地球三万年2[种田]-jjwxc 作者:肥皂有点滑 简介:   (本文可当成新文阅读,没看过1的并不影响)   预收文:《别人屯物资我屯儿子》   本文文案:   三万年后的人有两大爱好,第一,在一片废土上用落后的种植技术种田。   解让:“必须得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冬有梅花秋有菊,春有牡丹夏有荷,花开四季不败色。”   第二,人类独爱和虫类基因融合,就像开源代码。   解让将一只蠷螋摆在阿克塞士官面前:“你试试它,这可是好东西,它是世界上生殖器最长的昆虫。”   士官阿克塞:“…”   看来他们即将崩塌的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唯一的希望,他家的漂亮脑袋荒淫得已经不满足于每天像块破布一样躺在战壕里双腿发抖的日子了。   PS:适合21岁以上阅读。   PS:架空虚构背景,与现实无关,请勿代入现实。   预收文《别人屯物资我屯儿子》   所有人都忙着屯积物资,魏辞却忙着屯儿子。   只要他戴上那张“送子观音”面具,无论是大长腿体育特长生,桀骜不驯的双开门京圈太子爷,还是高冷豪门公子哥,都得给他当儿子。   还有他那对这段婚姻不情不愿的禁欲善妒的老公,让他和他的白月光多生几个娃,当个播种器,他正好喜当爹,绿不绿什么的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内容标签:   强强 种田文 未来架空 爽文 基建 赛博朋克 第1章 昆虫:  “一种新生物的出现,往往伴随着环境的剧烈变化。” ……   “一种新生物的出现,往往伴随着环境的剧烈变化。”   “比如人类出现前,一种有毒物质的突然出现摧毁了地球上99%的原住生命。”   “现代科学将这种有毒物质称为氧气。”   “当氧气第一次出现在地球,结束了厌氧生物对地球长达20亿年的统治。”   解让正在听课,作为科学,社会,自然专业的学生,他们的课程极为有意思。   讲台上老师正从零下270度的保温箱内拿出一个培养皿,培养皿里面是一只两年前抽干了水分的蛭形轮虫标本,像一块干瘪的角膜组织,教室前的巨大屏幕上监视着培养皿中的动态。   “众所周知,任何生物的进化都需要极长的时间,比如人类完成从四肢爬行到直立行走……但这并不绝对,在我们理解之外,地球上的一些生物的进化甚至肉眼可见。”   老师将水滴入培养皿中,并加入了一种致命病菌。   培养皿中,只剩下一块干瘪角质皮的蛭形轮虫标本开始肿胀爬行,它……活了过来。   “很多同学应该知道刘欣慈老师《三体》中描述的三体人,脱水既能保存生命等待苏醒,它被描述成了一种高于人类层次的外星智慧生物。”   “其实在地球上早就有这样的存在,且更加的高级……”   巨大的屏幕上,放大的培养皿中,蛭形轮虫的外皮被病毒细菌腐蚀,这时奇怪的一幕出现了,蛭形轮虫将这些病毒细菌收纳进了身体中,就像吞噬,合并,共生……   “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内,它完成了基因的合并和进化,蛭形轮虫不仅仅适应了新的环境,……同时还具备了这些致命病菌的特性……”   “它就像一段开源代码,谁的好用它就接入谁的基因。”   “同学们,我所在的团队正在研究这个课题,希望人类的基因能最快地适应任何的地球巨变,以应对现在全国核危机以及未来不可预知的大环境突变……”   “我们人类怕毒,我们就接入一段抗毒基因,我们怕冷,就接入抗寒基因……”   “希望你们学有所成时,能积极地加入我们的团队。”   解让都有些感叹,真是别开生面的一课。   等下课后,解让收起书籍起身离开教室,拿出手机,上面有两条短信。   一条是学校航空专业的一个帅哥:“弟弟,约吗?想弄哭弟弟,想踩弟弟……”   解让直接忽略,真是一个糜烂的时代,连长度都发给了他,还描述了持久的时间,甚至还附了一张腿照和一张一次性闪照,后面的闪照解让不打开都知道发的什么内容。   第二条短信是曾老教授发来的,让他过去一趟。   走在校园的道路上,不少人偷偷地用余光瞟向解让,在解让若有所思地看过去后,这些目光又赶紧移开。   当然也有些胆大的体育生,眼神坚定且挑衅地看向解让,提起球服假装擦汗露出轮廓分明的胸肌,在太阳的余晖下油光闪亮,眼底意味深沉……   隐约还能听到一些低语声。   “他就是那个学霸。”   “校草啊。”   “长得也太俊了,我一个男的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想将他按在墙上欺负到他脚软,像块破布一样坐地上眼泪汪汪……”   解让到曾教授的住处时已经是晚上,路灯下一群孩子喧闹踢着球。   曾老教授有些年龄了,解让看着几个孩子,然后对老教授问道:“他们不会影响到老师的研究?”   曾老教授叹了一口气:“都是些同事的亲属,熬过这个时间就安静了。”   解让想了想,对几个小孩招了招手:“你们球踢得真好,我给你们每人五块钱奖励。”   惹得几个小孩喜笑颜开,然后更努力地踢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解让又将几个小孩招了过来,同样的话术。   但第三次招过来的时候,解让不给钱了,并表示希望他们继续踢球表演,结果几个小孩愤怒地跑了。   曾老教授叹了一口气:“知道你的社会学老师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他说你是一个可怕的人,因为大部分人只是将社会学当成一门学问,而你……会将学到的东西用于实践,这是十分可怕的一件事情。”   解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他的社会学老师对他的评价是这样,说了一句:“仅仅是简单的阿伦森效应。”   为了避免曾老教师爱唠叨的毛病,解让直接进入主题,询问老教授找他来的原因。   曾老教授脸上兴奋了起来,那是对知识的疯狂。   曾老教授是一位天体研究方面的专家,将解让带到了他的高精度哈勃望远镜前。   “解让,我发现了神迹。”   “一束来自100亿光年外一座宇宙灯塔的光……”   “我捕捉到了它,哪怕它在宇宙中以极快的速度移动。”   “你知道吗?那绝对是一座宇宙灯塔……”   “但我有些疑惑,似乎那束光离我们并非真实距离,宇宙在欺骗我,给我传递错误的信息影响我的判断。”   解让不置可否,宇宙中的光有很多种,往往因为认知的局限将它误认为是其他,就像曾经有天体学者预言地球将在2012年毁灭于行星撞击,那时不少人还选择了结束生命,结果那些行星只是从地球周围路过……   曾教授将天文望远镜调整好,周伶通过镜头观察了起来。   那是一束光,一束寂寞宇宙中孤寂的光,它漫无目的,无止无尽地游荡……   解让在观察着它,那光也在观察解让,就像不可名状的回眸。   解让几乎在一瞬间移开了目光,在那一刻整个身体的毛孔都竖立了起来,那是一种来自人类身体本能的无法描述的恐惧,就像被什么未知的存在窥视了。   毛骨悚然。   曾老教授:“你看到了吗?它真的存在,且不具备光的泯灭性。”   解让现在脑子嗡嗡的,空白一片,无法思考,没有人能形容他现在诡异状态,就像陷入了一种晦涩的不可理解之中……   解让从曾老教授那离开时,老教授还在嘀咕:“我国向宇宙中发射了一段小女孩的影像,若宇宙中真有其他智慧体,它们看到的第一个人类形象就是小女孩向它们友好地打招呼的模样……”   “还附带了地球在宇宙中的坐标。”   “这是我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超远距离探索宇宙和向宇宙表达我们的语言和文明……”   解让浑浑噩噩的,根本听不到周围的一切声音,麻木地行走,路上弯腰捡起了农科院的同学落在地上的一个土豆,放在兜里,如同行尸走肉……   麻木地抬头,晦涩星空,他居然在没有天文望远镜的辅助下又看到了那束100亿光年外的光……   光也在看他。   解让就那么回到了宿舍,躺在床上。   闭眼。   几乎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但等他睁开眼,眼前的一切是个什么情况……   奇怪的石质房间,墙壁上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油光摇曳。   这里是哪里?   更诡异的是,房屋的中间躺着一个三米左右全身臃肿得像肿瘤的女人,脸上表情愉悦……   周围有很多男人,这些男人艰难地爬向地上的女人,然后用嘴撕开女人的皮肤,将脑袋从伤口挤进去,埋过脖颈。   恐惧瞬间让解让超过了对未知环境的探索,全身都有些发软。   但这并非最诡异的,那些男人像受到了什么无法拒绝的诱惑将整颗脑袋镶嵌进了女人的身体,一定会窒息而死,但……   他们的身体摆动得像触须,他们并没有死,而是成为了女人的一部分……就像……   就像开源的代码,拼接,合并成了一个整体。   就像老师课堂上展示的蛭形轮虫,吞噬,偷取,占有其他基因……只不过被占有的不是什么致命病菌,而是一堆男人……   太诡异了,解让差点发出声来,但一块破布在他出声前堵住了他的嘴。   “含住袜子,别松口。”   解让:“……”   当代大学生主打一个听话。   解让回头,是一个高大结实的陌生男人,英俊的脸上沾着泥和油漆,像是末世的战损装,明显的下颚线如同钢线,手臂上若隐若现的青筋,让对方看上去充满着饱满的力量和无处释放的狂野。   对方手上正拿着一柄长剑,悄然靠近地上丑陋愉悦的女人。   尖叫声,当长剑割下女人脑袋的时候,刺破耳膜的尖叫声让解让脑袋跟浆糊一样。   那些男人的身体组成的触须疯狂的挥舞,最后冰冷地耷拉在了地面,他们的身体居然和女人的伤口在极短的时间内愈合在了一起。   一切都无法理解,脱离逻辑。   解让根本来不及想这些,身体被那个强壮的男人一把扛在肩上向屋外走去。   只是走到屋外,解让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一座山峰的山巅,刚才的屋子是一个山洞,现在的视野极好。   眼前,苍茫天地,空旷无垠,看不到一点绿色。   灰白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颜色,焦黑的铁锈般的大地是唯一的风景。   这里的凄凉看不到边际,望不见头。   这里是哪里?   但很快眼前的一切就打破了解让以为的孤寂。   随着解让的视线更加清晰,地平线上,一尊巨大庄严肃穆的神明,正垂眉俯瞰大地……   全是铁锈般砂砾的废土之上,仅剩骨骸的金刚,枯萎身躯的菩萨正坐化在这片土地之上,面露慈悲,时而侧目。   干涸的河床上,散落着如同遗迹一样的庙宇……   解让的嘴角轻轻张开,光是对这个世界的惊鸿一瞥,就已经让他久久回不过神。   苍茫天地,宛如神话。 第2章 土豆:  这是没有一棵杂草一株植物的世界,连大地都像被焚烧得琉璃化了一般……   这是没有一棵杂草一株植物的世界,连大地都像被焚烧得琉璃化了一般。   加上刚才在山洞里面所见,这里绝对不是地球。   但明明他只是回到宿舍闭上了眼。   “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殿下,你不解释一下你为何牵扯进了旧教关于神明母本的实验之中?”旁边的男人传来十分肯定的声音。   解让一脸疑惑,似乎对方将自己认成了其他人?   解让指了指嘴里的布条,他嘴还被堵着呢。   那人愣了一下,看了看解让并没有被束缚的双手,嘴角都抽了一下,这么听话吗?刚才在山洞里让他不说话,他还真乖巧的一直照做。   那人将解让嘴里的布条扯开。   解让正准备解释,这时脑海中突然跟水涌进来了一样,多出来一些陌生的记忆碎片。   神明母本实验,锦绣王朝的前身是一个极为古老的帝国,这个帝国正是因为研究神明母本实验犯了众怒,被现在的锦绣王朝取代。   所谓神明母本实验,既使用神明的一滴鲜血将女人培养成受孕的母本,然后不停和男人媾和,诞生下一种能够统一世界的宝藏,正如刚才解让在山洞中所见的一幕,是一种极其邪恶的邪神仪式,而在现在,这种邪恶的仪式又开始死灰复燃,解让被抓来成为了和那母本交媾的那些男人中的一个。   至于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从涌入脑子的记忆碎片来看,就更有意思了。   锦绣王朝现在正在爆发大规模的平民起义,皇室被驱赶出了首都,带着残余势力苟延残喘,原本到了这种地步,似乎已经大势已去,但皇室还有一个名声显赫的黄金王储,他是智慧的化身,他是一切灾难的救赎,任何困境任何灾厄,他只需要一句话都能解决,皇室只要还有这个黄金王储在,百姓就会对皇室抱有最后的希望。   但谁也没有见过黄金王储的真面目,据说这位传奇一般的绝代王储正跟着神明修行。   这世上真有这么完美的人存在吗?   从解让得到的记忆碎片来看,还真没有。   所谓智慧的化身,完美的救赎,先皇后的嫡子,这位绝代王储,命运其实是坎坷的,在他出生之时他的母亲就去世了,皇室几乎遗忘了他的存在,且在皇子的争夺中很可能活不了多久。   先皇后有一个弟弟,也就是王储的亲舅舅有些不甘心,于是他将皇室冷落的亲侄子接出了都城保护了起来,不甘心让这位舅舅从小开始散播这位王储的光荣事迹……散播的事迹越来越夸张,差不多都快和神明肩并肩了。   所以虽然都没人见过这位名义上王朝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他的名声却从未从王朝百姓中消失。   现目前,皇室走上了绝路,他们都没有任何希望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位他们毫不在意的黄金王储却成为了他们最后的救命的稻草。   大臣们死谏,赶紧将这位殿下接回来吧,他们王朝都要颠覆了,还顾着什么跟神明修行呢。   皇室的人就尴尬了,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这位王储在哪里。   而平民起义军也在不断寻找这位殿下,在他返回皇室之前,务必击杀。   当然无论是皇室或者平民起义军都没有任何收获,因为这位王储的舅舅在不久前也病逝了。   其实他们也找不可能不到人,因为这位王储从小就被送离了锦绣王朝,送到了锦绣王朝和钢泽人民共和国交界的一个小镇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说是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也不然,每年王储的那位舅舅都会派一个学者来给这位王储上课。   解让是惊讶的,他十分肯定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但为何他的记忆中却多出来一个陌生年轻人的记忆?就像他经历了这个年轻人的一生。   无法理解,就如同他现在经历的一切一样诡异。   解让张开嘴本来想解释对方认错了人,但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了,最后化作了疑问:“你……是谁?”   那强壮的战士答道:“钢泽人民共和国边境的一名士官,你可以叫我阿克塞士官。”   阿克塞士官目光深沉,谁能想到,所有人都在寻找的绝代王储,居然生活在一个不起眼的边缘小镇,若不是这次多人失踪牵连到了他们钢泽共和国的百姓,他潜入了这位王储的住处搜查,找到了一些锦绣王朝的皇室身份证明和一些根本不可能是平民能拥有的物品,恐怕没有人能发现这个秘密。   锦绣王朝的王储和他们钢泽共和国本也没有什么关系,但这位黄金王储的名声实在太大,他是智慧的化身,他能解决世间一切的难题……   而钢泽共和国经历数年干旱,粮食缺乏……若传言是真的,或许能得到一个方向的指引。   解让脑子快速转动,在他都弄不清楚自己身份的时候,的确没办法解释,就比如阿克塞士官说的是一种他以前绝对没有接触过的语言体系,但他却能听得懂还会说。   只得开口先感谢一番,刚才这位士官才将他从山洞救出来。   阿克塞看着解让,这位王储除了长得极为漂亮以外,的确有出乎意料的奇特地方,神明母本散发的诱导素会让男人发了疯一样扑向母体交媾,但刚才在山洞里面,这位王储却一直保持着清醒。   阿克塞十分直接的道:“殿下,不用感谢,你支付报酬就行。”   “我需要一种解决饥荒的办法。”   解让嘴角都抽动了一下,这人居然也相信那些传言,绝代王储?无所不能?   他也不想想,要是真有这么好的办法,锦绣王储的百姓能因为吃不起饭起义?连皇室都差点推翻了呢?   在解让得到的记忆中,这个世界在历史上经历过一次难以想象的大火,火焰将地面都烤焦了,一切植物都毁灭在了那场大火中,地面变成了琉璃化的砂砾……   能够种植的泥土也就异常昂贵了起来,食物的紧缺难以想象。   按理地表被烧焦了,也不至于让泥土贵成珍宝,但难以理解的是,地表以下的泥土也发生了巨大改变,它们逐渐矿质化,变成了各种坚固的矿物质,拒绝为绿色植物提供生长环境……   有人曾经试图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不断深挖,结果无一例外。   解让在这段记忆涌现进脑海的时候,也是惊讶的,他突然想到了他上的一堂课,新的生物出现前,往往伴随着环境的剧烈变化,比如人类出现前,氧气开始诞生,杀死了地球上原有的99%原住生物……   解让对这个世界都不怎么了解,更别说解决什么饥荒问题了。   正准备回答,思考的时候下意思地将手放进了兜里,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这是……他在校园的时候浑浑噩噩之时捡到的那颗农学院的同学掉在地上的土豆?   解让将土豆递给阿克塞:“它产量高,味道不错,可以试试能不能解决你的问题。”   解让现在是焦虑的,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刚才经历了诡异的事情,脑子乱得跟浆糊。   他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生活下去。   记忆碎片中,他在山下的边缘小镇有一居所和简单物资,但现在…   无论是走投无路的锦绣王朝的皇室找到他,让他成为一个傀儡,还是对他除之而后快的平民起义军找到他,他估计都麻烦了。   但他若不接受这些,在这个物资匮乏到了极点,又到处充满危险的世界,他恐怕坚持不了几天就死了。   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仅靠简单的记忆碎片就想活下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况且,解让看向正疑惑地拿着土豆观看的阿克塞士官,这人好不容易发现了他的“身份”,估计也不会轻易放他离开他的视线。   解让叹了一口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苟活要紧。   阿克塞现在脸上充满了疑惑,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还真给了他一个答案,只是这么一个圆滚滚的不知名的东西能解决他的问题?   解让一脸高深莫测,反正等对方将土豆种出来已经是不知道多久以后的事情了,那时候是什么情况谁知道,一个土豆也解决不了解百姓饿问题。   在阿克塞准备追问的时候,解让道:“士官,我给了你想要的报酬,现在护送我回去。”   身份暂时代入。   这是悬崖峭壁上的山洞,也没有一个梯子,连能落脚或者紧握的地方都没有,也不知道旧教的人是怎么想的,居然将实验室设置在这么个地方。   阿克塞想了想,没再继续询问,来日方长。   阿克塞取出一个罐子,从里面倒出一只蜗牛,蜗牛在阿克塞和解让手背上的皮肤咬下一道口子。   阿克塞率先向绝壁下爬去,双手吸在光滑的峭壁上,没有任何的抓握点,就像手掌拥有了奇怪的吸附能力,就像一只蜗牛一样在绝壁上移动……   解让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开源代码,人就像一段开源代码,快速地往自己的基因中接入了一段其他生物的基因……合并,吞噬,夺取,临时的得到了其他生物的特性。   他那个世界还在研究的启蒙阶段的课题,在这里已经如同生活的一部分在实际使用了。   阿克塞攀爬的手臂,小臂上面的青筋跟能拉断钢筋一般。   真是个连杯子都能玩坏的强壮男人。   阿克塞疑惑地看向解让。   解让耸了耸肩,他不否认或许他也能像阿克塞一样在悬崖上攀爬了,但他不敢啊,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没有任何辅助工具,像一只蜗牛一样徒手爬下上千米的绝壁?   脑子的记忆碎片和他本身的意识全是冲突,反正……反正没有更安全的方案前,他绝不自己去尝试。   阿克塞居然看懂了,黄金王储好像……稍微娇贵了一点点,那么抱下去还是抗下去?   他现在急切地想去试试那个被称为土豆的食物,为何能被这位绝代王储称为能解决饥荒的存在。   别人说这话他只会觉得荒谬,但对方的智慧传闻连他们钢泽共和国都耳熟能详…… 第3章 圣器守卫者:   陡峭绝壁,解让挂在一个强壮的男人身上。\r\n\r……   陡峭绝壁,解让挂在一个强壮的男人身上。   解让必须死死的抱紧对方才稍微有一点点的安全感。   都不敢往悬崖下看,哪怕是蹦极也有一根安全绳栓着,但他现在全靠身体的力量挂在对方身上。   瑟瑟发抖。   反观阿克塞士官,习以为常,这个世界的人上下山好像就是这样,根本不需要什么道路,他们就像昆虫一样翻山越岭。   山风呼啸,陌生环境,陌生的规则,解让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实。   山下就是边境小镇。   小镇分东镇和西镇,东镇属于东帝国锦绣王朝,西镇属于钢泽人民共和国,由中间唯一的一条主道区分开。   解让的家就在小镇边缘,一座蘑菇屋,由一种长得像石头一样的蘑菇,掏空树心而成,基本所有的普通居民居住的都是这样简单的房子,贵族居住的是蘑菇塔,有的甚至有好几层高,比如锦绣王朝皇室居住的蘑菇城堡,被称为通天塔。   据说在大火焚烧整个世界之前,这个世界也有很多的植物和树木,但大灾变之后,万物寂灭,然后诞生出了这种巨大的坚硬的木质化蘑菇。   所以解让在山巅看到的整个世界似乎没有一颗杂草一株植物,其实并不完全正确,这些高大的长在矿质土地中的蘑菇因为太像石头,离得太远根本区分不出来。   解让回到房子,脚都是软的。   房间十分的简单,墙壁上有一个“田”字窗户,窗户上有几只空的老旧罐子,房间内一张简单的床,以及堆积着一些石板,门口有一只破旧的车轮胎,再无其他。   那些老旧罐子是用来捕捉昆虫的,以利用它们的特性,每个孩子应该都有这么几个罐子,属于少年人的梦想和生活,但这个世界植物都特别稀少,更别说昆虫了。   所以阿克塞士官随便拿出来的那只蜗牛,还颇为珍贵和稀有。   门口的旧轮胎,属于这个世界的最高科技了,当然这样的科技并不掌握在锦绣王朝或者钢泽人民共和国,它来自一个生活在地底的久远人类势力,解让的记忆碎片对此的了解也十分少,只知道地底人类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大灾变”之前。   解让在看到门口的汽车轮胎时候精神都不由得恍惚了一下,文明真的十分奇怪,按理科技文明和神话文明很难同时存在,但这个世界却将它们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特别是通过窗户,还能看到地平线上那威严高大的神明……   神明正俯身将河流里的水捧进嘴里,似乎感觉到了解让的目光,居然抬头从遥不可及之地看了过来。   阿克塞将解让送到家就离开了。   解让拿起房间内的一块石板,石板有些年代了,上面雕刻着一些画,比如解让手上这块……   一个天使带着一对翅膀来到人间,人们只要将最好的粮食贡献给天使,天使就将翅膀赐予他们,让他们能够像天使一样飞向天空之上最美好的国度,画面一转,那些获得翅膀的人类带着虔诚和幸福飞上了天空,来到他们所期许的美好国度,可是和他们想象的国度完全不一样,这里一片贫瘠,比他们生活的地方还要一无所有。   其实,若真有这么美好的地方,天使又怎么会向人类索求粮食。   后面的画面,是天使射向这些人类的箭矢,然后天使继续带着翅膀走向人间,如此循环。   这幅画的名字叫神明的欺骗,来自锦绣王朝的前身,被称为“古老者王朝”的曾经无比强大的一个帝国。   这些石板历史悠久,以神话的形式讲述着或真或假的历史故事,并非普通人能够拥有,阿克塞士官也是通过这些猜测出了解让的身份。   当然阿克塞在床下找到了解让皇室王储身份的信物,这才更加笃定了这个猜测。   石板很多,都是来自那个因为研究神明母本而覆灭的“古老者王朝”。   追溯历史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何会让“解让”这位王储学习这些东西。   解让正在思考,这时,离开的阿克塞士官又回来了。   阿克塞提回来了一桶泥土。   一个不起眼的土豆,在阿克塞那里的意义可不一样,他担心胡乱种植影响结果,干脆将泥土直接带来这位王储的住处,反正都在同一个小镇,并不远。   解让其实有些担心,因为他的“身份”现在暴露在了这位士官面前,一但消息传开,他可以想象将面临多少麻烦。   被带回去当一个快要被颠覆的身负重任的皇室王储?成为一个提线木偶都是最好的结局了,而要是落在了平民起义军手上,恐怕死亡都会是一种奢侈……   解让觉得他的身份对于一个小小的边境小镇的士官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升官发财的机会,但从这个士官的行为来看,他似乎并不打算出卖自己?   在垂手可得的上升渠道面前,对方居然选择了尝试他口中能解决饥荒的土豆,这有点奇怪。   解让一边沉思一边将土豆种植在泥桶里,浇上水放在房间内。   “土豆发芽前需要避光,它的发芽率极高,十分好种。”   阿克塞:“……”   他带着极为虔诚的心,结果对方就随便这么一埋,结束了?   虽然对方是一个举世闻名的大贤者,但是不是也太敷衍了?   解让现在身心疲惫,他只想好好休息,然后整理一下现在的处境。   房间安静了下来,周围木质化的墙壁让解让稍微放松了一些一直紧绷的心情,但怎么也睡不着。   就那么躺在床上,思考着,思考着,虽然怎么思考都想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一切无法理解的开始,似乎是从他通过天文望远镜看到寂寞宇宙中的那束光开始……   安静的环境,不知道思索了多久,这时门口有轻微的声音响起。   贼头贼脑的,一只只有拳头大小的小男孩,举着一只比它身体还大一圈的葫芦,探头探脑地钻进了房间。   它是山巅之上那个山洞的原住民,一群人类在它的洞里搞七搞八,现在那些人都死在了它的洞里,那里根本无法再居住了,所以……它得找人负责。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单的,所以以后这个房子就是它的了,里面的一切都是它的,都得赔给它。   贼头贼脑,然后大摇大摆,一副理所当然。   解让算是见识了物种的多样性了,这拳头大的小孩,小模小样,脸上的表情却丰富得很。   当然解让对新生物也有忌惮,不过脑海中涌出来的记忆碎片却让解让沉默了。   圣器……守卫者。   据说在大灾变之前,人类通过圣器呼唤远古的圣灵并肩作战,砥砺前行,但在大灾变之时发生了一场波及整个世界的巨大战争。   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争的源头和具体的原因,只知道在这一场战争中不仅仅引来了毁灭世界的天火烧毁了地表几乎所有植物,大量的圣器也被摧毁。   几乎所有的人文圣器都消失在了那一场战争中,仅仅剩下一些神话圣器。   世界之殇。   在这样绝望的背景下,爱好和平,不喜争斗,性格温和的圣器守卫者一族出现了,它们将剩下的圣器藏了起来,一直守卫着它们。   也是那时,一个古怪的人类公约出现,人类战争,无论是王朝更替还是阶级兴衰,战争都不得波及圣器守卫者一族,因为它们是人类最后的防线。   历史总会让人遗忘掉一些东西,大灾变之后,天地巨变,但也缓慢的恢复着秩序,有人曾经打过这些圣器守卫者手中稀少的圣器的主意,但无一例外,他们的下场都不怎么好。   抢夺者的命运十分一致,都会惨死,破坏公约的帝国,也直接覆灭,因为一但有人危害到这些圣器守卫者,都会遭受到一种“定位诅咒”,而那些已经消失在人类视线中的最古老的帝国,比如永恒王朝,鲜血王朝,死亡国度,翡翠王国等这些比“古老者王朝”还要久远已经在历史上都寻找不到踪迹的王朝,它们的踪迹又会开始出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惩罚破坏公约的人或者势力,据说这条公约就是他们共同缔结……   圣器守卫者的数量是十分稀少的,平时它们隐藏在山川之间,和人类并不友好,也没有多少人有机会去挑战这一公约。   解让也没有想到,现在就有这么一只偷偷跑到了他的房间。   小流氓一样的小男孩,举着那只葫芦巡视了一番它的新领地,然后看向墙角那桶泥土。   它刚才在墙角偷听了,里面种的好像是什么宝贝,那两人密谋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被它偷听到了,嘻嘻。   想了想,举着葫芦爬上泥桶,歪着脑袋打量了一番,然后翘着个小屁股,一脸兴奋地挖了起来。   是颗奇怪的种子?好大的一颗种子,它还是第一见这么大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第4章 癖好:   解让正在假装睡觉,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那……   解让正在假装睡觉,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那葫芦应该就是圣器,但……它表面的浮纹是怎么回事?   若他看得不错的话,那是华夏文明的象征之一,道家云纹。   解让对古董和道教的了解不多,但这种极具象征的云纹他还是认识的。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全是陌生的环境和规则,但为何……   解让对这个世界的疑惑更深了些。   这时那小孩抗着葫芦爬上了解让的床,伸着小手手去捏解让的脸。   解让眼睛闭得死紧,圣器虽然好,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它绝对是天大的麻烦。   第一,每一次使用圣器必须征求圣器守卫者的同意,所以即便是强行得到了也毫无用处,所以这个小祖宗不仅打不得骂不得,稍微让对方不满意,说不定就给你一个“定位诅咒”,那些沉寂在历史中的势力就得来找麻烦了。   第二,解让这具身体那个王储身份绝对不能曝光,在小镇上当一个普通人是最好的隐藏,身边若是多出来一件圣器,必定会吸引来很多目光。   他初来这个世界,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苟命才是最重要的。   那拳头大的小男孩搓了搓巴掌,已经开始掰解让的眼皮了,嘴里发出“哎呀哎呀”的声音。   解让假装被蚊虫叮咬用手抚了一下,力道刚好将小孩和那葫芦无意识地推开。   但有比他更奸诈的。   那葫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揭开了塞子,正倒向床旁边的泥桶。   葫芦中的水倒入了泥桶,泥土破开,一棵绿芽生长了出来。   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生长,拔高……不过一瞬变成了葱绿的一丛,然后叶片开始发黄……   解让的惊讶是难以形容的,这就是圣器的能力吗?难怪曾经有帝国冒着被颠覆的风险也想要抢夺。   小男孩高兴的爬向泥桶,又翘着屁股挖了起来。   一个,两个……   “嘎嘎嘎”,还有,还能挖。   这种子好能生娃。   房间外,阿克塞也愣住了,他其实并没有离开,在有什么窥视这个房间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只是他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一只圣器守卫者,当然他没有离开还有一个原因,他怀疑这位王储和山峰上山洞中神明母本的实验可能有关。   在那洞里的人,除了受害者也有可能是实验的组织者,现在锦绣王朝的皇室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作为皇室的王储,他难道就没有想过办法来挽救现在的局势?而研究神明母本诞生的能统一整个世界的宝藏,就是途径之一。   这位王储有犯罪的动机。   阿克塞走了进去,这名为土豆的作物,产量居然如此之高……   一个个土豆正被挖出来,滚得乱七八糟,关键还没有挖完,这产量未免太惊人了。   这位王储居然真的给了他一个解决饥荒的答案,而且……   一颗种子,想要解决饥荒十分困难,哪怕它产量惊人,但……阿克塞看向那只葫芦,加上一件能快速让作物成熟的圣器……这就像是命运的安排。   阿克塞都不由得想起了这位绝代王储那些不切实际的惊人传闻,他是智慧的化身,世间一切灾厄和困难,只需要他的一句话就能解决……   虽然他觉得实在太夸张了,这样的形容几乎和神明无异,但对方的确给他急需的问题给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方向。   解让也在看着刨出来的土豆,其实产量并没有达到预期,解让想了想,是因为泥土中的营养不够?这件圣器虽然能让作物快速成熟,但泥土中植物所需的营养被消耗干净后没有得到补充,让产量减产了。   不过解让已经没有时间想这些了,他的眼睛开始变得迷离,脑子中有一股阴暗的力量开始压制他的理智。   解让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脑海之中记忆碎片中的记忆立马告诉了他是怎么回事。   圣器的力量十分强大,它就像脱离了世界的规则,所以每一次使用它都伴随着强烈的后遗症。   为什么圣器守卫者不亲自使用它而是让解让碰一下再用?这奸诈的小家伙可不就是想要规避后遗症。   不同的人产生的后遗症是不一样的,它源自每个人内心最深沉最见不得光的那一面。   解让在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变得怪怪的,但好像又什么影响都没有。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他此时还是他自己,但好像又不是自己了。   解让看向野战队特种兵一样高大威武的阿克塞,这人长得还挺俊。   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着,然后目光停留在对方裤裆,眼睛都不眨一下。   阿克塞也发现了解让眼睛的变化:“后遗症?”   走上前。   解让其实还在挣扎,内心就像有一只魔鬼一样在瓦解他的一切理智。   这人真壮啊,一看就是那种特别厉害的那种。   看那巍峨壮观的地方,双手捧着估计都无法掂量它的份量。   他现在是皇室的黄金王储,对方仅仅是边境小镇的一个小士官,玩玩他怎么了。   他来自那个晚上抱着别人的老公高兴地叫老公的时代,他就玩玩对方而已,已经算是男德的典范了。   阿克塞上前,解让一脑袋向对方怀里埋去。   阿克塞都愣住了,这王储内心最深沉的后遗症该不会是……听说锦绣王朝的皇室的确荒淫无道得厉害……没想到还真……   阿克塞结实的手扶住了解让漂亮的脑袋。   这脑袋的确如传言中一样的漂亮,就是太荒淫了一些。   阿克塞伸手拍了拍解让的脸:“醒醒!”   在巴掌拍上解让脸的那一刻,解让迷离的眼睛立即就清晰了。   解让:“……”   阿克塞都忍不住嘴角上抽,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解除这位王储的后遗症居然需要这样的方式,这位王储居然喜欢……   爱好实在太……特殊了。   解让是否认的,谁不知道他在他们学校那是冷漠的高岭之花,那些对他有好感的体育生等,他从来都不搭理。   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居然被男人打一下脸就爽得连后遗症都解除了,跟得到了无法形容的满足一样。   这个后遗症绝对是搞错了。   解让的头脑现在无比的清晰,为了避免尴尬,解让将土豆丢进旁边的火盆里烤了起来,柴火是蘑菇木。   阿克塞“咳嗽”了一声,当无事发生,在那里整理那产量惊人的收获。   他本来想着,有了土豆,有了这件圣器,他好像可以快速收获种子,然后将收集的种子带回去种植,这么年复一年,解决饥荒也并非没有可能……   但就这后遗症,他怎么开口让对方一次又一次的使用圣器?岂不得一次又一次地给对方解决后遗症的问题。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土豆种子得……得靠他出卖身体满足对方那荒唐的爱好才能获得?   一码归一码,至少这土豆他无比的满意,看着那堆在一起的土豆,别看他面无表情,其实内心的惊讶无法形容。   火光摇曳,一种名叫尴尬的气氛充满了每一个角落。   亏得解让和阿克塞脸皮都足够厚,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得地上的小男孩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疑惑。   还好食物的香味打破了这份尴尬。   解让也有些饿了,将烤好的土豆掏出来,撕开皮,放进嘴里,软软糯糯米的味道好极了,还带着一股子香味。   阿克塞也吃了一些,眼睛都不由得一亮,产量高,味道好,十分饱腹,这绝对是如同奇迹一般的一种新农作物。   眼睛都不由得看了一眼解让,居然真的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给出了一个解决他们钢泽共和国难题的方向。   一个生活在无名小镇的绝代王储,若他真有这样的本事,为何眼睁睁地看着锦绣王朝的平民起义军推翻皇室的统治,他又为何甘愿屈居在这么一个边缘之地。   疑惑,他有些看不懂这位王储了。   各怀心思。   估计就那小男孩叫得嗷嗷的,这两人怎么回事?居然敢吃它的粮食……都是它的,全都是它的。   旁边,阿克塞的陶罐中,那只蜗牛爬了出来,爬上那些土豆叶片,开心地嚼了起来。   捕捉到昆虫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喂养更难。   那小男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棍子当草叉,刺向偷吃叶片的昆虫,叫得跟冲锋的战士,吓得那只蜗牛赶紧躲回了陶罐。   陶罐被小男孩戳得跟个到处乱滚的陀螺,最后一脚踢到了床底,这才气呼呼地停下来。   解让:“……”   热爱和平,不喜争斗,性格温和的圣器守卫者一族?   这个世界都性格温和又什么误解?   他怎么看着小男孩都像一个小流氓,还在那耀武扬威地守着他那堆土豆,连那只圣器葫芦都被它一脚踢床底下去了。   夜光之下,简陋的小屋。   解让现在的处境让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阿克塞也在皱眉,这王孙特殊的爱好滋生的后遗症,他有点不好开口让对方多使用圣器给他多弄点种子,主要是解决后遗症的方式……实在太荒唐了。   估计就那没心没肺的圣器守卫者,正爬上床,用手拉着被子盖着小身板,弄坏了它的山洞,那以后就得包它吃包它住包它睡,哼。 第5章 有对象的带劲儿:   一夜无话,或许是解让的经历太离奇,让他的精神十分疲……   一夜无话,或许是解让的经历太离奇,让他的精神十分疲惫,睡过去后一觉就到了天亮。   明媚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   一只小男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被子,惊慌地爬起来就跑……跑出去一段距离后,又360度转弯地跑了回来。   它差点忘记了,这里是它的新家。   伸出小手手去戳解让,啧,这人和其他人长得好像有一点点不太一样,这唇好润哦,这脸好光滑哦,跟涂抹过机油一样。   一个劲戳,该起床使用圣器给它准备粮食了,圣器昨晚上好像被它踢床底下去了,快起床去把它扒拉出来。   解让迷迷糊糊的,说实话睁眼就看见一只精神头十足的奇怪生物,感觉特别奇妙,就像身处真实和虚幻之间,明明十分怪异,但记忆碎片又纠正他的想法,这种生物的确存在。   解让向窗外看去,破旧的小镇已经从沉睡中唤醒,在窗外道路的对面,一个强壮的男人正光着上身修葺房子,阳光照在对方小麦色的皮肤上,充满了成熟男人的荷尔蒙,那深邃的肌肉纹理如同开辟的河道,都能在上面划船……   士官阿克塞?   解让一愣,他对面的房子不是一直没有人居住吗?阿克塞居然在进行修葺,他搬到自己对面了?   阿克塞似乎感觉到了偷看的目光,抬头……   是邻居那个小孩,隐藏的年轻王储,也不知道成年没有,昨天抱起来轻巧得很,跟没什么重量一样,小小年龄就沾染上了一些不太好的爱好,那么大点个小孩居然就知道喜欢男人。   解让移开了目光,假装拿起床边的石板看了起来,石板上的刻画中,一个女人正接纳着无数男人,像章鱼一样张牙舞爪……   神明母本实验,完整的刻画,后面还有神明母本诞生的宝藏统一整个世界的画面。   解让又拿起一块石板,这一块就简单多了,刻画的人类用石头建设房子的画面。   这些图画揭示了“古老者王朝”的生活习俗,他们生活在石头建筑中,和现在完全不同。   解让看了一会,肚子就开始咕咕地叫,但让他使用圣器催熟土豆,绝不可能,他就算饿死也不想再用那件圣器。   解让起身向外走去,破旧的街道上充满了生活气息,小孩的打闹声,大人的忙碌身影。   小镇不大,人口一共就那么多,解让的记忆中他在这生活了十几年,不仅仅是大人,连才出生的小孩他都认识得一清二楚。   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名叫旃檀东胪,但在小镇上也叫“解让”。   为了隐藏身份,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年轻人,不得不说这小子以前挺会装,这么多年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小镇的“解让”,从小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比如今天,就该他去镇长家吃饭。   解让捂住咕咕叫的肚子,向小镇中间的位置走去。   今天镇长家还挺热闹,居然多出来几个陌生人。   镇长看解让到来,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让坐下吃饭。   碗里是糠粑饭,一半米一半糠,这样才能吃得饱,这还是镇长家的伙食,已经算十分不错了。   解让都有些唉声叹气,这地方是真穷得让人伤心,还好大部分人心地善良,不然这么穷的情况下也不会将孤苦无依的解让养这么大。   糠粑饭对于解让来说实在难以下咽,所以注意力都在镇长和几个外镇人的对话上。   这几人是平民起义军的代表,是来小镇借粮的。   平民起义军现在气势如虹,但他们有一个明显的短板,穷,比起王朝的贵族和皇室他们可穷多了,所以到处想办法凑军粮呢。   镇长明显有些犹豫,小镇自己都吃不饱饭,勉勉强强能活下去而已,而这些人想借每年总产出的五成粮。   但也被架得不好拒绝,谁都知道现在平民起义军占了大势,说不定以后锦绣王朝就要改天换地了,这个时候拒绝,以后恐怕会有不少麻烦。   几个人微笑着:“林镇长,以后就是我们平民的天下了,若现在我们小镇还不出点力,到时候可不好办……”   “等我们成功,你们贡献了粮食,自然会多加照顾。”   “我们平民啊,以后都会过上好日子的,我们平民军向那些老爷们宣战的目的可不就是这个……,可不要脱离了我们平民的阶级,不然还以为你们小镇暗中还在支持那些腐朽官吏。”   你一言我一语。   镇长:“这……”   脸色沉得跟锅底一样。   解让摸着差点咽着的嗓子,原来哪个世界都有人画大饼,要是摆在解让那个时代,估计不知道多少人开骂了,除非将好处直接摆在面前,不然谁稀罕那画饼充饥的承诺。   解让看双方僵持,用不太懂事的少年人的声音对镇长道:“林叔,听说隔壁小镇也给平民起义军提供了五成的粮,等着以后过好日子呢,他们是真的对我们好啊,要是以后真能过上好日子也值了。”   镇长心都梗了一下,这小子还是年轻了一点,现在日子都没法过了,哪还能盼以后,再说那些承诺还不知道能不能兑现,借粮也没个凭证,就嘴巴上说说,要是以后不承认了怎么办,这世道啊活得久了什么人他没见过,嘴上不牢靠的多了去了,更别说即便承诺是真,但只要锦绣王朝的残兵多坚持一两年,他们小镇估计根本都等不到那时就已经穷得……   其他几人脸上高兴了起来,正要说话,看看,连年轻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解让:“林叔,我听人说,隔壁借出了粮的镇,他们家里的老人都只给喝水不给吃饭了,隔壁镇到底怎么回事,听着怪吓人。”   解让可没有乱说,这事在小镇上闹得沸沸扬扬。   至于为啥不给老人吃饭?粮都借出去了,没粮了呗,那个小镇也是狠心的,为了过上好日子,把老人都快饿死了,壮年人还能耕种,老年人……大概是被抛弃了吧。   几个人的脸上的喜色愕然而止,镇长也是一愣。   解让:“林叔,我们去年借了三成粮出去吧,不是说今年加倍还给我们?”   “有借有还,我们再借给他们就是,还能多得一些粮食呢。”   安静。   镇长也是嘴角一抽,他们要是有双倍的粮还回来,还用跑来继续借?去年的粮根本就没有还。   解让被驱赶了出去,镇长在那道歉:“小孩子不懂事,没见过世面。”   几人心道,何止没见过世面,说话忒难听了一点。   镇长:“我们镇的情况你们也知道,真没有多余的粮外借了,总不能……总不能将我们镇的老人也饿死。”   镇长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好日子没过上,人先饿死了,还……还不如以前。   解让向外走去,手里拿着刚才镇长驱赶他时偷偷塞在他手里的饭团。   “这饭真能噎死人,以后该不会都得用它充饥……”   正走出门,遇到送报纸的人,解让接过。   瞟了一眼报纸。   第一篇文章是关于平民起义军的动员口号。   “曾经他们高高在上,如今该我们站在他们的位置俯瞰他们的时候了,我们将成为他们仰望的存在……”   还挺有诱惑性,那些生活都过不下去想要更美好生活的平民们,或许会十分向往这样的生活吧,毕竟将他们仰望的存在踩在脚下,那样的日子在以前都是无法想象的。   第二篇是关于锦绣王朝皇室的文章。   大概就是义愤填膺地谴责了一番起义军,最主要的是……“锦绣王朝的子民,请相信我们有能力结束这场混乱,有能力满足所有人的需求,只要黄金王储归来……”   解让都打了一个哆嗦,这是在造神,绝望到将希望寄托在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人身上,其实估计他们自己都不相信吧,他们仅仅是需要这样一个借口来维持他们还没有彻底溃败的信念。   解让将报纸放在镇长家窗台,离开。   道路两旁。   “解让,等会一起去抓昆虫啊。”一群小孩举起手上的陶罐邀请着。   “解让,去砍柴火吗?镇外的蘑菇木干瘪了。”几个小镇年轻人背着背篓喊道。   这就是解让平时的生活,简单,朴素,与世无争。   一条大道之隔的西镇,钢泽共和国的人也在打着招呼:“你小子快成年了吧,以后就是大人了。”   解让一愣,然后道:“约瑟夫大叔,你记错了,我去年就成年了。”   其实,对方没有记错,但……若是有人来寻找他这位王储,在不知道实际情况下,年龄就是寻找他的很好的一个线索。   他只要不断强调一个错误的年龄,知道的人多了,那他它就是事实,毕竟一个十几年前的孤儿,没人会真的记得清楚具体的时间。   解让沿路打着招呼,肚子还是咕咕叫,根本没吃饱。   回到住处躺了一会,越饿越难受,特别是那小祖宗见解让没有给它带食物,蹦起来一两米高,扑在解让脸上打滚。   解让实在没忍住,从床底下翻出了那只葫芦。   “总……总不能让自己饿死。”   “当个色鬼也比饿死鬼强。”   “那什么后遗症,也许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并没有那么严重。”   埋土豆,浇水。   一丛茂盛的土豆生长。   但解让还是低估了后遗症无法抵抗的威力。   将葫芦放下,解让向道路对面的房子走去。   “对方有没有对象?”   “这不重要,人夫更好,更带劲。” 第6章 爱好特殊的年轻人:   解让在走向对面屋子的过程,是根棍都想绕上两圈。\r\n……   解让在走向对面屋子的过程,是根棍都想绕上两圈。   修长的手指推开对方门。   阿克塞居然不在,在推开门看进去的时候,解让都愣住了,里面有其他人。   一个中年神父,被捆绑在柱子上。   严谨的特殊服饰,长久侍奉神明的虔诚,让这个中年人看上去充满了傲慢,不屈。   解让一开始有些失望,但多看了几眼这中年神父,长得……也算过得去。   也不知道阿克塞怎么绑了个人在这。   当然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他现在只想满足身上的后遗症,谁也别想阻止他。   其实阿克塞并没有离开,他在外面观察着,这个神父是山洞中神明母本实验的组织者之一,被他抓来严加拷问。   阿克塞高大的身影在窗户外侧身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这位王储果然和神明母本的实验有关,这就私下来找他的同伙了,只是未免有些大张旗鼓了一些。   是来营救他的同伙?   阿克塞才这么想着,眼睛的余光观察着房间,却让他呼吸都慢了一拍。   房间内,解让看了看地上的鞭子,拿在了手上,“刷”地扬起,几下将中年神父的衣服抽得跟柳絮,露出还算白嫩的肌肤……   神父一开始表情还有些轻蔑,作为神的仆人,他们忠贞,高贵,不屈,别以为一点点小的刑罚就能让他们屈服。   但在抬头看向解让的表情的时候,他的身体都颤抖了一下,并非疼痛,而是……那眼神,那兴奋的眼神……   这……这是在干什么?   再看看自己身上破布一样的衣服,和若隐若现保养得十分不错的肌肤,神父整个瞳孔都不可置信地放大。   那荒淫得无法遮掩的目光,他该不会……该不会……   他居然在对一个神父……   侍神者有他们自己的信仰和荣耀,世界的任何苦难或者折磨都难以撼动他们的信仰,但他们一生都奉献给神明的身躯,现在居然……居然在遭受这样从未想过的羞辱。   那目光,那眼神,绝对是在……   亵渎者,这绝对是一个亵渎者。   挣扎,神父发狂似的挣扎了起来。   解让抽了一会儿,兴奋是挺兴奋,但感觉还差了一点点。   解让看向房间内的火盆,里面的铁夹子已经烧得通红。   解让的表情都开始变得扭曲,拿起那通红的铁夹子,自上而下地观察着神父,然后目光定位在身份孱弱得颤抖的双腿……   解让扭曲得无法形容的表情:“夹他魔丸……”   阿克塞觉得他要是再不进去,他的俘虏一定会被活活羞愧悲愤而死。   看那挣扎的力度,绳子都勒进肉里了。   他拷问的时候对方受到的痛苦更大,但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阿克塞走了进去。   解让此时眼神也恢复了清明,一会看看手上的鞭子,一会看看手上通红的夹子,又看向面色无比古怪地走进来的阿克塞。   解让内心都是颤抖地离开了,回到家,直接钻进了被窝,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使用圣器的代价也太大了,居然让他无法自控地拥有了好奇怪的特殊爱好,一定是圣器的原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邪恶的圣器…   那只圣器守卫者正在挖土豆,看了一眼滚进床单不出来的解让:哼,也不帮它挖一挖,看看这喜人的产量,它觉得它以后都能睡土豆上。   阿克塞那里,他原本以为解让是来偷偷拯救他的同伙,没想到……   “仅仅是受害者么?出现在山洞是因为刚好被抓了去?”阿克塞的怀疑减轻了不少。   看向俘虏,声音低沉:“我劝你将知道的都交代出来,不然……新审讯官的手段你也见识过了。”   道德和伦理是他的武器。   不知道一位精神和身体都被玷污的神仆,还能不能得到神的宽宥。   神父身体都颤抖了一下,然后眼神依旧坚定。   不要以为用这些荒唐的手段,他……他就会屈服,他是一位绅士,神最忠贞的仆人,他尊贵他荣耀,不屈是他与生俱来的美德。   阿克塞想了想,他倒是想到了一个和解让合作快速增加土豆种子的办法。   此时,解让唉声叹气地在家里烤土豆:“为了一口吃的,节超掉了一地,关键还被人看见了……”   总有一种偷偷在家里玩道具的时候,被邻居家的帅哥当面揭发的无地自容之感。   他都能想象,阿克塞士官当时是如何想他的。   解让使劲揉脑门:“一个拥有特殊癖好的年轻小伙?”   解让给房间内的圣器守卫者取了一个名字,富贵。   现在他穷,正好缺富贵。   富贵正不停地在那擦口水,它那懒惰的仆人正在给它烤土豆呢……   这时阿克塞过来串门,解让脸上一点异常都没有,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阿克塞敲门进来,直接说明来意。   “王储觉得平民起义军还有多久能找到你?”   解让眉头都皱了一下,以前没有人来找这具身体,是因为锦绣王朝的情况还没有这么迫切,皇室也没有将他当成唯一的救赎。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所有人都在尽量寻找他。   他舅舅虽然死了,但他舅舅曾经派遣过不少老师来这里教导“解让”知识,留下的线索其实并不少。   也就是说,终有一天他会被皇室或者平民起义军找出来,这么说起来现在的苦日子都算是幸福的了。   阿克塞:“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我确保你的安全,你帮我……嗯,多提供一些土豆种子。”   解让的身体都僵硬了,对方是不知道提供土豆种子的过程是怎样的吗?   用最正经的语气说着最荒诞的内容。   但解让现在的安全的确如同任由人宰割一般。   在那些人找来之前,他的确需要有些准备。   一个钢泽共和国边境的士官虽然是一个小官,但必要的时候他能弄到钢泽共和国的通行证,带着他躲进钢泽共和国去,锦绣王朝的势力在其他帝国怎么也会受限。   阿克塞尽量表情严谨一些,因为他的语气稍微轻佻那么一点点,事情就会变得特别荒淫,一个正直的士官却要开口说这么荒诞的事情,他也需要一些心理铺垫。   “至于后遗症的解决……刚才的方式就十分不错。”   “那个神父是神明母本实验的旧教信徒之一,研究邪恶的仪式让他害死了很多人。”   死刑是对他最大的慷慨,若不是想从对方嘴里拷问出来更多消息,人早被他杀了。   现在正好让解让帮他审讯一下,一举多得。   房间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富贵疑惑地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聊什么,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有一种空气都凝固了的感觉。   解让喉咙都鼓动了一下,让他审讯?他不会审,但他也清楚,一但他使用过圣器后,他就会了,就是审讯的过程稍微绮丽变态了一点。   其实理智上来讲,阿克塞士官的建议有一定可行性,解让现在正好缺少食物,使用圣器的确能解决这个问题,还有个专门用来解决后遗症绑起来的神父。   但怎么光是思考就让人头皮发麻。   个人癖好是需要尊重的,但也羞于启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一个强壮的男人讨论。   “咕咕。”最后饥饿的肚子说服了解让。   试一试也行。   记忆碎片中的舅舅死后,很久没有偷偷给他送一些救命物资了,他现在的情况的确得自己解决生存问题。   硬着头皮也得上,还能多一个保镖和退路。   解让看向阿克塞:“听说你来自钢泽共和国的大城市?”   今天从镇长那回来,在路上他就打听了一下阿克塞的事情,解让在小镇居住了十几年,记忆中却没有阿克塞这个人。   听镇民们说,这位士官也是才来小镇,从今以后小镇的防卫工作就由这位士官负责了。   从得来的消息来看,也算正常。   解让:“大城市来的士官也缺粮食?”   阿克塞:“即便是最的大贵族,仓库里面的粮食永远都不会够。”   解让心道,贵族的贪婪吗?   不置可否。   阿克塞想要尽快获得更多土豆种子,解让也得储备点粮食,既然“合作”达成,解让硬着头皮上了。   阿克塞看了一眼,这位王储的伪装的确值得让人称赞,面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改变,至于内心是怎么想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解让说服了富贵,获得了使用圣器的权利,富贵也是个贪得无厌的财迷,一听要生产土豆,已经跑去刨地窖了,它得刨个大地窖,将它的粮食全部存起来。   阿克塞的房子,解让走进去的时候,原本已经安静的神父又激动了起来,他不要和这个变态的小子单独相处。   阿克塞倒是劝他,早点交代可以给他一个解脱,像这样为了实验害了不知道多少无辜的旧教神父,早就该死了,不值得同情。   阿克塞:“开始吧。”   解让却蒙圈了,因为眼前的神父不知道受了什么难以想象的羞辱,居然一咬牙自戕,死掉了。   解让:也不知道尸体能不能解除他使用圣器后的后遗症?   解让心道,这应该都不能用变态来形容,这都是邪恶了。   看向阿克塞,现在怎么办?他们合作都达成了,结果神父死了……   那要怎么解决后遗症的问题。   阿克塞也愁死了,眼看就要得到大量高产量粮食种子,但就差这最后一步……   其实还有一个更长久的合作方式,就是未免荒淫得厉害了一点,要是被人知道恐怕整个钢泽共和国都会不可置信的沸腾起来。   解让一咬牙,为了填饱肚子,为了人身安全,这是现目前最理智的唯一选择了。   阿克塞也沉着心,为了解决饥荒,想一想那些饱受饥饿的子民,他付出一点……也值得。 第7章 宇宙在说谎:   阿克塞的屋子,圆滚滚的土豆已经堆了一地,原本应该是……   阿克塞的屋子,圆滚滚的土豆已经堆了一地,原本应该是十分喜庆的事情。   解让像块破布一样躺在墙边,尽量保持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但耳朵已经通红。   知道这些土豆怎么来的吗?每一丛土豆都是一个巴掌,还是他满脸爽到了的表情主动凑上去的。   解让说了一句“合作愉快”,然后爬起来向屋子外走去,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如同重见天日,他从未想过他居然会和一个男人关在房间里面玩得这么花……   屋子内,阿克塞也松了一口气,见解让离开,阿克塞赶紧双腿不自然地交叠。   “最近天气异常燥热。”   他得烧点水洗个澡。   别看解让从后遗症中脱离出来,一脸高冷无事发生一样,但在他身处其中的时候,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恨不得将整个脑袋都埋进去。   使用圣器,每个人的后遗症是不同的,都源自于内心最深沉的渴求,只能说那小子本能地特别喜欢这爱好。   想到这,阿克塞再次将双腿换了一个姿势,居然有小孩喜欢被抽,抽得口干舌燥。   解让回去后,麻木的躺在床上休息,倒是富贵跑去了阿克塞那边,它去扩展疆土,收敛物资……   没过多久,阿克塞上门,现在土豆种子有了,但还有一个问题,他得有足够的耕地将这些种子种下。   阿克塞准备去找镇长购买或者租借一些地。   解让看着离开的阿克塞,他觉得阿克塞应该很难做到这一点,因为耕地是小镇的命,耕地的产量虽然低,但整个小镇都得靠它养活,镇长不可能外借。   解让躺了一会,见阿克塞没有回来,也出了门。   路上,遇到了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几个人脸上笑嘻嘻,背上背着大刀,正在游说镇民。   解让听了几句,大概意思是让镇民们主动捐赠一些粮食,每人捐赠10斗米,过几年这些捐赠者以后的生活都由平民起义军来负责,粮食每年发,以后就有了生活保证。   还挺吸引人,围观的人不少,谁不想以后过得衣食无忧。   解让一笑,看上去的确不错,但这里有一个问题,即便以后平民起义军接管了整个锦绣王朝,但锦绣王朝的粮食总产量并不会因为这个而提高,他们拿什么来养活这么多人?   画的大饼挺不错,但能不能吃到就没人知道了,打仗需要粮食,他们筹集粮食的方法倒是层出不穷,只是希望他们真的能信守承诺。   其实,别的小镇的情况解让不清楚,但在他们这小镇,想要让每人出10斗米,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因为即便是镇长家也拿不出这么多存粮,这些人对这个小镇的贫穷一无所知。   解让来到镇长家,中午的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居然还在,估计还想着让镇长答应每年捐赠五成小镇粮产呢。   解让将镇长喊到一边:“林叔,他们还要留下来吃饭?”   小镇的人都知道,吃饭的时间不能呆在别人家,谁家都一穷二白的,不方便蹭饭。   镇长都不由得看了一眼解让,这小子怎么说话突然就变得阴阳怪气的,中午的时候也是,若无其事地怼得那几个人面红耳赤,还让人反驳不了。   镇长也是叹息,这事情不好处理,人他得罪不起,但看这几人架势,他要是不答应还不走了?   估计以后有得麻烦了,他只能能躲着这几人就尽量躲着了。   解让又问道:“新来的阿克塞士官来找你了?”   镇长点点头,阿克塞来找他花钱租地,给的价钱也合理,但小镇可不能没有了耕地。   解让想了想:“林叔,其实这不就是解决平民起义军来要粮的办法,我们将地租给阿克塞,我们自己手里的地也就那么一点了,平民起义军总不能还问我们要粮。”   “他们若是不想放弃,就让他们去找阿克塞。”   阿克塞是钢泽人民共和国的士官,会搭理锦绣王朝的平民起义军那才奇怪了。   他们这个小镇分东镇和西镇,看似是一个整体,其实分属于东帝国锦绣王朝和北部钢泽人民共和国。   镇长正要皱眉道,这样也不行,他们小镇最基本的粮食无法保证,会饿死人的。   解让:“我听说阿克塞士官带来了一种名叫土豆的高产粮,比我们的麦子粟米产量高出好几倍。”   的确如此,解让那个世界的麦子和粟都是经过各种技术的叠加,才能优种多产,而这个世界的还是最原始的,产量低得揪心,和华夏古代的时候那样的产量差不多,甚至更低一些,这是由这个被焚烧过后的世界的大环境造成的。   而土豆是解让从他那个世界带来的,产量对他们来说高得让人无法置信。   解让:“我们可以和阿克塞士官签订协议,将支付租金的方式改变一下。”   “不仅让他给一些钱,我们还要他租地的一部分产出,关于产出部分,我们可以约定……,即便收成不好也必须至少给足我们这个最低数量……”   如此小镇能维持下去,而不是将辛辛苦苦种的粮食借给平民起义军换来一块什么都不是的大饼。   镇长都愣了愣:“阿克塞能答应?这要得是不是太多了?”   以前自己种,也差不多这点产出,现在租给阿克塞,不仅仅收他钱,还几乎要了所有收成。   解让一笑,阿克塞十分清楚土豆的产量,他要的这点收成根本不算什么。   这个世界耕地实在太少,很金贵的。   解让说道:“林叔,你去试试,总比每天提心吊胆害怕得罪人好。”   解让又说了几句,然后带着镇长的小孙子林砚离开。   他今天在镇长家吃饭,帮着哄一下孩子也是应该。   只是这小孩身上有点问题,五六岁的小孩,目光呆滞,就跟没有思想的木偶,可怜得很。   据说是林砚小时候意外的凝视过黑夜,导致失了魂。   这个世界有一些铁律一样的禁忌,有些东西不能窥视。   比如,废土的黑夜,神庙的匾,古书中的文字,过去的历史……   凝视它们,要么陷入癫狂要么死亡……   林砚还能没有魂一样活着,估计是凝望黑夜的时候年龄太小,思维本就不全,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但这一辈子估计也只能像一只痴呆的木偶一样了。   解让牵着背着个小背篓的林砚,其实据说还有一个解决林砚问题的办法,只需要一株盛开得极为鲜艳的鲜花……世界太过单调,这样美好的东西就拥有了治愈灵魂的力量。   但这个只剩下黑白的世界,只有在那些偏僻的山川之间或许还能找到这么一株鲜花,它实在太稀少了,根本不是这个边缘贫瘠的小镇能够得到的。   解让拉着小孩走在街道上,不多时又有几个小孩跟了上来,背上都背着小背篓,跟着去镇外砍柴……   小镇的砍柴刀一共就那么几把,所以都是组队一起出门。   几个小孩也和解让熟悉,解让吃百家饭长大,这些小孩就来自这些家庭。   嘻嘻哈哈的,一群小镇小孩,气氛瞬间欢快了起来。   这座小镇虽穷,但生活却还算温馨。   “咕咕。”一个小孩将脑袋夹在脖子里,捂住肚子:“哎呀,怎么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呢。”   本就没有真正吃饱饭的时候。   大一点的孩子有七八岁了,稍微懂事一些。   “解让,听说那些外来人来我们镇借粮。”   “要是借给了他们,我们吃什么?我们原本自己就吃不饱。”   “去年借给他们的,他们都没有还呢。”   解让说道:“放心,他们这一次借不走。”   然后想了想,路过住处的时候,回家将一些土豆装进了背篓里面,他家正好也没多少柴火了,得去砍一些。   ……   镇外,几个小背篓摆在一起,一块一块的蘑菇木装了进去。   镇上的人砍柴都这样,不争不抢,一起出来的都会将对方的背篓装满。   一个火堆在旁边燃烧着,解让将烤熟的土豆掏了出来。   外焦里嫩,将外皮一撕开,露出里面软糯的食用部分,散发出诱人的食物味道。   解让分给几个肚子叫得“此起彼伏”的小孩。   等几个小孩将烤好的食物放进嘴里,惊讶声不断。   “解让,这是什么?”   “味道居然十分不错。”   “好香。”   狼吞虎咽。   对于饥饿的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食物。   每个人眼睛中都是对食物的渴望和赞美,嘴巴里啃着热乎的土豆,就像得到了世界上最难得的满足感。   解让:“大城市来的阿克塞士官家的东西,我现在给他家做工,要了一些当工钱。”   曾经小镇的解让,无父无母,就是这样轮流在这些本就贫穷的家庭吃饭才活到了现在,虽然吃的都是些糠粑饭,但意义是不一样的。   正是因为贫穷,所以有些东西更显珍贵。   现在有办法给这些小孩填填肚子,解让自然不会吝啬。   “阿克塞士官家很有钱吗?他们家居然还有余粮拿出来。”   “大城市的人,好像都有不少存粮,比我们富裕。”   解让微笑,想了想,道:“以后每天给阿克塞士官送一些柴火,可以在他那换到粮食。”   最多,他每天和阿克塞多玩几次,多产一些土豆,让几个小孩吃顿饱饭应该没问题。   当然不能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也就有了解让刚才的话。   几个小孩一愣,然后直接蹦了起来:“真的?”   柴火不值钱,粮食珍贵,用柴火换粮食?   他们不确定,真的能这样吗?若是可以,他们就可以帮家里节约一些粮食出来了。   热闹又忐忑地讨论着。   等背着柴火回家,已经是傍晚了。   解让将林砚这个可怜的小孩送回家,一株绚丽的鲜花就能救这小孩,原本看似十分简单的条件,在这个世界却成了奢侈。   送完人,回去的路上,解让想着,因为观看夜晚的天空,居然就失去了魂魄,这夜空之中到底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他也是因为观看夜空才来的的这个世界……说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点关系。   解让想着想着,一时间有些出神,都和夜空有关吗?然后条件反射地抬头。   他记忆碎片中的记忆是有延时性的,所以在抬头的那一刻他才想起,废土的黑夜不能凝视,这是这个世界的禁忌……   解让抬头,浓黑的夜色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它庞大,臃肿,不可名状,无法描述,充满了恐惧……   以及在那孤寂宇宙中,解让又看到了那一束光……   街道上,阿克塞有些疑惑,镇长明明拒绝了他租地的要求,但后来不知道为何又突然答应了。   阿克塞正往回走去,然后就看到了正在仰望星空的解让。   一张比解让的脸还要宽大结实的手掌,捂住了解让开始扭曲的脸,遮挡住他的视线。   解让对此已经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等他睁开眼……   屋顶的灯光有些刺眼,旁边书桌上的电脑闪烁着屏幕的光芒,电脑前的手机上正接收到两条信息。   一条是一个体育生发来的:“就喜欢弟弟这样长得好看的,想和弟弟耍朋友,就算弟弟已经有对象我也不介意三个人一起生活……”   一条是一位老师发来的:“解让,曾教授出事了,他的精神好像出现了一点问题,嘴里一直念叨着,宇宙在说谎……”   解让:“……”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但为何那么真实?那些异域建筑,每一个人的表情都还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中。 第8章 一朵兰花:   解让第一时间看向手机上的时间,仅仅过去了一晚上,就……   解让第一时间看向手机上的时间,仅仅过去了一晚上,就像睡了一觉。   但他在“梦”中经历的时间可远远不止一晚上。   解让不由得想到了时间曲率的一个现代设想,时间并非人们一直认为的是一条直线,它也可以是弯曲的,根据弯曲的曲度,人们所经历的时间长度并非都一样。   这个观念在华夏古代也有提及,比如“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当然这是一个设想,目前并没有人能证实。   解让思考着,他是因为凝视夜空中的那道光去到了那个世界,然后也是因为凝视了那道光又回到了他原本的世界……   解让看向窗外,现在已经是早上,即便想要证实也必须等晚上。   解让洗漱一番,然后向外走去,今天有课,且曾教授病重,他得先去探望,这位天体学老教授向来和蔼,颇受人尊敬。   清晨的校园已经有不少热爱运动的同学在锻炼,热血,年轻,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一只篮球从解让身边弹出,穿着球鞋白袜的篮球队学生洋溢着阳光的笑容跑了过来,甩了甩有些湿渍的头发,开朗地笑道:“同学,哪个专业的?要不要一起玩?”   解让笑了笑,这个学校还有不认识自己的吗?自己的那些照片在校园光荣榜,表白墙上几乎都贴满了吧,即便是才入学的大一新生,一到校,在认识自己的导员之前就先认识了自己。   解让摇了摇头,离开,留下那篮球生脸上难掩的失落。   他身后一群人:“你刚才怎么将篮球往这边扔?”   “大直男怎么也失魂落魄的,失恋了?要是让追求你那些女生知道了得多伤心。”   解让先去医院探望曾教授,曾教授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神志不清,认不出人,嘴里不断地在嘀咕着什么,仔细一听,断断续续的,似乎在说什么宇宙在说谎……   明明昨天解让去见曾教授的时候,对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十分正常。   宇宙在说谎?昨天曾教授在观察那道光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   曾教授的家人陪在老教授身边,解让也不好打扰病人太久,倒是曾教授的孙子,一个劲地想挽留解让多待一会。   曾教授的伴侣也让解让多留一会儿,解让婉拒了,老夫人还有些叹息,以前解让经常在她家走动,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来得就少了……   解让看了一眼还在上高中的曾教授的那孙子,为什么走动少了?因为啊现在的高中生早熟啊,他们估计都不知道他们这孙子天天晚上给他发什么腹肌照,还说什么解让要是喜欢有肌肉的他立马就去健身。   真是一个思想自由又大胆的时代。   解让还有课也不能多停留。   课堂上。   “一个人被喜欢,后来却被讨厌,往往源自同一种体质,比如最初你被他的浪漫打动,久了就会觉得他轻浮风流,你欣赏他的理性,情绪稳定,时间长了却觉得他冷漠,难以共情……”   是一节社会情感课,讲的是喜恶同因。   “解让同学在情感方面比较丰富,我们请他上台讲一讲这节课的真实情感分享。”   解让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他还是个处男,他哪里来的什么感情丰富,他连别人的手都没有牵过,好吧,最多用脸接过不少次巴掌,还爽到了。   教室内已经哗然:“解让也报了社会情感课?”   “听说好几个师兄师姐,为了解让斗殴生事……”   “每天就没有停歇过,昨天还有个学妹和男朋友分手了,据说是男朋友迷上了解让。”   “这算什么,昨天还有同学说怀了解让的孩子,闹着非得见上一面。”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   解让摸了摸鼻子,好吧,他都习惯了,不仅他习惯了,学校都习惯了,一出现这类消息,学校都懒得通知解让,他们直接先去调查,这都是前车之鉴,自从解让来了学校,后勤的老师都快变成侦探了,学院的派出所里面堆积的案例,十件有八件都和解让的情感有关。   解让微笑着上了台,侃侃而谈,没有经历但可以作为一门学问也是一样的,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眼睛中如同繁花盛开,估计这节课之后,又要多出一大批偷偷给他发信息的人。   下课后,解让准备去逛市场,不过路过综合大楼时,一女同学从楼顶跳了下来。   解让心里都是一咯噔,因为以前就有人拿着刀架脖子上,非得要见他一面。   稍微一打听,这位学生是因为家庭原因选择了结束生命,在跳下来前,她的母亲跪下来试图阻止这场悲剧。   解让一叹,怎么能让她的母亲去劝解呢,既然是家庭问题,那么她的母亲或许就有可能是这件事情的导火线。   这一跪是跪掉了最后活下去的希望。   解让惋惜了一番,现在的人不知道从何时起,负面情绪极容易超出极限,或许是时代的原因吧。   然后解让去市场购买了很多物质,除了粮食,锅碗瓢盆也是一大堆。   想了想,还购买了一棵盛开得十分鲜艳的兰花。   兰花高洁,飘逸,优美,是十二花神之一,无论是淡淡的兰花香,还是它的姿态,似乎都拥有对精神的治愈能力。   若是能将它带去那个世界,可以试试给林叔的孙子治治病。   解让想着,这么多物资,就算在那个贫瘠的世界,他以后也不愁日子不好过了。   做完这些,将东西搬宿舍,已经是晚上了。   看了看手机,手机上有两条新的信息。   “同学,我是早上篮球场上遇到你的那个高个子,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同学乖巧好看,想要保护你一辈子……”   是一表白的短信。   解让心道:乖巧好看?他是没有看到他眼中乖巧好看的白莲花伸着脸被一个男人拍打的样子。   不过还好,有了这些物资他再也不用和一个陌生男人合作玩那些花样了,他将高冷得不屑一顾。   第二天是曾帆发过来的,也就是曾教授的孙子:“解让,你明天还来医院吗?我正好有一些题请教…别人教的我都学不会…”   解让头疼,曾帆一个体育生请教什么题!   解让放下手机,走到窗口,看向夜空,果然在夜空中又看到了那一束光……脑袋开始昏沉。   解让赶紧躺进一堆物质中间,将东西全部抱在怀里,再睁眼……   木质的墙壁,简单的房间,“田字”形状的窗户,趴在土豆上睡觉的富贵,以及地平线上威严的神明,但……   解让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购买的那些物资并没有跟着他过来,只剩下手上的一株兰花。   解让皱了皱眉,上一次带过来一个土豆,这一次带过来一株兰花,携带的单位只能为“一”?且只能是植物?   规则是什么,解让也只是猜测。   这个结果让解让有些失落,想要通过携带物资躺平,好像不行。   不过也验证了他通过凝视宇宙中的那道光穿梭在两个世界的结论。   不是梦。   解让向窗外看去,天色已经亮了,阿克塞士官正露出他那能拉断钢筋的手臂在家门口锻炼,身材真好,像一个禁欲但又随时会如同火山一样爆发的军官。   根据记忆碎片中的内容,钢泽人民共和国前线的军队中是没有女人的,像阿克塞这样看上去需求旺盛的男人,也不知道每天是如何忍受下来的。   总有一种,一个色气满满的泡沫,只需要一戳就能倾泻而出的感觉,能立马变成永不停息的狂野野兽。   也不知道以后谁会遭受这罪。   解让又思考了一会,一边看着床边的石板一边想着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无法将丰富的物资带来这个世界,也就是说,这艰苦贫瘠的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和阿克塞的合作恐怕也得继续。   还好的是,即便每次只能携带单位为“一”的植物过来,在这个贫瘠得一无所有的世界,也有可图之处。   解让将视线转到手上的石板,石板上的刻画,画着人类用各种植物熬制成魔药,喝下魔药觉醒成拥有奇特能力的职业者的故事。   记录的应该是这个世界大灾变之前的历史。   大灾变的火焰焚烧了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植物,通过魔药成为职业者的途径被阻断。   一个神奇的时代落幕,但新的时代又开始崛起,因为魔药诞生的三千个与恶劣环境作斗争的职业成为过去,但人类又变得跟开源代码一样,能临时获得昆虫特性,拥有神奇的能力。   解让想着,也不知道历史上的“大灾变”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走向。   解让一边思考一边将那株唯一带过来的兰花种进陶罐里,用绳子将陶罐绑起来。   以后就让林砚那小孩天天提着花在小镇晃悠,清幽的花香,优雅的花姿,还不得将那什么精神污染的病彻底治好。   这时,门外几个小孩踮着脚在喊解让。   昨天解让叫他们给阿克塞士官送柴火换取食物,但他们有点羞涩,他们觉得用廉价的柴火去换食物,怎么想都有点不切实际。   解让打开门,正好他得去阿克塞那里继续生产土豆,自己那个世界的物资无法带过来,但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   几个小孩看着提着兰花走出来的解让:“……”   眼珠子都没办法从那漂亮得他们从未见过的花上移开。   清风徐来,花香从鼻尖掠过,就如同这个世界突如其来的一抹惊鸿。   解让看过的花实在太多早已经习以为常,所以他无法理解这么一朵花对这个世界的人灵魂的洗礼和那对美丽事物的惊讶和赞叹。 第9章 特别受欢迎的解让: 一株幽兰,如沙漠中开出了玫瑰一样让人惊讶。   ……   一株幽兰,如沙漠中开出了玫瑰一样让人惊讶。   解让将绳子给林砚这小孩提着,乖乖巧巧的小孩目光都不眨地盯着那花。   这就看出林砚的一些不同了,以前林砚的目光是分散的,根本不聚焦,空洞得就像一个空壳子。   但现在……他在认真看那花,脸上还流出了淡淡的笑容。   解让也有些惊讶,鲜花居然真的能治愈精神污染。   原理是什么?   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如同太阳东升西落一样的世界规则?   其他几个小孩已经围了上去。   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它的美丽,小鼻头一动一动的。   “有香味,真好闻。”   若有若无的沁香最是润人。   “林砚好像不一样了。”   乖巧的小孩在破旧的颜色单调的小镇提着花,看上去就像是一幅画。   其实就算不是在小镇,这样的提花童子也会让人眼前一亮。   解让带着人向对面走去。   他现在有点无法直视阿克塞和阿克塞的小屋,那里都是昨日无法见人的绮丽,跟偷情的秘密基地一样,绝代王储和一个强壮的骑士的偷情点。   光是路过,都感觉身体温热。   阿克塞那,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也在,是来找阿克塞借粮食的。   镇长将耕地租给了阿克塞,现在问小镇借粮就是要小镇的命,所以几人来找阿克塞了。   解让心道,看来林叔将他的话听进心里去了。   阿克塞:“借粮?每年产出的五成?”   “借给你们也可以,但我听说你们给别人承诺,一年后加倍偿还,同样的条件我就借给你们。”   几人脸上一喜。   阿克塞继续道:“但若到时候你们还不上或者不遵守承诺,这些粮食将被视作你们锦绣王朝强行从我们钢泽共和国抢夺。”   嘶,鸦雀无声。   强行抢夺他国粮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帝国之间战争的开始。   这几人也就边缘区域的几个平民起义军的小兵,他们只负责筹粮,他们可没有权利能确定能不能还得上。   即便平民起义军在明年获得了胜利,但都还没来得及休养生息,哪里突然就能冒出那么多粮食来。   这几人其实就是附近几个镇的一些小混混而已,加入了平民起义军后,背上了大刀,跟光耀了门楣一样到处想尽办法占便宜,别人还拿他们没有办法。   他们在东镇,镇民担忧他们背后的平民起义军,所以很多时候态度不好表达出来,但他们居然跑到西镇来借粮,看别人给不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解让也是脸色带笑,一年时间双倍偿还?即便在解让那个时代都算高利贷了,要真有这么高利,小镇咬牙种一年粮全借给他们都能发财,哪里还会是现在这个贫穷的样子。   所以解让昨天在镇长家一听这几人那口气就觉得特别不靠谱,才旁敲侧击地假装不懂世事的说了几句。   阿克塞见几人都说不出话来,也不再理会,看向解让,他也有些不自然,不过立马坚定了目光,是这个生活淫靡的王储主动找他玩的,他也仅仅是迫于无奈。   解让也是硬着头皮和阿克塞说话,他们其实还只能算才认识而已,但那么荒唐的事情都……做过了。   解让:“我带他们来用柴火换些土豆。”   他和阿克塞是合作关系,那些土豆他也有份,本来不需要阿克塞同意,但他不好解释土豆的来历,所以只能全部推到来自大城市的阿克塞身上,大城市嘛,什么都有。   解让指着几个小孩:“随便让他们帮忙翻地,种土豆,再换上一些。”   阿克塞一个单身狗用不了多少柴火,光是柴火的话不知道多久才能换到一次,所以得想个长久的让几个小孩吃饱饭的方法,免得解让每次看到这几个小孩,他们肚子都是咕咕叫个不停。   阿克塞都愣了愣,几个还没有他大腿高的小孩给他做工?   解让:“别看他们小,干活特别厉害,堪比彪形大汉。”   几个小孩眼睛直眨巴,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彪形大汉?   羞……羞耻!   然后小脑袋一扬:“我们……我们都是农民,没有谁比我们更会翻地了。”   多少还是有些羞涩,他们镇那些年轻人也有去城里给人做工的,做工的工钱想要吃饱都很困难,更别说他们这样的小孩。   解让居然给他们找了活干,新来的阿克塞士官应该……应该不会答应吧?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小孩子嘛多少又带着期盼。   若是他们能做工吃饱饭,就能给家里节约不少粮食了呢。   阿克塞看向解让,用表情询问道,你认真的?   解让:“阿克塞士官应该不会种土豆吧。”   别以为有了土豆种子就完事了,还得需要他指导怎么种。   阿克塞心道,这位王储的性格着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养活几个小孩这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但阿克塞也的确不得不答应,这种高产粮食以前从未见过,他可不想因为种植不当浪费掉这么多种子。   解让将几个小孩背篓里面的柴火整整齐齐地堆在小屋旁边,然后一人分给他们一些土豆。   不能太多,柴火换土豆本就有些离谱了,若换得太多,太过不合理惹人猜忌。   几个小孩死死地抱住土豆,土豆的味道他们是尝过的,比糠粑饭好吃多了,居然真的换给了他们。   看向解让,眼睛都泪巴巴的,经常挨饿的孩子,突然给自己赚到了一些粮食,别提多感动。   但他们又担心,解让给阿克塞士官做工,所以才让他们用柴火换了粮食,会不会影响到解让的工作,工作十分不好找的。   解让一笑,让几个小孩带着土豆回家,并约好下午来给阿克塞士官的耕地翻地。   几个小孩这才有些不真实地向家里跑去。   其中一个叫林墨的孩子跑了一半又跑了回来:“解让,今天该去我家吃饭,我刚才高兴得差点忘记了。”   解让点点头,吃百家饭的他又要像以前的十几年一样,去蹭饭了。   想了想,又给小孩背篓里面装了一些土豆。   林墨:“这也太多了,我们中午都吃不完。”   解让:“吃不完晚上再吃。”   惹得小孩眼睛都笑成了一轮弯月,吃不完晚上再吃,他从一出生家里就只有吃不饱的时候,还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吃不完留着晚上吃。   笑得脸上灿烂如花。   解让摇了摇头,这些小孩还真容易满足。   对于从来没有挨过饿的解让来说,粮食的重要性堪比性命这种想法是很难想象的。   在去林墨家前,解让得将林砚安全送回去。   东镇大部分人姓林,所以这小镇也叫林家镇,西镇的人名字就稀奇古怪了,起名的方式很不一样。   两个小孩,一个背着土豆,笑得嘴巴都合不拢,那笑眼眯成了一条缝隙,一个手里提着用绳子绑起来的一陶罐兰花,走在路上引来不少人的惊讶地询问。   解让全推到了阿克塞身上。   阿克塞现在都成了大城市来的大户人家的大少爷了。   富得流油。   解让依旧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小镇年轻人,需要靠百家饭才能生存。   将林砚送到镇长家,镇长一家人看着那兰花差点激动得哭了。   他们并非不想给林砚治病,而是他们这样穷乡僻野的小镇,哪里可能弄得到开得绚丽的花。   解让只说,这是阿克塞士官提供的,他当时看见了就让对方当作是租地的租金之一。   解让见不得一群人眼泪纵横,说了两句赶紧离开。   镇长看向跑走的解让:“这小子好像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但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比如昨天中午,他被几个平民起义军堵得开不了口的时候,解让几句打诨的话反而让对方难堪了起来。   又比如解让提议将土地租给钢泽共和国的士官阿克塞,解决了他被架在架子上进退两难的处境……   现在还从阿克塞那里弄来了能治好林砚的稀少的鲜花。   这东西太稀少了,阿克塞居然能答应给?   镇长摇了摇头疑惑的脑袋,无论如何这小子是个知道感恩的,没白费他们咬牙养活他。   这时提着鲜花的林砚突然细语的吐出几个字来:   “花花。”   “漂亮。”   高兴得一家人喜极而泣,在无暇顾及其他。   解让去了林墨家,林墨一家人看着烤在火盆里面的一大盆土豆还在发愣。   林墨:“土豆老好吃了。”   “特别香,吃起来饱腹。”   等土豆烤好,林墨拍着一个烤熟的土豆,掰开:“解让还会剥皮,但我觉得皮也好吃。”   土豆本就是主食,饱腹感是极强的,在灾荒年代,能救命。   食物的香气,伴随着美滋滋的吞咽声。   最后火盆能还剩了一些没吃完。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家有吃剩的时候,当然也有他们有些舍不得一次性吃完的原因,但这已经十分难得了。   他们以前为了留存点食物,都是在食物里面多混点糠,味道虽然差,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看着离开的解让:“这小子居然都知道给我们带粮食回来了?”   “还带着我们家林墨去给人做工换粮食?”   怎么感觉有些不真实呢!   镇里的年轻人都还找不到活干,他们家林墨才多大一点,说句实话,丢到别人家别人都嫌烦,还能做工?   解让来到阿克塞的小屋,阿克塞抄着手,高大的身体靠在门口。   “听说土豆是我从大城市带来的?”   “那株鲜花也是我的?”   “我是城里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为了隐藏身份,还真是什么都往他身上推。   解让表情一正:“趁那些来上工的彪型大汉还没有来,我们抓紧时间生产一些土豆。”   阿克塞心脏都梗了一下,这也太迫不及待了。   估计谁也无法想象,他来一趟乡下,已经荒唐到了这种地步,身后的小屋破破烂烂,他却在这样糟糕的环境日日宣淫。   要是史官在此,他都能在钢泽人民共和国的历史书上留名。   但他的确拒绝不了,妈的,到底谁在玩谁。   为了土豆,拼了。   一进去房间,阿克塞“刷”地拉下解让的衣服,露出两光滑的肩膀,对方最喜欢这样了,而且远远不够。 第10章 制盐还得需黄豆: 阿克塞的小屋,解让玩得忘乎所以,地上裤子衣服甩了一地。……   阿克塞的小屋,解让玩得忘乎所以,地上裤子衣服甩了一地。   阿克塞的手死死地握住窗台,脸上一阵不自然,现在发生的事情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等几个小孩陆陆续续到来,解让才无事发生一样走出小屋,还回头看了一眼阿克塞。   阿克塞:那小子什么表情?要不是他克制,就解让那小身板,能抽得他扶着墙走出去。   阿克塞租的耕地离小屋并不远,几个“彪形大汉”正在努力的翻土,按照解让的要求还起了垄,是标准的提高土豆产量的垄田法,土壤疏松透气,更利于作物生长。   解让和阿克塞在切土豆,将一个土豆切成两半,每一半上注意留好芽点就行,这样最大程度的利用了种子的数量。   当然这有一个问题,伤口可能腐烂。   所以解让将燃烧后的蘑菇木的灰在切好的土豆中进行搅拌,草木灰杀菌止伤还能提供各种植物生长的微量元素,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   今天是肯定弄不完的,几个孩子虽然努力翻地,但毕竟是小孩,工作量上不去。   明媚阳光,劳作的人脸上堆满了笑容和满足,生产粮食的过程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动。   解让切完土豆已经快到傍晚了,手都疲劳得有些发麻,带了些开水去看地里的孩子。   他们这个小镇叫林家镇,还有个更加标准的名字,神仙岭,土地的外围就是山崖了,整个小镇仅有一条崎岖的山路通往山下,平时根本就没什么人来他们这,又穷又偏僻,活妥妥的穷乡僻野。   不得不说将解让送到这里的人,还真是打着谁也别想找到的主意。   解让躺在地上,看着夕阳,有地有饭吃的话,其实这样简单的生活也可以成为一种享受。   这时山崖下的云雾翻腾,一只巨大的白嫩的手抓在山崖的边缘,露出一个巨大的好奇的婴儿的脑袋,正有趣地看着才翻的土地,左顾右盼。   一个婴儿,巨大如同山峰的婴儿正在山峦之间爬行,呼吸之间白雾升腾,它时而坐起发出“咯咯”的笑声,时而“呜呜”地四处张望。   解让张了张嘴,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   但脑海中又在纠正他的想法,这不过是正常现象。   是大地之子亚当,人和神明的后代,不靠近它,不吸引它的注意力,就能避免被攻击。   解让内心古怪到了极点,看向遥远地平线上那巨大的神明,想了想人类在他面前微小的身躯,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体型差异巨大的存在,人和神明如何交欢才能诞生后代。   解让再次感叹这个世界物种的神奇。   眼前一幕宛如神话,就算最顶级的3D科幻电影也比不上这一幕。   日月山川,神明菩萨,这个世界比起它贫瘠的物资可要精彩多了。   但解让也是疑惑的,他虽然来这个世界没多久,但这个世界也有太阳东升西落,时差几乎一样,而且他昨晚凝视星空,也看到了他熟悉的星系,从这一点来判断的话,这个世界的位置应该就是在地球的宇宙坐标附近。   但从未有研究发现,地球坐标周围拥有其他有生命的星球。   那么这里到底是在哪里?   山崖边上那伸出脑袋的婴儿,整个小镇在它眼中估计就像一个积木玩具吧,“咿咿呀呀”地好奇的叫唤了一阵,还好它是人和神明的后代,拥有人性的一面,估计是被山上的声音吸引,好奇一阵后又在地面爬向了其他地方。   山川异域,神奇如画。   解让感受着以前从未感受过的压迫感,半响才回过神,看了看天色,带着几个孩子回去,分了些土豆给他们,算是今天的报酬,约好明天继续上工。   这时,小镇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面上都是愁眉苦脸。   “今天该是盐串子来我们镇的时候,但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人影。”   人不吃盐会得病,没有力气,无法劳作。   这个世界的盐可不便宜,但又不得不买。   小镇没什么商业,加上偏僻道路难走,平时就靠固定时间来小镇的贩夫走卒补充盐货。   “听说是那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我们若不借粮给他们,他们就不让盐贩子来。”   “城里的盐商现在都和平民起义军走得近。”   “希望是因为什么耽搁了,明天会来吧。”   解让也就听了这么几句,回到自己小屋,富贵正拿着一个根棍子使劲地磨得尖锐,它刚才看见了,对面屋子那家伙的那只蜗牛又偷吃它的土豆叶了。   要不是它不想和人类接触,它早跑过去收拾它了。   见解让回来,抱起葫芦,啪地一下从窗口扔了出去,砸它。   解让:这圣器到现在还能完好无损也是个奇迹。   什么性格温和,爱好和平的圣器守卫者,他看着就像个一毛不拔的周扒皮……心眼比针眼还小。   门外,几个小孩正在和阿克塞告别。   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玩上了阿克塞的那只蜗牛,几个小孩就那么手掌贴着小屋的墙,没有任何抓取物地在小屋墙壁上爬上爬下,就像一颗大蘑菇上长了几条虫子。   解让看了看天色,出门让几个小孩赶紧回家,天快暗了,要是无意间凝视了夜空就麻烦了。   等几个小孩走后,解让将那只蜗牛抓起来装进陶罐交给阿克塞,结果这蜗牛脾气还不小,咬了解让一口。   夜晚,解让看向窗外,目光凝视晦涩星空,他的生活不仅仅是在这个世界,他在原来的世界生活了那么多年,不可能轻易放弃。   在观看到宇宙中那道无法解释的光后,解让的脑海陷入了空白。   闭眼,睁眼,身边是他没能带去那个世界的物资,他回到了宿舍。   “解让,你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是宿舍的舍友疑惑地问道,在宿舍这些锅碗瓢盆可用不上,不允许使用明火和大功率电器。   解让不置可否,感叹了一番穿梭于两个世界的神奇和见闻,他好像没有睡觉,但精神饱满得跟熟睡了七八个小时一样。   他这算不算成为了一个不眠者?   解让随口回复了一句:“今天我们好像有场考试。”   几个同学已经无暇关注解让的购物癖,立马唉声叹气了起来。   “宇宙科学论啊,虽然每次只考一道题,但大部分人每次都交白卷。”   “我们上京大号称我们夏国三大学府之一,但谁知道,上京大的学生交白卷的频率高得惊人。”   “但解让每次都是满分吧,年年第一,我都有点怀疑我是走后门才进来的。”   解让一笑,出了门,这些东西堆在寝室的确不合适,占了其他同学的空间,不过也得等他考试完回来处理。   考试的地点在校外,因为宇宙科学论是夏国高等学府统考,上京大也设有考场,但解让运气不好,被分配到了其他考点。   去考场的路上,一栋大楼燃起了浓烟,听说是有老人在窗户外堆满塑料瓶,楼上抽烟的男子将烟头扔下刚好掉在了楼下的窗台。   塑料瓶易燃,这火一起就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火灾警报响起,人们仓促逃命也算及时。   但现场有个老人已经快要哭晕在地上,他逃跑的时候忘记他一岁的孙子还在房间。   现在火势已经太大了,浓烟滚滚,没人敢上去救人,都在等消防赶来。   解让看了看火势,电梯肯定停运了,楼道里面也全是烟,没有专业设备,冲进去会被浓烟熏伤呼吸道。   解让又看了看手上被阿克塞那只蜗牛咬伤的伤口。   移步,穿过围观的人群,走到大楼后方,手掌贴在墙壁,刷……稳得像蜗牛在平滑的墙面移动。   火灾发生在七楼,那婴儿在九楼,若争分夺秒,还能救。   翻上阳台,破门。   大楼下,那老人已经哭得都抽搐了,这时旁边一年轻大学生抱着一啼哭的婴儿上前。   “刚才我逃下楼的时候刚好听到婴儿的哭声,就将它抱了下来……”   周围已经有记者:“同学,你也是这栋楼的住户?同学,方不方便采访……”   解让已经挤出人群:“抱歉,我考试时间马上到了。”   解让心道,要是让这些人知道他是如何上去救人的,还不得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解让有些焦急,他考试快迟到了。   而他身后,一个带着鸭舌帽遮挡半张脸,长相极为标志的小年轻,正瞠目结舌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解让。   杨长宇是当红小生,刚才为了躲避粉丝,他从这栋大楼背后绕行。   “修仙?异能?蜘蛛侠?”   扬长宇都忍不住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好像无意间看到了什么不得的东西,我们的世界真的还是我认识的世界吗?”   吞了一口口水,“他是谁?”   还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上传给AI,没想到本以为是一个素人,结果ai居然真的给了他答案。   就是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一个未来的科学家?”   “我怎么觉得他应该不相信科学。”   “我得捋一捋,我脑子现在有点宕机。”   解让来到考场,差一点就迟到了。   坐定,提笔,今天的题目是:计算普通人被流星砸中的概率。   “刷刷刷”地落笔声。   周围笔杆子都快咬断的考生:这家伙是谁啊?他们从哪里入手都不知道,这家伙一进来刷刷刷地就开始了,乱写的吧,宇宙科学论是一门严谨的学科,不是随便写一点就会给点感情分的。   连监考老师都有趣地路过,不过在看到考卷上学生的名字后,直接释然,上京大那个出了名的感情生活丰富的第一天才。   考试轻轻松松,解让提前交卷,走出考场。   路过市场的时候还心情愉悦的购买了一袋子黄豆。   小镇不是缺盐吗?   而黄豆是古法制盐必不可少的材料。   那几个平民起义军居然想靠截断小镇的盐来强迫小镇借粮给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解让看着手上的黄豆,根据记忆碎片中的内容,盐在那个世界可不便宜。   解让想着光是靠种土豆自力更生恐怕不容易,若能通过自己制盐摆脱对阿克塞的依靠,他的节操还是可以救一救。   解让望了望天空,一个和地球坐标相同的有生命的星系,他十分好奇呢。   解让之所以沉迷于那个世界,之所以有上京大第一天才的称号,多数和他拥有一颗充满好奇和探究的性格有关。   他的理想是成为一个探索未知的科学家,虽然现在的经历越来越玄学了。 第11章 让男人怀孕: 解让手里提着那袋黄豆,准备去宿舍将那些锅碗瓢盆搬走。\r……   解让手里提着那袋黄豆,准备去宿舍将那些锅碗瓢盆搬走。   这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市航空展打过来的,让解让去接一个叫谢繁花的小朋友。   谢繁花?   解让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解让的身世比较坎坷,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在他七岁的时候被一对姓解的夫妇领养,9岁时解姓夫妇离婚,解让跟了母亲,母亲再婚嫁给一个姓谢的男人,一年后解母因病身亡,谢父再娶。   谢繁花就是谢父和新妻子的儿子。   解让和这个家庭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加上隔了几层,已经相当疏远和陌生,还好他成绩优异,初中以来靠奖学金也能正常生活,不需要伸手要钱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能束缚住他。   倒是这个便宜弟弟谢繁花,时不时会给他惹出点事情。   两个小时前。   谢繁花和他的同学王明明跑到了市航空展大门口。   “航空展还需要邀请函?”   “我们不能进去吗?”   两小学生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门卫。   门卫给了他们一个你们觉得呢的表情,市航空展可不是什么兴趣活动,现在里面参展的都是航空方向的大佬,投资人。   两小孩一脸沮丧,谢繁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脑袋一扬:“我哥是解让,上京大解让,我们也不能进?”   门卫都愣了一下,打了个电话,两小孩被登记放了进去。   一进去,那些有别于普通航空展的展示模型,让两个小孩下巴都差点惊得掉在了地上。   “好像只有我们两小朋友。”   “这个大模型我从来没见过,这……这是最新的款型。”   王明明:“谢繁花,你不是最讨厌你哥,你刚才还报你哥的名字。”   谢繁花小鼻子一哼,是啊,他最讨厌解让,至于原因,他站在解让边上的时候,别人看他就像看白痴一样。   解让到的时候,两小孩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展会送的拟真模型,这模型和普通的不一样,它们是用残余的真实的航空材料制作。   两小孩高兴得脸都蹭在模型上。   见解让过来,王明明撒腿跑了过去:“哥,你还缺弟弟不,我认你当亲哥,反正谢繁花不喜欢你,我可以代替他。”   谢繁花眨巴了两下眼睛,直接跳了起来:“呀!我不许我不许,你是没有自己哥哥吗?”   他就算不喜欢解让,也不许解让给别人当哥哥。   解让先将王明明送上车,然后带着小嘴翘得能挂油瓶的谢繁花去了一趟上京大,将宿舍里那些东西搬走。   然后带着谢繁花这气鼓鼓不知道生什么闷气的小学生,向城中村走去,谢繁花就住那。   解让问了一句:“在气什么?”   谢繁花鼻子呼得嗡嗡的:“刚才王明明想让你当亲哥,你没有拒绝他。”   解让:“……”   城中村是一个特殊的地方,脱漆的墙壁,生锈的铁窗,狭小到几乎只能一个人通过的通道。   几个年轻人拿着西瓜刀正在追逐前面逃窜的人,刀上还在滴血,这里是流氓,地痞,妓女,还有下层人混居的地方,连警察都不愿意踏进这里半步。   道路狭隘,追逐的花臂年轻人推了抱着一大堆东西的解让一把,然后回过头大声嚷嚷:“解让,晚上出来喝酒。”   解让认真看了一眼,是他初中同学,初中没有毕业就到处混了。   解让从小也在这里长大,在城中村最中间就是孤儿院,不过那座孤儿院早已经不运营了,而且无论是领养解让的解姓夫妻,还是后来的其他家庭,都住在这个城中村。   人的阶级是很难跨越的,出生在这个地方的人,以后嫁娶,兜兜转转似乎也离不开这里。   解让不置可否,心道,这便宜同学还是先去追人吧,人都快跑没影了。   谢繁花整个身体贴在墙壁上:“一天打打杀杀,我们老师说这是流氓……流氓……”   单眼皮里面倒是没有半点惊慌,见得多了自然不会害怕,再说他只要高喊他哥是解让,那些拿刀的就会绕过他,说不定还给他买零食。   管这一片的是修车行的圣哥,圣哥是解让的高中同学,成绩差得跟狗屎一样,嘿嘿。   又前进了百来米,在一个漆黑的楼道将谢繁花送上三楼一关闭的涂满旧油漆的铁门,正准备离开,谢繁花抱着模型:“我明天还得去学校劳改,你送我去。”   解让皱眉地对小劳改犯点点头,这事儿精,一天在外面说不喜欢他,但一见面又特别粘人,还好面子不承认。   解让下楼后,绕开堆在地上的一些破旧家具,在隔壁一栋楼上了楼。   5栋606。   这是病逝的解母留给他的简陋的房子,他住校后倒是很少回这里。   屋子里有一股子霉湿味,开灯,或许因为太久没有通电,灯泡闪烁两下后居然熄灭了。   解让将一堆东西堆在房间,先是修好了电路,然后拿出纸笔,计算了起来。   他观看过那个世界的星空,他的眼睛就像标尺,将肉眼测试的星空绘制出来。   笔在纸上游走发出沙沙的声音,昏暗的灯光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写下了半个笔记本的计算内容。   最后解让的笔尖落在最后几个数字上,眼睛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那个世界的宇宙坐标……和地球是重合的。   心里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他并没有去到其他奇怪的地方,而是还在地球?   但完全不同的世界环境,新的世界规则又如何解释?   解让都沉默了,还是说宇宙在说谎,给了他错误的数据,然后得出了错误的结论。   现在的科学其实未必能解释所有的无法解释的现象,就像人类对外星人的幻想,其实若真有外星生物,它们很可能并不是人形,并不用眼睛视物口鼻呼吸,它们甚至连碳基生物都不是……很可能是人类认知以外,不符合任何规则的存在。   就像现在解让推测的那个世界的存在,就不符合现有科学理论。   解让的手指在纸张上扣了半天,等回过神,门外有什么声音。   解让打开门看了一眼,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进入隔壁一个女人的房间。   女人看了一眼解让,叹息了一声,今天又得花费一些力气应付顾客了,这些男人只要看了一眼解让,等会就回变得特别勇猛和变本加厉。   同样的价格,她却要多费不少力气。   瞪了解让一眼,关门。   解让摸了摸鼻子,那女人怎么说呢,职业不怎么正式,而且脱掉裤子起来说不定比男人还大。   这个城中村,下九流职业很多,在外面若说来自这里,几乎能让人退避三舍,连找工作,若证件上的住址是这里,也会立马变得十分困难。   有能力离开这里的人早就离开了。   就比如谢繁花那小子,他在他们同学那里可是住的高门大户,不然他连一个朋友也别想有。   解让关上门,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将那袋子黄豆散开放在手里,依旧抱着那堆锅碗瓢盆。   看向窗外的夜空分辨那道光,然后闭眼睁眼。   手上只剩下一颗黄豆。   果然,能携带着穿梭世界的东西,单位只能为“一”。   外面天色已经亮了,解让躺在床上,旁边的富贵睡得跟八爪鱼一样。   伸手拿起一块老旧石板看了起来。   石板上刻画的一个名为生命熔炉的火炉,在滚烫的熔炉中,奇奇怪怪的生物诞生着,人的身体动物的四肢,三头六臂,八眼蛇身……。   据说这个世界之初,生命的本质就是如此,所以人类才可以短暂的融入其他昆虫的基因,获得它们的特性,生命是不定性的。   了解这些石板上的刻画,就是了解这个世界,虽然无法确定它的真实性。   但无论在哪一个世界,神话故事就是最早的史书,它们是这个世界最早的历史记录,是散落在浩繁时间长河中的真理。   就比如这石板上刻画的生命熔炉中诞生的奇怪生物,对这个世界来说未必全是虚构。   在解让的记忆碎片中,小镇以南不远有一座魔山,山有口有舌,会用舌头卷起路过的一切生灵吞噬。   据说这魔山是人和山媾和生下的后代。   解让见过人和神明诞生的婴儿,大地之子亚当,所以这魔山或许真的存在。   至于人怎么干山,让山怀孕孕育出了生命,画面太过诡异,解让就不知道具体过程了。   解让又拿起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画的是一座砖块堆砌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城墙,无数诡异的怪物试图翻过城墙,但都被阻挡在了外面。   据说在这个世界大灾变之前,有一座被称为“黄金长城”的城墙屹立在废土上,它阻止着一切诡异进入这里。   大灾变中发生的不知名的旷世战争,让这座黄金长城也崩塌了。   它是否真实存在过,无人得知,但在神仙岭这个小地方也还流传着关于它的故事,小镇外的几堵矮墙的砖头据说就是从倒塌的黄金长城捡来的,这才让废土之上的那些奇奇怪怪生物不敢侵扰这座小镇。   除了小镇,听说现在的每一座城市,每一个镇落,都有捡自黄金长城的砖头堆砌的类似的墙。   这是古老相传的故事,故事代代流传,那些充满历史痕迹的砖头,也没有人能真正确定它们的来历。   解让看了一会,拿起那颗黄豆出门,准备去找阿克塞将黄豆多种出来一些。   阿克塞习惯早练。   解让抄着双手看着,小麦色的皮肤,紧致的肌肉,一副能让男人都怀孕的充满爆发力的身躯。   还好他们仅仅是合作,要真发生点什么,恐怕通宵达旦都停不下来。   街道上,镇民忧心忡忡,卖盐的贩子还是没有来。   那几个背着大刀的平民起义军,倒是脸上笑嘻嘻,眼眸中时不时流出轻蔑的表情,他们为平民争取做锦绣王朝主人的机会,这些乡下人居然不识趣,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辈子没离开这里,能有什么见识,连好坏都不知。 第12章 找抽:   阿克塞的小屋。   解让一个劲摇摆,旁边的黄……   阿克塞的小屋。   解让一个劲摇摆,旁边的黄豆一株一株疯长,开花,结果,由深绿变成黄色。   阿克塞人都麻了,钢泽人民共和国的人都知道他重军纪,但那是以前,现在他日日宣淫。   阿克塞:“这什么黄豆非种不可?要不换成土豆?”   他觉得反正抗拒不了,还不如种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他不知道黄豆能不能吃,但从产量上来看,还是土豆好,那简直是天赐之物,钢泽人民共和国的救星。   这几天他已经充足的研究过这种新粮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大面积种植它的意义。   解让:“别说话,你一说话我状态不好。”   “抽我。”   阿克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个奢靡王储现在绝对将他当成了养在家里用来消遣的那个说不出口的职业。   而且解让一但从后遗症中脱离,那是真的翻脸不认人,眼神高冷的批判的带有不屑和蔑视,好像罪责全在他一人。   当初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达成的合作条件,怎么荒淫无道的帽子就扣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阿克塞眼睛一眯,喜欢抽是吧,来抽,看他的大巴掌!   直到一堆结满黄豆的藤堆在角落,那小屋的门才打开,阿克塞像被遗弃的玩弄过后的亵渎骑士。   解让伸了伸懒腰,天气真好,一身舒爽,就是脸火辣辣的。   哎,生存的代价,生活就是这样,为了苟活下去,总得付出一点代价。   解让找了个蘑菇木作的盆开始将黄豆剥壳,嘴里还在嘀咕:“在耻辱中生活会变得更好的。”   阿克塞没看出来对方有一点耻辱的感觉,玩得有多不亦乐乎这么快就忘记了?那贪婪的表情他现在一想起还忍不住嘴唇干渴。   解让将黄豆剥完,几个来翻地的小孩也到了。   带着人继续昨天没有完成的工作。   今日除了翻地,还需在垄上均匀地挖出一个个小坑,往坑里面撒上一把草木灰,放半颗土豆进去,覆盖上泥土,就算播种完成。   现在就差一个坑里面浇一瓢水。   废土上的水使用是有规则的,只有流经庙宇的水源才能被使用。   在小镇东面连接的一座山上,山泉经过一座庙宇流淌而下。   解让领着人带着桶去挑水,欢快得很,蹦蹦跳跳,这些小孩突然觉得他们生活怎么突然就这么开心了呢。   为了保证水源的纯净,得靠近神庙取水。   近了,居然有石阶向上,石阶被磨去了棱角,拂去灰尘,露出被千万次虔诚的脚步留下的痕迹。   这些掩盖着的痕迹,比神仙岭的历史还悠久,是什么存在留下的呢?   解让看到的,仿佛时间凝固在此,走在石阶上,想象着曾有无数古人通过此处膜拜神明。   近了,近了,神庙墙壁上斑驳的色彩和壁画完全看不清,但不难想象那是一个又一个古老的神话故事,风雨腐蚀,只能依稀看到一点曾经的轮廓,没有人能分辨得清,估计只有它自己沉默地注视着每一个闯入者,记忆着每一个时间的来客,直到漫长岁月中,这些虔诚的访客也成为记忆……   解让抬头,一时间愣在原地,这怎么可能?   他看到了,在神庙尘封的大门上,那巍峨又腐朽的门匾,他无比熟悉的文字,龙王庙!   但这怎么可能,这绝不是自己的世界,不是地球,但一座代表着他那个世界历史和文明的“龙王庙”却孤寂地不知岁月地屹立在这无人山中。   记忆碎片中,像这样的神庙还有很多,它们主宰着这个世界的水源和山势。   这超乎了想象和逻辑。   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却有着他熟悉的庙宇,文字!   这个世界和自己那个世界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解让抬头的那一刻,阿克塞都愣住了,解让他在干什么,神庙的匾绝对不能凝视!   才凝视过黑夜,没有死或者疯狂已经是难以理解的侥幸,而现在,解让居然再次触犯这个世界的禁忌。   解让的身体一瞬间滚在了地上,身体扭曲得如同能折叠起来,骨头“咯吱”作响的拧成麻花,而解让对此一无所知,他现在依旧觉得他还在盯着神庙那腐朽的匾看。   一双宽大的手捂住了解让大半张脸,遮挡住了他的眼睛。   ……   不知道过了多久,解让醒了过来,还在那庙宇旁边的泉水旁。   “昨天凝视黑夜,今天盯着神庙的匾看。”   “我很好奇,你的命到底有多硬!”阿克塞的声音响起,声音中隐藏着惊讶,他现在十分肯定,这位黄金王储绝对和传闻中一样,有别于任何人。   触犯禁忌而不疯不死,这是阿克塞见过的第一人。   废土的黑夜,神庙的匾,古书中的文字,过去的历史,是绝对不能窥视的,这个规则即真理。   解让觉得这个评论一点不准,他觉得他命比纸薄,仅仅是看一眼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现在解让一醒来,想到的并非那些禁忌,而是……太诡异了,这个世界和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并非完全独立的,它们存在某种他现在还无法解释的联系。   阿克塞见解让好转了一些,和几个小孩提着桶去打水。   解让也向清澈的泉水中看了看自己的倒影,原本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有非常多的无法解释的东西,比如……   他脑子中多出来的记忆,他的身份似乎变成了隐藏的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旃檀东胪……   阿克塞将他认错也就罢了,但旃檀东胪在这个小镇从小长大,还经常在小镇居民家吃饭,为何所有人也能认错?   解让看向水里,他的面容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俊得出尘……   两个世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记忆互通?   这太诡异了。   解让沉默着,看了一眼正在打水的阿克塞,心思百转千回,古老的文字也是这个世界的禁忌之一么?   解让的手指尝试地在旁边的砂砾中写下一个简单的他那个世界的字……   嘶!   在落下笔画的那一刻,解让的瞳孔都在剧烈收缩。   地上的文字在扭曲,变形,最终变成了几笔毫无意义的曲线。   有什么存在在篡改他那个世界的文字,让它的意义不复存在。   文字是文明的传承,一种规则在抹杀文明。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而且……神庙牌匾上的文字为何又躲过了这种规则,没有被篡改。   若非神庙牌匾上的文字,解让恐怕永远也不可能真正将这个世界和原来那个世界联系在一起,毕竟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他原来那个世界表面上完全不一样。   头脑混乱得很。   提水,浇水,解让都尤其的沉默,阿克塞等也仅仅是以为解让还没有缓过神。   直到,镇里因为盐贩子还是没有来小镇,才真正确定盐贩子或许真的不会来了,一片喧哗。   阿克塞看向解让:“你倒是一点不急?”   “我们播种需要体力,不吃盐要不了多久就会变得虚弱无力。”   解让回过神,一笑:“谁说我们没有盐?其实我们小镇自己就产盐。”   阿克塞一愣,若小镇产盐,还需要等着盐贩子来售盐?   无论是锦绣王朝还是钢泽人民共和国,制盐的技术和资源都只掌控在极少的一些人手上,盐价昂贵,占据生活开支的一大部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解让找到了正准备去找看热闹的几个平民起义军的镇长。   “林叔,别忙着去找那些人。”   “他们定要我们的粮食才肯给我们盐。”   镇长也是唉声叹气,借出去粮,他们自己就得挨饿,不借给他们粮就没有盐,左右都没得选。   解让:“阿克塞士官的家族就会制盐,他答应帮我们渡过难关,不用委曲求全去求那些落井下石的人。”   镇长都愣住了,这得多大的家族才有制盐的法子?他只听说这个阿克塞士官来自大城市,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了不起的大家族?   阿克塞:“……”   这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还当着他的面杜撰他。   不过,阿克塞也没有立马纠正,若有所思地看向解让。   想要隐藏身份,但又得给镇子弄到盐,所以这位黄金王储在借他的手解决这个问题。   无所不能,,智慧的化身,能解决世界一切困难和灾厄的绝代王储吗?   阿克塞干脆抄着手审视了起来,越来越多的惊喜了呢,不仅仅是那一颗离奇高产的土豆。   若解让说的是真的,他得重新审视那些传闻,重新评价一下这位生活习惯荒唐的王储。   在镇长的惊讶声中,解让让镇长找来镇上几个年轻小伙,根据记忆碎片:“神庙上面的山上有个很深的岩洞,我需要洞里的盐石。”   声音一出,镇长等脸色都变了。   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那个岩洞他们自然知道,不是没有人打过里面盐石的主意,但血的教训啊,那盐石不仅仅苦涩无比,而且会吃死人。   解让脸色一慎:“林叔,你就听我的试试,阿克塞士官家那么大的盐产业就是用的这个方法,准错不了。”   阿克塞:“……”   好吧,他家现在已经是那老赚钱的盐产家族了,有多少产业全靠一张嘴。 第13章 羞耻地被玩弄了?: 解让从阿克塞那借来了那只蜗牛,小镇的几个年轻人背着背篓……   解让从阿克塞那借来了那只蜗牛,小镇的几个年轻人背着背篓在陡峭的悬崖上向上攀爬。   解让对山壁上那个岩洞也十分好奇,但徒手爬上去,他还是心虚得很,也不知道上次火灾现场救人,他哪里来的勇气,或许这峭壁不仅仅只有七八层楼高,它得有两百来米。   阿克塞看了看解让,又掏出一只陶罐,从里面抓出一只昆虫,瓜子大小,身体柳长,背上有一对比身体还巨大的半透明翅膀。   阿克塞的蜗牛名“蜗”,这只小飞虫名“蚑”,都是无职业者都可以使用的昆虫。   在这个世界大灾变之前,植物还没有被弥天大火焚烧之前,人们通过服用魔药成为职业者。   现在魔药已经无法凑齐,但现在通过融合昆虫特性的新的掌控奇怪能力的体系出现,所以职业者以一种特殊的形式延续了下来。   这些知识是锦绣王朝的王储旃檀东胪的舅舅以前派人教导的,但也仅仅只是涉及到了很初级的一部分。   解让倒是对这个体系十分感兴趣,只可惜根本无从了解起。   解让眼睛都眯了一下,一个边缘小镇的士官应该没有能力随便拿出这么稀有的东西。   解让的手背上一阵刺痛,被咬了一个红点,身体内一段陌生基因开始临时挂靠在了他的基因序列上。   按理人类的基因突然加入一段不知名的复杂的陌生基因,很容易发生基因变异,但获取的昆虫特性又仅仅只是持续半天到一天时间,也就是说在外来基因引发人类基因改变之前,这些外来基因就会从人类基因上脱离。   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这个世界的规则,陌生而有趣。   解让现在感觉身体怪怪的,他的背后居然生出了一对如同空气波纹一样的半透明翅膀,震动着,将他的整个身体都从地面拔了起来。   解让张了张嘴,一时间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和心中的震惊。   原来人类的基因开源后,不仅仅能融合像蜗牛一样攀爬墙壁的能力,还能长出翅膀飞起来。   一开始解让还有些小心翼翼,震动的翅膀让身体飞得东倒西歪,但很快那种基因已经融入身体的本能,让他将这对翅膀熟悉得如同自己的双手,如同一生下来就拥有了这样的挂件一样。   他感觉自己就是原始世界的一只飞虫。   将身体拔高,像蝴蝶,像蜜蜂,新奇的非人体验着实让人惊讶和痴迷。   这还仅仅是非职业者就能使用的昆虫,那么那些匮乏知识中提到的职业者又将是何种存在?   或许这个世界的神奇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丰富,即便是旃檀东胪的记忆也无法描述其中的多姿多彩,毕竟旃檀东胪也从未离开过这个小镇。   身体在山川展翅,这绝对是让人终生难忘的体验。   像只自由控制的无人机。   解让一边想着一边靠近峭壁上的岩洞,小镇的几个年轻人已经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将捡起的盐石回头对解让询问道:“是这样的石头吗?”   他们到现在都还有些无法置信,阿克塞士官居然能用这些苦涩的石头制作出盐来。   解让直接停在了山洞,接过盐石看了看,舔了舔,然后点了点头。   解让之所以觉得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的世界有关系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这个世界的大地全是金属一样的砂砾,全是焚烧后琉璃化的结晶,但它形成的金属和矿物质又和地球上的一样。   如果没有大火焚烧,如果地底岩层没有矿质化,这个世界的环境其实和地球本质上是一样的。   解让又看了看岩洞,里面的盐石还算充足,就是这些小块的捡完之后,以后就得通过凿击才能获取,难度和人力消耗都会高上不少。   等捡足盐石,解让一跃从岩洞跳下。   连绵山川,山海之间,解让就是这荒芜而又神话般世界的一部分。   从这个高度俯瞰大地,大地上那些散发微光的金刚骷髅,端坐的枯萎菩萨就更清晰的收入眼底了,它们又是怎样的存在,就像这个世界不可追溯的历史一样神秘,解让还能看到大地上爬来爬去的大地之子亚当,像一座小山一样的婴儿将周围的山岳当成了它的摇篮。   以及朦胧之间,似乎还有什么高大异常的不知名异兽,它们扒拉着房子大小的蘑菇啃食。   人类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员。   这些仅仅是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解让从空中落到地面,仅仅是这么一个过程,就让他对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些了解。   回头,峭壁上背着背篓的年轻人正挂在悬崖上有序向下爬。   阿克塞会制盐的消息很快也在小镇传开,来看热闹的人不少,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皱眉,但在看到背下来的那些盐石后又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这些能吃死人的东西。”   “若盐真那么好制作,也不至于只掌握在极少数大家族手中。”   解让“咦”了一声:“平民起义军不是一直倡导为平民么?我怎么听着像不想我们小镇好?”   “我们小镇买不到盐,怎么还有人特别高兴?”   其实贩盐商人不来,大家都有所猜测很可能和这些没借粮食给他们的平民起义军有关,但又没有实证,不好直接指责他们。   现在,阿克塞士官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成,但这几个人在这落井下石算什么?   面对一群人黑着脸的注视,几人张了张嘴:“我们也是担心你们,别最后将自己身体吃出了问题。”   解让也不管他们,叫人将盐石背走,虽然就算让这几人看到了制盐的过程也没多大关系,因为他们没有黄豆,但就不给他们看。   几个背着大刀的人踮着脚,又说了一堆假意关心的话,怎么听都有些说风凉话的感觉。   镇民们也有些忧心。   对于解让来说,制盐其实并不难,但小镇的条件着实有限,比如将盐石碾碎成沙都得需要好多少很长时间才能完成。   若是在解让那个世界,这么浪费劳动力,生产成本也未免太高了。   但这个世界的劳动力不怎么值钱,加上盐又是稀缺物品,花上一些功夫也是值的。   阿克塞也在认真旁观,虽然所有人都以为制盐的方法是他提供的,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其中情况。   一边看着奇怪的一系列看似简单但似乎又十分有序的工序,一边观察着解让,他现在十分肯定,解让绝不可能是一个单纯的小镇居民,本来解让身上也充满了各种夸张的传闻。   小镇的人或许消息闭塞,但他可是从几年前就不断听到这位黄金王储一条又一条不可思议的传闻,风和山川同济,可与日月神明比肩。   以前对这些传闻他是不屑一顾的,但现在多出了认真探究的心思。   解让正在让人将磨成沙的盐石放进锅里用水煮,这个过程需要数个小时,盐融于水,再通过过滤能将大部分杂质过滤出去。   当然这时过滤后的水若是直接食用的话,量大一点能让人原地升天。   不断水煮,蒸发,过滤,重复这一步,能尽量得到无杂质的盐水。   但很多的金属物质还是无法完全清除,食用的话,依旧会让人中毒。   这就差最关键的一步了,将浸泡几个小时的黄豆碾磨出生豆浆,倒入一直蒸煮的已经无明显杂质的盐水中,搅拌均匀,不断加热,如此豆浆中的大豆蛋白就能和水中的金属离子结合,形成絮状沉淀物。   又静置几个小时,将锅里上层的盐水倒出来,继续将水分蒸干,这时就能得到古法精盐。   雪白的精盐,可比小镇以前购买的盐要好很多,无论是颜色还是口感,绝对更上一层。   当然解让他们到了傍晚的时候,也才做到加入生豆浆静置的步骤。   活儿并不累,但制作工序的时长必须满足,就比如静置沉淀出大豆蛋白结合的金属离子,也得等够足够的时间。   现在条件不够,就只能用这样古老的制盐办法。   夜色降临,众人不舍地离开,估计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但不知道为何,或许是因为有条有序,他们居然对“阿克塞士官”的制盐虽然担忧,但又多出来一丝说不出的期待。   一直被堵在外面的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有些恼羞成怒,阴阳怪气的嘀咕了几句:“装模作样。”   “如果请我们去城里给你们打听打听消息,说不定盐商还能来。”   阿克塞看着正将一大桶盐水搬进屋子的解让:“你真一点不担心?”   解让抬头:“这不是阿克塞士官家的制盐法吗?阿克塞士官难道没有信心?”   阿克塞嘴角都抽动了几下,这人说着说着连他自己都信了?   有些头疼,这方法到底能不能成?看似有模有样,但也可能是瞎折腾。   解让:“我们趁天黑无人再生产点黄豆。”   “黄豆可不仅仅能用来制盐。”   阿克塞都忍不住僵硬了一下。   这话是真是假?还是这家伙淫心又起?   一个精壮的士官有一种被人玩弄了身体和精神的错觉。 第14章 直男的沦陷:   夜色已浓,阿克塞的小屋,正在加紧生产黄豆。\r\n\r\n……   夜色已浓,阿克塞的小屋,正在加紧生产黄豆。   解让白皙的手指挑在阿克塞特种兵独有的深色皮肤上,色差尤其诱惑。   壮硕的体魄,黝黑的皮肤,浓黑的剑眉,深邃的眼睛,精干的短发,加上此时隐忍不发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那鼓动的喉结,充满了成熟男人才有的吸引力。   解让的手指从下巴,喉结向下划去。   不过被阿克塞黑着脸一把抓住解让后脑勺的头发按在了墙壁上贴着。   还是这样解决后遗症快,再让对方进行下去,那着火般的指尖不知道握什么去了。   阿克塞:“说好的仅限于合作。”   说完松手,解让贴着墙,全身像没有骨头一样瘫在地上。   解让显得单薄的身体,一脸破碎地仰望,眼神迷离:“士官,你真壮,你的心脏明明跳得激烈,身体却僵硬的装模作样……”   阿克塞蹲下高大的身材,一根手指捅在了解让的脸上。   解让原本软得无骨的身体瞬间笔直,十几秒后才无力地躺下。   阿克塞:现在知道谁身体僵硬?谁装模作样了?   解让的目光已经彻底清澈,几乎是半爬着出了小屋。   这个小屋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出屋,站立,双手插兜,脸上表情清冷,清风霁月,宛如皓月繁星,就解让这张脸,圣洁得不沾一点污秽,哪怕在他面前提起那些肮脏的心思感觉就像是一种玷污。   这才是那个被人人崇拜和羡慕,阳光青春,没有一丝淫邪的天才大学生。   解让回到自己的小屋,富贵正啃着用棍子串起来的烤土豆,头都没有抬,小脑袋直甩,老爷家的仆人终于舍得回来了,玩得都敢不归家了。   解让叹息一声,等基本的物资筹够之后,就再也不使用圣器了,这玩意简直就是个邪恶的东西,连人的本性都无法保持住。   怎么能在一个体魄壮硕,看上去爆发力极强的那么粗野的男人面前进行挑逗呢,也亏得对方定力不错,不然他都不干净了。   解让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那不知名的光束依旧在寂寞的宇宙中游荡。   闭眼,回到现代,天色刚亮。   解让答应了谢繁花那小孩送他去学校,然后又去参加考试了,临近期末,考试颇多。   上午考的生物基因工程学,题目对解让来说十分简单,也就最后一道题还算有点意思,基因突变对人类进化的意义。   下午考的社会人际关系学,也只有最后一题让解让产生了一点兴趣,题目是不小心碰触到了好兄弟的迪克,且对方高度敏感,很快有了反应,请问如何看待这一人际关系问题。   一个有些偏僻的社会学问题,但在现实中的确会遇到类似情况。   考试完,解让又去了一趟市场,路上遇到蚂蚁搬家,解让蹲下来有趣地观察了半天,然后伸出手指让一只蚂蚁咬在了他的指尖。   蚂蚁的撕咬还挺痛,这种痛应该来自蚂蚁分泌的一种毒素。   解让等待了一会,再无其他反应。   “看来在这个世界,人类基因还无法达到开源,还是十分有序的规则。”   解让查过一些奇怪的资料,在一些学者的理论中,他们认为世界的本质是无序的,像人类这样稳定生命特征的存在才是世界的异常,所以人类有了寿命的限制,作为世界规则抹杀异常的手段。   人的出生,代表着有序,人的死亡代表重归无序,世界本源,皆是如此。   一种不知道从什么时期起诞生的奇怪理论。   解让走进市场,花费2块钱购买了一株蛇瓜苗,他在那个世界只能吃糠粑饭和土豆,连个菜都没有。   之所以选择蛇瓜,因为它产量高,据说在村里种上一颗都足够一村子的人吃,当然这是在村里有其他充足食物前提下的夸张说法。   ……   今日上午,城中村。   当红小生扬长宇带着压低的棒球帽来到了城中村。   一进入阴暗的小巷,扬长宇都有点怀疑,他查到的消息准不准确,那个颇有些名声的上京大天才学霸解让,居然住在这里?   自从看到解让徒手从光滑的外墙爬上七八楼救人,扬长宇的世界观就被颠覆了。   年轻人嘛,行动能力极强,偷偷摸摸找人查了点消息就跑了过来。   只是一进入小巷子后,哆哆嗦嗦没走几步,就被吓得脸色苍白,锦衣玉食长大的城里小孩哪里见过这般混乱嘈杂之地。   妓女的眉眼,地痞流氓的盯梢。   然后在几个花臂青年拿刀的追逐声中,扬长宇慌乱地跟着逃跑,到处乱窜迷了路。   别人还有些奇怪,他们又没追这人,他跑什么?   扬长宇全身都在发抖,脸上苍白的躲进了一家汽修厂,正躺在车底下修车的一脸痞气的年青人听到脚步声从车底探出脑袋,正好看到跑进来慌乱的陌生家伙一脑袋撞在吊起来的汽车上,晕倒在他面前,帽子滑落,痞气的年青人看着那晕过去的脸,都愣了一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来了个稀客。”   然后看向汽修厂门口几个持刀的人:“你们追他干什么?”   看把别人追得直接撞晕了,身体还一抖一抖的,一看就是被吓得不轻。   几个人赶紧道:“圣哥,我们就好奇他为什么跑?”   等扬长宇醒来,已经是一段时间以后,脑袋上包了块丑陋的绑带,躺在陌生的床上,而他身边还睡着个死狗一样的衣服敞开的痞气青年人。   扬长宇瞬间脸色刷白,翻身爬了起来。   旁边的许天圣也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眼,结果一巴掌扇在脸上,直接将他人都扇懵了。   许天圣脸一黑,看着跟只兔子一样逃跑出去的人影,又看看凌乱的床单。。   “妈的,以为演电视剧呢。”   他这就一张床,他不睡床上他躺地上啊?   这是现实生活,不是那些高攀不起的节目。   再看看他身上敞开的衣服,他一修车的,身上不是油漆就是泥土,他总得洗个澡才能上床吧?   他就休息了一会,挨了一巴掌。   许天圣站到窗口,捂着被白白扇了一巴掌的脸,对外喊道:“我是直男,直男,纯爷们。”   楼下的人早已经跑得没影了,也不知道听没有听到。   “妈的,别让我逮到你这狗崽子。”   他还从没有被人扇过脸,搞得谁对那还算翘的屁股有兴趣一样。   许天圣骂骂咧咧了一阵,去吃了个午饭。   等到下午,按照约定将修好的车开去会所交差。   拿着车钥匙进了酒气熏天的会所,以前这样的场所他没少玩,但安心打理汽修厂后就很少来了。   正找着房间,这时一个身影一下跌进了他怀里。   许天圣正要开口,却被人拉进了旁边的卫生间:“别出生,我不想被人看见。”   许天圣嘴角都上扬了起来,还真是冤家路窄,不过杨长宇这当红的偶像怎么看上去有些不对劲,脸上异样的红,眼神迷离……   本来还想着算账的许天圣心里了然,看来是喝了不该喝的东西,都是那些不入流的小混混玩剩下的下流招数。   “我帮你叫救护车。”   “不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许天圣皱眉:“那怎么办?”   对方热得皮肤都滚烫了。   杨天宇一咬牙,目光含泪:“你帮我。”   半天后,许天圣在洗手,正准备擦干净手上的水。   “啪”一个巴掌扇在脸上。   许天圣看着怒气匆匆离开的人,气急而笑:“老子一个直男为了帮你,手都弄脏了。”   “也没听说这小子去演短剧了,怎么动不动就喜欢扇人。”   “狗崽子变的,别落我手上。”   说完,闻了闻手掌,还挺香,舔了一下,没味。   许天圣走出卫生间,遇到的服务员赶紧低头哈腰地问候道:“圣哥,你脸怎么了?”   他怎么觉得,圣哥好像被人打了,但这绝对不可能!   人际关系有时候就是这样,看似毫无关系的人,其实通过其他人,也算是认识的,就像出名的六人定律,你可以通过身边认识的六个人认识整座城市的大部分人。   解让那里,带着那棵蛇瓜苗回家的路上,接到了谢繁花学校老师的电话,让去接人回家。   这小学生又惹事了。   谢繁花带着那件航空模型在学校炫耀,惹哭了不少小朋友。   解让看到谢繁花,这小孩还在狡辩:“我没有炫耀,我就实话实说。”   “我这航空模型,全市一共就十件,有钱也买不到。”   “我就说个实话就炫耀了?他们买什么限量手表,限量书包文具盒,天天在我面前显摆,我从来没告状。”   原本也就一件小事,但解让看着围着那件航空模型移不开腿的上百小学生,这叫没炫耀?全校的小学生估计都被招惹来了。   谢繁花夹着小脖子,有些羞耻:“好吧,我就炫耀了一点点。”   一群小学生:“你是谢繁花的哥哥?报你的名字别人就送限量版航空模型?”   “哥,你还缺弟弟不?”   “哥,我是真心的。”   解让好不容易带着人离开学校。   谢繁花扬着脑袋一个劲盯着解让。   解让:“怎么了?”   谢繁花:“我那些同学都说你长得好看,但我觉得我和你长得一样一样的。”   两只眼睛一张嘴。   解让有些头疼,回家的时候,还遇到了带着几个人东张西望的许天圣,不知道在寻着什么。   说起许天圣,解让和他也仅仅是普通高中同学,唯一的交集可能就是,曾经有一不知道几手的老旧豪车找许天圣的汽修厂修理,许天圣没有修豪车的经验,解让刚好遇到,看着说明书帮了个小忙将车修好了。   许天圣的汽修厂也因此有了点小名气,生意好了不少。   这就是一个普通人最真实又简单的一天,没有什么惊天动地,也没平静到无事发生,不过度思考未来,因为那等于杀死现在的自己。 第15章 让你so:   下午,解让匆忙赶回学校上了一节课。   “光……   下午,解让匆忙赶回学校上了一节课。   “光是世界上最轻的物质却有着最快的速度。”   “但光在宇宙中,看上去也不过蜗牛爬行。”   解让在笔记本上写下“人类认知的高度”几个字,或许有更多比光更快的存在,但人类认知的上限目前只能做出这样的结论。   放学搭乘公交返回城中村,一个小孩坐在小巷入口,每次看到路过的公交车就跟着跑,然后踮着脚往里面看。   见解让下车,谢繁花:“好巧啊,哥,我也刚好路过,一起回家?”   解让看了一眼谢繁花,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怎么不去找你那些同学玩?”   谢繁花:“我倒是想,但我在我们同学眼中,住豪宅,出门七八个仆人……”   “但现实是,我过世的姥姥给大户人家当丫鬟,我奶奶给人当奶妈,我妈现在给人当保姆,我长大以后大概率得给人当牛马……”   时代在变,职业世代相传。   解让没说什么,这些其实都是他以前玩剩下的,谎言有时候是生活最后的遮羞布,解让曾经也自省过,但后来他发现所有人都一样,当学校的孩子从第一次说出自己未来的理想是科学家,消防员,医生那一刻起,就失去了指责他人撒谎的资格。   小孩因为害怕被嘲笑而撒谎,大人因为颜面而撒谎,站在讲台上发言的人成为了虚伪的代表,真实的人在台下努力的生活,提倡劳动的人从不劳动,社会学教会了解让很多。   不自耗,不为过去的迷茫而悔恨,才能生活得更好。   走进小巷,解让若有所思地看向天空的太阳。   谢繁花疑惑地歪着脑袋:“哥,看啥呢?”   解让:“我在想太阳在宇宙中横冲直撞,它要去往哪里?它最终的目的地是哪里?”   谢繁花肩膀都耷拉了下来,他就说他不喜欢他哥吧,和一个小孩说这些是要搞毛线啊。   解让将谢繁花送回去后也回了家,拿起课本阅读了起来,上京大第一天才?也并非生而知之。   等傍晚的时候,解让接到了谢繁花用儿童手表打来的电话。   解繁花本来是到楼下副食品商店买雪糕,拿起两个,结果老板看都没有看,说了一句:“随便给两块钱。”   谢繁花看着手上的雪糕都有些懵,还有这好事?   再三确定,老板又来了一句:“你看着给一点就行。”   解让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听到谢繁花乐呵呵的声音:“哥,你说这老板是不是傻,他不赚钱啦?”   解让想了想,道:“记得给便衣叔叔说声谢谢。”   别人在那里布控呢,哪管得上你一个小孩购买的三瓜两枣。   谢繁花挂了电话,眼睛一眨一眨地,然后转头行礼:“谢谢警察叔叔,警察叔叔辛苦了。”   副食店的老板:“……”   有这么明显吗?小孩都能看破他们的伪装?   谢繁花抽了个根小板凳坐下:“警察叔叔,我们叨叨?”   “我们这有几个家伙老坏了,连小孩的棒棒糖都抢,你们一定要将他们抓起来。”   “警察叔叔666.”   老板无语得双手都叉腰后面了,这谁家小孩啊,赶紧将人带走。   解让继续看书,等到晚上,这才握住那株蛇瓜苗看向夜空中的那束神秘的光。   睁眼,窗外只剩下黑白色的世界,其实这个世界从高处看有些像月球表面,贫瘠空旷得让人心里发堵,解让就曾经一度猜测,这个世界之所以有精神污染这种无法解释的现象,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颜色太过单调,人在这里生活得太久,所以精神上贫瘠得出了毛病。   才想着,外面人影灼灼的喧闹声传进屋子,是一夜都没睡好的小镇居民,天一亮他们就来看解让的制盐情况如何了。   解让原本是想拿上那株蛇瓜苗先去找阿克塞将它养大,现在看来只得先将盐弄出来了。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的盐水,里面的大豆蛋白已经在底层形成了一层絮状。   解让将上层的盐水倒出来,端到屋外,开始蒸煮。   水会蒸发,盐不会,所以只需要将水蒸发掉就能得到盐,原理很简单。   围观的人愁眉苦脸,倒是解让脸上一直带着明月清风一样的波澜不惊。   趁煮盐的时间,解让还带着几个小孩继续种土豆。   田埂上,解让对阿克塞说道:“我找的这几个长工不错吧,也快将活干完了。”   阿克塞不置可否,手指指向田埂上提着兰花的林砚:“他呢?”   林砚太小,加上病情才开始康复,还下不了地。   解让:“他是监工,工作也很重要。”   阿克塞看着一本正经的解让,这人还真是,睁着眼不管不顾说出来的话有多离谱。   阿克塞:“像个神棍。”   解让:“什么?”   阿克塞还没有回答,已经有人慌忙来找解让:“那锅水快干了,锅里有些奇怪。”   解让赶紧去看,不过是稀稠了起来,开始有晶体溢出。   一锅清水开始出现晶体,不知情拿不定主意的人就跑来找解让。   柴火继续烧,水蒸发得越来越少,最后在锅底留下一层洁白得如同细沙一样的晶体。   “和我们以前买的盐好像不一样。”   “一锅水怎么就剩下沙了。”   议论纷纷。   解让用手指捏起一点放进嘴里,咸味浓郁,入口即化,一点杂质感都没有。   解让让其他人也试试。   “咦?”   一时间惊讶声不断。   “是盐,真的是盐。”   而且这口感一点不涩,咸味浓烈,比他们以前购买的盐还好。   他们以前购买的盐,颜色脏脏的,看上去也粗糙,口感上怎么也除不去一股子涩味,但那已经是他们能买得起的最好的盐了。   但现在这盐,绝对比他们以前使用的好上很多。   真的弄出盐来了,即便那些盐贩子不来他们镇,即便他们不向平民起义军的那些人低头,他们也不用担心吃不上盐的问题。   惊喜阵阵,阿克塞家里居然真的有这么好的制盐工艺,也不知道这样的大少爷为什么跑到他们这样的偏僻小镇来了。   虽然无法猜测到原因,但这些盐却实实在在的摆在他们面前。   再看看没用完的盐石,眼睛更是透亮了起来,还可以弄出不少这样精致的盐来。   一个劲感谢阿克塞。   阿克塞的惊讶是无法形容的,嘴里的咸味纯净干澈,久久不散,没有半点苦味。   或许这些镇民仅仅只是觉得这盐好,比他们以前的盐好,但阿克塞却知道这盐到底好到了何种程度,若这盐出现在钢泽共和国的市场,绝对能引起轰动。   阿克塞眼底的光芒流转,有些诧异地看向解让。   一个待在无名小镇的年轻人,居然隐藏着这样的智慧。   阿克塞这些天其实也在小镇中旁敲侧击地打听着解让的过往,但得到的消息都让他充满了疑惑。   一个从未出过小镇,在这些居民眼皮子下看着长大的,身世可怜的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仅此而已。   但在阿克塞看来,无论是能拿出土豆还是制盐的工艺,这哪里还是什么普通人。   他甚至有一种小镇居民认识的解让,和他认识的解让,根本不是同一人的错觉。   隐藏得未免也太好了,从小到大,十几年如一日,居然没有露出一点破绽。   解让将镇长叫到了一边。   “林叔,阿克塞士官准备让我们小镇的人帮着生产盐,做一点小买卖,这事还得你牵头……”   这个贫瘠的小镇在自己生活都困难的情况下却养育了他十几年,他觉得是该他回报一点的时候了。   解让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的人,他记忆碎片中的旃檀东胪,有时候让他觉得和他的人生是重叠的,他们并不能完全地分开彼此,解让也仅仅是遵从自己的内心。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这个小镇太穷了,连吃饭都成问题,他生活在这里,怎么也想着让生活能好上一点,制盐也并非他一个人轻松就能完成。   这里物资缺乏,想要大面积种植粮食,耕地又是个问题,既然盐在这个世界也算紧俏商品,那么就从它开始吧。   林叔都有些语无伦次,他原本以为阿克塞士官仅仅是帮他们度过暂时的难关,结果居然准备在他们小镇制盐?   哪怕仅仅是帮阿克塞士官做工,也能拿到些报酬,他们小镇的人从不懒惰,只不过是根本找不到工作而已。   而且阿克塞连几个小孩都愿意招来做工,怎么也不像十分吝啬的人。   解让:“阿克塞士官也是看上了我们那个岩洞……”   打消了林叔最后的疑惑,盐石资源本也不是什么地方都有,比如他们这也就那座山的盐石较多。   林叔一脸激动地对阿克塞说着感谢的话。   阿克塞看着解让,随口答了两句。   林叔高兴得赶紧去将消息告诉其他人。   阿克塞:“我的新产业?”   解让:“阿克塞士官难道会在意多赚一点钱?还是阿克塞士官家的钱多得真看不上卖盐这门小生意?”   阿克塞:“……”   小生意?估计整个钢泽共和国也没有人敢这么说。   贩盐是小生意?穷得在阿克塞看来一无所有的黄金王储好大的口气。   解让看向阿克塞,举了举手上的蛇瓜苗:“当然,阿克塞士官若想要和我合作贩盐的生意,还得看你的表现如何。”   阿克塞一愣,什么?   目光看向解让手上的蛇瓜苗后,虎背熊腰的英俊男子脸都瞬间抽了起来,这家伙……这家伙该不会……让他出卖色相和身体来获取一起贩盐的资格?   看他的表现?   这是准备看他什么样的表现?伺候……伺候得舒服了满意了才行?   他,阿克塞,居然有一天也会屈服在这样的淫威之下,去伺候一个男人?   阿克塞身体巨震,居然敢威胁他这样一个威武雄壮的汉子,眼神都变得阴沉了下来。   手掌握紧,看向解让:让你骚!等会别跪在地上求饶! 第16章 最美的精神攻击: 解让挑了一个偏僻不影响正常生活的地方,按照他给出的工序……   解让挑了一个偏僻不影响正常生活的地方,按照他给出的工序制盐。   现在的产量肯定不会太高,一是盐石获取并不容易,二是整个制盐流程还是挺费时间的,三是黄豆的生产麻烦,没有耕地耕种,现在全靠解让使用富贵的那个葫芦圣器生产一点。   但满足镇上需要,再余出来一些售卖还是行的,镇上的人节俭习惯了,以前好几天才会吃一点盐,一家人一次也就手指尖上不起眼的一小搓。   制出来的盐以原来盐贩子的售价卖给镇上百姓,解让从不提倡不劳而获或者无规矩的分配。   对于镇民们来说,不但解决了缺盐的问题,还用同样的价格购买到了品质好上几个层次的盐,已经喜笑颜开。   特别是在听说阿克塞士官的这种新盐准备在外面的售价之后,镇民们更是对这些盐爱不释手了。   平民起义军的几人充满了惊讶和不可思议。   “他们真弄出盐来了?”   说实话,实在无法想象,他们本想截断了这个镇盐的来源,以此逼迫小镇将粮食借给他们。   但没想到,这一逼迫,让小镇自己开始制盐了,还有模有样的。   “阿克塞到底什么来历?一个边境小镇的小士官绝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制盐工艺,还这么简单的就拿了出来。”   一阵沉默。   以前他们几人在这些边缘小镇作威作福,没有人敢得罪他们,现在来了一个不惧怕他们的人,多少有些难受,特别的难受,那些曾经对他们低眉顺眼的镇民,现在都不怎么搭理他们了。   高高在上,突然变得无人问津,权力被人挑战,让几人脸色阴沉。   “你们看过他们的盐了吗?”   “好得有些离谱。”   他们原本还想诋毁一下那盐,说点什么吃了有危险,结果根本开不了口,若他们用这借口制造麻烦,估计得有人嘲笑他们的智商和无知。   那盐实在太好了。   路过的镇民甚至对在街上游荡的几人露出不屑的表情。   不是要断他们的盐么?嘿嘿。   没有了盐商,他们自己也能制盐了,还是好了无数倍的精致盐,估计也只有他们小镇能以这样的价格买到这么好的盐了。   “感谢阿克塞士官的慷慨。”   “不像某些人,光坑自己人。”   “啥事不干,就知道祸害人。”   “看他们一天天无所事事到处游荡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在镇长家白吃白喝好几次。”   “我听说其中那人,以前是附近镇上出了名的泼皮无赖。”   用解让的话来说,蛤蟆穿上了金装,野鸡自称凤凰,不过是锦绣王朝如今的混乱局势让一些人摇身一变,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小镇居民还是有些惧怕这些平民起义军的,但不妨碍他们指桑骂槐,反正这些平民起义军不敢承认是他们出的主意断了小镇的盐。   几个平民起义军心里跟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脸上漆黑无比。   有些事情的确不能明目张胆地去做,名声不好,也不能去找阿克塞讨要说法,别人都不是锦绣王朝的人。   几人嘀咕着,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解让那里,给新盐起了一个名字,神仙岭精致盐,目的是以后吸引人来他们镇上买盐。   他们这太偏了,自己去城里贩盐,人生地不熟不说,光是运货都得花费不少精力,更别说道路上的风险了。   当然要让别人慕名而来这样的小镇买盐,首先得让神仙岭的盐名声传开,还是得先去城里宣传宣传的。   这是目前的一个长远计划和目标而已。   小镇今天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家家户户讨论新盐,以及等待盐制好了他们赶紧买一点。   “神仙岭精致盐?”   光是这名字中带了他们这地名,就让人喜笑颜开。   他们没有经历过一个地方因为一种商品而闻名,但内心已经在听到这个盐的名字,听到和他们小镇名字捆绑在一起的盐名而产生了一种以前没有过的新情绪……骄傲。   解让那,一棵蛇瓜藤从新装上土壤的旧轮胎里面爬高,它的藤条攀爬上了蘑菇屋顶,盘旋……让只有暗淡色的屋子多出来一抹“亮眼”的绿色。   亮眼,对于小镇百姓来说绝对是亮眼的,因为他们从未见过有什么植物爬墙生长,还葱绿的爬上屋顶。   在他们的概念中根本没有枝繁叶茂,解让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制造了枝繁叶茂的画面。   别说在小镇,就算在大城市,这样的画面都见不到。   花开,花蒂,扭曲得如同一条条小蛇一样的蛇瓜开始成长,直到屋顶硕果累累地挂在那里才结束。   解让发现,催熟不同植物需要圣器中的水的量是不一样的,就比如催熟这么一棵挂满果实的蛇瓜,就比土豆和黄豆需要的浇水量多很多。   当然后遗症也更严重。   阿克塞推门从屋子出来,脸上刚才的阴沉现在已经完全舒坦。   让他伺候得满意?   让他用色相和身体换取贩盐的机会?   居然想用淫威让他屈服?   解让是怎么敢挑衅他的?   现在应该知道挑衅一个无论是力量,躯体都比他强壮粗犷太多的人的后果了吧。   屋子内,解让瞳孔都是发散的,半响才聚焦回过神。   用手将衣服拉起来遮住过分白嫩的肩窝。   刚才那个士官好粗野,健硕的体魄就像在训他脚下的狗子。   解让用手捂住脸,他刚才居然仰望着对方,一脸崇拜和渴望地说了一些他都无法想象的词语。   他原本以为阿克塞士官是那种十分克制,正直,正义,拥有为人民服务的那种气质,但没想到关起门来也可以粗鲁得让人无法自拔……   “至少……至少蛇瓜种出来了。”解让安慰自己,他现在本来就是在走捷径,付出代价理所当然,虽然这代价每一次都让他懊悔,羞愧,难以启齿。   但人是十分复杂的,走了一次捷径之后,就很难回头。   若正常想要种出一窝土豆,一株黄豆,一棵蛇瓜得花费多少时间啊,但走捷径也就几分钟就完成了,这其中还包括了他做思想斗争和自我说服的时间。   “忍忍也就过去了。”   嘤。   解让做好心理建设这才推开门出去,门口,两人居然一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也挺神奇。   阿克塞现在出了一口恶气之后也是表情有些不自然,刚才一定是被解让那些话刺激到了,玷污他的人格,羞辱他的品德,所以他刚才没有控制住居然只想着给对方点颜色看看,却没有想到这个没眼看的过程,他也是参与者。   有些头疼。   怎么就顺着那小子的爱好走了呢。   过程中那小子非但没有觉得耻辱,没有半点反省,反而一脸渴求渴望的样子。   怎么感觉还是自己在被玩的那个?明明像块破布一样瘫在地上扭动的是那小子。   解让将蛇瓜摘了几个下来,清理,切成小段,泡上盐水。   现在没有煎炒的条件,吃点泡菜下土豆,也是不错的,切得细一些,泡上一两个小时就能食用,这个时间口感是最好的,干干脆脆,不咸不淡。   这个世界的饮食单调简单得让人咋舌,像小镇这样的地方,很多人一辈子都只吃过糠粑饭。   对于物质贫乏的条件下,吃饱就是最大的追求,至于吃好吃得丰富,连想都没有想过,就像解让天天都能听到几个小孩饿得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他们若是能吃饱就觉得已经是世上最大的幸福了。   小镇的百姓基本都是这样的生活着。   解让反正仅仅是土豆或者糠粑饭是绝对不行,除了主食怎么也得有一个菜,即便仅仅是一个开胃泡菜。   两人尴尬的一句一句的聊着,直到一个小孩跑来叫解让今天该去他家吃饭了。   解让这才松了一口气,如往常一样,取了些土豆,随带将刚泡好的一罐子蛇瓜条也带上。   现在小镇的小孩最喜欢解让去他们家里吃饭了,因为解让去一次都会带不少土豆,能让他们加餐。   小孩“咦”眼睛睁大地看向屋顶那棵蛇瓜,这……这是什么?   镇里的人今天都去看镇长带着人制盐了,这里基本没人。   小孩嘴巴都张大了,像林砚手里每天提着的兰花,虽然好看,但也仅仅是一个陶罐,而现在这屋子顶上全是绿色,还结了歪歪扭扭的的果子,他第一次见呢。   好绿,奇怪,但好漂亮。   对于解让来说再普通不过的画面,但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的确从未见过。   根本移不开脚步,他觉得以前要是有这么“绿”的蘑菇,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精神污染吧,都得给治愈了。   “解……解让……屋子长绿叶了?”   说话都结巴。   阿克塞也在看着他完全变了个样子的小屋,一开始他并不怎么赞同解让催熟那蛇瓜,第一,它不是主食,在阿克塞眼中,什么作物也比不上主食重要。   第二,解让说和土豆黄豆都不一样,土豆和黄豆催熟后直接就能收获,泥土还能再次利用,但蛇瓜不一样,催熟后还得种在泥里,说什么陆陆续续成熟,能吃很久。   多占地方啊,在他的地里挖了一轮胎的泥呢。   看着就心疼和浪费。   但现在,阿克塞看着结了一屋顶的蛇瓜,和那些绿色的藤叶,也有些失神。   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具有生命里的植物,看上去赏心悦目,这些结的瓜还能吃?   解让看着两个看得目不转睛的人,也真实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着物以稀为贵,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荒芜和最原始的凄凉。   植物几乎绝迹的世界呢。   解让仰起头,对两看得出神的人道:   “我有一个花园,满园花开如锦,清晨如同胭脂,琥珀,琉璃,霜雪,在晨露中摇曳生姿,于阳光中争芳斗艳……”   “我的那些花,它装载着世间最美的色彩,墨蓝,黛青,鸦灰……”   “花是它的形,光是它的影,雾是它的纱……”   解让说的是他在学校负责的一块实验田,他们科学,社会,自然专业的学生,学习广度是十分惊人的,那块地是解让用来研究自然科学的实验地。   阿克塞和那小孩:“???”   “???”   思想在解让描述的七彩的花团锦簇画面中混乱,癫狂,无序……绝对是在对他们进行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最美的也是最荒诞的精神攻击。 第17章 小镇奇迹: \r花团锦簇,缤纷的颜色的花园?\r\n\r叫解让……   花团锦簇,缤纷的颜色的花园?   叫解让去家里吃饭的小孩已经对着天空傻笑了起来,手舞足蹈,脑子里面不知道呈现了怎样的画面,就像想用手去抓住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怎么看都傻乎傻乎的,且情不自禁,无法控制。   那是一种不可控的情绪,喜笑颜开,哪怕他根本都无法想象解让描述的场景。   那场景实在太过离奇,超出了人的认知。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阿克塞也愣了下神才恢复过来,他第一时间否认了解让的说法,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地方。   再说,解让从未离开过这小镇,小镇就这么大,也根本不可能存在这样的地方。   不可能,绝不可能。   也不知道解让是如何产生了这样不可思议的天马行空的想象。   在阿克塞看来,这样的想象几乎不是人能幻想出来的,世界的规则决定了人想象的极限,而解让的描述明显超出了这个范围。   陆陆续续有人从这里路过,然后停足,再也移动不开脚步,看着阿克塞小屋屋顶的绿色藤蔓和蛇瓜惊讶声连连。   即便是这么一点改变,就已经是小镇镇明心中堪称奇迹的存在了,所以根本不可能想到花团锦簇的具体样子。   原本今天大家都去凑热闹看制盐,现在却又吸引来了不少人围着阿克塞的屋子。   一株藤蔓已是小镇奇迹。   解让:“阿克塞士官家稀奇古怪的东西真多,不愧是从大城市来的。”   他将蛇瓜种阿克塞这,可不就是为了避免现在的情况。   一群人脑袋直点,他们小镇百姓没什么见识,无论是阿克塞的兰花,土豆,黄豆,制盐法,还是现在这绿油油爬满屋顶的藤蔓,他们都觉得稀奇无比。   阿克塞士官现在在他们心中已经是传奇一般的人物。   阿克塞看着推得一干二净的解让,还真是一个身份隐匿的专家,看看这面不改色的样子,谁能知道做出这些的正是这些百姓眼中看着长大的年轻人。   解让和镇民们光明正大的谈论了一番阿克塞士官家庭的丰富性,然后拉着那个小孩吃饭去了。   小孩还在那手舞足蹈呢:“花花,花花,全是花花。”   目光炯炯有神。   过了不知道多久,等将饭喂进嘴里才反应过来。   今天依旧是糠粑饭以及解让带过来的土豆。   土豆自带的食物香味和软糯口感自然是十分好的,但让小孩被味觉拉回现实的却不是它。   “咦?”   这是什么味道,爽爽脆脆,感觉美妙极了。   是解让带过的泡熟的泡菜。   细密的盐水,浸泡得刚刚好的泡菜,干干爽爽的。   当然最主要是小镇百姓以前苦日子过习惯了,加上饮食习惯单调,所以突然多出来有滋味的菜色,就觉得好吃极了。   “有盐味。”   盐和菜瓜的搭配,完美极了。   好吃是好吃,就是未免太奢侈了,平时大家都舍不得用盐。   解让脸上带笑,怎么感觉一个泡菜吃出了打牙祭的感觉。,这个世界穷且贫瘠,所以稍微有一点好东西就会显得额外的难能可贵。   解让吃完饭,并没有将剩下的大半罐子泡菜带走。   “这……这……你带回去自己吃,哪能留下来。”   别说这叫蛇瓜的东西,味道很好,特别是混合着糠粑饭或者土豆吃进嘴里,他们都忍不住多吃了一些,光是那罐子盐水都用了不少盐在里面吧,换成钱不算少了。   解让说道:“阿克塞士官那一屋顶的蛇瓜呢,他一个没媳妇的单身汉吃不完,拿给我当工钱,还多着呢。”   “至于盐……”   “对了,满仓哥不是在城里打工吗?我听说过得不怎么好。”   “不如将人叫回来,留在镇上,正好阿克塞士官制盐需要不少人。”   林满仓是这家人,比解让大一些,去年就去了城里做工,但没想到雇主经常打骂。   解让在各家蹭饭吃,所以也有看到这户人家关起门来抹泪的时候,为了活着,再多的苦也得往肚子里面吞,至少给城里人做工还能有一份饭吃。   城里人苛待工人的事情时常发生,勉强能吃饱饭也是窝囊饭,忍气吞声的活着罢了,说是做工,其实就像是被任意苛责对待的下人,但有什么办法,被人赏一口饭吃都算得上幸运了。   屋内大人都站了起来,脸上惊喜:“真的?”   但又有些担忧:“阿克塞士官那里能同意?”   若是家里能有口饭吃,能待在家里总比在外面遭罪好。   解让道:“我去给阿克塞士官说说,满仓哥我是知道的,手脚麻利,人也机灵,以前镇上的小孩都由他带着,从未出过任何问题,正好阿克塞士官那里需要手脚麻利的人去岩洞取盐石,我看满仓哥就特别适合。”   制盐,需要工人,而且比起一条龙,解让觉得分工合作更有效率,比如让手脚麻利反应灵活的年轻人去岩洞取盐石,让有一股子力气的中年人将盐石碾成沙,让年龄稍微大点但心细的老人煮盐水过滤等……   解让又聊了几句:“我们不去那么远的地方赚那受气钱,我们在家门口就将钱赚了……”   “虽说是给人做工吧,但我们也是用我们的体力换到的报酬,可不是什么别人的赏赐……”   听得人一愣一愣的,怎么感觉给人做工也不用低声下气,报酬是应得的,不是感恩戴德的赏赐?   看着解让离开,又看了看桌上留下的一大罐子泡菜。   “这小子现在出息了啊,也不知道给阿克塞士官做什么工居然这么被看重。”   对于解让从阿克塞那得到的,在小镇镇民眼中,已经算十分丰厚了。   没走多远的解让,身体都不由得僵硬了一下,做的什么工?哎,难以启齿,不提也罢。   解让回去后,围着阿克塞小屋观看的人又多了一些,那蛇瓜藤就是小镇奇迹。   解让从阿克塞正在烤的土豆中拿了一个,拿了些泡菜,偷偷喂躲在家里的富贵老爷去了。   富贵只有拳头大小,长得和人类小孩其实还是有一点点不同,皮肤上有一些条纹,跟蜜蜂尾巴一样。   这家伙要不是山上的家被毁了赖上了解让,真的不愿意和人类接触,正趴在窗上偷偷看外面热闹的情况。   见解让回来,将带回来的泡菜插在烤土豆上,插得跟刺猬一样,然后啃了起来,美味得眼睛都闭上了,一脸陶醉,“咿咿呀呀”地用小手往外面指,那棵绿色的结满瓜的藤蔓好漂亮呢,以后也是富贵老爷的了,等会将那些人全赶走,富贵老爷要爬上去占领地盘。   阿克塞那里,也正将罐子里面的泡菜放进嘴里?   能吃吗?他看那房顶上还结了不少呢。   浪费了这么多盐,再难吃他也能吞下去。   结果才放进嘴里,眼睛都亮了起来,味道居然出奇的好,有些惊讶地看向屋顶,不仅仅是绿得好看,居然还是食物,也不知解让去哪里找到的这些神奇的东西,平时又藏了哪里。   疑惑。   解让休息了一会,看了看床边的古旧石板,这次的石板上全是奇怪的符号,准确来说是一种文字。   “古老者语。”   是锦绣王朝的前身古老者王朝使用的官方语言。   它还有一个用处,通过特殊的字节组合的奇怪发音,能简单的调动昆虫,比如前几次让阿克塞的昆虫咬手背,就需要用到这种“古老者语”的字节组合发音驱使,不然一只蜗牛一只蚑,以它们的本性来说,很难主动去咬人。   解让看着这些奇怪的符号,他是认识的。   旃檀东胪的那位亲舅舅似乎对他还抱有过一些期待吧,毕竟是正统的嫡王储,不然也不会偷偷派人来教导他一些普通百姓根本用不到的知识,也不会十几年如一日的到处宣传旃檀东胪的丰功伟绩给他造势。   可惜别说被边缘化的旃檀东胪,即便是锦绣王朝的皇室现在都快给平民起义军打趴下了,这黄金王储的身份反而变得更加的麻烦了。   解让皱着眉,若仅仅是将他扔在一个这么偏僻的地方不管不顾,还真有可能一辈子都没人能找到他,但他那舅舅每年都偷偷派人来教导过他,若是有人依着这条线索,找到他就是迟早的事情。   得做好应对的方案。   这时,富贵嗷嗷地对着窗外叫唤,急得将小木棍都拿手上了,一副要和人干仗的样子。   解让向外一看,阿克塞正将陶罐里面的昆虫放在那株蛇瓜藤蔓上。   已经对那漂亮的蛇瓜藤宣誓了占有权的富贵来说,这绝对是挑衅。   解让走了出去,昆虫放风到了晚上偷偷干呗,反正它们啃食点绿叶富贵也发现不了。   几个孩子也陆陆续续来了,解让带着人去土豆地巡逻。   翻地耕种的活儿做完了,所以解让给他们安排了新活儿。   微风吹拂,田埂上一个奇怪的队伍有模有样的巡逻着,手上削尖的木棍也不知道能吓唬到谁?估计也就他们自己觉得有威慑力。   阿克塞看着他的一群“彪形大汉”长工连连摇头,娃娃兵,说这些娃是他阿克塞的兵,整个钢泽人民共和国估计都得错愕得惊讶掉下巴。   解让借用了阿克塞那只名叫“蚑”的无职业者也能用的昆虫,长出透明的翅膀震动着在空中飞,地上一群小孩嗷嗷叫地跟着追。   破落小镇,田园风光,热闹又自在。   不过这美妙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破了。   几个小镇百姓满脸焦虑地赶来找解让。   “平民起义军的那几人将我们买的盐都抢走了。”   “他们现在还在镇长那准备将新制的盐也夺走。”   解让都愣了愣,他们疯了?   平民起义军的几个人虽然有刀,但若将小镇百姓逼急了,锄头耙子也能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平时对他们三分客气,也不过是顾忌招惹来更多他们的势力。   解让再一听,几个人还真抢得名正言顺。   说是抢不如说是收缴。   按照锦绣王朝的律法,平民百姓是不能使用好东西的,而新制的“神仙岭精致盐”肯定是好东西啊,大城市的那些贵族都没有用上呢。   所以被这几人举着律法,明目张胆地去百姓家里收缉了卖出去的盐,现在连还没有起步的制盐作坊的盐也在他们收缴范围。   解让皱了皱眉,平民百姓不能使用好东西,这律法在华夏古时候也有,比如百姓不得吃肉,不得穿锦绣罗衣。修的房子按照身份阶级都有具体的限制。   解让撇了撇嘴:“吃点盐都算好日子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富裕了呢。 第18章 看看你的黑鸟:   解让赶去的时候,小镇百姓正在和几个平民起义军起争执……   解让赶去的时候,小镇百姓正在和几个平民起义军起争执,吵吵闹闹围了不少人。   小镇居民的愤怒,忌惮,隐忍,几个一嘴规则秩序脸上带着微笑小人得志的平民起义军,难掩眼底的嘚瑟,以为有了制盐的方法就不会被拿捏了?一群什么都不是的乡下人,一群最低贱的平民百姓而已,有的是办法收拾。   他们以前也是平民,最懂怎么收拾这类人,随便找个看上去正当的理由就能让他们不敢反抗。   解让看了着几人手上提着的盐,被胡乱的瓮在一起,应该是他先前制作出来然后以普通价格卖给小镇百姓的那点,被这几人强行收缴了。   解让想了想,一副刚到此的表情:“是城里的小吏来了吗?”   “我听说我们的盐太好了,平民百姓不能用,城里的小吏前来收缴?”   像他们这样的偏远小镇,若是出了点什么事,都是城里派小吏前来解决。   锦绣王朝的小吏大概等于钢泽人民共和国的士官。   周围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   哪有什么小吏,就这几个家伙突然尖嘴猴腮地跑来说他们违法,又抢又夺,本来今天大家都十分高兴,没想到居然遇到这么几个倒霉催的玩意儿。   解让声音十分惊讶:“不是城里的小吏,那你们?”   解让看向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有些疑惑的问道:“我们锦绣王朝已经易主了?你们取得胜利了?还是锦绣王朝的皇室将政权和平转交了?”   几人一愣,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胡说什么?谁都知道他们平民起义军现在占了上风,但锦绣王朝的皇室仗着还有个什么黄金王储,说是黄金王储一但回归就能平乱反正天下归心,且解决王朝的一切问题,正负隅顽抗的锦绣王朝皇室可没有昭告天下交出了权利。   解让的声音都提高了:“既然如此,名义上管理我们的还是城里的那些老爷吧。”   众人也是一愣,对啊,即便按照律法他们不能使用这么好的盐,那也是城里的老爷来管,城里的老爷让人来收缴,而这几个仗势欺人的家伙在这里耀武扬威个什么劲?差点就被他们唬住了,脸上愤怒更胜,即便退一万步来讲,小吏不来也该由他们镇的镇长收缴。   说句不敢说的话,只要锦绣王朝的皇室没认输,那么这些平民起义军名义上就是篡夺政权的反军,是乌合之众的流氓地痞土匪,名不正言不顺。   居然就想着来管束他们小镇了?先把仗打赢再说吧。   又是叹息,以前听说平民起义军是为了给平民谋取利益才反的,多少还有些期待,但自从这几人来到他们小镇后,他们怎么感觉,仗都没打赢呢,别说利益没看到,反而直接爬他们头顶上作威作福了,和以前那些官老爷也没有什么区别,几个平时他们都看不上的游手好闲的懒鬼,现在那嘴脸简直跟当了个什么了不得的大官一样。   再说了,就几个平民起义军的小兵,他们也有权利决定收缴百姓的物资?他们收缴了上交给谁去?   不少人开始出声道:“平时欺压一下我们也就算了,现在想断我们生路绝对不行。”   “可不是,还真把自己当成官了。”   “他们也用我们锦绣王朝原来的律法吗?还以为他们那么有本事自己能鼓捣出来一个。”   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脸上一黑,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嘀咕了一句:“迟早的事情。”   然后眼看周围的百姓脸色越来越不善,立马将背上的大刀都取了下来。   这些武器还是很有威胁性的,小镇穷得连砍柴的刀就只有公用的几把,加上临时聚集也没来得及带上能够攻击的农具。   几人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拿着大刀,脸上笑嘻嘻地:“城里的老爷已经不管事了,见到我们吓得屁滚尿流都不敢出门,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派遣小吏前来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事儿也就只有我们几个能站出来,合理得很。”   “平民低贱,是用不得好东西的,大家也是知道的,这规则总是要守,不然岂不是乱了套。”   “我们平民起义军以后肯定会接管这里,你们确定还要等城里瑟瑟发抖躲在家里的老爷来处理这事?”   “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们,真到了伟大起义胜利的那一天,你们小镇今天的态度可视为顽固跟随腐朽皇室的党羽……”   众人心里虽然不愤,但平时这几个人在小镇混吃混喝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是在忌惮这些人以后找他们小镇麻烦。   几人:“腐朽的皇室一天不被推翻,所有人就没有能过上好日子的一天,希望你们看清楚眼下情形。”   还挑衅地看向解让,一脸不屑:“乡下人能有什么眼界……”   解让倒是觉得有些好笑,皇室被推翻后能不能过上好日子他不知道,但现在就有人不想让他的日子过下去了,正要开口……   这时,一团如同墨汁一样的黑团飞来,那墨汁是一只长着黑色羽毛的鸟,像渡鸦,在阳光下,黑色的羽毛漆黑得像染过的一样。   黑团窜来,就那么生生地钻进了正在说话的那个平民起义军的嘴巴,从喉咙钻进肚子,然后带着飘洒在空中的血花从肚子上一个血洞破开肌肤而出……   阿克塞也走到了人群,看了一眼解让,被人阴阳怪气没有眼界了?   还真是有趣,这世上估计也只有如此无知无畏的人会说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没有眼界吧。   嘶!   血花还在天空飞撒,周围一片到吸气声。   “职业者!”   “是帝国任职的武爵。”   又或者钢泽人民共和国那边的士官。   职业者稀少,哪怕最低的第九序章的职业者,都会被帝国收拢赋予一个职位。   无论是东帝国锦绣王朝还是钢泽人民共和国都有自己的官员选拔制度,武官可以说全部来自职业者体系。   眼睛都不由得看向那在空中飞舞的黑鸟,这可不是无职业者能使用的像“蜗”那样的东西了,解让也看得眼睛明亮,这个世界看上去跟没有任何动物一样,但其实它们少量的又神奇的存在着。   阿克塞的声音响起:“听说有人想砸我的制盐作坊?”   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脸色漆黑:“你怎么敢……”   平时仗着平民起义军的身份,看谁都觉得低他们一等,作威作福习惯了,就真以为什么人都敢招惹,现在被人连招呼都不打就教训了一顿,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周围的人看到阿克塞,眼睛也不由得一亮,是啊,制盐作坊是阿克塞士官的,阿克塞士官可是来自大城市有身份的人,家里又有钱又有势,他们怕这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阿克塞士官可不怕。   几人扶起那疼得满地打滚的人后这才看清来人,嘴里本脱口而出的呵斥也变了:“阿克塞士官,小镇的居民违反了我锦绣王朝的律法……”   话还没有说完,阿克塞就有趣的道:“管我什么事?”   鸦雀无声。   是啊,别人都不是锦绣王朝的人,你们屁事再多也和别人没关系,再说,从阿克塞那只黑鸟来看,是正儿八经的职业者,普通人遇到了都得绕路走,哪有赶上去找别人麻烦的。   阿克塞也不顾对方痛得呻吟,对几人道:“将这里恢复如初,你们收缴的我卖出去的盐,挨家挨户还回去。”   几个人张了张嘴,他们的确因为成为平民起义军飘了,但他们对面可是一个职业者,伤了他们连眉头都不用皱一下,加上对方不是锦绣王朝的人,也根本不会鸟他们背后的平民起义军势力。   这个小镇两个帝国的百姓混居,情况的确复杂一些。   周围的人也想明白了,他们做工的制盐作坊,可是阿克塞士官的。   “惹谁不好,去惹阿克塞士官。”   “谁不知道阿克塞家大业大,是来我们镇上体验生活的大少爷。”,是这样的,解让好像就是这么说的。   几个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还想说什么,但别人觉得他们和对方说话都不配。   原本在小镇建立的威信荡然无存,还不得不忍气吞声,留下盐,一言不发的搀扶着人离开。   众人也道:“散了散了,没事了,就几个没眼力劲儿的家伙瞎折腾。”   小闹剧过去,解让走向阿克塞,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对方肩膀上的黑鸟,稀奇得很。   “士官,让我看看你的黑鸟。”   阿克塞连脸色瞬间漆黑,想……想看他的什么?   黑……黑鸟?   他倒是对颜色了解,跟真见过一样。   阿克塞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你说的那什么开满鲜花的花园真的存在?”   阿克塞一开始是不相信的,本准备不放在心上,但怎么就是被那无法想象的绚丽画面占据了整个脑子。   解让一愣,还将这事放心上呢。   说道:“自然。”   “冬有梅花秋有菊,春有牡丹夏有荷,一年四季,花无败色。”   想了想又道:“到时我将你屋周围都种上鲜花吧,这样也漂亮一点,现在光秃秃的,着实没有半点居住的意境。”   即便是金属砂砾的土壤,虽然无法耕种农作物,但也有一些观赏花卉能种植的。   “到时将你的昆虫,还有这只鸟都养花园里,繁花飞舞,鸟莺虫鸣……”   阿克塞:“……”   又来了又来了,他脑门嗡嗡的。 第19章 让你勾引男人: 解让今天晚上并没有观看宇宙中的那束神秘的光,按照他以前……   解让今天晚上并没有观看宇宙中的那束神秘的光,按照他以前总结的时间曲率的不同,他就算在这个世界多呆几天,似乎另外一个世界也仅仅只是过去一晚上。   正好验证验证这个结论。   除了验证他的猜测,还有一个目的,制盐作坊初建,得将分工明确下来,他记忆碎片中的内容让他对这个小镇了解无比,哪些人胜任哪些工作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一个大概安排,就差上门询问当事人愿不愿意了。   外面的余晖快要落下,小镇的人经过忙碌的一天各回各家。   富贵举着它的那只葫芦站在阿克塞屋子下方,抬头望着屋顶多出来的一只黑鸟,提起葫芦,挥了好几圈,蓄力,将葫芦砸了出去。   居然敢站在富贵老爷的蛇瓜藤上,看它不将它打下来。   富贵的力气颇大,不过那葫芦对它来说也不算轻,葫芦脱手,“啪”地砸在墙上,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富贵跑上去,继续抡起葫芦砸。   解让透过窗子看得脑门疼,也不知道当初决定让富贵它们守卫圣器的人看到这样的一幕,会不会后悔得流下眼泪。   这是在守卫圣器,还是想方设法的破坏它?说真的,估计是个人都分不清。   解让走了出去,捡起滚了几圈的葫芦递给富贵,富贵扬起腿,一脚踢得老远:不要了,谁爱要谁要。   然后耀武扬威,如同凯旋的胜利战士,昂首挺胸的回去。   解让捡起葫芦,心道,正好找阿克塞士官生产点黄豆,制盐作坊安排好后,以后对黄豆的需求可不少。   敲了敲门。   阿克塞将门打开,解让就扑到了阿克塞怀里。   阿克塞看了一眼正向外流水的葫芦,秒懂,等他将门关上。   解让的手摸在阿克塞结实的手臂:“士官,白天很劳累吧,正好趁晚上解解乏。”   “用你强壮的身体告诉我什么叫粗鲁。”   阿克塞正准备关门的手伸了回来,捂住了对方的嘴。   再让对方多说一句,他们马上能把孩子都生出来。   解让掰开堵住嘴巴结实的手掌:“像士官这么雄壮的男人养的黑鸟肯定又肥又大,让我观摩观摩……”   阿克塞都忍不住闷声嘀咕了一句:“草!”   要是遇到一个粗痞的人,早将对方按墙上收拾了,十几亿攻击疯狂打击对方最脆弱的地方,哪里还轮得到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被调戏。   是的,这家伙深更半夜地到他家里来,将他当成圈养的野男人,肆无忌惮地调戏着。   解让:“阿克塞士官的黑鸟最会钻人嘴里了。”   想到了白天黑鸟钻进那个平民起义军嘴里破膛而出的画面。   屋里,解让的声音时不时传来,有时候阿克塞也会闷声哼上两句。   “让你勾引男人。”   啪!   葫芦里面的水“哗哗”往外面流,夜还长,慢慢来。   解让回去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今晚生产的黄豆数量不小。   “得将盐卖贵点。”   “不然也太不值了。”   “阿克塞那家伙关起门来后,和他的长相一样,粗痞一个,怎么能……怎么能……”   以后还是得提醒阿克塞一下,不用真玩得那么投入,就是这种事情不怎么好开口。   解让回到家,等躺在了床上才想起:“对了,我本来是去找阿克塞询问关于那只第九序章的职业者才能使用的黑鸟的问题。”   “但好像询问了又好像没问。”   摇了摇头,开始睡觉,他和阿克塞生产黄豆用了不少时间,现在都深夜了。   旁边,富贵已经趴在一颗土豆上,睡得跟小狗一样。   第二日,果然不凝视宇宙之中那束光就不会穿回去。   解让一起来,外面居然有不少人,都在围着阿克塞屋子顶上的蛇瓜看得啧啧称奇。   对他们来说,本就是从未见过的稀少之极的事情。   林砚那小孩居然也在,提着个兰花陶罐,乖乖巧巧地对着屋顶张着嘴。   解让走过去一问,林砚:“我等瓜掉下来,掉下来我就吃掉它,我听他们说,这瓜泡上盐可好吃了。”   解让一笑,没想到他的泡菜居然出名了,也对,小镇上的事情本就传得快,谁家发生点事情估计第二天全镇都知道了。   解让以为这么多人都是来看蛇瓜的,结果一群人围了过来。   解让一听,这些人居然都是来找解让的,阿克塞士官的制盐作坊不是需要工人么,他们不好意思去询问不怎么熟悉的阿克塞,所以准备先找解让打听打听。   找一份能补贴家用的事情做十分困难,所以他们的积极可以理解,有些人家里昨晚上还讨论了一整晚呢,他们觉得这事儿找解让靠谱一些,毕竟解让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能搭得上话。   小镇的关系比较简单,本来就是谁家有点事儿,大伙一起帮着点解决。   解让心道,正好,都省得他挨家挨户询问了。   小作坊现在还小,也不可能将全镇的人都用上,所以为了公平起见,尽量一家人里面挑一个合适的。   其实挑什么人,昨晚上,解让就想好了。   解让说道:“大伙别急,这事儿我跟阿克塞商量过了,他对我们小镇不熟悉,所以用什么人让我参谋参谋。”   其实制盐作坊虽然名义上是阿克塞的,但实际为解让自己所有,用什么人他自己能决定,阿克塞最多因为合作生产黄豆,可以简单算作个股东?   众人脸上不由得一喜,交给解让参谋?那么这事儿成的概率就大多了。   解让看了看人,一家一家的叫:“二大叔,你要是有空就来帮着锤盐石如何?谁都知道你力气大,这活适合你……”   对于这些人,解让如数家珍,记忆中对他们熟悉得真跟认识了十几年一样。   “祥婶子,帮着作坊每天挑水吧,作坊每天需要不少水呢……”   众人原本还在惊讶,居然真的就有活儿干了,要知道平时他们想要找个事情干有多难吗?不仅仅得跑去城里,进了城未必能找到事情做,那时就更惨了,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睡别人家屋檐下是常有的事情。   而现在,不仅仅有活儿干,晚上甚至可以回自己家睡个好觉。   而且……   祥嫂子这样的女人都能安排上事情做?   大家都知道,做工基本找的都是男人。   祥嫂子一听先是惊喜,她居然能像男人一样赚一份工钱?   天。   然后又有一些担忧:“阿克塞士官那里能同意吗?我们女人力气总是比不上男人的。”   解让抬头:“镇上的人都是看着我长大,在场谁没有给过我饭吃,在我这里可不分男人女人,只要能踏实干活,我不在意这些,再说,祥嫂子每天都在挑水,这事儿对你来说就如同家常便饭,没有什么胜任不了的说法,需要不了那么多力气。”   “至于阿克塞那里,你们放心,我有办法说服他,包在我身上。”   一阵喜庆的沸腾。   除了挑水的几个嫂子,解让还挑选了几个年轻的女子,干一些分装的活。   小镇上的人连镇长都不识字,在贫穷的背景下,根本没有精力没有机会也没有钱去识字,更别说计数了,所以得将盐分装好,一份一份的卖,每一份的份量得分装得分毫不差,这事儿找几个适龄女子刚好合适。   解让倒是识字,除了锦绣王朝的官方语言锦绣文,他还会锦绣王朝前身古老者王朝的古老者语,只是没人知道这事。   除了这些,解让甚至招了几个老人,让他们给作坊提供柴火。   众人:“提供柴火也给我们钱吗?”   惊讶。   对他们来说,柴火不值钱。   解让心道,谁家柴火不是自己去砍回来的,不花时间不花力气啊?肯定是要给钱的。   解让将工序分好,每一份分工都安排好人,这样就不用担心一些人干得累趴下,而一些人当混子,都有自己的事情和责任。   阿克塞抄着手看了一会儿,解让居然安排得有模有样,且十分有序不乱,比他想象的更谨慎更通透,就像这份产业线十分成熟。   但解让从未离开过这个小镇,这些东西他从哪里学的?   安排人花了不少时间,等安排完,解让嘴巴都有些干渴了。   阿克塞:“你犯了一个错误,你没将招的工人记录下来。”   若是以后出了问题,没有具体记录,并不好处理。   解让摊摊手:“你觉得一个偏远小镇长大的普通人会识字会写字吗?那样会显得特别突兀。”   阿克塞看了一眼解让,还真是为了隐藏身份时刻谨慎着。   解让伸出手掌。   阿克塞:“怎么?”   解让:“你想加入我们制盐作坊,总得贡献一点什么吧,正好我们作坊还缺一些砸盐石的工具,煮盐水的锅等……”   这些就得靠购买了。   解让拉阿克塞加入,一是现在去山壁上的岩洞中取盐石,还需要用到阿克塞士官的那只蜗牛,二是拉他进组能避免掉很多麻烦,比如杜绝平民起义军的几个人再来找事。   那几人昨天被阿克塞教训过一次后,现在都老实了,没像以前在旁边对小镇的事情叽叽歪歪指指点点。   欺软怕硬的确是地痞流氓的本性,整个小镇估计也只有阿克塞能镇得住他们。   阿克塞认真看着解让,思考着,解让可不仅仅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小镇年轻人,他还是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他这么做的理由真的仅仅是想要解决作坊缺少工具的问题?   这种小问题,哪怕等他们盐卖出去后再购买工具也能解决。   阿克塞想了一会,答道:“成交。”   无论如何,那新盐的确是好东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新盐的市场一但打开会是什么情况。   解让也笑了:“合作愉快。”   阿克塞咳嗽了一声,他现在对“合作”两个字特别敏感。   解让:“你说,我们的盐生意会好吗?”   阿克塞都没犹豫的道:“至少能卖到钢泽人民共和国首都去。”   解让:“……” 第20章 被…被征服:   小作坊的工人有序的按照解让的安排工作着,今天是第一……   小作坊的工人有序的按照解让的安排工作着,今天是第一天,只要先将流程跑通,以后就简单了。   去岩洞搬运盐石的几个年轻人擦着满头的汗,将背篓中码得都快溢出来的盐石背了回来,被解让说教了一顿。   锤盐石的几个叔伯也是,就不知道累一样,也不怕闪到了腰。   解让:“慢慢来,我们作坊不急在一时,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众人:“……”   知道在城里给人做工是什么情况吗?无论做再多的事情,无论多劳累,那些雇主都恨不得在身后拿着鞭子赶,有些甚至出言辱骂鞭打。   而解让居然让他们慢点,脸上都不由得带上了笑容。   阿克塞也在观察着解让,解让有时候的一些行为的确十分的与众不同,明明和大家融为一体,但接触得久一些还是能感觉出来其中的区别。   解让一步步巡视着,安排着工作和工作的节奏,不然第一天工人们得将他们自己累趴下。   半天后,解让举着一个小孩摘屋顶的蛇瓜。   那小孩笑得咯咯的,笑声传得老远,因为今天解让该去他家里吃饭了,让他摘一根最大的蛇瓜做成泡菜等会带过去。   蛇瓜泡菜老好吃了呢。   这瓜歪歪扭扭的,解让说丑,但他们觉得其实长得老好看了,他们以前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特别神奇。   等吃完饭,解让悠闲地靠在阿克塞小屋的墙壁上,看着藤蔓上的蜗牛,蚑,和在屋顶上面搭了个窝的黑鸟。   解让对这个感兴趣,若不是制盐作坊的事情,他早研究上了。   想了想,嘴里发出奇怪的低语,像是一些字节组成的语言。   是古老者王朝的官方用语,现在将其称为古老者语,作为这个世界大灾变之后第一个组建起来的帝国,古老者王朝是最接近大灾变前历史的存在,据说连它的语言都具有神奇的力量,它也差点就真正统一了整个世界,可惜后来因为迫切的研究邪恶的神明母本实验,犯了众怒,一个巨大的王朝就这么被颠覆了,这才有了现在的锦绣王朝。   锦绣王朝发展至今,历史也极为悠久,在古老者语的基础上发展出了自己新的语种,锦绣文。   作为历史很长的锦绣王朝,它也风光无限过,从它对周围帝国的影响就能看出,比如钢泽人民共和国这种好几个邦组合起来的新型帝国,看似如同崛起的庞大新兴势力,他们拥有自己各邦的地方语言,但他们却依旧会学习一些锦绣文作为通语音。   曾经的锦绣王朝啊,它曾经高傲地俯瞰着所有的这些势力,是神秘而又古老的唯一直接继承自古老者王朝的存在,但目前也垂垂老矣,如同黄昏落日,被超越,被凌驾,摇摇欲坠,连皇室的尊严都在这场平民起义军掀起的巨变中荡然无存。   但不可否认,对古老者语的研究,其他帝国是拍马都不及的,毕竟锦绣文就是从古老者语的基础上发展而来。   就像甲骨文和简体字的区别吧,虽然二者的区别很大,但还是能够从中看到一些它们的关联。   古老者语十分复杂,它之所以被抛弃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普通人光是读起来都太困难了,更别说书写,但先学会锦绣文再学古老者语,就像先天打通了其中一些关窍一样,有天然的优势。   随着解让奇怪的低语,那只蜗牛转过头,歪着脑袋看了看,然后爬向了解让的手掌。   解让也是惊讶,这当真是一种神奇的语言。   记忆中小镇的“解让”虽然被每年来的老头教会了这种语言,但这偏僻的小镇可找不到稀少的昆虫,根本没有实际使用的机会。   解让又对着那只长着透明薄翅的蚑低语了几声,果然那小飞虫也飞到了解让手背。   只是屋顶的黑鸟伸出了脑袋看了看,似乎也听懂了,但并没有行动,依旧趴在它的窝里。   解让:“只能让非职业者能使用的昆虫听话吗?”   这只黑鸟似乎需要第九序章的职业者才能使用。   解让看向靠在门口的高大的阿克塞士官,表情充满询问。   阿克塞点了点头,但没有否定解让能不能用。   “第九序章是职业者的开始,是最简单的,只需要承受住强大的精神冲击和足够强大的体魄。”   虽然是最简单的,但一般人很难达到这个条件,光是承受住强大的精神冲击就将世界上九成九的人拦在了外面。   但阿克塞见过解让两次违背这个世界的禁忌,一次凝视废土的星空,一次仰望神庙的匾,解让居然都没有陷入疯狂或者死亡,看上去对精神冲击有极强的耐性。   至于体魄方面,阿克塞觉得解让显得就有点单薄了,扑他身上的时候感觉轻飘飘的,没啥肉,力气也不大。   但体魄可以慢慢培养,前者就十分难弥补了。   解让听着阿克塞的说法,陷入了沉思。   无论是凝视黑夜,仰望神庙的匾,使用圣器,都在考验人的精神承受能力……这个世界有一套说不清的神奇体系,正好是解让那个世界最缺乏的知识体系,精神和灵魂……在解让那个世界关于这方面的研究大都处于理论,不得门而入,而在这个世界已经成熟地融入了方方面面,世界的禁忌,古老的器物,以及职业者这个代表着武力和帝国结构的系统。   比如圣器的使用会出现后遗症的问题,用解让自己的理解来说,就是使用圣器后,人类因为无法承受精神冲击形成了一个自我保护的机制,这个机制就是人类通过完成后遗症表现出来的需求,来解决精神被过度冲击带来的负面影响,是人类本能的自救的一种行为,就像人得了病身体会出现一些警示一样,治愈这些警示就是在治病让身体恢复,并不难理解。   至于实在冲击过头了,连保护机制都来不及开启,那么就会陷入癫狂或者死亡,比如凝视夜空或者仰望神庙的匾。   解让嘀咕了一句:“这么说来,职业者是一群不断承受精神问题的精神病?”   好吧这么形容实在有点冒犯,但若解让这套理论成立,可不就是这样。   林砚的“精神失魂症”可以用鲜花来进行治愈,也不知道职业者的精神问题,能不能用鲜花来进行缓和。   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方向,毕竟以前这个世界的鲜花实在太少,特别是绚丽的鲜花,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去进行临床实验。   要是这样的话,他还能开一个植物精神病疗养院。   解让想着问题,眼睛看向屋顶的黑鸟。   阿克塞其实也有点兴趣,解让这种情况到底达没有达到第九序章职业者的要求,别人都是精神方面难以企及这个最低门槛,而解让反其道而行。   阿克塞嘴里微不可闻地发出一个字节,屋顶的黑鸟突然起飞,落向解让的手臂,并在解让的手臂上抓出一道血痕。   解让:“职业者应该经常得破伤风死亡吧。”   不是咬手背,就是抓手臂,总有一天得细菌感染。   阿克塞:“?”   又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   解让现在的感觉十分奇妙,他感觉到了自己就像一只自由翱翔的凶禽,天空是他的领地,大地是他的猎场,一种人性和最原始的出于本能的野兽之争在脑海中剧烈的撕裂着。   解让眼睛都眯了一下,和他以前使用蜗牛和蚑很不一样,以前只觉得自己多了一些昆虫的特性,那种感觉虽然奇妙但并不危险。   但现在……这是一种基因入侵,包括精神上的,若自己无法战胜心里产生的野兽本能,或许下一刻真的会成为失去人性的野兽。   这就是阿克塞说的精神冲击吗?在解让看来,这更像是一种不同基因临时挂靠产生的思想的同化和斗争。   如此看来,职业者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时刻也在面临着“成为精神病”的风险,野兽和人,几乎在一念之间。   很快解让就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因为他展翅冲上了云霄,黑色的羽翼在阳光下如同泼上了最浓黑的墨。   那是一对巨大的鸟羽,宛如神明的翅膀,云海中遨游,大地尽收眼下。   这个世界太神奇了,他此时就是云中的仙君,天空的掌控者。   翅膀扇动,卷起云海,如此山海画卷,唯美得宛如进入了不可思议的画中仙境。   那比身体还要巨大好几倍的黑色翅膀煽动着,俯冲向小镇外的地面。   “刷!”   一棵宛如石头的蘑菇木在解让变得有些尖锐的手爪下四分五裂。   蘑菇木是十分坚韧的,用柴刀才能勉强劈开,而此时解让的双爪锋利如刀。   解让现在知道哪怕是最初级的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在哪里了,也知道这种职业者才能使用的黑鸟和非职业者也能使用的蜗牛和蚑的区别了。   如果说蜗牛和蚑带给了人类实用的辅助的能力,那么这只黑鸟带来的就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攻击力。   解让平静的内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入了这凶禽的基因,居然变得鲜血沸腾了起来。   他此时就像一只骄傲的凶禽,甚至挑衅地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倒是理解解让的感受,第一次多少会受到影响,以后用得多了也就习惯了,越能保持本性。   阿克塞也有些惊讶,居然真的达到了第九序章的要求,职业者向来十分稀少,在人群中万里挑一进行培养也未必能成功。   然后嘴角向上扬起,那只黑鸟落在阿克塞的手臂上,抓出一道口子。   “刷!”   巨大的黑色羽翼,煽动之间甚至带起了一阵狂风,直冲云霄。   解让抬头,整个嘴巴都变成了“O”形。   云层之中,神明展翅,金色的身躯宛如一轮太阳。   “刷!”   解让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黑色双翅的金色神明直冲而下,将解让像小鸡一样按在了地上,真的,就像老鹰用爪子将小鸡踩进了泥里。   解让整个人都精神了,什么自我感觉是一只能撕裂一切的凶禽,不,他现在感觉他就是一只被按着的小鸡。   阿克塞:“第九序章的完整体又被称为皮金刚,到达极致时,身体的皮肤宛如黄金,刀斧砍上去,一道印都留不下,即便人死后,皮肤也不会腐烂。”   解让不过初接触到第九序章而已,随着他体魄的强大,皮肤也会在使用能力的时候变得越来越黄灿灿的。   所以,每一个序章,仅仅是开始,就像同是第九序章,差距也可能很大,有的人刀枪不入,死后不腐,有的人皮薄得跟小鸡。   阿克塞看向大地:“看到大地上那些金色的骷髅了吗?他们就是死在这片废土上的职业者,血肉虽然融化,但那身皮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大地上。”   解让张了张嘴:“……”   无论是原本世界的解让,还是从未走出小镇的这个世界的旃檀东胪,恐怕都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世界吧。   但能不能说话的时候别将他踩着?这让他身体激动得都在颤抖,兴奋得都有点反应了。   解让曾经也偷偷地分析过自己这些异样的心理,应该和他从小的生长经历有关吗?   孤儿,然后不同家庭的重组,不断的聚离分散……   所以他虽然通过自己的努力,拿奖学金,活得高傲显得纤尘不染,高冷如同皓月,自认洁白如莲,高傲得不怎么主动和人深入交流,但他的内心深处,却藏着一颗疯狂的扭曲的自卑的仰慕强者的心理……   以前他没有发现他这样的一面,是因为他根本没有遇到能让他跪服的对象,他在用最卑微的心尽量平视,俯视他接触到的一切人。   但现在……阿克塞强壮的身躯,庞大的力量,霸道甚至有点粗鲁的性格,还有那俊美如同刀刻如同夕阳的脸庞……让他时刻有一种屈服在对方身下,任由对方蹂躏的,被征服的不可思议的渴望。 第21章 诡异!!!:   傍晚,解让展开黑色的羽翼在小镇上空盘旋,身后跟着几……   傍晚,解让展开黑色的羽翼在小镇上空盘旋,身后跟着几个震抖着透明翅膀的小孩,像一群蜜蜂,又像一幅充满神话故事的水墨画卷。   高空俯冲,手里抓住一个小孩,按在地面,翅膀在小孩眼中遮天蔽日。   小孩笑得嘎嘎的,怎么也停不下来:“我像虫子被抓住了,哈哈,哈哈。”   但很快解让的体魄就不行了,累得连黑色的羽翼都挥不动,这就是阿克塞士官说的他的体魄不够?   解让还专门问了阿克塞怎么提升体魄,阿克塞回答得十分简单:“吃好多动。”   解让心道,看似简单的条件,但只有糠粑饭和土豆,怎么看也算不得吃好。   夜晚如期降临,解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屋,屋子里面被富贵乱扔在地上的葫芦正好被解让踢得到处打转。   解让捡起葫芦:“这葫芦也太脏了。”   每天被富贵嫌弃的丢来丢去,有时候砸墙上,有时候在泥沙里面滚,“鼻子眼睛”都快看不清了。   解让想了想,用木盆装了一些水将葫芦洗干净,等露出里面干净的成色,解让都愣住了。   葫芦上的云纹更加的清晰,云纹简单,即便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也有可能出现同样的绘制习惯。   但手上除去污迹的葫芦,解让怎么看怎么像他那个世界的古董,无论做工还是外形,都铭刻着华夏的历史。   云纹可以巧合,但代表着如此明显历史文明的痕迹又怎么解释?   解让都沉默了。   旁边的富贵歪着脑袋:这是个啥?它的脏葫芦去哪里了?这个肯定不是它的。   半响,解让才将葫芦放下,今天已经将制盐作坊的流程跑了一遍,不会有太大问题,解让看向无尽宇宙中那束不知道距离多远的光,开始穿越。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解让就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果然依旧是过去了一个晚上而已。   外面天色渐亮,解让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了起来,一张一张的图片浏览,终于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博物馆的古董藏品上。   电脑屏幕上,图片上的葫芦和富贵那只不能说很像,而是几乎一模一样。   汉代漆木葫芦,以真葫芦为胚胎,外漆朱红,深棕玄文,华夏一级文物,在道教文化中寓意丰收。   “丰收……”解让低语了一句。   他在那个世界他的小木屋的石板上曾经看到过,大灾变之前,圣器分为了两种,人文圣器和神话圣器,只不过大灾变的一场不知名的旷世之战中,人文圣器几乎全部毁灭,只剩下少量的神话圣器由爱好和平的圣器守卫者一族看守。   “关于圣器的来源,最多只能追溯到大灾变时期。”   “那么所谓的圣器诞生于大灾变还是更久远的时代……”   无人得知,因为那个世界的历史到了大灾变时就像历史断层了一样,唯一能模糊追溯到的也就大灾变之后第一个帝国古老者王朝。   就像有一把手,将那些更久远的历史完全抹去了。   “若所谓的圣器真的就是地球上的文物……”   解让再次陷入了沉默,甚至有些毛骨悚然,无论是神庙牌匾上的字还是现在的圣器都在预示着,那个世界和地球有莫名的联系……但真要去探索却发现,所有的痕迹都在被极力地抹去。   解让:“将文明抹去,那么文明就不存在。”   但为什么?   电脑屏幕的光照在解让思索的脸庞,就像有无数混乱无序的线头,怎么理也理不清,直到解让的手机响起……   解繁花今天不上课,本是抱着他的航空模型又去楼下的副食品店和伪装在那里的警察叔叔叨叨。   他正炫耀他那航空模型,这小孩能炫耀的也就这东西了,他连手上的儿童手表都是二手的。   结果盯梢了一段时间的警察终于有了行动。   郝兵,27岁,上京市警察厅成员,这个年龄正是一腔热血,满腔正义,气血澎湃的时期。   别人不愿意来这破旧的城中村出任务,像这样的地方虽然混乱,但都是些打打杀杀的普通事件,想要捞大功劳的人觉得守在这里没什么意思。   解繁花:“哥,不得了啦,楼下的郝兵哥,也就是那个警察,进你隔壁那家的房间了,你隔壁该不会住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吧?”   解让一愣,他刚才的确听到隔壁似乎有点声音,但他们这旧楼隔音本来就不好,隔壁的女子从事的职业不太正规,有点声音也正常。   解让想了想,打开门,探头向隔壁敞开的门看去:“这……”   房间里,是那个名叫郝兵的警察,以及挂在屋顶正在转动风扇上的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女的是那个从事身体勾当的女人,男人西装革履……   解让又快速地向屋里扫了两眼,没有打斗痕迹,地上有几个用掉的套,从还带着温热的污浊上来看使用的时间不算太长。   看上去正常的交易,也没听到争吵,为何在满足和愉悦的同时又双双选择死得如此诡异。   挂在转动的吊扇上,只能说两人是在吊扇没有转动时吊上去的,然后再启动的吊扇,不然剧烈转动的吊扇也没那么好挂,还一点破坏的迹象都没有。   解让的目光继续扫,在老旧的桌上,摆放着两块坑坑洼洼的石头,解让第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陨石。   眉头不由得一皱。   自从夏国开始深度研究宇宙,大力发展航空事业,无论是民间还是上方都对关于宇宙的一切重视了起来,比如民间经常开展航空展,连解繁花这样的小学生都十分痴迷,可见大力推广宇宙和航空事业的热度。   上面也在不断强调宇宙和航空的重要性,所以关于从宇宙掉落地球的陨石有了更加强力的重视和监控。   不允许私下买卖陨石,若无意拾取,必须上交。   现代天体学家认为,陨石是宇宙的历史书籍,陨石在宇宙中航行的时候,无尽的星空会将历史的刻痕留在它上面,它记录着无尽宇宙那些人类都无法探索到的地方的历史,具有极其重要的研究价值。   不仅仅是夏国,各国对陨石的管控都越来越严实。   而管控的严实代表着,它们的价值倍增。   都说发财的方式都写在了法律中,还真有一些道理,自从航天事业大行其道,走私陨石的贩子就成了各国头疼的对象。   解让有些惊讶,走私犯吗?他一直以为隔壁仅仅是特殊从业者。   “因为分赃不均,所以双双徇死……”解让嘀咕着,这也说不过去。   这两人死得着实诡异了一些。   这时郝兵正好出来,皱眉地看着解让,出示证件开始盘问。   解让:“郝警官,我就住在隔壁,来看个热闹而已。”   郝兵发现了解让语言中的漏洞:“你认识我?我从来没有介绍过我的名字。”   解让一笑:“喜欢和你聊天那小学生是我弟弟,他告诉我的。”   郝兵:“……”   “可以看看你的房间吗?”   解让点点头。   郝兵进去看了看,又问道:“你一直在隔壁,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解让想了想:“有。”   “男人和女人办事儿的声音,没持续多久,也很平静,所以他们为何突然就死得这么诡异?”   郝兵的表情都抽了一下:“办案的事情交给我们警察就行,要是记起了什么可疑的地方,记得随时告知警方。”   郝兵向外走去,因为前来支援的同事到了。   “居然涉及陨石走私案……”   “说不定能牵扯出一个组织,普通人接触不到这么价值不菲的东西。”   解让原本还想看看的,结果又有人打来电话。   “解让,曾教授死了。”   解让都不由得一愣,天体学教授曾老,虽然进了医院,精神有些不正常,但解让去看望的时候,曾老的身体看上去还不错。   怎么突然就死了?   解让问道:“医院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电话对面:“我也说不清,据说有些诡异,但具体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曾家的人正忙着将人送去火化。”   解让有些疑惑,才去世就急着火化?曾老好歹是天文学方面著名的教授,怎么也应该安排人吊唁。   解让想了想,用手机加回了一个被他拉黑的名字,也就是曾老的孙子曾航,这小子以前老是深更半夜找他聊骚,给他发骚图,被解让直接拉黑了。   解让礼貌的询问了一番,然后问起了死因:“上一次我见曾老的时候,他身体还不错,怎么就……”   曾航:“我爷爷去世得有些诡异,家里现在尽量瞒着,连最亲近的人都没有告知原因。”   解让:“?”   曾航:“监控的那几分钟显示,我爷爷是自己将脸捂在洗脸盆的水里捂死的,连照顾的护士都没来得及。”   “死的时候,身体不断扭曲,连骨头都硬森森扭断了。”   “现在家里人只想早点让爷爷入土为安,不想节外生枝,你现在赶来应该看不到我爷爷入棺了……”   “对了,上面在我爷爷精神出问题后,将一些重要的研究材料和文件都保护了起来,剩下一些没什么用的留在我这,如果你需要的话找个时间来我这取,你知道的我对这些没兴趣……”   曾航用手机发给解让几张照片。   在凌乱的照片中,有几张陨石扫描图,曾老教授这个级别的科学家,想要让上面提供几块陨石研究并不难。   解让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眉头皱了又皱。   陨石,诡异的自戕。   解让不由得看向隔壁的房子,低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的话:“陨石,毫无理由诡异的自戕。”   是巧合,还是有什么难以理解的联系? 第22章 住手,啊!:   解让去找了一趟曾航。\r\n\r几叠资料都堆在了解……   解让去找了一趟曾航。   几叠资料都堆在了解让面前,这些资料能被曾航拿出来,说明已经经过了上面的严加筛查,不会有什么问题。   解让翻着几张陨石的照片,陨石上面的刻痕像是一些特殊的符号,曾经有科学家猜测,它有可能是一种外星文明的文字。   但后来被否决了,因为这些符号没有任何规律可言,而文字的特性是,它们需要符合一些特定的规律和体系。   或许仅仅是陨石在宇宙中磕磕碰碰留下的没有意义的印记吧。   解让因为最近的经历倒是对这些陨石刻痕有了新的看法,因为他就见过一种毫无规律没有任何规则的语言,古老者语。   但这些陨石上的符号和古老者语也对应不上。   解让一边翻着这些资料,心里也在感叹,原本按照既定的轨迹,他毕业后很可能进入曾老的实验室,前途也算一帆风顺,不会有太大的波澜,所有人也都觉得解让前途光明,道路基本都被铺平了。   解让以前也很满意这种安排,对于出生在城中村的人来说,已经算彻底走出了那个社会底层的地方,称得上一声光耀门楣。(PS:架空,不要代入现实,真实的城中村其实十分不错)   但现在曾老先生的突然病故,让既定的轨道发生了改变,一些计划也变得不确定了起来。   解让说道:“我想去吊唁老教授,不知道方不方便。”   曾航犹豫道:“这……家里的确没有这样的安排。”   曾老教授的儿女常年在国外,不是搞天文学的,所以和解让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也就谈不上什么感情了,至于曾航,要不是解让有一次去曾老教授家刚好遇到过一次,然后就被这开放又大胆的大男孩缠上了,估计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曾航有些暗淡地道:“我在国内没什么亲戚,我父母准备将我接去国外。”   解让心道,这样也好,就曾航那狗屎一样的成绩也不适合在国内卷,当然曾航这样的家庭即便他不读书也会有很好的出路。   又聊了一会。   分别前,曾航说道:“听说M国的天文学教父克伦夫也在最近去世了,死前诡异地将整颗脑袋埋进了地里。”   “并且在他的遗书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内容。”   “他说,人类是在宇宙中漂泊的孤独者,人类从未真正认识过宇宙,人类是另类的,就像人身体的癌细胞……”   解让离开后还在想着曾航说的那位国外天体学教父的遗书,科学家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相信科学的人吧,因为他们是世上对非科学现象接触得最多的人,却要用现有的体系去解释未知。   解让提着一大堆东西上了地铁,车上人不多,解让的手机上发来了一封邮件,是他申请曾老教授所在的实验室的一封回复函。   解让有些惊讶,曾老教授让他将资料补齐,申请的流程走一下就行,他记得他的资料还没补全吧,他的资料比较复杂,光是他孤儿的身份,又经历了几段家庭,生活环境也十分复杂,想要进这么先进和保密的实验机构,需要进行特殊说明。   怎么在曾老教授才离世就有了结果。   解让点开,邮件的开篇直接了当,只有几个字:“背调不通过。”   解让下了地铁,拿着东西走了一段距离才到城中村的小巷入口,抬头看向那破碎的墙面,狭隘的小巷。   原来普通人想要走出这里这么困难,哪怕他是别人眼中所谓的天才。   背调不通过的理由是,身份不清晰,社会成分不明,不适合进入高度保密机构。   解让看着眼前有些昏暗的小巷,有时候人就是这么无奈,身份身世本就没得选,或许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更适合他这样的人吧。   解让想了想,打开手机看了看这次万里挑一,录取通过的人的公示。   赵枫岚。   笑得阳光又自信。   上京市首富家的公子,在天文学上也算有些名气,最为圈里人知的就是他那些世界最顶级的天文设备,听说家里给航空事业捐赠过庞大的资金。   身世清晰,也有才学,这样的人被录取倒也不意外,当得起万里挑一。   解让翻了翻手机,找到赵枫岚的联系方式,手动输入了“恭喜”两字,但最后还是没有发送,似乎由他来发有些不合适,虽然他的确是正儿八经的恭喜对方。   解让虽然没有被录取,但赵枫岚的入选名正言顺,这样的公子哥的确能给航空事业带来难以想象的资源,备受期待。   信息的内容框内,是以前解让和赵枫岚的一些聊天记录,大概是赵枫岚这公子哥沐浴后的一些照片吧,还有一些若有暗示的说着准备送一些先进的天文设备给解让的话题,除了这些还发了一些鞭子,蜡烛之类的图,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么正经的话题下穿插这些内容。   解让和赵枫岚是大学同系的同学,以前的交集不少也不算多,解让以前常年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那公子哥没少居高临下的坐在他课桌上俯视他,经常开玩笑要带他这样的好学生去酒吧,舞厅,说着什么想看看一张白纸被倒上酒渍后会是什么样子。   解让一笑,是一个有些奢靡纨绔爱开玩笑但没什么坏心思的公子哥,品行其实还算不错。   解让耸了耸肩,像放下了什么负担,迈步走向眼前墙壁斑驳的小巷,他现在还是学生,工作本来也不急在这时,每年的奖学金也足够他的学业和生活。   不过是社会学中最普通简单的一课。   此时,汽修厂许天圣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坐在车里的许天圣看着跟野狗一样被追着逃窜的杨长宇。   有人拍到杨长宇驾车撞人,然后逃逸的视频。   虽然他多次声明,驾车的人并非是他,已经配合警察审查,但……   但现状就是这样,那些曾经隐藏起来的恶意卷席而至。   扬长宇正在跑,他快被围起来了。   这时,一辆车停在了他身边:“上车。”   杨长宇一愣,看向驾驶室的人,脸都有些黑,但周围抓向他的手就像从叹息之墙伸出来的一样,让他一咬牙不得不跳上了车。   许天圣一脚油门飞驰,嘴里还吹着口哨:“喲,这是谁啊,怎么跟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追着人跑。”   啧,以前多臭屁啊,还扇了他两巴掌,现在还不是得靠他救命,想到这许天圣都不由得露出了恶狠狠的眼神,他好不容易做两次好事,还被同一白眼狼咬了两次。   第一次这家伙自己撞在汽修厂的车上晕了过去,他好心提供床给对方睡,这家伙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一巴掌将他都扇懵了。   第二次,这家伙被人下药,又不愿意去医院,求着他这么个大直男帮他那啥,结果一清醒又给他一巴掌。   许天圣本来是准备阴阳几句的,但杨长宇默不作声,并没有任何反应,让他的报复欲都冷却了下来。   叹了一口气:“真他妈上辈子欠你的,也就是我现在不混了,要是在以前,非得打断你五肢……”   找了个人少的位置:“下车。”   妈的,以前就当遇到了一只疯狗。   杨长宇:“我没地方去。”   许天圣:“……”   许天圣都不知道怎么又将杨长宇带回了汽修厂的房间,等那人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狗蜷缩在被子里时,许天圣才反应过来:“我贱,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先说好,我这就一张床,晚上肯定得挤一挤,你别到时候又发疯。”   “两大男人将就将就正常得很,我知道你这样的小少爷以前肯定没吃过苦,但到了我这就得听我的规矩。”   也不知道这野狗那么多酒店旅馆不去,还真跟着他回来了。   打击有这么大吗?   估计是城里小孩心理脆弱吧,不像他们这些从小打架骂人长大的,习以为常了。   看着怪可怜,像呜呜叫的小狗。   嘀咕了一句:“一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随时都会碎掉一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天塌下来了。   摇了摇头,许天圣下楼修车。   到了晚上,许天圣给对方带的食物对方也没有碰,整个人捂在被子里面跟在舔伤口一样。   许天圣心道,一顿不吃应该也饿不死。   不管了,睡觉。   小心翼翼地躺床上,还怕碰到对方让这小野狗炸毛,结果……杨长宇整个身体抱住了对方,还将毛茸茸的脑袋捂在了对方脖子里面。   抱得很紧,身体时不时颤抖一下。   许天圣:“???”   真被吓成了这样?   就这心理承受能力还当明星呢。   以前被保护得太好了吧,一遇到丁点大的小事就不行了。   许天圣眼睛盯着天花板,得,考验直男耐性的时候到了,用手拍了拍对方后背。   杨长宇有些呢喃的声音:“不是我撞的,那人不是我。”   估计都不知道现在抱着诉苦的对象是谁。   这小子平时那么凶,结果……嘿,外强中干。   许天圣原本并不在意对方发生了什么,他就当捡到一条小狗回家,但……   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将网上那模糊的肇事逃逸的视频下载了下来,然后发送了出去。   解让今晚并没有穿越去那个世界,因为曾教授实验室的申请泡汤了,加上最近期末考试频繁,他必须得拿到奖学金,所以他晚上得学习到大半夜。   这时,手机信息提醒声响起。   解让拿起一看,不由得愣住了,居然是许天圣发给他的。   按理他和许天圣虽然是高中同学,虽然曾经帮许天圣的汽修厂修理过一次车,但其实他们并没有再联系的理由。   打开信息。   “解让,帮我一个忙,能不能将视频内容恢复得清晰一些。”   很简单的一句话。   许天圣就是这样的人,有些事情不会说出来,但会记在心里。   解让看了看视频,这不是最近很火的那个新生代偶像,好像因为肇事逃逸闹得不可开交。   名字叫杨长宇?   解让还点开了对方的微薄,上面是杨长宇的一些活动照片还有一些生活记录。   有几张私人天文望远镜观察星空的图片。   是一个天文爱好者。   解让没有直接回复,而是将视频下载到了电脑上,经过大概半小时的一阵鼓弄之后,这才发送了回去。   回复了四字:“举手之劳。”   许天圣那里,看着清楚的视频,视频上车里的杨长宇面容清晰无比,绝对是他本人,只是……他的表情和面部的一些细节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阴邪,扭曲,邪恶……和那个站在聚光灯之下,备受人喜欢的阳光大男孩完全不一样。   许天圣都震惊了,看着抱着自己可伶巴巴颤抖的小狗。   许天圣甚至忍不住给解让又发了一条信息:“双重……人格?”   解让那里,也是有些惊讶的,他看过杨长宇微薄的那些照片,所以刚才恢复视频后看到视频上的人物也有些不敢置信。   长得一模一样,但完全判若两人。   解让也不确定地回复了一句:“或许他有个性格孑然不同的双胞胎兄弟?”   许天圣那里倒是能够确定,杨长宇绝对没有什么长得一样的双胞胎兄弟了,视频上的人绝对是他本人,因为……   许天圣将修复的视频放给杨长宇看了,还说了两句,大概是被撞的人没啥事,诚心的道个歉,该补偿补偿,又不是杀人放火,等舆论过去就没事了,这事他熟,以前他也没少惹这样不大不小的祸。   结果,杨长宇在看到视频上清晰的脸后,原本可伶巴巴的小狗,脸上露出了邪恶桀骜猖狂无比的表情,伸手拿起床边的皮带,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许天圣的双手绑了起来。   “刚才你一直嚷嚷,上一次在酒店卫生间帮了我,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现在我用同样的方式还给你。”   许天圣瞳孔都是放大的,先是因为杨长宇突如其来的性格改变,然后是震惊。   “等等,我是直男,纯直男,比钢铁还直……”   “啊!” 第23章 真翘: 许天圣目光都有些分散。\r\n\r他好歹也是当过大哥的……   许天圣目光都有些分散。   他好歹也是当过大哥的人,居然被……居然被……这要是被他以前的那些小弟知道,还不得被嘲笑死。   眼睛恶狠狠地瞪向杨长宇。   杨长宇正在洗手,他一定是疯了。   半途他就醒了,烟火从高塔发射向天空在眼前飞舞的时候,他简直无法置信他做了什么事情。   杨长宇:“他又出现了?是不是?”   “以前我醒来的时候,经常发现自己在奇怪的地方,穿着奇怪的衣服……”   许天圣心道,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虽然扬长宇那第二人格感觉比他以前当混混的时候还要霸道邪恶,但现在……还不快过来把他解开。   许天圣心里现在正憋着一股劲呢,他感觉他堂堂一个大直男,脏了。   扬长宇也是脸色尴尬,然后咳嗽了一声:“我们两清,反正上一次你也……一人一次,各不相欠。”   许天圣用腿夹着被子将身体盖住:两清你妹,别让他找到机会。   解让那里还在看着视频:“一个人真的可以拥有两个完全不同的性格么?”   好像是可以的,比如他自己就是一个例子,使用圣器前后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但他是因为圣器后遗症,那么杨长宇的情况又是为何?   第二日,解让早早的去参加期末考试。   题目不算难,其中有一题颇有意思,阐述人类基因的稳定性。   不同种族之所以存在生殖隔离,是因为不同种族的基因都是稳定的,这是生命学基础。   但解让也看到过打破这生命学基础理论的例子,在那个世界,人类基因如同开源代码可以临时悬挂其他生物的基因,这都打破了这一最基础的生命学规律。   解让不由得想到了他在石板上看过一次的刻图,一破碎的火炉中,各种奇怪的种族诞生,人头蛇身,三头六臂,各种奇奇怪怪人类的身体动物的肢体等奇怪种族……就像生殖隔离在某种规则中被彻底打破了一样。   解让考试完已经是中午,出考场的时候居然遇到了被众星捧月一样簇拥着的赵枫岚。   赵枫岚带着阳光的笑容向解让走来:“解让,考完准备去哪里玩?我正好准备去看极光,要不一起?”   解让摇了摇头:“我假期有安排。”   点了点头,离开。   解让心道,估计赵枫岚从未想过,他进入曾老教授的那个实验室会对他有影响吧,因为对他来说这是根本都不放在心上的小事。   解让准备了很久,曾老也答应过他肯定能进,但现在被刷了下来,他得想办法另做打算,假期估计是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了。   拿出手机,手机上的热门,是杨长宇录的一段关于交通意外公开道歉视频。   网上一片沸腾,影响还是挺大的,好些代言都暂停了,估计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等风波过去。   解让正准备继续看看新闻,这时收到两条短信。   一条是赵枫岚发来的,图片上是一张镶嵌着宝石的项圈:“解让,我新买的项圈喜欢吗?有空一起遛狗。”   解让嘴角都抽了几下,也不知道他们上京市的首富家公子哥怎么总喜欢给他发一些莫名其妙的消息。   直接拒绝,然后看向下一条,是一个名叫魏志鹏的高中同学,解让看着消息内容皱了皱眉,然后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地点其实就在城中村外面的街道。   魏志鹏和解让的关系一般,不过是对方曾经也热爱天文学,所以才有了一些交集。   不过魏志鹏的爱好就真的仅仅是爱好,解让考上了上京大,而魏志鹏盘下了城中村外的一间铺子做起了面馆小生意。   说起这个小面馆,解让还占了一份股份,当时的魏志鹏没有足够的资金,正好知道解让考上大学得了一笔不菲的奖学金,所以游说解让入了股。   解让也缺钱,若是有赚钱的门路自然也是不错的,像小面馆这样的小生意,地段好一点,勤快一点,也能赚钱。   解让下了公交车,公交站一个小孩蹦得老高:“哥,好巧啊,一起回家?”   解让心道,谢繁花这小子一天是黏在公交站了吗?每次都能遇到。   解让说道:“我去一躺面馆。”   也不远,带个小孩也无所谓。   来到街边的小铺子,里面正有好几人吃着面,这个时间算生意十分不错了。   魏志鹏有些尴尬地将解让拉到一旁,魏志鹏新交的女朋友一个劲使着眼色。   魏志鹏:“解让,我最近手头刚好宽裕了一些,所以准备将你借我的那五万块钱还给你。”   解让愣了一下,借?   当初说好的不是一起入伙做生意?   魏志鹏那女朋友开口道:“一个小面馆本就赚了不了什么钱,还两份股,利润就更少了。”   解让秒懂,原来是赚了钱不需要他那几万块了,现在不想让他入伙了。   这就是社会。   解让想了想说道:“也行,将钱还给我吧。”   魏志鹏两人脸上一喜,没想到解让这么好说话,赶紧将钱发给了解让:“你看看,五万块整。”   解让皱了皱眉:“还有去年的店铺盈利呢?”   话才落下,魏志鹏那女朋友就道:“这铺子一直是我两打理,你都没怎么出力,哪里来的盈利?就当这五万是我们当初借的,现在一分不差的还给你。”   解让看向魏志鹏,对方目光有些躲闪,想说什么,但被他那女朋友拉着手臂阻止了。   解让是有些惊讶的,当初他和魏志鹏虽然不算很熟,但他看人颇准,觉得对方至少讲义气。   没想到却是被鹰啄了眼,解让都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要是被他的社会学老师知道了,定会嘲笑得停不下来。   解让点击了收取,然后道:“记得将我那部分盈利发我账户。”   解让也没说什么当初魏志鹏到处借钱根本没人借给他之类的话,直接带着谢繁花离开。   两人:“?”   解让怎么觉得他们会给他那份钱?读书读傻了?   谢繁花:“哥,他们那么欺负人,你都不骂他们?”   解让笑道:“他们挨的骂不会少。”   本想将谢繁花送回家,但时间还早,谢繁花这小孩直接跑了,这么早就想让他回家坐牢,没门。   谢繁花这小孩眼睛滴溜溜地,跑去街头的汽修厂了。   抽了个小板凳,坐在那里和躺在车底修车的许天圣叨叨:“圣哥,你知道我哥的那个小面馆吧?”   “那小面馆的两人太欺负人了,本来和我哥合伙开的,现在却将我哥赶了出来。”   小嘴叭叭了一个小时,许天圣都没有忍住:“你哥话少得跟个哑巴似的,怎么到你这变成了个话唠。”   “再说,解让退股,那小面馆估计就麻烦了。”   谢繁花都惊呆了:“你们大人怎么回事,居然连听一个小孩叨叨的耐心都没有。”   “圣哥,该不会我已经到了人嫌狗厌的年龄……”   谢繁花硬是叭叭了好久,等晚上还混了一个盒饭这才回家。   许天圣看了看人来人往的汽修厂,估计很快那小面馆解让退股的事情就传开了吧。   解让回到家后还仔细想了想魏志鹏的改变:“难道真是自己以前看错了?一个人怎么连本性都能改变?”   或许能吧,就像解让自己,后遗症一来,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那是自己,就像着了魔一样。   如果解让的改变是因为无法控制着了魔,那么魏志鹏又是因为什么?   人性果然是社会学中最难的课题。   解让也就下楼丢个垃圾的时间,就听到小面馆出事了,解让心道,原本以为怎么也得几天时间。   小面馆那,几个纹身的小年轻正在撕扯着面馆外的招牌,上面还印着解让当初考上上京大的全市展示照片,东西被扔得乱七八糟。   魏志鹏和他女朋友一脸敢怒不敢言,脸色涨红。   这些人说是来收什么维护费,连带去年没收的现在也得补齐。   魏志鹏两人:“什么维护费?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几个年轻人一笑:“这条街每天的垃圾处理,墙壁破碎,招牌换新,水管爆裂,治安管理……你不会以为都是好心人免费给你们处理的吧?”   “你们该不会以为你们这小面馆整整一年没有任何人来闹事,没有半点纠纷,是你们脸大别人不敢来招惹你们?”   “以前这小面馆解让有份,解让又是圣哥的朋友,我们自然将费用给你们免了,还保你们平安……现在嘛……该给的钱赶紧给……”   然后有趣地说了一声:“听说你们不仅让解让退股,还没给他去年的分成?”   “说实话,我们抽烟的时候见到他路过都得赶紧将烟头在手掌里面掐灭,再烫也不能支声……我们城中村的文曲星不喜什么我们都得避着,都得有眼力劲儿……”   “可不是,我奶家的电视机,洗衣机,哪一样坏了不是找解让修,解让那细皮嫩肉在家里那些老家伙眼里可比我们金贵多了,伤了一点谁回家都得跪一宿。”   他们都不敢惹,哪怕在互相砍,见了都得停下来扯出笑容打招呼,这两人居然还想着占解让便宜?他们眼睛怕是瞎了。   解让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城中村有城中村的规矩,即便警察来了也挑不出理来,因为整条街的垃圾处理,维修,还有杜绝其他地方的人来找麻烦,他们是真的会拿命上,他们还会监督餐厅的食材安全,谁家要是使用劣质食品,估计第二天就得被砍翻……   事儿挺多,城中村的小巷每天砍来砍去的,可不就是因为这些事情。   解让上楼,这时手机上账户入账的提示音响起,以及魏志鹏发来了消息:“解让,那什么面馆我们押了好几年的押金,还得开下去,你看能不能给他们说说,别来闹了,费用什么的我们准时给……”   解让都没有读完,回复了一句:“面馆已经和我无关。”   路上遇到邻居大爷家的空调外机坏了,解让爬上窗帮忙修了修。   大爷:“外面会修这玩意的人少了,都说太老旧了,修一次还上百,尽坑人。”   “也不知道我孙子上哪去了,天黑了尽不干正经事,哪像你,可是我们这正儿八经的文化人,你小时候啊,我看着你坐在门口看书的样子,我就知道肯定是个文曲星,啧,当时别人还不信,也就我这双眼睛毒辣……”   解让脸上带笑:你那孙子正在别人铺子门口堵门呢。   解让得了两包子当报酬,在大爷“我那孙子要是有你半分也就好了”的闲聊声中离开。   城中村的年轻人包括现在的小孩,估计都是在这样的声音中长大的吧,解让压制了两代人。   许天圣那里,二楼,杨长宇正拿着一天文望远镜透过斑驳的窗户观看夜空。   旁边的助理一脸漆黑:“长宇,听话,我们去哪也不能留在这里,你不知道这里的名声……”   扬长宇不置可否,这里的条件的确是他见过最差的,但不知道为何,他却觉得这里很轻松,在外面他只能活成所有人期待的以为的样子,但在这里他能做自己。   助理叹息:“心理医生我已经帮你预约好了,这事情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楼下,许天圣:“这野狗还赖着不走了?”   旁边的修理工:“圣哥,楼上戴鸭舌帽的人是谁啊?他那望远镜老贵了吧,把我们卖了都买不起。”   “圣哥,该不会是你媳妇吧?”   许天圣差点被口水呛死,乱……乱说什么,要是被那野狗听到了,还不得又发疯。   许天圣上了楼,心里发虚,要是杨长宇身体里面的那家伙今晚又出来,他可怎么办?他一直男,他一大老爷们忍耐能力是不错,但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   当大哥的人,却被一个狗崽子按着放烟火,双腿颤抖得跟电击一样窝囊,想到这,身体都哆嗦了一下。   许天圣假装若无其事,凑到天文望远镜前眯起眼睛欣赏了起来:“星空有什么好看的?”   杨长宇:“它,能让人放松,能让人释放本性。”   许天圣心道,什么本性?说得玄乎其玄。   许天圣转头,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是那张阴邪,桀骜,放肆的脸。   这人变脸变得也忒快了。   还没反应过来,双手被反押在背后,整个人被按在窗户上,屁股上还挨了一巴掌:“圣哥?真翘。”   许天圣瞳孔巨震,他好像引狼入室了,野狗变成了狼。 第24章 矜持?没有一点:   汽修厂,二楼。   扬长宇那张飞扬跋扈的脸压……   汽修厂,二楼。   扬长宇那张飞扬跋扈的脸压在许天圣脑袋旁:“圣哥,你最好听话一点,你也不想楼下的修理工人看到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许天圣瞳孔都收缩了一下,看了一眼楼下还没有收工的工人,正准备反抗,但被反押的双手上传来一阵力量,痛得他龇牙咧嘴,还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被人听到。   他们现在的样子太容易引人想歪了,因为常年修车均匀肌肉的一大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用整个身体紧密地压在窗台上,为了让许天圣不能反抗,压得十分紧,许天圣一用力,扬长宇就使劲地怼他一下,看上去就像……   许天圣光是这么一想,脸上就出现一阵尴尬之色。   杨长宇:“圣哥?以前没和你女朋友这么玩过?感觉怎么样?”   许天圣身体都哆嗦了一下,特别是这家伙那声圣哥,有羞辱,有轻浮,还有几分暧昧的挑逗……   还故意用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吹。   男人果然是最懂如何挑动男人的情绪的。   在害臊和发怒之间,反复横跳。   许天圣觉得他应该发怒的,但杨天宇又没有做到真的让他天怒人怨的地步,仅仅是……仅仅是想让他认输求饶,就像男人之间再普通不过的较劲。   许天圣好歹也是以前当过大哥的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认输。   屈辱,但又算不上屈辱,反而像一种情人之间不可告人的小情趣。   许天圣都为自己的想法脸红了一下,去他妈的情趣,他们两个大男人哪里来的这种东西。   杨长宇:“还是说圣哥没有女朋友?”   “也难怪,昨晚上跟第一次一样。”   许天圣这次真的黑了脸了,压低了声音:“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个疯狗,不是说好了两清。”   扬长宇用脸在许天圣脸上蹭了蹭,那碰触的敏感让许天圣不断躲闪,他……他还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如此羞臊的做这么暧昧的行为。   扬长宇:“你害怕什么,直男的小游戏你就受不了?还是说……”   许天圣赶紧打断:“别胡说八道,还有赶紧放了我,不然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长宇手上用力,疼得许天圣龇牙:“还嘴硬,圣哥难道不喜欢我这张脸?”   扬长宇能成为流量顶流,长得自然是不错的。   长了一张怎么也让人讨厌不起来的长相。   许天圣都不得不承认,因为若是现在换了一个人对他这样,估计他连拿刀砍死对方的心都有了,但换成扬长宇,许天圣虽然恼怒,但也仅仅是有一种邻家弟弟突然翻了天,开了一个过分的玩笑的感觉。   许天圣都有些无奈:“你好歹一个偶像,也不怕人拍到。”   谁能知道,还全民偶像呢,私底下不要脸到了这种地步,让人无奈又无力。   扬长宇一脸无所谓:“能玩大哥,别人只会羡慕。”   许天圣直接骂了一声:“草!”   看上去干干净净,很有教养的杨长宇,说出来的话怎么就那么下流,让人……让人面红耳赤,又羞辱又身体麻麻的。   扬长宇在对方耳边低语:“想让我放过你也行,但你得让我满意。”   满……满意?天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许天圣暗骂,这野狗该不会要玩真的?   虽然对方长得着实好看,并不让人讨厌,哪怕是身体接触好像也没有半点排斥的迹象。   但对方是个男的啊,男的。   两大直男搞暧昧,光是想想都觉得气温在上升。   许天圣都有些心慌地道:“你别乱来。”   生怕对方硬逼迫着也要和他拼刺刀。   扬长宇:“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们就在这里,我押着你继续,若是被你的那些小弟看到了,你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打招呼,他们应该还会热情的回应你。”   许天圣都哆嗦了一下,想要转头怒视,这他妈是什么奇怪的爱好。   但脑袋还没有转过去,就被对方死死按住。   杨长宇:“第二,你乖乖听话,我就放开你。”   “选吧。”   许天圣脸上精彩极了,最终一咬牙:“如何听话?”   扬长宇:“比如现在,你乖乖的蹲在旁边就行。”   说完还用手像撸狗一样揉了揉许天圣的头发。   许天圣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这野狗的爱好简直让人羞耻,他一个大男人像条小狗一样蹲在旁边让人撸?亏他想得出来。   但最终许天圣的身体软了下来,放弃了反抗。   扬长宇嘴角都扬了起来:“圣哥倒是识时务为俊杰,以后就乖乖地在我身边当条听话的……真想让你那些小弟看看他们的大哥如今……”   话还没有说完,手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   许天圣刚才也不过是双手受制罢了。   现在出其不意,硬是将杨长宇掀翻。   直接被推翻好几步倒在了那张床上,扬长宇都还有些懵,身体上方一个黑影就完全控制了他的双手。   让你玩!   让你继续玩!   好玩不!   继续玩啊!   “当一条什么?”   “你他妈继续和我说说……”   许天圣的怒火还没有来得及发泄,等看向被控制的杨长宇,只见对方双眼泪巴巴的,一副可伶小狗的模样。   许天圣:“草,你是白莲花变的么?可别一脸被欺负的模样,刚才耀武扬威的劲儿哪里去了。”   “不是得我让你满意……来继续……”   半响,许天圣:“你身体里面另外一个性格,让他出来。”   草,怎么跟他欺负人了一样,这该死的白莲花一脸委屈的样子,还挺让人心疼。   看看,眼泪都从眼眶流过脸颊,怪让人觉得跟在犯罪一样。   他妈的,明明是这家伙不断羞辱他。   许天圣有些恼怒地翻身放过了对方:“你真是个演员,影帝都没有你演技好。”   杨长宇:“我去年拿的影帝奖。”   许天圣怒目而视:“你以为我是在夸你。”   皱了皱眉:“说说,你……怎么回事?”   双重人格还是什么,反正刚才的确不像是演的。   杨长宇也沉默了好久:“他就像我内心深处不敢直面的自己。”   作为一个明星,每天都只能扮演成别人眼中的自己,而等他稍微想要放松,比如用天文望远镜观看夜空的时候,他心里那个人就会被释放出来。   他一开始只是隐约地感觉到对方的存在,直到最近……他已经开始影响他的生活了。   解让那里,也在看着修复的视频,两个人格,的确和他使用圣器后的后遗症很像。   期间,魏志鹏又发了一些消息过来,还试图打电话,但解让都没有回复,在这城中村长大的人,或许外表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哪一个内心不是从小就被锻炼得无比坚强。   魏志鹏那里也试图报了警,但有什么用呢?   或许几年前他报警还有些作用,但几年前解让去给一家大爷修电灯的时候,无意间提了一句,大概就是现在时代变了,收保护费终究不是个事儿,所以建议那些一天喊打喊杀的家伙注册了一家物业公司,注册公司又不用花钱,费用照常收,只是换一个名目。   物业嘛,做的事情还不是那些事情,垃圾处理,维持环境,看场子……名正言顺。   结果,还真听进去了。   所以警察来了,一听,一年没交物业费?还准备继续不交?   警察甚至询问了一句,如果不交钱,你们这铺子每天产生的那些垃圾准备自己处理?做生意产生的厨余垃圾和普通生活垃圾可不一样,一天不处理就会影响市容市貌,臭气熏天还影响环境。   魏志鹏两人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们只觉得自己被人上门收保护费了。   结果警察一来,那几个年轻人立马换了一副表情,一口一个收的是物业费,对方拖欠了一年物业费,还准备继续不交,所以他们凶狠了一点,但合理合法。   警察也没有办法,只是口头说了两句,让以后收取物业费的时候注意方式方法还有态度,以及督促魏志鹏两人赶紧将欠的费用交了。   还来了一句:“你觉得他们看上去像会让你们拖欠费用的人?”   两人面面相觑,也没好意思开口,以前真没让他们交这钱啊,突然就多出来这么大一笔开支,他们小铺子本就小本买卖赚不到什么钱。   两人回去后,大闹了一场,听说附近几栋楼的人都听见了,魏志鹏那女朋友还将他的一件老天文望远镜都摔坏了,组装了好久才恢复。   等重新用恢复的望远镜看向夜空,魏志鹏也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如今为何变得如此为了一点利益就不在乎情义了。   人心是复杂的,就像有些东西不经意地无法压制的暴露了出来,到底什么是本心本性,根本无法区别,因为那本就是自己。   解让那里,附近楼栋有户租客在吵架,吵得贼赃。   解让被迫地听到一两句,好像是:“你为什么搞我儿子,搞我还不够搞我儿子……”   解让耸耸肩,世界浮躁啊,然后看向夜空,准备穿越。   他这次手上拿的是购买的一大一小两株橘子树。   一是为了做实验,若每次能携带的植物单位为“一”,那么会不会受到重量体积的限制?   二是那个世界已经没有提供给他种植其他作物的耕地了,买点橘子树种田埂上,能最大程度地利用耕地,橘子树还能给庄稼遮太阳。   刚泽人民共和国大旱三年,作为和它接壤的东帝国锦绣王朝其实也差不多,天气热起来,作物都得被晒趴下,种点能遮阳的树木再好不过。   三是,解让之所以选择橘子树,因为它还可以直接扦插,带一株过去养大了直接扦插,跟带了很多株一样,节约了他带物资过去的次数。   解让睁开眼,手上是那株小的橘子树。   “对重量或者体积也有限制么?”   想了想,拿起旁边的葫芦出了门,睡得死沉的富贵翻了个身,继续人仰马翻地睡觉。   外面天色微亮,周围还比较安静,没什么人。   解让直接敲开了阿克塞士官小屋的门。   解让向阿克塞租的耕地的方向指了指。   以前生产作物都是躲在阿克塞的小屋,关紧了门,这次得光天化日之下了。   阿克塞还得假装毫无表情,内心却如同十万只动物在奔跑,他又要去接受羞辱了,他阿克塞居然也有这一天。   山岭之上有些清风,往下望,大地之上的枯骨金刚和枯萎身躯的菩萨,正垂眉低视,似乎还在留恋他们曾经钟爱过的这片大地。   解让也在想着,得矜持一点,现在天色虽然早,但随时还是可能有人来,到时若是被看到了不堪入目的画面就不好了。   等将葫芦的塞子扒掉,解让抬头,矜持个锤子,也不看看他来自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他那个时代啊,耍朋友都能将一方耍进笼子里。   和这些比起来,他算得了什么,要放在他那个时代,所有人都得给他颁发一个洁身自好的锦旗。   他来自那个性取向色彩斑斓,癖好丰富得如同太阳一样绚丽的自由而开放的时代啊,不理解但尊重每一个人的癖好是基础守则,主打一个摆脱过去的枷锁,让道德的耻辱,什么荡//妇羞辱感见鬼去吧,人活着本就很累了,哪还能一直活在别人设置好的框架和审视中。   解让几乎在一秒钟内为自己的行为进行了充分地自我说服,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第25章 亲懵直男:  在解让眼里,阿克塞现在长得好屌。   极具侵略性的壮硕身……   在解让眼里,阿克塞现在长得好屌。   极具侵略性的壮硕身躯,虎背熊腰,刀削的脸和剑眉,肌肤下仿佛流淌着滚烫的钢铁,像一位长期压抑但已经喷张到随时都能爆发的特种兵。   而且解让肯定,接下来无论他想做什么都有办法让阿克塞无法拒绝。   这样坚毅但又无法反抗的男人可比女人带劲多了,就喜欢对方想要反抗又反抗不了的表情,那种想发怒又必须得忍着,想拒绝又必须颤抖地任由人拿捏的硬汉不得不屈服的样子……   阿克塞现在内心特别复杂,然后变得坚定,野外绝对不行,这是……这是底线。   什么理由都不可能突破这个底线。   解让:“阿克塞士官,你以前见过树吗?”   阿克塞:“???”   解让的手指已经抓住了阿克塞的下巴,轻捏,这坚韧的男人拿捏起来真不错,肌肤黝黑皮实,手指在下巴下方轻挑,适合用来把玩,就像一个奢靡的贵族少爷玩弄他高大的骑士,就像豪门少爷挑逗他的保镖……危险又充满了刺激。   阿克塞仰头准备避开那葱白柔弱的手指,这家伙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什么人都敢挑衅,也亏得他不沾男人,不然就解让那单薄的身子,能让他为他此时的轻挑哭着跪地上求饶。   但上扬的脸被解让的手指抓住下巴的轮廓,又掰了回来。   阿克塞眉头一皱,奢靡的黄金王储真将自己当成他豢养的男宠了不成?   解让突然道:“阿克塞士官觉得我那棵蛇瓜如何?”   阿克塞的目光都不由得亮了一下,那棵藤叶丰富的植物绝对是他见过长得最茂盛的,在无尽的没有生机一样的大地上,突然看见那棵绿意盎然的植物,就如同见到了奇迹,每一次看到它,内心就会升起以前从未有过的活力,感动,赞美……这些情绪在以前很难拥有,所有人几乎都习惯了枯寂一样的精神世界很难荡起波澜,但在那棵蛇瓜面前,一些美好的情绪不自然的就能荡漾起来。   所以,那棵蛇瓜自然是十分好的,从小镇上的镇民每天都来围观,然后啧啧称奇,也能看出所有人的想法。   解让:“其实它算不得什么,就观赏而言,只是一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植物。”   解让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士官,你见过树吗?”   “挺拔的树干比蘑菇屋还高,健壮的枝条足够几个人坐在上面悠闲地闲聊,发散的枝叶能遮挡住太阳的光阴,斑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仅能在地面留下破碎的光斑……”   “它的树叶密密麻麻,犹如地上的乱石怎么数也数不清,若等树木开花,一树繁花如同将春天揉碎,一瓣一瓣点缀枝头,比太阳还要沸腾,比星空还要绚丽……”   “风一吹,如无声雪散,花阴晒落,斑斑驳驳,像打碎的星光从星空坠落大地,灿如星河,绚烂多姿……更有花香扑鼻,幽香入怀……”   “等花开散尽,一树的果实累累,那才是最美的,宛如视觉盛宴,满树沉甸甸的果实压弯枝条,如同最动人的散文诗,如同丰收的喜悦……”   “春华秋实,万物丰成……”   阿克塞厚实的唇都微微张开,一时间精神都恍惚了一下。   树?据少量书籍中记载的传说史诗中大灾变之前的树?   即便是那些珍贵的书籍中的记录,也没有将树描写得如解让这般仔细动人。   那遗失在历史中的树真的是这样?   那画面更不无法用想象来描绘。   解让是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一种早已经在历史消失的东西。   阿克塞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虽然赞叹解让口中树的美,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谁也不能逆转时间改变结局,这个世界现在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坑坑洼洼,破破烂烂,谁也挽回不了。   解让的脸上带上了笑,灿烂的笑,天空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他脸庞上,璀璨无比,解让的手提起手上的树苗。   “只要士官让我满意,我们就一起为这个世界种上一棵树……”   一起种上一棵树?   阿克塞整个人都是震动的,什么?   他早就注意到了解让手上拿着一棵从未见过的植物,也不清楚是干什么用的,但现在解让说那就是……树?   是解让刚才描述中的树?   这不可能,这种已经灭绝的东西,解让怎么可能有?他又是从哪里获取的?   还一起种,为这个世界种上一棵树,说得贼动人,要是换成个小年轻说不定……   但内心的渴求和好奇心就像再也无法抹灭一样。   阿克塞并非一个好奇心强的人,但他敢肯定,就算是快断气的人在听了这一番话后都能立马坐起来。   即便不知道解让说的是否是真的,但必须得看看这棵作物到底是什么。   要是……要是代价不那么难堪的话,他忍一忍也能答应对方,大不了被对方再挑逗一番。   阿克塞都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门,他怎么觉得自己毫无底线,被这王储恣意地玩弄着他的底线一次又一次。   但有什么办法,世上所有的人都拒绝不了的诱惑,他只是犯了所有人都会犯的错。   再让对方得逞一次。   说实话,发生在这个边缘小镇的事情,可千万别被泄露了出去,一旦被其他人知道光是想想都全身发麻。   阿克塞沉着声:“怎么才算让你满意?”   解让的身体前倾,温暖甜腻的气息靠近:“士官真的不懂?你说一个强壮的男人应该如何让另外一个男人满足?”   阿克塞都想骂脏话,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要是你敢骗我……”   解让:“任由士官处置。”   阿克塞怎么觉得,无论结果如何,都在奖励对方?   空气如同凝固,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得快点做决定了,等会真会有人路过,这里离小镇主道并不太远,仔细看的话都能看到小镇上已经开始有人影活动了。   阿克塞心里暗骂一声,居然被这小子一直牵着鼻子走,心里一狠,看着面前娇滴滴,随便用力都能弄碎的年轻人。   就这柔弱无力娇滴滴的样子,还敢挑衅,还敢羞辱他。   阿克塞眼中的凶狠让解让都打了个哆嗦,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旁边葫芦的水已经满了,都不用倾斜都开始往外面流。   解让都有些站立不稳:“阿克塞士官不愿意?”   “看来我们的这次合作无法达成,可惜了,我以为阿克塞士官对这会上心。”   “也对,将一棵树养大,比以前的土豆蛇瓜这些产生的后遗症肯定更加强烈,需要更进一步的处理方法。”   话是这么说,但解让的表情全是挑衅,一副你不敢,你没种的样子。   解让似乎听到了阿克塞士官的骂声,然后整个人都被对方那能拉断钢筋的手臂抓了起来,一把仍在了旁边的田坎上。   等那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出现在上方,解让扭动的身躯才感觉到那种强烈的压迫感。   阿克塞如同铁塔一样的身躯,沉重又宽大,将太空的光线都全部遮挡住了。   阿克塞:“希望你别哭着求我。”   欺负这么柔弱的家伙,让他有一种欺负小孩子的负罪感,但这是对方求来的。   得给对方一个永生铭记的教训,看以后还敢不敢用那么侵略性的目光挑逗他。   解让:什么?   一条宏观的阴影已经落下。   啪!   阿克塞压低的粗野的声音。   “你不是喜欢吗?”   扳枪打脸!   田埂里面的那颗橘子树苗开始茁壮成长,不断拔高拔高,然后分支,满树的树叶由嫩绿变成深绿……   在长到蘑菇屋一样差不多高度的时候,枝冠开始散开,满树漂亮的梭形树叶在升起的阳光下,闪烁着露珠的光彩……   树干越来越壮,都足够成人攀爬,树枝也越来越长,足够小孩坐在上面。   枝丫繁盛,天空的阳光照射而下,在地面留下斑驳的光点。   解让被按在地上,脸部一个劲躲闪,树木的养成的确需要更多葫芦的水,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从后遗症中退出然后又沉浸其中……   空隙期间,解让内心也丰富到了极点,一会想着像阿克塞这样的高大英俊的士官,玩到就是赚到,一边又在做思想斗争,他在被一个男人击溃他所有的尊严,虽然这是他求来的。   脸上如同火焰在烧着他的每一次击打的地方。   躲闪都最后整个眼睛也无神了。   嘤,以后他就算想假装一下矜持恐怕都没有相信。   旁边遮阴的橘子树,白色如玉的一朵又一朵的小花点缀在整颗树上,璀璨如星辰,一树花开,在这枯寂的大地上,美得动人心魄,美得无与伦比……   风吹花落,落在两人的身上,唯美得如同神迹。   若不是被按在地里的解让捂着脸,不停甩着脸,眼泪都趟了出来,稍微破坏了一点意境。   花落果现。   一树的果实逐渐膨大,由青绿转红,压弯了枝头。   满树的红色,果实累累,那画面就如同第一次真实地出现在这个世界,阿克塞一时间都看得呆住了。   解让说的居然是真的。   在大灾变之前,这个世上的树居然是这样的。   若以前的蛇瓜已经堪称奇迹,那么现在这棵树,阿克塞都无法形容此时的震惊和惊讶。   空气都凝固得无法流动一样,直到有声音向这边传来。   解让无力地用尽所有力气地推了一下阿克塞,虽然没有推动半分那沉重的高大的身躯,但也让对方回过神。   解让声音都在哆:“士官,皮带绑好,有……有人过来了。”   他也不想说这样的话,但现在的画面被人看到了,他连钻个地洞的心都有。   阿克塞回过神,站了起来,提起裤子,扣上皮带。   这一次解除后遗症的影响是十分成功的,那棵树长得很……很好,也狠狠地教训了解让一顿,以后这家伙应该知道挑逗一个血气方刚的士官的下场有多凄惨了,从对方刚才激动的尖叫声中就可见一斑。   阿克塞甚至说了一声:“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圣器那么好,但为何世上之人很少有人敢动用它?因为没有人有把握能克服内心最见不得人的一面,那种恐惧那种无法控制自己的可怕的结果,鲜少有人敢去挑战。   曾经也不是没有人有机会动用圣器,但基本都惨死于内心不可告人的贪婪和欲望。   解让倒好,他恨不得一天不停的用。   解让脚软得都爬不起来,捂住火辣辣的脸,以后谁再用那圣器谁是狗。   居然被一个男人按在地上棍棒打脸,他都一个劲反抗了还不停下,还一个劲地问他:你不是喜欢这样吗?让你喜欢,全都满足你。   解让现在都不敢直视阿克塞,以解让那高清的性格,只有别人不敢直视他,解让以前走的高冷路线到让高冷都无路可走……现在嘛……   阿克塞也有点不自然,他不是教训一下对方么,让对方以后知道厉害,但这教训过后了吧,怎么感觉就更加奇怪了呢。   阿克塞不动声色:“都是些浅浅的棍印,一会就好了。”   解让心道,快闭嘴吧,还……还炫耀起来了。   解让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壮观得让人头晕目眩的东西,身体又轻哆了一下。   这时已经有人走了过来。   “解让,阿克塞士官,你们真早啊。”   这两人怎么感觉怪怪的,像两个互相不认识的陌生人?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叫不自然的情绪。   不过马上,来人就震惊了,目光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株橘子树。   “天,这……这是什么?”   惊呼声。   捂住嘴也遮挡不住的尖叫声。   天哪,像一颗植物,但世上有这么高大繁盛漂亮的植物吗?   现在时间正是小镇从沉睡中清醒的时候,不少人闻言赶了过来。   一片一片的惊讶声响起。   解让咳嗽了一声:“这是阿克塞士官家的果树,名叫橘子树。”   树?果树?   小镇居民连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在这植物稀少一片荒芜的世界,不妨碍他们如见神迹。   “阿克塞士官家里未免也太神奇了。”   “什么东西都有。”   阿克塞也不由得看向了解让,是啊,的确足够神奇,连大灾变之前的东西都有,这个黄金王储的确一次又一次地让人刮目相看,甚至比那些离奇的关于他的传闻还要更加神奇一些。   不多时,解让就加入了一群镇民的惊叹中,感叹着阿克塞士官家的富裕和丰盛的物资。   他们嘛,一群小镇居民没什么见识,或许大城市里面的那些豪门家族就是这样的呢,就像乞丐永远无法想象皇帝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一样。   “它太漂亮。”   “美得连灵魂都能治愈。”   如同小灯笼一样挂满了树枝的橘子树,看上去的确特别喜人。   热闹了很久,但热闹不能当饭吃,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小镇的人才陆陆续续不舍的离开。   可以想象以后每天,他们估计都要来这里观赏观赏了。   解让站在树下,爬上树干,摘下了几个橘子,看得阿克塞一阵心疼,这么完美的东西,怎么能忍心破坏呢。   解让扔给阿克塞士官两橘子。   吃吧吃吧,酸不死你。   要是阿克塞看过一篇名叫《背影》的课文,就知道只有爸爸会给儿子买橘子,解让恶狠狠的道。   不过,现代品种的橘子哪里还有酸的,一个赛一个甜。   阿克塞学着解让,将橘子掰开,取出果肉,心道,这么漂亮的东西居然还能食用?   放进嘴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连植物都没怎么有的世界更别提水果了。   橘子甘甜多汁,最是能够刺激味蕾。   阿克塞那坚韧的脸庞居然都被果实的甘甜美味感动得眯了一下眼睛。   是的,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水果不仅仅美味,它还能感动灵魂一样,是基因最深处对曾经最美好东西的追忆,是对那些遗失的文明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解让又摘了一些橘子,这才抱起地上的葫芦,招呼也不打的走了。   阿克塞看着面无表情离开的解让,小声嘀咕了一句:“恼羞成怒了?”   “明明是对方求着我赏赐他,现在又不爱了!”   阿克塞抓了一下腰间皮带,心情不错,以后这家伙总不敢恣意妄为了,估计一辈子都得记住这次的教训,有些人是他不能招惹的。   夹了夹腿,害得他最近火气都重了不少,沉甸甸的。   解让回到小屋,整个人都捂进了床里面,伸手摸了摸脸,似乎还能记得那沉甸甸的感觉。   解让:我这是享受到了还是没有享受?   富贵疑惑地歪着脑袋看着解让,这是怎么了?火烧屁股了?   然后好奇地掰开橘子往嘴里塞,然后整个小人人美味得眼睛都直了。   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都是富贵老爷的。   贪婪地试图用手将解让摘回来的橘子都围起来。   解让的心思早不在这里:“他倒是一点不客气,阿克塞该不会也有这样的爱好,只不过他是个S……”   解让现在心情挺复杂的,那种被人击垮了心理防线的感觉让解让有一种世界异样的感觉。   听说有一些人有一些奇怪的爱好,比如越粗鲁的话越能敲开对方的心防。   当然解让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他现在才……才这么疑惑。   阿克塞明明知道他是因为后遗症才无法自控,他怎么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解决他的后遗症,虽然这是他求着对方,但……阿克塞也不能当真啊。   矛盾,道德的批判,被一个男人凌辱的羞耻感,让解让一辈子都没有如此复杂的情绪。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经历了几段的家庭,早已经让他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如何将心底的真实想法伪装起来,久而久之他就像真成了这样的人一样了,彬彬有礼,高傲出尘,让人望而生叹,纯洁无瑕,而不仅仅只是将它当做活在这世上的手段和面具。   但现在,那张完美的面具彻底被撕下,让他最丑陋最不愿为人知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人眼前。   褪下道德的外衣,撕下文明的束缚,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丑陋的人心欲望。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或者两个都是,只是以前习惯了自己以前的面目,而无法接受隐藏的自己。”   解让无力地踢了一下旁边的葫芦:“真是个害人不浅的东西。”   神话圣器,求神拜佛的器物,装的可不就是众人怎么也填不满的欲望。   富贵瞟了一眼,然后一脚踢得更远。   解让躺了一会,收拾好心情又像没事人一样。   等走出小屋,阿克塞都不由得投来了目光,看着解让现在的样子也是一愣,这人好强的适应能力,就像上一刻才被打入地狱,下一刻他都能毫无芥蒂地从新站在神圣的神台上。   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他精神如此顽强。   几个小孩也从橘子树那边跑了过来。   “解让,解让,你看见阿克塞士官家的那棵名叫橘子树的树了吗?”   “太漂亮,太漂亮了。”   语无伦次。   “阿克塞家真的好神奇哦,有好多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解让笑道:“知道为什么叫果树为什么叫橘子树吗?”   解让拿出橘子,一人一个。   不多时就只剩下几个小孩的惊颤声。   这就是橘子吗?   天啊,也太好吃了。   不仅仅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那滋味还美味得像一道光一样在脑海中温暖的流淌。   第一次吃到水果,解让已经忘记了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但从这些孩子的表情看来,就像从未有过的喜悦。   阿克塞:养那棵果树的确值了,哪怕付出了一点让人不敢再提的东西。   阿克塞在想,要是解让下一次再带来这样的东西,他还会屈服吗?   阿克塞都忍不住身体一阵僵硬,该死的,他有一种预感,他只能答应对方的任何合理的或者不合理的要求,就算是让他付出再多一点,他估计同样拒绝不了。   再多一点,那岂不是得……   阿克塞都捂了一下头疼的脑袋,他是如何一步一步答应这些无法抗拒的要求的?   总不能下一次真给对方真实的一枪吧。   现在就已经关系复杂到了极点了,说起来他和这位王储才认识也没几天,怎么就沦落到成了对方玩弄的男宠的地步了,关键对方每一次玩的花样还怪让人难为情。   阿克塞以前在前线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那些老兵让亲兵帮忙解决问题的情况,怎么弄他也知道,解让以后会不会也让他……   解让那脸……长得倒是足够漂亮,比女人还好看,乖乖巧巧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等阿克塞反应过来,也有些不可思议,他怎么会有这些胡思乱想?   摇了摇头。   下午的时候,阿克塞透过窗子观察着解让,阿克塞是这么想的,一位神奇的王储,他多一些关注理所当然。   解让一直没有理阿克塞,脸上也看不出更多的表情。   大概傍晚,进镇的唯一的道路上,一个年青人匆匆赶路。   林满仓走得有些焦急,他在城里打工,勉强度日,以前每月回来一次,但这一次还没有到时间,他父母就找人传话,让他赶紧回家一次。   林满仓有些担忧,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所以才这么急切地希望他回家?   进入小镇入口,已经听到了声音。   “满仓哥?满仓哥回来了!”   林满仓脸上也不由得带上了笑容,都说城里好,但几人知道其中的心酸,他都多久没有听到这样温馨的喊声了,而在城里,除了呵斥就是轻蔑……贫穷和乡下出生就像是一种原罪压得人喘不过气。   “满仓哥,给你留了工作呢,就等你回来了。”   “工钱好多,阿克塞士官是我见过最慷慨的人。”   “我刚才去看了,制盐作坊生产了好些又白又漂亮的盐了呢,解让说再多一些就拿去城里卖,以后城里人都会争着买我们的盐。”   林满仓都听懵了。   工作?阿克塞士官?制盐作坊?   这些都是什么?他也没离开小镇多久,怎么尽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而等他懵得不行地路过制盐作坊的时候,他都还有些迷惑,他们镇什么时候能制盐了?   还给他留了个工作?什么好心人啊还专门将工作留给他?他有自知之明,现在找一份不错的工作可不容易。   结果还没反应过来,他父母就高高兴兴带着背篓让他去山上采盐石。   “以后我们不去城里做工了,就在家门口给阿克塞士官做事儿,待遇比你城里还好呢。”   “现在我们都能吃上好盐了,啧,那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还说我们犯了“失礼”之罪,平民不能用这么好的盐,一天没事就在那说我们这样得出事。”   “但解让说,现在城里的老爷连自己都管不了,哪里还管得到我们。”   要是城里锦绣王朝的地方管制还有一点效力,也不至于让平民起义军大摇大摆地在各镇到处借粮,所以解让他们吃点盐这点小事的确不可能有什么正式小吏来管。   林满仓实在反应不过来,半响才在父母喜悦的声音中问了一句:“工钱多少?”   等得到回答后,林满仓都忍不住到抽了一口凉气:“这……”   在家门口做工的待遇还这么好?那个阿克塞士官当真是个慷慨的人。   阿克塞士官现在绝对是小镇最具话题的人物,大家都在猜阿克塞士官到底来自哪座大城市,家里到底多大多富裕……   解让此时正在拿着烧焦的木炭,在一张一张切好的粗糙的油纸上写上一个锦绣文“盐”字。   解让说这字是阿克塞士官教他的,也不算突兀。   油纸比报纸的质量差很多,粗糙,但胜在厚实,用来分装盐正好合适。   之所以写这么一个字,这么包装,其实都是为了独有的标识,让他们神仙岭精致盐和普通盐区分开,也好传出名声。   解让还指望着他们的盐卖上好价钱,用来发工钱,过上好日子。   写好字的纸张被几个小孩递给几个准备好的女子,用大小一致的勺子将盐勺在油纸上,按照解让提供的方式包装,用线捆绑。   规规整整,看着喜人得很。   阿克塞一开始也有些疑惑,为何要包装起来,但现在看着一包一包的盐,的确感觉要值钱不少的样子。   说起来,这制盐作坊也有他的一股。   所有人都脸上带着微笑,满怀着期待,日子依旧贫苦,但又像多了一点什么。   解让准备明天就带一些盐去城里卖,盐不多,主要是先将名声打出来,等以后名声起来了,城里人估计自己都会上门购买,那时担心的就是盐不够卖。   说说笑笑,镇民们听着解让吹牛。   解让:“以后来买盐的人从镇头排到镇尾。”   “连大城市的人都知道我们的盐。”   说得一群人笑呵呵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就是心中有希望的感受吗?   解让变得和以前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他能让人看到明亮的光,那光温暖的能照进每一个的内心。   等晚霞西斜,解让这才回家。   阿克塞摸了摸鼻子,这家伙居然一句话也没有和他说。   明明早上的时候,是他自己说的喜欢他这样强壮粗鲁一点的男人,如同大山一样压迫着他弱小的身子,威武极了。   他不就粗鲁了一下下,结果对方就不理人。   脸上的印痕也不知道消完没有,他倒是想给对方看看,但他估计解让现在敏感的情绪能直接跳起来。   阿克塞:“怎么感觉自己怎么做都不是人。”   不依他吧,他求着,还威胁。   依了他吧,看看,不理人了。   阿克塞:“欠收拾。”   “毕竟是王储,娇贵了一些。”   夜晚降临,解让第一时间脱离了这个世界。   等睁眼回到现代,解让都忍不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终于变正常了。   “就是下一次使用圣器的话,得多尴尬。”   哎,收拾一下心情出门,今天还有这学期的最后一科要考。   上午。   汽修厂。   谢繁花这小孩一颠一颠地走进了汽修厂,他终于解放了,学校放假了。   脸上笑盈盈地跑去找正在修车的许天圣。   “圣哥,给你讲,我哥那么聪明的人办了一件蠢事。”   许天圣都忍不住从车底露出脑袋:“说说。”   谢繁花这小恶魔咧开嘴:“不讲,憋死你们。”   见许天圣要从车底爬出来,谢繁花才赶紧道:“我哥买了棵橘子树,哈哈,你知道的嘛,他住的地方连阳光都没有,怎么可能种得活,你说说,我哥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犯糊涂了呢。”   乐呵呵地,终于被他抓到他哥的小污点了。   一边说着一边跑出汽修厂,将带来的那棵橘子树搬进来。   解让考试前给谢繁花打的电话,让对方帮忙处理这棵橘子树,他当时买了两棵,一棵带去那个世界了,剩下这棵扔掉就浪费了。   解让家里的备用钥匙就在鞋垫下,谢繁花也是知道的,自己开门就行,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用一句话来说,小偷来了都懒得出搬货物下楼的费用。   谢繁花:“你们前面不是有棵树死了嘛,我哥说正好送给你们种上。”   许天圣点点头,正要起身,这时一个20来岁的女子开着车停在了门口。   几个修理小工吹响了口哨:“圣哥,你女朋友来了。”   许天圣瞪了两眼。   这女生家里颇为富裕,一次来汽修厂修车,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许天圣。   隔三差五就跑过来,乱七八糟的小事一堆,当然谁都看得出来都是借口。   主动,且性格开朗,为人大方,活力四射,家境也不错。   许天圣其实觉得也不错,若再接触一段时间,应该顺理成章地就能成为男女朋友。   许天圣笑着给车子加了玻璃水,又寒暄了一阵这才分开。   脸上跟布满了阳光一样。   进屋,几个小修理工:“圣哥,春光满面啊,好事将近了吧。”   许天圣也笑得乐呵:“还早着呢……”   话还没落地,上二楼的楼梯口,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阴影向许天圣招了招手,那里光线有些暗,也看不清脸。   许天圣心道,这野狗终于舍得下楼了?刚几个小工还在开玩笑说他金屋藏娇了呢,被他骂了两句才停歇。   许天圣走了过去,阴暗中,一双手直接将许天圣拖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许天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反手压在了墙上,回头,果然看到了那阴狠的表情。   许天圣:大清早的怎么就变脸了!   还有这死狗绝对有暴力倾向,动不动就将人反扣压着。   不过许天圣也不担心,青天白日的,量对方也干不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刚想回头,杨长宇那颗脑袋就塞在了他肩膀上,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女朋友?”   “有女朋友还到处招惹人?”   眼睛都是狠辣。   许天圣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但立马反应过来,是不是他女朋友和这疯狗有什么关系。   说道:“你别发疯。”   杨长宇嘴角都上扬了起来,然后目光瞬间黑暗:“再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现在就帮你弄弄。”一只手向下移去,在许天圣震惊得瞳孔都变大的时候这才停下来。   “第二,我们亲一下。”   许天圣现在只想骂人,大力挣扎的话,外面人肯定会听到响动进来查看,他实在无法确定即便有人的情况下,这疯狗会不会有所收敛。   许天圣赶紧道:“不弄……”   后面的字直接被吞了下去,因为一张嘴将他所有的字都堵住了。   不弄那就是选择亲了。   半响,一个小工进杂物间才看见许天圣呆坐在地上,双眼呆滞,嘴唇不知道怎么的特别红润,湿湿的,像被什么不断咬过一样。   “圣哥?”疑惑的问道。   许天圣这才反应过来,然后一脸恼怒地从地上爬起来,向楼上冲去。   小工抓了抓脑袋:“圣哥这是怎么了?跟点燃的炮仗一样。”   许天圣冲上楼,满脸怒气,他妈的,他被一个男人亲了,亲懵了。   这一次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他收拾这疯狗一顿。   若以前的越矩是因为一些原因或者在情绪激动之下发生,作为一个大咧咧的直男他可以当成是哥们之间的玩笑,毕竟现在就年代。哥们直接经常也会有些暧昧的玩笑,谁也不放在心上。   但刚才不一样,那家伙亲得很色,绝对不是哥们之间的玩笑,他还是能区分出来。   “刷!”   捏住杨长宇胸口的衣领:“你她妈最好解释清楚,不然保证揍得让你妈都认不出来。”   杨长宇:“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亲了就亲了呗,还是你以前没有被男人亲过?”   许天圣正要生气,扬长宇道:“但我觉得你现在该关心的并不是这个。”   杨长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手指向窗外指去:“你女朋友真会玩,躲楼道里和其他男人亲嘴。”   “我们在屋里亲,他们在外面亲,都是一路货色,干净不到哪里去。”   许天圣一愣,看向窗外,脸色疑惑,震惊,愤怒……   楼道里衣衫褴褛的一男一女正在亲热,何止亲嘴,那衣服都掉一半,裤子都在膝盖下了。   扬长宇的嘴角绽放得跟鲜花一样。   许天圣的拳头都握紧了,没人知道他此时内心的想法,只是一拳挥了在杨长宇那笑得让他极度讨厌的嘴角上。   杨长宇擦着嘴角的血迹,依旧在笑,一脸嘲弄:“装什么纯情,失个恋而已,还是说这是圣哥的初恋?很有幸参与其中,也很不幸,它好像无疾而终了,当然也可以假装没有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继续谈你那高尚的恋爱。”   许天圣:“你他妈闭嘴……”   杨长宇指着自己的嘴角:“我这脸很值钱的,一百万,你想想怎么赔。”   许天圣原本沉重的心情都给弄懵了,啥玩意?多少钱?就破了个角要一百万?你嘴镶金啊? 第26章 喜欢一个还是几个: 二楼窗台,杨长宇脑袋探了出去,对着对面阴暗的楼道突然拉……   二楼窗台,杨长宇脑袋探了出去,对着对面阴暗的楼道突然拉开嗓子喊了一声:“对面的,圣哥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声音大得不少邻居将窗子打开疑惑地往外面望。   楼道里的男人吓得拔腿就跑。   那女的跌坐在楼道里,捂住脸爬上车,很快驾车离开,留下一群看热闹的邻居喧哗的大笑声。   也不知道是哪两个饥渴的家伙,居然大白天在楼道里面就玩起来了,缺开房的钱啊。   许天圣脸跟阴天一样。   杨长宇:“圣哥还怪我嚷嚷?我不嚷这么几句,几个月后圣哥准备喜当爹?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爱好。”   许天圣瞪得眼睛都差点冒火,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伤口上撒盐,气不打一处来,撒手就下了楼。   许天圣去了一趟药店,买了一些擦拭外伤的药,路过那个楼道的时候,楼道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地上一个凌乱扔在那里的套。   脸色阴沉地上了二楼。   杨长宇正在照镜子,回头对许天圣道:“我这嘴角怎么了?怎么破了?”   许天圣头痛地揉了下额头,都他妈是些什么事。   也不回答,只是打开药盒子,给杨长宇上药。   杨长宇一脸疑惑,嘀咕了一句:“这是怎么了?跟被人戴了绿帽子似的。”   他当初出道的时候,团里一哥们被人戴绿帽子后就这死德行。   许天圣怒得想抽人:“你他妈做个人吧。”   此时,解让已经考完最后一科,走在回家的路上,思考着假期找点什么事做赚点钱。   小假期想要找点技术类的工作是十分困难的,一般好的公司光是熟悉业务都得好几个月。   学校的几个教授那倒有些轻巧的助学位,但学校提供的这种岗位,薪资太低了。   这时,突然一阵喧哗传来,解让抬头……   天空密密麻麻的一群飞鸟经过,看上去像麻雀……   麻雀这类群居小鸟胆小且敏感,怎么往城市里面飞……   “啪!”   嘶!   解让都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只见那些麻雀突然朝一栋玻璃大楼不要命的撞去,血溅射了一地,碎落的玻璃从高空坠下,砸在道路上。   几只麻雀射进敞开的窗户,像子弹一样砸向屋内的人,引得尖叫声一片。   这些麻雀疯了?   人群沸腾,而道路上,几只野生大象走在车流中。   近年来野生动物保护做得还算不错,听说经常有稀有的野生动物在郊区出没,但跑到城里来,解让还是第一次见到。   车辆拥堵了起来,有人好奇地推开车门拿起手机对着几只大象一顿猛拍。   领头的大象好像受到了刺激,扬起前腿,“啪”地一声将旁边的一辆汽车踩成了铁饼。   惊恐的尖叫不绝于耳。   那大象发了狂,周围的人恐怕都会遭殃,一片混乱。   一辆汽车里,抱着婴儿的一对年轻夫妻脸色煞白,不是他们不想跑,而是大象离他们太近了。   脸白如纸,因为大象在他们车前已经扬起了大腿,眼看就要踩踏下来,紧张得甚至忘记了呼吸,绝望得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但半响也没有剧烈的震动或者疼痛传来,睁开眼,就看到一身校服的一个漂亮大学生正用手抚摸着跪下来的大象的脑袋。   烦躁的大象居然愉快地甩着鼻子任由人抚摸。   解让嘴里低语着奇怪的字节,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大象脑袋。   没想到古老者语在他这个世界居然也有用,动物能够听懂。   明明他做过实验,这个世界的人类基因十分稳定,根本不能和其他的动物的基因融合。   解让以为那个世界的规则在这个世界是不起作用的,但刚才危机情况下,他仅仅是尝试使用古老者语安抚暴躁的大象,没想到居然起效果了。   不少人在喊道:“同学,离它们远一点。”   “这是野生大象,激动的时候攻击性很强,特别是它们身边还跟着小象。”   其实他们刚才给那些下车拍照的人就警醒过了,只是没有人听。   解让拍了拍手,向郊外走去,身后几只大象带着小象悠闲地跟在后面,就像周围的车流不存在一样,让人看得啧啧称奇。   这里离郊区有些距离,专业的野生动物专家赶来的时候,也惊讶无比。   解让只是道:“我是上京大科学,社会,自然专业的学生,对安抚动物有一些了解。”   众人:“……”   这同学胆子未免太大了,面对暴躁的野生大象,什么知识在它面前都没有用。   再说科学,社会,自然专业教这些?   解让看着向郊区远去的大象群,和几个异常热情的野生动物专家告别,他得在记者赶来前离开。   上了公交车,拿出手机,手机上已经有一些报道。   关于麻雀群,据说是因为郊区最近为了粮食产量喷洒了除虫的药,对人类无害的低毒性药剂却对鸟类有些影响,破坏了它们的生活环境,它们就跑到城里来了。   至于撞玻璃,玻璃透明,应该是鸟类的视力无法分辨。   麻雀攻击人类,好几人被抓伤了脸送去医院的图片,专家们倒是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解释。   那些大象进城的原因也说不清,大象十分聪明,它们会本能地避开人群,这一次不知道为何违背了它们的生活规律。   解让还看到了他遛大象的照片,能看清校服是上京大的校服,人脸稍微模糊一些,从轮廓看,是一个十分好看的男同学。   不过很快就有人在评论里面扒出了解让的身份,解让在上京大太出名了,哪怕照片模糊了一些也被人猜了出来。   加上还有这次野生动物专家的采访,一些谈话内容也指向了解让。   评论区议论纷纷。   “现在大学生还学这个?”   “不是说这个解让是高科技专业人才吗?他怎么对动物还有一手,全能啊。”   “听说受害者当事人也出来说话了,要不是解让及时阻止了大象发狂,好些家庭彻底完了。”   解让的名声基本都是在上京大,还是第一次被外面的人这么大范围的议论。   此时,谢繁花正在汽修厂玩。   “圣哥,你说我长大以后干什么好。”   “像我哥一样考一个好的大学?”谢繁花缩了缩脑袋:“我数学一百分能考二十,还能考好大学不?”   “还是在圣哥这当个修车仔?”   许天圣都不说话,直接扔了个破轮胎让谢繁花扔一边去,现在就学着在他这当一个小马仔吧,他觉得这还靠谱点。   许天圣想了想,对着滚着轮胎玩的谢繁花道:“你哥假期的工作找好没有?听说给人当家教能拿不少。”   谢繁花直接摇头:“我哥不合适。”   “那些学生很抗拒我哥当他们的老师,因为在我哥面前,和白痴没有区别,没有人会主动找虐,作为我哥的第一个学生,我还是有点发言权的。”   “不是谁天生都是文曲星下凡,人比人气死人。”   许天圣眼睛一转:“若是你哥正好有空,我这倒是有几个改装赛车的单子,费用颇高,原本我是不敢接的,拒了的话又心疼……”   这时,带着鸭舌帽的杨长宇正好下楼:“文曲星是谁?”   谢繁花这小孩歪着脑袋去看人,就差趴地上向上看了,这一看小嘴都张大了,激动得赶紧拿起他的课本,他来汽修厂玩找的借口就是来这做作业。   “请给我签个名,若是可以的话,每……每一页都签满。”他们圣哥怎么还认识这样的朋友啊,圣哥威武。   激动得声音都破了,贪婪的小孩。   解让那里也收到了许天圣的信息,大概是请他去帮忙改装几辆赛车。   解让看了看费用,还算不错,他正好没找到合适的临时工作,直接就答应了。   这时,赵枫岚这上京市首富家的公子也给解让发了一条信息,大概是已经到了看极光的地点了。   动作还真快。   不过解让却在这条信息上停留了好一阵,见没有多余信息发过来,解让都皱了皱眉。   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以前赵枫岚给他发信息的同时,都会给他发点什么项圈蜡烛之类。   解让心道:“这人突然不发这些了,还有点让人不习惯。”   想了想,输入一条信息回复了过去:“我最近手头紧,欠你的钱得过一些时间还你。”   不多时,赵枫岚的信息就回复了过来:“嗯。”   解让嘴角都上扬了起来,他从来没有欠过赵枫岚钱。   那么现在这只手机在谁手上?又是谁在维护赵枫岚正按照计划外出游玩的假象?   解让:“仅仅是一点疑惑,没想到对方还真遇到事情了。”   要帮对方报警吗?但对方的亲人都没有发现疑点,就这一点证据,似乎并不足以引起警方重视。   此时,上京市,一陨石走私的地下仓库。   赵枫岚正一脸不服地被绑在角落。   几个面色凶狠的人在明暗的破旧桌子上打着牌。   “绑了这小子,应该能得到赵家那几块陨石。”   “首富家的公子像条狗一样被人关着,啧,看上去挺可怜。”   “这小子可不怎么老实,要不先打断他的四肢?只要人还活着,比那几块陨石还值钱,虽然麻烦了一点。”   其中一个穿着棒球服一脸阴狠的年青人站了起来,此人名叫历逍,手段阴狠得很。   厉逍走到仓库阴影中,抬起赵枫岚养尊处优的脸:“打断四肢就不好玩了,那样多没意思,这样俊的脸,可有其他很多用处。”   惹得一群人奇怪的大笑,声音中带着莫明兴奋,谁都知道,历逍这人喜欢男人。   赵枫岚狠狠地盯着这个靠近的具有侵略性的男子。   历逍的鼻息落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不想受更多罪就乖乖配合,我是上面的线人,会尽最大努力将你安全送出去。”   打牌的几人已经舔着唇起哄:“逍哥,弄他。”   “妈的,首富家的公子呢,从小养得这么好,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逍哥要是不玩,我们就上了。”   “这小子可是个变态,你看看他给他同学发的信息,全是项圈蜡烛,啧,说不定我们的赵公子现在正享受着这待遇呢。”   赵枫岚的瞳孔都在震动,历逍的手指已经抓进了赵枫岚的头发,拉着靠近:“知道怎么配合么?”   似乎也没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第27章 许天圣的沦陷:   解让还在犹豫要不要报警,没想到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   解让还在犹豫要不要报警,没想到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题。   那个叫郝兵的警察敲开了解让的门,是来进一步了解隔壁两个死者情况的。   警方现在只知道吊在风扇上诡异死亡的两人,那女的一年前租的这间房子,期间从事不正当职业,生活贫穷,而那西装革履的男人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律师,从两人有色交易记录上来看,两人保持这种关系将近一年。   看上去本是一起普通的道德沦丧的社会事件,以这两人的社会关系,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陨石这种东西。   解让对两人的了解也知之甚少,一年前他刚好去上京大上大学,且住校。   解让作为离事发点最近,且事发时刚好在场的人,被询问了一些问题,解让一一回答。   郝兵收起笔录,没什么收获,正准备离开,这时解让叫住了对方。   “警官,我这有一个疑似人口失踪案。”   郝兵都楞了愣,疑似失踪?   而且按照流程报警直接打报警电话就可以,但作为警察别人已经在面前了,他也不能当没听到不闻不问。   郝兵:“谁失踪了?”   解让:“上京市首富的儿子,赵枫岚。”   解让开始展示证据。   郝兵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就因为对方回复的消息不符合以前的规律,就立马看出了问题?   这小子是不是谨慎过头了,而且现在的大学生都玩得这么花?看看,都发的什么项圈蜡烛。   解让打开赵枫岚的朋友圈,上面有对方发的最新一条展示,是一张还算美丽的极光照片,看上去十分享受当前旅程。   解让:“这张照片是一年前一个摄影爱好者发到网上的,赵枫岚没有理由用别人的照片来冒充自己的行程。”   每个人撒谎,往深了追究总会有一个合理或者不合理的理由,比如谢繁花的豪门小少爷人设,因为他缺。   但赵枫岚不一样,他没有任何理由用一张假照片来炫耀,哪怕他发的照片再丑,也不会有人对他说三道四,除非他需要这张照片来掩盖什么,比如让所有人陷入他一切正常的假象。   解让:“只需要定位一下他的手机,看看他手机的轨迹有没有去观看极光的S市。”   郝兵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解让,这才离开。   解让能做的也就这些,休息了一会,提着垃圾袋子下楼去扔垃圾。   楼下几个拿着西瓜刀的年轻人到处翻找着什么,解让听了几句,是一家居民家的猫突然发疯,咬伤了人,据说咬得血肉翻飞,怪吓人,所以物业的人正在到处找那只猫。   那几人还问了解让一句。   解让摇了摇头,这才上楼,不过解让没有进房间,而是去了顶楼。   顶楼有个小露台,用门边裂开的石头缝里面藏起来的钥匙就能打开门上到露台,平时这栋楼的居民会在上面晒个被子咸菜什么的。   解让打开锁,推开生锈的铁门,露台上已经长了一些干枯的苔藓,老房子就是这样,看上去破破旧旧,十分有年代感。   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也只有这时才会发现,他们这里和上京市共用的是同一片天空呢,旁边的高楼大厦,崭新的房屋,似乎和这里是两个世界一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放眼望去,如同两种不同的人生。   解让准备用古老者语找一找那只猫,猫发疯伤人,这天气容易诱发破伤风或者狂犬病,他们这些小区的人若是舍不得花钱去医院,后果还是十分严重的。   解让走到露台边缘,嘴里发出诡异的低语,古老者语十分奇怪,它的传播方式并不依靠声音的大小,而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进行扩散,怎么说呢,周围的动物昆虫越多,古老者语传播的范围就越广,就像精神疾病的接力赛……   低语了一阵,解让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那只猫,正要放弃的时候,身边一团黑影沿着老旧水管爬了上来。   解让转头一看,都忍不住到抽了一口凉气。   一只黑猫,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口鼻眼睛流血,身体僵硬。   朝解让走过来的时候都摇摇摆摆,四肢僵硬直挺挺地倒在了解让面前,那僵死的脖梗发出“咯吱咯吱”骨头都扭断的声音,扭头看向解让。   诡异的没有一点生气的死去。   解让找了一根棍子远远地戳了戳才确定真的死。   死得也太奇怪了,光是想想那画面都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得了什么怪病吗?”   也没听说过死的时候拧断脖子的死法,倒是……倒是和曾航描述的曾老教授死前的样子差不多。   解让想了想,提着那只猫,交给了还在寻找的几个年轻人。   “在楼顶露台发现的,发现的时候都硬了。”   “看上去应该是得了什么怪病,找个地方埋了吧。”   几人点点头,他们本还担心找不到,他们物业这次出了很多人在各小巷子翻呢,不知道的人,特别是那些租客看他们这架势都没敢出门。   汽修厂。   谢繁花正愁眉苦脸地写作业,当然他写几笔能和几个修理小工聊半小时。   “你们不知道,我哥看上去不怎么说话,但其实他怼人老厉害了。”   “还记得第一次我哥来学校接我的时候,我们班有个小孩不吃虾,而我老喜欢了,那小孩父母非得说他家小孩特别容易模仿,若是看到别人吃虾也会吃,非得让我以后也不许吃虾,闹得让我请家长。”   “我哥去的时候只对那家长说了一句话。”   几个小工都忍不住伸长了脑袋。   谢繁花:“我哥说,平民窟里,哪来的王子公主。”   那家长当时的脸色,他现在都还记得清楚,跟打翻了油漆一样色彩缤纷,本来也是嘛,在他们城中村的学校,装什么金贵,现在连那学校都亏损得关门了,想赚他们城中村人的钱,还是不容易的。   这时,许天圣接到一个电话,看了看电话上的姓名,脸色阴沉的上了楼,是那个女的。   楼上,许天圣坐在床沿接通电话,电话里面一阵沉默,然后述说了起来。   许天圣正在听着,杨长宇那脑袋就凑到了他耳边,还趁他听电话的时间,对他耳朵脖子吹气。   许天圣现在没空搭理这疯狗,准备起身,却被扬长宇从后面抱住腰甩都甩不开。   许天圣电话里的声音让他都忍不住拽紧了拳头,都没有空管作妖的杨长宇。   电话里,那女人正在解释着。   她怀孕了,但那个男人并不愿意娶她。   像她这样的家庭在孩子出生前需要一个结婚的对象,而许天圣家庭一般,底层的人嘛,她见多了,为了走出这样的环境即便事发恐怕也不会多说什么……就像以前,她只需要对许天圣表达出一点好感,许天圣就能偷偷乐呵一整天。   这样的人最懂得怎么抓住机会。   今天是那男人主动来找的她,她也没有想到那男人会那样,出了事还扔下她直接跑了。   女人在哭,许天圣在沉默。   直到杨长宇的声音在耳边邪恶地响起:“圣哥,你女朋友被男人玩,你也被男人玩,公平得很。”   许天圣身体都僵硬了,因为杨长宇故意对着手机说的。   手机里安静了一阵,然后是那个女人的尖叫和咒骂声:“许天圣,你恶不恶心,你她妈和男人有一腿。”   僵硬,僵硬。   许天圣脸上全黑,他妈的他到底倒了什么霉运遇到这两疯子。   正准备挂了手机去收拾杨长宇,结果对方比他还凶,一把将他压在床上。   “圣哥,哪天得空我们也去那个楼道试试。”   许天圣瞳孔都在放大,因为没有挂断的手机还摆在他们旁边,手机的咒骂声异常刺耳。   许天圣奋力挣扎,但也不知道杨长宇哪里来这么大力气,当然也可能这家伙比他狠,一点不在意弄疼人,反正许天圣一用力,他的手就被反扣得痛得咬牙切齿。   挣扎了几下,许天圣额头的冷汗都疼出来了,只得服软出声:“把……把手机挂掉。”   杨长宇死死地压着:“挂掉也行。”   “圣哥,你背上的纹身真漂亮,让我吻吻我就挂掉。”   那是一只狼图形的纹身,是许天圣以前不懂事的时候纹的。   耳边那女人刺耳的声音让许天圣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无论什么条件,赶紧将那该死的电话挂掉。   但他似乎忘记了,他那纹身面积挺大,一直延续到了臀部。   杨长宇脸上的诡笑异常的桀骜,眼睛中阴沉得厉害,拿起手机说了一句:“圣哥不想你助兴了,懂?”   直接挂断。   还抽出皮带绑了许天圣的手,许天圣没敢反抗,因为杨长宇这疯子在他反抗的时候又去试图拨通电话。   现在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要亲所有的纹身。   许天圣的瞳孔在某一刻突然剧烈放大,剧烈挣扎,不顾死活地挣扎。   等挣扎开,甚至都没敢看杨长宇一眼,跑……跑了。   当那一下落在那的时候,许天圣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草,以后他还怎么当大哥,他手下那么多小弟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杨长宇那个死疯狗一定是疯了。 第28章 卖盐: 傍晚,杨长宇出了一趟门,去医院看心理医生,这是已经预约……   傍晚,杨长宇出了一趟门,去医院看心理医生,这是已经预约好的。   许天圣等杨长宇走后才松了一口气,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坐立难安。   两个男人怎么能……怎么能开那种玩笑,反正他和他兄弟不这么玩。   亲纹身就亲纹身,已经让他全身僵硬了,还要在正中亲一下刺一下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如同崩塌了。   看着离开的人影,许天圣嘀咕了一句:“得把那疯病给治好了,别到处霍霍人,霍霍直男也不行。”   上京市,一地下仓库。   历逍点了支烟一脸舒坦的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   几个打牌的人莫名兴奋:“逍哥,厉害啊,这得整整一小时了吧。”   “奇怪,怎么没有那种味道?”   历逍朝着喉咙摸了摸。   几人立马就兴奋了起来,一嘴的脏话。   历逍:“你们要是忍不住的话,出去找人,这里有我看着,放心,人跑不了。”   几人有些犹豫,但刚才的场面的确让他们心里憋了一股火气,难受到了极限,加上和历逍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信任还是有的,以历逍的本事看住一个富家大少爷绰绰有余。   起哄的骂了几句,然后火急火燎地往外面走去。   历逍去门口看了几眼,等人真的走了这才返回仓库阴影处,给赵枫岚解绑:“刚才迫不得已,赵大公子应该理解吧。”   虽然是借位,但为了逼真,毕竟那几人可能上前围观,还得营造一些气氛,所以肯定有些必须冒犯的地方。   赵枫岚眼睛里面跟要喷火一样,他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羞辱,整个过程他不断地在想着反抗,但他若不配合,后果可能更严重。   就这么在羞辱和纠结中,每一秒都跟度日如年。   半响,化作一句:“你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   历逍带上一个痞笑,这不是事情紧迫,他也不知道这些人偷盗陨石的计划中居然还绑了一个人。   再说,他这线人只是为钱又没有编制,那句为人民服务可扣不到他头上。   像他这样的人,上面有时候需要他,但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又会是重点监控对象,游走在犯罪边缘的一群勉强还有一点良知的特色群体吧。   历逍可不想和这样脾气又臭又大肯定还觉得吃了大亏的大少爷有关系,这些人有权有势,有时候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整起人来可够人喝一壶的,在他眼中自然是命更重要,但在别人眼中可不一定。   赶紧将赵枫岚扶起向外走去,这大少爷养尊处优习惯了,哪里吃过这样的苦,现在一脸狼狈,跟被糟蹋了一样。   他这次救赵枫岚,肯定也暴露了,他原本为上面做过几单了,本来暴露的风险就大了很多,现在功成身退也不错。   只是,两人才走出仓库就愣住了。   一队穿戴整齐的特种兵,端着枪,直直地指着他们。   是警察。   赵枫岚也有点懵,所以他即便不配合历逍,他也能在现在这个时间被安全救出去?一想到刚才遭受的凌辱,赵枫岚看向历逍的目光充满了被欺骗后的不善。   历逍也有些奇怪,谁给警察通风报信的,这么快就来了,那几个人用赵枫岚的手机营造的假象他也看过,没有任何问题。   其实警方也就定位了赵枫岚的手机的位置,顺藤摸瓜,只能说这次的犯罪份子太盲目自信了,还有给他们提供线索的那个大学生,谨慎得着实让人意外。   历逍被抓了,不过和其他几人不同,他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本以为会暴露,没想到赵枫岚的逃脱可以推给警方。   不过他现在就出现在黑方视线的话,多少有些嫌疑,毕竟其他几个人恐怕是很难出来了,所以他在上面的接头人那得到一个消息,在一个城中村有一件陨石走私的无头案,他可以去协助调查,正好也避避风头。   解让那里,买了三四斤排骨,用锅炖得又烂又香。   阿克塞不是说第九序章的职业者,需要靠吃增强皮肉,他在那个世界吃一顿好的难度颇大,回到这个世界自然得安排上。   一锅排骨,两大碗白米饭,解让都被自己的饭量惊讶到了,他以前的饭量可没有这么大。   是因为职业者序章的原因?   他其实已经开始感觉到,身体就像干渴的海绵,急需大量的热量进行填充,那种对高热量食物的渴望似乎也越来越明显了,都可以想象慢慢地还能吃得更多。   “这么吃下去该不会变成一个胖子吧。”   解让摇了摇头,应该不会,阿克塞第九序章的皮肉已经炼得跟个金灿灿的金刚一样,也没见胖,最多会结实一些,当然阿克塞那身材结实得就有些过分了,看上去跟沉重的铁塔一样。   解让还看过阿克塞露出袖口的肌肉,啧,跟抹了机油一样。   洗了碗,刚好天黑,解让拿起一株在花圃购买的野菊花,野菊花生命力顽强程度超乎想象,高山之上,干涸的沙土之中,甚至煤堆,重金属区都能看到它的身影,连核辐射区域都能种植它来改善污染。   那个世界光秃秃的,解让也说过会种植出一个花园,正好用菊花试试。   当然最主要的是,带去其他更有用的作物也没有地方种了,等那株橘子树扦插在田坎上遮阳,就没有见针插缝的可耕种地了。   在那个满是金属砂砾的大地上,加上那只圣器丰收葫芦,应该能将野菊花种好。   目光看向天空,那无名的光束,依旧在宇宙中航行,它会是什么,到现在解让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本是无凭之物,没有推理的空间和基础。   等解让睁开眼,又在他的蘑菇小屋了。   解让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昨天差点被阿克塞用乱棍打得口水直流,实在有失他朗月清风一般的气质,先将那株野菊花放在屋里角落用水泡起来,也没直接去找阿克塞。   今天的事情颇多。   首先得将成熟的蛇瓜全部摘下来,再不摘就老了,以前没摘是因为盐不够,总不可能吃水煮蛇瓜。   再有就是那一树橘子也得摘下来了。   解让以前连饭都吃不起,所以这十几年他靠吃百家饭长大,现在他至少不会挨饿了,也是时候自立了。   自立,在他人眼中,才算真正的成年了,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不仅仅如此,还会每天让一个小孩来他这吃饭,就像小镇以前对他做的一样。   外面天蒙蒙亮,几个早起的孩子已经在“欣赏”蛇瓜和橘子树,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是欣赏,但就喜欢在离蛇瓜和橘子树近的地方玩耍。   正好让这些小孩帮忙摘瓜摘橘子。   等将蛇瓜用盐泡好,再分上一些橘子,让这些小孩给各家各户送去。   虽然分下来一家并不多,但也让所有人知道,小镇上他们从小看到大的解让长大了,能独立了。   再听解让每天还让镇上的小孩排队去他那吃饭,镇民们都在感叹时间过得真快,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孩真成年了呢。   阿克塞也在看着解让,对于一个黄金王储来说,这样的成年礼似乎寒酸了一些,连最小的贵族都比不上,但他却看到了没来由的喜气洋洋。   今天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他们得将制造的盐运去城里卖。   解让舔了舔唇,几个年轻人也撸起了袖子,以后能不能改善生活,就看今天能不能起一个好头了。   太阳初升,解让和几人就背着装好一包一包盐的背篓,向神仙岭外走去,阿克塞也提着一背篓,他去看热闹。   解让:“以后我们这条偏僻的路,说不定能成为一条车水马龙的盐路。”   一路上好像就他们这一个队伍,但心怀希望,也算热闹。   无论是解让还是旃檀东胪其实都是第一次离开神仙岭,对外面颇为好奇。   荒芜的大地,毫无生机,全是金属的砂砾和烧焦的玻璃化碎片,这是无法考据的年代那场大灾变给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   那些像石头一样的蘑菇倒是不少,说起来这是一个巨形蘑菇的世界,在那些蘑菇中隐约能听到咀嚼声,地面的震动声。   这个世界并非没有其他生物,只是它们隐藏在了黑褐色的蘑菇群中,很难分辨。   每当这个时候,队伍就会屏住气息,没人愿意去知道那些咀嚼声那些动静是什么东西弄出来的。   废土上的危机可没有小镇上那么安宁。   小镇离最近的城市不算近,光是快速赶路都得小半天,这就体现出体魄的重要性了,一群人除了阿克塞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克塞却跟没事人一样。   在太阳快要升到最顶上的时候,在一个深陷的沟壑里,解让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一座城池。   灌江城,锦绣王朝的一座面积有限的城池,这城虽小,却有独特的历史,据说在大灾变时这座城市就存在了,那时候通过服用魔药来获取职业的途径还存在,灌江城的名字就是因为这里曾经出过一位职业序章为“龙王”的人而得名。   龙王,灌江龙王,解让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小镇上方的那座分管水源的龙王庙,说不定那座庙就是为了纪念这位“龙王”修建的。   当然这仅仅是猜测。   比起神仙岭,灌江城就宏大很多了。   高低无序的蘑菇屋,有些像阁楼,有些像高塔,在这些错落的房屋之间,青石铺路,古老而历史久远,带着一股子无法言语的历史的厚重之感。   几辆汽车时不时开进城里。   解让他们来到城下,望着那古老的城墙,每一块砖头上斑驳的痕迹,都在述说着这座古城不为人知的故事。   时光冉冉,在这座边境小城留下了太多痕迹。   解让他们在城门下吃了带来的烤土豆再进城,每人还有一个橘子。   进了城,城里面反而异常的安静,那些小巷很深,压抑得只敢伸长脑袋望一望。   街道上的几辆汽车,上面载满了背着大刀的人。   仔细看的话,能看见那些蘑菇阁楼和蘑菇高塔上,有披着白色麻布帽子的人半侧着身子,隐晦地看着那些车辆。   白色麻布帽子,几乎和解让认知中的披麻戴孝办丧事的帽子一模一样,这装扮只有锦绣王族的贵族会这么打扮,据说是大灾变之后就这样了,似为了祭奠大灾变中牺牲的什么人物,作为大灾变后第一个帝国古老者王朝和现在的锦绣王朝,都延续了这种古老着装习俗。   解让感叹,看来这座城市中,锦绣王朝的古贵族和平民起义军斗得很厉害啊,他们神仙岭因为偏僻和穷,反而像世外桃源一样。   这么压抑的一座城,生意应该不太好做。   林满仓准备去一趟他老雇主那里,他本是请假回的神仙岭,虽然不准备继续在老雇主那做工了,但也得说一声。   结果,敲了敲门,迎接他的是一句“滚”!   林满仓倒不觉得什么,以前受到的责骂和鞭笞要严重得多,经常的事情,这也显得他现在这份工作有多好。   一切事了,众人看向大街小巷,眼睛都亮了起来,搓着手,该是他们告别过去,奔向希望的时候了。 第29章 打造花园: “神仙岭精盐,50铜鸠鸠一司!”   死寂的灌江……   “神仙岭精盐,50铜鸠鸠一司!”   死寂的灌江城响起了嘹亮的叫卖上,一般盐大概是18一司,解让将价格上调了将近2倍多,专门在那些阁楼或者塔型蘑菇屋周围叫卖。   一开始林满仓等还有些不好意思,别人家做买卖好像不是这样的。   解让心道,他们没有铺子,作为走家串巷的贩夫走卒,不喊大声点,别人怎么知道是干什么的。   几个年轻人原本有些局促,但一想到要是这么高的价格还能将盐卖出去,那得赚多少钱,逐渐开始给自己壮胆。   粗盐在他们看来就已经很贵了,现在他们的盐虽然好,但解让的定价让他们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忐忑。   解让:“价格越高越吸引人来观看。”   这是社会学中的“探奇”,若只是一般价格,别人听到了也不会有太大反应,但能卖这么贵的盐,很多人就算不打算买也会来看看。   只要来观看,解让敢肯定,以他们盐的品质,那些有钱的灌江城贵族豪绅定能看上,每个世界都一样,有穷人就有富人,让穷人和富人用同样品质的东西本就是一种资源浪费,神仙岭的人连粗盐都觉得贵正常,这些贵族豪绅花钱买这精盐也正常。   吆喝声。   果然,在阁楼和蘑菇塔上,不少人推开窗,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   一袭白衣,头上戴着丧帽,是贵族呢,按照锦绣王朝的着衣法,帽子如披风一样拖尾越长说明贵族爵位越高,什么人能戴多长的丧帽,锦绣王朝有严格的规定。   但让解让疑惑的是,这些人看上去似乎太小心翼翼了,他们仅仅是将窗推开一条缝,侧着身将大半个身体遮挡住,露出一丝缝隙向下观看。   解让都皱了皱眉,青天白日的,怎么跟在躲避强盗入城一样。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虽然好奇地窥视着,但却没有人下来询问和购买,和解让预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又叫卖了一阵,感兴趣的人的确不少,但情况都一样。   背着盐,叫卖了一阵,众人脸上原本的喜悦和期待变成了忧虑。   解让见几人声音有些沙哑了,在一个小巷停了下来,递过水,道:“先休息一会。”   话才落下,小巷中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急促,凌乱……   有人从深处的巷子中串进了解让他们所在的小巷,是一个头戴丧帽看上去颇为年轻的人,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楚脸。   脚步很急,在这年轻人进入小巷的同时后面追来五六个拿着大刀的人,气势汹汹。   那年轻人见到解让等也愣住了,估计没有想到小巷中有人。   年轻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从他的视觉来看,有些被前后夹击之势。   解让眼角一跳,这是锦绣王朝古贵族和平民起义军之间的争斗,他们卖个盐可别被牵扯进去了。   只见那年轻人停下脚步后,似乎在犹豫什么,然后转身,从怀里掏出一把纸钱洒在空中。   解让十分确定,那就是纸钱,办丧事的纸,白色的外圆中方的纸钱。   纸钱撒在空中,突然幻化成长了翅膀的一群白色蝴蝶,冲追来的五六人飞去。   鲜血在空中飞舞,鲜艳得如同美丽的喷泉和雨点。   那些白色蝴蝶锋利如刀,割破了追来的数人的脖子。   几乎是一刹那,几人倒在小巷的血泊中,没有了任何气息。   年轻人其实也不想杀人,会惹来更大的麻烦,但被堵在了这小巷中,他也没有办法。   解让心里“嘶”了一声,职业者,不知道是第几序章的职业者。   那年轻人正皱眉地看向解让等,空气如同凝固。   解让也不等对方在思考什么,赶紧道:“精盐,50铜鸠鸠一司,买吗?”   阿克塞都不由得看了一眼解让,又看了看死在地上还热乎的几人,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   解让的心也是真够粗的,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在想着卖他的盐,也不怕别人杀人灭口,从这年轻人能轻易击杀对方却还在选择逃跑来看,就能知道对方一开始并不想杀人,现在既然杀了肯定不想更多人知道。   那年轻人皱眉地看了看解让一行人,仅仅是卖盐的商贩吗?   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半响开口道:“贵了。”   声音虽然压得沙哑,但依旧透露出一股子年轻人才能有的嗓音。   解让:“不贵的,我们卖的是精盐,和粗盐品质完全不一样,细腻味道好,要不你试试?”   安静,安静。   林满仓等人都忍不住直吞口水,解让难道不觉得现在的情况特别诡异吗?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不应该撒腿就跑?   说实话,他们现在脚都有些颤,那人杀人几乎就在一瞬间,他们觉得自己和那些被杀的人没什么两样。   解让将准备好的陶罐拿出来,揭开盖子,露出里面的精盐。   空气都如同凝固,在那年轻人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中,林满仓等感觉都有些站不稳。   解让也紧张,因为从刚才的情况来说,他们想要逃根本逃不了,而唯一可能有战斗力的阿克塞,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现在也只能尽量说明他们就是卖盐的小贩,无意间进入小巷,当然说明的方式得委婉一点,但又必须双方都心知肚明。   那年轻人看着陶罐里面的精盐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用手粘着闻了闻,小心地尝了一丁点。   这么精纯口感又这么细腻这么好的盐,他也是第一次见。   年轻人拿了几包,递过钱,甚至还说了一句:“你们这么叫卖没有人敢买。”   “现在谁都不敢表现出家里有钱,谁家有钱那些背双刀的就去谁家里借。”语气讥讽。   一开始,那些不借的人,家里接连出现了不少麻烦。   后来,所有人家里就假装穷得揭不开锅了,至于关上门怎么过日子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平民起义军现在占了大势但又没有完全接管锦绣王朝,所以像他们灌江城,情况十分复杂。   原本这些平民起义军才来灌江城的时候,还热闹过一阵,但随着他们不断借钱借粮,现在看见他们就避着走,也就还有一些平民对他们抱有极大的希望,但平民穷啊,没钱没粮,他们又看不上。   现在的灌江城,人人关门过日子,特别是家里有钱的,藏得死死的,绝不显露。   那年轻人拿着盐就这么走了。   小巷子里面,林满仓等人跟做梦一样。   “盐……卖出去了?”   还是在这么诡异的情况下卖出去的。   解让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钱都没有来得及数,就喊着人也赶紧离开。   回到大道这才松了一口气。   经过刚才的紧张,众人这才回过神。   “居然真的50铜鸠鸠一司卖出去了。”   “刚才那人走近的时候,我手心都冒汗了。”   “没想到他杀完人真来买盐。”   解让“嘘”了一声:“我们就是来城里卖盐的,其他事情我们一概不知,别人问起我们也当没见过刚才的一幕。”   众人赶紧点头称是,谁也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解让对林满仓问了一句:“满仓哥,你在城里呆过,你觉得平民起义军如何?”   林满仓想了想,说道:“还可以吧,虽然城里的古贵族和他们不对付,但他们说会让平民过得更好。”   林满仓抓了抓头发:“反正他们说的话挺好听,经常有一大群平民围着他们鼓掌,还有都不怎么吃得饱的平民主动将钱和粮食捐赠给他们,说是什么献金,等以后就能过上比普通人更好的日子了,就跟以前的古贵族一样。”   解让没说什么,因为一辆装满士兵的汽车从他们身边路过,皱眉地打量了他们半天,这才离开。   林满仓:“城里的平民和他们关系不错,谁家有钱都是平民提供给他们消息,然后他们上门借钱。”   解让心道,平民起义军和古贵族的关系是复杂的,他们想从这些古贵族那借钱借粮来维持这场起义并取得胜利,所以又不能将所有古贵族都得罪了,所以才有了灌江城现在复杂的情况。   解让心道,钱不敢露白吗?   那么他们卖盐的方式就得改一改了。   依旧是吆喝,但是避开了人群,走去那些阁楼和塔楼的后方。   果然人烟稀少的小巷,终于有人偷偷打开后门,一阵东张西望后,好奇地看了看解让用陶罐展示的盐,然后丢下钱将油纸包好的盐拿走就关紧了门,就像刚才从未打开过那扇门出来过。   林满仓等已经高兴得搓手,这些人交易得老快了,连价格都不和他们谈论就直接买了,可以看得出来十分满意他们的盐。   心中的担忧一下就小了一大半。   解让看着紧闭的后门也露出了笑容,情况奇怪是奇怪了点,做生意还得避着人,不利于他们神仙岭精盐的名声的传播,但不可否认他们的精盐市场需求是有的。   摩拳擦掌,继续走家串巷。   小巷中,林满仓等按照刚才的模式开始卖盐,解让一边在旁边帮忙一边对阿克塞问道:“刚才那年轻人撒出去的丧钱是什么?”   阿克塞抛投着几个铜鸠鸠,他其实也来看精盐的市场如何,比他想象的卖得更容易一些。   一边想着一边回答解让的问题:“那并不是普通的丧钱,其中掺杂了能附着精神力的陨沙。”   解让疑惑:“陨沙?”   阿克塞:“一种来自天外陨石制作的材质,因为价格昂贵,经常磨成沙添加进道具中使用。”   “职业者使用能力有两种形式,一是获取动物的特性,这种使用方法比较依靠体魄。”   解让点点头,就像他获取阿克塞那只渡鸦的特性,用不了多久就会体力不支。   阿克塞:“二就是精神力的运用,因为精神力无形无质,但它却可以附着在天外陨石这种独特的材质上,所以借助天外陨石的这种特质让精神力显化,职业者将这种显化得到的不同表现称为“术”。”   阿克塞:“这样的丧纸我也有。”   说完从怀里掏出来一大把。   白色的,外圆中方的,纸片。   往天空一撒,一只只蝴蝶在小巷飞得到处都是。   薄如蝶翼一样的纸张在精神力的加持下,变得锋利无比,能轻易割开敌人的喉咙。   解让看得满眼放光,一只“蝴蝶”就那么落在解让手心,其实完全感觉不到那轻飘飘的份量中携带的见血封喉的犀利,还以为是普通的蝴蝶。   但其致命程度完全不用质疑。   解让正准备仔细研究研究,阿克塞伸手将解让手心的蝴蝶拿走并揣进了兜里:“贵。”   天外陨石稀少,职业者想搞到一点可不容易。   解让眼睛一黑,这个吝啬鬼:“我本来还想给你打造一个花园的,一年四季,明媚得五颜六色,现在嘛……”   话还没有说完,那些凌乱飞舞在空中的白色蝴蝶齐刷刷地落在解让的脑袋上,肩膀上,脸上……   解让靠在墙上,好好的一个人,满身的白蝶,如镶嵌在墙壁上的诡异蝴蝶少年。   阿克塞:“不够我还有,慢慢研究。”   说完又从怀里抓出一把丧钱。   解让:“……”   说好的稀有,昂贵呢?   解让接过,研究了一番,在白色纸片上的确能看到少量的灰色沙点,很少,一看就舍不得多放。   解让沉默着,来自宇宙的陨石吗?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特性。   能够附着精神力,从而让职业者利用它们形成各种表现形式的“术”,这是职业者使用能力两大核心体系中的一种。   一个强大的职业者,熟练地掌握从动物那获取的动物特性的“体”,以及通过陨石材质打造的道具表现出来的“术”,是每个职业者的基础。   解让也学着将手里的纸钱撒在空中,落了一地,什么反应都没有。   尴尬的又一张一张的拾起来。   啧,要是他再配合的哭上两声,估计真跟在出丧一样。   解让对阿克塞扬了扬手上捡起来的纸钱。   阿克塞:“首先你得感知到精神力的存在,将它当成你本身“力气”一样的东西,随时随地能够自由控制和调动……”   精神力是存在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说了一大堆,阿克塞给解让的建议是……菜就多练。   解让心道,好吧,他最听劝。   集中注意力,扬起手上的纸钱,飞得到处都是,要是在解让那个世界玩这个,估计得挨打。   解让看着满地的纸钱,眼睛都不眨地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也是嘴角一抽,谁家的少爷,居然让他当辅助。   不过一想到解让说给他打造个花园,要是……要是是真的呢?   当个辅助就当个辅助吧。   那一地的纸钱毫无征兆地化作一群蝴蝶,飞舞到解让身边。   天地少年,小巷之中,沾满一身苍白的蝴蝶,走动间,在身后群蝶乱舞。   解让练得十分认真,没有在捡纸钱上浪费时间,他一撒一个不吱声。   走一路撒一路,要多丧有多丧,要是再穿上锦绣王朝贵族的服饰,还真跟有那么回事一样。   林满仓他们的精盐也卖得十分不错,遇到一个大主顾,一次性购买了十几包。   本来还强调了一两句这盐的名字,神仙岭精制盐,结果别人也不知道听没听,反正后门直接关上了。   等盐卖完,队伍一阵兴奋,满脸都是高兴。   “讲价的都没有几个。”   “刚才那人想要少价,解让根本不同意,我都以为可以少一点点的,结果对方还是买了。”   看看天色,因为神仙岭离城里不近,他们得抓紧时间回去,夜晚赶路太危险了,稍微抬头无意间看一眼夜空都是死局。   这时阿克塞却在城里顿留了起来,说是刚才看到一家职业者商店,准备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解让来了兴趣,他对职业者的了解还是太表面了,准备跟着去见见世面。   让林满仓等几人先行离开,解让跟着阿克塞来到一处小巷很深很深的位置,进入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屋。   “我以为职业者的商店应该是特别宏大,富丽堂皇那种……”   阿克塞:“职业者是一种十分隐晦的存在,隐藏自身,自身的能力都是重要的修行。”   “加上职业者用得上的东西十分稀有,太大的商店完全没有意义。”   “大部分都靠在各地的职业者商店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自己能使用的。”   商店很小,且老旧,说实话,如果不是阿克塞说这是专门为职业者提供商品的商店,解让还真看不出来。   阿克塞指了指门口隐蔽位置的几个看上去十分随意的符文,是古老者语:“这是这职业者商店的标志。”   职业者因为需要支配昆虫和动物,所以都会学习一点古老者语,这才让这门久远的复杂到极点的语言流传了下来,职业者是这么理解的,但其实有一些学者也会学习它研究它,比如教导解让的语言教授,当然无论是职业者还是语言教授对这门复杂程度极高的语言都只有一个态度,深恶痛绝,学习得让人痛苦无比,它太复杂了,根本不能作为正常交流语言,也不知道古老者王朝是如何将它定为方语言的。   商店内,商品少得可怜,也就几个陶罐,里面装的都是一些无职业都能使用的昆虫。   解让一看价格都有些咋舌,瞬间觉得他今天卖盐赚那点钱连个屁都不是,连只最不起眼的昆虫都远远买不起。   更别说只有职业者才能用的动物了,哪怕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使用的动物,都得是天价了。   几只昆虫阿克塞都没有看上,老板头也没有抬,这种情况早已经习以为常,一是即便职业者也舍不得买昆虫,二是职业者会将钱留着购买最适合自己的。   千金难买一个合适,所以有空逛逛各地的职业者商店几乎是每一个职业者的一种习惯。   从商店出来后,老板才抬起头看了看离开的两人。   灌江城是东帝国锦绣王朝离刚泽人民共和国最近的城市,有时候的确会有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来他们城里,但一位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职业者出现在这里的情况还是十分少见的。   解让在询问阿克塞:“这种专有的商店都购买不到职业者才能用的动物,那么获取的途径是?”   作为一位职业者两大使用能力的体系,“体”或者“术”,若是没有合适的动物,相当于自断一臂,应该没有人愿意这样,都会想尽办法去获取属于自己的动物吧。   阿克塞:“大部分人会组织一个地质考古队,去废土之上,那些穷善恶水,地势险恶的地方碰运气。”   “而地质考古队的死亡率远超过军队,和敢死队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职业者使用能力的两大体系都十分不容易,对应序章的动物稀少难以获取,使用“术”的介质陨石的数量就更不用说了,什么时候天上掉陨石下来,掉在什么地方,还能够被捡到,没有人说得准。   这也是导致职业者数量稀少的原因,这世上还是普通人居多,就像平民起义军为什么能占优势,一群泥腿子组成的组织能拉拢多少职业者?其实平民数量达到一定量也是可以强行压过职业者的。   再厉害的“体”也需要体魄的支持,再厉害的“术”也需要精神力的支撑,职业者并非永动机。   解让有些唉声叹气,他现在一个穷鬼,好像根本无法奢望能拥有一只专门的适和他使用的动物,也没能力组织一个地质考古队去废土碰运气。   职业者完全就不是普通人能玩得动的,就像阿克塞以前说的,第九序章需要好吃好喝锻炼皮肉,其实是最简单也最容易的事情。   可不是嘛,比起其他困难,吃喝相对来说可不就是最显得不那么困难的事情。   解让眼睛打转:“阿克塞士官,作为你的合作人,你的黑鸟以后多给我用用可以么?”   买不起,就只能借用了。   阿克塞都愣了一下,其实……职业者最忌讳将自己的动物借给其他人使用,这样会完全暴露自己的能力,会招来针对,是一件十分危险的将自己置身险境事情。   除非对方是自己的伴侣,作为这种关系,在一些特殊事件中,就会出现临时借用的情况。   阿克塞摸了摸自己鼻子,以前毫无顾忌地将那只渡鸦借给解让用,倒是忘记了这层意思,别人瞧见了还不得误会。   两人出城,没人的时候,解让又开始撒纸钱,雪花一样飘飞的纸钱,一个人弄出了丰厚葬礼的场面。   弯弯曲曲的道路,飞舞的白色纸钱,解让都有一种想自动哭丧的感觉,就像站在红旗下就想立正,看见纸钱就想哭丧,都形成了身体的一种本能了。   阿克塞也是嘴角直抽,知道这画面多值钱吗?   那一张张飞得到处都是的纸钱就是一张一张金票子,在职业者商店,纸钱真论张购买,还未必能买得到买得起。   解让倒是没有管这么多,他现在撒出点感觉来了。   集中精神的时候,似乎能感觉到脑子中有什么东西跟随着这些纸钱被撒出去了一样,像是一种不可描述的特殊感觉被延伸了出去。   果然多练练是有好处的。   阿克塞都在感叹,就算他以前,也没有这么奢侈地练习过,还有专门的人跟在后面帮他收敛纸钱。   阿克塞嘀咕了一句:“有些人真是命好,一位第九序章的职业者拥有半神的待遇……”   解让撒得欢,回头简单问了一句:“什么?”   阿克塞心道,没事,撒吧撒吧,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破例了,多来两次他都开始习惯了,阿克塞心道,他以前从未想过今天这样的自己。   果然出来走走,万事皆有可能。   唯一通向神仙岭延绵的道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刚好天空斜阳夕照时回到了小镇。   比起灌江城那跟强盗环视的气氛,他们小镇就要正常多了。   不过才一进镇,几有人焦急地跑来:“解让,不好了,林满仓他们出事了。”   解让一惊,不是让林满仓他们早些回小镇么,能出什么事?   解让赶紧跑去看情况。   林满仓正躺在床上,手臂上缠绕的白布条渗出来不少鲜红的血,脸色苍白。   其他几个一起卖盐的年轻人也咬牙切齿,一脸怒气。   解让一问,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满仓他们原本高高兴兴地,一路上因为赚了钱心情好得就停不下来,但他们也知道身上有钱,得尽快回到小镇才算安全。   结果担心什么就发生了什么,在走到回镇一半的路线的时候,一群人冲出来抢劫了他们。   那些人比他们人数多上不少。   林满仓就是不服好不容易赚到的钱就这么被抢走,反抗了一下,结果直接被砍了一刀。   林满仓正要从床上爬起来,明明他们才赚的钱,居然被人抢了,心里难过得要死,他在想要是他们回去的时候赶路更快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被抢了。   解让赶紧让对方躺下:“人没事就好,钱以后再赚。”   解让其实也挺气的,赚钱容易吗?第一次找了个门路赚钱居然还被抢了。   但他也清楚,人才是根本,现在气也没用,根据描述,那些抢劫的人都不知道跑多远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几个年轻人:“他们一大堆人就像提前埋伏好的。”   “背上都背着大刀。”   “我们听说离我们最近的几个镇也出了抢匪,人人都背得起大刀可不多见。”   抢匪,一群活不下去的人,哪里能有这些装备。   解让心道,恐怕是看着他们卖盐赚了钱,早有准备,躲不开的。   这进城卖盐的生意还真没那么容易做成。   祸不单行,众人还在气愤他们才有起色的制盐作坊,居然第一次做生意就被抢了。   这时,林砚这小孩嗷嗷嗷地哭着冲了进来,扑在解让大腿上,眼泪掉得跟珠串子一样。   嘴里泣不成声,只能隐约听到一点“我的花花,我的花花。”   还是后面跟着的人说出来原因。   林砚的那株每天提着的兰花被人抢走了。   众人也是脸色阴沉。   林砚那兰花漂亮啊,香气润人心肺,小镇的大人小孩也都喜欢,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花是林砚用来治病的,他们就算再喜欢,最多也是围观,凑近了闻闻,那可是林砚这可怜小孩用来救命的。   没想到,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连小孩救命的东西都抢。   解让也没有想到,他就出去一天,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正准备安慰,对解让来说一株兰花其实算不得什么,他那正好刚带过来一株野菊花,正好能用上。   不过还没开口,阿克塞在旁边说了一句:“他们都跑不了。”   解让一愣,什么?   就见在阿克塞身后的砂砾地面,冒出来一只奇怪的……章鱼?   说是章鱼也不对,虽然有章鱼一样的触须,但一条触须上长满了眼睛,一条触须上长满了耳朵,一条触须上长满了鼻子,一条触须上长满了嘴巴……   阿克塞的身体已经展开黑色的羽翼冲向了云霄,消失在了天际。   林砚都只剩下了抽泣,躲在解让身后:“那是……什么?”   好奇怪,从未见过。   解让心道,他也想知道,那是什么奇怪的诡异生物,反正绝对不是章鱼。   那地面已经平整,就像刚才没有任何东西钻出来一样。   解让心道,应该是阿克塞的另外一只职业者才能使用的动物?   嘴里都忍不住贪婪地吞了一口口水,阿克塞士官是真有钱啊。   他今天刚好知道这些昆虫动物如果换作金钱的话是多少,所以……一个边城小镇的士官能这么有钱?   没过多久,阿克塞就回来了。   手上提着一袋子钱,以及林砚的那罐子兰花。   众人惊讶,这都能找回来?   然后欢喜一片,失而复得的喜悦最是难得,林砚重新提着他的兰花,擦干了眼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   解让接过钱袋子,一分不少。   解让也十分惊讶,抢劫的人都不知道跑多久了,居然都能被精确找到?   解让疑惑地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随口说了一句:“职业者第八序章,五感仙人。”   “能通过他们留下的气味等找到他们。”   解让张了张嘴,又被这个世界的神奇刷新了认知。   第九序章,皮肉金刚,能强化皮肉,如同黄金战神一样刀枪不入。   第八序章,五感仙人,能强化五感?   无论是“体”或者“术”第一次让解让如此感兴趣。   等安抚完众人,解让这才对阿克塞道:“卖盐的钱也就罢了,我们在灌江城人多眼杂,被人盯上也不足为奇。”   “但小镇里面,都是些熟人,怎么也出现了抢劫。”   阿克塞:“听说是灌江城中一位贵族家里的一个小孩出现了和林砚差不多的症状,这贵族家里还算有钱,于是有些人就生出了主意,想要用这株兰花去敲开这家贵族家的门。”   解让沉下了眼,平民起义军。   也就他们时刻想着去那些贵族那借钱借粮,别人不借给他们,他们就制造条件,所以林砚的兰花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块十分不错的敲门砖,这才趁着解让和阿克塞都离开的时候动手。   阿克塞以为解让在担忧,说道:“他们……应该一辈子都不想再来小镇了。”   阿克塞应该下手不轻。   解让摇了摇头:“我担心的以前的卖盐的方式行不通。”   即便每次阿克塞都能将钱再抢回来,但每次都这样也不是一个事。   再说连这点钱都有人能看上,以后他们制盐作坊的盐越来越多,若是去城里卖盐,估计镇不住场子,在城里就会出事。   财帛动人心啊,特别是在某些群体急需用钱的时候,就像灌江城的那些古贵族,不敢大摇大摆地消费不敢张扬,更何况解让他们。   解让眼睛不由得一动:“灌江城那需要鲜花治愈的贵族,我们或许可以接触接触,若是我们能将贩盐的事情交出去,作为灌江城的地头蛇,说不定比我们更有办法。”   阿克塞疑惑地问道:“你还有其他的鲜花?”   解让:“有,且很多。”   “而且为了杜绝一切可能出现的问题,我们都不需要拿着筹码去找那位贵族,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神仙岭有他需要的东西,他会自己来找我们的。”   将一切风险规避掉,就看这位贵族有没有这个能力吃下这门生意了,若不行,解让就得另想办法了。   阿克塞点点头:“接触那位贵族的事情我可以派人去做。”   解让有些疑惑:“你才来神仙岭,有能用之人?对方毕竟是一位古贵族,想要说上话并不容易。”   阿克塞:“这你就不用担心,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还有多余的鲜花?”   解让:“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白日宣淫不太好。   解让又展开了另外一个问题,通过今天和阿克塞的接触,他发现阿克塞比他想象的还要有钱,无论是那两只昆虫,还是那只渡鸦和那只奇怪的章鱼,还有那些特殊纸钱道具,就算单独拎出来,也真的肥得流油。   所以解让说道:“士官,要不你去西镇也租一些地,正好将黄豆也种上。”   要想源远流长,肯定不能只靠丰收葫芦生产物资,以后的黄豆使用量肯定也不会少,最合适的方式就是推广种植。   以前解让不了解阿克塞的经济实力,加上西镇属于刚泽人民共和国,所以没有提种植黄豆的事情。   阿克塞想了想,黄豆的用处对于制盐作坊至关重要,的确需要考虑更久远的打算,也没说能不能租到地,直接点了点头。   解让本来还以为阿克塞要想想怎么才能租到地,西镇可没有平民起义军的逼迫,结果阿克塞居然直接答应了。   解让都不由得有趣地看了一眼阿克塞士官:“阿克塞士官还真是来乡下体验生活的豪门大少爷。”   阿克塞嘴角上扬:“旃檀东胪殿下不也在这小镇上不声不响地蝇营狗苟,我在想什么时候平民起义军才会发现你的存在。”   解让心里“额”了一声,对方不愿意透露,解让也没多问,至少目前他们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而是合作关系,而且阿克塞的身份越重对解让也是有好处的,以后真到了被发现要逃命的时候,阿克塞能提供的帮助也会更多。   又撒了一会纸钱,纸钱都能在地上软趴趴地长脚爬行了,虽然模样可笑了一点,但解让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阿克塞倒是惊讶地看了一眼,居然这么快就摸到了精神力运用的门槛,果然和他以前的猜测一样,解让在精神力方面的天赋远超过他的体魄。   或许能成为一位不错的“术”的使用者。   夜色降临,解让并不打算回现代,一是卖盐的事情没有解决,他放心不下,二是今晚要打造菊花园。   他以前说过花园的事情,若是没有行动,别人还以为他说大话。   反正在这个世界多呆几天,在现代其实也只是过去一个晚上。   十分神奇的时间规律。   夜晚,解让抱着葫芦提着那株野菊花敲开了阿克塞的门,进去之后直接扒开了葫芦的塞子。   阿克塞的房间。   解让躺在水桶里,阿克塞今天是他的搓澡工。   阿克塞:“……”   忍一忍就过去了,反正这样的羞辱也不是第一次了。   再说,那天都乱棍打脸了,今天不过小儿科。   解让:“士官,你这样还不够强壮,搓得我不够舒服,这样我如何帮你种出一个花园来?”   阿克塞嘴角抽动,看在这家伙说的帮他种出一个花园的份上,一咬牙,黑色的翅膀张开,身躯如同金色的神明。   他高大,他威武,他宛如神明,但他的身份现在是个低贱的搓澡工。   也不知道这家伙一天花样怎么那么多。   为了花园,阿克塞眼睛一闭,伸手在那娇嫩光滑的皮肤上搓了起来。   为了花园,一切都是值得的,相信所有人站在他现在的处境也会做出和他现在同样的选择。 第30章 一园春色: 阿克塞现在极为好奇,花园到底是怎么样的。\r\n\r他……   阿克塞现在极为好奇,花园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尽量地在脑海中进行描绘,但因为不曾见过,所以连幻想也变得特别困难。   直到……窗台上浓郁的香味传来。   他见过林砚手上的那株兰花,很美,很清幽,看那兰花会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在看什么高洁的东西。   但现在鼻中的香味十分的浓郁,充满活力的气息快速覆盖整个小屋,和兰花那若有若无的清香完全不同,隔得好远都能闻得清清楚楚。   野菊花的香味的确如此,若是离得近了,有些人甚至会被香得打喷嚏。   阿克塞抬头向散发香味的窗台看去,整个人都慎住了一刻,眼睛中的瞳孔在那一瞬放大。   兰花的花朵就那么一点,傲视而独立,但现在他看到的……那一丛密密麻麻的花,堆积在一起,拥挤的,团簇的,铺满了整个窗台,就像在他的窗台上挂上了无数的散发金色光芒的小太阳。   野菊花本就是如此,开得繁盛无比,一大捧一大捧的,能完全遮挡住叶片,这就是所谓的见花不见叶般的繁盛。   灿烂如火,琉璃似金,那是这个世上的第一缕鎏金,也是阿克塞第一次见到的鎏金。   以前从未接触从未听说也从未想象。   它太漂亮了,几乎在第一时间占据了阿克塞的整个眼眸。   用一句正确而又浪漫的话来形容,一眼万年,永生难忘。   窗台上那拥挤而又灿烂的小太阳,能完全点亮一个人的精神世界,它太美丽了,美丽得用这世上最美好的词语去形容它都不够。   难怪解让说,能治愈好那位贵族的病。   阿克塞的目光一刻也不想离开这世上最美好的景色,在这一刻他的小屋就像一片丰富的宇宙,无数金黄色的星辰正挂在其间。   阿克塞实在说不出话来,他原本以为林砚手上的那株兰花已经是世上最美丽的,但现在……另外一种颠覆之美刷新了他的认知。   满眼繁花,灿若星河。   解让并没有停下,丰收葫芦里面的水还在继续往花盆里面流淌。   野菊花的花期是十分长的,但丰收葫芦加快了它的生长周期,同时让它的花期也就变短了。   那一捧一捧拥挤得密不透风的花簇颜色越发金黄,在达到一个顶点后,花朵开始凋零,花瓣散落了一地。   阿克塞的目光都颤动了一下,那种极致的美就这么在眼前消失,内心的那种遗憾,失落,惆怅太折磨人了,无法去形容。   就像明明看到了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却无法留住它抓住它。   花落籽现,每一朵菊花上都结了大概100颗籽,野菊花是出了名的产籽大户。   10朵菊花就能有1000颗籽,而现在解让反正是不会去仔细数的,因为数不清……   解让胡乱的将那些枯萎的花朵里面的籽搓出来,放进丰收葫芦的水里面浸泡一下,然后快速地往小屋周围撒去,连解让自己的小屋周围也撒上了,这才将这棵开败的菊花所有的籽撒完。   有丰收葫芦的水的加持,加上野菊花那本就夸张的生命力,即便在满是金属砂砾的泥土里,也可以旺盛生长。   可惜这样的环境生长的植物带有很重的金属,不然还可以用来泡茶什么的。   果然因为浸泡过丰收葫芦的水,很快那些种子就完全在地里发芽了。   黑夜,微光,解让检查了一片一片的小苗,成活率极高。   解让想着慢慢养吧,几个月后就是一片花田,到时候环绕两间蘑菇屋的野菊花田,定是十分美的,最天然的田园风光,是这个世界以前没有的风景。   现在解让居住的环境,周围光秃秃的,无论是近景还是眺望,都是孤寂的荒芜,其实解让每次睁开眼多少都有些不适应,就感觉生活在一个没有生命没有颜色没有任何活力的无间之地……解让以前甚至猜测过这里是不是就是人死后的世界,才会显得如此荒芜。   没有颜色的世界,那种孤寂是无法想象的,而现在只需静待花开,与其说解让答应给阿克塞打造一座花园,其实是解让自己完全无法忍受这种单调而没有任何色调的生活,毕竟这个世界的人或许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但解让不行。   解让对阿克塞说了说计划,然后打着哈欠,准备回去睡觉。   才走出几步,阿克塞的宽大的手抓在解让的肩膀上。   解让不由得一愣,怎么了?   还没有回过神,就被阿克塞一把重新放进了浴桶里面,双翅展开如同黄金战神的男人,俯瞰着跌坐在水桶里面的解让。   阿克塞:等几个月静待花开?不不不,他一刻也等不了。   他今晚就要他的花园开满鲜花。   刚才窗台的那无数小太阳他都没有看够呢,感觉仅仅只看了一眼,就给弄枯萎了。   知道那一刻的遗憾吗?知道那一刻的痛彻心扉吗?知道那世上最美丽的东西凋零在面前的失落吗?   显然解让是一点也不了解他当时的心情啊。   还让他等几个月?没有看见过也就罢了,但现在…   等不了一秒。   解让的瞳孔都是放大的,双手死死地抓紧浴桶边缘,身上的衣服被眼前的神明,不对,现在是恶魔一把扯开……   嘶……阿克塞士官,跟也进入了后遗症了一样,天,怎么回事,使用圣器的明明是自己啊,阿克塞士官怎么陷入这种无法自控的状态了?   解让:“士官。”   “不要这样。”   完了,搓澡工不受控制了。   解让看着抛在空中他最后的一条裤子,嘤嘤嘤,他就洗个澡,不用这么彻底。   双手抱胸,双腿夹紧,最后的节操还是要保住的。   大巴掌搓臀。   解让都差点将拳头塞进了嘴里,他现在像破布。   丰收葫芦的水哗哗地流。   解让已经瘫了,被玩得双眼涣散。   夜很沉,他和那个高大的男人,差点玩了一个通宵。   和一个男人差点通宵达旦的荒唐,解让也是第一次。   等解让从阿克塞的小屋出来,都有点扶墙。   “原来大宝剑太久也是会虚脱的。”   “都怪搓澡工太敬业。”   解让一开始是抵抗的,但他发现无用之后,干脆将葫芦大开,无法挣扎那就彻底享受吧……反正葫芦打开后,他肯定是不会再进行抵抗。   抵抗个锤子,荒唐就荒唐,人生得意需尽欢,像阿克塞这样的男人,玩到一次就是赚到,别人都得羡慕他每天吃这么好。   那刀刻一般坚毅成熟的脸庞,那特种兵才有的禁欲压抑的身躯,反正他又不吃亏,没有直接叫爸爸已经是最大的克制,其他管不了。   夜已深黑,伸手不见五指,鼻子中全是浓烈的花香。   解让现在有些疲惫,倒不是精神上的,完全是身体状态,荒唐的后果。   “难怪说纵欲伤身,果然有些道理。”   “还好野菊花因为没有太大果实,每一株需要的葫芦水并不算多,不然……”   不然阿克塞那粗鲁的家伙,为了多挤出点葫芦水,得将乱棍戳他嘴脸。   “贪得无厌的家伙,以前居然没看出来。”解让嘀咕了几句,然后回到屋里倒头就睡。   第二日。   富贵习惯地爬上窗准备吹一吹清晨的风,鼻子一抽一抽的,什么味道?好香呢,让它都有点迷醉。   富贵爬上窗,向外面望去,然后整个小身板从窗台上直直地掉落,在地面上Q弹的弹了好几下,身体就那么僵硬地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双眼呆滞……   噢,天啊,富贵老爷刚才看到了什么?   难道是没有睡醒?   一定是幻觉,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画面。   富贵老爷中了好厉害的无法想象的幻术。   艰难地挺了两下,又往窗台上爬,然后如同一个小孩木雕,一动不动地痴在了窗台上,小手手整个塞进了惊讶得怎么也合不拢的嘴巴里面。   窗外,满地的金黄色小太阳,那密集的程度比天空掉地上了还夸张。   就过去了一夜而已,外面发生了什么富贵老爷无法想象的事情吗?   富贵老爷现在的脑子完全不够用啊,让它捋一捋,让它捋一捋,完蛋了,它的小脑袋瓜根本捋不清。   痴呆地一屁股跌坐在窗台上,眼睛却再也离不开那布满小太阳的地面。   富贵老爷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世上最美好的诡异入侵啦!哈哈,哈哈,都是……都是富贵老爷的。   外面,在解让和阿克塞小屋外,几个早起的孩子,本来也像以往一样,早早地来看看蛇瓜,蛇瓜虽然被大规模摘了一次,但还有不少没成熟地挂上面,随便看看阿克塞和解让需不需要柴火,水缸里面的水够不够,他们这些小孩现在都是自发地给阿克塞和解让砍柴和挑水,且尤其地开心能这么做。   只是揉着朦胧的眼睛,才走到这里,几个小孩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脑袋摇摆,嘴巴张得从未有过的大。   天,解让和阿克塞士官的小屋怎么回事?   昨天还不这样啊。   两间小屋被美丽得让人灵魂都颤栗的花包围了,那是花吧,应该是吧,但也或许是神迹一样的星辰掉他们这里了?   无法思考,无法想象,甚至无法发出震惊的声音。   它太美了,即便是小孩,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动人心魄。   那一簇簇,一堆堆,一片片,金色的小太阳啊。   阿克塞此时也站在门口,其实他已经推开门有一些时间了,只是无法踏出一步。   昨晚夜深,外面已经看不清,而现在……他知道了比昨晚挂在他窗台上的一串小太阳更美不盛收的画面是什么了,那就是更多的环绕四周的,让人都不忍下脚的小太阳啊。   眼前的鎏金色,如同流淌在他小屋周围的金色的河流,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之景。   本来他还在感叹昨晚上是不是荒唐了一些,以前都是那位黄金王储强迫他那么干,他无法拒绝才忍辱负重不得已为之,但现在让他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主动献身。   什么出卖色相,什么羞辱他,那都是筹码还不够的托词,以前他还觉得出卖色相什么的是贬义词,但他现在觉得那是救赎。   阿克塞都忍不住蹲下身来,眼前那一丛菊花开得太密集了,星星点点,让人移不开眼,本想用手触摸,但手离得老远又不敢伸过去,深怕将这美好完美的画布弄坏了。   抬头,眼中全是那延伸到解让小屋的花海,这就是花园吗?   关不住的颜色,它就像要向周围溢出去一般。   金色流淌,美不胜收。   这是他的花园,解让说的这是为他打造的花园。   有一种被感动了的感觉。   那小子说出了这世上最动人的一句话。   阿克塞都忍不住嘴角上扬了起来,为那最动人最浪漫的情话,为眼前最美最妩媚的花园。   这时,解让也从小屋走出来,满地菊花,昨晚夜色太黑,他撒种子撒得乱七八糟,都忘记了留行走的路。   对于解让来说,这一地的野菊花虽然美,但他见过更加丰富更加美丽的花园,眼前的只不过是稍显凌乱的一片花田,都称不上花园。   不过这样开门看见一地鲜花,的确让人心情愉悦了不少。   正准备迈步辟出一条道路,阿克塞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慢着。”   阿克塞的声音都有些急促,解让那迈出去的脚步是想干什么?他该不会该不会想就这么趟出一条路来吧?他怎么能舍得破坏哪怕一片叶一朵花……   一只黑鸟从阿克塞的屋顶飞到解让身边,抓了一下解让。   阿克塞:“飞过来。”   解让:“???”   解让飞上了天空,他去捡娃娃,地上那几个娃坐在地上多久了,张目瞪眼的,目瞪口呆的,看上去颇为搞笑。   几个小孩完全反应不过来,小手手指着花,眼睛看向解让。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他们应该不是眼花了吧?   阿克塞也飞了过来,谁也别想踩踏了他的花园。   只不过解让小屋窗台上的富贵老爷终于从震惊从恢复了一点过来,然后满脸陶醉的,一脸笑得脸都快要烂了的笑容,闭着眼睛,从窗台跳进了外面的花丛中。   都是富贵老爷的,富贵老爷的大花园,富贵老爷来了……   这还是第一次,这位圣器守卫者毫无顾忌地跑到小屋外,因为它根本无法控制了。   噢噢噢!痴迷的小脸脸从花丛中伸出来。   噢噢噢!它在繁花的绕抱中忘乎所以,它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圣器守卫者。   都是它的,从它的视角来看,抬头仰望,密不透风的花几乎能遮挡它的视线,花的世界啊,这是富贵老爷花的世界。   迈着小步子,都舍不得迈快一点,徜徉在花的世界中。   阿克塞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面带不善。   其实野菊花生命力顽强,就富贵那身板根本起不到破坏的作用。   富贵看向阿克塞,那大块头什么眼神?他想抢富贵老爷的花园?噢,这个强盗,他的贪婪毫不掩盖。   不行不行,富贵老爷得想一切办法守卫它美丽的大花园。   解让心情倒是不错,找来几个陶罐,将那些单独的不成簇的菊花挖出来几株,这些单独的植株其实就是从主苗上长出来的侧苗发出来的脚芽长成,虽然是脚芽长成,但开的花也不少。   用绳子将陶罐绑起来,递给几个小孩,一人一个提着。   加上林砚的那株兰花,现在一人一株。   几个小孩提着自己的花,一会看看林砚那美如皎月的兰花,一会看看自己手上的一串小太阳,内心欢喜的表情都快溢出来了。   小孩嘛,快乐是最容易满足的。   看着一排提花小童,也挺有意思。   解让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去找了几个小镇的年轻人,向小镇中间位置走去。   几个才起床的年轻人都有些懵地看着解让身后跟着的几个提花小孩,这又是哪来的鲜花?   不是说鲜花极其的稀有,在那些接近天空的孤峰,或者那些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或许能获得那么一朵,但怎么……他们小镇的小孩人手一株了?   他们还没看过那处菊花园,所以现在还在惊奇这几棵小株呢。   解让边走边对阿克塞问道:“对你的小花园满意吗?”   阿克塞心道,什么小花园?他那世间无敌的花园怎么能用一个小字来形容,好大一片呢。   但还是点点头,满意得无法形容,那可是他的花园,世界独一无二。   解让:“等这些花结了种子,就将神仙岭撒满,山坡上,道路旁,各家屋子周围有需要的话也可以撒上一些,到时整个神仙岭都将鲜花盛开,如同花海……这才像偏僻小镇该有的样子”   鸦雀无声。   花……花海?   整个神仙岭都开满鲜花,连那些光秃秃的山坡和路边都是花?   偏僻小镇该有的样子?   天!   天!   天!   解让本来还奇怪,怎么突然就没有声音了。   不过他们也到目的位置了。   这里原本有几个空闲的小屋,后来一群平民起义军来了,小镇就临时让他们住下了。   昨天,抢了他卖盐的钱,还抢了林砚的那株兰花,虽然阿克塞教训了一番那些人,但不要以为这些留在小镇上看似没有参与的人,就能轻易放过了。   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说,越不会反抗的人,越容易被欺负,当欺负人没有代价的时候,那么就会变成一件谁也不在意的事情。   屋里的人似乎也发现外面被围了起来,皱眉地背上大刀走了出来。   解让也不等对方发问,对一个叫林余粮的年轻人使了个眼神,林余粮捞起袖子,林满仓和他关系很好,现在林满仓还躺床上养伤,他正在气头上,直接道:“你们还有几个人去哪里了?”   解让觉得抢他们卖盐钱的人可能这几人并不知情,因为能来小镇受这罪的在平民起义军中也就几个小人物,不可能知道太多其他平民起义军的动向。   但抢林砚兰花的人,就是这群人中消失那几个。   面前几人眉头一皱:“你们什么意思?”   此时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林余粮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我们小镇供你们吃供你们住,你们却连小孩的东西都抢。”   “你们现在还要否认?”   周围的镇民本来是来看热闹的,听着这话,脸上也带上了怒气。   他们早看这些混吃混喝的人不习惯了,吃的可都是他们小镇的口粮,这也罢了,忌惮对方身后的平民起义军组织,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但这些家伙白吃白喝还不怀好心,都开始做一些偷偷欺负人的事情了。   几人正想狡辩,林余粮大声道:“那几个强盗抢花的时候,我正好经过,他们虽然蒙了面,但我还是认出了他们,有个脸上有道十分明显的疤,就是你们的人。”   一片哗然,虽然有所猜测,但被直接指认,足够让人义愤填膺。   吃着他们的饭,他们这么穷还给他们提供吃的,结果这些人还蒙着面抢他们,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   解让也在这时候适时开口:“组织大了或许真出了几个败类,你们将那几个犯事的人交出来,我们也不为难你们。”   解让知道他们肯定是交不出的,因为阿克塞昨天说那几人估计一辈子都不想再来小镇,下场应该已经不怎么好了。   但也不能轻易放了剩下的这些同伙。   虽然连灌江城的古贵族都忌惮平民起义军,解让也不能带着小镇犯险,但教训他们一顿肯定是要的。   几人如何也不可能承认,林余粮死咬着就是他们的人,一时间争吵不休。   解让:“听说平民起义军的宗旨是为了平民,希望你们不要为了几个害群之马毁了你们的名声。”   有时候名声也可以是刺伤对方的利器,但也知道就算小镇的证据再清楚,他们也不可能承认。   这场争论在明面上本就不可能有结果。   解让:“既然大家各执一词,不如这样。”   “在你们将那几人交出来对质之前,我们小镇不再给你们提供一切物质上的帮助,若真是误会,我们自然恢复如初。”   周围的人:“就是,若你们真清白,怎么不敢让那几人站出来。”   “出面陈清几句话的事情,若这都做不到,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们。”   “反正我们小镇不养白眼狼。”   几个人眉头一皱,脸上还得笑嘻嘻:“大家确实误会了,我们怎么可能干出那样的事情。”   这就是他们要维持组织的名声所要付出的代价了。   但你那几个走掉的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更别说也不能真站出来对质,因为真是他们干的。   一边狡辩着,一边有些畏惧地对阿克塞看了一眼,若是在其他小镇或许还没有这么麻烦,但偏偏这个小镇有个职业者,他们连说话都变得比以前无比的和气,若是以前遇到这种事情,哪还轮到在这里一句一句地争吵着讲道理。   解让见闹得差不多,说道:“就这样吧,我们也相信你们的清白,但到你们那几人出来说清楚之前,就按我们刚才说的办,不然小镇的百姓也是不服的,大家觉得如何?”   小镇的人还在骂骂咧咧,但最多也就趁人多嚷嚷,真让他们干出什么,心里还是没底。   几个平民起义军的脸上就难看了,被分配到穷乡僻野来,唯一的好处就是能白吃白喝,也算是个好差事吧,不然谁愿意来这么偏僻之地。   现在居然这点好处都给断了,但拒绝?从这些刁民的角度来说,若真无辜,那么让那几人出来澄清的确跟喝水一样简单,他们也找不到如何理由不答应,按他们的说法下一刻澄清下一刻就恢复他们的供应,看上去似乎也没有什么损失。   唯一伤的可能就是一点威望,毕竟在被质疑,在被逼迫着答应这样的条件。   若是以前他们的确可以耍无赖强行不答应,但那个阿克塞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以前的蛮不讲理那一套无法用了。   解让见争吵已无意义,开始疏散越来越多的人群。   回去的路上,阿克塞问道:“就这么简单地给他们一个教训,就没想过……”   解让知道阿克塞的意思:“赶走了他们或者除掉了他们,平民起义军还会派其他人来,没有意义,再说锦绣王朝的皇室都被平民起义军压在地上爬不起来,我还能独自对抗他们不成。”   能给他们一个教训,也是借了他们的宗旨借力打力,合情合理,让对方也挑不出道理,若真公然和对方起冲突,嘿,不出几天,神仙岭都得变成一块平地。   阿克塞:“我还以为作为锦绣王朝期盼已久的黄金王储,对他们应该深恶痛绝,随时随地都想刀他们。”   解让心道,他就算有那个心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不然光是想想有啥用。   阿克塞突然对解让问了一句:“你对平民起义军怎么看?”   解让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答道:“或许最开始,他们站出来为平民争取利益的初心是好的。”   “但随着战事的延长,规模的扩大,权利的膨胀,身份的转变,物资的越来越紧缺导致的分配不公,他们这庞大的组织中腐败,贪墨等现象就会越来越严重……”   反正解让看到的冰山一角已经是这样,几个偏远小镇的平民起义军就已经开始仗着那点小权利无法无天缺乏管束了。   加上他们为了战争到处借粮借钱,既然沾了借字,自然有借有还,但战争一天不结束,他们哪来的多余的钱来还,时间一久,这借钱借粮不还,就算以前积攒的再好的民心也会散去。   阿克塞有些惊讶,他还以为作为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对这个平民起义组织没什么好话,但看上去居然有些……赞同这个平民起义军的初衷?站在解让的立场,对方可是反军。   解让:“权利的腐蚀就像蛀虫,若平民起义军不能快速结束这场战争,他们日子也不会好过。”   阿克塞想了想,说道:“锦绣王朝的皇室现在天天对外宣布,等待你回去光复王朝,你就没有想过回去收拾残局?”   阿克塞认真地看着解让等待着回答。   解让本想说,也不看看他现在过的什么贫苦日子,都自身难保,还去收拾残局呢。   阿克塞也没有等解让回答,而是道:“即便平民起义军内部开始腐朽,锦绣王朝皇室这次也很难翻身,除非真的有奇迹,你若真的回去只会陷入难以自拔的泥沼。”   解让有些疑惑地看向阿克塞,阿克塞似乎知道一点什么不为人知的内部消息。   阿克塞仅仅说了一句:“你觉得平民真的能够推翻历史如此久远的锦绣王朝吗?锦绣王朝选拔官员的制度依靠的是职业者体系为基础。”   即便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解让也见识过了其中的手段,绝不是普通人能够对抗得了的。   解让也在想,锦绣王朝依靠职业者体系选拔的权利机构,真的会被一群平民出生的泥腿子推翻?   解让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他们的确是平民,以不可思议地速度,由地方起义不断壮大,然后波及全国,带领他们的也的确是平民。”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两人聊着,这时他们小屋那里的野菊花园也成了小镇最热闹的地方。   死地花开,对他们来说本就是奇迹。   解让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他还有其他事情做,解让对几个小孩道:“我给你们种橘子树去。”   橘子树上的橘子已经摘了,修剪枝丫进行扦插,一棵橘子树能变成好多棵橘子树。   阿克塞:“……”   不是说的为他在这个世界上种上一棵橘子树?   这才多久就变心了?   这王储滥情的速度快得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他还没有感动一两天呢,说实话,这句话他还被迫地记在心里,结果……   结果又为别人种橘子树了,还种很多棵。   对了,刚才还说以后将整个神仙岭都种满野菊花,那这菊花园……还是为他一个人打造的吗?   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见谁都说动听的话了。   感觉被人明晃晃地刺了一刀。   阿克塞心道,他倒是不介意,好吧,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介意的。   等将橘子枝条插进田埂上已经是中午了。   中午解让吃了一大盆土豆,解让的饭量还真是上涨得飞快。   吃得多就得更勤快地种地才行。   下午的时候,就得去将阿克塞从西镇租借来的地种上黄豆了,不能错过时节。   提着黄豆,拿上农具,阿克塞这家伙肯定也得拉来当苦力。   只是才走到山岭边缘,解让就好奇地向上山的道路看去。   道路上有一群人,为首的人一身白衣,戴着丧帽,手里的纸钱撒得一路都是。   队伍排成两排,前面位置抬着一椁木棺,就差唢呐了。   解让眼睛微眯,这是……锦绣王朝贵族出行的仪仗。   解让看向阿克塞:“你让人向灌江城那家需要治病的贵族传递消息了?”   阿克塞点点头。   解让心道,好快的速度,阿克塞的办事效率还是挺快的。   会来他们这么偏僻的小镇的贵族,恐怕也只有他们了。   解让站在道路上等着。   那两排人也算是终于见到人了,虽然说废土之上人烟稀少,但一路上愣是一个人没见到,也太偏僻了。   一个老仆面相的人上前询问道:“请问这里可是神仙岭?”   解让点了点头。   而最前面那披麻戴孝装饰地贵族,眼睛却看向了从解让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的林砚,准确的来说,目光落在了林砚提着的那株兰花上。   他们放出消息,寻找能治愈精神冲击疾病的鲜花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一直一无所获。   但却突然得到消息,就在他们灌江城周围的一个名叫神仙岭的偏远小镇出现了一朵鲜花。   本以为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没有进镇,就看到了。   两排入也有些骚动,他们要找的东西,居然真的在这里,这是多么稀少的东西啊,居然真的出现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上,居然还这么轻易地让一个小孩子提着,实在暴殄天物,要是磕了碰了怎么了得。   那为首的贵族好不容易收起目光,说道:“小孩的大人在吗?我们……想和他做一笔交易。”   解让心中一笑,交易?也是,正好要和对方做一笔交易,若是这家贵族能接下在灌江城售盐的渠道,他们制盐作坊就会少很多麻烦。   那贵族身后已经有人忍不住,有些激动地道:“小孩,你手上的鲜花卖吗?这东西对一般人来说也就好看一些,并不实用……”   被这么随意地提着,应该也不怎么重视吧,那么卖给他们的可能非常大。   解让脸上带上了笑容:“各位,进我们镇详谈。”   “你们需要鲜花应该是为了治愈精神类伤害吧。”   声音戛然而止。   一双双眼睛都看向了解让,然后相互对视一眼,警惕在人群中传递。   他们才得到的消息,现在一到这里就被识破了目的,那么……是有人故意给他们传递的这个消息?   这是一个陷阱,至少是故意引诱他们来此。   安静,没人说话。   解让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表情。   这时,那棺椁发出轻微的敲击声,因为四处无声,那轻声敲击的声音颇为明显。   那老仆模样的人将棺椁盖子推开,从里面抱出一个穿着小白衣带着显得稍微宽大一些的丧帽的一个小孩,和林砚差不多大小,只是那小孩双眼空洞,状若无声。   解让心道,病人应该就是这贵族小孩了。   众人有些疑惑,他们家小少爷为何在这时候突然有了一点反应,若在以前,那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奇怪了。   而且空气中随着风吹来的,似乎有一股子香气?   这个地方有些古怪。   解让说道:“请。”   众人并没有立马回应,这明显是一个局。   解让继续道:“其实你们根本不需要花钱购买鲜花,进了小镇,他的病自然就会能治愈。”   众人微微一愣,何出此言?   不购买鲜花?但唯有鲜花才有可能治愈这失魂症。   为首的那贵族似乎在思考,遮挡住大半张脸的帽子微抬,看向解让,似乎在审视什么,然后点了点头。   队伍一边撒着纸钱一边向小镇走去。   疑惑在众人心中滋生,但进了小镇无论是什么局自会明了。   越靠近小镇,风中香味越浓烈。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香味,以前从未闻到过。   为首的贵族正想问解让,刚才解让那句不需要购买鲜花也能将病治好什么意思。   这时,几个小孩从小镇跑来,他们刚才回家拿农具准备帮阿克塞士官耕种新地。   一队人直接都懵了,那些小孩手上提的是什么?   也是鲜花吗?看上去一朵一朵好一串儿。   人手一株?   他们得到的消息,也仅仅是这个小镇有稀罕的一株啊,他们不知道这个消息是昨天的,已经不适合今日小镇。   走得近了,队伍都有些骚动,真的是鲜花,更加明艳,颜色更加艳丽,花朵更多的鲜花。   野菊花的颜色的确比兰花更艳,开得也更多。   天,什么时候鲜花这么多了?   这鲜花不是极难被寻到,世上少有吗?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后又是一阵痛心,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的东西,放出消息很久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结果被一群小孩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提在手上啊。   心都有些哆,弄坏了还不得伤心死。   已经有人喃喃出声:“好多的花,这未免也太多了。”   解让来了一句:“多吗?不多啊,也就这么几株而已。”   队伍的人一阵无语,他们在数量上的认知偏差如此之大吗?这……这还不算多啊?这是他们见过的世上鲜花最多的了,听所未听,闻所未闻。 第31章 要给我看看:  解让让几个小孩先去将翻地,然后带着一队人继续前进。\r\n\r……   解让让几个小孩先去将翻地,然后带着一队人继续前进。   队伍的人不断回头看向那些远去的小孩,所有人都在互相传递着眼色。   这个小镇有些奇怪,谁家小镇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还有被提着远去的花,一群人张了张嘴,哪怕一株,也有可能治愈他们家小少爷了,看了看最前方的贵族,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风中传来的香味倒是越来越明显了,一开始或许还觉得像是嗅觉出现了幻觉,现在可以肯定,这个小镇香气扑鼻,不是什么清香,而是十分明显的香味。   越近,越浓香四溢,那香气仿佛有了实体,一浪一浪的涌来,瞬间将人从头到脚淹没,浓郁的芬芳散发着甜腻,华美中带着风骨,就像打翻的蜜罐,让人沉醉。   解让和阿克塞的小屋就在小镇最靠近入口的地方。   没走多久,一群人突兀地就那么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除了急促的呼吸,再无其他。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解让说,只要进了小镇他们家小少爷的病就能被治愈了,他们也明白为何刚才解让说那不过是几朵鲜花而已了。   他们现在甚至无法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地方。   刺眼的金色,铺满一地,千朵万朵耀眼的金色花朵以他们无法想象的姿势充满活力地怒放着,整个瞳孔中就如同从地面烧到天边的金色火焰,它们将那两间小屋都镀上了金,连路都是金色的,就像将太阳碾碎了洒向了人间,浓烈的黄金色漫过眼前的道路,似要将整个小镇浸在一片流动的琥珀里。   用解让的话来形容的话,如同会呼吸的金色绸缎,如同梵高的油画泼在了眼前。   一群人再也无法移开眼睛,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   灵魂都在感叹。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来自先祖的印记,似乎都要在这一刻苏醒了。   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传说中,都不曾有过这样的画面,或许只有在那久远到无法计数的大灾变之前,据说世间还没有被大火煅烧,大地到处都是植物的时候,或许才存在眼前的一幕吧。   一个边远的小镇,且就在他们灌江城旁,居然有这么一个充满无尽想象和美丽的地方。   若这世上有愚钝的人,那么带他来这里吧,这里的畅想会让他变得聪明。   若这世上有缺少情感的文学家,不懂浪漫的诗人,需要素材的学者,请到这里来吧,无需多言,他们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获得他们想要的。   他们曾经的世界一片灰白色,天空的太阳是唯一的色彩,而现在,他们的精神世界上第一次出现了最灿烂的金。   如同点燃精神世界的火焰,此时,他们无法思考,无法移动,完完全全被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震惊中。   眼眸都在颤抖,灵魂都在感动。   解让在旁边稍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微笑说了一句:“欢迎来到我们神仙岭。”   可惜,沉浸在此景的人估计没怎么听到。   连老管家手里抱着的那小贵族,都挣开了怀抱,小手一挥一挥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花花,花花。”   空洞的目光居然有了色彩。   解让再等,等这些人从沉浸中恢复过来。   不多时,为首的贵族目光热烈地回过神,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才从这世界上最梦幻的幻术中脱离出来。   看了看像小鸟一样挥着手臂的孩子,脸上的微笑更深了一些。   但他也十分清楚,这些人设好局让他们来到这里,可不仅仅是让他们免费看到现在这一幕,他们并非不请自来的闲客。   解让正要说话,这时那年轻贵族压了压丧帽,看向解让:“其实我们认识。”   解让愣了愣,他都没怎么出过门,怎么可能认识一个贵族。   其他人也是一愣,认识?什么时候他们认识这么偏远小镇的人了?   只见那年轻人扬手,洒出一遍白色的圆形方孔的纸钱,纸钱飞舞,在空中化作了一堆蝴蝶。   解让眼睛眨了又眨,又看了看那年轻贵族遮住的大半张脸,嘿,还真是巧了,这不是他们去灌江城卖盐,在小巷子遇到杀死了好几个平民起义军的那个贵族么,第一个购买他们盐的顾客。   这下接下来的事情倒是容易多了。   其他人一脸疑惑,这两人打什么哑谜。   年轻贵族认真看向解让:“看来我们并不是敌人?”   见到他杀死了平民起义军,但并没有去告发,至少在这一点上,就算他们没有站在同一阵营,但也不会那么针锋相对。   但设局引他们来这里,目的又是什么?   他可不相信是专门为了治愈他那可怜的弟弟。   解让倒是开门见山,因为无缘无故的善意是让人担忧和害怕的,反而有时候有目的,有共同的利益,才是一种牢固的关系。   利益关系从古至今都比那些空谈的感情基础要靠谱,世间帝王君臣如此,世家豪族如此,普通人也如此。   解让也不客气,带着人向制盐作坊的方向走去。   一群人还十分恋恋不舍。   解让心道,只有那一块地的鲜花开得鲜艳,的确少了一些。   整个小镇的土地大部分虽然无法种植农作物,金属超标,但用来种一些花花草草还是不错的,既美观又能改善土壤,说不定哪一天等这些地方的土壤改善好了,都可以用来种庄稼了呢,当然这个时间比想象的还要久,得一代人一代人的努力。   解让看着光秃秃的小镇那些房屋,房屋底下种些花草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解让这么想还有一个重要原因,现在他和阿克塞小屋周围的菊花田,吸引来了整个小镇的目光,热闹是热闹,就是有时候热闹过头了。   都是一群善良且生活了十几年的邻居,也不可能驱赶人,但他需要安静的时候就有些难了。   若是其他小屋也种上一点花,处处都是风景,自然不会只执着于那片花田了。   解让心中鲜花点缀的小镇,不知道被其他人知道了他现在的想法,会是怎样疯狂的表现。   路上,那贵族自我介绍着:“灌江城白宸,生病的是我弟弟白皓。”   解让也大致回复道:“神仙岭,解让。”   然后问了问白宸他弟弟的病因。   白宸:“无意间观看了一本旧日文献中古老的文字,就这样了。”   解让心道,和林砚一样,触犯了这世上的禁忌,废土的黑夜,神庙的匾,久远的历史,古书中的文字……   解让倒是对这个世界古老的书籍有些兴趣,不过现在提这个绝对不是时候。   解让指着跟在脚跟后面的林砚说了一句:“这小孩以前也得了失魂症,和你弟弟白皓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   众人有些惊讶,因为林砚乖乖巧巧的,目光有神,完全看不出来是触犯禁忌的样子。   看来传言鲜花能治愈失魂症的传说是真的。   脸上不由得多了一些喜色,看来他们这一趟并没有白来。   不过他们现在是去什么地方?   他们家大少爷为何又认识这人?   现在的情况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离人群远远的地方,有几个背着大刀的人满脸漆黑,表情阴沉。   灌江城白家,原本他们是想抢了那株兰花和灌江城的白家搭上关系,如此他们就了立了大功了,有了那株兰花,让白家借钱借粮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白家人来了这小镇,但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还只能远远地看着,实在气人。   这些贵族和他们平民起义军关系复杂,若搭不上线,甚至会互相厌恶。   本来小镇上有个阿克塞士官,就已经对他们平民起义军毫无尊重,压得他们都得夹起尾巴做人了,现在和他们没有关系的贵族又来到了小镇,他们以后的日子怕是更加不好过了。   好怀念以前耀武扬威,所有人都对他们低眉顺眼的时候啊,他们那时脸上的笑是真的微笑,不像现在被那些人投来审视的目光的时候,他们只得卑微地露出迎合的笑容,笑容都快僵硬在他们脸上了,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呢?   解让远远地看了几人一眼,就当到处乱飞的苍蝇。   白宸等也没觉得什么,平民起义军到处借钱借粮,可不仅仅是在城里,各种小镇也常年派遣着人去停驻打秋风,一是尽量收刮物资,二是为了更好的收归这些地方,有一个极为智慧的大脑指挥着这些,平民起义军厉害的地方可不是招收的这些地皮流氓……   解让无视窥视的几人,对白宸道:“你觉得我们的精盐如何?”   白宸一愣,眼底目光一闪,想了想那盐:“的确十分不错,物有所值。”   周围的人:“?”   这两人又开始打哑谜了?什么精盐?   直到来到制盐作坊。   解让对“物有所值”的评价十分满意,开始也给其他人介绍他们的神仙岭精制盐。   众人眼中也有些惊讶,这么偏远的地方居然藏着一个制盐作坊,盐业那可是十分赚钱的。   不过一想到那片花田,似乎这里有一个制盐作坊也就不那么惊奇了。   看看盐,用手指搓了搓,尝了尝,心中有些惊讶,比他们平时用的盐质量都要好上很多,他们用的盐本就不是普通百姓能比的。   白宸刚才那句“物有所值”也的确是毫不夸张的形容,因为他们平时买的盐也在50铜鸠鸠一司左右,而解让他们的盐质量更好,外观和口感更好,也卖这个价。   这也是为什么解让他们上次卖盐,灌江城那些贵族几乎都不谈价直接买了,并非贵族们富裕得已经不将钱看在眼里,已经不需要节约了,而是……物有所值到根本不需要砍价。   解让说道:“上次去城里卖盐后,回家的路上被人打劫了。”   “我们就一偏远小镇,没有能力组建自己的自卫队,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钱被抢走。”   众人嘴角都抽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对解让口中的偏远小镇几个字特别敏感,就刚才那花田,他们灌江城拍马都不及,还边远小镇呢……   解让继续道:“各位觉得我们这盐如何,不知道有没有兴趣组建一个稳定的商队,来我们神仙岭贩盐去灌江城售卖?”   众人面面相觑,等等,这人设局引他们白家来这里该不会就是为了……   他们一路上都在想对方是什么阴谋诡计,结果……   嘴角直抽。   这盐是好盐,且谁都知道贩盐是一门十分赚钱的生意,很多家族想要涉足都没有渠道。   但这也会牵扯出一个问题,以前也就罢了,现在一旦牵扯上赚钱的生意,平民起义军那群眼睛都红了的家伙就会盯上,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白宸眼睛一动,别的家族或许担心这些,但他们白家却是不怕的,不然他也不敢偷偷杀死平民起义军的人。   这种时候贩盐的确会麻烦一些,但他们白家自有自己的渠道降低影响。   若是能进入盐商领域,对于他们白家本也有好处,而且还是这般不可替代质量的商品。   白宸问道:“你准备以什么价格卖给我们?”   解让原本还在担心这个白家能不能顶住压力来做这个帮助他们贩盐的盐商,他对灌江城的贵族势力并不熟悉,不过看白宸这么问,应该是有信心且有这个兴趣揽下这门生意。   解让想了想答道:“40一司。”   比起自己运去城里卖盐,人力的消耗,路途上可能遇到的风险,钱财的损失等,40一司比起自己去走街串巷售卖,已经很赚钱了。   白宸想了想,抬头:“城里的售卖价格得我们自己定。”   若只有10铜鸠鸠一司的价差,虽然也能赚,但稍微差强人意了一些,但这盐本就比他们贵族购买的同样价位的盐要好很多,其中还有很宽裕的运作的空间。   解让心道,这人还挺爽快,说道:“合作愉快。”   又聊了一会,将制盐作坊已经制好的盐全部卖给了白家。   阿克塞瞟了一眼解让,居然这么快就规避了卖盐途中的危险,并保持了盐的盈利。   现在他们只需要一心制盐就可以了,盈利不变的情况下,更加单纯,更加安全。   神仙岭离灌江城不算近,谈妥“交易”之后,的确是交易,看似免费给白皓治病,其实实质上是用合作贩盐作为的交易条件,只是没有摆在明面上,然后白宸就带着人离开,不过那老仆人带着一些人和白皓留了下来。   留在这里可比带回去一朵鲜花的治愈效果好多了。   最不开心的估计就是那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了,最近本就因为阿克塞的压制,他们的威信在小镇一降再降,现在白家的人还留在了这里。   白家连灌江城的那些他们组织的同僚都不放在心上,更别说他们几个地方上的不起眼的小人物。   以后还不得夹起尾巴做人,怎么就这么憋屈了呢。   解让去送了送白宸等,出小镇前,用一个陶罐装了一株菊花,让白皓那小孩提着,看上去有模有样的,小镇上又多一个提花小童。   白宸看了看,十分满意地离开,延绵的山路,白色的纸钱飞舞,“丧队”来得快去得也快。   解让心得,谁还不会撒纸钱一样,从怀里掏出阿克塞的那一把纸钱,往天空一撒,飘飘落落地落在地上,如同“弓”起身体的虫子到处乱爬。   窗台上正在俯瞰它的花园的富贵,笑得岔气,看看别人飞得到处都是的白色蝴蝶,再看看你这一地的爬虫,哈哈哈,笑死你家富贵老爷了。   解让嘴角一抽,他多练习练习,也可以装这个逼,到时让白色的蝴蝶沾满全身,走到哪他都这样。   不过,这纸钱需要掺陨石沙,他现在使用的还是从阿克塞那借来的,若想要自己购买,就得努力赚钱了,靠在地上去捡陨石,估计是天荒夜谈,也不知道在现代那些陨石能不能有这样的特性?   解让不太确定,但即便有这效果,想要获取也难比登天,上面对陨石的管控太严格了,私自买卖陨石犯法。   解让去看了看老管家带着白皓他们租住的地方,那口棺材就那么明惶惶地摆在屋前,没什么晦气的,这可是贵族出行才有的仪仗。   而且白皓睡棺材习惯了,那是他的床。   解让怎么感觉都怪怪的。   为了让白皓早点治愈,解让让一群孩子将这小孩也带上。   现在该去种黄豆了,耽搁了这么些时间,今天可能种不完。   解让一边走一边扔纸钱,那白家的老仆看了一眼,也没有觉得什么,这本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练习“术”的最基本的方式,只是觉得有些意外,这个小镇居然也有职业者修行者,不过一想到那片花田,连那等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发生在这个小镇,这也的确不算什么事。   直到……解让在一群小孩“嘲笑”他那些在地上爬来爬去的纸钱后,张开黑色的双翅飞上云层,然后双翅环抱身体,像一颗炮仗一样在云海中旋转冲刺。   惹得一群小孩在地面嗷嗷叫:“解让解让,快下来抓我,大鸟啄虫子。”   这地耕得,效率的确不怎么样。   阿克塞看了一眼:“花里胡哨。”   而那老仆瞳孔都缩了起来,那黑色的羽翼……死海渡鸦!   他倒是知道一个人能够自由出入人类禁区无尽死海,并且从那里带出来了一只死海渡鸦,刚泽人民共和国那个以鲜血铸就凶名,残暴冷酷绝情,死板没有一丝人味,被称为死神契约者的死王子阿拉贡。   鲜血和残暴的化身,神之契约者,世上最遵守戒律的刻板者。   老仆死死地盯着云层中的人影,又皱了皱眉,但传说死王子阿拉贡天赋异禀,在第九序章皮肉金刚境时已经将皮肉炼到了大圆满,全身金黄如神明降世,而这个叫解让的小镇青年,一看就才入第九序章。   而且性格上也完全不符合。   至于死王子阿拉贡将自己的死海渡鸦借给别人,这……根本就不用去猜测,根本不可能,那可是将灵魂都献给死神的残暴者,还有没有人性都不知道,绝对没有一丝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老仆嘀咕了一句,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吧,拥有浓黑如墨,比黑夜还要漆黑羽翼的,或许不只有死海渡鸦。   这世上本就没有人能统计所有的生物,废土之广,看似死寂,其实出人意料的丰富。   解让飞了几圈,一身舒坦,就落了下来。   阿克塞使用这个动物特性的时候,如同神明一样,而他,手脚都变得坚韧骨凌,如同妖魔凶禽。   人比人气死人。   他还是撒纸钱吧。   撒纸钱还不费力气。   耕地,大笑声,风将风铃一般的笑声,随着花香,吹遍田野。   但因为今天耽搁了不少时间,到了傍晚,黄豆并没有种完。   彩色的云霞挂在西边的天空,解让的小屋前,一个头戴丧帽的小孩坐在菊花环绕之中,白皓眼睛慢慢半眯,露出了笑容,那眉毛如同一轮弯月。   老仆的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真的有效,那片花田以十分快的速度治愈着精神冲击带来的创伤。   这个小镇在他昏花的老眼中更加美丽了一些,特别是一想到如今的灌江城,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就更让人感叹唏嘘了。   所有人都在让他们等待,等待那位能重新赋予他们这些古贵族尊严,赋予他们这些古贵族自由的那位绝代王储,可是这话听得久了,难免会让人从希望中感觉到一丝绝望。   黄金王储旃檀东胪殿下,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他的出现真的能挽救如今大夏将倾的局势吗?   他们这些古贵族已经在平民起义军的压迫下龟缩太久了,若黄金王储还不真正地站在所有人的舞台上,心里的那股子倔强和傲慢终会被彻底磨灭。   甚至这一刻,不知道多少人觉得,无论那位黄金王储的智慧如何,只要他肯站出来,带领他们这些残兵败卒奋起最后一击,哪怕玉碎瓦残,也比这么一直窝囊着憋屈着好啊。   这时,解让给老仆等人送来了一些烤土豆,才让人从感叹中回过神。   解让:“这是我们神仙岭的特产,你们尝尝味道,在别的地方可吃不到。”   解让对生意上的合作者还是很热心的。   已经睡在棺材里面的小孩都从缝隙里面露出了一颗呆萌呆萌的小脑袋。   老仆接过,分发了下去,给那小孩喂好之后,他也吃了一点。   有些惊讶,这个小镇居然还有这么与众不同的食物。   又是感叹,锦绣王朝祸不单行,和刚泽人民共和国一样,大旱三年,据说平民起义军之所以这么迅猛地崛起,就是因为吃不起饭了。   那些平民起义军就是以推翻皇室,平民就能有饭吃为由而疯狂到无法想象的。   但若天旱依旧,就算他们推翻了皇室,又从哪里弄来更多的粮食?这几年的战争已经透支了锦绣王朝的库存。   老仆摇了摇头,其实不仅仅是平民起义军疯狂得没有理由,他们这些古贵族何尝不是,将希望寄托在那位不知所宗的王储身上,在其他人看来,也十分奇怪吧。   但……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没人理解那种抓住最后的稻草的感觉是什么,除了他们自己。   解让回去后,又在那练习扔纸钱。   富贵这个讨厌鬼,一腿将解让摆在那的纸钱踢得到处都是,还叫嚣的耀武扬威,它富贵老爷也会扔,哼。   解让看了一眼,让那些纸钱重新爬上桌子,叠得好好的。   富贵又一脚踢飞,哼,看富贵老爷的厉害。   解让:“……”   好吧,收敛纸钱让它们爬回来也是练习。   练着练着,或许是因为今天使用了那只黑鸟,不知道什么时候疲惫地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   阿克塞小屋:“这家伙今天晚上居然没有过来?”   “还……还有点不习惯。”   他道具都帮对方准备好了,停止一晚上生产,感觉好浪费啊。   阿克塞看了看堆满一地的土豆,可以再多点,他一点都不嫌弃。   第二日,解让起来的时候,懒洋洋的,身体还有些酸。   “果然体魄不行。”   “在这个世界也没啥吃的,也不知道阿克塞那家伙凭什么长得那么壮。”   “得想办法改善一下伙食。”   仅仅是回到现代再补,感觉浪费了一半的锻炼空间。   解让其实在锻炼体魄上也有一个优势,他无论在另外一个世界呆几天,这个世界也只是过去了一晚上,那么他能多吃好几天而其他人却只吃一天,用个优势来弥补他天赋上的不足,或许能有惊喜。   至少在第九序章,锻炼皮肉强度上,也算得天独厚了。   “也不知道这个推理能不能成立。”   解让想着出了门,目光所及,解让不由得一愣,在他们花田外,又一个陌生年轻人,傻愣愣地在那看着花,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们小镇平时没什么外人来,最近倒是多了起来。   解让过去询问一番,这人半响才缓过神。   十五六的年龄,在解让看来,也不过是个才上高中的半大孩子,穿着一身神官的袍子,头发亚麻,脸上还有些未退去的幼稚。   长相属于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外貌。   那少年自称卢卡斯,阿克塞士官的副官,春之神米克拉斯的信徒。   和锦绣王朝不同,锦绣王朝的宗教只有两个,源自古老者王朝的旧教,和锦绣王朝的新教,一共就两个教派,且还同根同源,不过旧教走了歪路,为了统一整个大陆去研究邪恶的神明母本实验,被新教压制得几乎销声匿迹,不过最近锦绣王朝混乱之际,旧教没了压制又开始死灰复燃了。   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教派多得数不清,什么春之神,暴风之神,海洋之神,还有什么蒸汽与器械之神,混乱得很,争斗也不少。   解让知道阿克塞有一些小镇外的同伴,只是没想年龄居然这么小。   卢卡斯说起阿克塞士官倒是一脸崇拜:“我们士官守卫秩序,恪守教条,意志坚定若钢铁……”   在解让脑海中都出现了一些画面,那是一个古板得如同永不松动的锁璜,守旧得如同教堂的地窖,全身散发着发霉的拉丁文祈祷书的,拥有坚定不移偏执信仰的这么一个人。   这人要是笑一下,都是对秩序的亵渎。   解让努力地眨了眨眼睛,这世上真的能有这么无趣的人,和一块钢铁有什么区别?   而且卢卡斯口中形容的是阿克塞那个粗暴的色痞?   该不会……认错的人吧。   这时阿克塞也正好从他的小屋出来,咳嗽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颇为有些不自然。   阿克塞心里也在感叹,卢卡斯啊,你家士官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士官了,已经被人调教得夜夜笙歌,这个小镇,或者说面前的人,有一股摧毁死寂的魔力,他将魔抓伸向你家士官的那一刻,就注定再回不到从前了。   阿克塞将卢卡斯叫到了一旁。   解让是有些惊讶的,还真没认错人啊?   为啥不同的人对一个人的认识偏差能如此之大?阿克塞这色痞在其他人面前伪装得也太好了。   阿克塞那里,正在询问卢卡斯:“你怎么来这里了?”   卢卡斯也疑惑啊,他们阿克塞士官来一个边缘小镇调查旧教研究神明母本实验的问题,那些锦绣王朝的旧教胆子真大,居然都跑到他们钢泽人民共和国抓了不少人去当实验品。   结果他们士官去了就没有回来,他等了好几天,结果得知他们士官在一个小镇不走了,卢卡斯充满了疑惑,一个边缘小镇有什么好逗留的?   所以他来看看情况。   结果一进镇还真给了他天大的惊喜,那黄金色的一地的鲜花,让他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   阿克塞:“既然来了,正好有任务交给你。”   卢卡斯站得笔直,满脸激动,这……这还是第一次士官给他安排任务,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保证完成任务。”   阿克塞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你去小屋旁边挖个地窖。”   正好他堆在屋里的土豆,黄豆乱七八糟了一些,需要一个地方收敛,他昨晚上就在想解让居然没有来的原因,是不是他家里没地方站人了。   卢卡斯:“???”   啥?   挖……挖地窖?   阿克塞打发了卢卡斯,解让就走了过来,看着阿克塞的脸跟能看出一朵花来一样。   解让:“刻板?守旧?钢铁一般的意志?”   明明……明明关起门来比谁都玩得花。   阿克塞咳嗽了一声,他总不能说,以前的确是这样的,只是现在变了一点点?   阿克塞说道:“制盐作坊的产量得提高一些。”   “除了你们锦绣王朝的灌江城,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那边,我也会让人来运一批盐去城里贩卖。”   赚钱的事情也不能只让这位王储和锦绣王朝的贵族占了,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也需要,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也需要吃上好盐。   解让点点头,赚钱的事情谁会嫌多。   他那小作坊规模的确小了一些,一开始是因为流程还不熟悉等,现在提上了日程,扩大点规模,提高点产量也合适。   所以,解让又开始招工了。   小镇一下就沸腾了。   “阿克塞士官又要招工人了?”   “这……这才过去几天……”   原本就已经特别高兴家里的人有了工作,还能在家门口做工,且阿克塞士官对待他们十分不错,从不责骂强迫他们,这样的工作提着油灯都找不到,而现在又要招人了。   解人的解释是,现在不是找了个在城里卖盐的渠道吗,比起以前自己买,需求量的确大了很多,自然产量上就完全跟不上了。   “这次招工还是我负责,各位,家里有想找工作的快来报名了。”   可乐坏了小镇上的百姓,现在一家人里面甚至能有两人给家里赚补贴了。   工钱是一月一发,甚至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能感觉到生活质量要提升一些了。   解让忙碌了起来,除了制盐小作坊的人,还得招一批有力气地去修一条能上到那个挖盐石的岩洞道路。   两百米的高度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每次都找阿克塞借蜗牛爬上去挖盐石再小心翼翼地背下来也不是个事,必须得形成普通人也能完成的工作流程。   有阿克塞的那只蜗牛,在山壁上修路也会方便很多,这就当是前期必要的投入了。   正在挖地窖的卢卡斯:“?”   阿克塞士官的制盐小作坊?   他们家士官在这小镇办了一个小工厂?   还有那个锦绣王朝的小镇年轻人,是他们士官的头号长工?   解让现在在小镇百姓眼中就跟村里出了一个大厂精英一样。   估计也就那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眼睛跟毒蛇一样。   解让忙到了下午,加上黄豆的播种,到傍晚才有了休息时间。   伸了伸懒腰,从阿克塞士官那里借来那只黑鸟,练习了起来。   晚霞之中,人形的大鸟在云层中飞舞,穿过云霞,白色的纸钱从空中飞洒。   飘飘洒洒,跌宕起伏,然后那些纸钱如同插上了翅膀,跟着那穿破云霞的大鸟穿梭了起来。   一只鸟形年轻人带着一群白色蝴蝶,畅游天地间。   山川异域,神奇无比。   阿克塞看着那些终于飞起来的蝴蝶:“精神力的掌握倒是出奇的快。”   这是职业者一切“术”的基础。   熟练的掌握蔓延出去的每一丝精神力,将它们附着在陨石或者陨沙制成的道具中,这样才能真正的快速的精确地形成“术”。   解让此时的感觉的确奇怪,他感觉那些飞舞的白色蝴蝶就像他的手脚一样。   这种感觉不太好形容,但只要他一个想法,这些蝴蝶就会按照的他的想法形成轨迹舞动。   由原本整齐划一的一群蝴蝶,慢慢的蝴蝶各自有了自己的姿态和轨迹。   越来越灵活,就像真的是一群无拘无束的蝴蝶了一样。   解让玩了一会才停下来,落在地上,走动之间,蝴蝶环绕。   要不是富贵那家伙拿了一根棍子像鬼子一样开始戳那些飞得到处都是的蝴蝶,解让还能玩一会。   卢卡斯从挖出来一些深度的地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阿克塞那张阴沉的脸,嗯,他们家士官还是以前一样,一点没变,光那脸色都能让小儿止哭。   阿克塞:解让怎么回事?土豆一点一点减少,黄豆一点一点减少,他都不急?居然又没有来找他,还要不要一起合作赚钱了。   解让挺急的,观看夜空中的那束光后,睁开眼,天才亮他就跑去市场购买了一大堆食材,其中以肉食为主。   煮了一大锅,硬生生给吃完了。   解让:“这么吃下去,迟早钱包得空。”   所以他急着去许天圣的汽修厂赚点块钱。   至于验证这个世界的陨石对职业者的“术”有没有作用,就没有头绪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很难接触到陨石,若曾老教授没有去世,他倒是有这个可能。   现在唯一的可能是……赵枫岚,这位上京市首富家的儿子,他们家好像就有一个私人航空研究所,说不定就收藏得有陨石进行研究。   解让收拾了一番,向汽修厂走去。   此时,城中村的一栋房间。   历逍正被绑着躺在地板上。   赵枫岚从冰箱里面拿出一根黄瓜,历逍的眼睛都缩了起来,还好赵枫岚只是将黄瓜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历逍原本是来这个城中村协助一起没有头绪的陨石走私案的调查,顺便躲一下风头,在这个小区租了一套隐蔽的房子,结果一回家就被一群人打晕了过去。   他还以为是事发了,结果一醒来,就看到赵大少爷拽了根凳子双腿大开,一只脚穿着的光亮皮鞋踩在他的脸上。。   赵枫岚:“你不是很喜欢玩男人么?”   “来玩给我看看。” 第32章 今天是贪图我身子的粗痞农夫:   历逍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像赵枫岚这样的大少爷果然得敬……   历逍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像赵枫岚这样的大少爷果然得敬而远之,这类人肆无忌惮习惯了,心无敬畏,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皮鞋踩在脸上,弄脏了历逍的半张脸。   赵枫岚现在就一件事,这个流氓那天当着几个人的面将他按在裆里,他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现在晚上做梦,他都梦到历逍如何在那破旧的仓库蹂躏他。   一想到这,赵枫岚脚上更加的用力,用脚尖挑起历逍的下巴。   “不是喜欢玩吗?怎么不玩了?”   “不是嘴脏吗?怎么不说了?”   呸,说什么他这样的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玩起来才痛快,说什么要让他这样的富家公子怀上他的娃?说什么让他跪在地上接受赏给他的十几个亿?   历逍心里骂了一句,嘴都给堵上了,让他怎么回答?   那天他也是迫不得已,若不是后来警察来了,他应该都算这小子的救命恩人了。   历逍在心里叹息一声,看来这从来没有遭遇过什么挫折和羞辱的大少爷,上次是真的受到了很大的心理阴影,让他发泄一下脾气这事也就过去了。   直到……赵枫岚拿起历逍的手机,开始拍照。   历逍的表情闪过一丝狠厉。   这公子哥就是欠收拾,非得让对方服帖了才不敢再折腾。   赵枫岚欣赏了一番历逍手机上的照片,然后开始在手机上翻翻找找,打开浏览器的历史记录,手指都颤抖了一下,脸色通红。   一脚踩在历逍脸上,这才匆忙离开。   几个保镖一愣,这大少爷怎么突然怪怪的?   赵枫岚上了车,这才颤抖地重新打开手机,他就……看看,他就看看像历逍这样的变态平时看的都是些什么。   那流浪器上是一篇小说,富家少爷沦陷记,天,不堪入目,90%的文字都带有颜色,光是“啊啊啊”都占了一半字。   赵枫岚的手都在抖,脸色通红,那家伙居然喜欢这样的东西。   明天再来收拾他。   此时解让下了楼,刚到汽修中心门口,或许是路上被邻居看到,一个手臂上刺着青龙白虎的年青人正拉着一个小太妹推到解让面前。   “解让,帮个忙。”   解让仔细一听,原来是这小太妹最近谈恋爱了,据说是喜欢上了一个富二代,家里人怎么劝都不听,这么明显的骗局也就骗骗这样的小姑凉。   但这小姑凉非觉得那富二代是真爱她啊,对她一心一意,要死要活。   说不通,抽都抽不通,所以找他们这最有文化的解让来给开导开导。   解让也是一愣,原本小区的老头老太太就喜欢找他去帮忙修修老旧电器什么的,没想到现在连小区的年青人也来找他解决麻烦了。   解让看了一眼那一头脏辫的小姑娘,别说这小姑凉见到解让的时候倒是安静了一点,还整理了一下头发。   没办法,他们城中村的年青人哪一个不是仰望着解让长大,从小如同天上的云彩压制着地上的淤泥一般,在他们仅有的人生里面,落下了很多阴影,但那云彩的确足够让人仰望啊,他们就算反抗都找不到反抗的理由。   长此以往,解让在他们心中还真有了点奇怪的威信。   那小姑凉虽然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但却竖起了耳朵。   所以人都不相信她,都在玷污她的爱情,都说谁家好好的富富二代看上他们这城中村的人,他是眼瞎还是图什么啊。   但爱情那么高尚的东西怎么可以用这么低俗的物质来衡量,电视剧上不都经常……经常有这样的跨越阶级的让人如同做梦一样的爱情。   小姑娘满脸不耐烦,所有人都不理解她,但像解让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是懂的吧。   那年青人正在骂骂咧咧:“怎么说都说不通,抽也抽了,骂也骂了……”   解让“哦”了一声,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以后就会明白,这世上只有党会精准扶贫。”   鸦雀无声。   然后那小姑凉抹着眼泪,哭天抢地跑了。   正从汽修厂伸出脑袋看热闹的一群人,谢繁花脖子都缩了起来:“我就说,别看我哥说话少,但老会怼人了。”   解让看了一眼,问了问谢繁花怎么在这。   谢繁花:“我本来准备去副食店找那个警察叔叔叨叨,他会请我吃冰淇淋,但没找到人,我就来汽修厂找圣哥了,我可不是来玩的,圣哥会辅导我作业。”   解让心道,要不是他知道许天圣什么德行,还真当真了,许天圣在高中的时候是他们班上出了名的搅屎棍,老鼠屎,老师带过的最差的学生。   就他还给辅助作业。   谢繁花本来还准备滚轮胎玩,结果看到解让那目光乖乖地坐凳子上做作业了,只是这卷子昨天开始写到现在,第一题还是空白。   谢繁花咬着笔杆子,那笔杆子都快跟豆腐渣了。   “哥,我现在也是有理想的人,我长大了准备来圣哥的汽修厂当修理工。”   解让答了一句:“修理工也是个技术活,你以为不读书能修?”   谢繁花:“?那我以后能干啥?”   解让:“洗车工吧,不需要技术。”   谢繁花一脑袋捂在了卷子里,他的理想就这么无疾而终了?还给他降了个级,从修理工变成了洗车工。   解让觉得这话可能对小孩打击稍微大,又加了几句:“大多数人的理想和你都一样,梦想环游世界的人,长大后成了滴滴司机,理想是收藏家的人,成了废品站老板……”   也就小孩分不清理想和现实。   谢繁花已经生无可恋地趴在卷子上:“我读书还不成,我算是知道你以前给人当家教,为何那些小孩都是哭着跑出来了……”   解让拿起水管正在给顾客洗车,他虽然是来进行赛车改造,但汽修厂不大,分工也没有那么明确,帮着洗洗车也没什么,倒是没见着许天圣。   此时许天圣正在二楼睡午觉,床上许天圣侧着身,牙齿咬着被子,身后杨长宇正在玩他背上的纹身。   要是别人这样对他,他早几拳头揍死对方了,但换成杨长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包容。   或许是他这样的人从小都缺少爱,什么爱情之类对他来说是十分遥远的事情,而杨长宇在他看来,众星捧月的大明星呢,这样的人死皮赖脸,他好像就是讨厌不起来,这种心理很难形容,无关性取向。   扬长宇在许天圣耳朵边用古怪的声调一声一声喊着:“圣哥,圣哥。”   许天圣觉得他这直男真快被喊直了,翻身趴在床上压枪:“你闭嘴。”   要不是对方威胁他,不给他摸摸纹身,就赔他打破对方嘴角的100万,他若不屈服,他是真没一百万赔对方。   而且对方上了保险,那脸上嘴角破了一点,还真值一百万。   许天圣有些犹豫地问了一句:“你们这种取向的,不都喜欢那种皮肤白白嫩嫩的。”   他常年修车,皮肤自然白不了,也不知道扬长宇的癖好怎么就放他身上了。   杨长宇:“因为你翘,第一次看到就移不开眼。”   许天圣刷地就爬了起来,跑了。   等下了楼,还在嘀咕:“奇怪,我怕他干什么。”   好吧,也是有点怕的,那家伙说好的摸纹身,但他不只摸纹身啊,他连有些脏地方也摸。   真是无法理解,好好的一个大明星,那么多粉丝的偶像,为啥就有这样的爱好。   许天圣看到解让,这才招呼了起来,然后打电话让需要改赛车的雇主将车开过来。   陆子拽,上京市最大游乐场老板家的儿子,最近女朋友跟死对头跑了,那死对头开着赛车抱着他的女朋友,陆子拽是气不过的,所以有了改造一下自己的赛车,怎么也要压对方一头的想法。   他通过朋友介绍,听说这里有一家技术和名声十分不错的汽修厂,让他来碰碰运气,他这车在其他地方也改过,但最多也能和他那死对头不相伯仲。   陆子拽开着车来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什么技术大佬会窝在这么个又小又破的小汽修厂啊。   特别是,眼前给他改车的师傅正在看说明书?   陆子拽脸都黑了,他那朋友也太不靠谱了,介绍的什么玩意。   他正考虑要不要直接走人,虽然定金都交了。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他那死对头打来的,邀请他去上京市盘山公路上跑一圈。   陆子拽想了想,拉上解让上了车:“先熟悉熟悉我的车。”   解让心道,也行,这车他刚才看了看,修改得其实差不多了,只能在细微地方改进,性能提升20%都已经是极限,多熟悉熟悉也好。   车开向了郊外。   解让有些皱眉,他以为最多是去市内完善的赛道,没想到是在城外。   上京市盘山道十分险峻。   但陆之拽也没有给解让选择的机会,车已经上了跑道。   解让都忍不住抓紧了护手,这家伙在看到车队其中一个拥着女人的赛手后,精神状态似乎变得奇怪了起来,操作更加地激进冒险。   赛车手果然都是一群喜欢刺激的疯子。   赛车的嗡鸣声在山道上嘶吼,弯曲的山路像盘龙一样盘旋而上。   在一个极限转弯处,前面的赛车扬起的风沙突然遮挡了视线。   陆子拽咒骂了一声,手上的方向盘急打,只是轻飘飘地,道路的不熟悉让他晚了一点点,而这一点点,整辆赛车冲出了悬崖……   整辆赛车就像在万里高空一样。   盘山公路这名可不是白起的,它凶险且海拔的确急速爬高。   车在冲出山道,凌空在悬崖之上时,陆之拽几乎失去了思考。   都说人在死亡前是没有思维能力的,特别是从高空坠落,他现在觉得这话不假。   因为只能等待死亡,即便是有想法,现在也完全从这种情况下想不到任何活下来的办法。   解让:“……”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如此冷静,难道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他也没有想到在面对这样危险的时候,他还能波澜不惊。   解让几乎是在车子飞出公路的那一刻,摇下了车窗,身体向车窗外猛地射出,在将身体逃出车窗的第一刻,背上两只巨大的黑色羽翼张开……   动物特性只要不一直使用,有效期大概是一天左右,而他上一次获取阿克塞的那只黑鸟的特性是在下午。   现在还在有效期内。   所以才有了谢让此时的一系列反应。   悬崖之上,两边山峰已经在向上窜,赛车开始下坠了。   解让的利爪死死抓住车子窗口边缘,整双巨大的黑翼用尽全力一扇,霎那间抓起赛车移动向车道。   能徒手撕裂柴刀才能劈砍开的蘑菇木的动物特性,力量自然不小。   但也十分费力,还好仅仅是刚冲出公路,距离不远,只需要一鼓作气。   赛车在巨大的力量下被重新推上赛道。   解让的身体从打开的车窗重新钻进车里。   陆之拽看着还没坐好的解让:“……”   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解让:“还以为赛车手胆子能多大呢。”   赛车因为松了油门,速度已经下来了很多,解让一手扶住方向盘,控制方向,然后用脚控制赛车将车停在了公路上安全的地方。   解让拿起陆子拽的手机,让陆子拽的朋友来帮忙移车,随便将人送医院,外伤虽然没有,但人昏迷了过去,去医院检查检查也好。   等解让回到汽修厂,许天圣问道:“那公子哥呢?”   解让:“医院。”   随便还教育了一下谢繁花,文明驾车。   不过也没多久,陆之拽就开着那辆赛车又来了,就是看向解让的目光躲躲闪闪,又带着点兴奋,怎么也看不出来像是才被女朋友甩了很伤心很郁闷的样子。   许天圣在心里也觉得奇怪,不是说没什么在他这改车的意向了吗?怎么又干巴巴地跑来了?   许天圣问了一句:“你这车还改不改?我们可是不退定金的。”   陆之拽几乎瞬间回答:“改,以后……以后都在你们家改。”   然后还小心翼翼地又看似不起眼地朝解让靠近了一点。   许天圣看了一眼,还有老板一直盯着改车的?他看得懂吗他?   解让没事人一样,说道:“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幻觉是正常的,很多人都分不清真实或者虚幻……”   陆之拽:“我的车有360度监控。”   解让:“……”   “监控……监控有时候也会出现采集画面错误的时候,从科学角度上来讲,这种可能虽然几率很低,但并非没有。”   陆之拽眼睛都不眨一下,编,继续编,他的监控视频高清4K,那夸张的翅膀,那比墨还浓黑的羽毛,每一根都看得清清楚楚。   解让已经钻进车底开始拆车,什么声音他也听不到。   倒是正下楼的杨长宇,看到汽修厂多出来的解让,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他第一次来这城中村,为的就是找那个徒手爬上七八层大楼外墙的人,结果遇到了一些事情,本没有任何进展,而现在……   杨长宇都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认识他?”   谢繁花赶紧将咬破的笔头放下:“我们这的文曲星,嘿,我哥,亲哥那种。”   这孩子是一门心思不想做作业,其他事情让他干什么都行。   解让做事是十分认真的,忙碌了起来,至于外面的人不管,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至于那监控视频,就算放网上也不会有任何波澜,因为……连谢繁花都有不少大战奥特曼的视频,这是一个AI的时代……人人都可以飞天遁地将上帝踩脚下,长出翅膀拖车算得了什么?   许天圣是觉得挺奇怪的,因为陆之拽在那里看了解让改了一天的车,从未见过这么上心的老板,说他上心吧好像也不对,也没见对方问一句关于车的问题。   啧,一开始还犹犹豫豫不打算在他们这改车呢,也不看看,解让那是连航空火箭都能修的人,何况是业余赛车。   期间,陆之拽收到了他那死对头发来的图片,照片上是和他前女友搂搂抱抱庆祝嗨皮,那手搂着他女朋友都握上了。   陆之拽仅回了一句:“前女朋友而已,你喜欢用就多用用,只要不觉得膈应。”   然后再没时间管这些人作妖。   解让从车里出来,看到陆之拽还在,愣了一下,说道:“大概需要10来天时间,等改好了我们会通知你来取车。”   陆之拽心道,那不行,他得……他得天天来守着。   解让也是感叹,有钱人时间真多。   洗了洗手,下班。   他现在得多买一些食材,晚上大吃一顿。   路上,解让点开手机,本是看看有没有陨石的消息,虽然无法得到,但因为陨石可以制作职业者施展“术”所需要的材料,所以多了一些关注。   他其实很想知道,这个世界的陨石,是不是也拥有附着精神力的特性,陨石都是从那神秘又无穷无尽的宇宙中来的,或许效果一样。   宇宙就像是一个让人无解的存在,现代社会也才踏出探索的第一步,探索未知,那么会得到什么谁也不知道。   解让走出小巷,在对面有一家不错的超市,里面的食材比较丰富,且那家超市旁边还有一个花鸟市场,正好随便逛逛。   超市外大楼的大屏幕上,一个小女孩正说着“hello,宇宙,我是地球人小丽。”   人类进入探索宇宙的时代后,无论是航空还是民生,似乎随处可见和宇宙有关的信息。   解让买了两鸡,他现在一顿吃两鸡还得加三大碗饭,买了炖鸡料,然后去花鸟市场逛了逛,买了一株被称为爬墙王的“大游行玫瑰”。   在那个世界因为土地的特性,没有耕地的情况下还是只能种不能食用的花。   但观赏的花也并非没有经济价值,等他将小镇打造成四季花开不断的植物园,他也可以关起门来收门票。   自己享受了环境,还能赚钱,也是不错的。   以后神仙岭都可以改名叫神仙岭风景旅游区,若是想要更吸睛一点,还可以改名为史前植物园,大灾变前的奇迹花园……   现在嘛,给其他小屋爬上点美丽的玫瑰,吸引一下小镇居民的目光,不要天天围着他的小屋就行。   解让其实最想的是种更多主食或者经济作物,但能种这些的耕地实在太有限了,只能曲线慢慢发展。   走进那墙壁斑驳的小巷,老旧的水管展示着这里有些糟糕的环境。   路过汽修中心的时候,解让似乎听到了楼顶在争吵,许天圣的声音,解让不由得抬头。   在楼顶的露台上,情况还挺复杂。   楼顶上,一共两人,一个是满头脏辫,据说和一个富二代谈恋爱的那个姑娘,被解让评了一句:“只有党会精准扶贫。”   这小姑娘伤心极了,一开始觉得连解让那么聪明的人都不相信世上有他们这样的爱情,但哭着哭着,她又觉得怎么连解让也不相信?那可是她从小听到大的文曲星。   结果这个谁也说不听的小姑凉,跑去找他男朋友了,她是准备让解让承认这一次看错了。   结果……按照以前的聊天,她找到了他男朋友的住处,一处普通的高楼,一间凌乱的房子,据说还是租的。   谁家富二代住这么普通的房子,还租啊。   其实有时候谎言很容易被戳破,只是大部分人不愿意去戳而已。   小姑凉伤心极了,回到小区后越想越伤心,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到楼顶上去了,这个年龄的小姑凉嘛,遇到点事情就要死要活的也正常。   而许天圣,他就上楼顶抽支烟,结果就碰巧遇到了这事。   许天圣虽然也不是什么正义感爆棚的大好人吧,但都是十几二十年的邻居,遇到这事总是要搭把手救一救的。   许天圣上前,一把拉扯。   本来以许天圣的力气,很容易就将这小姑凉拉回来了,可是楼顶年久失修,许天圣将人甩回去的时候,因为反作用力,那露台的围栏居然就那么倒了,许天圣一个没有站稳,身体倒栽葱一样朝楼下坠去。   解让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得,黑影朝半空醉落的身体抓去,其实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也就将人放在了地上。   许天圣落在了地上,也仅仅是看到一道很快的巨大的黑影窜进了巷子中消失。   真的,感觉好大好大一只鸟。   许天圣一会看看楼顶,一会看看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围墙,他都忍不住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身体,然后身体一个哆嗦:“活见鬼了。”   “这……这么高摔下来一点事都没有?”   许天圣又看向黑影消失的小巷,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的地方,他突然怎么觉得有些陌生。   楼顶那小姑凉这才反应过来,趴在上面向下看。   许天圣去通知对方家人接人,经过这么一闹,那菇凉倒也冷静了下来。   几个从汽修厂出来的小工还在奇怪:“圣哥,你不是去楼顶抽烟了吗?怎么在楼下?”   许天圣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谁说不是呢,诡异得很。   解让回到家后就开始弄饭,美美的吃了一顿,因为使用动物特性的疲惫似乎都消失了很多。   “多吃果然养身。”   “就是让人知道我一次吃这么多,也怪吓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小黄人,还得努力赚钱努力吃。”   从皮肤上来看,还没有一点皮肉金刚的感觉。   解让又看了看手机,本想给赵枫岚发个消息询问一下陨石的事情,但似乎他们的关系又还没有到这一步,赵家有陨石也是他们家研究室的,赵枫岚恐怕也不容易弄出来让他研究一下。   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想放下手机,倒是让解让看到了一条有趣的新闻。   “近年来,多国数位天体研究专家离奇死亡或者神秘失踪……”   一个不起眼的新闻,估计除了这方面的学者等也没什么其他人留意。   解让皱了皱眉,经历了曾老教授的离奇死亡,解让看这则新闻心中似乎又多了一点什么。   手指在手机上无意地摩擦了一会儿这才将手机放下,手里拿起那株购买的大游行玫瑰藤,目光看向窗外的夜空。   宇宙浩瀚,谁又能说知道它全部的秘密和真相。   解让就曾经看到过这样的一些描述,知识让人变得愚昧,因为人们越接受现有知识给这个世界的定义,就会失去知道这个世界原本样子的机会。   一切的知识都在杀死人类的未来,它将成为探知世界真相的枷锁。   解让也是感叹,人类给这个世界的定义真的是正确的吗?比如就没有人知道这世上还存在一个和地球可能存在某些关系的另外一个世界。   解让睁开眼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玫瑰是蔷薇科目,比野菊花难种多了,就这么种在金属砂砾的地面是根本种不活的,需要对耕种的土壤进行处理。   解让往窗外望了望,果然小镇的人已经有不少人来观看这片菊花地,对它的喜欢和稀罕可远超过解让对这片美好花田的感受。   还有老仆人带着的白皓也乖乖巧巧地趴在那里看花。   解让心道,果然得在其他地方种点花,不然门口全是人,一点隐私都没有。   正准备出门,一只长满眼睛的触须晃眼间从窗外一闪而过。   解让一愣,这不是阿克塞那只第八序章五感仙人才能使用的章鱼吗?怎么跑到他窗口鬼鬼祟祟的。   解让往窗外看了看却没有见那条章鱼。   也没在意,而是烤了土豆,他早饭也得多吃点,日积月累,总有一天能变小黄人。   烤好土豆,给富贵分了一点,解让想了想,拿了几个推开门,蹲在门口一动不动,手上的土豆时不时在地面晃动两下。   过了好半响也没有动静,解让正准备放弃,这时地面的泥被拱开一团,伸出一条长满嘴巴的触须,解让将土豆掰开喂给一只嘴。   其他其余的嘴张得大大的,就像一群嗷嗷待铺的小兽。   也不知道阿克塞这个动物是个什么,奇奇怪怪得很。   阿克塞那里正在想着,解让居然真的一晚上都没有来找他,派那只章鱼去瞧瞧,结果居然跑到解让那里吃起来了,还吃得美滋滋的整条触须凌空摇摆,平时也没缺它吃的。   阿克塞推开门,也正在喂肩膀上停着的那只渡鸦。   这门对门的,一人喂一只,跟一家人似的。   解让出了门,开始准备改善一下土壤种植那藤玫瑰,等养活后就可以扦插,玫瑰比橘子树还容易扦插,而且因为开花无果,需求的丰收葫芦的水也要少很多。   金属砂砾并不适合99%的植物种植,且很可能重金属超标和中毒,但改一改加上丰收葫芦,用来种点观赏花卉应该没有问题。   小镇是不缺烧蘑菇木留下的草木灰的,小镇以前的农作物也有很多灰小麦秸秆,现在都晒干了,正好切成很小很小的段,和草木灰还有金属砂砾一起混合在一起。   草木灰能提供植物生产的基质,就像土壤一样,但它的碱性太重,一般植物也活不了,所以得混合上大量的金属砂砾,至于一部分的秸秆小段,能让土壤疏松通气,也能分解后提供一定的肥力,当然不能太多,不然发酵过程会烧根。   其实这样的土壤也不适合种植植物的,但解让有丰收葫芦,只要提高成活率,将根养好,在这样的重金属条件下,也能将花养好。   条件就是如此。   解让在小屋不远处的空地挖了起来,开辟一块田,然后将草木灰和切好的秸秆均匀混合进去就行。   本来在挖地窖的卢卡斯从深坑里面冒出一个脑袋,就看到了同样在挖地的解让,抓了抓脑袋。   他们家阿克塞士官突然多了好多奇怪的东西,听镇上的百姓说是阿克塞士官从大城市带来的,他能信才有鬼,阿克塞士官家才没有这些东西,有些疑惑,为何阿克塞并没有反驳。   让他挖个地窖来装这些东西也就罢了,怎么那个小镇年轻人也在挖来挖去的。   阿克塞这时也一脸好奇地站在解让身边,解让直接将一把锄具扔在了阿克塞脚下。   解让:“士官,我再给你打造一个花园。”   所以阿克塞也得开荒。   解让以前还不觉得,但一旦动手干农活,还够累的,他不能让阿克塞坐享其成。   阿克塞本来过来看热闹,这下整个人都精神了。   又给他打造一个花园?   阿克塞看了看他的野菊花园,美得他每次推开门眼睛都喜欢得眯着,估计没有人能明白推开门满眼花开是什么感觉,因为他们没有。   又看看新挖的地,都忍不住搓了一下手,肯定地道:“将菊花再种一大片,更美。”   解让抬头:“新花园,自然不种菊花了,我们种新的。”   想了想:“比菊花更加明艳,更加娇贵,更加妩媚,热烈,芬芳,浪漫……”   这些就是玫瑰的特点,解让的话就像一首优美的诗。   反正阿克塞觉得那话带着世上最强大的诱惑,哪怕编织的是最荒诞的谎言,他此刻也会去相信。   但比他的菊花园还美还漂亮,这怎么可能?   阿克塞已经拿起了锄具挖了起来:“说好,这次是给我打造的花园。”   解让眼睛有些闪躲:“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怎么跟富贵那土地主似的,见到什么都要占着。   不远处的卢卡斯使劲揉了揉眼睛,他们家阿克塞士官在挖地?   他实在想不通,就那光秃秃的地挖出来有任何用处,他们家阿克塞士官为何会做这么没有意义的事情。   两个人开垦,速度还是不错的,虽然金色砂砾沉重费力不少,但阿克塞士官力气大,是个不错的干苦力的人,看看那捞起的袖子露出来的手臂,光是看上一眼都能让身体发软,也不知道以后谁能享受到,吃得怪好。   那力量,炮台都得变形散架。   挖呀挖呀挖。   其实开荒也有开荒的乐趣,因为心中有期待的样子。   中午的时候,小镇又来了一群人,人数还不少,是隔壁一个镇的镇民,来神仙岭提水。   最近天气持续热起来的,加上连续三年的干旱,其他地方的积水干得特别快。   神像岭虽然地偏僻了一点,但它也有一个比其他地方好的地方,山上流经神庙的山泉水一年四季都没有断过。   解让猜测应该是因为特殊环境造成的地下水被挤压到了山上又倒灌而下,天气干旱并没有影响到地下水,所以那山泉才会如此川流不息。   往年也有其他小镇缺水,来他们这提水回去的,现在仅仅是开始,再等一段时间,还会陆陆续续来更多人,提水回去饮用的,给庄稼灌溉的。   这么来看,神仙岭还是一个风水宝地。   那些人要经过小镇才能去后山提水,一进镇果然全都懵了。   神仙岭这是发生了什么奇迹。   水源好不说,还开……开花了,密密麻麻地一地,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看得让人目不暇接,眼珠子差点都掉地上了。   风景是美,看得不舍极了,但生活还要继续。   陆陆续续去提水。   本也是正常的事情,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居然闹了起来。   解让休息空闲的时间听了听,原来是有几人找到了镇长,希望允许他们将神仙岭的那处山泉开辟一些小溪流出来,流到他们小镇去。   以前也就罢了,如今这么干旱下去,这条山泉实在太宝贵了。   镇长不想答应,特别是这两年有了这条山泉的灌溉,他们不用像其他小镇跑这么远的路挑水,方便了很多。   再说那山泉也不算大,要是分流了,还剩下多少可说不定。   但那数人正在诉苦,乡里乡亲地,何不帮他们一帮。   解让眼睛都眯了一下,这可是个大麻烦,可不是助人为乐那么简单。   山泉就那么一条,若是让这个小镇引流了,那么其他小镇不眼红,都来分,他们小镇自己都不够用了怎么办?   有些好事可以做,有些却做不得,这就是社会。   再说,神仙岭允许他们来提水,路途虽然艰辛了一些,但也能让他们知道这水的不容易,也能记得这一份人情。   真等分了流,又得争水流的大小了。   几人哀求了一阵,无果,镇长也以这事儿涉及全镇所有人,他也不能擅自决定推脱着。   实在无法时才说了句:“我让大家商量商量。”   解让也没说什么,只希望这些人知难而退,当然就这么几个人也闹不起什么浪花。   等人走后,解让又去开荒,将草木灰和秸秆段搅合进地里,土壤的确松软了很多。   菊花是浅根植物,所以即便土壤板结也能长得很好,但玫瑰不一样,需要更多的根须生长的空间。   弄到傍晚,才将一块地改好。   阿克塞邀请解让去他家吃饭,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新花园,比他的菊花园还漂亮?他着实有些等不及。   阿克塞将麦米拿了出来,解让帮着煮。   阿克塞提供的麦米比小镇百姓使用的要好很多,麦麸少很多。   解让用水将剩下的麦麸也洗去,洗得只剩下米才下锅。   阿克塞没说什么,只是觉得以前解让是如何在这小镇活下来的?如此娇贵的习惯,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养成的,而小镇的生活如何他也是知道的……   有一些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好吧,解让这人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煮饭,好大一锅,职业者更加富裕,但也更难存活,因为吃得多啊,阿克塞比解让吃得还多,他用盆。   飞快干饭,因为大家都不想为接下来的事情浪费时间。   饭后快速收拾,天黑前,解让已经扒开葫芦塞子躺床上了。   “士官,今天我要当贵族少爷。”   “你是乡下粗痞的农夫。”   “你贪图我娇弱的身子,闯进了我的屋。”   阿克塞:你今天就算是皇帝,也得让你变成一副被蹂躏的破烂,他的新花园才不管对方是谁,干就完了,好吧,还不用付出到这种地步,但肯定对方今天休想下床。 第33章 术法铜书:   夜。\r\n\r玫瑰的香味扑鼻而来,解让选择的大游……   夜。   玫瑰的香味扑鼻而来,解让选择的大游行玫瑰,被称为蔷薇科的爬墙之王,从它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当它盛放时如同千家万户千娇百媚的佳人走上了街头。   阿克塞原本正提着解让一条腿抖了抖,今晚非得惩罚这世上最淫邪的家伙,闻到花香的时候向窗外看去,然后整个人都处在了贤者时间。   嘶,在他眼中,他看到了瀑布,花的瀑布,绚丽得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千朵万朵,红得像鲜血,沸腾得如同倾泻而下的潮水,将他的窗子都淹没了。   是的,只能用淹没来形容,因为它爬满了整个窗子,铺天盖地,气势磅礴,如傍晚火红的云霞坠落人间。   每一朵都婀娜多姿,如时光沉淀中繁盛的生命礼赞。   优美,霸气,铺张,梦幻,繁盛,它不仅仅是花,更是一种铺天盖地的生命力的展现。   如果说野菊花朴素,自然,顽强,野性,小巧,那么玫瑰艳丽,高贵,炫彩而夺目。   如果说野菊花一身布衣,不怎么讲究排场,带着一份山野的清气,是信手涂鸦的诗行,那么玫瑰就是天生的花中贵族,花瓣层叠如丝绒礼裙,连刺都透露着矜持的骄傲,它是精雕细琢的华章,每一朵都写着应该被偏爱的宠溺。   如果野菊花是挨挨挤挤,你推我攘,笑得东倒西歪,像一群没心没肺的野孩子,那么玫瑰就是端坐枝头骄傲舞蹈的王子公主。   阿克塞本以为他的菊园已经是无法复刻的奇迹,但现在……另外一种冠绝的美以一种新的奇迹让他沉浸得无法自拔,直到……   解让是被倒立地提在阿克塞手中,所以他的眼前十分巍峨。   解让是准备克制的,但他的手控制不住啊。   他……就看看,他就帮阿克塞未来的老婆丈量一下尺寸。   嘶。   阿克塞都弯下了腰,一阵慌乱。   夜在继续。   夜黑人静,两人不动声色地开始进行扦插,虽然只有一株大游行玫瑰,现在爬满了窗帘,但只要将它们进行扦插,加上丰收葫芦,就能形成一块玫瑰园,下午才开垦的那块地,正好利用上。   只是解让的手都有些发烫。   沉甸甸的,沉甸甸的,现在还清楚地记得他的感觉。   阿克塞也有些不自然,说实话,和解让进行“合作”使用那件圣器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了,结果……   结果连……连那都被对方玩过了。   这……感觉心里慌慌的。   关键是还有一园的玫瑰等着成长。   不管了,咬着牙也得继续下去。   阿克塞这么高大的男人居然也显得有点局促,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夜还长,解让整个晚上都没有离开阿克塞的小屋,其实他们只要努力,生产能力还是挺可观。   第二日,卢卡斯来继续挖地窖的时候,就看到解让从阿克塞的小屋偷偷出来,左顾右盼,半响才又变得一脸高清冷静。   卢卡斯都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他……看到了玫瑰园。   清冽与微涩的花香吹向呆若木鸡的卢卡斯,香味浓而不腻,像无形的丝,牵着人的思维。   在卢卡斯眼中,铺天盖地色彩的汪洋,如同打翻的染料缸,层层侵染,浩浩荡荡,那艳丽的色彩一波推着一波,比他见过的最最盛大的宫宴还要华丽嚣张。   最美的浓彩艳抹,鲜红得饱满得他的眼睛都装不下,这一场浩大的极致的“贵族”盛宴。   如果美能判刑,那么这绝对是对美最大的刑罚。   阿克塞也站在门口,昨晚因为天色原因,肯定没有现在看得这么直观,光是他那爬满玫瑰藤条的小屋,现在都开满了花。   整个小屋都美得像一幅世上最珍贵的画。   这是他的玫瑰园,啧,这种感觉棒极了。   卢卡斯那里,已经拿出笔和画布,绘画了起来,暂时忘记了他还要挖地窖,此时此刻的场景也的确和挖地窖的画面联想不到一块去。   绘画是刚泽人民共和国贵族的课题之一,卢卡斯的画技还算不错。   解让对阿克塞说道:“这花园不错吧,物超所值吧……”   阿克塞:昨晚虽然付出得超乎想象了一点,还被捏了一把,妈的,被一个男人捏了,真将他当成男宠了,这次是真被调戏了,但不可否认,的确物超所值。   解让:“玫瑰象征着最炙热的情感和爱情。”   “以前的有情人赠送喜欢的人一朵玫瑰来表达对爱情的承诺和见证。”   阿克塞原本听解让说话跟听诗歌一样感觉还挺动听,但怎么越听越就觉得怪怪的。   赠送一朵玫瑰,表达对爱情的承诺和见证?   阿克塞看着眼前满眼的玫瑰园,可是解让送了他整整一大园子,数都数不过来的花朵。   解让说过的,这是为他打造的新花园。   这小子该不会喜欢自己吧?   一……一定是这样。   这……让阿克塞心里都有些慌,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以前的人看他的时候只能看见他手中的斧头和刀,只能看到那飞扬的鲜血和残酷,爱情什么的从未想象过……   真有点让人为难啊,他不是沉迷于感情的人,但解让这家伙一看就是那种热烈地特别热衷于这种事情的骄奢淫逸的贵族。   阿克塞还在想这事怎么解决的好,这时小镇的人也陆陆续续地来到了这里。   解让对着一群嘴巴张得有鸭蛋那么大的几个小孩说道:“漂亮吧,一人来这挖一窝回去种在你们的窗台下,等它们爬藤,就像阿克塞的小屋一样……”   “以后每天一推开窗,就能看到满目花开……”   “以后就住在开满鲜花的小屋里。”   所有人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住在……住在开满鲜花的小屋里?   一会看看花田,一会看看阿克塞的小屋,那小屋美得跟最美的散文诗一样,他们……他们的小屋也能这样?   解让让他们挖一窝回去种,嘶,啊啊啊啊,他们的小屋也能变成这样!!!   阿克塞原本还在纠结突如其来的感情问题,他觉得他得找个合理的理由拒绝解让,虽然他们有一些逾越的地方,但那都是合作过程中的一些小意外,都是能够理解的,结果……   不是才说给他打造的新花园,不是才说送人玫瑰是对忠贞爱情的承诺?解让他都没等那话从风中消散就将他的花园里的花送给了别人?   爱情的承诺和见证?这是不是也忒薄弱了一点?   阿克塞脸都黑了,看着一群嗷嗷叫高兴地准确去挖花的镇民,阿克塞脸色阴沉:“我记得不错的话,这是我的花园。”   “我的”这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这家伙是知道怎么惹他不高兴的。   是的,他现在特别不高兴,哪有人出尔反尔速度这么快的。   即便是送给他,那也是他的。   解让眼睛眨巴了好一阵:“要不?晚上我再将你的花园填满?这地开荒了也不能浪费。”   阿克塞:“……”   怎么感觉还是不是特别开心。   也是,打他一棍子又哄哄他,真当他好拿捏。   特别是看到刚才还美得如同盛宴一样的花园,现在被挖出一个个坑洞,阿克塞的脸黑得已经乌黑乌黑的了。   世上最美的花园,它就这么没有了,旁边的下毒手的家伙他没有心。   解让的确没有看阿克塞的后续表情,因为他忙着去指导村民们种玫瑰。   需要在窗台下的地里挖一个大洞,像昨天解让开垦荒地一样改善土壤,也就是混合草木灰和秸秆段还有原本的金属砂砾。   加上解让留了一些丰收葫芦的水,稀释进水里,浇足够的定根水,就能活。   当然解让还得指导众人如何让这爬藤之王固定在墙上,虽然简单,但毕竟他们都是第一次种玫瑰。   欢天喜地,喜庆得难以形容。   特别是已经将玫瑰种下的人,小孩子将他陶罐的菊花也摆在窗台上,然后小脑袋趴在窗台上,窗台上固定好的花藤垂下了一串玫瑰,美得他们觉得自己就像他们锦绣王朝的小王子。   这些花朵,镇民们在移植的时候小心翼翼得让解让看了都自叹不如,哪怕破坏了一片花瓣都不行。   所以移植过来,花还是十分完整的。   大概到中午的时候,小镇真的跟变了一个样,每家每户的小屋窗口下都有这么一株“大游行”爬上了窗台爬向屋顶。   阳光照耀下,光影便在花叶间跳跃,微风过处,那面花墙泛起细微的波澜,暗香浮动,这是一首鲜花写就的攀援和绽放的诗。   不仅仅小孩,连大人都被那美丽的场景美得满脸笑容。   欣赏美,似乎是一种能跨越世界跨越种族跨越时间的行为,就比如现在。   特别是一想到他们小镇以前没有一点色彩光秃秃的样子,再看看现在,都有一种难以想象的感触。   估计也就阿克塞现在难受极了,他的花园光秃秃……只剩下一地的坑,那个罪魁祸首居然一眼都没有看看他此时的心情。   连风吹到阿克塞脸上,阿克塞都觉得萧瑟得很,和整个手舞足蹈的小镇格格不入。   “什么人啊,信用呢,承诺呢。”   最可恶的是还让他误以为是那酸溜溜可耻的爱情,结果……估计只有仇深似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眼睛都是从未有过的哀伤,他那短命仓促的花园啊,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踏足去看上一眼。   旁边,卢卡斯已经收起他的画,那绝对是他人生的巅峰之作,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玫瑰园》。   卢卡斯还没眼力见地拿着画去问阿克塞:“士官,你觉得我的《玫瑰园》如何?”   阿克塞眼睛都哼了过来,玫瑰园?   哪里的玫瑰园?   除了一地土坑,叶片都没给他留下。   他的玫瑰园啊。   拥有和失去只在一瞬间,也忒刺激了。   卢卡斯一见阿克塞表情不对,赶紧将自己的画作收了起来。   他有些疑惑的,所有人都说这玫瑰园是阿克塞士官带来的,阿克塞士官现在神奇得连他都看不清了。   但若不是他们阿克塞士官带来的,那么它又是谁弄出来的?   这等奇迹谁能做到?   为何又要任由这种误会持续下去,就像包括阿克塞士官在内,都在帮忙营造一种假象。   为何?   他是因为熟悉阿克塞士官,所以才会察觉其中的不对劲,其他人可能真的会被这种假象误导。   解让指导了一上午的种植,看着小镇的改变,点了点头,这才稍微有点小镇的样子。   看看,现在大家都在观赏自家的花墙,去解让门口的人自然就少了。   小镇现在的气氛的确从未有过的高涨,都在看着他们墙壁上的花,解让说这叫玫瑰花墙,是艺术呢。   花墙,名字真贴切,看看这满墙的花,太美了,解让说这花还能爬,爬上房顶,哈哈,特别能爬。   中午吃过饭,解让在那里练习撒纸钱,现在他撒出去的纸钱已经能在空中飞舞了。   一群白色的蝴蝶飞舞在花丛中,给人一种春光无限美好,那阳光都感觉温暖洋溢了不少。   只是阿克塞莫名其妙地抓回去了一把纸钱。   解让愣了愣,剩下的他也足够练习。   解让问道:“现在我的精神力能够外放,能够附着在这类特殊的道具上了,现在该如何学习“术””?   阿克塞:“术记录在职业者使用的铜书之上,你去职业者商店碰碰运气,说不定能买到普通的,那些更为厉害更为隐秘的术,一般收藏在古老的家族手中,还有少量一些散落在稀有的古籍之中。”   解让舔了舔唇:“最普通的多少钱能买到?”   阿克塞说了一个数字。   解让直接给干沉默了,连最普通的对他来说都是天价,唉声叹气。   然后一咬牙,得努力赚钱。   至少钱就能买到最普通的,其他的他现在连奢望都不敢。   现在嘛,继续练习撒纸钱。   下午,今日的小镇原本喜气洋洋,跟过节一样,但一群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美好。   是周围几个小镇的人,他们居然联合起来,来神仙岭,希望分走一部分水源。   镇长林叔也十分气愤,昨天为了将人打发走,他才说要和镇民们商量商量,结果也没等他们商量,这些人居然一起来施压。   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怎么感觉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小镇的居民都将农具拿在手上去围观了,想分他们水,也得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不过这周围几个小镇联合在一起的话,若真闹到抢夺的地步,他们神仙岭还真会有麻烦,如今锦绣王朝的管理机构职能基本等于不复存在,这些人闹事很可能没有人来管。   闹得不可开交。   解让远远地看了一眼,他就知道昨天幸亏没有答应那小镇,不然今天更难麻烦。   解让想了想,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下午他本来还有安排,土豆地里该再次浇水了,他本想着找人一起提水来着。   解让走到阿克塞身边,指了指阿克塞肩膀上的渡鸦:“借你的鸟用用。”   阿克塞:骗了他的心,骗了他的感情,还要来骗他的鸟。   等解让走后,正在挖地窖的卢卡斯疑惑地从坑里面露出一个脑袋,他刚才似乎听错了,有人向他们阿克塞士官借什么来着?   一定是听错了,那可是伴侣之间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甚至觉得他们阿克塞士官以后若是真有了联姻对象,也冷酷地不会借给对方的,提出这个要求的人本就是自讨没趣。   卢卡斯摇了摇头,继续挖他的地窖去了。   小镇中央,几个小镇仗着他们这次联合起来的仗势,语气中多少有些威逼了。   这时天空一道黑影印在地面,似有风声在耳边响起。   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巨大黑羽的凶禽从天而降,扇动之间,尽有一种飞沙走石之感。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那垂落而下凶禽,“刷”地一下,利爪挥舞,将屋边堆放的一困还没有劈砍的柴火,抓得四分五裂。   解让在鸦雀无声中走向镇长:“林叔,发生了什么事吗?”   解让:“如果是他们想分我们神仙岭的水源,理会他们干什么?”   “如是他们不听,来一群我能一次抓死他们一大半。”   巨大的翅膀扇动,扬起地面一阵飞扬的灰尘。   小镇的人,抓紧手上的农具,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然后一脸热切,也是,怕这些人干什么,他们小镇有阿克塞士官,现在解让这小子也出息了。   他们还惯于固有思维,也可能是小镇改变太快,无论是阿克塞的到来,还是解让的改变,他们都有点不适应,其实他们不用惧怕这些人的,真打起来,谁能讨到好处还说不定。   其他几个小镇的人,一时间竟然半点开不了口,哪里还有刚才仗势欺人的样子。   职业者,神仙岭居然有自己的职业者?   神秘又强大的职业者,在他们的印象中,都是大城市里面的官员,平时他们也只能远远地看一眼,连话都搭不上。   解让说完,都不理会人,收起羽翼,径直的对镇长道:“林叔,阿克塞士官的土豆地需要浇水了,我来问问有没有人正好有空闲。”   林叔点点头,帮忙安排着。   整个过程,解让都没有和其他小镇的人再说话,就当他们是空气。   因为高傲和距离,会显得更加不好说话,也才会诞生敬畏,平易近人要分对象,不然只会剩下优柔寡断。   直到解让离开,那些外镇人也就张张嘴,最终没能将话说出口。   解让嘴角一笑,他们也知道他们的要求过分了一些。   能允许他们来这里挑水,本就已经是恩赐了,很多小镇直接将水源封锁起来,直接不让人用。   一群人就那么不甘又失落地离开。   解让直接去了林满仓家,林满仓受的伤还没有好,不过这人闲不住,拿着个木瓢一瓢一瓢地往油纸上挖盐,由其他人进行包装。   解让带了一些钱来,让林满仓一家人都愣住了。   解让:“满仓哥是因为卖盐的途中被人砍伤,这些钱是阿克塞士官给满仓哥的补偿。”   几人:“这这……这钱我们不能收,本就没能守住钱还被人抢了,哪里还能收什么补偿。”   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什么工伤的说法,虽然钱找了回来但是在林满仓手上被抢的,他还在内疚呢。   解让一笑,将钱塞进对方父母手里:“这是阿克塞士官的规矩,你们不接着,我把这钱给谁去?”   “拿着吧,以后用得着的时候也能应个急。”   好说歹说才让对方将钱收下。   等解让走后,众人也围了上来。   “我还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规矩。”   “解让这孩子自从跟了阿克塞士官之后,办事也更有条理了,说的话都让人爱听。”   “总感觉我们小镇和以前都有一点不一样了。”   解让回去后,感叹了一番赚钱不易,这时卢卡斯正好从地窖里面露出脑袋,一头的汗,地窖里面闷,加上挖地也费劲。   这十六七的少年人,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准备喝点水,正好看到解让又在那练习撒纸钱。   “今天异常的热。”   解让抬头看了看天色,这都多久没下雨了,天闷若是要下雨也好,都能免去地里挑水浇,解让让人帮忙挑水也是会给报酬的,因为认知的不同,他没有将别人当免费劳力的习惯。   现在解让就想着多赚点钱早点买本职业者记载“术”的铜书。   时间继续,解让倒是发现阿克塞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一个人阴沉沉地守着那片挖空的地。   看了一会儿,解让继续练习,就像刚才光是职业者这个身份就能吓走一群无理取闹的外镇人,就可以见到职业者在这个世界的份量,所以成为一个厉害的职业者不仅能更好的在这个世界生存,也能更好地面对他的身份若是暴露带来的可能的麻烦。   其实解让心里一直有一个胆战心惊的担忧,那就是他旃檀东胪的身份,这可不是他带来一点另外一个世界的高产粮种等能轻易解决的问题。   一旦身份暴露,估计就得每一天活在生死急速之中了,若自身能有一些实力,也好应对一些。   一边练习一边想着现在和以后的处境。   现在的情况,想要耕种更多高产或者更有价值的经济作物,限制是没有更多耕地了,也没有钱去租耕地,现在这个时间也不好租地,已经被播种了灰小麦,别人不可能掘掉种子拿来出租。   至于以后的处境,只能早做准备。   练着练着,突然天空一阵雷鸣。   太阳很大,但却打起了雷。   解让观察了一会,可惜撒了几滴雨就没有了,空欢喜了一场。   阿克塞和卢卡斯也在观察着天空,解让只当他们也在观察雨况。   不过等一道惊雷劈向大地后,阿克塞和卢卡斯就向镇外走去。   解让疑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问道:“这是去干什么?”   卢卡斯:“刚才有一道惊雷落在附近,运气好正好击中蘑菇木的话,我们能捡到雷击木。”   解让:“?”   阿克塞:“精神力除了能附着陨石外,还能附着在雷击木上,不过雷击木只能被精神力附着一次,只能制作一次性职业者使用的道具。”   解让懂了,这是去捡钱。   雷击木居然也能附着精神力,难道和陨石一样,因为它们都来自宇宙?   解让也搞不懂其中原理。   捡钱的事情,解让最上心了。   来到山岭下一处蘑菇木泛滥的地方。   怎么说呢,运气真不好,那雷的确落这里了,但没有劈中木头,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焦痕。   解让看着那处焦土:“这能用吗?”   阿克塞摇了摇头:“效果一会就会消散,只有劈在木头上,才能长久保持一次性效果。”   解让都有一种中大奖但手上的票却是上一期的感觉。   本还以为能发一次横财。   又找了找,准备离开。   这时,“咯吱”“咯吱”像骨头磋磨的声音。   是旁边一块扬起的尘土遮挡住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那声音“咯吱”“咯吱”,还满诡异的。   尘土被颤动分开一些,解让仔细一看,脸色都白了,是一个腐烂了一半的老人,那声音也的确是骨头磋磨的声音。   那老人骨头被扭曲得跟要被扭断一样,挣扎着,扭曲着,跟要站起来一样。   太诡异了,死得都腐烂一半的人,居然还能动,跟丧尸一样。   阿克塞看了一眼解让,平时看上去胆子挺大啊,连他都敢撩拨,连他的大鸟都敢上手抓,现在却吓得跟小孩一样。   阿克塞:“只是普通的畸变。”   “人在死前的一刻,若充满了复杂或者负面的情绪,在死时或者死后就可能发生畸变。”   “听说附近的小镇因为太穷,有老人就这么离开小镇独自到废土等死。”   或许是这样的情绪太过激烈和沉重,死后就出现了畸变现象。   解让心道,还解释什么啊,他或者它……都快站起来了。   一具死尸就那么掉出半截腐烂的眼睛,望向解让他们,没有血肉的手指抓地,往这边爬来。   畸变体!   这玩意怎么看也看不出半点善良,解让即使还在动物特性有效期内,也不想去抓它,一爪子的腐肉想想都恶心,而且也不知道抓不抓得死。。   其实才畸变的尸体行动都还不便,伤害性相对来说低不少,只有那些畸变时间长,甚至产生了新的智慧的畸变体才恐怖。   废土之上之所以危险,就是因为很多人和动物死在废土上,其中一部分若发生畸变,经过漫长的时间若还活着的话,就无法预料它们的危险程度了,比如……   大地上那些金色骷髅的金刚和枯萎着身躯的菩萨……它们虽然慈悲地俯瞰着他们曾经钟爱的凡间,但若它们发生畸变,那么就不是普通尸体能比的。   阿克塞看向卢卡斯。   卢卡斯搓搓手,从长长的神官袍子中拿出一张长方形纸张,捡起地上刚被雷劈过的焦糊土壤在纸上画了画:“正好还在有效期内,不然得浪费我一张道具。”   解让认识卢卡斯写在纸上的字,是古老者语。   卢卡斯将那张纸直接贴在爬过来的畸变体脑门上,时间如同就在那一刻停止了一样,那原本嗜血冰冷的老者停止了一切动作,一动不动,甚至脸上露出了微不可查的微笑。   废土之上,多了一具姿势古怪的老者尸体。   它会正常腐烂,最后变成一堆无用枯骨。   阿克塞看向又害怕又好奇看热闹的解让:“走了。”   解让一步三回头,这个世界当真离奇。   神秘学和科学结合在一起,两种文明都在发展的世界。   阿克塞说了一句:“那是第九序章就能使用的术,安魂咒,对付一般畸变体十分有效。”   解让心道,“术”啊,解让看向卢卡斯这少年,一看就很好忽悠的样子,其实……其实也未必要等到赚够钱去买术法铜书,他可以曲线一点。   解让突然开口:“卢卡斯,你觉得我们小镇那片菊园和今天的玫瑰园如何?”   卢卡斯这少年东张西望地,就像闲逛的贵族少年,闻言,不假思索地道:“噢,赞美春之神米克拉斯,那是我见过最美的事物,那一刻我甚至怀疑那是神明都做不到的奇迹……”   “解让,你不知道我第一眼看见它们时……”   少年人还没有发表完他的感叹,解让就道:“如果你用刚才的安魂咒和我交换的话,我让阿克塞士官也送你一个这样的花园,新的品种,但一样美丽,规模一样大的花园……”   时间都凝固了,空气无比的窒息。   阿克塞死死地盯着解让,送卢卡斯一座花园?还是新的品种?   卢卡斯一会看看阿克塞,一会看看解让,什么叫让阿克塞士官送他一座同样美丽的花园?他卢卡斯的花园?   等等,他捋一捋,他怎么有点糊涂了。   但怎么越捋越乱。   “噢,赞美米克拉斯,我一定是听错了,我这么年轻就开始出现幻听了吗?”   虽然这么说着,眼睛却一直看着解让。   阿克塞却觉得,解让很可能真能做到,这是经验让他得出的结论。   解让直接伸出了手:“这是交易。”   卢卡斯吞了口口水,从怀里摸出一本奇怪的书,铜制的书籍,看上去厚,却只有几页。   有些老旧了,看上去颇有些年代。   上面的文字是古老者语,应该是大灾变后第一个帝国古老者王朝留下来的。   算是人类能阅读书籍的极限,年代再往上的书籍,就属于世界禁忌了,阅读者必会疯癫或者死亡。   解让慎重接过,这玩意比他所有身家都贵,花园虽然好,但也就治愈精神类疾病。   也就卢卡斯这样的少年好忽悠,若是换成阿克塞,这家伙绝对会先估算一番价值再做决定。   卢卡斯围着解让:“你快让阿克塞士官给我一座新花园。”   说完抓了抓脑袋,怎么感觉这话奇怪得很。   解让回答了一句:“明天。”   然后就完全投入了他的第一本术法铜书之中,也让卢卡斯这少年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度日如年。   为什么非得是明天,现在不可以吗?   他现在等不了一刻。   解让抚摸着手上的铜书,材质的确是金属铜,因为年代久远,表面都氧化出了铜绿,不过被保养得很好,上面的铜绿都被细心的处理过。   翻开古老的铜页,有一种打开一个神秘世界的感觉,或许它本就是开启神秘世界门扉的钥匙。   铜页上并非书写的文字,而是一种“凹”进去的刻痕形成的文字。   古老者语。   解让用手触摸着每一个刻痕,似乎看到了那个历史车轮中久远的古老帝国,在灾难中建立,传承,差一点统一了整个世界的古老存在。   古老者帝国虽然因为研究邪恶的神明母本实验,最后被推翻,由锦绣王朝继承,但没人能否定它的伟大……   因为它的时代背景太特殊了,大灾变才结束,世界被焚烧得一无所有,曾经通过饮用魔药撑起这个世界的人类最强战力的职业者因为魔药的消失,整个体系都面临着崩溃……   那样混乱和绝望的背景下,古老者帝国横空出世,它重新挑起人类的脊梁,在不可能中让人类得以延续,并将职业者体系进行了更新让其适应新的时代和环境……重新寻找人类前进的方向。   可以说在那样的背景下的古老者王朝,比任何朝代任何帝国都要坚韧都要智慧,这才有了延续到现在的这片大地。   阿克塞在旁边问了一句:“你能看懂?”   虽然职业者会学习一些古老者语,但基本都是简单的驱使昆虫和动物,而具体的术法铜书得专门学习。   古老者语太复杂了。   解让点了点头。   也就这么几页,有什么看不懂的。   这是一门被称为“安魂咒”的第九序章的“术”。   它十分有意思,它的目的是让畸变的个体重归平静,看起来是不是十分简单,但它的工作原理却让解让都有点惊讶。   快死之人或者已死之人之所以会畸变,是因为他们面临死亡那一刻,内心的情绪太过复杂或者黑暗,而“安魂咒”通过“假设”来帮助死者消除那些情绪和内心的黑暗,从而让尸体畸变的力量无处可依,也就让尸体重归普通尸体。   若是这么解释看不懂的话,那么……就是那张纸贴上去的时候,死者会觉得他死的时候重生了,他掌握了一切未来将发生的事情,他去过去弥补遗憾去了……他获得了再一次的开挂的人生。   虽然都是假的,但那具尸体不觉得啊。   那些死前的不甘,遗憾,黑暗等复杂情绪就这么被消散掉,自然畸变过程结束。   当然安魂咒毕竟只是第九序章的“术”,那些强大的畸变体会明显感觉出来你是在玩弄它,效果嘛可能就得大打折扣。   阿克塞也不知道解让说能看懂是不是真的,按理新得到的铜书总会有一些看不懂的地方,需要慢慢研究。   古老者语和其他语言很不一样,其他语言要么一个字节一个字节的学习或者组合,但古老者语同样的字符它在不同的组合中,在句子不同位置意思都不一样。   即便最智慧的学者学这玩意,头发都得被捋光。   回到小镇,解让完全沉浸在了术法铜书的研究中。   “术”要成功施展,都需要道具,因为精神力只能附着在独特的道具上,就像今天卢卡斯用雷击的焦土当墨在白纸上写字,那白纸不是重点,起作用的是精神力,焦土和古老者语。   就像人口渴了需要喝水,而纸就是那个装水的碗,而解决口渴的是水。   解让研究得比较投入,卢卡斯在那里来回走动,挖地窖都没什么心思了,直到晚上。   阿克塞鼻子都哼了一声,解让晚上又没有来找他。   明明说好,今晚上将他被挖掉的玫瑰园补上,结果呢……结果呢……   肯定去给卢卡斯准备新花园去了。   这人他是见人就送花园,还得加上一句这是我为你在这个世界上打造的独一无二的花园。   阿克塞觉得他以后要是还信解让那些浪漫无状的话,他就是脑袋坏掉了。   而且,解让给卢卡斯打造一座花园?   没有他配合,解让如何快速将花园打造出来?   卸磨杀驴后忘记了驴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阿克塞眼睛闭着,脑子里面闪现了不少解让这个不讲信用的家伙的甜言蜜语。   而解让那里,终于收起了手中的铜书。   眼睛明亮:“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从卢卡斯那里忽悠出来几本术法铜书。”   一种花一个花园的话,他其实还有点资本的。   其实解让想多了,那些重要的术法铜书,卢卡斯就算能学习,但铜书肯定收藏在他家族中,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卢卡斯随身携带,那岂不成了别人眼中移动的宝藏箱。 第34章 跟做了夫妻一样:   关于卢卡斯的花园,解让已经想好,揉了揉手腕,抬头看……   关于卢卡斯的花园,解让已经想好,揉了揉手腕,抬头看向黑夜中的天幕,目光向宇宙深处探去,那即便是天文望远镜都未必能捕捉到的光呈现在了解让眸子中。   宇宙充满了未知。   解让再次睁开眼已经回到了城中村的家中,现在时间尚早,解让想了想,打开手机搜索了起来。   和“术”有关的道具,陨石或者雷击木,陨石解让得不到,但雷击木就容易多了,一次性道具就一次性道具吧,如果能使用,也十分不错。   解让快速的浏览着,然后在一家当天能送达的店铺下了单,避开那些价格极高的雷击木工艺品,解让买了一块没怎么加工过的,并咨询了店铺快递等问题。   比想象中还要容易买到。   做完这些解让又去了一趟市场购买早餐食材,自己做饭便宜很多,加上他这饭量在外面吃估计能上新闻。   其实最好的去处应该是自助餐厅,但只要去了一次,别人肯定会将他照片都贴门上,拒绝接待。   解让也没想过占他人便宜的事情。   大清早购买了好大一扇羊肉,他发现最近的消费是高了无数倍,每天存款都在以很快的速度减少,别人或许不在意,但他的经济来源只有奖学金和少许时间的打工,收入并不高。   以前吃饭都挺节约,现在为了提升第九序章的皮肉金刚境界,花钱眼睛都不眨一下。   吃了一大锅羊肉,全身暖洋洋的,说实话解让除了食量大增,感觉不出来有什么变化,而且吃多了也没见长胖,也不知道吃的东西那些热量到哪里去了。   “不符合能量守恒。”   好吧,职业者本身也不是现在科技能解释得清楚的。   吃完饭后,时间也差不多了,解让准备去汽修厂上班,给陆之拽改赛车这单生意能赚不少,这些富二代的钱颇好赚,比起固定在其他单位上班来钱快,当然赚快钱这种事情本就不稳定。   此时,小区内,历逍又被绑了起来,赵枫岚这家伙报复心太强了。   依旧被踩在一双新的皮鞋下面,不过这一次没有堵住他的嘴。   历逍的手机被赵枫岚俯身手持着放在历逍眼前:“读啊,你不是喜欢看这样的小说吗?”   “给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出来,让我们一起羞耻羞耻。”   惩戒变态就要用他们都觉得羞辱的方式。   历逍嘴角直抽,看着那本凌辱富家少爷的小说,他当线人自然要融入那些人中间,不让人发现他的秘密的最好办法是让所有人记住他故意展示的一些特点,只要这些特点足够强烈足够变态,那么别人就会忽略掉他身上的很多东西。   所以,他喜欢玩男人,还喜欢当着人玩那种,刺激,粗鲁……   为了将这个将人极度难以忘记的标签贴在身上,自然要做到方方面面,手机上浏览页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内容。   赵枫岚用皮鞋在对方脸上踩了踩:“怎么不读了?”   “你那天不是话挺多的吗?”   “那天那些粗俗的话,都是在这上面学的?”   他最近还是做梦,梦到那天历逍是怎么用难以入耳的羞辱的词骂他的,即便在梦中,他都被羞辱得全身颤抖。   他赵枫岚一生顺遂,哪里遭遇过这些。   为了解决梦魇,他不断找历逍麻烦,毕竟那些让人难以入目的画面都是这人带给他的,只要在脑海中抹去历逍“调教”他的那些画面,只要不再畏惧对方,那么他的病自然也就好了。   见历逍被踩在地上都不开口,赵枫岚只得将手机拿了回来,嘴里暗骂了两句。   拿起手机胡乱的点着,这时手机储备中的几个视频文件引起赵枫岚的注意,文件名深度学习资料。   一个混混还热爱学习?   赵枫岚不屑地嘀咕了一句,然后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文件,在这一刻赵枫岚连手机都没有拿稳。   视频上两个白花花的身体重叠着,呐喊着,冲击着。   嘶,两个男人两个男人居然……居然……在繁衍。   整个房间都是淫词浪语。   因为来得太突然,赵枫岚手忙脚乱,但怎么也点不到关闭键。   历逍都有点不自然了,乱……点什么。   看看,这下这位富家少爷还不得更狠的报复他。   明明是对方自找的,但以他短暂地对赵枫岚最近行为的总结,这位富家大少爷可不会这么想。   他明明是来这协助调查陨石走私案的事情,结果天天和这大少爷玩复仇游戏了。   此时,汽修厂,许天圣也正起床,用手机在一百万的数字上减去了100,昨晚上被杨长宇摸了一晚上纹身,可抵债100块。   这么算起来,他何年何月才能还清。   扬长宇看着许天圣在那认真算账,嘴角都上扬了起来:“裸睡抵200,你真不考虑?还债时间一下就能缩短一半。”   许天圣其实有点心动,但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他穿得严严实实,对方那手都能无孔不入,他咬着牙拳头捏得死紧才能熬过去,要真裸睡,还不知道会怎么得寸进尺。   扬长宇:“其实还有一个一次性还清100万的办法。”   许天圣都不由得伸长了耳朵。   杨长宇凑近,在许天圣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晓是许天圣皮肤低下都涌起了一抹红色,翻身愤怒地将杨长宇压在身下:“以后不许开这样的玩笑。”   只是,才将人压身下,许天圣就对上了一双眉头紧皱,一脸嫌弃的目光:“你干什么?”   许天圣:“……”   他就知道,这疯狗每次在处于下风时就会进行人格转换,跟身上按了一个自动切换的开关一样,拧一下变一下性格。   看看,现在跟自己在欺负对方一样,但明明……明明是这家伙在他耳边说下流无比的话。   扬长宇一脸皱眉,大清早的将他按床上,这是要干什么?   他就知道像许天圣这样的小混混没安好心。   楼下,解让已经上班了,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陆之拽这雇主比他还上心,在他上班时间前就守在门口了,也不知道等多久了。   那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解让也没理会他,径直工作,他的报酬按单算,并不按时间,所以早点完成早点拿到钱。   努力赚钱的一天。   扳手,器械等在手上流转,赛车的器械被打开装上……   大概中午的时候,一个快递小哥停在了汽修厂门口,是来送雷击木的。   解让填写的地址是汽修厂,方便第一时间收取。   解让将包裹打开,一块黑漆漆颇有些艺术气息的木头出现在眼前。   许天圣,陆之拽等走过来看了看,这买的是什么?掉进火坑里面的木头?   这玩意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和自己拿一块丢火里烧两下一样。   解让眉头却皱了起来,无法附着精神力,是一块假雷击木。   解让看那店铺销售数量也有上千,没想到居然造假。   不过一想,那么多卖雷击木的店铺,他们的雷击木从哪里来?   真当每天都有雷刚好落在树上。   解让感叹,心太急了。   直接办理了退货。   在网上买恐怕很难分辨真假,现代的造假工艺那可是一流,特别是雷击木这种本也不需要什么造假技术。   解让趁休息时间用手机上了一会儿网,倒是在一视频中有一野外博主发现了一颗雷击木,就在上京城郊,也不知道那棵树还在不在……   解让继续上班。   下午,谢繁花这小孩一颠一颠的又跑到了汽修厂,不过脸上表情气鼓鼓的,看了一眼在车底改车的解让,没敢打扰,直接跑到了许天圣面前。   “圣哥,圣哥,你是我大哥不?”   许天圣:这小孩又来霍霍人了。   谢繁花:“小弟遇到了事情,是不是得大哥想办法解决。”   仔细一听,原来是谢繁花的几个同学今天去一场航空展看展,结果没有邀请谢繁花,还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大概就是,谢繁花这个豪门少爷,出门都得七八个保镖,但他们发现谢繁花每次看展都只看免费的不要门票的那种。   他们还看到谢繁花每天上学坐公交。   用的学习用具也不怎么好,连个大品牌都没有。   谢繁花第一次感觉到了谎言被拆穿的恶意,伤心极了。   一个小孩的絮叨,许天圣却沉默了,因为每一个他们这里城中村长大的孩子基本都会经历这么一遭。   只有等那些努力筑建的谎言被无情地拆穿的那一天才会明白,那些谎言根本改变不了现实。   只是这个过程,对于心理还不够成熟的小孩来说,实在残忍了一些,但这也是他们这些出生的人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   谢繁花越说越伤心:“别人家大哥都会帮小弟顶事儿。”   许天圣都忍不住“嘿”了一声,谁家大哥这么倒霉。   当然也不能为了谢繁花那点小自尊跑去教育其他几个小学生,也只能安慰安慰这小孩,这门人生课题了。   这时解让从车底出来:“需要购买一些零件。”   汽修厂暂时没有这几样零件,只得暂停半天。   解让想了想,正好趁着半天时间去郊区找找那棵雷击木。   谢繁花:“哥,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经常出去旅游的孩子以后成功的概率更大。”   这小孩想要跟出去玩,什么理由都能想出来。   解让心道,这句话的确有些道理,但并非经常出去旅游的人见识多眼界开阔就变得容易成功了,它的基本逻辑是经常出去旅游的人家里肯定更有钱……有钱人家的小孩的成功率本就高,这是残酷但不争的事实。   解让也没打击谢繁花。   去郊外需要坐不短时间的车,比较麻烦,且荒郊野外的情况不明,并不适合带上小孩。   解让正要说话,这时陆之拽道:“你要去郊区?正好我还有辆车,我送你。”   其他几人有些意外,这位雇主什么时候和解让关系这么好了?   去郊区还要专门准备车上赶着送人。   解让是准备拒绝的,但挨不住陆之拽这雇主太热情了,让人都差点忘记了谁给谁服务。   结果……解让坐在副驾驶,后排谢繁花,许天圣,杨长宇……   解让都有些发愣,谢繁花这小孩为了玩跟着去也就罢了,许天圣也去解让已经不理解了,至于杨长宇……   这人解让也就在电视上看到过,完全不熟,他居然也掺和了进来?   为什么?   解让皱了皱眉,从社会学角度上来说,这个组合一起野游的机率低得几乎为0。   一个最大游乐场老板的富家公子当司机,才获得影帝奖的偶像当成员,加上小汽修厂名不见经传的老板,还有一个小学生……   但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本该没有交集的几人联系在了一起。   这根线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路过一航空展馆的时候,谢繁花突然道:“停一下车,停一下车。”   解繁花下了车,跑向展馆门口几个小朋友面前。   几个小学生还有些奇怪,他们不是没有邀请谢繁花一起看展吗?   谢繁花小屁股一翘,鼻孔都是朝天的,然后对着车喊了一声:“长宇哥,这是我的几个同学。”   扬长宇按下车窗,随意地点了点头。   几个小学生:“……”   滋!   啊!   那是……那是大明星杨长宇!   啊啊啊啊,他们看见真人了,天,还在和他们打招呼。   等等,谢繁花喊杨长宇哥?他刚才好像从杨长宇的车上下来的?   怎么回事?这小孩怎么回事?   “谢繁花,你……你居然认识扬长宇?”   谢繁花:“你们说长宇哥啊?认识啊,刚还给辅导作业来着。”   几个小孩:“……”   谢繁花鼻孔一扬:“我们现在去郊外野游,私人行程,你们可别泄露给别人,你们知道的,那样我们会被那些疯狂的粉丝围堵阻截,水泄不通,可烦人了,哎,太受欢迎也不好,也就我平时低调,不显山不露水,结果有些人还以为我乃凡人……”   几个小学生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声音都期待了一些:“其实我们现在也有空……”   还没说完,谢繁花:“没位置了。”   小屁股一翘,向后一伸,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龙行虎步回到车上。   解让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被这小孩装到了。   一回到车上,谢繁花就忍不住“嘎嘎”地笑得东倒西歪:“让他们以后看不上我。”   原本因为别人不邀请他的伤心,现在全然被遗忘了。   车子向郊外开去。   野外,大自然给人一种自由自在的之感,虽然算不得什么风景区,但山坡,田埂,野草,微风就是最好的自然风光。   也不知道谢繁花这小孩是不是心情大好,玩得差点能飞起来。   出游最重要的不是风景,而是心情,看看谢繁花,蝴蝶他都能追半天。   徜徉在大自然中,的确能让人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解让的感受也颇深,他在另外一个世界感受过极限的荒芜,所以才更能感觉到这山野之间绿意盎然的可贵。   陆之拽他们还不知道解让的真正目的,只当是来野外游玩。   人真的很奇怪,贪婪大城市的繁华和热闹,但内心又有回归大自然的美好愿望。   所以才有了最近城里人一个劲往城外郊区跑的游玩方式。   山上的风比城里大,比城里清新,没有汽车的尾气味道,没有乱七八糟各种无法形容的杂质,光是吹在脸上,都让人一阵苏爽。   直到解让找到了那棵雷击木,找到树的主人,一阵谈价谈论之后,以8000块钱买了下来。   虽然是一颗经济木,也有些年头了,但8000块着实不低,而且被雷击的地方面积并不大。   但没有办法,解让只是用手抚摸了一下树上雷击留下的粉尘,那粉尘就能随着解让的想法漂浮。   是能被精神力附着的材料。   解让也是惊讶的,那个世界的一些规则,在这个世界居然也有效,比如古老者语,又比如雷击木……   花了8000块,解让也有些心疼,但雷击木即便在现代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也就因为信息获取的容易性,更能找到罢了。   谢繁花一会看看那棵都破了口,要死不活的树,一会看看解让:“哥,你发财了啊?”   8000块啊,他怎么看这破木头也不值这钱。   卖树的老板也十分高兴,以前来买这样树木的都是些道士,可不好谈价。   老板热心地给解让提供了斧头。   解让本是准备叫个货拉拉,结果陆之拽十分感兴趣地围着树走了好几圈,然后道:“就用我的车运回去。”   树其实并不算大,砍成节也能装,况且解让需要的仅仅是被雷击的部分,其他部分他也是想着不能浪费。   陆之拽坚持,解让都说不过对方,陆之拽这车市价应该在800万,用来帮他拉木头着实……   扬长宇好奇地看了看解让,然后也围着那棵树来回观察。   许天圣都疑惑地抓了抓头发,这棵树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为何都对它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许天圣还小声问了杨长宇一句:“它有什么不同?”   说实话,他们城中村的人花8000买一棵树,着实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杨长宇只是摇了摇头,跑这么远目的就是为了买这棵树?若是其他人自然引不起他的注意,但这是解让买的……   解让将树砍成节,找老板要了些皮质口袋装了起来,免得弄脏车。   野游结束,谢繁花这小孩还在那叨叨:“哥,多旅游真的更容易成功,以后出来玩一定要带着我。”   明显玩野了,都不想回去。   等回到城中村。   进去的时候,许天圣看着幽暗的小巷都有些出神,自从他上次从楼顶摔下来却完全没事后,他总觉得他们这地方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特别是那道黑影,到底是什么,像一只长着巨大翅膀的诡异大鸟……   几人帮着解让将东西搬上楼。   这时隔壁一栋楼传来惊呼声。   解让伸长脖子去看的时候,也愣住了。   是一个上了年龄的老者,在楼道的位置不断的翻滚,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却跟着火一样,不断地在身上抓,不断地试图滚动灭掉身上的火似的。   表情痛苦。   看上去太诡异了。   “咔嚓!”诡异的扭曲,似乎骨头都被他活生生扭断了一块。   解让的眼睛都眯了一下。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热心的人上前试图将老人扶起来,但让人意外的是那单薄枯瘦的老人力气变得出奇的大,几个年青人都有些压不住,而且……对方的力量越来越大,那是一种那衰老身体完全不匹配的力量。   许天圣,陆之拽,扬长宇他们发现得早,也在上前试图帮忙,一上手就被对方那诡异的力量惊讶住了,不知道为何内心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毛骨悚然。   那种感觉不可描述,是对未知的本能的敬畏,只不过他们此时还不知道这种人类本能恐惧的来源。   解让的手都颤了一下,是畸变,至少看上去太像畸变了。   但明明只在那个世界才存在的畸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解让看了看眼前的大楼,这栋楼曾经发生过一起很大的火灾,若解让没有看错的话,这老人就是那户家里出现火灾的人家,他的子女都死在了那场大火中,这老人也是运气好,后来被救了回来,但亲人的意外死亡,让这个老人很少再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负面的,黑暗的,极端的情绪,倒是满足畸变的条件。   唯一无法理解的是,世界明明不是那个世界,这种现象对现代科学来说,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现象。   而且……仔细想想,曾老教授死去的时候,似乎也出现过身体诡异扭曲的无法诠释的过程。   是畸变,还是一种正常的但稀少的病……   其实也好验证,解让将手伸进怀抱的木头,在手上粘上了一些木灰,然后从谢繁花的作业本上撕下一张白纸。   手指在白纸上用木灰写下繁杂的文字。   第九序章的安魂咒。   楼道中,正在按住老者的几人现在脑子都有些浑浊,就像受到了奇怪的阴暗的阴冷的力量影响一样,思维都变得迟钝了不少,身体也没来由的冷飕飕的,一些负面的阴暗的情绪也在不断滋生。   最明显的应该是杨长宇,此时他脸上都是阴暗的笑容,第二人格就这么出现了。   解让也是惊讶的看了一眼,明明是同一个人,但那表情和气质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让解让想到了许天圣曾经发给他的那个让他修复清晰的视频,视频上的杨长宇就是这样,这是许天圣曾经说过的双重人格?   其实杨长宇为何住在许天圣那里,本就是个无解的疑问,只不过解让不怎么关心别人家的事情而已。   解让走向几个诡异的沉默得不说话的人,将手上的白纸贴在了老者脸上。   几乎在一瞬间,老者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失去了动静,甚至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几人也是内心跟被猫抓了一样,他为何突然露出这么诡异的笑?   解让也是目光沉了下来,安魂咒有效,这老者的思维现在估计回到了火灾发生前,并拯救了一全家吧,所以才有了那让人不理解的笑容。   安魂咒居然有效,真的是畸变吗?   许天圣伸手在那一动不动的老者鼻前探了一下:“死……死了。”   没有半分鼻息。   几人对视一眼,明明刚才还有那么不可思议的力气,结果居然是一具尸体?   还有……解让贴上去的那张白纸是什么?似乎就是在那一刻这具尸体就失去了力量。   他们也无法判断这老者是刚才死的还是……已经死去了一会儿了,虽然这个想法太诡异了,但不知道为何他们就是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周围的人也在议论纷纷,这时急救车停在外面,急救人员赶了过来,将那僵硬的老者抬走,估计只能直接进太平间了。   解让将手上的纸捏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这种雷击木制成的道具是一次性的,已经没有了用处。   谢繁花还在旁边伸出脑袋,左右看看,他哥不是个科学家吗?怎么还搞起了玄学?   解让将最后一块木头搬上了楼。   许天圣等总觉得刚才的经历有点诡异,但又说不上来。   在其他人看来只是帮助了一个奇怪的发病的老人,但他们刚才明明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能影响人心智的东西。   还有解让为何突然给那老者贴一张白纸,那白纸还是从谢繁花作业本上随便撕下来的,怎么看这举动都显得突兀了一点。   杨长宇不动声色地将解让扔进垃圾桶的那张纸捡了起来,展开揉成一团的纸张,上面是一些从未见过的符号?   这写符号的灰尘,是木灰……焦糊的木灰,或者说被雷击过后的木灰。   解让回去后,在楼上看了一眼渐渐离去的围观的人,然后回到房间,将仅有的被雷击中的那点木材烧成炭笔,这样绘制古老者语就简单多了。   等做完这些,看看时间,已经快晚上了,解让赶紧去市场购买晚饭的食材,“修行”还是得上心。   然后在路边的绿化带采了一株紫花苜蓿。   并非解让对卢卡斯的花园不上心,而是这紫花苜蓿虽然长在绿化带中,但可是好东西。   紫花苜蓿有一个大名鼎鼎的称谓,绿肥。   它还是豆科富含蛋白质,除了是最好的绿肥之外,还有“牧草之王”的称谓,是世上最重要,种植最广泛的饲草作物之一。   无论是土豆还是黄豆,想要种好,肯定少不了肥料,紫花苜蓿本也是很好的蛋白肥。   而且它开的花也十分漂亮,虽然叫紫花苜蓿,但其实它的花有很多种颜色,白色,黄色,红色,粉色,蓝色,紫色,是色彩最丰富的花种之一,铺地的七彩的花朵盛放时,也十分美不胜收,。   解让丰盛又心疼地吃完晚饭就带着那株紫花苜蓿穿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解让高高兴兴去给卢卡斯打造花园了,他准备将紫花苜蓿种在上神仙岭的沿途上路上,到时两路七彩的花朵盛开,上山的人一路上肯定格外的心情愉悦。   山花铺路,是最美的迎宾。   当然工程也挺大,需要改善一路的土壤才能种植。   解让拿上了农具,卢卡斯早就在那等着了,正好让卢卡斯也参与其中。   自己打造属于自己的花园,和仅仅是被人赠送的感受肯定完全不同,相信这少年将终生难忘。   只是不知道解让到时将这些花拔掉当绿肥时,这少年人会是什么表情。   解让脑海中都出现了一幅惊天动地的嚎声,赶紧将这画面从脑海中抛出去。   阿克塞士官看着高高兴兴离开的两人,解让居然一眼都没有看他那光秃秃的玫瑰园,那可是昨天就答应昨天就帮他恢复的玫瑰园。   他算是十分确定,解让绝对已经忘记了这事,明明那光秃秃的花园多显眼啊就在小屋旁边。   哼,他倒要去看看,解让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这事。   解让正在给卢卡斯吹牛:   “我们将这一路两边的地都挖出来,到时全部种上七彩的鲜花,都是你的花园。”   阿克塞:可真积极,以前给他打造花园的时候,浪漫的话没少说,可积极性没有一点。   卢卡斯脑袋嗡嗡的,七彩的花园?   天,七彩是什么颜色?   他见过菊花的金黄,如同太阳一般活力四射,他见过玫瑰的火红,那是比晚霞还要娇艳的红色,但七彩……   颜色更加丰富,天,那得是什么样的花园啊。   然后目光看向神仙岭的山路,沿路都是他的花园……   光是想象,卢卡斯都到抽了一口兴奋的气息,然后埋头挖挖挖,因为解让说了,他能挖多少就给他种多少,他都无法想象到时候他的花园得是什么样。   挖挖挖。   这少年人今天绝对要疯。   解让心中一笑,那本“安魂咒”十分值钱,他得让卢卡斯感受什么是物有所值。   阿克塞也在帮着挖地,只是时不时用眼神余光看一眼解让。   解让一脸疑惑:这人动不动看他一眼干什么?   奇怪,今天和阿克塞好像并没有什么交集的事情。   阿克塞:这人是真一点都不记得了啊。   他忘记了,他忘记了。   他居然忘记了曾经的承诺,而且还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   他真没心。   不多时,一群小孩也来帮忙挖地。   后面跟着个穿着丧服丧帽的白皓:“林墨哥,林墨哥,等等我。”   解让心道,这小孩再在神仙岭呆一段时间,绝对得变成一个山野野孩子。   解让对林墨说道:“你们关系挺好啊。”   林墨:“白皓邀请我们去他的棺材里面玩了。”   解让:“……”   好吧,这是古贵族十分亲密的友谊,入乡随俗,得……得尊重。   远处的老仆满脸都是笑容,毕竟治愈病情这么快就见效果了,失而复得的难能可贵不是任何人都懂的,若是平常一些贵族会介意小孩和平民的孩子玩在一起,但他们一点不介意,还十分乐意。   看看他们家小少爷现在,只要能成为正常人,只要能快快乐乐的,不比什么都好。   改造土壤依旧是混合木灰和秸秆段,不过这次的花田不需要那么宽大,只需要沿着路两边,挖出流长的道。   紫花苜蓿单独一株的苗并不大,消耗的丰收葫芦的水也就少很多了,稀释了用也能成功,但它得种得密密麻麻如同铺设的花草地才好看,就如同铺上的彩色的地毯。   从早上一直忙,忙到了傍晚才挖到了山下,也亏得紫花苜蓿的根系需要的泥土并不深,更多的是将木灰和秸秆段和土壤混合在一起,不然光是挖都不知道得挖多久。   卢卡斯还有些不满意,他觉得挖得太细了,他还能挖更宽。   解让心道,正挖那么宽累死人不说,那都不是花带了,而直接是路边的花田。   没见过将花带种那么宽的。   夜色降临前,谢让分给一群小孩一些土豆,没有这些小孩的帮忙,今天也完不成。   别看这些小孩年龄不到,但做起事来利索得很,没有一个偷懒的。   等夜晚降临,万物寂灭,解让拿着葫芦敲开了阿克塞士官的门。   解让压低了声音:“士官,走,去弄花园去。”   阿克塞不动声色地跟了出去。   解让觉得跟半夜偷人似的。   到了山路上,葫芦塞子还没有扒开,阿克塞就将解让背朝上按在了路边,因为脸不能朝上,容易凝视到黑夜。   啪,从屁股上的一巴掌开始。   让你积极。   让你忘事。   让你不信守承诺。   解让都惊呆了,葫芦塞子……葫芦塞子还没有扒开啊。   等衣服都脱到腰下露出白皙的后背,在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按地上的情况下,解让才努力地将葫芦盖子打开。   这个阿克塞不仅眼瞎还耳聋,没听他一个劲喊葫芦葫芦。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夜黑风高,山野盘旋的山路上,两个男人不害臊的玩得满脸通红。   要是被人瞧见了,估计永生难忘,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皮的两男子。   没办法,越激烈葫芦里面的水越快,今天需要的葫芦水可不是少量。   又是一个通宵达旦,乐此不疲。   第二日,天才刚刚亮,卢卡斯就在敲门了:“解让,花园怎么样了?”   解让:“……”   他都还没有睡,以前好歹还有一点休息的时间,他今天是真的眼睛都没有合上呢。   又得带着卢卡斯去看花园。   阿克塞也一起。   卢卡斯有些疑惑,阿克塞士官和解让怎么了,怎么感觉……跟偷了一晚上情一样没什么活力。   不过等到走到山路的地方,卢卡斯几乎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那山路还是那山路,但弯弯曲曲的山路两边,山花灿烂,像一条七彩的飘带延续而下。   这就是花带,在解让那个世界,城市市容中极为常见。   但现在,卢卡斯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得整个瞳孔都在放大。   那一定是世上最美丽的布匹,他也是人生第一次见到了什么是七彩色,一个从未有过的世界在他脑海中点亮。   绯红,明黄,淡紫,月白……各种颜色肆意流淌,却又自然地恰到好处的地交融在一起,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的地方,比最懂艺术和颜色的艺术大师还懂颜色的融合和搭配。   每一朵花都像吸饱了颜色,红得更热烈,黄得更耀眼,紫得更深邃……这是一个五彩斑斓的梦幻之境。   卢卡斯激动得心脏从未这么欢快地跳动着,这是他的花园。   阿克塞:这家伙也太神奇了,实在太漂亮,关键是同是花园,但每一次又是不同的美。   阿克塞曾经说过即便是旃檀东胪真的重新回到锦绣王朝皇室,也改变不了锦绣王朝覆灭的局势,但他现在犹豫了。   有些人生来就代表着奇迹,所谓奇迹不就是将不可能变成可能,比如眼前所见。   哼,差点就比他的菊花园和昙花一现的玫瑰园还漂亮了。   牢牢盯着解让。   解让是有些撑不住了,他得睡觉休息,昨晚上可不仅仅是睁着眼度过的一夜那么简单,他是整夜处于高度兴奋之中,那种长时间让情绪处于最高点之后,剩下的就是倒地就想睡。   卢卡斯一时半会应该怎么也移不开脚步离开这里,解让打着哈欠回去。   一进入小屋,倒头就睡。   阿克塞伸手摇了摇解让,该不会还没记起他那光秃秃的玫瑰园吧?   没有任何反应。   旁边的富贵歪着脑袋看了看,让它来。   蹦起来老高,一脚踩在解让脸上,弯下脑袋观察,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是真累了。   富贵看向阿克塞,叉着小腰杆:那今天该你给我做饭,反正你们是一起的。   以为它不知道,这两人每天晚上偷偷摸摸,遮遮掩掩,鬼鬼祟祟,尽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跟做了夫妻一样。   他们是一起的,那么都得养富贵老爷,是这个理儿。 第35章 神仙岭植物园: 解让醒来的时候都中午了,神清气爽,就是肚子饿得咕咕叫。……   解让醒来的时候都中午了,神清气爽,就是肚子饿得咕咕叫。   阿克塞邀请解让吃饭,在那片挖光的玫瑰地旁边。   解让还有些奇怪怎么在这里吃?   富贵将串得比它还高几层的土豆举着,耀武扬威。   阿克塞在喂他那只渡鸦和章鱼,还时不时看一眼解让,旁边的卢卡斯也在蹭饭。   阿克塞交给卢卡斯一个新任务,让他回刚泽人民共和国这里最近的城市班塞尔城,让人来运盐回去卖。   解让眼底一闪,等两人说完,解让才低声对卢卡斯道:“卢卡斯,你认识班塞尔城的贵族?”   卢卡斯点点头,边境城市的贵族,他认识一些,但算不得熟络。   解让眼睛都亮了起来:“卢卡斯,你觉得我们神仙岭的风景如何?”   卢卡斯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这里自然是最美的,因为有他的大大大大花园,七彩斑斓,能迷住人的眼。   解让继续道:“这么好的美景没人看实在太可惜了,卢卡斯,何不邀请你那些贵族朋友一起来欣赏?”   阿克塞都看向了解让,这是在预谋什么?   解让心道,他们神仙岭可不仅仅只有盐能赚钱,为了赚钱购买更有价值的术法铜书或者雷击木陨石,解让自然得规划一下。   卢卡斯一愣,这倒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贵族本就有结伴出游的习惯,而且比起那些无聊的聚会沙龙祷告仪式,神仙岭的奇迹一般的花园更有吸引力。   卢卡斯点点头:“但他们会不会来我不敢保证。”   解让心道,只要有那么一两个人来,等他们将这一趟的出行的经历带回班塞尔城,就不愁没有人来了。   只要有了人流量,赚钱的机会就来了。   不仅仅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班塞尔城,锦绣王朝灌江城的贵族也得广撒网邀请邀请,灌江城的贵族因为平民起义军的原因都在家被憋坏了,相信有一个值得游乐的活动,应该会有不少人忍不住参与,算算时间,白宸差不多也该再来神仙岭了……   既然是吸引人来,解让还是要规划一番,一是赚钱,二是让人来了一次还想来二次。   一边想着,一边喂那只长满嘴巴伸过来讨吃食的章鱼。   卢卡斯走了,去班塞尔城找人来运盐。   解让这才将目光看向光秃秃的玫瑰地:“得将玫瑰种起来。”   他们神仙岭的景本就不多,若是放在解让那个世界,都不好意思邀请人来专门观看,所以能利用的都得利用起来。   阿克塞:这人总算是记起来了,不过解让邀贵族前来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   解让的身份可不单单是小镇一个普通年轻人,而贵族的聚会可不仅仅是聚会那么简单,多少都会带有一些交际的目的。   解让忙碌了起来,一是补种玫瑰园,二是为准备从即将到来的贵族们那赚钱。   解让抱着葫芦,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大白天的,终于想起他了。   阿克塞觉得自己现在跟个工具人似的,只有想用的时候才会想起他。   不过为了补充他的玫瑰园,他也不能拒绝。   关上门,朝周围看了看,还有一些人在花园周围观看,关上窗。   解让已经扒开葫芦塞子趴窗上:“不用关窗,人多出水更快。”   阿克塞:美妙的事情总伴随着一些不堪入目。   两人在小屋玩了一下午,等晚霞夕照,所有人都回家之后,解让和阿克塞才抬着丰收葫芦的水去玫瑰园扦插。   解让一边想着计划一边道:“阿克塞士官,还能从你的地里面再挖一点泥土么?”   阿克塞眉头皱得跟能夹死苍蝇。   能耕种的泥土宝贵,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但这事跟要了他命一样。   阿克塞皱眉问道:“你要泥土干什么?”   解让:“等会你就知道了。”   扦插了一会儿玫瑰,等做完已经快深夜了,解让从阿克塞的屋顶摘了一根蛇瓜,然后问阿克塞要了一些小麦。   阿克塞有些疑惑,饿了?做个夜宵?   解让的确在做夜宵,也不全是因为饿了的原因。   首先解让让阿克塞帮忙将小麦磨成粉,解让自己将蛇瓜切好,然后将黄豆在锅里面煎到散发清香出油的地步,并将煎好的豆子收集起来,用两块极大的石头将它压在中间。   等一滴一滴散发着特殊香味的豆油滴进下方的陶罐,阿克塞疑惑地问道:“这是?”   解让:“我以前就说过,黄豆的用处可不仅仅是用来过滤盐,其实过滤盐仅仅是黄豆的附带价值。”   阿克塞:“?”   因为黄豆能将盐中那些有毒物质除去,所以阿克塞觉得大量种植黄豆也是值得的,结果解让说那仅仅是它的附带价值。   解让指着一滴一滴收集着的陶罐说道:“它还可以用来榨油,食用豆油。”   阿克塞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目光再也无法从那陶罐移开。   这个世界的人也吃油,但油和盐又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普通百姓日子紧凑,节约着也能买得起粗盐,但油不一样……只有贵族会购买,而且哪怕是对于贵族来说,价格也不低。   油的来源基本只有一种,废土上一种叫灰恐龙的动物。   如果说这个世界,巨大的蘑菇木是这个世界的杂草,那么以蘑菇木为食的灰恐龙就是这个世界的野生动物。   它们前肢短小,后肢有力,体型大概比一个成年人高上一半,平时喜欢躲在蘑菇木多的地方,十分不宜被察觉,凶猛危险异常。   它们生活的地方也会远离人类城池,多数在一些人类很少涉足的险恶之地,那些地方蘑菇木最为繁盛,是它们最好的生存环境。   人类的地质考古队会组织队伍前去这些穷山恶水的地方专门狩猎它们,但废土本身的危险已经十分可怕,加上灰恐龙自身实力也十分惊人,狩猎起来十分不容易。   它们为贵族们提供的肉和油,是一种极为昂贵的资源,平民们根本想都不敢想。   而解让说这黄豆挤压出来的也是油,可食用的油?   阿克塞在那里疑惑地观察着。   解让也没有解释,而是将磨成粉的小麦粉加水揉搓了起来,等揉成团等待一段时间后,摊平,切成面条。   一边弄这些,一边烧热锅,放入一点豆油和盐,将切好的蛇瓜条倒进去炒。   解让做的其实就是简单的蛇瓜面条。   等解让将一大碗铺上炒好的蛇瓜的面条递到阿克塞面前时候,阿克塞还在惊讶,这又是什么?看上去……特别有食欲。   一碗汤面,面条打底,铺上臊子,加上一大碗面汤,汤色浓郁,香味扑鼻。   解让已经吃了起来,在这个世界吃得实在太差了,说实话这才算他来到这个世界,勉强正常的且朴实无比的一餐。   阿克塞也尝试了起来,面条爽滑的劲道裹着汤汁滑入口中,每一口都充满了麦香和汤料的交融,臊子的风味渐渐释放,炒出清香的蛇瓜的味道如同在舌尖跳动,味道层层递进,温暖而满足。   最重要的是,他尝到了油脂的香味,明明不是动物油脂,而是从一种植物的种子压榨而来,但那种独有的油脂香味绝对错不了。   有了油脂和盐,食物的味道的确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哪怕他见解让炒那一大碗蛇瓜,用的油也仅仅一点点而已。   但火焰将油的香味完全激发了出来,和那蛇瓜就像最完美的搭配,铺在面条上,每一口都恰到好处的美味到了极点。   解让:“你觉得等贵族们来我们神仙岭,会不会喜欢上我们的面条?”   “这面条能不能成为我们神仙岭的一大特色?”   小麦可以花钱购买,所以是可持续的一门生意,而蛇瓜和油消耗低,解让能支撑得起。   阿克塞这才明白,解让为何想向他要泥土了,蛇瓜和那些花园的花不同,需要耕地里面的泥土进行耕种,他们现在只有一棵蛇瓜,若用来做生意肯定是不够的。   阿克塞想着,以贵族的消费能力,这样一碗解让口中的面条,肯定是能消费得起的。   特别是出游的贵族,能吃到一种新奇且美味的食物,意义比出游本身还要巨大。   解让原来是打着这门生意的主意。   解让:“要不是我没有泥土种蛇瓜,我才不愿意和人合作将利润分摊出去。”   阿克塞心道:好像你有了泥土就能独自快速地生产长蛇瓜了一样。   但想要从地里分出泥土着实困难,地里的每一份泥土都已经被完全利用了起来。   不过,阿克塞:“泥土的问题我来解决,现在我们来谈谈这门生意如何分成的问题。”   解让也来了精神:“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阿克塞一边看着那陶罐的豆油,一边听着解让的计划,其实阿克塞也愿意促成解让将贵族邀请来神仙岭出游,因为以后想要推广土豆和黄豆的大面积种植,肯定会费很大一番力气。   一种从未见过的作物,想要推广可没有那么容易。   但让贵族们先来神仙岭了解这两种作物,等以后推广自然就顺利成章。   所以在今天解让提出让卢卡斯邀请一些贵族来神仙岭出游的想法时,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火上添油了一把。   此时卢卡斯已经回到了班塞尔城,立马他就将请帖让人送去了班塞尔城的贵族家里。   班塞尔城的贵族对阿克塞和卢卡斯其实也不算了解,只知道他们来自首都,是不可以得罪的人,当然作为本地贵族他们也不至于去阿谀奉承。   卢卡斯回到住处,那里还有一些像他这样跟着阿克塞来到这座边城的一些人。   “卢卡斯,找到阿克塞士官了吗?”   卢卡斯点点头,说了说情况。   众人有些疑惑,既然没有什么意外,那为何阿克塞士官会呆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不回来了?   阿克塞士官来班塞尔城这座边境小城是带着艰难的任务来的,阿克塞士官需要带领边境这座城市富裕起来,才能得到首都那些大臣们的认可。   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就富裕起来了?   光是想想就头疼,也怪他们阿克塞士官的那些名声太差了,以至于首都的大臣终于找到了个借口将他们士官打发来了这里。   据他们所知那些以前见到他们士官就瑟瑟发抖的大臣们,现在可是誓言旦旦,若阿克塞士官无法完成任务,就得永远留在无人问津的边远城市,哼,他们也就敢偷偷说说。   不过他们阿克塞士官的脾气的确得改一改,除了让人畏惧和胆寒,连一个衷心支持他的大臣都没有,不然也不会闹到现在这样,更别说首都的那些贵族家的小姐,看到他们阿克塞士官没有任何仰慕,只会在大街上吓晕过去……   额,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阿克塞士官的恶名简直雪上加霜。   但没办法啊,他们阿克塞士官就是那性格,古板,严肃,说得好听点叫严于律己,一丝不苟,但说得难听点,那就是冷血残暴不近人情。   没有人能够在他们阿克塞士官面前保持一丝笑容。   一想到这,众人唉声叹气,顺便还教育了一番卢卡斯:“卢卡斯,你年龄也不小了,别一天没个正经事。”   卢卡斯不服气:“我这次可是单独完成了阿克塞士官交代给我的艰巨任务。”   众人:“什么任务?”   卢卡斯:“这……”   他挖了一个地窖。   再说他卢卡斯还是以前的卢卡斯吗?他都有自己的花园了。   此时那些班塞尔城的贵族也收到了卢卡斯让人送去的邀请帖子。   打开帖子,上面居然有首都来的那个阿克塞士官的印鉴,这就是阿克塞士官在解让提出让卢卡斯邀请一些贵族来神仙岭出游时的推波助澜了。   看着这位来自首都的陌生贵族的邀请帖,他们自然也可以选择不去,首都的贵族多了去了,他们也不用每一个人都放在心上。   只是帖子上的内容让人眼睛不由得一亮。   这是解让随口给卢卡斯提供的几句。   只见第一句就写着:“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仙山盛世颜。”   说实话,看到这内容都有点懵,这句子美得跟诗一样,神仙岭?那不是一个偏僻又贫瘠的地方吗?平日里让他们多关注一眼都不可能。   怎么可能当得上这一句?   再往下看,就更加惊讶了。   “雨雾锁山,灵泉漱石,四时长春,不染尘嚣,神仙之地……”   这说的是那个神仙岭?   他们甚至怀疑这世上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地方。   请帖不大,文字也就那么几句,最后是邀请同游的日期,还有阿克塞士官的印章和署名。   “这个阿克塞士官怎么回事?”   “他看上去也不像一个诗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有几句话,却让他们印象深刻得怎么也忘不掉。   毕竟这样的描述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   疑惑的,好奇的,不屑的,都有。   第二日。   再次盛开的玫瑰园引来了不少镇民观赏。   解让走在小镇的道路上,一个小屋的窗台推开,伸出一颗小脑袋瓜:“解让,解让……”   那小脑袋瓜上全是满脸的微笑,他们的脸从窗台的玫瑰中伸出,一定漂亮极了。   解让看得直摇头,像一只只报时的小公鸡,解让想起了他那个世界的挂钟。   解让现在准备去做一个石磨,因为阿克塞士官说他这面条虽然好,但制作起来太复杂了。   其实并不复杂,只是需要一些工具。   挑选了两块石头,解让在那里打磨了起来,这石头先砍成大致形状,然后慢慢打磨就行。   阿克塞嫌弃解让这样磨得太慢,帮了一下小忙。   解让看着切得圆滚滚的两石块:“……”   忒有力气了,跟身体里面住着一只野兽一样。   剩下的就是上下两石片磨出刻痕,在推磨的时候,这些刻痕相互作用,能将麦子研磨成粉,想要细腻,这些刻痕就有些讲究了。   然后是石片打孔,用来固定,投放麦子,和安装推磨的木把手。   这一弄就到了晚上,期间灌江城的白宸来了。   上次白宸运回去的盐卖光了,他是来进货,随顺便看看他弟弟白皓的情况。   白宸来的时候,震惊得已经说不出话,因为和他上次来到时候,整个小镇就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样。   而他弟弟白皓,跟着一群小镇的小孩,在小镇里面奔跑得嗷嗷的,开心得脸上全是笑容,哪里还是那个双眼空洞无神的样子。   解让问了问迷迷糊糊的白宸一些关于售盐的问题,白宸这才回过神:“还以为……以为走错了地方。”   然后道:“完全不够卖。”   特别是在得知阿克塞会运一些盐去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班塞尔城售卖时候,白宸眉头都皱了起来,光他的货都不够呢,但没办法,这制盐作坊是阿克塞的。   白宸:“现在这盐在我们灌江城的贵族中开始流传开了,都有人主动到我们白家进行购买。”   “以后的量还得多给我们一些。”   关于贩盐的生意,白宸还是十分满意的,根本没有其他盐商能竞争得过,白家也没有压迫其他盐商,一是这盐的产量还没有达到能覆盖整个灌江城,二是这盐的定位不一样,对盐市虽然有冲击,但也没有让其他盐无法售卖的地步。   白宸心情不错,贩盐很多人都不得门而入,而他们白家能得到这样的机会着实让人欣喜。   解让点点头,并提出了希望让白宸帮忙,依旧是那几句话的请帖,不过这次发给的是锦绣王朝灌江城的贵族。   白宸也仅仅是将请帖送出去,人来不来神仙岭他无法保证。   白宸特别不舍地运着盐离开了,说实话,他要是时间充足的话能在山上玩很久,那种感觉实在太新奇和美妙了,就像这个世界在他眼中第一次有了颜色。   没有人懂,一个一生都看不到颜色的人突然看到丰富色彩后的感受是什么,而这个世界的人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   白天,阿克塞在小屋旁搭建蛇瓜棚,他一大早就让人去班塞尔城购买能耕种的泥土了。   棚,阿克塞也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概念。   等傍晚的时候,阿克塞购买的几桶泥土也被送了来,这玩意价格可不便宜,且私自交易泥土居然是重罪,想买还买不到,也不知道阿克塞用什么办法完成的购买。   解让那里,在教镇民们将小屋的窗口弄大一点,然后在窗口外做了一根根高高的木头凳子,其实就是蘑菇墩子,将差不多高度蘑菇截去一段,摆放几个在小屋窗口外,就形成了一排原始又实用的凳子了。   解让在教镇民们做面条,一个景区光靠解让一个人不可能支撑得起来,得带领小镇的人集体致富。   现目前面粉和其他材料都是解让和阿克塞提供,算是借他们的屋子给解让和阿克塞打工,等以后这些镇民能自己购买这些材料了,他们就可以自己做这门生意,也能赚得更多。   当然一个景区,光是面条这种食物肯定是不够的。   解让又琢磨出来了包子,馒头。   因为小麦能够进城购买,不用一直借助丰收葫芦,所以解让暂时提供的都是面食为主,这样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才能长时间持续下去。   期间还弄了做包子馒头的蒸笼,专门的灶台。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解让让镇长将神仙岭上一些符合要求的蘑菇挖空做成新的小屋。   这里离城里可不近,来的人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岂不是十分不尽兴,解让得给他们有偿提供住宿,让那些流连忘返的人多玩几天。   只要人愿意留在神仙岭多玩几天,就不愁没有生意,这些贵族总不可能自己种地自给自己,也没地给他们种。   连续忙了几天,整个神仙岭的改造还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的,比如以前随便堆砌在小屋周围的木材,现在砍得大小一致,摆放得整整齐齐。   还有一些生活废品,也被收拾干净。   小镇的镇民经常来问解让:“这样我们就能赚钱?”   “我们那些食物虽然十分的不错,但真会有人购买?”   要是他们,完全舍不得吃,但他们忽略了来的是贵族,消费能力可不是他们这些吃不饱饭的百姓能比。   只要有阶级,贫富差距都会十分巨大。   其实阿克塞也询问过解让,解让觉得锦绣王朝的贵族如何?   解让想了想,从锦绣王朝的贵族不允许平民用稍微好一点的东西来看,压迫是十分厉害的。   但有些事情并不能用某个方面来进行全面的评价。   比如,锦绣王朝就有一个难以想象的美好的政策。   百姓不纳税,不上贡,只需要耕种共有的土地活下去就可以了。   当然这世上没有全尽人意的事情,因为这条政策的背后是,耕地大部分都在贵族手上,平民共有的土地也仅仅勉强支撑他们活下去,除非……能在仅有的土地上,提高粮食产量,比如一种高产的新作物。   阿克塞对解让当时的评价都陷入了思考,解让明明是锦绣王朝最大的贵族,但他却能够将很多他都没有想过的锦绣王朝的一些弊端摆在面前。   这些绝不是一个从未走出过小镇的年轻人能够想到的问题。   解让越来越让人觉得就像是一个秘。   传说中,解让居住在神明之境,跟在神明身边修行,阿克塞看着现在的神仙岭,以前的神仙岭是什么样,他一清二楚,而现在的神仙岭是解让一手打造的。   说实话和传闻十分不同,但又有一些相同之处,十分诡异。   第二日,阿克塞的那些蛇瓜架子就搭好了,几个泥桶里面,攀爬而上的蛇瓜藤将头顶的棚爬得一片绿意。   斑驳的阳光从叶片的缝隙落下,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斑点。   解让将一棵蘑菇削成了奇怪的造型,像卧倒在地的摇摇椅,解让正躺在上面纳凉,没有蚊虫,太阳暖洋洋的,加上山上的微风,舒服极了。   几个孩子正抬起脑袋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头顶挂着的一根根蛇瓜。   和趴在小屋顶上的蛇瓜不同,它们整整齐齐地吊在那里,因为产量奇高,看上去数量可不少。   光这么几棵就挂满了整个棚,无论是用来做面条的臊子或者包子的馅儿,都能支撑很久。   几个小孩缩着脖子:“它们……它们好像畸变了一样。”   “密密麻麻,好多呢。”   远处的阿克塞,最满意的是黄豆炸出来的油,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黄豆的价值居然这么高。   土豆是基础,黄豆是经济作物。   光是这两种新作物拿出来,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甚至能让一个帝国为之震动。   阿克塞为何不肯离开神仙岭,因为他要留在这里确保万无一失。   在大部分人眼里,或许仅仅是看到了一种高产的食物和一种经济价值极高的作物,但阿克塞却知道它们代表着什么。   这几日解让都没有回现代,为小镇的发家致富打下基础,抓住这次机遇,反正他看着小镇的人每天吃糠粑饭是有些看不下去了,糠粑这种东西在解让的认知里面都是用来喂牲口的。   几日很快过去。   在锦绣王朝的灌江城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班塞尔城,几个词流行了起来。   “神仙岭植物园!”   “听说一些贵族受到了邀请。”   “三月三,相聚神仙岭植物园。”   有些让人听不懂,什么是植物园?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受到邀请的贵族也没有看懂。   当然还流传出来一些什么,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仙山盛世颜。   大部分人只当是饭后谈资。   当然这世上总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拥有比其他人更多的好奇心,也有一群闲得蛋疼无所事事之人。   三月三这天,天气晴朗。   从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真的有几队人马陆陆续续向神仙岭的方向而去。   比想象的人要多一些,但也没有达到车水马龙。   城里的人有些惊讶。   “他们真不会以为神仙岭有什么惊鸿宴,有什么仙山颜吧?”   “那地儿我去过,又穷又偏僻,路还不怎么好走。”   “等他们到了那里估计就傻眼了。”   连正在赴约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怎么感觉他们在像看傻子一样看我们?”   为了一个偏僻的山野之地,大势出游,在他人看来的确是个笑话。   还不如参加一些千篇一律的沙龙之类,反正贵族的生活不都是这样,是维持人际关系的一种平常活动而已。   无论如何,总有些队伍在前进。   由前面的汽车拉着后面的车厢,车厢里面整整齐齐地坐着一家人。   “那些文字着实让人莫明地心生向往。”   “去看看也好,毕竟是一位首都贵族落名的邀请。”   不过走了大半后,他们就开始后悔了,因为汽车过不去,路变窄变陡了。   贵族出游,哪怕是野游,也不会经历这般艰辛,他们要维持自己的体面。   看着破烂又狭小的道路,脸色都青了,他们这是到了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但别人都知道他们是去神仙岭,也不好半途而废,不然回去之后,别人一询问,他们还真成了别人口中的傻子。   下车再走走吧,若实在太不像话,他们也就没有办法了。   不多时,小孩哭得嗷嗷的,老人也没有了老绅士和贵妇的从容,头发都有些凌乱。   他们现在百分百肯定,这个神仙岭就是个偏僻的小地方,他们一定是得了失心疯才得会信那邀请帖上比散文诗还美好的内容。   正后悔不已,这时前方突然传来惊呼声。   是的,惊呼,不是尖叫,也不是咆哮,是一种精神显得十分亢奋的声音。   这是遇到什么了?   灰恐龙?畸变体,还是诡异?   但那躁动的声音传来的地方也不见有人逃窜,反而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用手捂住了嘴巴,但惊呼声还是从捂住的嘴巴发出来?   周围的护卫已经将手上的武器拿在了手上,小心翼翼向前面探去,他们觉得情况好像有点出奇的诡异。   而前面的人,上前几步看热闹的人,也停了下来,几乎同样的反应,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后面的人脚都踮了起来,伸长了脖子。   “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没一个人回来给我们说说。”   “噢,连我们的侍卫,他们是将武器掉在了地上吗?”   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前面的人突然疯狂地向前面跑。   这又是怎么了?   若真遇到了危险也应该往回撤才对,他们这人不算少,一起组成一个防御圈也能抵御更强大的危机。   但他们往前面跑,前面到底有什么?   莫名其妙。   说着莫名其妙话的人,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也疯了似的向前面跑,让后面的人面面相觑。   看那贵族小姐,都不顾形象地提起罗圈的裙摆,跑得风将她的裙子都吹起来了。   天……这也……这也……贵族的礼仪呢,形象呢,这是谁家的小姐,也太失礼了,教导得也未免……   等等,那好像是他们班塞尔城出了名的淑女,克瑞斯家族的莉莉丝小姐?   天,他温柔娴静的莉莉丝小姐她在干什么,她……她把裙子抄进了裤腰,就为了能够跑得更快一点?   一定是看错了,那人绝对不可能是莉莉丝小姐,都怪这太阳晒得他都眼花了。   前面奔跑的人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了一个山脚下,目瞪口呆地看着上山的路,目光中能射出豪光一样。   明明呆若木鸡,但眼睛中的光从未有过的光芒四射。   天,那山路两边是什么?   那美得让人灵魂都能颤抖的七彩色,层层叠叠,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是鲜花吗?   但鲜花不是稀少得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吗?   但他们眼前,连成了一道看不见尽头的彩色布匹一样。   色彩在众人眼中点亮,不知道多少人,在这灰白的世界,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色彩。   那种来自灵魂的感动,来自内心最深处的震惊,来自基因中的眷恋,几乎占据了他们整个身体。   特别是那些靠得最近的,每一朵花瓣都在述说着他们看到的是真的。   不知道多少人用手捂住了胸口,呼喊着神名,他们见到了奇迹。   一路繁花,延绵向上。   从未像此刻,见到过这么丰富美丽鲜艳的色彩。   现在最开心的还有一个人,卢卡斯。   这是他的花园,属于他的七彩花园,他现在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些人看到他的花园的表情了。   美丽吧,震惊吧。   看看那个名叫莉莉丝的贵族小姐,以前淑女得十分得体,现在娇柔的拳头都快塞进嘴里了。   要不要提醒一下对方,作为一名贵族家的小姐,这样有些失礼呢。   当然,卢卡斯也没空管别人失不失礼了,因为他马上要做出更加失礼的事情。   卢卡斯扯了一下嗓子,喊道:“大家往上走,别将路口堵住了。”   他们这路稍微窄了一些,哪里能全部堵在这里,后面的人还怎么上山?   卢卡斯礼貌的疏通交通,得到了一群人的怒目而视。   在这样美丽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奇迹面前,居然让他们走?   这个无礼的家伙,他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卢卡斯心道,看吧看吧,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要是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搅他,他也会是这个反应。   但看着他花园的花,却对他怒目而视。   好吧,也能理解,毕竟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眼睛中这样的画面,他们生活的世界,太荒芜了,能看到现在这样一幕,没有人舍得离开。   但卢卡斯的任务是将这些人带上山,解让还在等着赚这些贵族的钱,这真是一个奇妙的任务,他们阿克塞士官来班塞尔城是来发展这个边境小城走向富裕的,结果解让却赚他们班塞尔城贵族的钱……   卢卡斯:“这一路上都是这样的花带,边走边看?”   一群人:不不不,他们绝不移动一下脚步,休想将他们从这个地方骗走。   卢卡斯突然觉得,这个任务好像比他想象的更加艰巨。   卢卡斯十分痛心地道:“其实我们山上更漂亮。”   “我们神仙岭植物园,这条道路两边的花仅仅是迎宾花。”   为了将人带上去,他都心疼地压低了自己花园的地位。   可惜没有人鸟他。   而后面陆陆续续来的人已经在催促了。   往前面走啊,他们隐约看到了一点什么,但看得不是十分清楚。   卢卡斯:该不会还没有上山,就开始混乱起来了吧。   卢卡斯搓了搓手,这任务可怎么完成得了。   然后看向走在前面一点的莉莉丝小姐,莉莉丝现在根本不管其他人,眼睛中全是铺地的花,繁花似锦,让她再也移动不开脚步半分。   卢卡斯一咬牙,这都是这些人逼迫他的,他一个品德高尚的神官,今天要恳请神明的宽恕了。   大步一跨,抗着最前面的莉莉丝小姐就往山上跑。   叫不走,他就将人抗上去。   他卢卡斯,完成任务是认真的。   尖叫声。   莉莉丝小姐的家人,还有家族的那些护卫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手都哆嗦,那个阿克塞士官身边的神官他在干什么?   这是待客之道吗?   他们还是第一次赴约约被人抗进去!   一家人赶紧往上面追!   山上,解让还有些疑惑,怎么人还没有上来?   卢卡斯去接人这么磨磨蹭蹭的吗?   按理山上这么美丽的风景,他们不应该是马不停蹄地向上奔来?   解让正疑惑,然后就看到卢卡斯扛着一个贵族小姐,一个劲往这边跑,脸上全是完成任务的兴奋和执着。   解让:“……”   天,脑壳疼。   卢卡斯:“不能怪我,他们站在路口将所有人都堵在了外面,一步都不肯往上走。”   “我只有将每个家族最重要的那人扛上来,他们家其他人自然全跟上来了。”   解让:你可真是个逻辑鬼才。   不过似乎也不用安抚,因为那位贵族小姐站在菊园那已经痴了。 第36章 旃檀东胪,有人找你: 山下越来越乱,因为除了刚泽人民共和国班塞尔城的贵族,锦……   山下越来越乱,因为除了刚泽人民共和国班塞尔城的贵族,锦绣王朝灌江城的贵族也来了。   披麻戴孝,白皮灯笼,手扎纸人,招魂白幡,有的贵族甚至将棺材都抬来了。   灌江城的贵族太久没有娱乐的活动了,这一次出游的情绪极其强烈,就是那场面看上去瘆人。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虽然距离不远,但并什么交集。   锦绣王朝的贵族从来看不上其他帝国的人,因为其他帝国历史还不够锦绣王朝零头,看看这些没有底蕴的贵族,出游居然连个正规的仪仗都没有。   而对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来说,东帝国锦绣王朝的人古老,神秘,全身上下都是历史的痕迹,所以正因为他们没有历史,在锦绣王朝人民面前,他们努力地抬起他们的头颅来维护他们的傲慢。   这是一种十分奇怪的心理。   双方相遇,他们这才想起,神仙岭好像同时居住着两个帝国的百姓。   灌江城的人眼睛中不经意的露出高人一等的蔑视,看看这些蛮子,没有历史作为底蕴就是这样,和他们礼仪之邦的东帝国完全比不了,居然吵吵闹闹地将路堵住。   班塞尔城的贵族:就是这眼神,这些该死的东帝国人,就这眼神最让人讨厌,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如日东升,是新兴帝国中的雄鹰,但无论他们如何强大,无论他们在世界上的地位如何不可忽视,东帝国人总用那历史的沉重感来将他们压死。   你们清高,你们高贵,路让给你们走,看你们能走多快。   还真让出了一条路。   灌江城的人开路的招魂白幡一扬,白皮灯笼开路,手札纸人随后,仪式感十足的向前走去,那些手札纸人还歪着脑袋轻蔑地看向两旁的人。   不过他们的高冷也在穿过人群后停了下来。   那七彩的花带将他们这一队披麻戴孝的“丧事队伍”映得格外显眼,一种是极致的阴沉,一种是极致的绚丽夺目。   嘶!   说实话,灌江城的贵族并没有将白宸给他们的请帖上那些文字当一回事,但即便是光秃秃的山,这一次的出游他们也会开开心心的,因为憋太久了。   本没有报什么希望,仅仅是带着一颗游玩的心,结果……   那繁花铺地,灿烂到无法形容的花带,让他们实在移动不了脚步也移动不开眼睛。   是鲜花,一地的鲜花,延绵向山上。   天,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风景。   意外之喜充满了这些以历史自居,以古老礼仪为傲的高傲的古贵族的胸膛。   后面的班塞尔城的贵族可开心了,刚才不是催促他们吗?呵斥他们无礼的堵在路口?还用那种讨人厌目光蔑视他们?   现在怎么不走了,怎么也堵在路口了!   让你们堵路,后面的人开始催促了。   走啊,向前走啊。   展示你们古老的礼仪和气度啊。   跟出了一口恶气一样。   当然依旧不忘戳着前面的人走,看他们能走多快。   解让在山上等了不少时间,这才看到了上山的队伍,队伍移动得跟龟爬一样。   一路上嘴里的“嘶嘶”声不断,这上山的路,两边居然都是鲜花。   他们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他们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们清楚啊,而眼前的一幕打破了他们从出生到现在的认知。   十分难得的穷山恶水之地才可能有这么一株鲜花,而在这里铺地而上。   每一朵都盛开得那么美丽,每一朵都那么让人不可思议。   走不动,移不开眼,哪怕少看一眼就像错过了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   解让看着锦绣王朝贵族的仪仗也是表情古怪。   嘀咕了一句:“就像是地球的文明遗失了,唯有少数的东西流传了下来。”   “而一群无知无畏的人,将丧葬一套继承了下来,并奉为了国礼。”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贵族,眼中还有些羡慕,又觉得锦绣王朝的人酸,古板得很,又稀罕别人的历史悠久,是一种特别奇怪的心理反应。   两队人上到山上,心中突然充满了从未有过的遗憾,那花带没有了吗?   他们就不应该走上来,他们就该在路上一直欣赏。   明明看了一路,但心里还是跟错失了什么似的。   这时最先上来的莉莉丝一家人正满脸兴奋地向他们的朋友挥手。   “别回头,快过来,这里……这里有一个更大的花园。”   是的,花园,她们只能用这词来形容,如果说上山的路是一条七彩的布匹,那么眼前就是绣上满地小太阳的华裳。   满地的小太阳,金灿灿的,密密麻麻,挨挨挤挤,实在太漂亮了,太耀眼了。   那种震惊让她们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只想招朋唤友来感受她们此时的心情,来欣赏这让灵魂都会战栗的美景。   山上的风将花香和莉莉丝一家人快乐的呼唤传递了过来。   “好香。”   “天,是花香吗?太迷人了。”   贪婪的深呼吸着,想要永远沉浸在这般迷醉之中。   “莉莉丝小姐她们在喊什么?那里还有更大的花园?”   嘶……!   倒抽一口凉气,然后无法自拔地拔腿就往前面跑,有人因为太过激动在地上摔了一跤,然后立马没事人一样爬起来继续。   说实话,解让没有看出来一点贵族的体面,反倒是看到了一群激动无比充满向往和期待的不顾一切的灵魂。   解让本是想打个招呼的,但看这场景,应该没有人会认真听他说话,叹息一声:“不信他们不会饿不会渴。”   他们这山路不怎么好走,贵族的那些物资很难扛上来,都得买这里的生活所需。   那些奔跑过去的人,脑子都颤抖得麻木了,那一地耀眼的金色小太阳,甚至让他们怀疑他们是不是来到太阳的故乡。   日升日落嘛,太阳到了晚上也是要休息的,那么这里或许就是太阳落下时休息的地方。   每一朵花如果仔细看的话,都如同光芒万丈一般。   甚至有人激动地跪了下来,膝盖撞击在硬地上浑然不觉,虔诚地双手合十,颤抖得身体抽搐,如亲眼见到了他侍奉的神明……   有人颤巍巍地伸出手,但又不敢伸过去,因为在那么美丽得干净得极致的花朵面前,他们只有一个想法,他的手太脏了,他太脏了,会玷污这世上最纯净的美。   有人不断的将双手在衣服上擦拭,但无论将手擦得如何干净最终也没敢伸出手,因为若是碰触掉哪怕一片花瓣,他们都觉得他们将是世上最不可饶恕的罪人。   有的人流泪了,是哭,是古老的基因被唤醒了,他们的先祖们,在大灾变之前,就生活在这样拥有鲜花的世界啊,他们感受到了基因中先祖的渴望。   嚎嚎大哭,是那种整个人从背椎开始崩塌的哭,肩膀在抽泣,喉咙里发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像是什么碎了,又像是什么东西从胸腔里面挤压了出来。   他们趴在了地上,额头几乎贴着了地面,哭得像个刚出生的婴儿,眼泪滴进泥土里。   这样表现的基本都是锦绣王朝的人,配合他们那一声孝服丧帽,还有眼前的野菊花,解让:“……”   跟死了亲爹一样。   解让心道,他就是……就是开个植物园,怎么这些人跟进墓陵祭祖一样。   班塞尔城的贵族也惊讶无比,这些锦绣王朝的人怎么回事?   这花园这么美,美得无与伦比,即便是高兴的流下眼泪他们都能理解,但这些人搞得灵魂都不自控了一样。   或许只有锦绣王朝的这些古贵族自己才清楚,他们的血脉最接近大灾变前的先祖,眼前的一幕激起了他们血脉中属于先祖的东西,这种只有拥有沉淀的历史,古老的血脉才会有的感动,其他人怎么会懂。   他们并不抵抗这种感觉,并引以为荣。   东帝国锦绣王朝的信仰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信仰十分不同,无论是旧教还是新教,夹杂着先祖信仰和神明信仰,对于这种直接能感受到先祖情感的感觉,就跟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得到了他们侍奉的神明的青睐是一样的。   这个菊园在这一刻对于锦绣王朝的贵族来说意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它不仅仅是美,它还是和先祖共情的桥梁。   估计解让都没有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今天来的灌江城的贵族并不多,但只要今天的事情传回去,神仙岭估计是要热闹了,并且不仅仅是灌江城的古贵族,恐怕其他城市的古贵族都会心动。   解让看着跪了一地哭天抢地,提着白皮灯笼,撒着纸钱的一群人:“……”   真是来这哭丧的。   有些让人头疼,和他预料的情况有那么一点点出入了。   此时,已经有一些人逛到了旁边的玫瑰园。   如果说菊花的花朵以繁多为美,那么玫瑰的娇艳和每一朵的娇贵,绝对就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贵族最喜欢的姿态。   特别是那些贵妇和小姐,喜欢得遮住嘴,将一切情绪咽下,所有的喜爱都从眸子中爆射的光芒体现了出来。   玫瑰太美了,每一朵本就像贵族中的贵妇和小姐,娇艳,娇贵,热情,火热……   解让还在旁边解说了一两句:“它代表着热恋和深情中忠贞不移的爱情……”   谁不向往坚定不移的誓言和约定,而这玫瑰花下,就是最梦幻最美丽最完美的见证。   这时一群提花的小孩也穿插了过来:“花朵微微笑,请你绕一绕。”   今天他们是他们神仙岭植物园的维护人员,避免有人不小心踩踏或者碰触坏了他们的花。   用鼻子闻一闻是可以的,但不许用手碰触。   谁也别想弄坏了他们一瓣花。   他们的工作可以换取积分,然后用积分到任一铺子换取自己想吃的食物。   解让看这情况,估计是很难引导他们走流程了,只得等他们欣赏得饿了渴了。   这些人一直到了下午才反应过来,还是因为肚子饿得咕咕叫,口渴得难以忍受。   他们才发现他们上山了但是因为道路的原因,他们出游的物资都留在了代步的汽车上,而汽车离这里有些距离。   又口渴又饿。   这时花园不远处,路边的老人正在卖水。   普普通通烧开的水,一碗水一个铜鸠鸠。   便宜吗?   对于贵族来说,一个铜斑鸠鸠可有可无,都算不上钱,在口渴的时候喝上一碗解渴的水,花这一铜鸠鸠是十分值得的。   但神仙岭的老人们的想法就不一样了,他们年纪大了,做不了什么需要体力的活,所以解让让他们来卖水。   这水和那些面条包子馒头还不一样,赚的钱就属于这些老人,因为没什么成本,解让将利润全让给了她们。   对于这些老人来说,仅仅是去提一桶山泉水而已,烧一烧就卖别人一个铜鸠鸠一碗,光是这么一桶水就能卖不少钱了。   两桶的话都能买一司盐了。   以前他们买盐都十分肉疼,所以这水卖得未免有些太贵了。   忐忑,生怕这生意做不下去。   其实卖水本就是暴利,在解让那个世界也一样,看上去一碗水不值什么钱,但它成本也低啊,只要买的人多,利润是十分可观的。   这些老人正在担忧,结果一个个口渴至极的贵族们,话都不说,直接掏出钱,端起碗就喝。   山泉水微带着一股甘甜,加上口渴的人喝水,让这些贵族都忍不住眼睛一亮,这小镇的水真不错。   老人们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都乐开了花,他们干不动活了,但若能有哪怕一点点收入也是好的,卖水根本也不费力气,水是家里年轻人提回来的,他们就负责在路边支摊位收钱……解让是这么说的,支个摊。   老人们也没有忘记他们的任务,说道:“各位,若是饿了的话,镇里面准备了食物,看着那些推开窗户的小屋了吗?走过去就行……”   一群人正愁肚子饿了呢,不由得向小镇里面走去。   说起来这么大半天,他们就在小镇入口那两花园位置,没办法,若不是饿得急了,他们还舍不得离开,因为怎么观赏都感觉不够。   等这些人走近那些推开窗户的小屋,他们才发现那些窗户居然都用玫瑰缠绕着,那些玫瑰沿窗爬向屋顶,开得正盛的玫瑰形成了花窗。   那小屋给人的感觉,温馨而美丽。   这真的是一个普通小镇?   哪怕让他们这些贵族生活在这样的小屋,他们都愿意。   走过去之后,小屋的主人赶紧招呼了起来,领着人坐到窗台前,这几个位置是vip位置,能将碗放在窗台上吃饭,加上周围缠绕的花,简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旅游区嘛,主打就是一个体验。   若是人再多一些,就只有坐窗口那摆放的桌凳了。   “我们这是包子铺,来几个我们神仙岭的特色蛇瓜包子?”   边说边将旁边的蒸笼打开,一阵白色的蒸汽肆意后,露出里面一个个热气腾腾的包子,白胖松软如同云朵,食物的香味也随着盖子揭开散发了出来。   众人一愣,神仙岭特色?蛇瓜包子?   的确是他们没吃过的,看上去似乎味道也不错。   今日出游当真是充满了意外的收获。   小镇百姓还在担心他们这包子的价格能不能卖出去,结果一群贵族仅仅是询问了价格之后就付了钱。   其实解让的定价也并非乱定,在这个生活物资稀缺的背景下,想要卖奢侈品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贵族他们也会计算价格合不合理,值不值得购买。   他们是贵族又不是傻子。   一切物价都是和成本挂钩的。   所以解让的定价本就在合理范围内,这些出游的贵族也并不会在意上浮的那么一两个铜鸠鸠。   但赚钱的人都知道,像这种日常用品,食物等,赚的也就是这么一两个铜鸠鸠的钱,只要生意好,利润可不低。   等几个包子用木盘装好,放在贵族们面前,包子的卖相就更加喜人了。   戳起一个放在嘴里咬了一小口,眼睛都不由得明亮了起来,鲜美的汤汁在舌尖绽放,面皮吸收了馅料的精华,变得格外的诱人,清爽的蔬菜,被这柔软的面团包裹,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踏实和幸福感,这简单而精致的美食,慰籍着蓓蕾和胃,满意极了。   特别是……一点油脂的清香,让这些贵族眼睛都不由得一亮。   他们原本觉得这包子无论外形还是口感的确十分不错,但价格比城里的物价都要高上不少,本来在山上吃东西本就困难,所以卖贵一点他们也理解。   但现在……   里面的馅居然用油脂激发了所有香味,所以才这么好吃,这完全值这个价。   油脂的价格有多贵他们心里一清二楚,所以对包子的价格,他们现在反而觉得一点不贵了。   其实若真是用的动物油脂,解让赚的可能真就成本钱,灰恐龙实在太难捕捉,且危险太高,但解让使用的是黄豆油,不仅不需要危险的去获取,阿克塞还种了不少黄豆了,以后更谈不上稀有,所以这包子的定价其实又能多赚不少。   第一家很快坐满了人,其他人继续往前走。   “咿?”   居然还有其他卖食物的铺子。   小镇其实不大,居然每隔一段距离就有食铺,这么算起来还算密集。   也不知道以前是谁说的神仙岭就是个穷乡僻野的地方。   谁家穷乡僻野的地方能这样啊。   等回去之后,那些嘲笑他们来这出游的人,嘿,脸都要被打肿。   来到新的铺子,桌位分布和前面那家一样,靠窗的VIP位置,先来先得,还有就是普通位了。   卖的东西却不同。   一锅水,用特殊的勺子将面条放进锅里烫,在滚水里面翻飞起舞,起锅倒进加了面汤和盐的碗里,然后勺上一勺蛇瓜臊子铺在面上。   一碗热乎乎的面条就做好了。   油滋滋的飘在面汤上,看上去喜人极了。   连贵族都不由得看了看面又看了看价格。   物超所值。   已经饥肠辘辘的人赶紧将面条挑进嘴里,吸溜入口,霎那间,爽滑弹牙的口感征服了所有人,食物的清香,独特的口感,绵长而不断……   面条是缠绕舌尖的温柔,是百转千回的滋味,一口下去,是饱足,是慰籍。   连面汤都没有剩下一滴,特别是老板说面汤还可以免费续,就更美味了。   面汤是好东西呢,反正小镇的那些小孩,一次能喝一大碗,咕噜咕噜的都不带停歇。   剩下的就是馒头了,馒头价格是最便宜的,但带着一点食物的甜味,不仅十分饱肚子也十分美味。   面条价格最贵,包子次之,然后是馒头,不同价位以供不同需求的人选择。   解让这时才松了一口气,总算开始赚钱了。   看这架势,几个铺子准备的食物未必够,赶紧准备好面粉,摘些蛇瓜,将压好的豆油给铺子上送去。   今天,小镇格外的热闹。   以前他们这很少有外人来,但今天来的人着实不少,在神仙岭的记忆中都没有来过这么多人。   这份热闹,无论是老人小孩都特别开心,因为解让说这些人能给他们带来财富。   饿了一辈子的人,看到了不饿肚子的希望,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无法形容。   而贵族们也发现了,小镇的小屋,外面几乎都有那么一株爬上窗台爬上屋顶的玫瑰。   这个小镇就像……就像一颗明珠一样,在干渴的沙漠和汹涌的大海中特别耀眼。   解让偷偷计算着人数,看着沉迷在他们风景区的这些游客,解让喜形于色,因为还有一笔大生意在等着他。   就是人数比他预算的还要多上一些,这就有点麻烦了。   解让赶紧去找阿克塞和镇长,找人来挖出更多的蘑菇小屋,不然这些看上去都没有离开打算的人今晚得天地为席了,而在废土上,裸露在黑夜中是十分危险的,一个无意间凝视黑夜都得要人命。   其实这些人并非真打算在神仙岭过夜,只是……他们忘记了离开,也舍不得离开。   反正现在将他们从那些花旁边拉开,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解让只能头痛的去想办法了,总不能他们神仙岭旅游区第一天营业就出现重大事故。   神仙岭地界,除小镇,还有很大的空间,那些地方平时空着,蘑菇长了不少,正好挖空了做住宿。   镇长去叫了人,一梆子人赶紧忙碌了起来。   “他们真不回城?”   “我看他们好像都忘记回城这事了,根本没有看天色。”   “这么多人,怕是住不下。”   不过表情却是十分高心,因为解让说了,他们这些住宿也是要收那些贵族钱的,而解让说这些蘑菇屋赚的钱应该属于整个小镇。   有钱赚,哪怕只是赚一个铜鸠鸠都能让这些小镇朴实的百姓干劲十足。   解让还让阿克塞帮了忙,阿克塞是西镇的士官,肯定也要出力的,加上这家伙力气大,干活快,蘑菇木坚硬,其实并不那么好挖。   快到傍晚的时候,解让也只能叹息,小屋还是不够,来的人着实超出了他的预计,除了贵族,他们还带了不少侍卫,前几天准备的小屋不够。   此时,那些贵族们这才发现天色的变化,看着天边的晚霞面面相觑,他们……好像忘了时间。   这在废土上可是大忌。   连夜赶回城里?不,没人敢,所有人心里都发悚,那绝对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废土的黑夜是所有人不愿意去触碰的禁忌。   这时解让来了,组织着人给这些游客安排了起来。   “各位,神仙岭给各位准备了住宿,价格合理,若有需要可以来我这……”   “在住宿中若是需要洗澡水,也可以为你们准备。”   小镇的百姓在解让的安排下已经待命着,解让说贵族们洗澡等的用水,由他们提供,并且必须按照统一的价格进行收取,不能多收坑人,也不能少收。   贵族消费,百姓服务,他们这个风景旅游区才能在规则中长久持续下去,这和赚快钱完全不同。   解让将价格定死,也是避免出现乱收费或者被贵族压迫的情况。   解让继续道:“但住宿准备得稍微不足,所以得麻烦一些人住进小镇百姓家中。”   “为了表示歉意,在百姓家中借住的人不收取住宿费。”   这也是临时办法,等他们弄出更多宿舍,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总之不能让人露宿。   忙碌了起来,还好的是虽然遇到了一些小问题,但也顺利解决。   去百姓家借助的大部分都是侍卫,侍卫们生活的条件有时候本就十分艰苦,他们面临的危险,恶劣环境的生存能力本就比一般人强,在百姓家借住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解让松了一口气,总算顺利度过了第一天。   忙碌的小镇居民提着水,现在是用水高峰,亏得以前没有答应将水源分给其他小镇,看看他们神仙岭现在用水量倍增。   对于游客们来说,今天更是难以忘却的一天。   他们的人生中都无法忘怀今天发生的事情。   此时,无论是班塞尔城还是灌江城,不少人都充满了疑惑,那些今天去偏远小镇神仙岭野游的人怎么没有回来?   奇怪了,那破地方能有什么玩的?   他们回来也不过是被嘲笑而已,怎么还不回来了。   在外面他们上哪里过夜?   夜幕降临。   解让呆在阿克塞小屋,他在查漏补缺:“石磨得再打造几个,不然面粉供应不上。”   “豆油也得多压一些,今天消耗超过了预算。”   阿克塞在那算账数钱,阿克塞是有些惊讶的,就解让弄这些赚的钱居然不少,这还除去了镇上老人卖水的钱等……   这才第一天,来的人也远远没有达到顶峰。   这小子挺会赚钱,加上制盐作坊的话,长此以往,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阿克塞想了想:“土豆和黄豆今晚上也得多生产一点。”   解让:“……”   黄豆榨油消耗了不少需要补充也就罢了,怎么还加班加点生产土豆?   阿克塞是准备明天开个小铺子卖点烤土豆,不为赚钱,而是为宣传土豆,至于黄豆,今天那些贵族已经在讨论那些食物中的用油问题,根本就不用他再宣传,黄豆的好处很快就会被传播开。   为以后推广土豆和黄豆打下基础。   阿克塞将葫芦递给了谢让。   解让:“其实今天挺忙,累人。”   阿克塞:“后半夜休息。”   今天晚上,小镇百姓也有很多人激动得没有睡着,勉强吃饱饭的日子,害怕饿死的日子,他们习惯了,现在似乎开始出现了一点改变,他们都有些不敢置信。   解让说,等赚了钱就去城里买粮食,然后分给大家存起来,家里有粮心里才踏实。   等有了钱,就不怕吃不饱饭了,等有了钱……   原来除了守着地,他们也能有其他活着的方式。   梦里,他们似乎瞧见他们的米缸里装满了米。   对他们来说,何尝不是难忘的一天。   第二日。   解让真就下半夜睡了觉,上半夜被阿克塞挂墙上合作了好久。   即便他内心喜欢一些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但阿克塞是不是太主动了?   他怎么感觉阿克塞比他更喜欢那些癖好。   解让摇了摇头,外面天才亮就热闹了起来,蒸煮食物的香味瞟得老远,游客们恨不得不浪费一点时间地观赏着山上风景。   解让打着哈欠,将昨晚压豆油剩下的豆渣做成了豆渣饭,叫了小镇上的小孩来吃。   看上去还能剩不少,不过不用担心,有他和阿克塞那个大胃王,不用担心浪费,而且还可以另做它用。。   小镇在喧闹中苏醒,阿克塞也在看着这种改变,整个小镇就像在一夜之间变了个样。   或许那些才来的贵族不知道这种改变有多么的剧烈,或许那些小镇百姓也身处其中无法自拔无法看清,但阿克塞作为才来小镇的人,他清晰地看到了前后不同的小镇,看到了短时间一个偏远贫穷的小镇,如何快速地出现了繁荣景象……   是的,繁荣,阿克塞看着热热闹闹的小镇,他的确冒出了这种感觉,这里就像大城市里热闹的街道,而不是远离人群的一座山头之上。   阿克塞看向解让,嘀咕着:“小镇奇迹吗?”   “沉默了十几二十年后,他突然开始展示他的那些奇迹了?”   “是因为锦绣王朝的皇室已经支撑不下去了?还是他有其他打算?”   无论如何小镇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奇迹般的速度改变着,而他清楚地知道,带来这些改变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谁。   “就像锦绣王朝在报刊上刊登的一样,黄金王储,锦绣之姿,绝代风华……”   解让正去摘蛇瓜,蛇瓜下居然也有人在那好奇地打量着。   “看上去好像畸变了。”   有小孩缩着脖子纠正道:“不是畸变,我们的蛇瓜就长这样。”   虽然它拧得着实好诡异哦,仰头,头顶上全是拧来拧去的瓜,看着又诡异又喜人。   今天还有一件值得高心的事情,地里的土豆和黄豆都发芽了。   阿克塞都跑去地里看了好久,没有丰收葫芦加成,阿克塞对于这两种作物还是有一些担忧的。   若只能借助丰收葫芦才能丰产,那么意义就不大了。   解让倒是让阿克塞放心,无论是土豆还是黄豆,都是老祖宗千挑万选出来的优良品,加上现代科技对种子的技术加成,只要正常种,产量不用担心。   期间解让倒是提议用丰收葫芦加快一点进度,被阿克塞拒绝了。   解让深深地看了一眼阿克塞,这人是个有趣的。   有捷径不走,除非他的心野到了一只丰收葫芦装不下的程度。   解让也没说什么,现在他的处境还不允许他想那么长远的问题上去。   赚钱,过好日子,锻炼好第九序章的皮肉,购买术法铜书,雷击木,陨石,是他现在努力的目标。   而最终的目的,摆脱身上的枷锁,自由且美好地生活在这个世界。   太阳升起,如同象征着崭新的未来。   此时,在离神仙岭不远的废土大地上,有一个风尘仆仆的队伍正在朝这边赶来。   金属的砂砾漫过废土的道路,太阳照射在琉璃化的土壤碎片上,荒芜的大地撕裂成不规则的碎片,像一张被岁月撕碎的地图。   走在最前面的人,满脸尘埃,用手拂去,露出半张年轻的年,眼睛中都是路途的疲惫。   他头顶的丧帽长长地拖在身后的地上,已经被泥土裹上了一层泥沙。   作为一个贵族,连衣物都无法保持清洁,这是十分落魄和无礼的。   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锦绣王朝的皇室快要完蛋了,已经在做最后的锤死挣扎,所以他必须尽快的找到那个人,找到希望。   这世上没有人知道那个人在哪里,就像对方根本不存在,就像对方已经死去,除了那些离奇的传闻,其实那人的任何消息都无法捕捉,但他知道……   因为他名沉水有枋,是旃檀东胪的亲表弟,当年就是自己的父亲将旃檀东胪接出了宫藏了起来。   原本他也只是听着那位的传闻长大,对其中的曲旋并不了解。   但前不久,他父亲将他叫到了面前,告诉了他一个天大的惊人的秘密。   他的表弟,帝国真正名义上的继承人,黄金王储,那位承担起拯救帝国与危难之中的绝代天骄旃檀东胪大皇子,一直和他的父亲,也就是旃檀东胪的亲舅舅有联系。   沉水有枋在那一刻是震惊的,他的那个表哥居然真的存在。   其实帝国已经有很多人提出了疑惑,若那位名绝天下的大皇子还活着且有能力,在帝国已经孱弱到了这种地步的情况下,为何他还不现身?   无论如何,他得了这个世界上最惊人的秘密,他的父亲将一份能改变整个帝国的重任交给了他,带他的表哥旃檀东胪重返人间,重整帝国……   不过情况也和想象的十分不同,他的父亲在临死前只来得及交代了简单的情况。   比如,旃檀东胪殿下生活在锦绣王朝一个边缘的名叫神仙岭的小镇上,并非跟着神明修行,也并非在什么神明生活之地。   那里就是一个光秃秃的贫困得一无所有的小镇,除了极难被找到,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沉水有枋极为震惊,但他父亲都没来得及多交代一句关于那位殿下的事情,就这么断气了。   沉水有枋也只得咬着牙,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偷偷前去完成重任。   无论如何,他必须将他们帝国唯一的希望带回去,抬都得抬回去,已经不是不问世事的时候了。   路途摇摇,风沙迷人眼。   一身的衣服已经全是风沙,拖地的丧帽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材质。   他离那里已经很近了,那位隐藏于世的殿下就在那里,帝国是付之一炬还是浴火重生就在眼前。   队伍继续向前走,脚步一刻不停。   沉水有枋摸了摸腹部一道致命伤口,那是在路途上遇到平民起义军受的伤,作为皇室的忠实支持者,他本是对方击杀的重要对象,虽然对方可能并不知道自己行程的目的,但意外遭遇,必是死活之战。   平民起义军的职业者斩伤了他,几乎将他拦腰斩断。   但那些人太小看他们这些拥有久远历史的古贵族所隐藏的秘密了。   沉水有枋的肚子当时被破开一条缝,从里面落下一个婴儿,婴儿快速长大,长得和沉水有枋一模一样。   这是一门名叫“魔生胎中”的秘术,于死中重换新生。   但这种几乎多出来一条生命的秘术也有极强的弊端,沉水有枋摸着肚子的伤口,若不尽快治愈的话,旧的那具身体上差点将他斩断的伤口就会重新出现在新的身体上,他活不了多久。   而治愈的方式太难了,需要大灾变之前果树的果子,大量食用,才会冲击“魔生胎中”留下的弊端。   几乎是不治之症。   但在死前,他至少得找到旃檀东胪,并将人带回去,希望还来得及。   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一些,也更焦急了一些,向他父亲临死前说的那贫瘠的普普通通的神仙岭走去,快到了,就在前面不远了。 第37章 来吧,第七序章,鲜血修罗:   沉水有枋带着仆仆风尘向前走着。\r\n\r在山下,……   沉水有枋带着仆仆风尘向前走着。   在山下,他们遇到了几个脸色漆黑的平民起义军的人。   这几人一直就住在神仙岭的小镇,但现在他们被赶出来了,解让赶的。   解让早就想做这事了,几个人占据了好几个小屋,而且一分钱没给,他们神仙岭现在的屋子紧俏急了,赚钱都来不及,哪里还能继续提供给这些白眼狼。   最主要的是这几人每天在村里晃悠,那眼神解让一看就没憋什么好事。   当然做这事之前解让问了一声阿克塞,大概就是他要是将人赶走了会不会有什么麻烦,结果阿克塞根本没将几人当一回事。   沉水有枋对平民起义军的仇恨不可谓不大,他差点被对方的人斩断了身体,只能靠秘术才能活着,而且他的父亲也是因为平民起义军而死。   几乎是一碰面,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沉水有枋抬起了手,手指上沾染的伤口上的血化作血线,在空中形成一大束如同肌肉纤维一样的血线束向几人绞杀而去。   这是咒术:千针血线。   不过沉水有枋身后一人咳嗽了一声,沉水有枋才沉着脸将术收了起来。   几个边境的平民起义军他并不放在心上,但将对方的核心成员招惹来,并不明智,现在重任在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神仙岭上,正在让卢卡斯卖烤土豆的阿克塞向他身边那只章鱼看了一眼,章鱼一条触须上密密麻麻的眼睛中似乎显示着什么。   阿克塞低语了一句:“来了个挺有意思的人。”   第七序章,血液修罗。   这边境之地,第九序章皮肉金刚的职业者都十分少见,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已经是顶尖,至于第七序章的血液修罗……即便在首都也并非那么容易遇见。   此时,解让正目不转睛地守在一个灌江城贵族的住宿外观察着,因为在那小屋外,一排小纸人吵吵嚷嚷地忙碌得十分起劲。   解让:精神力附着在道具上居然还可以这么用,当真是长见识了。   这些小纸片人跟家里的长工一样,一个个干活十分认真,甚至还能相互抱怨。   这职业者,感觉跟修仙一样。   解让又羡慕地看了一会,这才离开,然后遇到阿克塞的时候,解让描述了刚才的所见所闻。   他原本以为撒纸钱变成一群飞舞的蝴蝶已经十分了不起了,没想到别人还能变着花样玩。   阿克塞从怀里掏出一把纸片:“小纸人,我也有。”   锦绣王朝的职业者喜欢玩这些纸钱纸人,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其实有另外一套锻炼方式,不过到了一定程度后都会互相研究,阿克塞这些道具就是以前研究的时候保存下来的。   解让:“……”   解让左手一把纸钱,右手一把纸人的撒着,一群白色蝴蝶贴在解让的身体上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地上一群小纸片人努力地抱着一颗一颗豆子,临时的搬运工们将豆子运去榨油。   附着在道具上的精神力越强大,这些道具就能拥有更大的力气,解让的纸片人现在只能抱起一颗黄豆,但他曾经见过白宸用纸钱幻化的蝴蝶割破敌人的喉咙,要做到那样的地步,无论是力度,控制力,技巧都有很高的要求。   职业者的术法铜书是十分昂贵的,也并非所有的职业者都能买得起都有机缘买得到。   所以很多的职业者,会将精神力附着在道具上,以精神力为支撑当成一种战斗的技能和技巧,技巧达到一定程度,这样的控制力和杀伤力其实也相当于一门术了。   解让练习得不亦乐乎,多练习练习好处很多,至少能加强对精神力的掌控。   不过路过的人都离得远远的,怎么看那个包裹在一堆白蝴蝶中,地上纸片人到处跑的家伙,看上去都像是一个诡异。   其实解让已经选了一个偏僻的位置了,但现在神仙岭人多,根本就没有一片真正空闲之地。   卢卡斯那里,因为土豆是一种新食物,围了不少人,有人看着有趣,买来试了试。   满口的食物香味,且饱腹异常,不少人惊讶地询问了起来。   卢卡斯也进行着回答:“它叫土豆,是一种高产新作物,比灰小麦的收成高多了。”   “至于味道,你们也尝试过了。”   不少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有些人眼睛都缩了起来:“它的产量多高?”   卢卡斯抓了抓脑袋:“是灰小麦的十倍。”   噗!   什么?   即便再没有常识的人都意识到了其中的重要性,本就是一辈子和食物打交道的人,因为食物的严重不足,所以人人对食物都十分重视。   食物,是一个帝国的基础和根基,就像平民起义军的人,不就是因为粮食不够,一天跟无赖一样到处借粮,要是有了这高产粮,他们就再无后顾之忧。   当然若是粮食足够,也没什么平民起义军了,当初正是因为吃不起饭,锦绣王朝地方上才会揭竿而起,他们正是打着让平民过上好日子的名义,才会有那么多生活不如意的人加入他们,快速壮大,以难以想象之势变得势不可挡。   不多时人群就围了过来。   “比灰小麦产量高十倍?”   “真的假的?”   “要是我们城里都种这个……这个土豆,岂不是都不用担心食物问题。”   “何止,还能将食物卖给其他城市。”   他们看到了解决食物问题的途径和赚钱的渠道。   卢卡斯现在卖土豆都只能一个一个卖了,因为阿克塞士官说,量不多。   卢卡斯:“现在土豆数量有限,无法大面积耕种,不过我们阿克塞士官已经在试种了,等明年大家若是有意向的话,也可以来我们这购买种子。”   卢卡斯终于知道阿克塞留在这里的真正目的了,并不是那些华美的花园,而是这里有让班塞尔城改天换地,变得富裕丰足的东西。   阿克塞来班塞尔城的目的就是带领这个边缘小城致富。   原本以为十分艰难的任务,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了方向。   周围已经一片哗然。   有不可置信的声音,有质疑的声音,也有欣然想要尝试的声音。   无论如何,话题如同潮水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在神仙岭的游客中传开。   游客们:他们本以为他们在这个偏僻小镇看到了世上最美丽的风景,已经难以想象的超乎所以的知足了,结果……这里还有一种比灰小麦高产10倍的作物?   10倍,光是听到,都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在产量上解让一点也没有参假,这个世界的灰小麦虽然和麦子看上去是同一种东西,但或许是因为种植技术,种子质量,或者土地稀少造成每一年土地的肥力都在减弱,长此以往灰小麦的基因越来越差,到现在产量比起解让那个世界的麦子产量差太多了。   所以说解让带来的土豆产量比灰小麦产量高十倍,完全没有夸张的成分。   众人现在心里想着,不管是不是事实,都得去看看。   即便是贵族,也不是谁家里的粮仓都是满的,缺少食物是这个世界的普遍现象,粮食是一个帝国富裕的象征。   没一会儿,卢卡斯那里就来了好多人。   烤土豆都不够卖了,卢卡斯只能将土豆拿出来当样品,旁边的阿克塞都有点心虚,他今天消耗了这么多土豆,解让那里知道了估计要晕过去,毕竟这土豆……来之不易,还好解让此时忙着练习精神力。   有一个老年人走到了卢卡斯和阿克塞前面,一脸慎重:“阿克塞士官,你们说的可是真的?可以当主食的十倍产量的新作物?”   声音都有些颤抖,难掩哭腔。   阿克塞点了点头,递过去一个剩下的烤土豆给老者。   老者放进嘴里,吃了几口,然后哽咽了起来,眼泪居然都流了下来。   帝国的百姓日子苦啊,像他这样年龄的人经历了太多太多了,他见过太多百姓因为吃不饱饭而饿死,见过太多流离失所的悲剧,那些惨烈情况触目惊心,若……若以前就有这么高产的土豆,那得少死多少人。   哽咽着哽咽着,居然嚎嚎大哭了起来。   哪怕是说的是假话,哪怕还无法证实,但这种看到食物的渴望已经让他忍不住无法控制地发泄着心中的情绪,因为他的老母就是因为食物的不充足,将活命的粮食给了他,而活活饿死……   如果有了这么高产的粮食,他的老母也……也不至于饿死。   又有一些侍卫紧紧地用目光盯着土豆,他们给贵族当侍卫,现在是能吃上饭了,但以前谁没有挨过饿啊。   挨饿的日子太难受了,从小到大,那些经历似乎还能让他们颤抖。   而现在,一种十倍产量的粮食出现了?   握紧了拳头。   一部分人在得知阿克塞士官已经种下不少土豆,明年就能收获更多种子后,又赶紧跑去地里看土豆去了。   闹哄哄的,这次出游,实在太让人意外了,而且意义重大。   锦绣王朝的人眼睛却眯了起来,张了张嘴,却没能将话说出来。   阿克塞士官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这样的好东西,他怎么可能会分给锦绣王朝。   再加上锦绣王朝的贵族天生骄傲习惯了,让他们向其他帝国一个小小的士官请求,他们也做不到。   眉头都快皱成了褶子,暗流涌动,若证实这名叫土豆的作物真如说的那样,产量如此之高,那么……为帝国计,它走不出他们神仙岭,别忘了这神仙岭有一半是他们锦绣王朝的。   特别是在知道阿克塞种土豆的地,还是租的他们东镇的地,锦绣王朝那些贵族眼睛就眯得更厉害了。   地上的纸片人奔跑着,爬上附近贵族的肩膀,在耳边低语。   一群人眼神犀利又深沉,随着那些纸片人跑动得越来越频繁,信息在不断地交换着。   然后达成一致,握紧了拳头,为帝国计,为帝国百姓计,这土豆无论如何也必须留在他们锦绣王朝。   是非对错,道德品行,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在一种能够养活更多帝国百姓的作物面前,一切都毫无意义。   解让练习完,带着一地的纸片人回来的时候,怎么都感觉神仙岭上的气氛变得古怪了起来。   是眼色,是的,那些路过的人,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们互视的时候,就像在偷偷传递着什么只有他们才知道的消息。   解让心道,这是怎么了?   而等解让一路走来,听到周围的讨论声,解让都忍不住心里一咯噔,阿克塞这家伙在搞什么?他在一个错误的地方选择宣布了一个所有人都必须在意必须重视的惊人的好消息。   但问题是这两帮人根本就不是一起的啊。   有大麻烦了。   或许只有卢卡斯知道阿克塞士官在干什么。   土豆重要么?重要!   但要真正引起刚泽人民共和国那群大臣的在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特别是这个消息还是由他们不待见的阿克塞士官传回的。   土豆想要大面积推广,有个前提,必须刚泽人民共和国首都那里认可,帝国对土地的管理制度,不允许大量耕种除主食以外的其他作物。   像阿克塞在神仙岭这样小面积耕种,自然不会有人管,但要想推广的话,除了百姓接受这种新作物外,同样重要的是,帝国那边得特批这种行为,不然没有人敢偷种。   一种量产10倍的新作物,说出去可能都不会有人信,但若是两个帝国的百姓和贵族都为它争夺了起来呢?   争夺的仗势越大,帝国那些大臣们才会越重视。   以他们家阿克塞那残暴嗜血,不在意任何人目光的性格来看,他是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只要能推动土豆的种植,阿克塞士官会眼睛都不眨地按照他的计划将天都掀开。   解让找到阿克塞和卢卡斯的时候,两人已经在介绍豆油了。   原本就对神仙岭那些特色菜品的用油十分好奇的人,不由得围着看了起来。   说实话,以油脂的价格,他们都怀疑神仙岭的那些美味的食物能不能回本。   而现在一看,不是灰恐龙的肉熬制的油?   而是一种名叫黄豆的植物油?   植物油,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存在,而且味道他们已经尝试过了,和灰恐龙肉熬制的油脂虽然味道上有那么一点点的区别,但同样的美味啊。   油脂从饱满圆润的黄豆里面压榨而出,出油量居然比想象的还高。   豆油的色泽如同秋日暖阳沁润过的琥珀,澄澈中透着温润,轻轻摇晃,便泛起绸缎般柔和的光晕,它迎着光,摇曳的金浪全是油脂浓稠之美。   它的香气,初闻是淡淡的豆香,清新而朴质,像清晨田野间微风拂过的豆荚,继而透出一丝坚果般的温厚,带着泥土的踏实和阳光的温暖,不浓烈,却足以唤醒嗅觉深处的期待。   阿克塞还让卢卡斯现场炒了一个蛇瓜臊子。   旁边的一群小孩倒是开心,张开嘴大喊着:“起锅,烧油!”   齐刷刷的声音,有一种特别的仪式感。   众人:“……”   起锅,烧油?当真是可以食用的油吗?   虽然是亲眼看到,且已经尝试过味道,但依旧有些不可置信。   油脂太贵了,连很多贵族都未必舍得多用。   油已入锅,在火力的催动下,升起一阵青烟,倒进蛇瓜……油与食材相逢,在火候的催动下释放出最动人的人间烟火诗意,热油微涌,豆香四溢,蛇瓜如同沾染了黄金色的生命力,变得鲜亮,润滑,滋味绵长……   周围的人,他们知道这豆油炒出来的菜是什么味道,因为他们吃过,它轻盈而不油腻,既托起食物的本真,又赠予一层醇和的底蕴。   每一滴黄豆油都凝聚着豆子经历四季的沉淀,是大自然以温柔的笔,将阳光,雨露与风土封存进入这一汪澄亮之中。   周围的人一会看看那热气腾腾新出锅的臊子,一会看看正在压榨正在出油的黄豆。   哗!   真的有一种新的油脂出现了,植物油。   自从来到这神仙岭,怎么跟做梦一样,就这么一两天经历的事情,以前的人生都没有这么精彩。   一片哗然,沸腾之声喧嚣无比,比起昨日初见那美丽的花园时一点不逊色。   阿克塞:“黄豆我也种植了一些,等明年有兴趣的人也可以来我这拿种子。”   哗!   这都是钱啊,可以说这是最有经济价值的经济作物。   先是土豆,再是黄豆,每一样都足以颠覆人的认知,足以轰动得让人无法自已。   亏得他们来到了这里,不然就错过了见证帝国历史的时刻。   若阿克塞士官说的是真的,帝国恐怕要大量种植这两种作物了。   他们或许想得简单了些,但预示的未来并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他们见证了历史。   沸腾之声,以及暗潮涌动的压抑。   解让看得清楚,不仅仅是锦绣王朝的贵族之间暗流涌动,刚泽人们共和国那些贵族目光中透露出来的谨慎和疯狂也遮掩不住,那些侍卫连手上的武器都握紧了不少。   再怎么隐藏,也藏不住他们的阴谋算计,按理阿克塞不会看不到现在这气氛中透露出来的针锋相对的味道,但却像没事人一样,甚至……推波助澜,毕竟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就是阿克塞。   解让眼睛都眯了一下,阿克塞在当一把幕后的推手,但制造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之间争抢的局面,又是为什么?   解让摇了摇头,无论是他还是旃檀东胪,其实思维都一直困在神仙岭,对这些城里人的阴谋算计自然无从推断起。   解让心道,得多买点实事报刊看看了,他们神仙岭的报刊都不知道是几个月前还是几年前,时不时无意间得到的那么一张,早就和外界脱节。   除了山上的热闹,此时山下也挺热闹。   沉水有枋带着他父亲临死前的重托,来到了他父亲口中那个偏僻的普普通通的神仙岭脚下。   他父亲临死前唯一交代的那么两句话,肯定是不会错的,但……   站在山路口,一队人彻底懵了,眼前颜色丰富得如同他们这一辈子初见的铺地的鲜花?   延绵而上,都看不到头。   站立,静立,一时间半点反应都没有。   不知道多久一阵风出来,这才将人吹醒。   “不是说神仙岭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地方,因为偏僻所以鲜为人知,寻踪隐迹,特别不好寻。”   偏僻是足够偏僻,的确也不太好找,但普普通通?   谁家普普通通的山路一路繁花向上?   看看四周那光秃秃一无所有的地方,再看看这山路,它哪里有半点普普通通的样子?   反正他们一生都未见过这样的,也从未听过这样的,连想象都想不到这样的。   沉水有枋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爹死前是这么说的,而且这里的确是神仙岭无疑。   不是说他爹和旃檀东胪大皇子有联系吗?但怎么跟说的……很不一样。   沉水有枋现在又想到了那些传闻,他们帝国唯一的希望,黄金王储阁下,居住在神明居住之地,跟着神明一起修行。   他怎么感觉传闻更真实一些呢。   这样的山路也只有神明居住之地才能有这样的奇迹吧。   面面相觑。   无论如何,地方都到了,他们得上去,虽然和他们一路上想象的情况完全不同。   深呼吸一口气,走上山路,走在两边都是花带的路上,跟梦幻一样。   心中莫明多了一些不确定的期待和担忧,就像那位王储在所有人心中的形象一样,智慧,尊荣,但又神秘得不被任何人所知。   花了一点时间走上山,山上的情况……复杂极了。   无论是那满地的小太阳,更加耀眼的鲜花,还是那娇艳得无与伦比的玫瑰,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现在只能肯定一件事,他们帝国王储的那些传闻是真的,真的居住在神明之地,这么多鲜花盛开,如万点星辰落地,也只有神明居之地能看到了吧。   而且山上的人比想象的要多啊,看上去还挺热闹。   这里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无人问津的普普通通小镇,哪个小镇会聚集这么多贵族。   就是这些人的气氛在喧闹之中给人一种特别奇怪的异样感。   “他们……在互相提防。”沉水有枋身后的人提醒道。   “就像有什么事情一触即发。”   沉水有枋点点头。   而沉水有枋一行人上来时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因为沉水有枋虽然风尘仆仆得厉害,但那拖地一两米的丧帽太惹人眼了。   锦绣王朝的丧帽是有十分严苛的规定的,身份越高贵,可以戴的丧帽的长度越长,不得有任何越矩。   能携带这么长度丧帽的只有两种人。   第一,东帝国现居高位的贵族,是身份是权利是背后势力的象征。   第二,拥有特别久远历史的贵族家族,哪怕是小贵族,只要你的家族历史足够长久,每隔几十年,丧帽长度就能增加一寸,这是由锦绣王朝崇尚悠久历史决定的。   众人看沉水有枋没有整理的装扮,得出结论,来人属于后者,落魄到古老的家族来者。   但无论是现任大贵族还是通过熬时间拥有这么长丧帽仪仗,在东帝国身份都十分尊崇。   一时间,灌江城的贵族脸上一喜,他们的靠山来了,他们原本还在担心,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贵族来得不少,侍卫还一堆一堆的,正要动起手来,他们未必讨得到好处,忧心忡忡。   但没有想到,他们这边居然来了一位真正有身份的大贵族。   刷,人群自发地往沉水有枋身后靠。   原本众人因为忌惮,还在假装周旋的气氛,几乎在一瞬间就发生了改变。   只不过稍息之间,泾河分明。   锦绣王朝这边的贵族,脑袋都昂了起来,有了这么个大靠山,他们还能怕对方?   动手,现在就动手,土豆和黄豆得是他们锦绣王朝的,一个也不给对方留。   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谁让他们现在靠山来了。   沉水有枋一行人都懵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谁来给他们讲讲?   他们是秘密来接帝国大皇子的,结果一上山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情况,就被动的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这些人怎么回事?都往他们身后走干什么?   刚泽人民共和国那边的人就眉头紧皱了,但无论如何,土豆和黄豆这么重要的东西决不能从他们手上弄丢。   刀明惶惶地举了起来。   神仙岭的百姓:“……”   嘶!   这是怎么了?   明明上一刻还好好的,都是他们的大主顾,老能花钱了,但一眨眼,这些游客就分成了两批,眼看这是要打起来了啊。   解让一会看看准备打群架的两伙人,这些的人行动能力也是没得说,明明乱哄哄的人群,愣是在难以想象的时间内完成了站队,备战。   又看了看抄着个手看热闹的阿克塞,这家伙拱完火就开始袖手旁观了。   现场,已经有人快速地给沉水有枋说明情况。   沉水有枋等人的声音都不由得提高了一些:“什么?”   比灰小麦产量高十倍的新作物,土豆?   知道锦绣王朝现在为何变成现在这般吗?不就是因为粮食不够闹的。   而现在,这里有一种比灰小麦产量高十倍的作物?   灌江城的几个贵族说得头头是道,他们都去尝过那土豆的味道了,绝对能当主食。   沉水有枋等人的第一反应是,绝对不可能。   但这里是他们那位绝代王储跟随神明修行的地方啊,有一些无法想象的奇迹不就正常得很,就像那山路就像山上那些美得无法形容的鲜花……   他们的那位黄金王储是智慧的化身,一些灾难一切困难只需要他一句话就能解决,他们东帝国的年轻人都是听着这样的传闻一天天长大的。   帝国现在最大的危机是什么?是平民起义军没错,但追究其根本,平民起义军会出现会那么齐心地想要推翻皇室,不正是因为粮食不够吃不饱饭。   若……若他们锦绣王朝有一种能让百姓吃饱饭的粮食呢?那么平民起义军还有没有存在的意义?   沉水有枋等人身体都不由得颤了一下,平民起义军都没有了存在的意义,这……这是彻底解决帝国危机最直接最根本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啊。   他们才一来他们王储隐修的地方,居然直接得到了一个整个帝国也无法解决的难题的答案。   内心突然激动无比,他是智慧的化身,他能解决一切难题……他心里是有帝国的,他仅仅是在人们都不知道的地方为帝国想着办法。   几个灌江城的贵族继续道:“除了土豆还有一种名叫黄豆的新作物。”   “它能榨出和灰恐龙一样昂贵的油脂。”   沉水有枋一行人:“……”   连帝国皇室现在被打得已经没钱了的解决办法都想到了。   现在的问题是,一群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要和他们抢,看看,对方刀都拿出来了。   沉水有枋一行人对视一眼,原本应该要低调一点的,但现在……得将土豆和黄豆拿到手,然后再低调。   沉水有枋手一挥,身后的人立马待命,地上的纸片人嗷嗷叫地爬上了四周的窗子屋顶,手里拿着小木枪,小屁屁翘起,气势汹汹……像一群奇怪的军队。   那些大一些的手札纸人,抬起了脑袋,露出诡异的笑容。   白皮灯笼中闪烁出惨白的灯光,几椁棺椁震动得“吱吱作响”。   刚泽人民共和国那边的贵族也是一震,脑袋上长出鹿角的,身体像一条蛇在地上游动的,四肢着地的……   解让:“……”   他觉得职业者不是在修仙了,倒像是群魔乱舞。   原本还礼仪得体的贵族们啊,都变成了行为古怪的动物一样,要是放在解让那个世界,能直接吓死人。   沉水有枋身体上的鲜血开始流淌,从腹部流到大腿,再从腿上流了一地。   鲜血开始染红他身下的土地,那些血蠕动着,瞬间炸成血雾,散发出难以想象的恶臭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速度有多快?几乎在一刻之间那炸开的血色迷雾覆盖向整个小镇。   灌江城的贵族和班塞尔城的贵族都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各异。   灌江城的贵族是满脸兴奋,班塞尔城的贵族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好看了。   “第七序章,鲜血修罗。”   “他妈的,一个第七序章的职业者他跑来这么偏远的地方干什么。”   话没说完,“呕”地一声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那散开的血雾太恶心了,恶心得生理性呕吐,根本控制不住那种。   解让看得也是啧啧称奇,居然可以将身体里面的血当做武器,跟生化武器一样。   第九序章锻炼皮肉,第八序章加强五感,第七序章练血么?   解让对职业者又深入了解了一些。   不过马上解让脸色就黑了,因为他直接趴下吐了起来。   天,这鲜血的味道,这到底是什么恶心的毒气,才一吸入就让人头晕脑胀,狂吐不止。   早上吃的饭都白吃了,而且这血雾范围真够广的。   不行了不行了,身体都开始抽搐了。   现场一片混乱,躺地上的人刚拿起武器,然后又躺下去吐了,不行,根本没空拿起武器。   窗台上屋顶那些小纸人,跳身而下,在空中还交叉了一下小短腿,汹涌地开始冲锋。   解让快速地将肚子里面的东西都吐光了,但即便没有任何东西在肚子里面,可还想吐。   解让现在满脸漆黑,他好好的植物园啊,到处都是呕吐物,乌烟瘴气……   赚钱也忒难了。   而且,都是游客,作为景区的管理人员,他有义务保证游客的人生安全。   这真打起来,看这架势,可不像会手下留情的样子。   即便现在大家还能保持一些理智,但等打红了眼呢?   解让几乎使出了全身力气才爬起来,在双方即将交锋不可收拾地时候,大声开口道:“各位,阿克塞士官准备将土豆和黄豆平均地卖给双方。”   土豆和黄豆还在地里才发芽,这就想好销路了。   解让:“如今大旱三年,不仅仅是刚泽人民共和国没有收成,锦绣王朝也一样。”   “都在经历同样的苦难,我们两个帝国何必再自相残杀。”   “我们阿克塞士官悲悯天下人,守卫天下人,他见不得众人匍匐在苦难之中,所以他向神明祈誓,他愿抚平天下所有苦难之人的创伤,无分国际。”   “所以无论是锦绣王朝的人还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阿克塞都会一视同仁,将土豆和黄豆分给你们……”   乱世圣母,有时候也有他的用处。   这事儿是阿克塞搅合出来的,虽然不知道对方什么目的,但得拿阿克塞这家伙出来顶缸,这个悲天悯人的乱世圣母阿克塞当定了。   卢卡斯都惊呆了,看向阿克塞,他们阿克塞士官向神明祈祷,愿抚平天下人的创伤?   他怎么觉得这么诡异呢?   他们阿克塞士官可是有个惊惧整个帝国的称呼,死神的契约者,他就算向神明祈誓对象也是死神,反正卢卡斯是无法想象死神是怎么庇护百姓的,让他们早点死?赐予他们早点寿终正寝?   他们阿克塞士官还悲悯天下人,守卫天下人?   卢卡斯“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倒不是被解让的话恶心到了,而是他忘记捂住嘴了,吸了一点血雾。   太恶心了,锦绣王朝传下来的血液咒法也真是够恶心人的。   阿克塞也有些皱眉,他制造这一场乱局有他的目的,但一想,现在局势已经这样,绝不是解让胡乱嚷嚷几句就能结束。   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周围已经铺展向整个小镇的血雾居然在收拢,弥散。   阳光重新洒下,让血气中的小镇重新回到阳光的照耀下。   一位第七序章的职业者已经能影响一场规模不小的群体战斗。   阿克塞眼睛都眯了一下,有些疑惑。   其实不仅仅是阿克塞疑惑,锦绣王朝那些贵族也疑惑,他们这边有一位第七序章的职业者,今天这一战,即便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不要命的浴血奋战,也休想讨到好处。   他们没有必要这么早撤咒。   估计也就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土豆和黄豆他们真想要,但这一战绝不轻松,若无意外他们很难获得最后的胜利。   沉水有枋几人沉默着。   这一战的确有打下去的理由,但现在更有了不打的理由。   刚才他们也初步了解了一些情况,无论土豆还是黄豆,都是由一个名叫阿克塞的人提供的,甚至包括山上的那些无与伦比的花也来自这个名叫阿克塞的人。   刚才短暂的聆听,这个小镇的百姓似乎都在赞叹阿克塞是一个带来了奇迹之人。   奇迹?   沉水有枋嘴角微沉,在这个地方,唯一能展现奇迹的只会有一个人,他们锦绣王朝那位本身就代表着奇迹的大皇子旃檀东胪殿下。   如果是其他人无论给出任何理由他也不可能停手,但这人的话里很可能牵扯到了他们那位黄金王储的论断。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贸然参与而打破了那位的计划。   沉水有枋的内心也是激动的,人,他终于找到了。   能展现这些奇迹的,除了他要找的人不可能还有其他人能做到。   他父亲临死时能交代的信息太少了,但也能猜测到这位大皇子隐匿在这里必定会隐姓埋名。   解让也十分惊讶,他也就乱嚷嚷几句而已,这人还真听。   阿克塞思考着什么走到解让身边:“这人活不久了。”   解让:“?”   也没等解让多问,沉水有枋也带着人向这边走来,其他人也仅仅是以为沉水有枋是来找阿克塞谈土豆和黄豆分配的事情,不疑有他。   而等沉水有枋等人看到阿克塞的时候却愣住了。   怎么回事?名叫阿克塞的人是一个刚泽人民共和国相貌的人?   脑瓜子嗡嗡的。   一队人身上的小纸片人都不由得爬上了几人的肩膀,在耳边传递起来了消息。   “我们皇室以前有和其他帝国的人通婚吗?”   沉水有枋想了老半天:“往上数,倒是有一任皇帝和西方一帝国有联姻史。”   但也过去几代了啊,那个西方帝国都不存在了。   隔了几代还能……还能生出其他帝国长相的后代吗?   沉水有枋现在懵得有点没办法思考,这意外着实……着实有点让人反应不过来,也怪他父亲,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都没交代清楚。 第38章 水果治病: 神仙岭上,解让正在将一块石头当做石碑搬运到小镇门口,并……   神仙岭上,解让正在将一块石头当做石碑搬运到小镇门口,并在上面刻下了“神仙岭风景区”几个大字以及他们景区的第一条规矩。   禁止私斗,违者终生禁入。   解让是知道这些游客的软肋的。   原本还有些怒目圆睁的双方的人在看到那一条规矩之后,硬是愣了愣。   终生禁入?   因为来到了这里,看见了这里,才知道这条规矩有多么的严重,让他们以后再也不能进入这里,这比死还要让人难受。   双方的人虽然气愤,但终是没敢再动手,他们觉得这代价太大了,打一架无论谁输谁赢,最终遗憾的都会是他们,他们无法想象以后若是不让他们进入这里,他们会多么的难受多么的懊悔。   打架之前先看看周围的鲜花,想一想以后都和它们无缘,一下就冷静了下来。   解让组织着人打扫现场,不多时,又是一片生机勃勃的自然风景区。   阿克塞那里,沉水有枋正带着人和阿克塞商量土豆和黄豆分配的问题。   一行人找了个安静的位置,阿克塞正准备开口,一行人“duang”地就跪下了,身体颤抖得跟筛子一样,声音都是哽咽的,那声音自胸腔发出,呜咽之声,充满了所有的委屈,饱含丰富的情感。   他们的绝代王储啊,他们帝国的希望啊,他们终于找到了见到了,知道有多少人在期盼着这位殿下的回归吗?   经过他们刚才的合计,这位伪装成刚泽人民共和国名叫阿克塞的士官,肯定是他们锦绣王朝的大皇子。   其他的不论,光是那些不可思议的奇迹,只有他们大皇子符合这样的条件。   而且刚好还发生在他们大皇子隐居之地。   这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至于阿克塞士官相貌的问题,隔代遗传的几率虽然不大,但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听说在边境之地,两个帝国通婚频繁,他们的后代中就会出现隔代遗传的情况。   难怪没有人能找到这位绝代王储,不仅仅是他躲在了这么一个远离锦绣王朝权利中心的地方,还有他居然将自己伪装成了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士官,拥有他国人的长相。   摆在他们眼前,哪怕他们应该是掌握关于这位王储消息最多的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一行人抹着眼泪:“殿下,我们来接你了。”   阿克塞:“?”   脑门嗡嗡的。   一行人:“殿下,皇室已经撑不下去了,帝国需要你。”   “各地的古贵族都在等你登高一呼,只要你出现,所有人都会跟着你将那些平民起义军镇压下去。”   阿克塞表情古怪得没法形容,这一行人是来找旃檀东胪的?   终于有人发现这小子躲藏在这里了,但……他们好像认错了人。   有很多疑点,他们怎么能将一个刚泽人民共和国长相的人认成他们的王储?   除非连他们自己对这位王储都知之甚少,少到了连相貌,生活都完全没有什么概念。   至于为什么认错?阿克塞眼睛一动,是因为这些人上山的时候听那些镇民将山上发生的一切推到了他身上吧。   奇迹=那位王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关系的确是成立的。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某个狡猾的小子为了隐藏自己,摆了一个迷雾大阵,谁来谁都迷糊。   怎么说呢,一个是小镇普通的年轻人,一个是创造着奇迹的人,根据那位冠绝天下的绝代王储的那些传闻,谁都知道会怎么指认。   阿克塞脑子飞快的转动,解让的身份暴露只会有一个结果,他会被带回锦绣王朝权利争夺的中心,陷入那无尽的漩涡之中,刺杀,阴谋算计会成为解让以后生活的唯一。   而且,根据他对锦绣王朝平民起义军的了解,解让一旦身份暴露,必死无疑,什么拯救帝国于危难之际,拥有再不可思议的智慧,也会死在那些更不可思议的人手上。   但……阿克塞还需要解让留在身边,光是解让是唯一使用丰收葫芦并能抗住后遗症的人,这对他快速推广土豆和黄豆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而且解让每次带来的奇迹,于锦绣王朝有益,于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也同样有益,锦绣王朝因为权利之争无法将这些奇迹的作用发挥出来,但他可以……他正好可以借用这些将班塞尔城发展起来,如此首都的那些大臣将无话可说。   当然,哪怕是现在,阿克塞依旧觉得,解让的身份暴露,神明现身都未必保得住他。   但若是顺着这个误会,解让至少还能多活一些时间。   一举两得。   阿克塞很快理清思路,直接道:“你们……终于找来了。”   哗!   一行人激动得无以复加,他承认了。   他们原本心里最后一点可能认错人的忐忑,放下了。   若对方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在他们认错的第一时间,肯定不会这么坦荡的承认。   阿克塞想着,他先顶着这个身份,至少解让不会死得那么快了。   沉水有枋等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最后化作一声:“殿下,我们找得你好苦。”   是啊,这一路上,爬山涉水,这一路上背负着整个帝国的期待和重任,那种没有希望的等待和寻找,实在太煎熬了。   还好,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克塞点了点头:“土豆和黄豆你们可以拿去宣传,相信对于皇室挽回声誉能起到一些作用。”   沉水有枋深深地点头,那些平民起义军不是说他们是为了平民的利益才决定推翻皇室的吗?而现在真正能解决平民吃不饱饭问题的却是他们皇室……   这一巴掌打在那些反叛军脸上,估计能将他们脸都打肿,还有那些支持反叛军的平民,他们得如何愧疚地接受来自皇室的馈赠。   好日子并不是那些高喊着口号的人带给他们的,而是他们用刀枪反抗着的皇室。   土豆和黄豆现在的数量还不多,但它们的意义却不一样,从最根本上最合理的制高点去否定了那些反叛军曾经提出的理念。   这是他们这次来这里最大的收获。   阿克塞继续道:“但我在这里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成,暂时无法跟你们回去。”   一行人沉默了,现在帝国太需要他们的王储登高一呼,将那些都快支撑不下去的拥皇党势力整合在一起。   沉水有枋张了张嘴,然后一咬牙:“殿下既然有自己的安排,我们不便置琢,但请殿下……但请殿下将你真正存在于世的消息公之于众,让那些还在等待的人心中的希望永不磨灭。”   帝国真的快要被压垮了,而这一条消息能为帝国续命,也能让平民起义军的人从此以后寝食难安。   阿克塞点了点头。   双方激动的达成了一系列共识,当然激动的可能只有沉水有枋等人。   等阿克塞他们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宣布土豆和黄豆会平均售卖给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时,众人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理解。   对于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来说,对面有一个第七序章的大贵族在这里压阵,对方若是想要强抢,自己可能毛都捞不着,能分到一半的的原因多半还是因为这些土豆和黄豆是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一个士官种植的原因,虽然遗憾但也无可奈何。   对于锦绣王朝的人来说,他们目前的确占了优势,但那些土豆和黄豆才发芽,也不能现在去地里挖走,而吃了亏的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以后会干出什么来,谁也不知道,所以现在对半分也好,共同守卫这些土豆和黄豆,避免再有其他势力来争夺。   这世上除了他们两个帝国,离得近的就还有好几个帝国呢。   阿克塞宣布完后就去找了解让,解让正躺在小屋的床上休息,终于让小镇恢复了营业,他得歇息歇息。   阿克塞说道:“借你的皇室印章用一用。”   当初阿克塞确认解让的身份,凭借的就是藏在解让床底的那枚特殊的皇室印章,印章由极为特殊的材质制作而成,据说和锦绣王朝代表着至高皇权的印玺使用的是同一种材质,举世难寻,做不得假。   解让一愣,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也没有隐瞒他假冒身份的事情,因为瞒不住,很多事情都需要这位真皇储配合才能演得下去。   解让也是惊呆了,所以那一些人是来找旃檀东胪的,既然他们能找来这里,那么平民起义军的人说不定也能找到这里。   若他的身份暴露,平民起义军不可能只派一些普通人来刺杀他这个心头大患,解让见识过职业者的诡异,到时他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阿克塞挡在他面前接下这些风险,也算是履行了他们曾经达成的“合作”的条件。   解让思索了起来,让阿克塞借用他的身份印章自然没有问题,但阿克塞能顶得住即将到来的危机吗?那可不仅仅是一些边缘小镇的职业暗杀者会来的小麻烦了。   阿克塞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大不了到时候回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城市中去,你们锦绣王朝的人再放肆,也不可能肆无忌惮到另外一个帝国刺杀帝国官员。”   解让心道,也对:“真到那时候,带上我。”   阿克塞心里嘿了一声,胆子也就这么大了。   解让又问了问借用身份印章的用途。   阿克塞回复了几句,大概是稳住军心,稳住民心。   说实话,无论是土豆和黄豆都不是立马就能见到成效的,而稳住摇摇欲坠的东帝国的军心和人心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了。   解让心道,也行,只要不直接将他置于危险之地,这点周旋并不难办到。   所以,解让不仅仅出借了身份印章,还附送给了对方一份慷慨激昂的讨贼檄文。   大概内容就是以锦绣王朝名义上的继承人王储旃檀东胪的名义,号召帝国忠义之士,拨乱反正,共伐逆贼……   沉水有枋一行人拿到那份檄文的时候,手都在抖,特别是看到文章最后盖上的印章,那印章上“旃檀东胪”四个字刺得他们眼睛都睁不开。   那不仅仅是一个名字,而是整个帝国的希望。   光是这四个字,它就像拥有让人无法想象的魔力,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不知道多少人心中的信仰。   他们敢肯定,若以前还有不少人内心存在动摇的话,那么这个盖了独一无二印章的名字将让他们坚定不移。   心中的火热让一行人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心情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这才将目光转向纸张上的文字。   那是一手飘逸的锦绣文,只有在文字上下过极大功夫的人才能练成这么一手好字,锦绣文的意境要比目前任何帝国的文字都要精深,这也是锦绣王朝的人自傲的一个原因。   “盖闻天地有正气,日月无私照,忠臣烈士,以身许国;枭獍逆徒,终膏斧钺。今有叛贼反逆,本出微寒,蒙国厚恩,不思衔环报主,反怀蛇蝎噬心,豺狼为性,枭獍同谋,窃弄权柄于庙堂,潜蓄不臣之逆志,私结党羽于洲郡,阴图非常之祸端……”   光是看到这里,沉水有枋一行人又忍不住眼睛都红了。   他们被平民起义军压抑得太久了,心里的憋屈无处发泄,再大的愤怒也只能吞进肚子里面,最关键的是,那些平民起义军还打着为了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口号,用大义压他们,让他们再多的憋屈都只能闷在心里。   百姓是吃不饱饭啊,三年大旱,揭竿而起,但这天灾也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啊,而一切罪责却都扣在了他们头上,那些愤怒的百姓辱骂他们,那些地方的党羽不断加入叛军讨伐他们……   而现在……   这篇檄文,用不多出一个字的内容,将那些叛军直接定义成了,本就出生微寒之人,本来厚承国恩,但现在不思回报,却心生反叛企图窃弄权柄的结党私营的武逆反贼……   好一个武逆反贼,那些自诩为了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平民起义军可不就是一群反贼,就好像他们推翻了皇室,这干旱就能自己过去了一样。   以前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们,现在好了,就是一群拿起刀枪,有不臣之心的逆志反贼。   怎么说呢,他们以前憋屈啊,但不知道怎么骂回去,而这篇檄文,光是开头就像替他们长了一张嘴,且用他们锦绣王朝自己的形式,痛快凌厉地将人骂得狗血淋头。   用最文明的文字,骂着最脏的话,别人还挑不出一个错来。   也只有他们黄金王储这样完美无瑕之人才能做到如此了。   光是看着这文,就觉得浑身痛快,以前的所有憋屈在这一刻都有了宣泄的出口。   接着往下看。   “檄文到日,望四海英雄,八方豪杰,各怀忠义之心,共举讨逆之旗,或率弟子以从征,或输粮草以助响,但有擒斩逆贼者,当受皇恩。   其胁从之人,若能倒戈弃甲,献城归顺,既往不咎,仍录其功。   若执迷不悟,则天兵一到,玉石俱焚,悔之不及。   时势造英雄,正在今日,诸君共勉。   檄文到日,速宜响应,如有观望逡巡,首鼠两端者,执军法从事。”   帝国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军心散了,人心散了,皇室才兵败如山倒,如夕阳垂暮,再无起色。   而现在,有一位民心所向者,登高一呼,他重聚散掉的信心,呼吁四海英雄,八方豪杰,都举起讨伐逆贼的旗帜,拨乱反正,共讨叛逆。   光是这一点文字就已经让人内心鲜血彭拜,就像自己就是置身这乱世之中的救世的英雄豪杰。   而且文中还承诺了,讨伐逆贼,当受皇恩,这是要论工行赏的啊,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时势造英雄,功名利禄当在今日。   文中也写了,那些以前被反贼迷惑一时走了错路的人,若是能丢盔弃甲,倒戈相向,若是能献城归顺,以往罪责既往不咎,不仅仅如此,若立有功劳也会登记在册。   给所有人都指出了一条明路。   一切迷茫的人,从众的人,现在都有了后悔的机会,都有一个洗心革面从新来过的机会。   而文章上,也严厉的写到,若执迷不悟,等天兵一到,必将粉身碎骨,玉石俱焚。   这是一篇口诛笔伐,气势磅礴,宣言正义,激励士气,呼吁忠义之士的激情彭拜的文章。   即便是阿克塞看得也啧啧称奇,没想到解让那小子的性格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候却总能出人意料。   这也只能是处在那个王储的位置之人才能写出这样的文章。   锦绣王朝的动乱怕是要更加激烈了。   沉水有枋一行人如同圣旨一样激动地将檄文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起来,有了它,帝国才有了期待和希望。   那些得意洋洋,一向占据道德高点,现在看他们如何摆脱反贼之名。   有了它,那些拥护皇室的等待或者观望的势力,才有了聚合力,才有了真正的核心。   阿克塞将盖了皇储印章的檄文交给沉水有枋一行人后,就赶紧打发这一些人离开,让他们在这呆得久了,肯定就会发现一些端倪。   沉水有枋等人也不敢久留,他们怕他们的身份将那些叛军的厉害人物引来,若是给他们皇储带来灾难,他们罪过就大了。   不过他们又有些担心土豆和黄豆的事情,不过仔细一想,他们的黄金王储旃檀东胪殿下已经将事情安排好了啊,都亲自打入敌人内部了,加上这地方地里位置特殊,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休想讨到好处,他们锦绣王朝附近的边城也不是吃闲饭的。   有已经深入敌营的王储在这里坐镇,怎么也不可能有问题。   想通这些后,沉水有枋等人就准备匆忙离开,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将他们的王储一起带回去。   不过阿克塞却阻止了他们:“明天在离开吧。”   沉水有枋一行人:“?”   阿克塞:“你确定你剩下的生命还能活着回到首都?“魔生胎中”这门术虽然神奇,但它的弊端也不容小觑。”   沉水有枋还很年轻,他自然不想死,他也想活着,但使用这门术续命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这是不治之症。   当真是遗憾啊,或许他真的会死在回去的路上吧,但也已经满足了,沉水有枋摸了摸珍藏起来的那份檄文,至少他带回去了希望。   沉水有枋说道:“无妨,现在最主要的是让其他人都知道殿下的存在。”   阿克塞直接道:“明早再出发,将“魔生胎中”的弊端解决了再走。”   什么?   沉水有枋一愣,他本想说这可是不治之症,但到口的话却截住了,眼前站在着的可是奇迹本身。   所谓奇迹,不就是办到常人不能办到之事。   张了张嘴。   但这也未免太无法想象了,解除“魔生胎中”这门术的弊端的办法只有一个,大量食用大灾变之前一种名叫果树的果实,但现在果树是什么都很少有人知道了,所以才称这弊端为绝症。   但他们的黄金王储,似乎在说他能解决这一问题?   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在疑惑中沉水有枋等人在小镇上住进了民宿,也吃到了神仙岭的特色,包子馒头,蛇瓜面条……以及烤土豆。   解让给送去的食物,他其实有些好奇,以从阿克塞那得来的消息,这位沉水有枋应该是自己的表兄弟?   是那位将旃檀东胪接到这里培养,不断给旃檀东胪编撰名声的那位亲舅舅的儿子。   也不知道这位十几年如一日给旃檀东胪编撰那些传奇故事的亲舅舅有没有预料到,他编撰的那些东西居然造成了现在这么复杂的局面。   解让也没有久留,他也仅仅是稍微有些兴趣。   解让的性格是有些奇怪的,因为小镇的百姓让他吃百家饭长大,所以他愿意带领着小镇的百姓致富,过上好日子,但有血缘关系的皇室,又或者水深火热的百姓,若不涉及到他的利益或者安全,他能帮自然也愿意,但让他为天下人死,为皇室塕,他做不到。   回到小屋,阿克塞等在哪里。   “你既然通过的我的手拿出土豆和黄豆,说明你改变锦绣王朝的现状改变皇室现在的处境也并非不上心。”   “但为何你不跟着他们离开?”   解让心道,你这次可真猜错了。   那么危险的事情,他可没想着将那么强大的责任拦在肩膀上。   至于那篇檄文,没有这玩意打发不走沉水有枋一行人,他们甚至还会强烈要求将他带回去。   阿克塞能临时顶替他的身份,抵抗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临的危机,但让阿克塞跟着跑去锦绣王朝内部,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解让心道,他现在也是有替身的人了,而且这替身心甘情愿得让人有些心惊胆战。   阿克塞肯定知道其中的风险,但他为何不怕死毫不犹豫地面对这难以想象的危机?   还是说他有信心面对这些危险?他的信心从哪里来?   一个边境小小的士官,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笃定地能做到这些。   若说仅仅是因为合作答应的条件,解让是不信的,正常人来说,即便信守承诺,也只是会选择规避危险,而不是依旧停留在这里等待危险上门。   解让思索着转移话题:“我那表弟真的快死了?必须用大量的水果才能救他?”   解让心道,鲜花能治愈精神冲击导致的无法名状的精神问题,那么水果能治愈神秘的术导致的弊端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阿克塞:““魔生胎中”这门术极为出名,它涉及到一个古王朝的长生不老术……”   似乎觉得说得太复杂了一些,阿克塞道:“锦绣王朝沉水家族的这门术因为太过逆天,所以它的弊端几乎堪称无救,但……”   “但绝代王储,无所不能,正是你再次展示奇迹的时候。”阿克塞说完,拿出葫芦递给解让。   解让:“你该不是自己想所以找的借口。”   阿克塞脸都黑了,胡说八道,那些事情都是……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让你胡说。   葫芦塞子打开,解让就得到了赏赐。   用来挡太阳的种在田埂上的橘子树,现在已经扦插了不少了,除了土豆地,连黄豆地里都被解让扦插了一些。   原本是想着只给它们浇一点点丰收葫芦的水,将根系长好就让它们自然生长,毕竟要想一棵树结果成熟,需要的丰收葫芦的水可不少。   但现在情况特殊,得催熟催长了。   反正都是做这种事情,那就多弄点水。   今晚有月光,月光透过窗台照在小屋的床上,一个高大粗壮的男人散发着特殊的成熟男人的气息,一个均匀稍显纤细的绝美男人娇柔地迎合着赏赐。   阿克塞曾经在前线呆过不少时间,从那些憋久的老兵对待那些新兵那里也学到过一些特殊的词语。   现在用在解让身上,看对方的样子,喜欢极了。   他CK一句,解让就颤抖一下。   阿克塞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妈的,这么特殊爱好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亏得自己不沾男人,不然他还真把持不住。   男人和男人之间,似乎更加的粗狂,更加的原始,更加的刺激。   玩到了早上,今天需要的丰收葫芦的水的确不少。   趁天色才亮大家还没有起床,解让和阿克塞将收集的水弄去了地里,除了原来那棵大橘子树挂满了密密麻麻红色的橘子,那些扦插的小树上也挂了一些果,看上去喜庆极了。   解让原本是打算给沉水有枋摘一些橘子送去,但等浇完水,解让已经不行了,一晚没有休息加上浇水的疲惫,他得去休息了。   摆了摆手:“让沉水有枋自己摘。”   “让他们摘两麻布袋子,带在路上慢慢吃。”   早上的时候,沉水有枋一行人就被带去了地里。   沉水有枋本还在想,他们殿下昨天说能解决他施展术的弊端的问题,但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还能有什么替代的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   直到到了地里,沉水有枋张着的嘴怎么也闭不拢。   “这是……这就是水果?”   只在稀少的古老的文献中有少量的记载,大灾变之前有一种名叫果树的物种,它们高如木屋,它们能结出一种味道十分甜美的果实……   但那也仅仅是记载啊,对于历史的记录的真实性都没有办法证实,而现在眼前一排挂着红彤彤颜色的小球,就是果树……   整整一排……历史罕见……   明明是相反的词,但此时却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山上居然有果树,虽然他们的黄金王储十分神奇,这是他们从小的听闻,但能神奇到弄到大灾变前的果树?   阿克塞也觉得挺神奇,也不知道解让如何找到这些明明绝种的东西,神奇得没边了。   阿克塞:“多摘一点,病得治好,若是有多的,在路上留着吃。”   这是解让的原话。   两大袋子都给他们准备好了,袋子得抗着走那种。   沉水有枋一行人都有些懵地在那摘橘子,也不知道他们体验到采摘橘子的乐趣没有,但肯定是从未有过的焕然一新的感受吧。   一个个喜人的橘子拿在手上,那色彩都让人沉迷其中,放在鼻子尖上嗅,还能嗅到一股特别提神的味道。   这就是传说中果树上结的果实啊,还挺能结的。   沉水有枋尝了一个,要不是阿克塞在旁边,他连皮直接啃。   剥开橘子,手指尖便沾染了阳光的春,果皮里面包裹的颤动的橙红小月亮,裹着薄霜般的脉络,咬破的刹那,清冽的甜像山泉淌过舌尖,一粒粒饱满的果粒在齿尖轻轻炸开,在口中溅起细密的,金色的雨,汁水漫过味蕾时,鼻腔里便吹过一阵带着雨露的清新的风。   沉水有枋直接被果实的风味征服。   走的时候,一行人抗着两大袋子,到了山下还在不断回头。   “即便是那些传闻也不如我们所见。”   “明明只呆了很短的时间,但却经历了从未有过的人生一样。”   如梦如幻。   然后目光变得坚定。   “王储心中有帝国,王储心中有我们。”   “帝国将迎来转机。”   “帝国有救了。”   他们再不用像没有方向的风,他们再不会像无法聚散的沙,此时就像有一根无形但有力量的绳子,能将他们牢牢地拧在一起,坚定无比。   踏出脚步向前走,没了来时的彷徨和迷茫,因为心朝希望。   山上,几只纸片人抬着一碗水,摇摇晃晃的走到解让面前,其中一个纸片人还对另外一只拳打脚踢了一番,让这家伙偷懒不使劲。   精神力是一种十分神奇的东西,它不能简单地被视为力气,他还蕴含着使用者的最本能的一些情绪,所以有时候这些附着了精神力的小道具也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   比如那偷懒的小纸片人被其他纸片打得鼻青脸肿,就像是一种心理情绪的映射,因为有了实体,所以真实的表现了出来。   这种现象在锦绣王朝其他那些职业者身上也有所体现,比如锦绣王朝的贵族有个特点,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冷清,除了皱眉,黑脸等一些常见情绪,似乎看不到太多的表情了,但他们的那些纸扎人,小纸人脸上的表情就丰富多了,就像他们将他们的情绪都转移到了那些道具上,当然更有可能是那些附着的精神力才是真正体现了他们隐藏了起来的真实情绪。   人可以带上虚假的面具,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但这未必就真是他内心的体现。   解让喝了一碗水,精神抖擞,这时才得知沉水有枋一行人已经离开了。   “多事之秋啊。”   恐怕沉水有枋他们一行人的短暂出现,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或许这安静的小镇很快就要卷入复杂的旋涡之中了。   无论如何,先让自己和小镇将日子过好。   小镇上,现在那些游客都有了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从众的跟随,有的赏花,有的去看地里的土豆黄豆,还有那新出现的橘子,现在正被围着啧啧称奇。   小镇的小孩已经去守着了,他们甜甜的橘子,谁也别想摘了去。   小镇上,时不时会出现一条长满眼睛的章鱼触须,也不知道它一天天的在偷窥什么。   阿克塞正拿着橘子拨着,时不时塞一瓣进嘴里。   解让有时候有些看不懂这人,因为什么样的身份就注定了这人会有什么样的思维,想法,行动,但阿克塞有时候的表现明显有些不符合他的身份的定位。   解让走了出去,身后一队小纸人排起了队伍跟着,像一队推推嚷嚷的士兵。   阿克塞其实在看着解让,或者说观察着解让的那些小纸片,在精神力无法达到完美控制前,这些小纸人其实更能体现一个人的真实的一面。   眼前,那些原本还在排队的小纸片人,没一会儿时间就打成了一团。   阿克塞嘴角都抽了一下,这人的内心,连他自己都充满了矛盾。   人心本就是复杂的,将它们分裂开,或许也不是那人了吧。   解让开始巡逻,还好自从他立了那个打架终生禁入的石碑规矩后,游客们居然异常的克制,哪怕脸皮都红了,头顶都冒烟了,最终都能偃旗息鼓。   也挺神奇,看来所有人都忌惮着那条规矩,这样也显得它十分有效。   巡逻一圈后,都到下午了。   有的游客虽然十分不舍,但他们也不能每天都呆在这里享受这里的风景,他们还需要生活。   有些遗憾地准备回家,心里只得想着,以后无论如何也得抽时间来这里。   不过在离开前,他们还得看过够。   解让想了想,即将离开的人身上也是有钱可赚的。   准备了一些麦粉,发酵,在临时搭建起来的烤炉里面烤了起来。   是的,解让在做面包。   面包方便携带,正好让离开的当成伴手礼买着带回去,无论是自己吃还是送人,啧,都得对他们神仙岭恋恋不忘。   原本怎么也不舍离开的人,在到了小镇入口的时候,心中那种即将离开的失落简直无法形容。   这时,正好路过解让的面包摊位。   新鲜出炉的面包,看上去尤其的蓬松,热乎乎的特别喜人。   外表是焦糖色的铠甲,泛起丝绸光泽,可能有裂纹,撕开时冒着热气,内部是云朵般的绵软,气孔均匀。   放进嘴里,外壳薄脆,内部湿润Q弹,入口微甜,麦香迅速弥漫,一口沦陷。   能带回家的神仙岭特产?   本就遗憾,觉得离开这里就跟失去了什么一样的游客们,自然来了兴趣。   买点伴手礼回家当做纪念?   很新奇的说法,但似乎十分不错的样子。   陆陆续续地有不少人来购买了,问了问存放时间的问题,有些人一次性买了不少。   阿克塞拿着个面包啃,麦香扑鼻,说实话他看到了解让制作的整个过程,平时他们吃的灰小麦居然还能弄出这么多花样来。   若解让不是旃檀东胪,说不定能当一个更加自由的商人。   但他的身份注定他必须去面对那些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若无意外,旃檀东胪很快就会死了,别说现在无依无靠生活在小镇上的这位王储,即便他身边一层又一层的保护,也阻止不了他死亡的倒计时。   阿克塞都不由得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别人的死活了?   以他的性格,别人是死是活,他都漠不关心。   阿克塞朝嘴里塞了一大口面包,嘀咕着:“最近被这家伙调教得都……都有点适应了。”   真是可怕的结论。   游客们有准备继续留在这里的,也有准备离开的,离开的人不得不动身了,因为现在的天色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山路上,一步十回头,解让都有一种十里长街送亲友之感。   他们是回家又不是远行,心里怎么惆怅得怎么也收不住。   太阳西斜,人影远去。   此时,无论是灌江城还是班塞尔城,终于见到了野游回归的队伍。   “还以为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看他们一脸惆怅的表情,肯定觉得浪费时间了吧,穷乡僻野的地方能有什么游乐的兴致。”   “有些同情他们,就因为一张夸张的请帖,居然被邀请去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我也收到了请贴,还好我没去。”   回归的人,目光诡异地看着那得意洋洋自以为聪明的人,他们敢肯定,等会这人要痛哭流涕地后悔得哭出来。 第39章 听见你的声音:   阿尔文是班塞尔城一位年轻的子爵,经常活跃于贵族之间……   阿尔文是班塞尔城一位年轻的子爵,经常活跃于贵族之间,以嘴角犀利闻名。   阿尔文看着走在最前面的莉莉丝小姐,上前攀谈了起来。   “噢,莉莉丝,你是去了难民营吗?”   “听说神仙岭那个小镇又偏僻又穷,身上的衣服都粘上了泥土,那里的环境也太恶劣了。”   莉莉丝都愣了愣,裙摆上的确有一些泥,因为他们装物资的车辆根本进不去,加上回来的时候有些错过时间,为了赶路没来得及换。   而这些泥土,是和灌江城那些人差点打起来的时候弄上去的。   至于神仙岭环境恶劣?   莉莉丝表情都古怪了起来:“阿尔文子爵,听说你也收到了那张请帖?”   阿尔文微笑的点点头,他都有些佩服自己的睿智,轻易地就看清楚了这场无聊的出游。   亏得他没去,不然也得像莉莉丝他们一样,连贵族的形象都变得有些狼狈了,可见他们这次出游是多么糟糕的经历。   莉莉丝小姐说道:“那实在太遗憾了,阿尔文,你都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阿尔文本来还在沾沾自喜,闻言不由得有些疑惑。   而莉莉丝的声音已经开始激动,是的,这两天的经历,哪怕仅仅是说起,她也完全无法抑制内心的兴奋。   莉莉丝:“阿尔文,你知道鲜花吗?”   阿尔文心道,自然,在他们这广漠的大地上,山川大地都是光秃秃的,据说在一些凶险之地,会出现这世界唯一的色彩,鲜花,它们实在太稀少了,以至于大部分人的一生仅仅是听过它美丽的传说。   阿尔文答道:“我自然听过关于鲜花的传说,听说在我们班塞尔城,百年前就出现过一株……真是荣信啊,也十分可惜没能生在百年前……”   阿尔文展示着他的博学,可惜话没有说完,莉莉丝有些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声音就传了来。   “阿尔文,你见过比火焰还要绚丽的红色吗?你见过如同太阳一样的金黄色吗?你见过七彩斑斓美丽得如同梦幻一样的山间道路吗?”   和莉莉丝他们一起回来的贵族也激动了起来。   阿尔文愣了愣,也就两天没见,莉莉丝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说的话他都听不懂了。   这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啊,那些鲜艳的颜色?阿尔文都忍不住看了看城外灰仆仆的废土,他没有见过,难道其他人就见过了?   阿尔文:“散文诗中才有的畅想罢了,莉莉丝,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那么丰富的色彩,众所周知,只有那些天马行空的文学家,空想家,才会将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写进优美但空泛的诗里,但若真询问他们这些颜色具体是什么样的,他们其实根本答不上来。”   莉莉丝的声音已经兴奋得高昂了起来:“不,我们见到了。”   “象征爱情和誓言的玫瑰,它热情得鲜红得超过燃烧的火焰。”   “充满野性和自由的野菊花,它们就像一群落在地上的小太阳,金灿灿的夺目得能照亮最黑暗的精神世界。”   “还有紫花苜蓿,七彩的斑斓色彩,美丽得动人心魄。”   “阿尔文,你……你居然没有跟着我们一起去,你错过了一生都会遗憾的东西。”   “鲜花不再是记载于书籍上的传闻故事,一株鲜花也再不会被称为传奇,因为……”   “在那神仙岭上,鲜花是一丛一丛,一堆一堆的,千万朵一起盛开,它们组成了连绵的山路,它们组成了美丽的花园……”   “那些人称那里为植物园,风景区……”   一起回来的贵族们也沸腾了起来,是啊,比传奇还要传奇之地,那个被当地人称为植物园的地方,是比书籍上那些传闻还要更加的绚丽多彩。   去了那里之后才会知道,原来他们的生活中色彩是如何的单调,就像生活在没有任何颜色的世界,而那里能将整个人的精神世界的颜色点亮。   一旦接触到那些颜色之后,就再也忍不住对色彩的贪婪了,他们的记忆都跟留在了那里一样,还好离得也不是特别远,他们会再次准备好出发去到那里,虽然他们都才从那里回来还没有到家,但这种迫切的渴望已经滋生到了无法抵抗的地步。   阿尔文整个人都懵逼了。   千朵万朵一起盛开的鲜花?   七彩的花朵组成的道路?玫瑰?菊花?   怎么听着比那些诗人还会畅想呢?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是想象他也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也就两天不见,莉莉丝他们怎么开始说一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话了。   而且回来的贵族已经停不住话题的热闹的聊了起来,阿尔文这位擅长交际的子爵,突然发现他居然插不进去话,因为他们说的话就跟两个世界一样。   莉莉丝:“你刚刚问我身上的泥土,那是因为我们在神仙岭上差点和锦绣王朝灌江城的贵族打了起来。”   “为什么?”   莉莉丝都激动得通红的脸蛋颤抖了起来:“因为在神仙岭上,有一种比灰小麦产量高十倍名叫土豆的作物。”   “因为那里有一种名叫黄豆的作物,它能压榨出和灰恐龙一样的油脂。”   哗然,周围都哗然了。   为什么感觉这么不真实?为什么这些人从那个明明十分贫瘠无人在意的地方回来后,带回来的消息离奇到超过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传闻。   莉莉丝他们的言语其实根本无法完全表达他们这次出游的见闻,所以听上去是有些语无伦次。   在他们口中,这是他们的经历,但在其他人听来,就未免太过具有传奇色彩了。   但若仅仅是一两个人这么说也就罢了,而是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同样的事情。   莉莉丝:“阿尔文,我都为你感到心疼,明明你也收到了那张请帖,为何你就不跟我们一起去呢……”   “我实在无法描述我看到的万一,那种切身的体会也不是靠语言能够表达。”   回来的人看向阿尔文的目光都变成了怜悯。   路过的时候每个人都一声叹息地拍了拍阿尔文的肩膀。   阿尔文:“……”   不是,怎么就变成同情他了?而且这世上真有那样的地方?不可能不可能,谁都知道神仙岭是什么样的地方。   莉莉丝比较热心,她觉得阿尔文实在太惨了,路过的时候拿出一个面包递给阿尔文:“虽然你错过了,但也尝尝我从神仙岭带回来的特色,恩,伴手礼,去了神仙岭都得买一点带回来,是这么说的。”   目光中都是怜悯。   阿尔文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手上的面包,看上去还挺美味,咬了一口,眼睛都不由得亮了起来,醇厚微甜,带着蜂窝气孔的绵密。   莉莉丝:“可惜包子馒头还有蛇瓜面条带不回来,不然也给你尝尝。”   太可怜了。   阿尔文都忍不住朝神仙岭的方向看了看,说得他好像一辈子都去不了神仙岭一样,明天他也去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么神奇。   等等,他来城门口是干什么的?他好像是来看这些贵族笑话的。   贵族之间的那些事儿没有秘密,很快就在城里传开了,消息如同一阵风,在城里掀起了一浪又一浪的话题。   按理,一般的话题过去了就过去了,但这话题怎么看都过不去,且这风吹得越来越凶。   神仙岭,卢卡斯在帮解让卖面包。   卢卡斯现在觉得跟做梦一样,他们阿克塞士官现在的名声跟个圣父一样,人人夸人人赞美,他们阿克塞现在可是立誓为天下人抚平创伤,无分国籍。   这话要是传出去估计都没有人相信。   卢卡斯都有些不习惯,因为他认识的阿克塞士官,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会吓得尿裤裆。   “圣父?”   卢卡斯都哆嗦了一下:“也不知道等这些人知道了阿克塞士官的真实身份后,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此时,解让正在找阿克塞。   站在阿克塞面前,解让说道:“士官,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阿克塞:“?”   解让心道,嘿,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解让:“你说为什么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贵族会突然差点打了起来?”   阿克塞一脸无辜:“为什么?”   死不承认。   解让就这么看着对方,拱火完了就当没事一样?没门。   阿克塞:还真有人敢来找他问罪。   叹息一声,指了指解让身边那些白色蝴蝶和跟着跑的小纸片人:“知道它们多贵吗?借你用用抵你几年收益。”   解让错愕了一下,忘记了这茬,无论是纸钱还是纸人都是奢侈品,光租金可不便宜,而且想租未必租得到。   解让:“我的植物园是无价之宝。”   解让也就这么说说,本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没想到阿克塞居然认真思考了起来,半响,让解让等等,等回来的时候,手上提了一个扎纸人,白色的纸人童子,大概有解让肩膀高。   解让有些惊讶,也不知道阿克塞这些东西平时都藏在哪里。   解让接过新的道具,这是一具金童,是侍奉逝者的仆人,是黄泉路上引路的接引人。   解让:“你一个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锦绣王朝的道具还挺多。”   阿克塞:“以前收集的,放我手上也没什么用,暂时借你用用。”   这分明就是封口费,为了让解让不再提他试图搅乱植物园秩序的事情。   解让都吞了口口水,这玩意天价。   在精神力附着之后,那纸童子就摇摇晃晃地自己行动了起来,脸上一会乐呵呵的笑,特别瘆人,一会儿又露出阴森的笑容,恍然一看寒毛直立。   解让离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更诡异了,除了跟着的飞舞的白色蝴蝶和打闹的纸片小人,现在还多了一个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的纸童子。   说实话,要是大半夜走路时,也真的很吓人。   不过,他算不算越来越融入这个世界了,一看就是一个标准的锦绣王朝人。   解让看着那在自己身边四处游荡的纸童子,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然后眼睛一亮。   偷偷摘了一朵玫瑰,然后找到阿克塞:“我能在它身上加点东西么?”   阿克塞不以为意,别说加点东西,在上面乱写乱画其实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这纸张在制作的过程中添加的陨石沙,而不是纸张本身。   解让得到许可后,将玫瑰研的红汁在纸童子脸蛋上涂抹上两团。   这么一看就熟悉多了。   那纸童子还自己跑去水缸那里照了照,地上的小纸片人歪着脑袋在那里观看。   说实话,对于精神力附着道具,解让一直都觉得神奇无比,它们并非死物,但又算不上完整的生命体,是他自身的一种延续。   如果有专门的人研究这门学问,一定十分的丰富又博大精深。   解让得了新道具,自然又跑去练习了一番,这纸童子能做的事情还挺多,给它一根木棍,它能耍一套棍法,比只能搬动黄豆只会打打闹闹的那群小纸片人力气可大多了。   很快又是一天结束。   夜晚,是富贵活动的时间,解让正准备躺下睡觉,富贵就拿着小棍子,有模有样的出了门。   它要去巡逻它的大花园了,现在它的大花园太大了,光是巡逻也不容易。   等巡逻完菊园和玫瑰园,富贵一屁股坐在了下山的道路上,用小手假装擦了擦汗,望向下山的路和两边的花。   这花园也太大了,累死它了。   但让它放弃巡逻,不可能,它富贵老爷的地盘每天都得检视一遍。   揉了揉小腿,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会,找了个山头位置高的地方,嗷嗷叫了起来。   叫了大半晚上这才回家。   解让早上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听到屋子里面有动静,解让知道富贵是个闲不住的,一开始也没有在意,但等他睁开眼,却愣住了。   在富贵身边,有一个和富贵一样大小,但浑身上下跟一块白色玉石一样的小人人,此时这小人人正举着一把比它身体大无数倍的脏兮兮的铜扇子,四处打量。   富贵叉着腰,对解让一个劲比划着:这是它家亲戚,它叫来的,以后也住这里了,那么大花园它一个人巡逻不过来。   哼。   屋子是它的,解让也是它的,都得听富贵老爷的话。   解让先是一惊,然后放松下来,圣器守卫者一族,性格温和,爱好和平,本身并没有什么威胁性,危险的是它们守卫的圣器,危险的是试图霸占它们的圣器和伤害它们的心。   怎么说呢,圣器守卫者一族就像一种能强力反击的武器,但这种武器是被动的,只有心怀不轨想去占便宜或者有什么企图的人才会受到无法预估也无法承受的反噬。   那玉石一样的小人人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富贵咿呀咿呀地说着什么,大概是该去找食物了。   结果富贵捞起小手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我们现在是老爷,你见过老爷亲自找食物的吗?等着就是,自然有仆人将吃不完的食物送来。   玉石小人人愣了愣,然后一巴掌扇了回去:你说得对呢,你现在混得真好,不仅有了漂亮的大花园,还有了仆人。   解让觉得简直没眼看,什么性格温和爱好和平,真不知道圣器守卫者一族奇奇怪怪的相处方式。   解让给新来的成员起了一个名,方便称呼,叫发财。   富贵,发财,名字特别好记。   解让正准备出去,发财将它那巨大的铜扇子一下扔掉了解让脚下,比划着:给老爷将它洗得跟那葫芦一样干净。   身份代入还挺快。   其实富贵不愿意和人类接触,平时躲着人呆在小屋里面,挺孤单的,能又来一个同伴,解让倒是十分开心。   解让捡起铜扇子,对发财来说它的体型确实太大了,对解让来说,其实也算大,像是古时候道教炼丹扇火的扇子,因为材质的原因,比丰收葫芦重多了。   上面全是上百年或许上千年累积的尘垢,估计没少在山野之中被拖来拖去。   圣器,似乎有一种特殊的“不朽”性质,不然无论是什么材质,这么餐风饮露无数年,也该损坏了。   但无论是以前的丰收葫芦,还是现在铜扇子,除了脏,并不见损坏的地方。   解让出门的时候,一手抱着丰收葫芦,一手举着铜扇子,解让都不由得一笑,他现在有些像《西游记》中巡山的小妖怪。   准确去盛点水清洗一番,这时小镇上一阵吵闹引起了解让的注意。   两方人,一方是一个灌江城的年轻贵族,另外一方……   带着队伍的平民起义军的一个小队。   解让眉头都皱了一下,才将人赶走,这些人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还多带来了不少人。   原本居住在小镇的几个平民起义军回去之后,添油加醋地说明了情况。   他们不仅仅被神仙岭的人断了粮食,现如今还被赶了出去。   可谓丢尽了脸面。   在那些同僚眼中,他们自然没用到了极点,有平民起义军这么大的组织在后面撑腰,他们都能在一个小地方吃瘪。   不过,一个小镇居然不将他们平民起义军放在眼里,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仔细一问,原来是那小镇有两个第九序章的职业者。   对于一个小镇来说,的确有自傲的资本,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惹下了多大的麻烦。   平民起义军派了一个小头目来解决此事,小头目也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在他们看来,别说派一个职业者前来,就算派一个普通人,那两个小镇的职业者也得点头哈腰,万事应承着。   现场的矛盾很简单,那个灌江城的小贵族以前得过皇恩,任何时候都骄傲了一些。   所以和一群好朋友游乐的时候,正在吹嘘呢。   一开始也就说说,他们家离水源太远了,每次提水有些麻烦,等天再热一些,估计要为用水担忧了。   说着说着,话题不由得就变了:“要是旃檀东胪殿下肯站出来,我们这点小问题还不是迎刃而解……”   一看就是从小听旃檀东胪那些传闻被洗脑的小年轻,加上家里曾经受过皇恩,算是皇室拥护一派。   平民起义军对锦绣王朝的贵族,不可能全部杀掉,也不可能全部打压,所以他们试图在拉拢一批,从他们身上获取物资和支援战争的钱财,但也打压一批,打压那些明显站到皇室那边的。   这小贵族正好撞枪口子上了,吹嘘他们黄金王储的时候被平民起义军的人听到了。   那年轻贵族脸色冰冷,平民起义军现在势大,他们这些古贵族其实都是能躲着就躲着,但今天这不是好不容易放松一下,加上也没像城里到处都是游荡的平民起义军,所以就放松了一下。   那头目推了一下年轻贵族,让对方拳头都握紧了。   推人,虽然没有打起来也足够恶心人的。   那头目一副对方不敢还手,一副仗势欺人的模样,眼睛中都是蔑视。   “旃檀东胪也不过是连面都不敢露的胆小鬼,若他真有胆,也不会到现在都还躲着。”   四周都安静了。   这个小头目原本也是锦绣王朝子民,现在居然当众大声羞辱王朝王储。   而他们不知道,正是这种跨越阶级的,能将所有人心中高高在上的人任意辱骂践踏的感觉,对这个小头目来说有多么的舒爽。   内心一种难以相容的膨胀,让这个小头目小人得志地看着周围的人。   他就玷污那位如同信仰一般存在的黄金王储又如何?以他们平民起义军现在的势力,谁敢站出来说一句他的不是?   解让看得摇摇头,平民为了利益试图推翻特权阶级,这并没有错,但当平民成功推翻以前的特权阶级后,他们还算是平民阶级吗?又或者成了新的特权?   看着眼前因为权利和欲望的快速膨胀而将周围的人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他还仅仅是一个小头目而已,其实很多事情就已经有了答案。   那个被推的小贵族眼睛都圆目怒张了起来,眼看在失控的边缘。   那小头目也在等着,像这样的贵族他们早就想收拾了,只不过缺少一个借口,上面管得紧,说是无理由的对付贵族,会引起那些原本观望的贵族反抗和已经被拉拢的贵族的恐慌。   但收拾那些不听话的贵族,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失去尊严,匍匐在地,就像他们以前那么窝囊,是一件十分让人愉悦和痛快的事情。   一触即发。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穿插了进来。   解让:“你刚才打人了吗?”   解让看向那个眼底正莫明兴奋的小头目。   小头目都愣了一下,打人?他刚才也就凶狠地推攘了一下,怎么也不算打人吧。   周围的人也是一愣,虽然那小头目的确凶狠得恶心了一点,对人动手动脚的,这样的人无礼又恶心。   但的确算不得已经动手打人。   小头目看了一眼,也没当回事,嘴角还露出嘲讽的笑容,正要说什么。   解让已经伸手指了指小镇入口石碑的位置:“在这里打架者,终生禁入。”   其实解让虽然也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但是他的打斗能力还很差,唯一会的一个安魂咒,也是用来对付畸变体的,新得的那个纸童子,行动的时候还有些歪歪扭扭,即便拿上了棍子,实力最多也相当于一个普通人,有些像解让那个时代的机器人,动作总是怪怪的。   而唯一能称为战斗力的,还是借助阿克塞那只渡鸦获得的动物特性,但那得靠借,现在也来不及。   解让审视着,反正阿克塞说,他没将神仙岭上那些个平民起义军放在心上,而且这里的规矩才立,决不允许有人挑衅。   对于这些不请自来的人,解让其实也并不欢迎,因为一看对方就是来找麻烦的,可不是来送钱消费。   解让也没有犹豫,先下手为强。   手上的铜扇子直接朝着人就扇了去。   时间恍惚都凝固了。   空气中发出“乌兹乌兹”的声音。   风本是无形的,但一道巨大的狂风,卷起了地上的砂石,形成了一道卷起来的漩涡。   那风形成得快,消失得也快,因为已经将面前的人卷得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众人一会看看解让,一会朝神仙岭山下看去,嘴里都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直接被煽飞了?甚至连惨叫和求救声都没有发出来,面前就空空如也了。   剩下的那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还有找人来那几个平民起义军,气都不敢大声喘。   或许只有他们知道,那个被一扇子扇飞得没影的人,其实是一个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平时耀武扬威到没边了,结果……屁话没说两句就被人收拾了。   几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然后灰头土脸地跑了。   居然真有人会一言不合就敢对他们平民起义军的小头目动手,更何况他们这些普通小兵,他们再不跑等着被人收拾么?   解让也有些惊讶,圣器的能力的确比一般的“术”要厉害很多,就比如那只丰收葫芦,绝对不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能够企及的能力,特别是若是精神力足够,将精神力附着在圣器上,威力会更大。   只是没想到这铜扇子轻轻一扇,居然能引来如此狂风,将人都刮得没影了。   果然是了不得的宝贝,难怪在一些书籍上盛赞,圣器曾经是人类生存在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恶劣环境下砥砺前行的依靠。   要不是使用圣器有后遗症,要不是使用圣器必须征求那些性格古怪不喜人类的圣器守卫者许可,这圣器怕是能被人争夺得头破血流。   至于威力的圣器,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威力如此厉害,却很少有人想方设法去获取这些圣器?   从一个小故事就能说明,在两百年前,锦绣王朝一位十分耀眼的年轻皇帝也有幸得到了圣器守卫者的认可,被允许使用圣器。   那位年轻的皇帝,正值风华绝代,如太阳一样耀眼,结果在他拿起圣器使用的那一刻,他突然抽出了腰间的剑,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在守卫最森严的皇宫中,剜颈自刎,血溅当场而死。   谁能想到,那样风化绝代,正值年轻的皇帝,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居然是死亡。   即便再厉害的人,即便身居高位的人,他们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最想要的是什么,会引动什么样的后遗症。   更难受的是,皇帝被坑死了,他们还拿那只圣器守卫者没有半点办法。   他们是死了一位皇帝,但若是他们为此为难或者打杀那只圣器守卫者,那么就等着整个王朝都被覆灭吧。   所以圣器的威力众所周知,但它也是恐慌的源头,没有人敢去使用它,没有人真正的敢去面对内心中那个自己都不了解的自己。   解让在安静中说了两句:“这是违背神仙岭风景区规矩的惩罚。”   直接驱离,终生禁入。   众人面面相觑,这……打架的后果也太严重了。   原本还有些矛盾的人,此时都能彼此友好的带上了笑容。   解让原本还准备说上两句的。   既然是规矩,自然不可能是软绵绵的话,正好拿那个平民起义军的小头目杀鸡儆猴。   不过解让话还没有说出口,脸色就一阵巨变,后遗症开始了。   圣器虽然好,即便能抗得过后遗症,但也不如“术”来得方便,无论是“体”还是“术”,只要体力或者精神力足够就行,顾忌要少很多,发挥也能更稳定。   解让已经顾不得这么多,脚步向正在看热闹的阿克塞走去。   阿克塞也在好奇,居然又是一件圣器。   一件圣器已经十分难得,圣器守卫者因为并不喜欢人类的原因,它们隐居深山,十分罕见,更别说得到他们的认可,使用圣器了。   解让那里怎么都成圣器守卫者的老窝了。   阿克塞看向快步走过来的解让也是一愣,这是……后遗症。   噢,该死的,别过来,光天化日全是人。   解让就那么看着阿克塞。   阿克塞都心虚地看向周围,因为刚才解让的行为,周围还有很多人在看他们。   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怎么给他解决后遗症啊,总不可能……总不可能……   但后遗症不及时解决的话,精神冲击就会突破极限,会让人陷入疯癫而死。   所谓的后遗症其实就是缓解使用圣器带来的不可承受的精神冲击的仪式。   迫在眉睫。   阿克塞在此时想了很多,他并非一个在乎别人死活的人,但什么理由也架不住,他不能让解让死。   他刚才就不该只看热闹,谁能知道火就这么烧自己身上了。   阿克塞脸一沉,直接扛起解让。   解让在阿克塞耳边道:“来不及了。”   阿克塞脸更阴沉了,嘴里都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然后直接的隐蔽地抓起解让的手,向下面沉甸甸抓去。   他阿克塞,现在一定是疯了,为何要陪一个疯子在这么多人面前玩这些特殊的爱好。   阿克塞的确觉得自己要疯了。   特别是那一把抓上去的时候,还……揉了揉,掂量了掂量。   解让也瞬间清醒了,周围全是人,而他……   手上还是温热和沉甸的感觉,份量十足。   为什么不让他晕过去!   还得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卢卡斯疑惑地看向阿克塞和解让,他没有看错吧?   他们家士官突然将解让抗在了身上,而且贴得还挺紧?   这是在干什么?   那个脸冷得跟死神差不多的阿克塞士官,居然主动用身体莫名其妙扛起了一个人?   亏得解让抓得紧,不然还不得被他们阿克塞士官扔出去。   解让已经被放了下来。   阿克塞目无表情:“以后还敢不敢乱使用圣器?”   解让心道,不敢了不敢了,以后谁用谁是狗。   这魔器简直是诱导人坠魔。   两人无事发生一样,至于他们心里想着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一个小插曲,但也让神仙岭那道规矩深深地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连平民起义军那群嚣张的家伙来了这里也必须遵守规矩。”   “听说仅仅是推了人,就被扫了出去。”   “平时嚣张惯了,无法无天真的以为谁都怕他们,不敢整治他们。”   其实也真有人整治过他们,比如白宸曾经就杀死过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只不过像解让这样明目张胆的太少见了。   解让害怕得罪平民起义军吗?自然也是怕的,但神仙岭小镇地理位置特殊,它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共同的边境,一点风吹草动的物理行为都可以被无限放大,平民起义军若是不想在他们处于这么重要时刻的时候平添意外的话,也不敢在这里放肆胡来,必须斟酌后果。   那个刚才被推的年轻贵族名叫许世杰,跑去小镇边缘,踮着脚看了看山下:“这么摔下去,即便是锻炼皮肉的职业者,不死也得重伤吧。”   然后一咬牙,最好摔死。   也不知道被那阵风吹去哪里了,反正肉眼是没看到人了。   许世杰又跑去解让那里感谢了一番。   “要不是害怕他们报复我的家族,早一拳头砸他个满脸开花。”   “那家伙看向我们这些贵族的目光太恶心了,一想到以后得受制于这样的人,我都压抑得饭都吃不下。”   “还好……你收拾了他一顿。”   “感谢我们无所不能的王储旃檀东胪阁下的保佑。”   “哼,只要我们殿下现身,还不得将他们全部都收拾干净。”   跟在感谢神明保佑一样。   解让听得都一愣一愣的,这么年轻一大小伙子,怎么中毒不轻啊。   旃檀东胪在他口中都快被神化了,就差真当神供起来了。   许世杰:“居然还有人不信我们殿下的智慧和伟大。”   “我告诉你,我们殿下全知全视……”   解让就有些尴尬了,这小伙吹嘘得没边了,关键是他真的信啊,完全就是个被洗脑的狂信徒。   解让都不由得看向这小伙,其实还蛮可爱的,他只是不知道他口中无所不能的黄金王储此时正站在他面前,且还在为每天能吃上一顿好的发愁。   也许是许世杰这家伙吹得似乎让周围的人都有些受不了了,一个班塞尔城的人在旁边突然道:“听说你家用水困难?”   “若你们的黄金王储真那么厉害,他怎么不帮你家将用水问题解决掉?”   许世杰一脸恼怒:“你懂什么,我家的事情仅仅是小麻烦,我们的黄金王储一定在帝国的其他地方,解决和帮助更加困难更需要帮助的人。”   一定是这样的。   他们殿下心系天下,心系帝国,他肯定没有躲起来,只是在不知道的地方,为帝国做着贡献。   等帝国,等他们需要他们殿下的时候,他们的殿下一定会站出来,维护他们,保护他们。   这是他从小的信仰。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这小子心性坚定如此,也不怕有一天被打破的时候。   就目前关于那位王储的消息全是传闻,连人还活没活着,都没有人知道。   解让也沉默了。   被人期待,甚至被人当成了信仰,值得吗?   真是蠢啊,居然对一个从未见过面,从不了解的人,居然信任至此。   若是以前,解让只会觉得这样的人蠢得可笑,是个盲从的没有脑子不会思考的人。   但现在涉及到了自己,感觉怪怪的。   许世杰和周围的人已经吵起来了,脸色张红,但无论旁人怎么说,他的信仰依旧坚定不可动摇。   这种从小听旃檀东胪那些传闻建立起来的信仰,的确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魔力,乃至坚不可摧。   正是因为还有一些这样的存在,皇室才能借此到现在依旧苟延残喘,屹立不倒。   像许世杰这样不可理喻,无法让人理解的人,其实还有很多。   解让插了一句:“或许你家的小问题,那位王储真能解决,只是以前他没有听到你祈祷的声音。”   旁边的阿克塞眼睛都眯了一下。 第40章 最可怜的人:   日落,解让抱着葫芦和铜扇,在小镇里面查账,查账是一……   日落,解让抱着葫芦和铜扇,在小镇里面查账,查账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因为时刻都能看到进账。   白皓那小孩的病明显好了很多,现在最喜欢跟在一群小镇孩子后面跑,因为经常能跟着喝到面汤,吃到破皮的包子……   制盐作坊的盐依旧紧张,基本才制造出来就被白宸或者阿克塞的贩盐队伍运走了。   神仙岭精致盐的名声已经因为它的品质和口感,开始在市场上建立起口碑。   唯一麻烦的是……   解让坐在山崖边看日落,这样的日子其实有一种无法想象的宁静,若不是他的身份太过复杂,在这样的小镇悠闲的无忧无虑的度过,其实也是一种十分不错的选择。   富贵和发财在暮光中从窗台上跳下来,开始巡逻它们的花园,走到解让旁边,两小人将放在一旁的葫芦和铜扇抱起来,直接挥舞着扔下了悬崖,然后叉着腰,笑得“嘎嘎”的。   不要了,不要了,谁要谁去捡。   解让脑门疼。   一群小纸片人手拉手,爬下悬崖去寻找,铜扇还好,没丢多远,那葫芦就滚得差点不知所踪了,亏得最后卡在了一块大石头上,不然非得到山脚下走一趟,说不定还会被恰巧遇到的人捡走。   解让都有些疑惑,圣器守卫者一族这样的性格,看守圣器无数岁月,它们没将圣器弄丢也是个奇迹。   不过后来听说,圣器守卫者和圣器有一种十分奇怪的联系,无论圣器隔得多远藏得多深,它们都能感应得到都能知道它的位置。   历史上也的确有懒汉守卫者将圣器放在人类家中收藏了上百年才去取回的情况。   反正解让现在看到这两事儿精就觉得脑子中有一股筋一跳一跳的。   一群小纸片人先将铜扇合力举了回来,然后去找葫芦。   葫芦滚得远,在半山腰上的时候,卡在了一块石头中。   石头上正站在两个奇怪的人,一个长相极为俊美,在人类中极为少见的好看长相,用罩冒遮挡着头,露出尖尖的耳朵,头发是绿色的,像是垂下的绿柳,身上的衣服也不同于锦绣王朝或者刚泽人民共和国,在他的腰间佩戴着一把古朴的匕首,背上背着箭袋和长弓。   看上去像是一个游侠,长弓游侠。   另外一人,一头雪亮的白发,在额间有一道鲜红的印记,如同血液一样,长得颇嫩,看上去不到二十。   两人先是望着山上。   “一路跟着深沉有枋到了这里,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这?”白发年轻人语气有些不屑,一个快要覆灭的帝国的王储,就凭这么一个连踪迹都不敢显露的人也想重振帝国?   “沉水有枋他们一路颠簸才来到了这里,然后又快速离开,看来是已经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沉水有枋命挺大,被我拦腰斩击,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那位绿头发尖耳朵的游侠看向白头发的人:“说起来沉水有枋和你还有些渊源,修的都是长生不老术,按辈分他得喊你一身祖父。”   白头发的年轻人鼻子哼了一声:“不过是早就没了联系的分支,连他们都早已经遗忘了他们的来处。”   绿头发的游侠摇了摇头,岔开话题:“这位黄金王储还挺有意思,你们平民起义军居然会因为一个是否存在都存疑的人,被锦绣王朝的皇室空耗了这么久。”   两人中,白头发的年轻人名叫苏丹,听他们的谈话,这人应该来自平民起义军,因为跟踪沉水有枋来到了这里,也是在路上差点杀死沉水有枋的人。   绿发游侠名叫李奥纳多,他并不属于平民起义军,他和苏丹因为曾经呆在同一个地质考古队,探索废土,游历世界成为了朋友,他这次也仅仅是跟来看热闹。   苏丹对于李奥纳多关于平民起义军的评价并不多言,而是看了看路边的紫花苜蓿,以及山上隐约可见的花园道:   “李奥纳多,比起你们的圣地翡翠大森林,你觉得这里如何?”   “我以为这世上只有翡翠大森林还保留着一些史前植物,也只有翡翠大森林还古板的保留着大灾变那三千多的职业序章体系……”   李奥纳多表情都暗淡了一些,即便是翡翠大森林,现在能保留下来的职业序章也远远不足三千了,因为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的前职业者序章所需要的魔药根本就凑不齐。   然后李奥纳的表情明亮了起来,即便在他们翡翠大森林保存的古老的历史记录上,也没有记载世上还有这么一个地方,生长着这么多的大灾变前的植物。   李奥纳多尖锐的耳朵不由得动了两下,这是他内心荡起波澜时才会有的表现。   李奥纳多:“这是一个十分值得游历的地方,苏丹,我并不清楚你们为何要参与锦绣王朝的混乱,但在你们的目的达到后,请重新回到我们的地质考古队,我想我们走过的路还不够多,就像我们并没有发现世上还有眼前这样的地方。”   这是两人的友谊,同伴之谊。   苏丹也十分珍惜这份友谊,点了点头,其实他何尝不想像以前一样,单纯的不思考一切地在这片大地上寻找着属于这个世界的故事,属于大灾变之前的真相。   但……他们目睹了百姓饥渴而死,他们放不下,正是因为他和锦绣王朝也算有些关系,所以他们必须组建平民自己的势力,为了更好的生活推翻旧势力,建立属于平民自己的乐园。   李奥纳多也知道想苏丹这样的人的理想是什么,他们最放不下的是什么,因为他们来自那个红色的古老之地啊。   李奥纳多也没说什么,只等着苏丹完成他的责任后重新回到队伍。   苏丹:“快了,只要杀死旃檀东胪,锦绣王朝的皇室就再无支撑……”   李奥纳多缺摇了摇头:“苏丹,这世上并非所有事情都能顺心所欲,就像你们曾经快速地组建平民起义军,想要快速地颠覆政权,可是最后却被一个莫须有的人拖了整整几年,而今天……”   苏丹眉头一皱,翡翠大森林的人族拥有超过常人无数倍的灵感,李奥纳多是感觉到了什么吗,他才会这么说。   李奥纳多看向山上,目光深沉:“每个时代总有属于它的英雄出现,而山上有一位去过死亡之海活着出来的存在,若他出手阻止,你今天未必杀得了那人。”   苏丹眼睛都眯了起来:“是他。”   这个时代唯一从死亡之海活着出来的只有一人,刚泽人民共和国的死王子阿拉贡,但他为何在这里?   山上,阿克塞此时正站在解让身边,若有所思地看向山下,嘀咕了一句:“一个翡翠大森林的灵族,一个将世界平等的大任揽在身上的古老血脉者……”   阿克塞又看了一眼解让:“没想到麻烦来得比想象的还快。”   “不过……他们现在应该有麻烦了。”   此时,正好丰收葫芦滚到山下两人的石头缝隙,夹在了那里。   两人的对话也停在了此刻,皱眉地看着滚到他们眼前的葫芦。   圣器?   两人眼睛不由得一眯,这可是个麻烦的东西,可以说它就是麻烦本身。   此时,解让正沿着山路带着富贵和发财找没影的葫芦。   解让也有些惊讶地看着两个长相和着装都有些异于常人的两人。   这两人长得还挺好看,就是脸冷了一些。   解让肩膀上的富贵已经看到了它的葫芦,一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可是……   或许是苏丹是来杀人的,又听说山上有一位从死亡之海活着出来的人类英雄,本就比一开始戒备了很多,解让的出现,加上富贵的突然激射,让苏丹抬起手扫了一下。   富贵的身体如同被抛投在空中的石子,狠狠地落在地上,甩了十几米才停下。   富贵都懵了,然后“嗷嗷嗷”眼泪跟珠子一样大滴大滴的落下。   疼死它了,哭得伤心极了往解让身边跑。   李奥纳多和苏丹这是才看清楚被挥出去的东西是什么,两人冷清的脸上都不由得一变,圣器守卫者。   特别是苏丹,眼睛都眯了起来。   李奥纳多死死地盯着苏丹,只见苏丹额头那猩红的印记开始变得暗淡,一道新的印记,像一个“X”,出现在了苏丹的脸上,且慢慢扩散,痕迹变大。   苏丹原本那张漂亮的脸被一个个大大的“X”占据。   圣器守卫者的定位诅咒!   苏丹从李奥纳多的目光中似乎看到了什么,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刚才阻挡那一下,力气并不小,一般人可能会受重伤,但他也仅仅是在不明“攻击”近身时的反击,但他知道没有人会听他解释。   而且他的好朋友,李奥纳多已经取下了背上的长弓,弓拉满指向了他。   这世上任何的纷争和战争,都不得波及两个种族,圣器守卫者和地下人类,这是大灾变后定下的人类公约,违背者将受到世上所有生灵的围剿。   苏丹脸上的圣器守卫者诅咒就是他伤害过圣器守卫者的标识,那是一个定位道标,从现在开始,他将成为一切遵守公约的生灵的公敌。   所以才说,圣器守卫者是个天大的麻烦。   李奥纳多的手指拉开的弓不断地在犹豫:“苏丹……”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即便是苏丹也无法违背这条公约,且会誓死守卫,因为这条公约,苏丹所在的势力背后的那两位不老神话本也是参与者和缔结者。   李奥纳多也一样,他翡翠大森林也必须遵守公约,见到身上有圣器守卫者诅咒之人,必杀之,除非他想背叛翡翠大森林。   这世上之事就是这么难以预料,前一刻还是相约共同结伴而行的朋友,下一刻就已经是生死相搏的敌人。   李奥纳多拉在弓弦上的手指颤抖地松开,箭矢呼啸而去。   苏丹对这威力不足的箭矢轻松避开,但他清楚这一箭是因为曾经友谊的手下留情,但接下来就不一样了。   无论他还是李奥纳多都有他们终生都不得违背的誓言和责任,他们从生来就从未想过当一个叛誓者,李奥纳多也根本不可能做出背叛翡翠大森林的事情,就像苏丹对受苦的平民不可能视而不见一样,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面的烙印。   即便眼泪落下眼眶,即便血肉消融,即便筋骨粉碎,此刻他们也只得完成他们血液最深处都携带的责任。   李奥纳多已经取下了腰间那把古老的匕首:“以吾之灵魂呼唤你的名字……”。   苏丹张了张嘴。   他和李奥纳多曾经呆在同一个地质考古队,在废土之上面临过很多次危险,所以他清楚的知道那古老的匕首代表着什么。   众所周知,圣器分为两种,人文圣器和神明圣器,据记载,世上所有人的人文圣器都毁在了大灾变一场无法描述的巨大战争中,只剩下神明圣器被流传了下来,由圣器守卫者一族遵循誓约守卫着。   但这个共识其实并不完全正确,在一些不为人知的古老地方,其实还存在着少量的人文圣器,比如李奥纳多的这把匕首。   这种共识很好理解,就像所有人都以为通过饮用魔药成为职业者的途径已经不存在世界上了,但其实在翡翠大森林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只是他们太稀少了,已经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才形成了这种古老职业者渠道已经早已经灭绝的认知。   人文圣器也一样。   就像一种世界规则阻止着人文圣器的存在,但这世上总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意外。   在李奥纳多声音发出的那一刻,他的声音似乎传递到了这世上不存在的地方,那里有什么等待着那呼唤的声音,有什么在沉睡中听到了,听到了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几乎在一瞬间,苏丹背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在苏丹的脖子上一划,脖颈被划破,鲜血流淌而出。   没有人能躲得过去的,苏丹也明白,因为李奥纳多通过人文圣器呼唤的是人类最古老的先祖,那些经历了无法计数的岁月,沉睡在梦渊之中的人类圣灵。   他都记得李奥纳多曾经给他介绍过这位并肩作战的圣灵的名字,人类先祖十大刺客之一……专诸。   鲜血悄无声息地从脖子流淌,苏丹的身体就那么软在了地上。   一个意外,就这么要命地结束了他的生命,所以才称圣器守卫者是这世上最烦人的麻烦啊。   它们自身没有什么实力,但招惹它们,无论是谁,下场都会凄惨无比。   苏丹的身体在地上静静地躺着,他的嘴开始张大,张得夸张的大,从最里面爬出来一个湿漉漉地,和苏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长生不老术!   那两位不老神话传下的一种禁忌之术,比起沉水有枋那弊端极大由长生不老术改良而来的“魔生胎中”,苏丹的这门“术”就要好使多了。   苏丹的身体像一条无骨的长蛇一样缠绕在了石头上,缠绕了好几圈。   李奥纳多眼眸都垂了下来,那两位不老神话都有术法皇帝的称号,苏丹从那个他们翡翠大森林都敬畏的地方学会了长生不老术,也学会了很多其他诡异的术,可没那么容易被杀死。   那个地方,可是和死亡之海并称的人类七大禁地之一。   阿克塞不知道何时也在山路上叉着手看着:“长生不老术的传承者么?”   “七大禁地的传承者很少见面。”   “今天倒是碰到了一起。”   “也不知道哪一种传承更为厉害。”   苏丹现在心情十分复杂,他的麻烦可不仅仅是李奥纳多,他了解李奥纳多,冷漠的外表下有一颗善良的内心,即便他呼唤了圣灵,但下手时终是无法完全狠下心,他的善良会让他犹豫,他的责任又允许他将人放走。   正是这份犹豫,苏丹想要离开其实并非无法做到,但逃走了之后呢,无穷无尽的追杀,比李奥纳多更加难以对付的对手将根据那定位诅咒找到他。   在李奥纳多再次出手前,苏丹道:“我愿自囚,自囚与天地。”   从此之后,再无活着的苏丹,他有目,但不视,他有嘴,但不言,即便以后有人在他面前杀他父母奸他妻儿,他也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   自囚者和死人无异,不能再和这世界的任何人和事发生交际,就是彻彻底底地一个旁观者。   这还是因为他传承自那个地方,那两位不老神话有恩与这片大地,他才有自囚的机会,不然除了彻底从这世上抹灭,他没有任何其他结局。   李奥纳多张了张嘴,这或许已经是苏丹最好的结局了,半响才收起了手上的武器。   苏丹沉默地看了一眼还在解让肩膀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富贵,富贵还在让解让给它吹伤痛。   苏丹:“……”   到底谁才是受害者啊。   他本是来解决平民起义军最后的隐患,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下场,别说杀人了,他和死一样凄惨。   自囚的印记开始出现在苏丹脸上,一个大“X”一个牢笼,脸花得比富贵那蜜蜂尾巴一样一股一股的花纹还有意思。   解让现在的惊讶也是无与伦比,原本遇到两个怪人也就罢了,结果这两个看上去明明是一路的人却突然打起来了。   死了的人还能从嘴里活着爬出来。   如果说这能归结于这个世界神奇到无法形容的“术”,那么……   解让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那个悄无声息站在绿发尖耳年轻人身后的……侠士。   头发梳成椎髻,白布束额,上着右衽襦衣,短身窄袖,领口,袖缘以黑褐二色滚边,内籿皮甲,外罩短掲,腰间束革带,带钩多为铜制……手握短剑。   着装是华夏春秋战国时期的服饰,那短剑的样式倒像是博物馆的镇馆之宝,鱼肠宝剑,似匕似剑。   解让曾经就怀疑过,这个世界可能和地球有某种难以形容的联系,只是他一直无法找到确切的证据……而现在他甚至看到了一个古代侠士就这么出现在了他面前。   太诡异了。   而且从打斗一开始,解让就在现场了,那个绿头尖耳的年轻人拿出那边匕首低语时他也听到了大致内容,他似乎在呼唤一个久远的名字……   将声音传递到某一个地方,然后呼唤某一个人的名字。   而那个名字被传递进去后,还真有了回应,那个古装之人就那么出现了帮助作战。   若解让没有听错的话,他呼唤的人名是……专诸!   其他语言使用的是这个世界的语言,但“专诸”二字却使用的解让那个世界的语言。   历史上有名的刺客,鱼肠剑的使用者。   解让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太诡异了。   解让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硬着头皮让一堆纸片人去捡卡石头缝的葫芦。   等解让左手抱葫芦,右手抗铜扇,肩膀上站着两只圣器守卫者,还微笑着和两人打了个招呼,这才离开。   两人看着离开的解让也有些恍惚。   李奥纳多:“你见过人类和圣器守卫者相处的情况吗?”   “他竟然十分自然地将那两件圣器拿在手上。”   人文圣器,有呼唤的圣灵庇佑,可以摆脱后遗症的影响,但神明圣器可不一样。   祭祀圣器,等于自戕无疑。   苏丹没有回答,也不能回答,无视无言无听,若他对任何事情做出回应或者干扰任何事情,自囚效果就会结束,依旧会被那定位诅咒将他递给所有人围杀。   李奥纳多还有些不适应苏丹现在的情况,但他也知道,若连他都不再理会苏丹,苏丹将孤寂而死。   李奥纳多:“我们去山上看看吧。”   虽然苏丹无法再管什么平民起义军的事情,但去山上看看这个最像翡翠大森林的地方也不错。   或许以后到废土之上的每一个地方看看自然,看看风景,是苏丹的余生,就像他们曾经在地质考古队一样。   解让在半路上遇到了阿克塞,解让还在询问:“有人类长着尖尖的耳朵吗?”   阿克塞心道,解让都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多么凶险的事情吧,还有心思打听其他事情。   阿克塞都没忍住看了一眼抱着解让脖子委屈巴巴的富贵,那两人运气也实在……难以形容。   阿克塞:“这世上有很多超出正常人认知的存在,就比如……锦绣王朝现在的情况。”   所有人都觉得是锦绣王朝内乱,但一群平民又怎么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直接将一个这么庞大的历史悠久的古老王朝打压得毫无反手之力。   所以,解让一旦参合进去,必死无疑。   苏丹现在不足为惧,但可怕的是苏丹背后的那个地方,有没有参与这事,那两位不老的神话是什么态度。   阿克塞从未觉得就凭解让能改变现在东帝国的局势。   阿克塞:“那绿发尖耳的年轻人,他们属于灵族,当然也属于人类。”   “据说是人类创造了他们,一开始人类利用他们来对付恶劣的环境,派遣他们完成人类难以完成的任务,是人类手中最厉害的武器。”   “灵族拥有远超人类的灵感,敏捷,生命,智慧……”   “在灵族的帮助下,人类度过了很多次难以想象的危机。”   “但也是在人类的压迫下,这些灵族终于不堪重负选择了反抗,他们建立起来了自己的帝国,拥有了自己的文化和文明……”   “曾经有一段时间,灵族否定自己是人类的事实,但不知道为何后来又承认了。”   “大灾变之时,灵族在一场无法描述的战争中几乎全族覆灭。”   “到现在仅存于世的灵族稀少得估计也就比守器守卫者多上那么一点,很难再见到,很多人已经都不记得这样一个和人类拥有奇怪羁绊,且曾经并肩作战的种族了。”   “他们有时会以游侠的身份,在世界各地的地质考古队中出现……”   解让是惊讶的,这是这个世界人类的历史吗?   大灾变之前,似乎隐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呢。   解让:“那个白头发呢?脸上一大叉那个,长得挺好看的,可惜了那张脸。”   阿克塞:“你不想知道的。”   解让:“?”   阿克塞:“平民起义军的核心成员,若猜得不错,他应该是来杀你的。”   “不过,现在你就算站在他面前,他也杀不了你。你得感谢这只圣器守卫者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解让心里一惊,平民起义军的人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无论如何,他得尽快提升实力,以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回到山上,那两人也跟了上来,那个白头发的就像个哑巴和聋子,别人无论如何注视他或者和他搭话,他似乎都不闻不问,不听不视。   倒是那个绿发尖耳朵的灵族,十分惊讶地看着地上满地的野菊花,声音和他的外表都有些不相称的激动。   “这是……魔药……”   这是一种即便他们翡翠大森林都绝迹的魔药。   飞快地从怀里取出一本古旧的书籍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绘制着一株和地面野菊花九分相似的植物。   他们灵族有伪装成游侠在废土上游走的习惯,很多时候他们会去一些人类根本不会去的穷山恶水之地,根本原因就是想在这些地方寻找,遗漏在世界上的大灾变之前的魔药。   他们会将找到的魔药带回翡翠大森林,精心培养。   大灾变之后的无数年,正是因为他们灵族的四处奔走,才不至于世界上的一些植物彻底灭绝,才有了现在的圣地翡翠大森林。   他实在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找到了古书上记载的已经消失的一种魔药,而且数量远超想象。   李奥纳多激动得伸出了颤抖的手,不过在他碰到前,就有小孩翘着能挂油瓶的小嘴道:“小草很娇嫩,只看不能摸。”   差一点就有人摸他们的花花,要是摸坏了怎么办,哼。   这些小孩一天尽责得很,守卫着他们小镇的美丽。   李奥纳多这才收回手:“抱歉。”   他刚才实在太激动,一时间忘记了这是有主的。   现在也依旧激动,寻找到一种失踪的魔药,也就是说它很可能是他们灵族保存下来的魔药药方中正好欠缺的一种,说不定一种职业者能重新再现。   李奥纳多在那里观察了很久,苏丹在一旁看着,这就是他认识的李奥纳多,一个热爱自然热爱魔药胜过一切的灵族,他们灵族有他们自己的责任,就像苏丹自己也一样。   苏丹看向小镇的百姓,依旧在受难的平民啊,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本该属于他们的公平和平等。   解让观察了两人一阵,似乎这两人也仅仅是普通游客一样,并没有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情。   那个灵族对植物表现出来难以想象的热爱,那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至于那个白头发,阿克塞口中的平民起义军中身份极高的核心人员,解让看了看肩膀上的富贵,还真是意外的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呢。   “以后我要是遇到危险,将你直接扔给敌人,岂不是什么麻烦都解决了。”   回答解让的是富贵的小巴巴掌。   富贵:倒反天罡,忘记了谁才是老爷?居然还想着让老爷出去顶缸,不疼的吗?   一想到这,富贵又嗷嗷的叫疼,它今天得大吃一顿才能补回来。   余晖快要落下,这时一户百姓快步地找到解让。   原来是这家的小孩贪玩,一个劲在小镇奔跑,出了汗,加上山上有风,结果感冒了。   高烧得厉害。   解让正准备给小孩降温,可别烧糊涂了,这时那个灵族走了过来:“让我来吧。”   袖子中一道写着古老者语的白纸贴在了小孩额头,效果出奇的好,没一会儿居然就退烧了。   解让眼睛都不眨地看着那张白纸,这要是放在他那个世界,堪称医学奇迹。   灵族收起白纸:“你可以叫我李奥纳多,这门术名叫千金汉方,治疗这些突发症状十分有效。”   解让都有一些羡慕,他就会一个安魂咒,可用到的地方还不多。   看着李奥纳多将那张白纸收起来,解让也没说出口这术卖不卖多少钱,因为他知道他根本买不起。   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能财大气粗地用钱将对方的术砸出来。   解让收拾了一下心情,随口对李奥纳多旁边的白头发道:“他呢?”   李奥纳多:“他不重要。”   苏丹:“……”   嘤,他这好朋友也太现实了,他虽然自囚,但也未免太没有存在感了。   苏丹虽然自囚,但也在听着,也在巡视着,到底谁是旃檀东胪。   虽然他什么也做不了,但他可以当个旁观者,至少要知道他这次倒了这么大霉运来到这里的目标是谁。   但让他疑惑的是,这个小镇虽然奇怪了一点,但似乎谁也不像他要找的人。   解让“哦”了一声,邪恶地心道,可得让这位核心人物好好看看,他所谓的平民起义军现在是什么嘴脸。   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那些吃了憋的平民起义军应该不容易那么消停。   解让给两人准备了住宿。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解让回到小屋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富贵和发财正吃着从阿克塞那得来的食物,还将一大碗食物往怀里推了推,这可是老爷的,没别人的份。   解让一笑,这么贫瘠的食物他还吃不下呢,他要回去好好补充一下实力了。   眼睛看向窗外的天空,躺下。   等睁眼已经回到现代的房间,解让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一次他在那个世界呆的时间可不短,而这个世界依旧只过去了一晚上。   解让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快速地调整了一下时差带来的心态,解让快速地去市场买了一头羊,一顿吃不完一天肯定能吃完。   多吃,增强实力。   多吃多动是第九序章的核心锻炼方式。   他感觉自己还是松散了一些,无论是吃还是动,他都不够努力。   “果然,人只有在危机中才会有足够的动力。”   就是这花钱跟打水漂一样,他也算有点存款,但也经不起他这么花。   但这钱又不得不花。   回到家,将羊分两锅炖了起来。   高压锅那一锅熟得快,解让……直接吃掉了一大锅。   “比以前食量又增加的了。”   “也不知道这么多热量都储存到哪里去了。”   解让捏了捏自己手背上的皮,一种柔软但富有弹性的韧性传来。   解让愣了愣,又捏了捏……   “皮肤储能吗?”   “以一种无法理解的能量密度存在了表面的皮肤里面,然后量变引起质变?”   解让也只能用科学的方式来解释一些现象,因为那个世界的职业者体系本就是一种无法解释和理解的东西。   解让想了想,趁现在还有一点时间,又去了一趟市场,这一次购买了一件专门测试热量的仪器,花费了3800块。   花钱真的如同流水,加上上一次的雷击木,还有平时购买食材的钱,他这个月都过不去就会变成穷光蛋。   但这热量仪器以后还能继续用,也不算浪费。   解让先是测试了一下米饭等常见食材的热量,都符合常规。   比如,大白菜18大卡,西红柿20,鸡蛋144,米饭116……   确定仪器没有问题之后,解让将指甲旁一点脱皮用剪刀剪了下来,剪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剪刀不够锋利还是什么,居然有些剪不动的感觉。   费了一点时间,将那块脱皮放到仪器中,等结果出来的时候,解让看着数字,有一种他马上要被绑在床上变成奇怪的研究材料的感觉。   “外表没有发生变化,但皮肤所含的能量已经远超常人。”   “如此看来,多吃是有用的。”   就是这一现象实在无法用科学解释得通,就算解让想要自欺欺人,也做不到。   测试完,解让将仪器收了起来,然后在手机上搜索了起来,搜索的一件古董,春秋战国时期的名剑鱼肠。   在看到图片的时候,解让都沉默了,他在那个世界没有看错,李奥纳多佩戴的那柄短剑正是华夏历史至宝鱼肠宝剑。   “古董,圣器……!”   解让反复琢磨着这两词,然后表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有一种无法描述的诡异充满了整个脑海。   “到底真相是什么?”   “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联系又是什么?”   “可惜那个世界大灾变之前的历史几乎等于完全消失,不然的话或许可以通过追溯历史来还原真相,虽然在那个世界追溯久远的历史是世界的禁忌。”   那个世界能安全追溯的历史的最大承受限度,是大灾变之后的第一个王朝古老者王朝。   “若真的有什么被抹除的秘密,那么古老者王朝可能是唯一的线索了,毕竟那是最接近大灾变前的存在。”   解让嘀咕着,然后又摇摇头,若不是他能两个世界穿梭,估计真的不会再有人知道,那个世界隐藏着这么一个难以置信的秘密吧。   若在那个世界说他们和另外一个世界有关联,估计所有人都会觉得解让疯癫了。   一种无法想象的诡异感在解让心中滋生:“与其说那个世界在抹除大灾变之前的历史,不如说……它在抹除和地球的一切联系。”   “为什么?”   “而且是怎怎样的无法形容的力量在抹除这些?”   解让不由得想起他才到那个世界的时候,第一次看到神庙牌匾上的汉字而晕了过去的时候,那时候他因为心中疑惑偷偷在地上写了一个汉字,结果那个汉字自行扭曲,就像一种无所不在的篡改的力量,直接将那个汉字扭曲成了无意义的线条。   这么看来那个世界的确在抹除和地球相关的一切,但微妙的是地球的存在感却又微小但又坚强的在那个世界存在着。   比如神庙牌匾上的汉字,遗留下来的被称为圣器的古董……   这个被隐藏起来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真的已经没有任何人知道其中的真相了吗? 第41章 瓶子树: 在去上班前,解让用一张白纸剪了一个小纸人,然后用上次8……   在去上班前,解让用一张白纸剪了一个小纸人,然后用上次8000块买的雷击木烧成的炭笔在上面随手一划。   那么大一颗雷击木,其实能使用的也只有被雷击中的那一部分,算下来对解让来说十分昂贵。   那小纸片人突然就站了起来,左右打量了一番,似乎对周围十分的熟悉,一蹦一蹦的还跑去开电脑。   解让心道,雷击木制作的炭笔有效,能制作一次性道具。   看了看在那玩电脑的小纸片人,解让这才关好门去上班,锁死,避免小纸片人到处乱跑。   解让才离开,那纸片人就爬上窗台朝外面看了看,等看到解让走远后,高兴得差点飞起,然后跑向房间的柜子,从里面抱出来一把钥匙,爬上门,用钥匙将门打开,大摇大摆地向外面走去。   以为能锁住它?   本是一体,解让钥匙放哪里,它全知道,它连解让的银行里面还剩多少钱,怎么取出来都一清二楚。   从楼道上爬上栏杆,向下一跳,任由风将它吹得在小区狭窄的楼道飘飞。   它就是个一次性道具,生命那么短暂,还想将它关房间,门都没有。   飘飘扬扬,落在不知道哪一栋的窗子上,向窗子里面一看,老有意思了。   屋子里,一个长相阴戾的成年男人正被绑在地上,另外一个稍微年青一点的,正给对方播放视频,视频里面“啊啊啊啊”的声音充满了整个空间,在屋子门口还有一个便衣男人,正瞠目结舌一脸尴尬。   警察郝兵本来是根据安排来这里找一个线人,线人是找到了,被绑起来躺地上,绑他的人郝兵也认识,上次解让说首富之子赵枫岚失踪,还是通过他报的警。   郝兵耳朵里全是那淫秽视频的声音,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线人,首富之子,警察,一出好戏。   窗口的小纸片人笑得都在那里打滚,捂住肚子,笑得爬都爬不起来。   房间内三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赵枫岚去将窗户打开,那纸片人瞪着呆滞的赵枫岚,大摇大摆地走了。   它一个一次性道具,短暂的生命,它可管不了那么多,等它消失了,发生了什么就和它没有一点关系了,用一句俗话来说,人死灯灭,它虽然是一个特殊存在,但道理也是一样的。   大摇大摆地在三人呆滞的目光中跳下窗台,它要去体验它的一生了,还向后挥了挥手,拜拜了你们……   郝兵,赵枫岚,历逍:“……”   那是个什么玩意?   一张纸片人?   天,历逍反正是觉得难道是天天被赵枫岚那腹黑的小子播放那些视频,已经头昏眼花到这种程度了?   赵枫岚也是一脸震惊,最近因为惩罚历逍,陪着视频看多了,所以有时候没忍住偷偷自己解决了好几次,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历逍满脸通红无法忍受的样子,他就特别兴奋。   难道是这个原因,身体疲惫得都出现幻觉了?   郝兵:“……”   他一身正气,绝不相信科学以外的任何迷信邪说,但刚才那个表情生动的小纸片人是怎么回事?   小纸片已经从楼上飘到了楼下的巷子中,巷子中有两人。   许天圣今天穿的一身棒球服,原本也是个充满活力的社会崽,只不过他现在正趴在墙壁上,双手撑墙,裤子脱了一半。   原本在路上走着,扬长宇的第二人格出现了,非得在这里看看他背上的纹身。   他现在正在偿还他那一百万的欠款。   许天圣紧张极了,要是被人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绝对会被误会两个男人正在无人的巷子里面干那种事情,甚至还要被骂两句,一个大男人就这么忍不住么!   许天圣紧张地四处张望,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断裂。   这时一只小纸片人歪着脑袋好奇地仰头观看着。   许天圣,扬长宇:“……”   嘶!   他们就知道这个破旧的小区有什么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又来了,真的又来了。   扬长宇在震惊之后,一把抓住了地上的小纸片人,小纸片人努力地挣扎着,他还能感觉到那挣扎的不小的力气。   这绝对不是常理能解释的存在。   许天圣提起裤子围了过来,一脸不可置信。   此时解让已经到了汽修厂,谢繁花这小学生也正好从外面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哥,哥,我以后再也不坐陆之拽的车了,差点将我晃吐了。”   陆之拽说他有赛车手的天赋,谢繁花这学生还真听进去了,跟着陆之拽去赛车场玩了一趟,结果……他觉得一辈子都不想坐车了。   解让看了一眼,陆之拽也随后到了,这人能将车开得直冲悬崖,居然相信他的话,不由得摇了摇头。   改造赛车的那些零件已经购买齐全,解让开始忙碌了起来。   心中有赚钱的迫切感,做起事情来勤快了很多。   期间,许天圣和杨长宇回来了,两人鬼鬼祟祟的上了楼,连谢繁花朝他们打招呼,两人都只是“恩”了一声敷衍了一句。   汽修厂的小工还在嘀咕:“圣哥整天和扬长宇混在一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耍朋友一样。”   不过有谢繁花这小朋友在一旁,他们也没好谈论得更具体。   许天圣和杨长宇将那只小纸片人带回了房间,认真观察了起来。   就是一普通纸片,上面用木炭之类的东西画了一笔。   小纸片人也不挣扎了,还大摇大摆地参观了起来。   直到晚上,那纸片人失去了灵性,如同一张普普通通的纸张。   解让也没有穿越去那个世界,他正在努力地大吃大喝,在这个世界多吃一点,将身体锻炼的进度补上,毕竟去了那个世界只能吃点包子馒头面条,实在太惨了,绝对是贫民中的贫民生活。   不停的吃,全吃能量密度大的肉类,时间不够自己做饭的话,就去买的快餐店的热量炸弹,附近几家快餐店因为解让这个大户的突然出现,生意都好上两成。   解让购买食物尽量没在一个铺子买,都是换来换去。   也就几天时间,解让感觉身体里面暖洋洋的,特别是身体皮肤,一种热乎乎的灼热感。   即便是在深夜,天气还有一点微凉的时候,他什么也不穿也感觉不到一点冷。   也是几天的时间,陆之拽的那辆赛车终于改好了。   解让陪陆之拽去专门的赛车场试了试车,谢繁花那小孩不知死活忘记了教训也跟着去,结果几圈下来,谢繁花小脸都白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以后他在坐陆之拽的车他是狗。   陆之拽有些惊讶,原本他在那家微不足道的汽修厂改车,本没有抱太大希望,他是探索解让的秘密的,但没想到……   改后的赛车效果好了一大截,而且还兼顾了稳定性,他在极限操纵时特别能感觉到其中的优点。   这可是专门的赛车改造厂也难做到的。   解让也顺利的得到了后续款项,最近因为疯狂花钱钱包变憋带来的坏心情都变得好了不少。   这些富二代的钱可比去普通公司上班好赚多了。   回去的时候,陆之拽本来是要送的,结果谢繁花死死地抱住解让的大腿,一个劲摇头,就算他走路死回去,他也不坐陆之拽的车。   解让没办法,只得带着谢繁花走上一段路,当然这里离城中村可不近,走一段之后就去坐公交或者地铁吧。   路上,遇到了一个落水的老人,有一年轻学生跳下水将人救了起来。   周围围了不少人,其中有两个奇葩,用尖锐且指责的声音正在辱骂那个救人的学生。   “你救他干什么。”   “干扰别人的因果,他要死就让他去死。”   那辱骂的理由听得解让都有些咋舌,那老人应该是意外落水而已。   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这个世界的某些人变得……奇怪了起来,解让是这么形容的,就像心理扭曲还不自知一样。   辱骂别人不该干扰他人因果去救人,但他们阻止救人就好像没有干扰他人因果一样。   解让也本以为是个别奇葩,正好碰巧遇到了而已,但等回到家的时候,解让依照习惯打开手机看了看热点。   白天那年轻学生救人的事情居然上了热搜,但同时热搜上还有一条,那救人的年轻学生收到了很多的辱骂私信,来自全国各地的辱骂声……   解让总觉得这个世界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变得难以形容了起来。   下面也有些正常人的留言:“我们那个时代,救人可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情,会得到所有人的表彰。”   “人心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样。”   当然热搜很快就被一些明星的花边新闻压了下去,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娱乐新闻越多,也是一件好事,说明海晏河清,歌舞升平。   谢繁花在解让家玩了一会儿:“哥,我喜欢的那个明星最近老惨了,他们公司打压他,看着就让人生气。”   解让说了一句:“他每天赚280万,还轮不到你去同情他。”   谢繁花的衣服都是买的二手的,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呢,别人就算不混娱乐圈,也可以回家继承家族产业。   谢繁花都惊呆了:“多少?多少?”   然后一咬牙:“我还在担心他吃不起饭,不是说他日子过得老清淡了?”   念念碎地这才回去。   这时,解让收到了一个包裹,这是他第一天回来的时候就在网上购买的,因为这东西不太好卖,路途上的运输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解让打开,取出里面的种子,观看了一阵,然后美美地大吃了一顿,等到晚上,看着夜空中的那束光,握着那颗种子穿越。   ……   神仙岭的早晨,现在也特别的热闹,通过窗子能看到外面的人影灼灼。   有小镇的百姓去蛇瓜棚摘今日需要使用到的蛇瓜,也有游客在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就迫不及待游玩……   解让觉得现在的神仙岭风景区其实还十分的单调,就那么一些花,而且在解让看来,那些花的面积也小,若是放在解让那个时代,都没什么看头。   “当真是物以稀为贵。”   解让嘀咕了一句,出了门,准备去田坎上的橘子树摘一些橘子,上次沉水有枋走时带走了两大袋子,但还剩下不少。   正好吃点开胃水果打开一下食欲。   在橘子树那里遇到了那个被平民起义军推了一把的小贵族许世杰,这年轻人左右看了看,又在那里虔诚的祈祷呢。   “感谢我们无所不能的王储,赐予我们这么宝贵的橘子树。”   解让:“……”   就算在地上捡到一个铜鸠鸠,这小子都能将这种运气归结到旃檀东胪身上,哪怕有人站出来说那铜鸠鸠是他掉的,像许世杰这样的狂信者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这种人的可怕之处就是……任何的道理在他这里都行不通。   虽然这一次,他还真说对了,这橘子树还真是解让带来的这个世界。   许世杰还在那里许愿:“王储得空的时候,保佑我家早日解决用水困难的问题。”   这样的许愿应该很多很多次了,明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吧,但却从来没有动摇过他的信仰。   解让反正是无法理解这样的信仰为何如此坚定。   无法理解又有点说不出的可爱。   解让摘着橘子,那个灵族李奥纳多和那个平民起义军的核心人员苏丹也来了。   李奥纳多激动得都有些麻木了,拿着一本古旧的书籍,对着橘子树的橘子一个劲看。   又一种魔药吗?   天,这个地方给了他太多意外和震惊。   这些明明在大灾变时期就彻底消失的东西居然在这里找到了。   古老的书籍指引着他告诉他这些魔药的重要性。   解让此时正将橘子分给跑来的几个孩子。   几个小孩掰开橘子,吃得甜蜜蜜的。   李奥纳多:“……”   就这么随便递给几个小孩吃掉了?   嘶!   他知不知道,这一味魔药甚至可以完善一道魔药配方,为后世留下一道职业者的传承。   李奥纳多手都在抖,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随便吃掉。   好半响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上前,向解让提出了请求,他希望收购这些橘子的皮,以及若是可以,他希望收购一些菊花。   解让眼睛一动,原来这人也并非无所求。   解让不由得想起了李奥纳多昨日使用的那道用来治病的术:千金汉方。   解让说道:“橘子皮我也有用处,不卖。”   几个小孩也直接点头,他们的橘子皮都是要收集起来的,做泡菜的时候丢进去一点,味道就会带上一点清香。   他们的橘子皮可从来不会丢。   更别说菊花了,开得正旺,谁也别想打他们菊花的主意。   李奥纳多一愣:“泡菜?”   解让点点头,还用心地给李奥纳多展示了一下。   无论是李奥纳多还是苏丹,差点心梗。   所以这家伙将魔药……将魔药当成了食物,就这么随便吃进了肚子,还分给大家一起吃,就为了让食物稍微美味一点?   这个家伙,他绝对是他们见过最奢侈的人。   李奥纳多差点都被气哭了,但这是别人的东西,别人怎么处置他也不好说什么。   但他看了看橘子树上剩下的那些橘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李奥纳多:“你出个价,只要价格合适,我想将它们全部买下来。”   解让正想着,合适的价格啊?看这人急迫的样子,这橘子皮和菊花对他来说,应该有极其特别的用途。   解让正想还价,旁边的白皓偷偷将一块橘皮放进了嘴里嚼了嚼,然后嗷嗷地就哭了起来。   他看有人高阶买,忍不住试试味道。   熏得眼泪一个劲流。   解让处理了一番:“以后还敢乱吃东西?”   白皓擦着眼泪:“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个小插曲之后,解让才对李奥纳多说道:“卖一些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知道的,它们异常珍贵,一般人我可不愿意卖给他。”   李奥纳多和苏丹脸都黑了,他们哪里不清楚,是刚才他们太急切了,被这小子看出了端倪,准备坐地起价。   什么异常珍贵,他若真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也不至于当食物随便分给人吃了。   李奥纳多也没想过因为信息差占人便宜,但被一个小镇的年轻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拿捏,也是第一次。   解让也在观察着李奥纳多,听阿克塞说,灵族是这世上最爱好和平的,但也别想着得罪他们,他们曾经连自己也是人族都不肯承认,所以灵族和人类的想法有很大的不同。   他们热爱世上的一切花花草草,热爱废土之上的蘑菇和灰恐龙,人类在他们眼中和这些没有区别。   从昨天李奥纳多能第一时间出手救治一位毫不相干的生病的小孩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解让心道,恬然自得,不问世事的一个种族么?   他们拥有漫长的生命,拥有更久远的智慧,和人类难以企及的天赋……   也亏得他们数量稀少且爱好和平,不然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人类的事了。   人类创造了一个完美种族呢。   解让说道:“我看你昨天用来治病的那门术就不错。”   李奥纳多皱眉,并非他舍不得一门术,而是他们灵族不能轻易将术传给外人。   他们灵族拥有漫长的历史和生命,所以收藏了很多人类遗失的术,其中有一些可能给人类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他们研究过他们的创造者人类,人类是一种极其古怪的生物,他们愚蠢到会自相残杀,但他们其中的极个别者又聪明到让他们灵族都望尘莫及。   是一个分化得难以想象的种族,个体的区别可以达到天地之别。   若灵族的那些术落在了不怀好意的一些人手上,将给这个世界带来无法想象的灾难。   所以为了杜绝这种可能,灵族有了一个共识,不能轻易将任何术传给人类。   正想着,解让的话打破了李奥纳多的犹豫。   解让:“树上的那些橘皮全都可以给你,以后每年它们长的果子,若你有需要,也可以免费送给你。”   不过就是橘子皮,它能比得过一门术?   反正在解让眼中,也就那价。   “至于菊花,等它们再开一段时间,地上的那些你都可以割去。”   “以后每年,你需要的话,你再来,要多少我送你多少。”   本就会枯萎的花,等它过了观赏期,反正也要拔掉扔掉,只要留够种子就可以,而一朵菊花能有上百种子。   再说,什么叫植物园?里面的植物会随着一年四季的变化不断地更换品种啊。   该不会以为他们这植物园以后就都只有这么两三品种,一层不变吧。   可以说不同时期来,看到的风景肯定是不同的。   李奥纳多都倒抽了一口凉气,随便他取?还是以后每一年,他想要多少自己动手取?他们翡翠大森林都没有这么大手笔。   橘皮和菊花仅仅是魔药配方中的一种药材,其他药材不够,他要这么多橘皮或者菊花其实也无用处。   但……他可以收藏储备起来,说不定以后就能以备不时之需了呢。   李奥纳多游历过很多地方,无论是大城市还是寥无人烟之地,像解让这样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解让明显已经看出来了橘皮和菊花对他的重要性,但依旧坦诚地提出了正当的交易条件。   李奥纳多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本铜皮书递给解让。   解让接过,眼睛火热,这是他的第二本术法铜书:千金汉方。   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对李奥纳多说道:“树上的橘子随便摘,随便吃,橘皮都拿去。”   “至于菊花,如同你急用的话,你看着那些有开败之势的,挑一挑,摘走就是。”   没想到,都没等到他赚钱发大财,就已经买到了一本术法铜书。   当然在李奥纳多和苏丹看来,解让财大气粗得让人难以想象。   看着解让离开,李奥纳多都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人可不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年轻人。”   苏丹也看着离开的解让,在这山上,其实最接近他要找的人应该是阿克塞,但因为李奥纳多灵族那远超人类的灵感告诉他,那是刚泽人民共和国那个唯一从死亡之海出来的传承者,死王子阿拉贡,那么就可以排除了。   若阿克塞并非他找的人,那么谁是?   苏丹垂眸,思索着什么。   解让拿着新的术法铜书准备回家研究,路过阿克塞小屋的时候,阿克塞正靠在门口:“听说你将我的菊花园里面的菊花全部送给其他人了?”   他当初是得了失心疯才会相信了解让那句,这是为他阿克塞专门打造的花园。   解让理直气壮:“你难道还没有看够这些菊花?这都看好几天了。”   “我本也准备再过一段时间就将它铲了,反正都是些无用的东西,用来换一本术法铜书值当。”   阿克塞眼睛都眯了起来,什么?不仅将他的花园送人,还准备直接铲掉?   什么叫看了好几天也该看够了?怎么可能看得够,永远看下去也看不够。   还想铲掉,光是这几个字,解让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出口,那几个字简直是对世上最美的东西的亵渎。   解让继续道:“我给你打造一个更美更漂亮的花园。”   “比你现在这个菊园漂亮十倍。”   阿克塞原本要开口的话硬生生堵在了嘴里。   半响才道:“说话算数。”   一说完,阿克塞又有点后悔,他已经上过当了,什么专门给他打造花园,不过浪漫的谎言。   但这样的谎言他偏偏又要犯贱地一次次去相信。   他阿克塞什么时候意志这般不坚定了,还一次一次在期待着呢。   解让已经挥了挥手,钻回自己的小屋。   阿克塞脸色漆黑,他算是看懂了,这人只要看到别人的术法铜书,想方设法都要弄到手,关键是别人还真心甘情愿地给他。   阿克塞又看了看他漂亮地开得正盛的菊园,脸色更黑了,一大早起床,他心爱的花园就不是自己的了。   特别是李奥纳多那个混蛋居然跑到他菊园里面认真的寻找了起来,真的准备摘掉一些开败的花。   但都开得这么漂亮,哪里有一朵开败的,没有,绝对没有。   阿克塞:“要是不赔给我比这花园还好十倍的新花园……”   咬牙切齿,赌咒发誓,他都在想象解让的哀嚎声了。   但内心不知道为何,莫明的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期待感。   花会开败时,李奥纳多应该也舍不得这时候将菊花摘掉,若等开败的时候,解让给他弄一个新花园,其实也不错。   小屋内,解让已经迫不及待地研究起了新的术法铜书。   这门术:千金汉方,在解让看来,使用的广泛性超过第一本安魂咒,它还有另外一个变式,不仅仅可以治疗伤寒感冒之类,其中一个变式还对外伤也有奇效。   千金汉方:伤寒论,专治感冒。   千金汉方:刀兵咒,专治外伤。   使用方法也一样,将特殊的两种古老者语写在特殊的道具上就行。   这术购买得着实划算。   术是有了,但使用一次比解让想象的要昂贵,无论是一次性的雷击木还是可反复使用的陨石沙。   昨日李奥纳多用来治病的那张白纸,应该就是参了陨石沙的能多次使用的道具。   “这个世界,看个小病,昂贵得要命。”   若是有一张陨石沙制作的这门术的道具,倒是方便很多,可惜……成本昂贵得望尘莫及。   倒是在现代,解让因为有雷击木炭笔,倒是可以在那个世界实现这门术的使用。   叹息一声,继续仔细研究。   等解让从小屋出来已经是下午。   解让又去阿克塞那里借用阿克塞的那只渡鸦。   阿克塞犹豫了一下,说道:“偷偷借,不能在小镇内使用。”   以前小镇连个职业者都没有,他借给解让也就借了,但现在不一样。   无论是李奥纳多还是苏丹,他们应该都能看出死海渡鸦的来历,而且更多的人也在陆陆续续来到这里,比起没怎么出过小镇的百姓,这些人见识就要多很多了。   职业者的契约动物,是不能随便借的,能力会被暴露,是一种十分危险的行为,除非是伴侣。   阿克塞并不想被人明目张胆的误会,要是消息传出去,整个刚泽人民共和国估计都会震惊。   在他们眼中,阿克塞应该孤独终生,这个想法十分正常,帝国的那些贵族少女听到阿克塞的名字都能直接吓晕过去。   解让点点头,偷偷的么?也行。   阿克塞和解让离开了小镇,到废土之上去了。   在一片无人之地,阿克塞让那只渡鸦在解让手臂上抓了一下。   人和动物的基因开始融合镶嵌。   解让张开黑色的翅膀,明显感觉到了身体力量的提升,那是一种源自天空凶禽狩猎一切猎物的力量。   阿克塞也愣了一下,解让的皮肤散发出来一丝淡淡的黄色,光芒很淡,但仔细看已经能瞧见那微微的光辉了。   阿克塞曾经判断过,解让在精神力上的确有远超常人的天赋,在“术”上应该会有非人的成就,但解让的体魄却要弱很多,甚至比一般的第九序章还要弱,但……   对体魄有极强要求的第九序章的修行,解让的进度居然并不慢……   解让一天吃的什么东西,阿克塞也知道,所以这就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了。   “吃那些东西,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阿克塞皱了皱眉,看着在天空翱翔的解让,解让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解让看着自己身上的淡淡的微光,虽然惊喜,但更多的是欣慰,他在现代度过了好几天,在这个世界也才过去一个晚上,他在现代不断的食补,这个时间的曲率也就成了他最大的天赋。   别人吃一晚上,他吃几天甚至更多天,能量的囤积自然就更多了,再说他在现代吃得可不差,都是钱堆积起来的。   希望快速地成长到不惧一切麻烦的时候。   扇动的翅膀如此能撕裂空气,拉扯着云海翻腾。   神话世界不过如此。   等锻炼一阵回去的时候,有游客来到这里,也有游客离开,这样慢慢地形成常态。   一个叫阿尔文的班塞尔城的子爵正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解让旁边的小孩都捂了捂脸,然后道:“第一次来我们神仙岭的人都这样。”   “表情都是一样的。”   解让心道,嘿,这些小孩都知道总结经验了。   像这样新来的游客其实不少,都是听回去的那部分人散播的消息,出于质疑还是其他,来到了神仙岭。   这种陆陆续续的客源才是最好的,而不是昙花一现。   在准备离开的人中,解让看到了灌江城的许世杰,买了一大包面包,正依依不舍地离去。   解让想了想,找到阿克塞和林叔,然后带着一队人准确去灌江城。   他们现在手上有一些钱了,比如提供住宿给游客,给游客打洗澡水,累积起来,对小镇来说其实不算少。   而别看小镇热闹了起来,但小镇的粮食的总量是没有任何变化的,每一户家里的粮食依旧紧张,吃得其实并没有什么提升。   解让准备带着人去城里用赚的钱购买一批粮食,这样小镇才算迎来了一次改变,真正能够感受到的,真正能体会到的,向好的方向的改变。   离开的时候,不少人还来送行了。   购买粮食啊,这是以前贫穷的他们无法想象的事情,而现在他们小镇居然出发去城里买粮食了。   以前都是种多少就只有多少吃的,若是收成不好,也只能挨着饿。   但现在,他们主动去外面购买粮食了呢。   阿克塞看着解让:“购买粮食也不用急在这个时候出发。”   等明早再出发,下午就能回来,岂不是更方便。   解让一笑:“晚上好办事。”   阿克塞疑惑。   等到了灌江城,已经差不多傍晚了,解让先找了一个便宜的住处,将众人安顿下来,然后又在外面逛了一圈。   阿克塞十分好奇,解让来灌江城似乎并不仅仅是为了购买粮食,那他是要干什么?   阿克塞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解让逛街的时候,似乎在打听一个叫许世杰的小贵族的住处。   等到了晚上,众人都休息后,解让作贼一样叫醒了阿克塞。   左手抱着葫芦,右手拿着铜扇,走在灌江城的街道上。   阿克塞的好奇心更胜,因为他们好像真的是去作贼。   在一户有些老旧的阁楼前停下,这阁楼看上去有些历史了,应该是属于落魄的贵族家族。   阁楼由好几个蘑菇雕空而成,围成一圈,形成了一个院子。   解让点点头:“应该是这里了。”   然后爬了上去,翻进院。   阿克塞的疑惑更胜。   等阿克塞跟进去的时候,解让已经扒开了葫芦的盖子。   “刺不刺激,在别人家的院子玩。”   “今天非得在这里将孩子都生出来。”   阿克塞喉咙都有些干涩,这个孽障,现在是越玩越逆天了。   不过阿克塞也猜到,解让估计另有目的,因为这里应该是解让傍晚打听的那个名叫许世杰的小贵族的家。   一阵天地不知为何物之后,解让将丰收葫芦溢出来的水倒进挖出来的一个小坑里面。   一棵奇怪的树开始生长了起来。   之所以说它奇怪,是因为它虽然是一棵树,但和橘子树完全不同。   它的枝丫都在树顶,而树干是一个巨大的瓶子。   它太奇怪了,有一种另类的美。   正是解让这次带来的种子种出来的。   这棵树需求的水实在有些多了,阿克塞出于好奇,也一直配合着解让。   “士官,在院子里面玩,刺激吗?”   “士官,要不我们敲一敲他们的门?”   阿克塞:“……”   对于解让每次打开葫芦后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他都已经习惯了。   使用圣器而没有付出生命的代价,已经算是难得,就是苦了他这个配合者。   解让:“士官,现在你配合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阿克塞心道,不可能,谁都知道他冷漠得像石头,他每次仅仅是出于好奇想要看到结果。   努力配合什么的绝对没有。   一葫芦一葫芦的水倒进去。   那树慢慢长高,变大。   它真的像一个巨大的瓶子,只在最顶端长了一些枝丫。   像一个巨大的肚子。   直到天色微亮,解让才停下来,这么大一棵树,远超过周围的阁楼,从院子顶端露出。   阿克塞也充满了好奇,解让来这里就为种这么一棵树?   虽然这树着实有些意思,但为什么?   临走时,解让将铜扇递给阿克塞道:“你用扇柄捅它一下,伤口别太大,能有一个小缝隙就行。”   阿克塞没接过铜扇,而是拿出一把稍长的匕首,小缝隙么?   虽然疑惑,还是按照解让的要求,在奇怪的高大得离谱的树的肚子上用匕首捅了一刀。   等刀抽出来的时候,“滴答滴答”细小的水流居然流了出来,源源不绝,就像永远也流不完一样。   阿克塞的眼睛都发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一棵树,一棵奇大无比如同巨大的木桶一样的树,里面居然流出了清澈得让人难以想象的水?   就这树的容量,流整整一个月也未必流得完。   其实若仅仅是这个流速,它能一年四季都有流不完的水,它的叶片它的根会不断吸收空气中的水分和地下的水源进行补充,特别是早露和晚上,补水能力极强。   阿克塞的眼睛突然一眯,等等,这里是那个叫许世杰的小贵族的家。   若他记得不错的话,许世杰曾经在解让面前祈祷,希望那位无所不能的黄金王储,若是有空闲,替他家解决用水困难的问题。   以这树的储水量,解决一家人一年四季的生活用水,绝对错错有余。   解让在以旃檀东胪的身份回应他的祈祷,且真的解决了这一难题。   解让望了望巨大的瓶子树,这种南美洲奇树,在南美洲那么炎热之地都能收集够足够的水份,的确是好东西。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植物的遮挡,光照完全不成问题,大旱三年的炎热,生长环境也是勉强符合的,加上丰收葫芦,种活有活体水库之称的瓶子树也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当然前提是每一棵都必须用丰收葫芦的水,养好它的根,必须让它的根深深地扎入地层,让它有能力去更深的地层吸水,仅仅是在表层生长的小树的话可不好养活。   解让爬上树顶,摘下了一些瓶子树的果实。   然后敲了敲许世杰家的门,离开。   阿克塞看了看晨光中漫步的解让,如沐阳光。   原来他并非一点不在意那些信仰他的,期待他的人。   或许像许世杰一样,虔诚祈祷,将声音传递给他,他就会如同传闻中的那样,化作智慧的化身,化作无所不能的帝国的希望,每一个人的希望,实现他的子民的祈祷。 第42章 魔药遍地: 许世杰迷迷糊糊地去开门:“谁啊?”\r\n\r一大清早……   许世杰迷迷糊糊地去开门:“谁啊?”   一大清早的,外面的天色才麻麻亮。   推开门,许世杰尽力睁开眼看去,先是心里一个哆嗦,好大一个阴影,巨大的在他们家院子里面立着,怪吓人,将他的瞌睡直接惊醒了。   还好一动不动。   许世杰仔细看去,直接就愣住了,一棵树……一棵怪树……一棵他要抬头仰望才能看到顶的树。   天,他家院子里怎么突然长出这一棵大树了?   而他的震惊才刚刚开始,因为他看到了巨大的如同肚子一样的树干上流出来的水。   那水很细,很清澈,源源不断的往外流,应该是流了一会儿了,小水流顺着树干都流到地面了。   许世杰张了张嘴,用手指指着水流,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然后兴奋到极点的跑了过去。   是水,真的是水,从树干里面流出来的水,这也未免太神奇了。   而且那水清澈得如同没有一点杂质的山泉,许世杰都忍不住用手接了一点尝了尝。   味道居然有些甘甜。   许世杰的整个精神都颤抖了一下,他们家在灌江城比较偏僻的地方,离打水的地方十分远,每次去打水都只能带回来一些别人剩下的,有时候那水都浑浊了,需要静置很久才能食用,即便如此,那水也带着一股子奇怪的泥土味道。   这也是为何他一直想要解决家里用水问题的原因。   那带泥的水用起来太难受了。   而现在,面前树干里面流出来的水,清澈甘甜,且就在他们家里的院子里面。   许世杰颤抖地抬头仰望着,若这树干里面全是水,岂不是他们家以后都不用为用水发愁,取水方便得比那些大贵族还省心,水的质量也好得让人羡慕得眼睛都要发红。   这是他们家的水,长在他们家里的树自然也就是他们的,总不会有人敢私自推开他们的院门强行闯进来。   无论是锦绣王朝的法律还是平民起义军的规矩,这都是不允许的,据说这样的规则源自古老者王朝,甚至更加久远,它神圣不可侵犯。   比如平民起义军,他们那么渴求粮食和钱,但依旧只得用尽一切办法从贵族们那里获取,而不能直接闯入别人的房子抢,这是久远到无法计数的年代传下来的世界文明的底线,这也是灌江城贵族在城里那么多平民起义军游荡的情况下有恃无恐的原因。   他们最多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长时间不出门,完全和外面隔绝,如此平民起义军没有正当理由也完全没有办法。   许世杰激动了一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来木桶接在小水流下面,大旱三年,浪费一滴水都会让人痛心疾首。   看着水流慢慢汇聚,依旧清澈如初,许世杰又喝了一口,满口的甘甜让精神都抖擞了起来。   这树来得太奇怪了……等等,许世杰突然一震,因为灌江城现在的平民起义军很多,为了避免麻烦,他很久没敢大厅广众地向王储祈祷许愿了,唯有……   前两天他去了神仙岭,在那里没有平民起义军,所以他肆无忌惮向王储许愿了很多次吧,愿望基本都是希望能解决他家用水困难的问题。   许世杰会这么想,其实从他的角度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因为他即便在路边捡到一个铜鸠鸠,他也觉得是那位无所不能的黄金王储的赐福。   许世杰高兴坏了,掉头就往屋里跑:“父亲母亲,王储庇佑,王储庇佑,以后我们有水喝了。”   许世杰一家被吵醒,他们家人挺多,几房人。   迷迷糊糊地,还十分疑惑,什么以后有水喝了?   而等他们走出门,也懵了。   眼前所见,如同奇迹,除了奇迹他们实在解释不通,世界上居然有像水库一样的树,说实话,连树这种存在都还是在很旧的书上才有记载。   而现在,这一棵奇迹之树就长在了他们家院子里面。   一夜之间就那么长在那里了,跟神迹一样。   几人都上前试了试水,眼睛都不由得亮了起来,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清澈见底味道又甘甜的水了。   王储的庇佑?   几人都愣了愣,他们已经不是许世杰那样的小伙子了,比起幻想和信仰,他们更现实一些。   但除了那充满传奇,一身都是不可思议传闻的旃檀东胪殿下,他们还真不知道有谁会以这么神奇的方式帮他们解决水源的问题。   天色微亮,周围的百姓也起床了,而他们一出门,就看到了许世杰家院子里那棵比院子还高很多的奇树。   议论纷纷,惊讶无比。   一夜之间就冒出来了?   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许家世代在这里生存,周围熟悉的左邻右舍可不少,关系密切的也不少,有一些更是亲朋好友。   上前敲门,许世杰等也不好将这些人拦在外面。   进来看热闹的人,一时间都懵了。   一棵储存满清水的大树?   天,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相信。   那水看上去也太喜人了,三年大旱,水就变得珍贵了起来,而这么一棵储水的大树,可不就像天神的赐福一般。   当然锦绣王朝的信仰,既有神明,也有先祖崇拜,且相互混淆,无论旧教新教,所谓的神明多是先祖的化身,虽然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那些神明是否真实的存在。   许世杰在那里一个劲感谢他们黄金皇储的庇佑,还乐呵呵地道:“亏得我每日向我们王储许愿。”   “我就说我们王储无所不能,他只要一有空自然会帮我们解决难题。”   还得意的瞟了瞟那些平时不相信他,说风凉话的人,现在嫉妒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吧。   一群人也是面面相觑,除了这个理由他们还真想不到其他可能,但这也未免太让人无法置信了。   水源宝贵,除了一些平日里比较亲近的,许世杰给了一些尝尝,剩下的水都收藏了起来。   灌江城里,一个偏僻之地的奇迹。   很快就有更多人来看热闹了,不过他们就只能在院子外看了,依旧能看到那棵高出院子不少的奇迹之树。   听着周围邻居十分确定的议论。   一颗会自己产水的树,听得脑门子嗡嗡的。   直到平民起义军的人开着汽车来了,一群人这才一哄而散。   许世杰将门关得死死的,用身体压着院子的门,任由外面脸上笑眯眯的人怎么敲门,他也不开,根据房屋私有法,只要他不开门,别人就不得强行进来。   外面的人脸上的表情依旧笑眯眯的,敲了半天见没人反应,这才停下。   说到底也就是一些水,稀奇了一些,但也就那样。   他们借钱借粮可不借水,这灌江城里面谁家有钱谁家穷,他们有一本名录记录得清清楚楚,就这许世杰家,若在平常他们还不愿意上门呢。   此时,解让他们已经去买粮食了。   解让回去之后睡了两三个小时,他睡觉期间让其他人自行去城里逛逛,很多人也是第一次来城里,长长见识也好。   当然最好不要分开,遇到事情也好一起应对。   解让起来后,就去了粮食铺子。   铺子大门紧闭,解让都以为不开张,结果敲了敲,里面的人先是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左右看了看,确认了一下情况,这才将人领进去。   铺子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看得解让也是一愣。   老板看了一行人几眼:“你们是城外来的吧?”   “我们这卖粮可不敢被某些人看见,他们就跟……”   咳嗽了一声,这才翻开地板露出地下的地窖,搬出一大袋灰小麦来。   解让心道,藏得可真好。   做生意做得这么小心翼翼,也挺有意思。   解让问了问价格,然后直接购买了好几大袋子,让人用准备好的木板车推着走。   等买好粮食,解让掂量了一下自己口袋里面的钱,又去买了两把大刀。   大刀颇为坚韧锋利,刀柄上绑着白布避免拿刀时划伤手,刀柄处留着一条飘动的布条,光是看上去还有些威风凛凛。   老板还在奇怪,就解让那身板,一次还买两把大刀,这刀可不轻,上好的矿石锻造。   结果就看到解让将两把大刀递给了一旁那只脸蛋红红的纸童子。   纸童子拿着刀舞了舞,有模有样,脚下的那些纸片人争相恐后地向前抢刀,蹦得老高。   老板眼神一凝,然后垂下了头,居然是职业者。   职业者的数量是十分稀少的,无论是体魄还是精神都需要从小培养,即便是贵族家里,也很少才能出现一个符合要求的。   解让付了钱,心里想着,若不依靠圣器,不从阿克塞那里借用那只黑色渡鸦,他现在能力最强大的就是这只纸童子了,那刀舞起来杀伤力还不小。   一切事毕,运着粮开始回家。   一群小纸片人也在帮忙推车,其中一张虎头虎脑地往车上爬,还偷懒地翘着小脚脚躺了起来,舒坦呢,只有傻子才不知道偷懒。   然后,他就被其他一群小纸片人按在地上抽了。   卢卡斯:“士官,解让好像一直在维持着练习精神力,持续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那些纸片人还有那大的纸扎人,都一直跟在解让身边,精神力一直附着在道具上是十分费神的事情,它仅仅是用来练习的方式,而不是生活,但解让似乎并没有这个概念,它将那些纸片人当成了随时随地生活的一部分。   卢卡斯:“还有,他的那些纸片人是否太过机灵了一些?”   因为精神力的附着,道具的确会表现出来一些主人的情绪,但毕竟只是精神力的一部分,表现能力多少有些都会有些僵硬。   但看解让这些,一个个机灵到不行,有的偷摸着偷懒,有的还会联合其他小纸片人群殴。   解让的这些纸片人聪明得有些过头了。   关键是解让还以为这是正常现象。   卢卡斯:“他真的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小镇青年?”   阿克塞也在看向解让,这么强大的灵感,他也只是在灵族身上看到过,解让应该没有灵族血统。   解让已经开始撒纸钱了,纸钱在空中飞舞了起来,幻化成一群白色的蝴蝶。   阿克塞,卢卡斯:“……”   反正他们是没有见过第九序章的职业者能将精神力分成这么多道的,难道解让不觉得头昏眼花吗?   精神力分裂是要承受精神冲击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极限,而解让没看出来头疼的样子,撒得特别欢快。   阿克塞不由得想到了解让曾经凝视神庙的牌匾,凝视黑夜中的夜空,也仅仅是身体扭曲差点畸变,最终都抗了过来。   似乎承受精神力冲击的能力超乎想象。   一路上解让都在撒纸钱就没有停下来,那些小纸片人也打打闹闹的跟一只队伍一样,乱哄哄的,一眨眼没管理就在那里拉帮结派打群架。   卢卡斯都吞了一口口水,他觉得解让可能本身就是一个精神分裂者,不然一个正常人精神力被这么撕裂早疯了。   太阳开始大了起来,运粮食的人却一点感觉不到热似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这是他们第一次运粮,通过他们的双手赚的钱购买的粮食,有了这些粮他们就可以少往食物里面加糠了,糠吃多了肚子很难受的,也能每顿多吃一点,而不是每天吃了饭一会儿就饿了,饥肠辘辘过完剩下的时间。   没人能懂他们现在内心的喜悦。   一路上都是谈笑声和回去之后怎么使用这些粮食的声音。   走了大概三分之二路程时,阿克塞突然让人继续运粮,而将解让留了下来。   阿克塞看着沾满一身的白色蝴蝶,都看不见鼻子眼睛的解让说道:“你这些方式花里胡哨,锻炼精神力还行,但想要真正在战斗中发挥作用还需要其他途径。”   解让问道:“什么途径?”   阿克塞伸手向侧面的蘑菇林指了指:“你去哪里就知道了。”   解让有些疑惑,因为在阿克塞说出这话的时候,卢卡斯表情明显变了。   解让倒是对阿克塞充满了信任,这份信任源自阿克塞还需要他,阿克塞是知道解让最多秘密的人,相信就算是个傻子应该都能看出来,解让能够带来的好处。   解让想了想朝侧面的蘑菇林走去。   卢卡斯张了张嘴,最终没能将话说出口,他们家士官增加战斗经验的途径只有一种,他虽然不知道那蘑菇林中有什么,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啊,人人看到他们士官都会面无血色。   卢卡斯:“士官,他……并不是前线的士兵,仅仅是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小镇的年轻人,有必要这样吗?”   阿克塞没有说话,若真是一个普通小镇年轻人也就简单了,解让很快就会迎来他根本无法想象的危机和麻烦,现在让他适应一下,以后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尽量活得久一些吧。   解让走进蘑菇林,林中正是蘑菇孢子疯涨的时期,风一吹瞟得到处都是。   有那么一些飞舞的孢子正好吹向解让的眼睛,解让仅仅是稍微闭眼躲开,也是这一刻,一道人影从蘑菇木背后直扑解让而来。   “砰!”   解让旁边的纸童子提着双刀挡了上去。   来人也是一愣,这个小镇的年轻人明明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闭眼的时候都对外界的感知已经关闭,也就是说被他精神力附着的道具也应该暂时停止一切行动,但那纸童子居然自己动了。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解让达到了第八序章五感仙人的地步,五感强化,即便在闭眼的时候,也能感知到外界的危险。但根据他得到的资料,解让才进入第九序章不久,不可能这么快晋升。   那么就只有第二种可能,这人拥有远超常人的灵感,超强的灵感赋予了被精神力附着的道具更多的自主能力。   解让睁开眼,就看到那伏击的人,那人一只手臂根本就不是人手,而是一只长满獠牙的野兽。   这是职业者能力两大体系中的“体”,能让身体发生部分畸变的能力,就像解让借助阿克塞的渡鸦能长出羽翼一样的道理。   那手臂化作的野兽的咬合能力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居然将纸童子的钢刀咬出了几个穿透的牙洞,这要是咬在脖子上,非得瞬间从身体上将脑袋撕掉。   说实话,解让想到过在这个世界的危险和可能的厮杀,但没想到会这么突如其来。   那人一击不中,那野兽一样的手臂松开,再次向解让扑来。   那张开獠牙的手臂可比解让见过的任何野兽的破坏力都强,解让的打斗能力着实欠缺不少,本能地抬起右手的铜扇挡了一下。   圣器因为拥有“不朽”属性,它们本身就是世上最坚韧的武器。   挡住了那疯狂的撕咬,在铜扇上咬得“咯吱咯吱”如同切割金属的声音,疯狂的拉扯撕咬,就如同那手臂是活的,是一只发狂的疯狗。   太诡异了。   还好的是,铜扇即便被咬得吱吱作响,居然连一个牙印都没有留在上面。   但那手臂疯狂摆头撕咬,巨大的力量也将解让抛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若不是解让的身体皮肤得到过加强,韧性已经超过普通人,恐怕就这几圈翻滚,地上的碎石已经将他的身体划破成破烂一样伤痕累累。   解让翻身躲在了一蘑菇木背后,也就这开始的接触,解让就感觉身体内的血液如同沸腾了一样,还有本能地第一次厮杀的战栗。   那人是真的想要杀他,刚才若不是纸童子和手上坚硬无比的铜扇挡住了对方疯狂的攻击,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被撕裂成多少血块扔地上了。   解让一点也不怀疑,那疯狂的撕咬的力度会对身体产生多严重的后果,那是比疯狗还要疯狂的强大的破坏力。   解让快速地压制住第一次血肉相搏,生死之间的大恐惧,后背依着蘑菇向外瞟去,外面已经看不到那人了,纸童子也拿着双刀在四处张望。   解让眼睛都眯了一下,哪里去了?   那种紧张到手心都是冷汗的紧迫感是在现代社会完全不可能遇到的事情,这也是解让人生中的第一次。   突兀的,突然的,充满血腥的伏击。   不知道原因,不知道目的,只知道,不搏命就会死,害怕或者战栗就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正常人恐怕早就吓得双腿发软了,解让也是苦笑,他居然在一开始的第一次接触这么血腥的情况寒毛直立后,身体居然冷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天赋?   勇敢什么的,他不觉得是,他仅仅是想要活着。   蘑菇林外,阿克塞旁边一个陌生人已经镶嵌进了旁边的蘑菇木中,全身肌肉断裂,身体骨头粉碎,气若游丝,眼看活不成了,唯有眼中一丝不可置信。   他们明明调查清楚了,神仙岭上一共两个第九序章的职业者。   他们安排这次伏击,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对方只是随手一击,就如此简单地要了他的命。   神仙岭仅仅是微不足道的小地方啊,怎么会这样?   驱逐他们平民起义军,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本以为能轻松解决的,但……   这人绝不仅仅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脸上苦笑,情报有误,可惜他已经无法将这个消息传递回去了。   但相信他们的死也会让组织发现端倪,只是就这么死了啊,死得有些不甘心,明明他们平民起义军就要接管锦绣王朝了,以后整个王朝都将是他们的。   卢卡斯:“士官,真不需要帮一帮解让?”   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阿克塞士官在鲜血和战斗中洗礼那一套。   阿克塞不言,他是旃檀东胪,就注定他以后得在残尸断臂中滚爬,若这一点程度都承受不了,又何谈改变锦绣王朝的现状,何谈剿灭叛军光复皇室。   蘑菇林,满天的孢子。   安静,安静,安静得解让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解让紧紧地抱住葫芦,手持铜扇。   葫芦可以抵挡伤害,铜扇可以当做武器。   眼睛半眯着盯着四面八方。   “砰!”   身后的蘑菇木破开,从中间穿透出一怪物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解让紧绷的身体在地上滚动,躲过来自背后的攻击,将葫芦横在身前,几乎又是一瞬间,身体被抛投了出去,在空中形成了一条抛物线。   那人有些皱眉,居然咬不碎,连石头都能咬得粉碎的攻击居然咬不碎那葫芦。   而且纸童子的双刀也向他砍来。   好强的自主能力,完全就像……一个活着的人。   正准备将纸童子扫开,这时他脚步却是一滞,低头一看,一群小纸片人正手拉手围成一圈,将他的脚抱住,固定着的他的位置,剩下的纸人手拉手形成一条绳子,捆绑住远处的一块沉重的石头,借力。   那人眼睛不由得一眯,这人怎么回事?在控制纸童子的同时,还能控制这么多小纸片人?   精神分裂成这样,真的不会有事?   暂时的腿上的一滞,正准备发力摆脱腿上的限制,这时,还如同抛物线一样在空中的解让伸手撒出一把纸钱,那些纸钱化作白色的蝴蝶向那人满脸扑去。   解让在落地的一瞬间弹起,抗着铜扇冲了上去。   阿克塞:“捆腿,遮眼,他倒是懂得如何利用他的长处。”   这些都不是术,但职业者的战斗,对战场的判断和对手段的灵活应用,有时候比一门厉害的术还要重要得多。   在那群白色蝴蝶扑面的同时,纸童子的双刀,和解让的铜扇几乎先后砍向了那人。   只不过解让劈的是对面面门,对方哪怕被遮挡住了视线,在步伐无法自由移动的情况下,也本能地伸出他那只诡异地手臂挡在了脸前。   以第九序章的力量,加上那坚硬的铜扇,若是扇准了,脑袋都得扇凹陷一大块,而脑袋是致命的,他的选择没有错。   但纸童子身体本来就矮上一节,在解让精神力快速的传递之中,突然满脸诡异地蹲了下去,双刀横砍。   上面那人挡住了解让当面劈砍的铜扇,发出金石交击的碰撞声,正准备反击,这时双腿突然一疼。   嘶。   几乎在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的翻倒。   那两只腿,血淋淋的两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鲜血如泉,一股一股的流出。   剧痛袭来,只来及发出一声惨叫。   一群小纸片人握着小拳头,又是扣眼睛又是堵鼻孔。   解让的铜扇“啪”地一声扫在倒地的人脑袋上。   世界都安静了。   解让喘着粗气,目光死死盯着脑袋都凹了半边的那人。   阿克塞这时从旁边走了过来,他本来以为解让会动用圣器的能力,或者大喊着找他借用死海渡鸦,无论是圣器或者死海渡鸦,都远超第九序章的战斗力。   战斗虽然并不算完美,那人若是将皮肉练得再强一些,那双刀根本斩不断对方双腿,但解让在战斗中的头脑十分清晰,在挨打的时候就设计好了一整套战斗的应对手段,这份冷静倒不像是第一次和人搏杀。   阿克塞:“你为何不求助?”   解让喘着气,确定对方死透了,这才看向阿克塞。   进入蘑菇林是阿克塞让他进来的,也就是说阿克塞知晓这里发生的一切。   阿克塞不可能用这种方式杀他,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这就是阿克塞说的提升战斗能力的途径。   真实,危险,而又血腥的搏杀。   解让心中感叹,效果的确不错,解让自己也没有想过,他为了活着,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做到这种程度。   自己还真是习命啊。   而若向阿克塞求助,那么这场实战就失去了意义。   解让垂着眉,其实即便如此,他能战胜伏击者也不全是凭借他自己的能力。   无论是纸钱,小纸片人,纸童子,都是他从阿克塞那里借来的道具,只有那两柄大刀是他自己赚钱够买的。   若没有这些,面对那个伏击者,他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职业者果然不是穷人玩得动的。   借助他人的能力总归是他人的,只有自身强大了心里才踏实。   解让总结着,然后问了一句:“来抢我们粮食的?”   阿克塞摇了摇头:“上次你一扇子将平民起义军的人扇飞了,别人来找你报仇。”   解让眼睛都眯了一下,恐怕这次以后还有更多的麻烦。   其实这也不算最麻烦的,若仅仅是在边境之地,他因为和平民起义军发生了摩擦,别人来找他麻烦,派来的也仅仅是边境的平民起义军,若等他身份曝光,那时候来的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解让不由得产生了一种紧迫感。   他想自由自在的活着,至少不能像现在一样,哪一天被人伏击,平白无故地就丢了性命。   看来得想办法将实力提升起来了。   解让整理了一番,问道:“灵族收藏了很多厉害的术?”   阿克塞点点头,居然想打这主意,可能要让解让失望了,阿克塞说道:“但灵族非常忌惮将术交给人类。”   解让从怀里摸出那本术法铜书:千金汉方。   “那可不一定。”   只要对方有所求,他就能从对方那里将东西掏出来。   没有需求他也可以制造需求,解让心里想着,橘子皮和菊花是李奥纳多口中的魔药,那么就说明在这个世界,无数纪年以前,也有着和地球一样的生态系统,一样的植物种类和体系。   虽然不知道现在为何变成了这样,但李奥纳多称它们为重要的魔药,那么解让就可以利用自己的优势从李奥纳多那里换取到自己所需。   历史上消失的魔药,李奥纳多应该是拒绝不了的,这就是解让的优势。   而且和李奥纳多做交易,换取术只是第一步,说不定利用自己能提供魔药的优势还能和李奥纳多背后的灵族建立联系。   灵族,远超人类的智慧,生命,天赋……   有这样一个盟友的话,至少也能让自己的敌人忌惮一些。   不过值得思考的是,李奥纳多和平民起义军的苏丹走得很近,这么说来,关系就又复杂了一些。   解让摇了摇头,先从李奥纳多那里搞到一些真正能战斗的术吧。   看看那个伏击者,手臂能变成咬穿钢刀的野兽,而自己无论是安魂咒还是千金汉方,都不是战斗方面的。   解让检查了一下纸童子手上的双刀,其中一把一排牙洞,还好并不影响使用,不然他才花的钱就得打水漂了。   三人上路。   解让突然对阿克塞说了一声:“感谢。”   阿克塞:“?”   解让:“我原本以为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解让说得十分委婉,直接的说法是互相利用关系。   “但今天你似乎主动在帮我以后有能力面对更大的危险。”   阿克塞心道,不可能,他可没有这么好心,他就是……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一个合适的理由。   奇怪,他为何要对一个第九序章的职业者保驾护航,让他安全的浴血而战。   最快的实战经验自然是在生死搏杀之间,但这也是最危险的,除非有一个压倒性实力的人在旁边确保安全。   但这绝对是一件十分费力费时不讨好的事情。   阿克塞想了半天,心道,一定是神仙岭的风水不对,让自己变得有些无法理解了。   卢卡斯一会看看阿克塞,一会看看解让,这两人打什么哑谜?   解让以后还有更大的危机?   一个边境的小镇年轻人,最多也就得罪了一些平民起义军,只要跟着他们,能有什么还必须他们阿克塞士官亲自督训提升实力才能面对的危险?   卢卡斯抓了抓脑袋,怎么感觉越来越迷糊了。   等解让回到小镇,就开始分发购买回来的粮食了。   那场面绝对比过节还要开心,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抱着分到的粮食,一会儿打开看看,一会儿又死死抱住,然后高高兴兴地和旁边的人聊着。   因为每一家都有份,这份快乐是属于整个小镇的。   “从城里买的粮食就是比我们自己种的还好呢。”   “你们看,粮食里面的糠都少了好多。”   “抓在手里大半把都是麦粒。”   “可不是,也不看看价格,老贵才能买到一司。”   “除了贵,什么都好,解让说等再存上了钱再去买粮食,将家家户户的粮缸都填满了。”   笑得一群人都掩住了嘴。   将粮缸都填满,天,那得……那得是多富裕家庭才能做到的事情,反正他们周围的小镇都没听说过这么美好的事情。   解让分完粮食就去找李奥纳多了,李奥纳多正在拿着一本古书研究着,其中就有橘皮和菊花,不过书上记录的名字不是这两名。   李奥纳多挣拿出笔在白纸上写下:在神仙岭,它们被称为橘子,菊花。   然后将纸张夹在了古书中。   此时的李奥纳多更像是一个学者。   正确的说,灵族因为生命漫长,每一个人都是十分博学的学者,他们就算不专门去研究,他们的经历也会让他们变成博学者。   漫长的生命会让他们铭记更多东西,记录下更久远的故事,所以翡翠大森林也是著名的知识宝库。   解让对李奥纳多说道:“橘皮和菊花收集得如何了?”   李奥纳多抬头,脸上带上了微笑,橘皮收集了不少,但菊花因为生长正盛,他也没敢下手,只得再等一段时间。   来到这里的收获,李奥纳多是十分满意的。   解让又道:“我能看看你这本书么?”   李奥纳多愣了一下:“上面的魔药基本都灭绝了,你……”   应该看不懂,更不可能认识。   不过李奥纳多还是将书递给了解让,他以为解让仅仅是出于好奇心。   解让接过,对于李奥纳多的性格,解让倒是有些惊讶的,不知道这样的人为何和平民起义军的人走在了一起,还成为了朋友。   平民起义军的目的不论是什么,归其根本,就是对权力的追逐。   但解让看李奥纳多,并非是会执着于权力的人。   解让翻着古书,这本书应该有些年代了,纸张都泛黄了,解让也翻得小心翼翼,别人在意的东西他自然也得珍惜。   不过书上的那些每一种魔药的图案,却让解让脸上的笑意都浓了起来。   原来这个世界,在无法计数的年代前,真的拥有和地球一模一样的生态体系,植物种类。   这本书在解让手上,似乎都散发出了淡淡的中药香味。   它们的名称或许已经发生了改变,但它们却实打实地是解让熟悉的那些中药作物。   解让:“这就是魔药,通过饮用它们就能成为以前大灾变前体系的职业者?”   李奥纳多:“魔药配方是十分复杂的,这只是其中一味,只有按照配方上全部收集齐,才能完整的熬出对应职业的魔药。”   “而且只有与该职业契合的人饮用对应的魔药并完成对应的仪式才能觉醒成职业者。”   “听上去是不是比现在的职业者体系复杂?但它也有一个极大的好处,现在的职业者体系,即便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对体魄和精神力的要求都太高了,导致世界上的职业者数量稀少。”   “而据书上记载,大灾变时代饮用魔药成为职业者的比例要高很多,甚至连平民之中都有很多有天赋的人成为了职业者。”   李奥纳多口中的大灾变时代,和大部分人认知的那个因为战乱导致世界被烈焰焚烧成满目狼疮的毁灭时代似乎又不一样。   那是一个职业者极度繁盛的时代。   关于从前的职业者体系,李奥纳多是喜欢和人讨论的,因为翡翠大森林是唯一保存这一体系的地方,平时除了他们灵族,想要找个人聊一聊这方面的事情都难。   以前的体系,虽然多了魔药这一环节,但对人的要求没现在高,所以连平民都有可能满足要求。   解让和李奥纳多聊了一会,然后将古书还给了对方。   解让离开后,遇到了阿克塞。   阿克塞:“想要从灵族那获取术法铜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术:千金汉方,李奥纳多能拿出来,那是因为它是治疗类的术,换成其他的就不怎么可能了。   解让脸上的笑意更胜:“若我能说服李奥纳多为我提供术法铜书呢?”   阿克塞心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答道:“我将那只纸童子送给你。”   解让都愣了一下,他仅仅是想打一个赌,并没有想借此占阿克塞的便宜。   这世上有很多人,见着便宜就占的人,虽然条件合理,但解让的性格可能和常人不同,他并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获取利益。   解让也没有拒绝,他的确需要这样的道具,说道:“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完成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   添加了陨石沙的永久性道具,价格值这个价。   阿克塞:“……” 第43章 唯有牡丹真国色: 傍晚,一头白发立耳的李奥纳多在花丛中走动,他比任何人对……   傍晚,一头白发立耳的李奥纳多在花丛中走动,他比任何人对这些花草还要爱护一分。   长相优雅的灵族和花园,显得特别温馨的画面。   解让趴在窗台上观赏着外面,富贵和发财靠在解让肩窝上,舒舒服服的仰躺着,夕阳照射在它们身上,眼睛都愉悦地眯了起来。   解让嘴角上扬,喜欢花草就行。   既然来了他这里,想要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若灵族都是李奥纳多这样的性格,那么……肉包子打狗,来了都得留下,好好的替他看守植物园,若是有人意图破坏植物园,解让心道,恐怕这些灵族会比解让还着急的先跳出来。   而灵族虽然只是在保护植物园,但看在其他人眼中的意义就不一样了,他们会被视为旃檀东胪的盟友。   一但这个概念形成,平民起义军的人想要来杀他,恐怕也得斟酌一二。   借势,本也是一种策略。   晚霞落在李奥纳多肩上,以他强大的灵感很快就感觉到了解让散发出来的不算是恶意但也不算是善意的意念,不由得疑惑地看向解让。   解让只是回了一个微笑。   远处的阿克塞也在看着解让,等解让看过来的时候,阿克塞还朝花园中的李奥纳多挑了挑眉,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的花园现在都被别人随意进出了,什么时候完成承诺的给他打造一个比菊园还漂亮十倍的新花园?   解让心道的这事他记着呢,阿克塞的目光都有些幽怨了,解让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朝阿克塞露出一个放心的表情。   夜晚如期而至,一群小纸片人和蝴蝶都回到了小屋,解让看向窗外的夜空,然后躺下。   回到现代,拿起手机,没想到收到了一条意外的消息。   是许天圣发来的,又有富二代来他们汽修厂改赛车了,据说是陆之拽在赛车厂显摆,连一些专业的赛车手都去围观了他的车,还充满了赞叹,那些围观的人中有几个和陆之拽认识,也就将生意介绍过来了。   解让心道,这人还不错,居然都知道他急需用钱用他的人脉给自己介绍了生意。   解让回了一句会准时上班,然后就去准备餐食了,此乃一等大事,赚钱不就是尽量满足一天一只羊的消耗。   嘤。   等解让去汽修厂,汽修厂连洗车的人都多了不少,这真是一个有趣的现象,明明是传出的这家汽修厂的改车技术不错,但没这需求的普通客户居然也跟着多了起来。   许天圣反正是乐呵得不行,目光中都是对早点还清100万的期望。   他现在也郁闷得很,明明是他收留了扬长宇,管吃管喝,结果他反而倒欠了对方100万,以至于现在还……还得陪睡,任由对方拿捏。   不过,生意好,他对偿还100万的信心更足了一些,他以前都绝望的以为他要被扬长宇那个双面仔玩一辈子了。   修车厂门口,几把临时的凳子上,陆之拽正在努力地说服几个面露疑色的朋友,这么一个小破汽修厂能整改他们的宝贝赛车?   怎么感觉特别不靠谱?   陆之拽:“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的车就是在这里改的。”   “我只要说一件事,你们立马就会相信这里有它特别的地方。”   陆之拽也没有继续动口,而是伸手朝汽修厂里面指了指。   几人原本还在疑惑,看到陆之拽指着的汽修厂中,正好有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从二楼下来,那鸭舌帽稍微扬起了一点。   几人直接懵了。   他们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是扬长宇?   大明星扬长宇居住悠闲地来这么个破汽修厂?看上去跟住在这里一样。   陆之拽:“反正我发现他住这里已经好几天了。”   “你们说这里特不特别。”   几人:“……”   特别,特别到他们都无法理解的地步,就这又破又旧的城中村,阴森森的,还真有金凤凰落在这里呢。   几人议论纷纷。   谢繁花来的时候,还朝几人看了好久,然后跑进汽修厂:“圣哥,我怎么感觉那几人和我们这里特别不协调呢?就像一碗尚好的汤装在破碗里面。”   许天圣瞪了一眼谢繁花,他这地儿……他这地儿就不能吸引来几个像样的顾客了?他这地儿也是证件齐全的正规营业。   想到这,许天圣也是脸上微笑,以前他这生意的确惨淡得不行,别人根本不愿意来他这,第一次有转机也是借了解让的名,修好了一辆二手豪车,现在借解让的技术,汽修厂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解让抽空看了外面一眼,陆之拽这样的顾客还真是不错的,就是太积极了一点,让不知情的人绝对会疑惑,比如许天圣……   许天圣接触到陆之拽也是通过朋友介绍,根本谈不上熟悉,也就是说陆之拽和汽修厂的其他人更不可能认识了。   但看看现在,这富二代将这里当家了一样,一天没事干尽呆在这里了,有时候汽修厂里面拥挤,给他抽根板凳在门口,他居然也能在那里坐得住。   一呆一天不挪窝。   反正许天圣是无法理解这些富二代的想法。   那几人中有一人被陆之拽说动,交了定金,解让也忙碌了起来。   几人可没有陆之拽那奇怪爱好,在这里呆了一会就磨皮擦痒了起来,正准备离开。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惊呼。   一个人持刀正向这边冲来,还捅了一个刚好站在路上挡道的中年人,刀上的鲜血通红通红的,那中年人直接倒地上了,死死地捂住伤口不断抽搐,伤口应该很深,且刚好伤到了血管,虽然用手捂住伤口,但根本没有什么用,血跟在向外喷一样,一会儿时间就在地上好大一滩。   基本可以断定,这人估计等不来救援,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几个富二代哪里见过这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情景,平日里别看他们耀武扬威,拽得二五八万,但也知道些分寸。   那人捅完人似乎也看到了汽修厂门口的几人,眼色一狠,拿着刀就像向这边冲来。   在他身后,有几个便衣拿着枪追赶着,其中一人解让和谢繁花也认识,郝兵。   郝兵他们伪装潜伏在城中村也有些时间了,自从上次解让隔壁两走私犯莫明死后,本也没有了线索,但最近历逍来了,这人混迹在黑白之间,的确比他们这些有编制的多一些手段,也不知道放出了什么消息,居然真的将人引了过来。   但引来的人在关键时候似乎警觉了起来,突然掉头就跑,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小区巷子窄,他们正在拼命追击。   估计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人凶狠到了这种程度,这种时候,连个稍微堵路的人,他都能一刀捅下去。   有人停下来俯身看那中年人的情况,就这么一会,已经面若白紫。   对于这样的意外,郝兵他们也难辞其咎,但现在更重要的是,那凶手持着刀又冲向了其他人。   距离并不远,郝兵等人脸色漆黑,这下麻烦了。   那凶手眼色凶悍,将几个富二代直接镇住了,刚想着要逃跑,但这破地方连个逃跑的位置都没有,到处都是一些汽修厂的破车和零件。   他们就知道,他们不该来这的,他们上京市还有这样的地方本就跟奇迹一样。   地方破不说,犯罪份子跟路边的百姓一样多,他们第一次来就遇到了,这里到底是怎么一个无法无天的地方。   凶手手上的匕首已经伸向了一个富二代的脖子,应该是想要挟持人质,但他可不会管人质会不会受伤,最好戳出一个血窟窿来,要死不活的惨状才更能让想要抓捕他的人投鼠忌器。   富二代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匕首都递他脖子上了,他都能感觉到匕首上的锋利和冰冷,还有匕首上没来得及擦干的血腥味,他甚至都怀疑那血是不是他自己的。   也是这时,一个拳头直接从富二代脖子后,从后面向前轰了出去,一拳轰在了凶手的脸上。   凶手眼睛中的狠厉都没有散去,但马上……惨叫着捂面倒在地上打滚。   脸上全是血,鼻梁骨应该断了,看上去十分惨,应该也非常非常的痛。   那拳头被遮挡得恰到好处,所以轰出来的时候,凶手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富二代还保持着恐惧的表情。   汽修厂中正拿着扳手的许天圣:“……”   本来还想着得保护一下大顾客,怎么也不能让对方在他这受伤,结果……   许天圣,还有其他都齐刷刷地看向那个长得极度好看,怎么也不像会打架斗殴的解让。   这快准狠,还有出手的时机,一点都不像从未打过架的人。   连谢繁花都张大了嘴,跟不认识他哥一样,他哥可是他们城中村出了名的乖乖孩子,天生的文曲星啊,文曲星嘛,脑子是好使,但体力上肯定有所不行也正常,结果……   既能读书也能打架。   谢繁花在惊讶之后,眼睛中全是盛开的花,哈哈哈,这是他哥,他亲哥。   郝兵等已经上前控制住地上痛苦不止的凶手,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那凶手实在痛得厉害,几人都有些不好控制。   几人看了一眼那人的脸,也是一惊,这个斯斯文文看上去最多是个大学生年龄的年轻人,出拳的力气居然这么大!也够狠。   当然这肯定是正当防卫,对方捅了人,且手持凶器正准备伤害其他人,这时即便打死对方都还能得个见义勇为表彰。   解让此时正翻了翻自己的背包,里面有一些简单的课本之类,从里面拿出一只炭笔和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一些奇怪的符合。   然后走向倒在血泊中的中年人,看守中年人的警察赶紧提醒了一声:“别碰他,他现在血流不止,只有等专业的医疗人员到了才能施救。”   解让点点头,只是将那张白纸塞在了中年人怀里,就退开了。   那警察都愣了愣,对于这个帮他们解决了很大麻烦的年轻人他是有些好感的,不然刚才他就不是提醒而是呵斥了,但对方这迷惑行为就让他疑惑了。   给一个流血不止的伤犯塞一张纸?   解让退开,那张纸是普通纸,但上面用雷击木烧焦的炭笔写上了古老者语,且附上了他的精神力驱动。   这是术:千金汉方两种变式中的刀伤咒,专治外伤。   这人还能不能救,解让也不敢保证,毕竟他也是第一次使用这门术。   凶手被压走,医疗人员很快赶来了。   初步检查一番:“还好处理得及时,血止住了,不然就错过了黄金抢救时间。”   边说着边将已经失去意识的中年人送上了救护车。   郝兵等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处理得及时?   他们虽然学过一些急救知识,但那凶手的匕首明显划破了受害者的血管,这种喷血的情况他们没有任何工具根本处理不了。   其中一个警察疑惑地看了一眼解让,犹豫了一下,在郝兵耳边说了两句。   郝兵也不由得看了看解让,唯一接触过那个中年人的,除了看守的那名警察就只剩下解让了。   但他仅仅是给对方塞了一张白纸?   当时他们离得也不远,若是解让真做了什么,他们肯定也能看到。   所以,受害者的伤势如何及时处理的?谁处理的?   怎么感觉自从他接手这起案子后,就变得有些诡异了呢,无论是那两个走私犯吊死在风扇上的一男一女,还是今天这突然莫名其妙止住血的中年人……还有……他昨天在窗台上看到的那个会自己行走的纸片人……   郝兵一大好男儿,满身正义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这地方的确……的确有些超乎常识的东西,但这种事情他又说不出口。   解让要去警局录口供,说不定能混上一个见义勇为,这对还是学生的解让来说,好处很多。   谢繁花这小孩吵着也必须跟去,他哥这么风光的事情,他还不得跟去沾沾光。   那个富二代现在才反应过来,看向解让的目光也充满了惊讶。   那种情况下,他都吓得有些失神了,而这人居然冷静地就那么狠狠地给了对方一拳。   说起来解让救了他一命,那凶手的匕首是真往他脖子上划,就算不死,至少也得和那倒霉的中年人一样躺地上了,不知道要在医院躺多久。   这人也是才和汽修厂签了合同要改车那人,名叫夏曜,原本只是看在陆之拽的撮合下,试试改车,现在……无论那车改得如何,他估计都会从未有过的满意。   解让去了一趟警局,录口供也就那么一会儿的事情,本来发生的事情也是一瞬间,几句话就能说清楚,事情的经过郝兵他们也是完全看在眼里。   郝兵等解让录完口供,说道:“过几日,见义勇为的奖状应该就能办下来,回去之后不要声张,这些人牵扯到一些黑恶组织。”   这是担心解让被报复。   解让点点头,离开前解让问了一句:“那凶手和陨石走私案有关?”   他是知道郝兵在城中村蹲点的目的,所以有此一问。   郝兵:“这事儿就涉及机密了,不方便透露,当一个好市民就行。”   郝兵对解让的询问也不疑惑,解让本就无意间牵扯了进来一点,所以有此一问也正常,他查过解让,身世虽然复杂一些,但本本分分的一人,轨迹仅仅是一个正常学生,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没有半点交集的迹象。   解让点点头,也没在多问,直接离开。   等带着比解让还兴奋的谢繁花回到汽修厂,众人都不由得围了过来,特别是汽修厂的那些修理小工。   “除了圣哥,你是我们见过打架最狠的。”   “说实话,我要说出去,我们城中村的解让也会打架,估计都没有人会信。”   “何止没人会信,家里的老爷子估计得将我们绑起来抽。”   在他们心中,解让那可是文曲星,怎么可能像他们这些二五仔一样打架生事,乖巧得白白嫩嫩的,和这些事情绝对沾不上一点边。   “那凶手也着实狠,看得我当时心里都是一凉,都没有反应过来,也就圣哥直接抄起了扳手。”   许天圣在一旁哀叹的摇头,你们圣哥现在天天被人玩弄得早没脾气了。   正说着,那个叫夏曜的富二代居然风风火火地送来了一幅锦旗,上书“除暴安良”。   解让看着“除暴安良”几个字,嘴角抽动了好久。   见义勇为的表彰还没有下来,除暴安良的锦旗倒是到了,就是这题字……这个叫夏曜的新老板难道不觉得有点问题?   谢繁花举着锦旗,笑得露出一排牙齿:“哥,给你挂家里墙上。”   下午,继续改车。   医院,郝兵正拿着一张白纸有些出神,根据他刚才得到的那个受害者的诊疗情况,人虽然失血过多,但好在处理及时,救了回来。   在紧密的医疗机械的诊断下,依旧是同样的结论。   对别人来说,这是一种庆幸,但对郝兵来说,他清楚的知道,那段时间根本没有任何人施展过有效处理。   为何血管刺破,血都往外面飙的人,伤口突然有效的止住了?   郝兵皱眉地看看着手上普普通通的纸张,上面画着一些不认识的符号,像是用粗糙的炭笔画上去的。   郝兵看得认真,脑子中突然出现了一阵撕裂的痛,让他不得不赶紧将目光从那些符号上移开,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怎么会突然头疼?”   不过等他再看时又没有了刚才的感受。   这种一次性道具,使用后自然就失效了。   解让忙碌了一天,下班的时候,汽修厂门口,除了陆之拽,现在又多了一个夏曜,跟两门神一样。   现在看到解让,两人都热情得不行。   打了个招呼,解让离开,两人还聊得起劲。   夏曜:“我最近买了一套先进的天文望远镜,等哪天有时间我们约上人开车去山顶观夜景。”   陆之拽点了点头。   解让回去后,专门去市场购买了一包花种,答应阿克塞士官的新花园该兑现了,顺便继续忽悠李奥纳多。   吃完饭,感觉着身体内如同新能源电池一样储存在皮肤里面的热量,这才带着那棵花种看向窗外的夜空。   浩瀚夜空,辽阔无垠,数不尽的未知在无尽夜空中遨游。   解让醒来,就去叫阿克塞,随便组织着人开垦新的花园了。   就在菊园和玫瑰园旁边,翻土,掺和草木灰,桔梗段……   卢卡斯也参与了进来,他给阿克塞挖的地窖已经挖好了,小镇的居民在听说阿克塞需要一个地窖后,也帮着他挖,出了不少力气。   现在阿克塞堆了一屋的土豆和黄豆终于有了去处,规规整整地搬进地窖,那里现在跟个宝库一样,反正小镇的小孩特别喜欢去地窖里面玩。   开垦新花园,阿克塞其实有些忍不住的,尝试了几次询问,什么样的花才能比菊园还要好看十倍?   解让并没有回答,任何词语的描述,都不及亲眼看到,再说有什么好急切的,有丰收葫芦,明天就能看到。   阿克塞:“……”   什么叫他急切?他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没看到他那冷漠得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   最后幽怨地化作一句:“这次是为我专门打造的花园,别忘记了。”   别到时候又送给其他人。   解让嘀咕了一句:“还真信。”   阿克塞都震惊了,这人……这人……居然敢在他面前承认曾经的花言巧语,他怎么敢……   在阿克塞的怒视下,解让:“都是你的,花园是你的,但美景是大家的。”   阿克塞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在大家的帮助下,一块大大的新花田开垦了出来。   夜晚如期而至,解让抱着葫芦和阿克塞站在新花田旁边。   小屋窗台上,发财伸长了脑袋向外面看,被富贵抱着腿拖了回去。   富贵比划着,有什么看的,别人两人造娃呢,羞羞。   不过,他觉得阿克塞和解让没什么用,天天造娃,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偷偷摸摸地全是无用功。   发财听得都捂脸:两男的怎么造娃,富贵这家伙已经蠢得没边了。   花田中,解让和阿克塞已经轻车熟路,虽然不想承认,但有些事情从开始的羞愧,从一开始的不忍直视,慢慢地居然……好像有些顺理成章了。   只能说人的道德底线什么的根本没有底线,只要你敢往下面试,就永远无法触底。   比如现在,阿克塞就觉得,解让又松又软。   以前他绝对不会这样的词。   水真多。   葫芦里面的水不断往花田里面倒,一株鲜花开花结果,然后收集种子撒向花田,如此重复,直到整个花田种满……   第二日,天才亮。   李奥纳多以为他对花草的热爱以及对魔药的重视,他应该是第一个人来这巡逻,结果阿克塞呆滞地站在花田边上。   是的,阿克塞现在的确呆滞住了,他的新花园,他自然要在有光的时候第一个看到。   现在他一点也不怀疑解让说的比菊园还要美十倍的花园了。   他以前觉得,菊花充满了野性和活力,玫瑰如同高傲的贵族,玫瑰比菊花的花朵大,应该已经是世界上最大最娇艳的鲜花了吧。   但现在……他的新花园里面,一簇一簇的鲜花啊,每一朵比玫瑰都还要大十倍。   它给人的第一印象,国色天香,雍容华贵。   如果说玫瑰是骄傲艳丽的贵族,那么眼前他的新花就是富丽堂皇端庄典雅,珠光宝气仪态万千且聚集了世上一切尊荣的皇室。   放眼望去,宛如天空的神明坠落人间,织成一片世界仅有的豪华锦绣,深红,粉紫,雪白,鹅黄……花朵硕大饱满,比大斗碗还要大上一些,压得枝头微微垂下,阳光洒下,每一片花瓣都仿佛清晰地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人目眩神秘。   它太美了。   还未走近,浓郁的花香便随风涌来,那香气不似玫瑰和菊花那般甜腻,而是一种清雅中带着高贵,醇厚中透着清冽,直入心脾,令人沉醉。   微风吹过,万千花朵摇曳生姿,如同海面泛起的彩色波浪,凑近细看,花瓣上或许还挂着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花心处的花蕾簇拥在一起,它坦荡,豪迈,毫不掩饰自己的艳丽,把生命的丰盈与华美演戏到了极致。   绚烂又庄重得如同一本厚重高贵的历史书。   他就像拥有久远历史的锦绣王朝,它就像帝国最绝代的黄金王储。   解让说它是国花,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贴切了。   是的,解让新种的花园,就是那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的花中至尊,花中皇族之称的牡丹。   阿克塞都没有想过,一种花居然可以有这种俾睨天下的富贵雍容之姿,一时间看得都呆滞了,他的新花园也太出人意料了一些。   美得厚重,美得至尊无上。   阿克塞心道,解让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向世人展示他那不能宣之于众的身份吗?   他……做到了,无可置疑地向所有人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尊严的慎重地宣告着他本该高贵无比的身份。   正走来的李奥纳多也震惊了,被这一夜之间出现的盛世美景所惊讶,即便他们翡翠大森林也没有这般华贵美丽之景,他身后的苏丹早已经看得痴呆了,完全桎梏在那里,仿佛时间永远停止了一般。   李奥纳多的震惊还有一层,这应该是书中所记载的,即便在大灾变时期也少之又少的一种魔药。   灵族是一种精神和情绪都极为稳定的种族,但此时李奥纳多已经有些颤动地用手翻开了那本古籍。   解让早已经准备好的在那等着呢,上前:“往后面翻翻,我好像在书的后面几页看到了它的存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它。”   李奥纳多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他努力地想要平复心情,但胸膛里面的心脏根本已经不受他控制……   他现在激烈的情绪,估计灵族都无法理解,他们从容,他们自由恬然,他们不与世争,但这些此时都没用。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这才用颤抖的手继续往后面的书页翻去,直到停在了其中的一页,那一页的图案已经有些模糊了……   因为的确太久太久没有人知道这图案的本来样子了,即便拥有大智慧的灵族长老想要保养它让图案流传得更加久远一些,也无从下手。   但现在,李奥纳多可以将这快要淡薄得消失的图案补充得更加详细,完整,连以前没有的细节他都能补上,因为真物就在眼前。   不是稀有的那么孤零零的一朵,而是……而是整整的一大块花田啊。   所以,他能不激动能不战栗吗?   任何灵族都应该明白他此时的心情的,只要他们也同样看到眼前的一幕。   李奥纳多想要拿出白纸赶紧将面前的牡丹画下来,以补全古籍中遗失的不再详细的资料,这是再重要不过的事情。   但他做不到。   没有人在这些牡丹面前,还能生出心思作画,没有人能移开一刻目光,因为……舍不得。   哪怕花会一直在那里,但他在贪婪那一眨眼也不愿意浪费掉的美景。   解让在等,原本是想等李奥纳多清醒一点的时候继续忽悠他。   但看对方的表情,这个时间恐怕得有些长。   解让也看向一田牡丹。   它的华美冠绝天下,即便是解让,也会被眼前的美景看得有那么一刻的失神。   而且牡丹不仅仅是美,它也是一味了不起的中药,丹皮对于心,肝,肾等都有意想不到的药效。   解让又看看阿克塞,他又怎么说他准备将牡丹的树皮也送一些给李奥纳多?   不管了不管了,最多就跟套娃一样没完没了,再哄哄阿克塞,给他打造更多新花园。   植物园这么大,就几种花卉在解让看来,和光秃秃的也没有多大差别。   反正……阿克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挺好哄了。   再说,花园都是他打造出来的,他也有一点点使用权的。   以后哄男人注意一点用词就行。   阿克塞:“……”   就解让那目光,他总觉得有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当然他现在根本没办法深思,啧啧啧,他的新花园,都是他的,噢,拥有这么天下独步的花园的人,谁还敢说他血腥暴力没有人性?   解让这一等,等的时间就有些长了,直接等到了平民起义军的人气势汹汹的找上了门。   估计是解让击杀了对方一个职业者,另外一个死在了阿克塞手上,这些人已经反应过来。   他们气势汹汹而来,他们的确也可以无所顾忌。   若不是他们源自平民,他们有自己的宗旨,不然他们都带人打上来了。   整个锦绣王朝他们都攻打得,更何况一个小小的神仙岭。   在他们眼中,两个职业者而已,对于他们平民起义军来说,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来的人有些多,明晃晃的刀,一路上横冲直撞,无论是游客和小镇百姓,脸上都露出了担忧。   小镇上的百姓连生意都忘记做了,手里拿着农具,藏在身后跟了来。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农具在那些大刀面前,没什么用处,不过是一些心理安慰。   平民起义军的人闯进了小镇,热闹温馨的小镇在这一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收拾一个小镇,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抬手就能办到的事情,所以他们肆无忌惮到脸上都无需再有任何掩饰。   那些人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笑眯眯的表情,露出了隐藏在下面,那些权势者无法看到,可能他们自己以前也无法看到的,明火执仗,横行霸道,强取豪夺,为非作歹……   闹哄哄的人群带着暴戾的气息向解让他们赶来。   站在那里如同旁观者的苏丹看到来人的装束和那些人脸上此时的表情的时候,都不由得愣了愣,眉头也皱了起来。   神仙岭是一个平民小镇,为平民伸张正义和公平的平民起义军决不能做出冲撞和攻打百姓小镇的行为。   帝国腐朽,但平民无辜,他们是为平民争取利益才发动的推翻皇室的战争啊,而不是将刀枪对准平民。   为何在他所在的核心区域永远不可能看到的一幕,在这边缘地方却肆无忌惮的上演着。   苏丹的白发都在风中飘舞。   解让知道该是他表演的时候了,站在苏丹旁边:“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一幕?”   “其实每一天在你没有看到的地方,这种事情都在发生着。”   苏丹虽然自囚什么也做不了,但他的眉头倔强地皱着,这一定只是例外,组织里面部分人的个人行为。   解让继续道:“你应该没有看过他们如何在平民中筹集粮食的吧。”   “他们深入每一个小镇,吃拿卡要,白吃白住不说,还作威作福地骑在所有人脑袋上当老爷。”   “平民起义为平民?呵,就是说着这些话的人,现在已经变成了新的老爷而已。”   在苏丹并不承认的目光中,解让继续道:“你知道隔壁几个小镇被逼迫着将粮食借给你们平民起义军,他们家中的老人不得不主动走向废土结束他们没用的生命么?”   “你可能不知道周围小镇的百姓有多穷,但他们为什么自己挨饿也要将粮食借给你们?”   “真的是因为他们仅仅是听了你们几句为他们好的话就心甘情愿地自己挨着饿,自家老人都饿死,也要将粮自愿借给你们的吗?”   苏丹眉头皱得更紧,他得到的消息,平民百姓都踊跃加入他们平民起义军,他们路过之地,都自愿地送粮送水,为了这世间大义,所有人都万众一心。   最近日子虽然苦了一些,但实现平民所想要的公平公正已经不远了。   解让也没有争辩,谁傻到和一个“哑巴”争辩,而是道:“你只是自囚而不是死了,周围的小镇离这里也不远,有空去走走,或许有惊喜的发现。”   “组织庞大了,总会有那么一些蛀虫,特别是你们为了快速发展尽快推到皇室,连地皮流氓都一锅招收进了队伍。”   “在规矩严明纪律森严的地方,或许他们还不敢干什么,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呢……”   解让:“不仅仅是贵族和皇室才会贪婪权势,那些从来都是被压迫的人突然得到了权利,也是十分可怕的……”   苏丹的眼睛都眯了一下。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相信,那些悲惨的人,曾经经历过那么多贫穷和痛苦的人,会去压迫那些和他们一样的人,那岂不是自己迫害自己。   没有人会蠢到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是自己人,怎么会蠢到害自己人呢?   这时平民起义军的人已经冲了过来,有一些年轻的百姓试图阻止他们,然后挡在前面的身躯直接被掀翻推开,倒在泥里。   看他们凶狠的样子,来的哪里是救星,分明就是凶狠的豺狼。   来的人有上百人,是士兵,平民起义军负责战斗的士兵,而不是那些到处借粮的民兵。   士兵虽然是普通人,但他们可以使用非职业者也能使用的动物衔接基因,在战役中,正确的让普通士兵和动物基因融合,也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作用。   有士兵参与的战役可不是普通百姓之间的打打闹闹。   加上队伍里面的职业者,一百人已经足够屠杀一个村子了。   这些人推翻了周围小屋煮面的大锅,蒸馒头包子的蒸笼,有的人冲进了小屋到处翻找,明目张胆地将钱塞进了自己兜里……   “你们……你们干什么?”   “带兵入镇,带兵入镇……”有些老者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这绝对是一种禁忌。   曾经锦绣王朝有将领在战役中让士兵伪装成平民而迫使对方打开城门趁机夺城,战争虽然胜利了,却遗臭万年,至今那将领还被人人唾骂。   那还是在战争期间为了胜利使用的卑劣手段,而如今平民起义军居然……居然肆无忌惮到直接冲入平民的小镇,打砸,翻箱倒柜……   视平民的阻止于无物,视平民如泥狗,抢夺财物,还不如……还不如以前的锦绣王朝的贵族呢,那些古贵族虽恶,贪财敛财不管百姓死活,但也没到上门践踏百姓抢夺百姓的地步。   解让看向苏丹:“你说,曾经的平民背上了刀枪之后,最想做且最容易做到的事情是什么?”   “推翻皇室可能没那么容易,但高高在上的拿刀对着如同贱皮子一样的平民来彰显他们现在的权利岂不是轻而易举。”   这就是社会学中的基本人性。   苏丹的拳头都握紧了,眼前的队伍是强盗是豺狼,而他们披着平民起义军的衣服。   苏丹半响才眉头紧蹙地看向解让,做了一个肯定的口型:“旃檀东胪!”   一个普通小镇年轻人绝对不可能在他旁边说这些。   解让脸上微笑,知道了又如何,你一个自囚者,说什么你也只能听着,听不下去了,受着呗。 第44章 阿克塞那尊贵无比的朋友: 小镇。\r\n\r那些在镇中打砸收刮的人,有人脸上兴奋……   小镇。   那些在镇中打砸收刮的人,有人脸上兴奋地抬脚,准备践踏花园。   他们脸上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就像破坏世上原本最美好的东西,才能彰显他们此时无人敢惹,高人一等的身份一样。   他们狂笑着,一点也不在意他们在其他人眼中有多么可恶有多么让人心生厌恶。   这就是权利的滋味,权利的傲慢,别人恨他们怕他们,有什么用呢,反正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解让一边握紧了手上的铜扇一边观察着李奥纳多。   李奥纳多的脸色从一开始就显得冰冷,等他们抬脚准备踏入花园,李奥纳多终于举起了手上的长弓。   解让心道,果然,灵族并不太想掺和人类的事情,前提是别人不要招惹他们,不要触碰到他们的底线。   “嗖!”   箭矢射出,在空中乱窜。   “砰!”地一声从一个平民起义军的肩膀穿透,在空中带起一连串的血花。   那箭矢并没有停下来,依旧乱窜。   “砰!”依旧从下一个人肩膀透射而出。   一个接着一个。   现场其实除了平民起义军,还有不少其他人,但那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它并非在乱窜,而是有具体的精确的目标。   这就是灵族超强的灵感吗?   现场的喧闹直接安静了下来。   “砰砰砰!”全是箭矢穿过血肉的声音。   洒在空中的血花艳丽无比。   即便是领头的平民起义军试图用武器去抵挡箭矢,居然被射退了十几步,那箭矢依旧从他的肩膀穿透,显得他刚才的抵抗可笑又毫无作用。   等箭矢从新回到李奥纳多背上的箭袋,平民起义军才找到“凶手”。   目光齐刷刷地看去,不过在看到李奥纳多那一头的绿发和尖耳之后,眼睛都眯了一下。   灵族!   为首的头领压着心中怒气:“灵族,这是我们锦绣王朝的事情……”   灵族虽然远超人类的知识,寿命,天赋……但他们数量稀少。   李奥纳多只是再次抬起了手上的弓,话都不想多说一句,居然想要故意毁坏他的魔药,那么他会让这些人收起他们肮脏的想法。   这一次李奥纳多的箭瞄准的是对方的眉心。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强烈灵感带来的杀意,那领头的人若是再敢多说一句,没有人会怀疑,这个灵族会毫不犹豫地射穿他们的脑袋。   心脏都被抓住了一样,无法跳动。   灵族曾经连自己是人类都不承认,他们可不管你是什么帝国的人。   那头领脸色变了又变,刚才有多嚣张,现在被直接打脸颜面扫地就有多难看。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决定,但他却清楚,哪怕是他开口,都会成为对方攻击的目标。   这些该死的高傲的灵族,那没有感情的冰冷的目光就像在看地上的泥。   心有不甘,如同困兽,但那首领也不傻,默默地捂住伤口,带着人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   身后传来热列的欢呼声,那是对他们最无情的嘲笑。   众人还对李奥纳多鼓起了掌。   李奥纳多收起弓,看向解让,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狡猾的小子打的什么主意。   解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面不红耳不赤地道:“李奥纳多,你真厉害,你守卫了我们小镇,你是我们小镇的英雄……”   旁边的阿克塞都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解让还真是明目张胆地想要别人替他守卫这里,解决麻烦呢。   解让都有些说不下去了:“好吧,但你也不忍心他们破坏掉这里的花园吧?”   李奥纳多:“……”   这就是阳谋了。   李奥纳多皱了皱眉,但不可否认,他的确见不得那些人践踏花园。   旁边的苏丹若有所思,这人真的仅仅是想要李奥纳多解决这些边境平民起义军带来的麻烦?   他是旃檀东胪,他要的可能不仅仅是这些,而是……苏丹的眼睛都眯了一下,他是想将李奥纳多,甚至灵族,拉进他的阵营,以那些灵族不得不在意的花园为筹码……   解让进入主题:“李奥纳多,你觉得这些牡丹如何?”   李奥纳多也忍不住夸奖了一句:“一种无法形容的失而复得的珍贵,即便在大灾变时期也很难寻到一株……”   他说这话时看着一田的牡丹,还有些恍惚,寻一株都困难,而这里整整一田,瞒眼都是。   解让问道:“你觉得它价值几何?”   李奥纳多想了想,其实用价值来衡量它,十分不好定价,魔药珍贵,像牡丹这种连大灾变时期都难寻的绝种魔药就更珍贵了。   但魔药配方是由许多魔药组合而成,光是寻到其中一味的话,其实是没有任何效力的。   当然对于翡翠大森林来说,意义又不一样,他们本就肩负着守卫魔药,寻找魔药,为这世界延续大灾变前的职业体系的责任。   李奥纳多想了想,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甚至是无价的。”   解让心道,承认它的价值就好,脸上都不由得带上了耐人寻味的笑容:“李奥纳多,既然它无价,那么我想用它和你交换一本术法铜书,不过分吧?”   李奥纳多看了解让一眼,他算是知道解让真正的目的了。   “你是知道的,我们灵族收藏的术法铜书不方便交给人类……”   话还没说完,解让就道:“看来它也没有什么价值,等会我就将它们砍掉,我再想想种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免得占地。”   李奥纳多的声音几乎愕然而止,什么?将这么珍贵的魔药砍掉种其他的东西?   岂不是让一种绝迹的魔药真的从历史上消失!   解让也有些不好意思:“你们灵族有你们灵族的规矩,我们人族也有我们自己的规则,你也看到的,我现在这么穷,对钱财也是……也是很贪婪的。”   李奥纳多明明知道这是解让试图在说服他,但他的确没有理由说服解让种一种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的魔药。   解让开始诉苦,穷得连作为职业者的一个临时道具都没有。   他都这么穷了,李奥纳多怎么能阻止他换一种有价值的作物种呢?   解让的话也的确不假,作为一个职业者,解让真的连个临时道具都没有,职业者能力的两大体系“体”或者“术”,“体”需要契合的动物,解让没有,“术”需要道具才能施展,道具其实可以看做是必要的施法材料,陨石是永久材料,雷击木是一次性材料,解让也没有。   所以即便他有了两本术法铜书,安魂咒和千金汉方,但其实他在这个世界是无法施展的。   这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   李奥纳多犹豫了很久,他在观察解让。   解让在他看来,并非那么单纯的一个人,但也不像是十恶不赦的人。   灵族的超强灵感让他们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李奥纳多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将这些牡丹砍掉种植其他作物的行为,递给了解让一本新的术法铜书。   解让接过:“田里的牡丹皮你随便剥。”   李奥纳多的那本古籍上记载,能入药是牡丹皮那一部分。   解让还补充了一句:“等我找到新的魔药,我再来找你换术法铜书。”   嘀咕着:“是新开辟花田还是将卢卡斯的那些紫花苜蓿拔了当肥料换种成其他品种。”   李奥纳多现在心情是复杂的,他得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通知灵族,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做对不对,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牡丹被砍掉,他需要族中更有智慧的长老给他一些意见。   苏丹却垂着眉,灵族不愿意将自己的术教给人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就这么两天,李奥纳多已经交给了旃檀东胪两本术法铜书了。   这绝对不能用狡猾的人类欺骗灵族来解释了,灵族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这意味着什么?   解让得了新的铜书,路过阿克塞的时候,将手上的铜书抬了抬,示意道:“别忘了我们的赌注。”   阿克塞都沉默了,他没有想到解让居然这么轻易地就从灵族那得到了他们不怎么可能交出来的术法铜书。   但真的十分轻易吗?   若不是解让能种植灵族十分珍惜的宝贵魔药,灵族也不可能答应这样的交换条件。   所以有时候看似简单,却是只有解让才能做到的事情。   阿克塞看得真切,和灵族的交易,解让掌握着主动权,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阿克塞看向解让,点了点头:“那只纸童子是你的了。”   履行赌约。   解让也道:“按照赌约,你也可以提出一个我力所能及的要求。”   阿克塞原本并不在意一只纸童子,作为赌约,给出去也就给出去了,但他现在的确有一件事需要用着解让,且只有解让能够完成。   阿克塞:“既然如此,我再给你一些添头。”   说完,拿出几张小纸片人递给解让。   一共六张。   解让一愣,别小看这些纸片人,它们都是掺和了陨石沙制作而成,属于永久性道具,价值可没有它们看上去那么简单,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几张纸片人算得上是天价了。   解让犹豫了一下,他现在的确十分需要这样的道具,他手上的都是阿克塞以前借给他的,都不是他自己的,而现在这几张意义就不一样了。   解让想了想,接过,既然阿克塞有事需要他完成,那么他上心一点以对得起阿克塞口中的这份添头。   解让总结了一番,他现在拥有的东西,三本术法铜书,一只纸童子,六张小纸片人,两把大刀。   解让离开前,阿克塞说道:“你将李奥纳多推到平民起义军前,的确能让你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灵族这个挡箭牌也并非万能,有些事情灵族并不方便出面管,平民起义军还会以其他形式来找麻烦。”   一个小小的神仙岭还不足以让平民起义军吃瘪咽下这口气,报复是肯定的。   解让点点头,但也没有想到对方能玩出什么花样。   解让回到小屋,赶紧研究起来新的术法铜书。   打开古旧的铜书,如同历史的扉页。   那厚重而古老的古老者语,记录着这个世界最神奇的能力手段。   这是一门术名叫孽火,能从地面升起一朵如同莲花一样的白色火焰,惨白惨白的,焚烧和葬送敌人。   解让废寝忘食地研究了起来,按理来说,一本新的术法铜书需要研究的时间十分长,因为古老者语太难了……   而解让偏偏对古老者语的熟悉程度就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连续三天解让都没有出门。   等从那种状态退出,解让抽出手中六张小纸片人中的三张,用笔在上面绘制了“孽火”对应的古老者语。   绘制道具,要么使用雷击木的炭在普通的白纸上绘制,要么用普通的笔在制作好的能附着精神力的道具上绘制,都行。   等三张小纸片人绘制好,三只小纸片人爬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向解让借来的一群小纸人中间,它们和其他小纸片人不同,它们身上有符文,但不仔细分辨也不容易看出来。   解让看着剩下的三张小纸片人,又分别绘制上了安魂咒,千金汉方伤寒咒,千金汉方刀伤咒,并让它们也混进了一群小纸片人中间。   如此解让的三门术也算都能正常运用,有了承载和使用它们的道具。   解让抱着葫芦和铜扇出门,阳光铺在他脸上,感觉舒服极了。   已经是下午了,地面上的小纸片人闹哄哄地组成了一个小人国,围在解让脚步周围,有模有样地过着它们自己奇怪的生活。   解让挥手撒出一把纸钱,纸钱化作白色的蝴蝶在花园的花丛中飞舞,有的停在花朵上,有的互相追逐,让这个昆虫稀少的世界,多了一份难以形容的生机。   不少人看得啧啧称奇,即便同为职业者,也没见过将纸钱和小纸人玩得这么恣意的。   解让这段时间的练习,其实也让他感觉到了一点不同,他能感觉到精神被分裂成无数份后那种奇妙到无法形容的感觉了。   就像有无数个自己,也能感受到主魂就像缺失了无数部分,所以若是这些小纸片人出了问题,主魂其实也是会受收到精神冲击的。   是一种不用教,自然而然就会慢慢明白的知识和职业者才会有的感受。   但一两个分出去的精神力受损,似乎对主魂魄的伤害也不是特别大,稍微一点时间主魂自己又补足了,魂魄只要不是致命伤,就拥有自主修复的能力。   阿克塞要是知道解让总结的经验,一定会归为歪门邪说。   分魂的痛苦是一点不谈,分魂受到的伤害也不是那么容易修复的,有些人分魂受损或者遗失,如果不及时修复和找回,主魂都有可能变成傻子。   估计也就解让觉得,傻乎乎的分魂是不会跑丢的,那些小纸片人简直无法无天自由到了极点。   解让正享受着下午的阳光,这时阿克塞走了过来。   阿克塞准备带解让去一趟班塞尔城,正要有事让解让帮忙完成。   解让点点头,这是他答应的事情,和什么给阿克塞打造花园不一样,那是生活的调剂品,而这是真正的承诺。   阿克塞就带了解让一人,就直接出发。   班塞尔城和灌江城离神仙岭的距离差不多,只不过方向刚好相反。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班塞尔城和锦绣王朝的灌江城十分不一样,充满了异域风情,在解让看来,有些像中欧世纪的古老城市。   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他们并不居住在挖空的蘑菇之中,而是用砖石建立起来了城池和房屋。   没有锦绣王朝那种古老,自然,沉重,浑厚之感。   而是新兴的,老旧的,但自由奔放的异域风情。   没有内乱的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这座城市十分的热闹,路边的吟游诗人弹着木头琴唱着歌,围观的百姓时不时鼓掌,还有神秘的卡片占卜师……   当然也少不了地皮流氓,以及街边擦皮鞋的小孩的摊位。   解让好奇地到处逛着,还听到了几个贵族坐在敞棚的老式汽车上谈论着关于神仙岭的事情。   阿尔文子爵:“莉莉丝,你们怎么还沉浸在紫花苜蓿,菊花,玫瑰花的美好畅想之中。”   “它们虽然好,但你们难道不知道吗?神仙岭新开的牡丹,那才是这世上最尊荣华贵的存在。”   “在它们面前,就像看到了锦绣王朝真正的雍容华贵的皇族。”   莉莉丝几个贵族小姐都惊讶了,阿尔文子爵上一次因为错了第一时间去神仙岭,她们还同情他,结果这才几天,就轮到她们落伍了。   牡丹?神仙岭上新的花园吗?   完全无法想象是什么样子啊,不行了不行了,等明天一早,她们一定得去看看。   解让被阿克塞带去了城中的一处住宿,路上解让还在问:“好几天没有看到卢卡斯,他去哪里了?”   阿克塞:“卢卡斯是春之女神的神官,去给城里百姓施粥去了。”   春之女神的神官名声十分不错,因为他们会在一些时间给穷人派粥。   不过卢卡斯这一次就有些尴尬了,班塞尔城的春之女神殿穷得自己的神官也只能勉强度日罢了。   真是个穷地方啊。   他们阿克塞士官来班塞尔城,就是来带领朴素的班塞尔城走向富裕的。   不过现在卢卡斯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就这个小城,要路没有路,要物资没有物资,就是一个连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都快要遗忘的隐藏在荒山野岭之中的一个小城罢了。   怎么看也没有富裕起来的可能。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黑的心居然陷害他们阿克塞士官给安排了这么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最可恨的是,他们阿克塞士官隐姓埋名来到的这里,这里的贵族抱团得厉害,虽然表面上对阿克塞这个来自首都的贵族客客气气的,但一遇到事情,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将阿克塞士官的话放在心上。   解让到了地方后,就看到了卢卡斯。   阿克塞也有些意外:“没有去派粥?”   卢卡斯:“我现在正愁着怎么让春之女神殿的那几个老神官别把自己饿死,我去的时候,几个老神官还以为我是去给他们送粮的,把他们白高兴了一阵。”   一阵唉声叹气后,卢卡斯将手里提着的水桶放下,他刚才去提水了。   水里浑沉沉的,水色都带着黄色,是黄沙混在了水里。   他们都习惯了,刚泽人民共和国的旱情开始后,能分到水就十分不错了,这水静一静也是能喝的。   解让也看了一眼,这么说来他们神仙岭还真是一个好地方,虽然翻山越岭的,按照地图都未必能准确找到,但那里刚好有山泉,还不至于喝浑水……   这处住处除了阿克塞和卢卡斯还有其他人,听到声音出来一看,是跑去神仙岭就不回来的阿克塞士官,而且还带了一个东帝国长相的人回来。   阿克塞和几人谈论了起来。   解让也在观察着,这些人都不像是平民,且带着一股子战场才有的气息,阿克塞为何会和这样一群人居住在这里。   而且他们的谈话内容……几人似乎故意在接近班塞尔城的贵族,效果十分不错,但班塞尔城的人一和他们谈正事的时候,就会变得离奇的疏远,让他们的工作根本无法进行下去。   工作?   解让皱了皱眉。   这时卢卡斯正带着解让去住的房间:“现在条件有限,本来每个人都是住的单人的小房间。”   “但我们阿克塞士官专门给你安排了一个两人间,其他人都在好奇,什么人有这样的待遇,我给他们说普普通通小镇上的年轻人,他们还不相信。”   解让都咳嗽了一声,为何是双人间?解让清楚得很,还不是为了晚上方便办事。   天色已经不早了,外面的人若有若无地会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解让。   在他们看来,他们士官可从来没有这么优待过任何人,看看,还怕空间狭隘让人睡不好,专门腾出来了大房间。   而且……他们也发现了一点,以前每个人对阿克塞士官都有些敬畏的,但解让虽然不和人多说话,但他们似乎看出来了,解让对阿克塞并没有那种无法克制的畏惧……   一个东帝国的人,据卢卡斯说仅仅是神仙岭长大的小镇年轻人而已,他们阿克塞士官为何会是如此特别的态度?   夜色中众人带着疑惑回房间休息,如果他们知道他们严厉,苛刻,残暴,血腥,没有一丝人性的阿克塞士官现在在干什么,估计能直接陷入精神混乱。   阿克塞正在爬窗,小心翼翼地从解让的窗户爬进来。   这里不比神仙岭,得更加小心翼翼一点。   那强壮的身体,夜晚爬别人的窗还挺利索。   解让:“阿克塞以前经常这样?我看你动作挺麻利。”   阿克塞:“……”   胡说八道,他是那种经常在夜晚爬人窗的人?   他这一次也是做了很久思想工作才克服了那种丧失道德的羞耻感才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阿克塞在嘴巴做了一个嘘的声音,这里不是神仙岭,有些人的听力在黑夜中十分的敏感。   偷偷摸摸,跟……跟偷人一样。   解让心道,既然担心这个,那还敢来爬窗。   解让也开始进入正题:“你想要我做什么?”   两人说了一会儿,开始趁夜出门。   接下来几天,都是晚上出门,白天休息。   白日里,解让睡得很晚才起床,而且被阿克塞照顾得很好,经常将食物亲自送去解让的房间。   其他人已经无法形容他们看到的,跟做梦一样。   若有人给他们说,他们的阿克塞士官会给人送饭,他们一定会以为对方疯了。   但现在……   他们不敢去问阿克塞,卢卡斯就成了他们追问的对象。   卢卡斯这个少年人,也是一问三不知,他自己还疑惑着反问呢。   而班塞尔城,最近发生了一件无法形容的大事。   在班塞尔城的一些贵族家中长出了一种奇树,一种庞大的树肚子像巨大的木桶一样的奇树,树杆里面储存的都是水。   清澈干净的水,没有一点沙子。   这些奇树每天晚上就冒出来一棵。   整个城市都沸腾了起来,而这些树并非无主之物,而是由这些本地贵族管理着……   管理着,这个词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些树可是能解决城里的用水问题啊,班塞尔城,甚至整个刚泽人民共和国现在最困难的问题是什么?自然是用水问题。   即便是贵族都在使用带泥沙的水了,更别说百姓。   解让一直居住在神仙岭,天然环境使然,还没有真正感受到大旱三年的用水情况到底能有多艰难。   但班塞尔城的人不一样,他们时刻处在缺水的生活中。   这么重要的事情,那些个本地贵族的门槛都快被踩爆了,疯狂地天天去堵门……   若是一棵树突然出现,他们觉得是奇迹,但同时出现这么多棵,虽然也堪称奇迹,但这奇迹背后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真相。   只有那几个本地贵族需要这样的树吗?   不,他们也需要啊。   可以说整个班塞尔城都疯狂了。   经过他们不懈努力地打听,也不知道是那几个本地贵族实在扛不住了,还是故意的,一个名字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阿克塞,那个来自刚泽人民共和国首都的阿克塞士官,据说阿克塞士官有一位无比尊贵的朋友,他带来了有活体水库之称的如同奇迹一样的瓶子树,城里出现的瓶子树就是这么来的。   活体水库?瓶子树?   虽然不可思议到了极点,但现实就摆在了面前。   而且他们发现,出现瓶子树的几个贵族,都是以前对阿克塞士官态度还算不错的几家。   无论真实情况如何,整个班塞尔城的贵族都去找阿克塞了,都去打听阿克塞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   阿克塞他们住的地方也几乎是突然被包围得外三层内三层。   卢卡斯等:“……”   这些人以前对他们爱答不理,现在好了,全部求上门来了。   他们原本还在担心怎么在班塞尔城打开跟脚,现在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他们应该担忧的事情。   疑惑的是,阿克塞士官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到底是谁?   至于解让这位小镇年轻人,他的背景太干净了,十几年在神仙岭毫无疑点的生活轨迹,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   解决班塞尔城的用水问题,天,现在整个城市都在沸腾。   解让的瓶子树的确能解决整座城的用水问题,只要他们节约再节约,至少不会因为没水喝渴死。   这个世界的小镇,城市,王国和解让那个时代的概念是不太一样的。   比如,无论是班塞尔城或者灌江城,其实也就解让那个世界一个小镇的大小而已。   所以多种一些瓶子树,的确能很大程度上缓解甚至彻底解决他们的用水问题。   班塞尔城的疯狂可想而知。   阿克塞会选择性地见一些人,不见一些人,解让也没有去管阿克塞在干什么,这是当初他答应阿克塞完成一件力所能及的要求。   倒是阿克塞问过解让一个问题。   “作为锦绣王朝的王储,你明明可以花些时间解决灌江城缺水的问题,为何一直都无动于衷?”   即便害怕暴露身份,但其实也是可以曲线周转,并非做不到。   其实在解让这里,这并非是一个什么无法理解的问题。   解让的脑海中虽然有旃檀东胪的记忆,但他的主体性还是由他现代的灵魂主导。   谁对他好,他可以十倍甚至百倍的程度报之以桃李。   而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锦绣王朝的人,他就得为对方无私奉献地做些什么。   就像平民起义军也是锦绣王朝的人,难道他还得为平民起义军操心他们过得好不好?这些家伙现在还在找他麻烦呢。   至于皇室?曾经旃檀东胪为何被他亲舅舅从皇宫接走?   不就是旃檀东胪的母亲,当时的皇后病逝,他舅舅担心旃檀东胪被欺负,所以将人接走了。   那时的皇室没有挽留旃檀东胪,可以说是持有放弃的态度。   不管不问,也才有了旃檀东胪的舅舅实在不愤,开始到处宣传旃檀东胪的神奇无比的传奇故事。   若不是后来皇室突然被平民起义军打得毫无翻身的机会,他们这才想起了那个在民间名声卓越,且名正言顺的帝国继承人。   解让现在在帝国的地位,其实不过是皇室苟延残喘没得选择推出来的所谓的救命稻草。   表面上,旃檀东胪是帝国最后的希望,唯一的救星,这才让百姓对皇室还抱有最后的期待,拖着平民起义军,这才保住了权利暂时没有被移交出去。   但皇室真正对旃檀东胪的态度,估计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所以,作为旃檀东胪的角度来讲,一个被抛弃被放弃被利用者,就因为一个“黄金王储”的名称就让他毫无回报的无私奉献?   至少解让是无感的。   解让面对阿克塞的询问,只是回答了一句:“不想而已。”   阿克塞:“……”   这自由如风的意志怎么回事?比灵族让人还感觉高傲任性。   不想而已?   阿克塞觉得就解让这毫不在意的性格,锦绣王朝的皇室脑袋能痛得一个头两个大。   锦绣王朝的百姓知道了他们王储这么散漫的思想,估计也得哭出来。   解让此时也不知道,有时候世上的事情,也不能全然都跟着他的思想走,有时候大部分人都会身不由己。   他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没有人会愿意也没有人会承认他想将自己摘出去的想法。   不过现在,解让的确拒绝将这些危险的重任担在肩上。   外面的贵族如何堵阿克塞的门,解让也不管,他只管每天晚上和阿克塞出去种树,白天的时候,解让会跑到城里瞎逛。   一个异域风情的城市,对他来说是十分有吸引力的,比如墙脚的小汽车,比如墙壁上的煤气管道,比如物理计价器,比如科学和蒸汽教派……   又比如卢卡斯身上的一块机械怀表和钢笔。   据卢卡斯说,这些和科学有关的东西,基本都来自地下人族。   地下人族在各帝国都设置得有贸易点,他们会将这些稀奇古怪但又十分好用的商品售卖给各帝国……   平常到油纸,白纸,复杂到怀表小汽车,都是地下人族提供的商品。   据说没有光的地下人族,富裕得流油。   也并非没有帝国打过地下人族那些财富的主意,但后果是……   几乎一夜之间,那个帝国主要的城市在一阵嗡鸣声后变成了废墟。   等事后,有人潜入曾经的城市,看到的仅有剩下的残岩断壁,地上坑坑洼洼,以及鼻子中刺鼻的硫磺味道。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是那道世间战争不得波及圣器守卫者和地下人族的所有生灵的共约生效了,还是地下人族用不可知的手段进行的报复,无人得知。   解让对地下人族倒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说这个诡异的世界最像地球的地方,那么……就是地下人族。   真是让人深思的结论。   解让就这么一天天游玩着,答应的承诺他自然会完成,种树而已,比起天价且稀有的纸童子和纸片人,解让觉得自己赚了。   估计也只有阿克塞这样的大客户能眼睛都不眨地将这样的东西拿出来交易。   城里,关于阿克塞士官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的消息都传到了解让耳朵里,没办法,只要一出门,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卢卡斯都还好奇地询问过解让,认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解让心道,都问到尊贵无比的本尊面前了。   这一次解让在这个世界呆的世界是最长的。   等解让完成任务和阿克塞返回神仙岭的时候,班塞尔城这座小城都传出了奇迹之城的名声了。   那些分布在城里的大瓶子树虽然不可能完全解决他们的用水问题,不能让他们肆无忌惮毫无担心地用水,但节约着用,的确也不至于渴死了。   这段时间,解让对精神力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了很多,他已经跨入了正式的职业者的行列。   如果以前仅仅是对职业者的初步了解,那么现在他就真正是一个职业者了。   等回到神仙岭,解让的第一件事就是……拔掉山路上的紫花苜蓿,地里的土豆和黄豆已经长得颇为喜人了,他没在的这段时间,小镇的百姓十分上心的照顾着这些地。   现在又是到了施肥的时候了。   只是卢卡斯知道消息后,这么大人,差点在地上打滚。   谁也别想拔掉他的花。   阿克塞心道,现在知道他是什么心情了吧?   解让这家伙是知道怎么专找人软肋戳的。   卢卡斯那随地打滚的劲儿硬是打消了解让铲花的计划,他能怎么办?老大一少年大庭广众,抱着他腿不撒手。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麻烦的是……   平民起义军来找解让麻烦了。   阿克塞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士官,这些家伙居然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也有着杀鸡给猴看的可能,将手段都使解让身上了。   这一次,平民起义军的人没带人闯小镇,而是让人送来了……生死契。   一种整个世界职业者之间的规则。   同序章的职业者古老而荣耀的决斗,同级战斗,生死无论,所有的恩怨都在公平的战斗中解决。   这是灵族也无法干涉的荣耀之战,从理论上来讲,一个普通的职业者甚至可以根据这条古老而又神圣的规矩向帝国皇帝求战。   并没有人会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反而会举世盛赞他的勇气和决心。   当然前提是他能将生死契递到这位皇帝手上去。   而生死契摆在面前,其实也是可以拒绝的,只不过得背上懦弱者,懦夫等评价而已。   就比如平民起义军送来的这份生死契,现在就没能送到解让手上,被小镇的人乱哄哄的拦了下来,他们才不管这么多,休想打他们解让的主意。   倒是阿克塞,他觉得解让这次帮了他大忙,他也得帮帮解让,亲手将那份生死契交到了解让手上。   卢卡斯眼观鼻鼻观心,他们阿克塞士官是真觉得这是好东西吧。   解让:“你就不担心我被人打死,我猜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们为了避开李奥纳多的干涉才想出来这么个办法,什么心思正常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不就是像借这神圣的名义,明目张胆地将他除去。   阿克塞:“死不了。”   卢卡斯都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是有些了解他们士官的,他们家士官说死不了那真是死不了的,当然也仅仅是死不了而已。   卢卡斯觉得,他们士官到目前为止除了那个尊贵无比的朋友外再没有任何稍微亲近一点关系的朋友一点也不冤。   估计还觉得这是什么难得的机会。   阿克塞也的确这么想的。   解让心里想着,与其让平民起义军的人又去想一些无法预料的手段对付自己,至少这个生死决斗摆在了台面上,而且他的确需要了解更多职业者,也需要实战。   入乡随俗吧,在解让那个世界,解让从未想过打打杀杀这些事情,但在这个世界,解让知道,以他的身份想躲开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避不开,那么就坦然接受且更好的去迎接它。   此时,神仙岭上也有很多关于班塞尔城最近那瓶子树的谈论,以及阿克塞士官最尊贵的朋友的猜测。   许世杰也在神仙岭,几个和许世杰走得比较近的小贵族正惊讶的道:“许世杰,这不是和你家一样的树吗?”   “你不是说你家那棵是旃檀东胪殿下的福泽恩赐?”   到现在这树都出现在刚泽人民共和国了,怎么看也和旃檀东胪殿下没有任何关系。   许世杰也是一愣,但要比死鸭子嘴硬,这世上没有人能比得过许世杰。   许世杰:“我们王储无所不能,将业务发展到了刚泽人民共和国,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第45章 种下一棵许愿树:  许世杰和人都争吵了起来,因为他看到那满园牡丹的时候,在那偷偷地……   许世杰和人都争吵了起来,因为他看到那满园牡丹的时候,在那偷偷地感谢王储庇佑。   惹得一群人开始开导这个死脑筋。   “知道班塞尔城那些水瓶树是阿克塞那位不知名的尊贵的朋友的吧?”   “那难道你没有听说,神仙岭上这些鲜花是阿克塞带来的?阿克塞的鲜花是从哪里来?肯定也是他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啊,和旃檀东胪殿下没有任何关系。”   解让路过的时候也听得啧啧称奇,真理果然只掌控在少数人手上。   解让走过去,路过面红耳赤的许世杰的时候,说道:“你是我们神仙岭今天第一百个消费者,恭喜你,将获得我们神仙岭送出的终极大奖,嗯,去牡丹园挖一棵牡丹回家吧,摆在家里院子定十分漂亮。”   鸦雀无声。   半响才有人反应过来。   终极大奖?   一棵雍容华贵的牡丹搬回家?   嘶,这山上的鲜花,神仙岭的人碰都不让碰,现在居然送出了一棵牡丹。   这运气……这运气未免也太逆天了吧。   解让不担心有人去求证许世杰是不是第一百个消费者,因为摊位不少,根本无法统计。   带着许世杰去牡丹园挖牡丹,这年轻人到现在还被突然来到的幸运弄得有点回不过神。   等走到牡丹园时这才乐呵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朵后面。   许世杰并非一个运气很好的人,从小到大,也只是在别人口中听到过什么走好运之类的话题。   但现在……他一定是世上最幸运的幸运儿,看看周围的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家长出了一棵能解决水源问题的水瓶树,现在还得了一棵牡丹能挖回自己家种。   困难的是每一株牡丹都好看极了,解让却非得让他自己选。   这可怎么选?这就是幸福的痛苦么?   当然其他人眼神都有些不善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许世杰兴奋地在那里搓着手选了半天,最终一咬牙选了一个花冠特别大的,漂亮极了。   周围已经一片喧闹,这年轻人未免运气也太好了吧,跟中大奖了似的。   解让发完奖这才离开,路过阿克塞的时候,阿克塞那幽怨的目光如刀,让解让都赶紧加快了脚步。   解让要去和别人比划比划刀剑,按照生死契上的时间地点,解让来到山下,眼前就是决斗的地点了。   围观的人还挺多,无论是刚好来神仙岭旅游的两座城市的人,还是神仙岭的百姓,还有平民起义军的人……   这是生死相搏,也是这个世界神圣的仪式,自然需要见证者,也需要这些人的监督防止有人作弊。   它公正,公平,也神圣,因为这一战必须是同序章的职业者之间的战斗。   解让是第九序章,自然平民起义军也只能派出第九序章的人。   观看的人很多还有一个原因,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年轻人居然敢挑战平民起义军的勇气……   虽然平民起义军崛起于微末,但此时的他们拥有击垮一个帝国的势力和力量,所以解让接受这样的生死契的勇气本就如同在挑战一个帝国的威严。   看得也让人胆战心惊。   一个是普通小镇的年轻人,一个是庞然大物,这样的决斗本身就让人心怀憧憬和畏惧。   两种截然不同,差距巨大的碰撞,让人热血都沸腾了起来。   看着别人完成自己不敢尝试,甚至不敢想象的事情,居然有一种难以想象的代入感和紧张感。   但他们也心知肚明,解让的胜算并不大,一个是无根浮萍,一个是军中通过残酷的经验培养的精英。   如同以卵击石。   很多人也将这场决斗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平民起义军的闯镇,灵族的干涉,平民起义军为了避开灵族设计的这场决斗。   有看热闹的,有不忿的,也有讨论这是否是一场阴谋诡计的,毕竟现在神仙岭的奇迹正在发生,有人看中了这地儿也说不定,说得也有些道理,毕竟平民起义军真的连士兵都动用了,若不是灵族阻扰,现在神仙岭是什么情况还真说不定。   以平民起义军的庞大势力,他们想要控制一个偏僻的地方太过轻而易举了。   解让看了看对面一群平民起义军,这些人已经有了些士兵的干练,目光中带着些戾气和凶狠,那是一种无论眼前的人是谁也会斩杀的生狠气息。   解让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就顶着太阳走进了决斗点。   周围沟壑深浅不一,巨石散乱,在这些巨石间隙挤压出一棵棵人高的蘑菇。最显眼的是两块万吨巨石错搭在一起,天然地形成了一个人字缝隙。   环境不算复杂,但也足够隐藏身形。   解让进去的时候,目光所及空无一人。   生死契上规定了时间地点,只要在规定时间前进入,无论你是在里面干什么,潜伏,暗杀,阴谋诡计都符合规则,职业者的能力本就各不相同,又因为职业者的神秘性,本就擅长一些隐秘手段,所以无论手段如何,活着走出来就是胜利者。   这样的决斗残忍的地方就是,只有开始的时间,没有结束的时间,唯一的结束条件就是一方战死。   解让的内心经历过挣扎,但最后变得坚定,人性?道德?伦理?在平民起义军设下这样凶残的杀局下,决心杀死他的时候,他就不该再考虑这些,无论对方派出的人是谁,哪怕是一个人人口中的大善人,在对方答应进入这里的时候,就仅仅是生死相搏的敌人。   解让也不知道阿克塞为何这么笃定他死不了,但不知为何解让内心居然因为这句话异常的冷静。   从那两块万吨巨石的空隙踏进去,解让的目光就变得锐利了起来,目光所及并无一人。   解让找了一块周围空旷的石头坐下,和手持双刀的纸童子背靠着背戒备着,周围空旷,虽然无法隐藏身形,但视野开阔,对手也无所遁形。   外面的人也看着那静立在那里的解让,直到决斗的时间已经开始,也没有再见到其他人进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平民起义军的人肯定已经在里面了。   烈日炎炎,让呼吸都变得炎热。   解让的高度警觉,其实十分费精力,但他相信对方也不会好受,无论是隐藏还是潜伏,都得忍受一动不动的煎熬,至少解让还可以给自己饶痒。   解让的那些小纸片人已经到处乱跑,在沟壑上俯身向下探望,在巨石背后绕圈,在那些蘑菇中跑来跑去。   但依旧空无一人。   虽然没有动手,但那种压抑感和危机感让解让精神都是紧绷的。   精神空耗,加上太阳火辣辣的,一滴汗水从额头滑落眼睛,解让抬手准备去擦。   也是这时解让身下的那块大石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解让的身躯几乎是在一瞬间翻上了铜扇。   “砰”,几只奇怪的石头纤维的手几乎同时从身下的石头崩裂而出,在千钧一发之刻,击在了铜扇上。   巨大的力量,让解让连通铜扇被甩出去好远。   伏击,暗杀,神秘到无法猜测的攻击,这就是职业者,职业者也十分在意隐藏自己能力的秘密,有时候一种不起眼的能力也能决定生死胜负。   外面,平民起义军的人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空耗对方精神,研磨对方的耐心,然后在对方松懈之际突然发起致命的攻击,这一套即便在军中的伏击中都很少失手,至少也能出其不意的重伤对手。   但这个解让居然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捕捉到危机的到来。   除了千锤百炼在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危机感,那么就只有超强的灵感了。   决斗场中,解让也看清了对手,一个包裹在巨大石头中的人,石头上只露出了一张人类的脸,其他地方全藏在如同铠甲一样的石块中,那石块中伸出了很多双石纤维连接的手。   看上去太诡异了。   解让的冷汗都不由得流了下来,刚才若不是他毫无征兆地感觉到了莫明的危机,用铜扇挡了一下,恐怕已经被那些石手穿透身躯撕成了肉块。   对面的人名叫石七,因为看不惯贵族做派加入了平民起义军,他以前也是平民,家中排行老七,穷苦的日子过怕了,原本虽然贫穷,但也不至于穷途末路,但是有一天一群山匪闯入了他们小镇,他的兄弟姐妹就是被那群豺狼一样的凶匪在抢劫的过程中杀死的。   其实他清楚,那哪是什么山匪,不过是周围小镇过不下去的百姓伪装而成,同为平民,他们却凶残得比最残忍的暴徒还要凶狠,他不会看错的,因为在那些山匪中,他看到了经常来他们镇走动的隔壁镇的一个单身汉。   他运气十分不错,被路过的平民起义军发现,并加入了这个庞大的组织。   从那天起,他发现,他眼中原本凶残无比的山匪,在平民起义军面前,和泥石一样脆弱。   平民起义军中有很多像他这样的人,弱小但团结一致,只要他们拿上刀,连曾经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贵族也会低下高傲的头颅。   那一刻他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内心滋生。   他拿上刀,带上人,覆灭了曾经抢劫他们小镇的那些人,特别的轻而易举。   他拿上刀,带上人,开始声张正义,刀指向了曾经压迫他们的人。   他成了人民的英雄。   因为功绩卓越,加上自身的幸运,他成为了一名职业者,如今在这片区域的平民起义军中也算闯出了一些声望。   当地方组织找到他,希望他能在公平的决斗中击杀一个组织的敌人时,石七犹豫过,因为神仙岭断了派去那里的平民起义军筹粮的民兵的粮食,还将人赶了出来,在地方组织上闹得沸沸扬扬。   最重要是的,平民起义军的一只队伍像曾经的那些山匪一样攻进了神仙岭,若不是神仙岭上刚好有一位十分不好惹的灵族在,神仙岭的结局可能和他的小镇一样。   他厌恶这些,这让他想起了他们一家人惨死的凄凉惨状,他们本是无辜的人,就因为手上没有刀,被人残杀,被贵族瞧不起,过着最窝囊的生活。   但最终他还是答应了,因为组织需要他。   只要再立下这份功劳,他甚至会被调遣去其他大城市的组织中。   石七从组织那里得到了一些关于解让的消息,一个常年呆在偏远小镇的年轻人而已,成为第九序章的职业者也并没有多久。   职业者之间的实力差距他是知道的,虽然同为第九序章,但有的人甚至能瞬杀对方。   像这种野生的职业者,没有正经经历过残酷战斗的初学者,更是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这个任务对于石七来说,比他以前任何一次剿匪还要轻松。   所以他答应了。   但作为一个刀口舔血的人,他依旧谨慎。   在最阴暗的潜伏中,最恰当的时机时,出手。   只是让他有些皱眉的是,对方居然出其不意的躲开了。   石七眼睛一眯,他这一门术名叫十手石躯,身体坚固无比,既是最好的伪装也是异常坚固的保护,而石躯上的十只手臂,能开膛破肚。   石七重整心绪,偷袭被对方躲过也没什么,他这门术兼具防御和攻击,硬抗着打,也能让很多第九序章的职业者望而生畏,   解让也舔了舔嘴唇,滚落地面的疼痛让他有些呲牙,眼前的诡异敌人再次让他见识到了职业者的神奇,跟个长满石手的刺猬。   解让可不想让对方再次潜伏,爬起来挥起铜扇就上。   “碰!”   跟击在一块坚韧无比的石头上没有任何区别。   纸童子的双刀砍过去,还被对方的双手生接在手上,拔都拔不出来,砍不进去,拔不出来。   沉重无比,一群小纸片人围着石头怪物,望而生叹,它都没有脚的,都不能抱住对方的脚脚。   解让一铜扇攻击后,那些石头手臂颇长,如同穿膛手一样向解让攻来。   石七也发现了解让的缺陷,解让的攻击毫无章法而言,和战场上的士兵,和那些经常抢劫砍杀的山匪都不一样,就像是一个才拿上武器的新手。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一个新手,如何冷静的面对十来双诡异的手而不战栗,居然还能从容的后退躲避,但对方怎么看也仅仅是一个没有太多战斗经验的新人。   解让在躲避,那些攻击自如的手比一般的武器还要坚硬灵活,攻击就如同从四面八方而来。   然后眼睛看向圆滚滚石头上的人脸,或许那里是唯一的弱点。   解让正这么想着,那张脸就这么慢慢地被石块包裹,连最后的脑袋都完全镶嵌进了石头中,不留一点能被刀剑砍伤的地方。   纸童子原本还会上前砍上一两刀,现在比划了好几下,硬是无从下手。   砍也看不动,连个缝隙都没有。   解让想着,还好的是对方身体沉重,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他跑动起来还能躲避对方的攻击。   正这么想着,却见那巨大的圆滚的石块,在几双石手的突然发力推动下,直接滚动了起来。   一个庞大的圆滚滚的石躯,以圆形的弧度滚动得越来越快,带着十双如同切割机一样的手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滚向解让。   解让:“……”   还懂得利用加速度和离心力,这样的大圆石,一旦速度起来,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是十分可怕的,更别说那些灵活的能刺穿身躯的石头手臂。   这人或许不懂得什么加速度离心力,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已经将这些东西融入到了他的战斗中。   观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解让只剩下逃跑了,而且以石七的速度,恐怕想逃也逃不了。   巨石翻滚碾//压,尘土都飞扬了起来,十只手臂在解让呆过的地方切割,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如同刀砍在软泥上的沟壑。   卢卡斯看向阿克塞:“士官,你怎么看?”   阿克塞:“没死。”   卢卡斯觉得他们士官一定是被泥巴堵了心。   现在是没死,但快了啊。   哪怕被对方撞击一下,估计都得四分五裂,哪怕是被那些手臂割一下,身体也得变成两半。   打又打不动对方,逃又逃不掉。   平民起义军这个石七,在第九序章中,实力算十分不错了,也足够狠辣……还拥有一门不错的术。   卢卡斯正紧张的想着,这时决斗场的战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无论是满地翻滚躲避的解让,还是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疯狂攻击追击的石七,居然都停了下来。   解让正喘着粗气看着眼前长满手臂毫无缝隙的石头怪物,差一点心脏都被喘出来了。   而石七却是一愣,并非他想停下来,他马上就能结束这场猎杀了,但他动不了。   他的身躯卡在了两块万吨巨石中间的缝隙,刚才一个不留神,举起手臂刺向解让,本以为可以结束这场战斗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在无法控制地通过那两块巨大万吨巨石形成的缝隙。   解让的汗水已经从脸颊滑落,灰尘和汗水让他的脸有些狼狈,但嘴角却诡异的向上扬起。   加速度和离心力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和速度,但它们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特别是决斗场的地面并不算完全平坦。   在极高速度的时候,稍微一点的凸起,都可能让高速运动的物体发生偏差。   若是计算好,那么预估出对方的落点也并非不可能。   解让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声音,但石七看懂了,那是一句:该我了。   石七正准备用手臂用力,试图将卡在万吨巨石缝隙中的身躯弄出来,以他的防御,和解让并不算强大的体魄,破不了他的防御。   也是这时,三只小纸片人手上举着三朵白色的火焰,跑到了卡在缝隙中的诡异石人下方,然后扔出手的火花疯狂的往外面跑。   等回头的时候,白白的身躯上都有些焦糊色,而后方三朵巨大的白色火莲花熊熊燃烧。   那怪手巨石就如同挂在架子上被焚烧的锅。   这是解让从李奥纳多那里得到的新的术:孽火。   三朵白色的火莲花在解让不断注入的精神力下,几乎将那怪手巨石完全包裹。   燃烧,炽烈无比的燃烧。   场外一片安静,是因为形式突然转变,是因为解让居然能在危机到无法思索的时候还能精准地将敌人引导入陷阱的诧异,是对现场一个职业者被惨烈炙烤却无法挣脱的凄惨尖叫的惊悚。   不少目光看向了鸦雀无声的平民起义军的人,那些目光让一群人都捏紧了拳头,他们的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下败了,落入那个天然形成的陷阱,对方居然在劣势下还能心无波澜地利用周围的环境。   原本这是精心设计的让所有人知道得罪他们平民起义军必须付出惨重代价的表演,但现在丑角却是他们。   那白色如花的火焰燃烧的不是凄惨的叫声,而是他们平民起义军的颜面和尊严。   但他们也清楚,无论决斗场里面情况如何,他们都不能插手。   然后是沸腾的,热烈的欢呼声。   这是一场以卵击石的胜利,这是一场对侵入者无情的反击,这是对那些傲慢者最好的巴掌。   一个小镇年轻人居然战胜了平民起义军!这样的消息足以名声传扬。   那欢呼声就如同一巴掌一巴掌打在平民起义军的脸上。   结局已经再无悬念,平民起义军的人带着一脸阴沉离开。   决斗场上,石七已经停止了惨叫,他目光看着远去的同伴,耳朵中那些欢呼的声音已经模糊。   或许是临死前的幻觉,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群山匪冲入他们小镇抢劫虐杀,正如远去的同伴也曾准确对神仙岭做的事情……   他仿佛看到了他带着人去剿杀那些到处抢劫的山匪,周围的百姓也是这般热闹地对着他们鼓掌和欢呼。   但此时这些欢呼声不属于他,而他却是那些山匪中的一员。   石七身体都不由得一震,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变成了这样,变成了曾经最痛恨的样子。   为什么组织找上他来杀害一个被压迫被迫害者时,他居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呢。   他当时居然一点也没有想到,他曾经也是这般无助地被人压迫着,他连死都要想要反抗这些。   石七的目光变得凄惨,为什么从何时就不自觉地变成了这样?   巨大的圆石轰然裂开,在白色的火莲花中散成一块一块的碎石,那些石头纤维连接的手臂也断裂成条,只剩下一焦糊的枯骨死尸。   解让停了下来,除非对方也会什么长生不死术,不然绝对死得透透的了。   原来生死搏杀是这样的感觉,紧张但又冷静,因为任何一点的犹豫或者彷徨都将丢掉性命。   而且,这种在搏杀之间锻炼出来的经验,绝对不是平常勤加苦练能比得上的。   难怪阿克塞说这是最好的锻炼方式。   阿克塞说平民起义军送来的锻炼机会为何要推辞掉?找来的同序章的陪练价格可不便宜,而且还不好意思下死手,有所保留的战斗获得的效果会差很多。   解让就是在阿克塞这样的忽悠下答应的这场决斗。   解让摸了摸脸上的汗水和泥沙,太过专注于刚才的战场,都没怎么留意什么时候一身邋遢。   他得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才没走几步,已经熄灭的火焰中,那具尸体居然扭曲了起来。   解让一愣,畸变了?死前太过剧烈的情绪导致的畸变?   也不知道这人在死前想到了什么,又或者火焰焚烧的痛苦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解让嘀咕了一句:“何苦来哉!”   一只绘制着安魂咒的小纸片人爬上了扭曲的焦糊的尸体脑门,那尸体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安魂咒带给了它怎样的幻境?是后悔答应了这一场决斗,此时没有参加这一场决斗的他应该正在过着他美满的日子吧,又或者是什么他迫切后悔想要改变的事情……   小纸片从尸体上跳下来,然后融入谢让身后的纸片人队伍中,跟着解让走了出去。   解让抬头,时间居然过去了很久了,他原本以为战斗没多久的。   卢卡斯:“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他们春之女神的神官就不擅长打斗,这种事情他也只能当个看客,以前卢卡斯的胆量还要小很多,是他们士官将他扔进死人堆里面锻炼出来的。   想到这,卢卡斯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阿克塞士官说,在战场上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胆怯,他虽然也承认,但以前那些经历也让人不想再经历,他被扔进死人堆是多大的时候?十二岁还是十三岁?   万恶的阿克塞士官,卢卡斯都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了一句,但卢卡斯也清楚,正是因为这样的锻炼才让他从前线活了下来,那不堪的岁月正因为这份勇气才让他活到了现在。   阿克塞抄着手,突然来了一句:“许世杰从我那挖走了一棵牡丹。”   这人什么时候才能遵守那些动人的诺言,那是他的花园他的花园。   解让嘴角都抽了一下,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给他说这个。   但不知道为何,紧绷得如同上了发条的齿轮,现在终于松了下来。   那种高度紧绷感让身体深受着难以想象的负担,现在才舒坦了不少。   阿克塞正准备说什么,这时神仙岭的百姓也围了过来,有人端过来清水和帕子。   “赶紧擦擦身体。”   “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   解让为何被逼迫着接下生死契,他们比谁都清楚,若不是为了阻止神仙岭被一群强盗抢夺,解让也不用如此拼命。   刚才的战斗他们远远地看着,都差点停止了呼吸,一个稍微不注意就丢了性命啊。   解让脸上带起了笑容,洗漱了一翻。   “回家。”   众人这才露出笑容,回家,是啊,没有什么比能平安回家更幸福的事情了。   陆陆续续的回到山上,解让的确需要休息,用水桶装了一大桶水,泡了起来。   要不是阿克塞突然闯进来,应该更加舒坦。   阿克塞是很少主动来解让这里的,解让也许身体疲惫,一点都没有遮掩,反正那么大一桶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身体,况且两个大男人,帮忙搓澡都行,一惊一乍的反而奇怪。   他是完全忘记了,阿克塞已经达到了第八序章五感仙人的地步,即便不专门动用能力,那桶水在他眼里其实和没有差不多了多少。   解让问道:“有什么事吗?”   阿克塞:“……”   以前事情基本都发生在晚上,大白天的还是第一次看到白白嫩嫩的解让。   他这时候才发现,解让长得……的确是有些好看的。   柔柔软软,白白嫩嫩,干干净净,很容易被推到拿捏……和强壮是完全相反的一个概念,这是阿克塞以前很少见到过的类型。   难怪一用圣器就想让精壮的男人欺负他,长得可不就这样子。   阿克塞敢肯定,将这样的解让抱起来,对方都一副酥软无力任由人搓揉的诱惑人深入游玩的表情。   解让身上总会无意间散发出一股子让人气息都变得粗野的邀请。   阿克塞咳嗽了一声,递给解让一张报刊:“今天贩盐队从城里带来了一期有趣的报刊,你应该会感兴趣。”   解让接过,趴在浴桶上观看了起来。   阿克塞都忍不住暗骂了一句,那白皙的背比报刊还白,跟个妖精似的。   解让仅仅看了一眼头版头条都愣了愣,是他那篇交给沉水有枋的讨贼檄文,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印刷在报刊最醒目的位置。   解让:“平民起义军的人估计恨死了这家报刊。”   这可是旃檀东胪的第一次公开讲话,并且将平民起义军定义成了窃取权利的逆贼,且试图让那些还心怀期待他的力量团结起来。   解让是有些好奇的,在平民起义军这么大势前,连古贵族都必须避其锋芒的时刻,什么报刊居然敢刊登这个?   阿克塞:“不只平民起义军恨它,各帝国也恨它,它肆无忌惮地将各帝国的丑闻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因为该说的不该说的,它都敢刊登出来。”   “但又没有人能拿它有任何办法。”   阿克塞:“这份报刊的创办者是地下人族,他们在各帝国都设置得有这样的报刊点和招聘的记者,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将收集的他们觉得有价值的新闻刊登在他们的报刊上。”   不得不说,这报刊的确招人恨,因为他们管控不到地下人族,对于报刊上会刊登的内容也无从管控。   但也不得不承认,地下人族创办的这报刊,是世界上最畅销的报刊,没有之一,它是最公正的世界情报。   当然也有帝国恨急了这报刊想要做点什么,比如不允许地下人族在他们的城市设置报刊点,不准招聘记者,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帝国能做到。   因为若有帝国想要撤掉地下人族的报刊,地下人族会停止和该帝国的任何交易。   那么再也购买不到小到油纸,白纸,钢笔,大到汽车等生活用品,没有这些将是一件十分难以想象的事情,百姓不会同意,贵族也不会同意……   而且地下人族的报刊有它存在的意义,这样才会让世界各帝国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大家信息互通的同时存在于世界的同宗同源的势力。   废土很大的,若没有地下人族的报刊,很多帝国很可能闭关锁国,对外界一无所知。   它还能起到一定的监督作用,不少帝国皇室和贵族也害怕被公开处刑,做事多少都会收敛一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么一张报刊,最大程度的维持了帝国的底线。   阿克塞:“地下人族会用一种奇怪的机器,他们在上面敲动按钮,在另外一座城市就能得到相应的文字。”   “这也是他们为何能保证他们的报刊一致发布的原因。”   解让:“……”   传真?   解让有一种奇怪的错觉,或许和地球的联系的关键,就在地下人族,那些保留着和地球上一致的科技产品。   不过据说那里连一点的光都没有,人类又怎么可能在那样的生活环境中生存,又怎么甘愿一直生活在那里?   解让很快将报纸的头版头条看完,就是他那篇讨贼檄文,连任何评论都没有,就像是让人自行去思考去猜测去理解……他们报道者,仅仅是将它展示出来而已。   解让嘀咕了一句:“真是有趣的态度。”   不批评社会,不评判阶级,不分辨对错。   地下人族似乎在人族中担任着一个特殊的角色。   解让心道,所有生灵的共识,战争不得波及圣器守卫者和地下人族,若说圣器守卫者因为守卫圣器不得卷入战争,那么地下人族又是因为什么?   解让:“就像是一张棋盘,有人早已经将棋子存在的作用都安排好了。”   “但做这些的理由是什么?”   这个世界似乎比看上去的要有趣得多,复杂得多。   此时,随着新一期的地下人族的《世界报》的发布,锦绣王朝已经沸腾得翻了天。   各大城市,包括边缘地区,都暗潮涌动了起来。   锦绣王朝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黄金王储出现了,他带来了足以震动整个锦绣王朝的文章。   看看那文章的每一字,每一个词,每一句话,它如同沸腾的鲜血,在沉默已久的帝国中掀起了惊天骇浪。   “望四方豪杰,八方英雄,忠义之士,共伐逆贼……”   天,这将是被打得按在地上的皇室抬头的契机,是失去信心和希望的贵族重燃期待信心。   也将是一切掌握在手上的平民起义军最大的意外。   那位传奇的绝代王储,旃檀东胪,真的站出来了。   曾经那些怀疑过他存在的人,曾经那些诋毁过他闭而不出胆小怯弱的人,此时恐怕只剩下错愕了吧。   平静毫无波澜的锦绣王朝,被这一篇文章激起了难以想象的波澜。   光是这篇人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写得出来的,这样的文运,这样的丰沛的激动人心的情感,估计也只有那位传闻中的黄金王储能写得出来了。   堪称锦绣之文。   即便平民起义军的人想要反驳,也会相当困难,因为他们写不出这么好的文章啊。   阿克塞对解让的行为,其实是疑惑的。   既然解让依旧选择隐藏在神仙岭,既然对锦绣王朝山河将倾的形式并不怎么关心,但为何又要放出这么一篇文章去搅动山河巨震,人心惶惶。   解让只能说,他怕死啊。   若真有一天他必须走在平民起义军的正对面,就凭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小镇青年,手上连一个兵都没有,怎么和别人争,怎么从别人手里活命?   又怎么在皇室那群老狐狸中间周旋?   孤勇者在这种情况下是活不下去的。   而这篇文章就是他投出去的石子,试探一下反应,若真有那么一天到来了,他也得为自己周旋一下。   这篇文章很微妙,能让他分辨清楚敌友,看清那些摇摆不定者,也给那些骑墙之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解让思考了一会儿:“没想到沉水有枋这么快就将消息传播了出去。”   皇室或者平民起义军恐怕都有些措不及防吧。   阿克塞:“各城市都有地下人族设置的《世界报》刊点,沉水有枋只需要偷偷地找到一个刊点将那篇文章递出去就行。”   若不是为了不暴露旃檀东胪,沉水有枋远离了这附近的城市登报,估计时间还能早一些。   解让点点头:“也不知道我那便宜表兄弟的伤势好全没有。”   等解让洗完澡,全身都舒坦了不少。   出门在小镇走了一圈,果然《世界报》的内容已经传开,这里来自城市的贵族颇多,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消息那么闭塞。   特别是灌江城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   许世杰正抱着他那株牡丹,和几个熟悉的人聊着:“这里简直是一个福地,我上次就是在这里祈愿,结果我家就长出来一棵水瓶树。”   “现在我还得了一棵牡丹。”   其他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这个许世杰最近运气是真没谁了。   “那可和旃檀东胪殿下没有关系,都说是阿克士官的一个尊贵无比的朋友的原因。”   “现在王储殿下正忙着召集忠义之士对付平民起义军那群叛逆,哪有空来管我们这些小事。”   许世杰不服气:“你们也许许愿,说不定就灵验了呢。”   解让悠闲地从几人身边路过,心里想着,风景区嘛,怎么少得了卖许愿牌之类的东西,看他种一棵神树,让游客将愿望都往许愿树上抛。   也许愿望就实现了呢,这谁说得准。 第46章 或许,愿望就实现了呢: 解让在小镇逛了一圈,原本都在讨论阿克塞那个尊贵无比朋友……   解让在小镇逛了一圈,原本都在讨论阿克塞那个尊贵无比朋友的话题现在完全被上了报刊的东帝国的黄金王储旃檀东胪取代。   解让原本是准确去找李奥纳多,准备看看灵族有没有什么急需的魔药,他帮忙搞到然后换取一些术法铜书。   结果人没有找到,还给解让留了一句话,说是神仙岭上的魔药对灵族意义非凡,他准备找他的同胞也来神仙岭看看。   解让只有一个想法,金主跑路了。   李奥纳多不在,他找谁用魔药换取术法铜书去,也只有灵族超出想象地在意这些花花草草。   不过好处是,李奥纳多将其他的灵族也带来这里的话,神仙岭会更加的安全,若操作得当,说不定还能将灵族拉入旃檀东胪的阵营,那时候解让的小命又将多一份保障。   李奥纳多没找到,解让倒是看到了苏丹。   苏丹的表情就有些沉默了,他去解让说的周围的小镇看了看,这些小镇的老年人因为平民起义军的过度借粮,真的有自己选择结束无用的生命的情况。   这对苏丹的冲击很大,他以前以为,平民起义军所过之处,所有人夹道相迎,所有平民都主动拿出粮食和钱资助他们伟大的起义有些偏差……   原来平民起义军上门借钱,态度孤傲,话里夹着棍棒,脸上的微笑全是死皮赖脸。   什么时候起,为平民而战的平民起义军已经骑在了平民脖子上。   这才几年而已,组织里面就如同疾病扩散一样出现害群之马,出现腐败的情况了,他们还没有真正拿下锦绣王朝,没有让锦绣王朝的皇室交出权利,他们自身的腐败就已经开始了。   解让看着苏丹,突然开口道:“听说来自你们那里的人,曾经也有人像你们一样组织着百姓推翻帝国的先例?但最后都如何了?”   关于苏丹的事情,解让还专门找阿克塞了解过。   据阿克塞说,苏丹来自的地方,那可是一个十分了不得的地方,也是一个不被世人所容的地方。   因为在那里学习并走出来的人,都会变得和世上所有人不太一样。   他们觉得,世界大公,天下大同。   他们觉得,人生而平等,无分高贱。   他们觉得天赋人权,每一个人都应该受到尊重,每一个人都应该合理地分配到这世界上的财产。   因为思想太过匪夷所思,惊世骇俗,倒反天罡,所以不被整个社会的主流思想所容。   让皇帝和一个乞丐平起平坐,平分权利,这绝对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但每隔一段时间,从那里出来的人,就会带着这样的思想,在整个世界某一个角落的某一个帝国掀起惊涛骇浪般的巨大改革。   苏丹他们不过是在重复历史上发生过无数次的事情而已。   解让当时从阿克塞那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也震惊得无以言表,那个地方当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不仅仅有长生不死术这样违背常理的术存在,还有这么血红的不可思议的新潮思想。   那里是另类,是不同时代暴动的根源,被所有帝国所厌恶,它在所有人眼中,暴虐,祸乱,不可理解。   解让倒是对那里有了十分浓厚的兴趣,就像对保留着科技树一样的地下人类一样感兴趣,阿克塞当时只是道:“那里是世界十大禁忌之地之一,也不是任何人都能被那里接纳。”   言下之意,解让一个东帝国的皇室,身份本就和那个讲究人人平等的地方相驳,根本就没有进入那里的可能。   解让心道,这个世上到底还有多少这样有趣的地方。   现在,苏丹正在皱眉地想着解让的提问,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先辈,的确也有很多做过像苏丹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但结果……   结果无论战争是胜利还是失败,帝国是被推翻还是继续,最后历史仅仅是在不断重复,新的压迫会再次出现,新的阶级会诞生,根本做不到人人平等,财富均分。   那些不被世人理解的思想,“消除阶级”“减小贫富差距”从未真正实现过。   解让嘴角带笑,即便在他那个和平富裕的时代,这伟大的理想也还没有达成呢,人一旦占据高位,无论他以前是什么出身,可没那么容易再走下来。   解让依旧看着苏丹,听说苏丹来自的那个地方,他们研究的术也是丰富无比,除了独有的长生不死术,还有独有的鲜血秘术……以及汇集了不下于灵族庞大知识库的术法。   解让吞了一口口水,可惜苏丹自囚,不然怎么也得从他身上掏出一两本术法铜书来。   李奥纳多走后,解让现在看谁都想拔点毛下来。   解让随便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夜晚降临,解让看向夜空中的那束光,现在旃檀东胪的身份离暴露越来越近,他也得赶紧早做准备,而回到现代能让“时间更长更充足”一点,他不能浪费这样的机会。   现代。   解让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既然在这个世界多吃也能起到作用,解让就得利用上这个优势。   早起购买热量足够且健康的食物,吃完早饭,让肚子再填不下任何食物,这才去上班,现在已经不是考虑存款的问题的时候,而是尽快的赚钱满足每一顿饭都将自己的肚子塞满。   汽修厂,今天似乎有些意外,天天早到,比解让还准时打卡的陆之拽居然没在。   解让也就疑惑了一下,就投入了工作,新的老板夏曜,就是那个差点被警察追捕的歹徒用匕首划开脖子当人质的那个富二代,还给解让送了一幅“为民除害”锦旗那人,他的赛车已经到位,解让只需要按照要求进行改装就行。   大概中午的时候,陆之拽到了,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对劲。   许天圣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陆之拽还真遇到点诡异的事情。   陆之拽:“夏曜购买了一套崭新的天文望远镜,昨晚约着我们一起去山顶观星。”   许天圣心道,这些富二代还真懂得过日子,潇洒得很,不过在听到天文望远镜时,许天圣就有点不自然,因为扬长宇每次使用天文望远镜后,第二人格绝对会出现,那时他堂堂大哥就得跟个被人调戏的小姑凉一样,气得他牙痒痒。   陆之拽继续道:“我们到山顶后,一切正常,昨晚夜朗星稀,也是个观星的绝佳时间,但……”   “但在半夜的时候,天气变幻了一下,一道惊雷在天空响起。”   “这本也没什么,凭空惊雷不是什么怪事。”   “但怪就怪在,夏曜当时被吓了一大跳,也是从那时候起,夏曜就出现问题了,他……他就像被吓掉了魂,失去了意识,身体特征完全没有问题,但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   陆之拽今天上午就一直在医院等夏曜醒转,结果并没有等到。   陆之拽说这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瞟向解让,这种完全无法解释的事情,连医院也找不出任何问题的诡异情况,他觉得解让或许有办法,谁让解让也是个同样无法解释的诡异存在。   他现在每天看解让变出两个巨大的黑色翅膀将他从窜到悬崖上空的赛车拉上道路的视频,一天能看七八次。   啧,还骗他说是他临危时的幻觉呢,谁家幻觉能被监控清楚地拍下来。   后面解让一些诡异的行为,陆之拽也是看在眼中的,他现在百分百确定,解让绝对不是普通人。   解让皱了皱眉,天文望远镜,夜空,惊雷,失魂……   有些诡异的东西即便解让也无法解释,就比如曾老教授的死等等,但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似乎又有什么紧密的联系。   陆之拽趁大家不注意,小声对解让道:“要不你去看看?”   解让心道,的确得去看看,夏曜那小子只是交了改赛车的定金,若真成了植物人,可没人来付后续的钱。   解让点点头,趁中午时间,先和陆之拽去了一趟医院。   医院里,夏曜的家人正在偷偷抹泪,这富二代家里亲戚还挺多,围了一大圈守在那里。   他的父母还在一个劲问医生:“不是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醒?”   医生也有些疑惑,只得道:“人的大脑是十分复杂的,我们得更加详细的检查才能得出结论。”   “不过我们也可以保证,他的身体机能到现在完全没有问题……”   医院病房里面人多,解让作为一个来看望的“朋友”身份,也只能站在门口远远地看上一眼。   解让随着成为职业者,对职业者更加了解之后,他对灵感也有了一个无法描述的认知。   灵感,有时候可以将它看成直觉,有时候又可以看成提前预知危险的一种奇怪感应……   反正它并不那么好描述,比如李奥纳多的灵感,他能感觉到别人散发出来的善意或者恶意,他的灵感还能感受到阿克塞身上散发出来的庞大的来自死亡之海的气息……   是一种神秘但无可名状的感觉,有时候你甚至可以将它当成人本能的错觉,只是这种错觉被无数倍放大之后,它就具有了一些奇怪的特殊能力。   解让此时的灵感中,夏曜的情况就十分奇怪,因为夏曜好像丢失了一部分……精神力,或者说丢失了一部分魂魄。   就像将精神力附着在小纸片人上,而一张纸片人走丢了,没有回来,从而造成了对主魂的影响,也就是现在夏曜的昏迷不醒。   但夏曜并非职业者,他也没有能附着精神力的道具,他的灵魂又是如何被分出去走丢的?   解让思索着,山顶,夜空,惊雷……   解让看向陆之拽:“你们昨天观星打雷的时候,那雷劈下来了吗?”   陆之拽赶紧点点头:“那雷就劈在我们不远处的地面上,怪吓人。”   然后疑惑地看向解让:“这和夏曜变成现在这样的的情况有关?”   解让不置可否,从医院出来,让陆之拽开着车去了一趟他们昨晚观星的位置。   山巅,风和日丽,陆之拽他们选择的位置的确不错,无论是视野,空气,风景都有一种让人豁然开朗的地方。   解让看向地面一处焦糊的地方,应该就是昨晚雷击过后留下的痕迹,可惜没有击在树木上,不然又是一段能使用上的雷击木。   击在地上,其实这片焦糊之地也能临时附着精神力了,只不过它的效果很快就会消退,不像雷击木能将使用的机会储存起来,用的时候再消耗。   解让看了看,取出一张白纸撕成一只小纸片人,放在地面焦糊的地方,涂抹上了一些地上效果快要消失的焦土。   陆之拽还在奇怪,这是在干什么?完全看不懂。   也是这时,那小纸片人突然就站了起来,摇摆着脑袋左边望望右边望望,等看到解让他们时候,这小纸片人懵懵懂懂的,但似乎又好像认识人一样,撒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陆之拽眼睛瞪得跟铜铃,手指指着小纸片人,声音都结巴:“这这这……”   这是什么?   纸片人活过来了,还一蹦一蹦地跑了过来。   陆之拽不断的擦着眼睛,跟出现了幻觉一样,然后眼睛中都能冒出豪光……   这种事情陆之拽也是十分害怕的,但他和解让接触过一段时间,他发现解让虽然冷漠了一些,但怎么看也不像什么邪恶之人。   那么在他十分清醒的时候看到这么诡异的东西,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之后,剩下的就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激动和好奇心。   陆之拽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他甚至趴下身,眼睛都快挨着那纸片人了。   解让心道,虽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的夏曜如何做到分魂的,但的确符合了附着精神力的条件,应该是昨晚那道惊雷无意间将夏曜的魂魄吓了出来一部分,而这分出来的一部分魂魄又刚好附在了被雷击过的地面,这才造成了被分魂的夏曜陷入昏迷不醒。   解让沉默着,有些规则并非属于那个世界独有的,在现代其实也可以实现,只是实现的方式十分苛刻。   解让对陆之拽说道:“带上这只小纸人,我们去医院。”   地上被雷击过的泥沙可以当成是临时道具,而临时道具是有时限性的,若等这泥沙失效,精神力没有了附着之物就会直接消散,夏曜分出去的灵魂如果无法回归,很可能真的永远醒不来了。   陆之拽满脸激动,去抓那小纸片人,还被对方跑了,扑了上去,这才将呆萌呆萌的小纸片人抓在手上。   手里的纸片人力气还挺大。   陆之拽:“这是……这是夏曜?”   解让点点头:“算是他的一部分。”   陆之拽:“……”   这个世界也太神奇了,夏曜的魂魄现在在一个小纸片人里面,还被他抓在手心里面,啧,真实得他都想扇自己一个巴掌看看痛不痛。   陆之拽现在的情绪不适合开车,解让接过钥匙,抓紧时间开车回医院,随口说了一句:“平复心情,没什么好激动的。”   陆之拽举着小纸片人一个劲看,这还不激动啊?那这世上就没有让人激动的事情了。   哈哈,夏曜的灵魂居然这么蠢萌蠢萌的吗?小胳膊小腿还想挣扎。   等解让他们来到医院,病房的人少了一些,但也还有一些。   陆之拽:“现在怎么办?”   解让耸耸肩,拿出刚才下车的时候捡起的一课小石头子,用手指一弹。   “碰”精准地击在了病房中的监控镜头上,那镜头直接裂开了。   病房乱了起来,解让趁机将小纸片人丢在了夏曜的床上。   等医生和医护人员赶来的时候,在家属说明情况时,还在奇怪,怎么突然监控的摄像头坏掉了,他们这的设施十分新,以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这时病床上的夏曜醒了。   医生和医护人员也松了一口气:“我们就说他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清醒得稍微晚了一些。”   夏曜的父母正在那关心的询问着情况。   夏曜迷迷糊糊地:“我只记得,我好像在一座山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就在那里看着天上的云彩,感受着吹拂的风……想要回家,但是走不了……”   应该是被留在山顶的那一部分魂魄的感受。   夏曜的父母还在皱眉,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夏曜刚才一直躺在病床上,他们守着。   门口的陆之拽乐呵得不行:“可不就是在山顶呆了将近一天。”   病房内,整理床被的医护人员疑惑地看着床上一张脏兮兮的小纸片人,眉头一皱,现在的家属啊,怎么还有搞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   夏曜身体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很快出院。   解让见到夏曜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来提车的时候了,陆之拽这家伙看到夏曜,总忍不住满脸诡异的笑容。   夏曜表情也说不出的疑惑和诡异,因为他真的感觉他在山顶呆了很久很久,他还在疑惑,那天一起上山顶观星的几人,怎么离开的时候不带他一起离开,但他父母说,他人早被送医院了。   看到解让,夏曜有一些模糊又奇怪的记忆,他好像记得他在山顶呆了很久,走也走不了的时候,好像是解让突然出现了,带着他离开了那里。   夏曜现在的感觉奇怪得很,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出现了幻觉还是怎么了。   不过解让曾经从凶手手中救过他命,夏曜显得十分的热情。   等拿到车,试了试性能之后,也惊讶到了。   解让居然真的有这技术啊。   这看似破旧的地方还真卧虎藏龙。   解让完成工作就回家了,陆之拽和夏曜在那里聊改装后的车时,两人分别偷偷地看着解让,鬼鬼祟祟的,不长记性的谢繁花屁颠屁颠在那里等着试试夏曜的赛车。   解让回到家后,手里多了一棵树苗。   心里想着,即便是地球,似乎也有太多看不懂的秘密。   要不是他窥视夜空那束光穿越到那个世界的经历,他也根本看不懂地球上那些神秘但又真实存在的未知奥秘。   解让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果然科学无止境。”   又认认真真的弄了一顿饭,他现在的收入和支出是不匹配的,哪怕今天下午从夏曜那里得到了尾款,这是一个必须得正视的问题了,不然别说每天一只羊的消耗,他连吃饭都成问题。   而且更悲伤和高兴的是,一天一只羊已经有些满足不了解让的肚子了,食量又增加了。   解让吃完饭,拿着那棵树苗进行穿越。   耳边是富贵和发财打闹的声音,两小豆丁举着葫芦和铜扇在空中击打得啪啪响,一副今天不将它们砰碎不罢休的架势。   解让捂了捂脑门,将葫芦和铜扇抱在自己身上,这才出门。   他手上这棵树苗的种植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他准备等晚上的时候再去找阿克塞士官,一个晚上足够种出一棵大树了。   神仙岭的早晨也挺热闹。   在解让小屋外就有一个穿得十分暴露的女子,妩媚地时不时看解让一眼。   那偷偷瞄过来的目光,跟含着丝一样。   解让对这情况熟悉,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无论是在学校的操场还是公交车上都经常遇到,只不过以前更多的是大胆的男生。   解让就当没有看见,但路过那女子的时候,解让被叫住了。   “听说昨天在这里第一百个消费的游客,有一颗牡丹作为奖励。”   “我今天是第一个来这里的消费的游客,也会有奖励么?”   说话时那声音魅得像是两根丝在拉扯,眼睛都能滴出水来。   说实话,一般男人估计都得失神。   也是这一刻,一把利刃直刺解让心脏。   解让快速地将葫芦朝心脏的位置移了移,也是这时刺过来的女子的手被一只结实的手掌抓住了手腕。   阿克塞的声音传来:“刺杀可以,别将人刺伤了。”   跟在身后的卢卡斯:“……”   解让:“……”   那个女刺客:“……”   噗,这说的是人话吗?   别人来刺杀,还不许别人将人刺伤了,别人是嫌得蛋疼。   那女子已经被阿克塞甩了出去就没有再管,因为纸童子的双刀已经从那女子的背后穿透胸膛。   解让心道,跟谁不会背刺偷袭一样。   这人刚才绝对是想致解让于死地,那匕首能将解让的胸膛刺出来一个窟窿。   倒地的女子,眼神中露出一丝不甘。   为何解让刚才不受她术的影响,居然还能做出防御的动作。   普通男人在她这门术面前,都会陷入魅惑状态,一动不动,任由人宰割。   若非对方没有被魅惑住,她刚才一击绝对能要了对方的性命。   女子死亡前的表情解让都愣了一下,那是一幅这家伙还是不是个男人的幽怨。   不过那女子死后,脸上美得让人不可方物的脸皮脱落了下来,露出下面一张七八十岁苍老的脸。   解让;“……”   老……老不要脸,刺杀便刺杀,这想用美貌霍霍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   卢卡斯过去检查了一番:“是一个十分老道的刺客,奇怪,解让你刚才居然没有着他的道?”   阿克塞的目光深邃,他倒是知道解让为何能不受这刺客魅惑之术的影响,要是她将脸皮换成一个强壮俊美的男子,阿克塞觉得解让十有八九逃不了。   这就是消息没有打探清楚的结果,一位以魅惑为主要手段的刺客,如果魅术失效,实力大打折扣。   解让不知道这人是谁,但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身份。   他就一小镇青年,想得罪人也没地方得罪去。   那么就只剩下,他旃檀东胪的身份暴露,别人派人来杀他的,要么就是上一次平民起义军生死契丢了脸面,不择手段派人继续来除掉自己。   解让觉得应该是后者,若是他旃檀东胪的身份暴露,那么来刺杀他的可不会是这样一个投机取巧的刺客了。   解让也松了一口气,至少边境地区的平民起义军的职业者虽然能力神奇难测,但也没到无法周旋的地步。   刺客的尸体被当成了一具野狗扔下了山。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也有不少人,很快解让被刺杀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即便对这刺客的身份有些猜测,但别人隐藏了身份,现在也死无对症了。   阿克塞:“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李奥纳多离开了这里,等他们知道消息后,派遣的刺客将更加的疯狂。”   就像在说一件十分期待的事情一样。   用阿克塞的话来说,都是免费的陪练,解让赚到了,甚至觉得来得越多越好。   解让觉得阿克塞是有一点变态的,哪有期待刺客多来一点的。   旁边的卢卡斯唉声叹气。   噢,看看解让这眼神,就是这眼神,他们阿克塞士官在普罗大众的印象中就是这样的,嗯,还差一点火候,他们阿克塞士官只需要在努力努力,连解让看他的目光也一定会和首都那些人一样了。   他们士官正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回头。   解决掉刺客这个小麻烦,解让今天倒是过得悠闲,等晚上的时候,解让才提着那棵新树苗去找阿克塞。   阿克塞看着解让手上的树苗,这是阿克塞最大的疑惑,这些新的植物解让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以他在第八序章五感仙人上的修行,整个神仙岭发生的事情都瞒不过他。   他十分肯定解让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没有离开过小镇,但解让却总能不可思议地弄来一些神神秘秘的东西。   阿克塞已经不是才来神仙岭的时候了,对神仙岭以及周围的物质都已经有数。   这些东西绝不可能是在神仙岭和周围弄到的。   阿克塞沉着眉思考,这位黄金王储比想象的还要神奇一些。   这时他们来到了小镇的正中央,解让将新树苗种在中间位置,扒开了葫芦塞子……   “扑通”一下就抱住了阿克塞的大腿,仰头看上方强壮绝美的士官。   阿克塞心道,看吧,知道今天那个刺客为何失败了吧?   明明她有最好的击杀解让的武器,可惜啊,她弄错了解让的爱好。   分毫之差,结局就完全不一样了。   阿克塞心道,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解让喜欢什么了。   伸手下探,掰起,放开。   “啪”打对方脸上。   葫芦里面的水哗地跟喷泉一样冲了出来。   解让说今天这棵树长得比较大,非常大,比瓶子树还高大,所以得来一点厉害的才行,让他不要手下留情。   阿克塞心道,这样应该尤其的厉害了吧,种什么大树今晚上的水也能弄够。   反正解让都懵了,好……好厉害的魅术。   阿克塞这门术比今天那个刺客厉害了何止千倍百倍,弄得他全身发软。   夜还长,一棵巨树由树苗拔地而起。   今天这棵树的确高大得厉害,直到忙碌到了早上。   游客和小镇的百姓如往日一般起床,等他们路过小镇中心的时候,简直被眼前高大的庞大树冠的大树,震惊得无法发出一点声音来。   这树太高大太粗壮了,十来个人才能合抱住它的树干,还有那从未见过的繁茂的,难以想象的厚重的树冠。   它如华冠一样遮天蔽日。   以前他们没有参天古木的概念,现在他们有了。   有些人专门去看过瓶子树,他们以为瓶子树已经足够大足够惊人了,但现在在这棵充满生机的巨树下,再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众人抬头,傻傻仰望,一时间居然震撼得无法做出任何行动来。   这是一棵榕树,高大的榕树,树枝非常多,最适合用来挂许愿的木牌。   在一些风景区,经常会将游客挂上去的许愿牌取下来,以便腾出位置。   但他们神仙岭这一棵,挂在上面的牌子腐朽了,都还有位置挂。   人越来越多,但无疑不在痴呆的仰望。   在灰白色的世界,甚至连杂草都几乎看不到的世界啊,他们一生看到的都是光秃秃的山和大地,所以没有人能形容他们此时所见是一种如何震撼的感受。   它像一位独霸天地的绿色君主,虬龙般的根系深深扎入大地,仿佛要将整片大地都纳入自己的版图。   无数气根从空中垂下,由细变粗,一旦触及泥土便迅速长成新的支柱。   如此繁衍,生生不息,就像以一棵树的躯干撑起了一片森林的疆域。   仰望它的树冠,是一片厚重而深沉的浓绿。   他们已经见过鲜花的千姿百态,五颜六色,但没想到光是绿色,也能如此浑厚广阔,它就像一朵永远停驻的巨大墨绿云团,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只漏下斑驳细碎的光点,晒在地上,如同金色的梦境。   整个神仙岭都沸腾了起来。   “听说了吗?阿克塞士官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又给神仙岭带来了新的作物,嗯,准确的说带来了神迹。”   “在小镇中央的位置,种下了一棵不可思议的巨大的祈愿神树。”   “听说在那棵树上挂上许愿的牌子,愿望就能实现。”   一开始听到的人,还在疑惑,多大的树?什么样的树才能被称为神树?   而等他们看到的时候,嘶,这他妈肯定是棵神树啊,无需质疑。   光是树叶缝隙落下的阳光斑点,就长是来自天神的赐福。   不少人顿足观望。   也有人从解让摆的卖木牌的摊位上买了一个木牌,正在那里写下心里的愿望。   木牌价格说贵不贵,但说便宜也不算便宜。   反正比较务实的贵族犹豫了一下,看热闹的居多,果然是一个以物质为基础的世界。   这些虚头把脑的,更多是是一种仪式感,未必能让所有人买账,就像神殿里面的祈祷仪式,不给他们发食物是很少有人去参与的。   许世杰正拉着一个朋友,怂恿着对方买上一块许愿木牌。   许世杰:“写,在这里写上,无所不能的王储殿下。”   他那朋友:“……”   摊上这么一个朋友,向神树许个愿望都得带上那位殿下,这棵神树能和那位殿下有什么关系啊。   有些无奈地按照许世杰的要求落笔,然后写下了愿望。   其实愿望十分清楚,也是希望能解决家里的用水问题,这是目前困扰大部分人的一个难题。   大家真的相信对着神树许愿就能实现愿望吗?   不,虽然这棵神树的确神奇无比,他们许愿的时候也足够虔诚,但更多的和去向神祷告一样,也没真的想着就能实现,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慰籍。   许世杰的这位朋友名叫毛科,花了钱还是有些舍不得的,都够他吃几碗好吃的蛇瓜面条了。   但等他站在树下一次一次向上抛投许愿木牌试图挂在树枝上时,那愉快的感觉很快就让他发现,这钱花得值得。   来这里出游的意义,光是这一个项目就完全值得了。   乐呵呵地抛了好几次,听说挂得越高愿望越容易实现嘛。   看他蹦起来扔。   哈,年轻小伙活力十足,力气也不错,嘴里呵呵哈哈地,居然真挂得老高了。   仰着头,眯着眼,怎么看怎么满意。   他有一个愿望,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但他将他的愿望留在了这里。   估计一辈子都会记得这树上挂着他的愿望牌,这么想着,就觉得这钱花得是真值。   解让心里也特别乐呵,能够一直运营下去的无本买卖啊。   一块木牌根本没什么成本,上面挂根绳子,也没什么成本,卖出去一块就相当于纯赚。   比卖包子馒头面条利润高多了。   难怪每个景区都有这么一个备受欢迎的项目,都是白花花的如同流水一样的钱。   解让看着毛科将他那愿望牌扔得老高挂在了树上,解让还有心情询问了一下同样激动无比的许世杰毛科家住地址什么的。   许世杰原本和解让不认识,不过他中了一棵牡丹大奖的时候,是解让颁给他的,所以也能谈论上一两句了。   许世杰正激动着呢,没在意地随口答了一两句。   解让继续在那卖许愿牌子,今天谁也别想将他叫走。   一排小纸人将许愿牌举过头顶,等待人来选取。   解让也看着他们在他面前摆好的桌子上写下一个又一个愿望。   对于他们来说,还是第一次体验。   解让有时候会抬头看向写愿望的人,随便闲聊上那么一两句。   “许愿牌上要写清楚你们的名字,最好连家住地址也写上。”   “你们想啊,就算神明想要实现你们的愿望,也得先知道你们是谁,你们住在什么地方。”   有人问道:“神明不是无所不能的吗?”   解让:“自然,但我们也得足够虔诚,怎么能懒到连名字和地址都得麻烦神明去自行知晓。”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好像也完全没有道理。   一旁的阿克塞:这小子空手套白狼好能赚钱,就是这说出来的话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阿克塞看着那些正高高兴兴抛投许愿牌的游客,他们还不知道这棵树和神明可没有任何关系,是他和解让昨晚上种下的。   解让卖了一天的许愿牌,到傍晚才不得不收摊。   光是解让将装钱的盒子压得死死的,就不难看出收获颇丰。   高高兴兴的一天。   第二日,解让将摊位交给了小镇上一位年轻人,今天更是小镇更开心的一天,因为……是制盐作坊发工资的时候了。   解让摆了个桌子,挨个挨个发,来领工资的人将钱拿到手上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他们小镇不仅仅热闹了起来,漂亮了起来,如梦如幻了起来,日子也好过了起来啊。   一起集体的收益外,他们打工各自的报酬也拿到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手里有钱的感觉,让朴素的小镇居民们更加期待未来的日子了。   解让发完工资后,他准备让人去一趟灌江城。   “一是需要给镇里面购买一些农具。”   以前连砍柴的砍刀都得借来借去的用,一共就那么几把,十分麻烦,其他农具也一样。   现在有了钱,钱的意义是什么,自然是用来改善生活了。   “二是我也想让人单独给我买点粮食,最近食量变大了很多。”   解让以前是吃生产的土豆,但最近都在用丰收葫芦种其他作物,再说他现在食量大增,再一直吃土豆那还不得一直不要底线的找阿克塞合作。   以前是没有钱,不得已,现在有钱了,可以买粮食了,丰收葫芦的使用机会也可以留给更有意义的上面。   阿克塞回应道:“你为何不自己去?”   解让:“现在的情况我去灌江城,平民起义军的人……”   话还没说完,就听阿克塞道:“这么好的磨刀石,他们不来找你,你就不可以主动送上门去?”   解让:“……”   阿克塞这家伙怎么能将一场血腥的你死我活的争斗想得如此美的,虽然好像也的确是这个理,但前提是……别真是去送死。   解让沉着眉,其实他也的确想亲自去一趟灌江城,有些更加危险的危机他若不做些什么,恐怕到时候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有些事情他知道他是逃避不了的,他旃檀东胪的身份总有一天会被公之于众,天下尽知。   解让不是一个安静等死的人。 第47章 少年啊,冲啊!: 关于阿克塞的提议,解让最终决定接受。   解让眸……   关于阿克塞的提议,解让最终决定接受。   解让眸光中的深沉一闪而过。   正如阿克塞所言,他躲在神仙岭和去灌江城其实并没有区别,现在李奥纳多没有在神仙岭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平民起义军那里,那时绝不是简简单单派遣一个刺客来刺杀他那么简单。   与其被迫的接受,还不如容疯狂一把。   当然,最终让解让下定决心的是,阿克塞的一句:“不会死。”   解让觉得阿克塞比自己还有信心,一个边境的小士官却有面对如此庞大势力的信心……   解让的嘴角都上扬了一下,自己能隐藏旃檀东胪的身份,别人为何不可?   对于解让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解让眼睛一转,若阿克塞的身份并不那么简单,那么在神仙岭上,他能获取术法铜书的途径,除了李奥纳多和苏丹,现在是不是又多了一个?   解让突然开口:“士官,想不想要比牡丹园还漂亮还实用的花园?不,这一次都不是花园了,我在神仙岭内专门给你打造一个天下唯一,独一无二的庄园。”   阿克塞觉得,解让要是将他这些手段用在朝三暮四上,定作用斐然。   阿克塞都以为自己习惯了解让的那些感人肺腑的渣言渣语,什么专门为他打造,什么天下唯一,独一无二,每次都是这套话术,比如他的牡丹园,居然因为什么第一百个消费者,从他的牡丹园里面挖走了一株牡丹呢。   阿克塞心里对解让这些话跟明镜一样,但再次听到,喉结还是忍不住涌动了起来。   阿克塞不断提醒自己,全是诱惑人的花言巧语,可千万别被这小子感动人的几句话就骗去了。   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庄园?”   庄园又是什么?   解让:“比花园大,漫山遍野。”   “怎么也得有灌江城那么大吧,至少得包含田野,森林,花园,酒窖……”   “有植物,水景,小径,草坪,雕塑,凉亭等都得有。”   解让最后总结:“和现在的花园不可同日而语。”   阿克塞的呼吸都粗糙了起来,他不断在心里设下防御,解让这小子的语言艺术是有些动人的,一定不能着了道,不能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但……嘶,解让口中的庄园真的能实现吗?   给他打造的属于他的庄园?   阿克塞的性格有个特点,情绪十分平稳,刀山火海,尸山血海,他的心脏都不会为此加速跳动一下,但现在……跳得扑通扑通的。   根本就忍不住被解让那离奇的美好得不像话的话牵动着。   阿克塞都有些叹息,解让这家伙就像一个特例,在他这里总能做到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解让:“士官,想不想要?”   “只需要用一本术法铜书交换。”   解让还特别强调了一句:“我用一点野菊花,橘子皮还有一点牡丹皮就从李奥纳多那里换到了两本术法铜书。”   而一个庄园,虽然需要循序渐进,哪怕是最初步的,怎么也值得一本更了不得的术法铜书吧。   阿克塞十分清楚解让打的什么主意,但他发现他好像真的根本拒绝不了。   解让也清楚,李奥纳多为了遵守灵族的规矩,给的术都经过斟酌,杀伤力其实是有限的,更不可能给他什么人类禁术,所以解让才强调他接下来可以为阿克塞打造的庄园和给与李奥纳多的那点东西的天壤之别。   阿克塞犹豫了一下,拿出一本古旧铜书:“现在就给我打造那什么庄园。”   解让接过:“再怎么也得等我从灌江城回来。”   如此这一次的危险之行,阿克塞应该尽心尽力地保护自己的了吧,最不希望他死在灌江城的应该就是阿克塞了。   解让收到了新的术法铜书后,就组织人去灌江城了。   路上解让都在研究阿克塞给的这本术法铜书。   术名:浴血开道斩。   阿克塞十分清楚解让的弱点是什么,解让和人决斗的时候,虽然头脑清晰思路敏捷,但他的手段毫无章法。   而这浴血开道斩,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刀法的运用,能对现在的解让起到很大的帮助作用。   解让目光都埋在了古旧的铜书里面,旁边的纸童子提着双刀,有规律劈砍着。   那双刀的轨迹一开始似乎在遵循着一定轨道,或者用解让的话来说,从以前的胡乱劈砍,变成了现在的专门为杀敌准备的招式。   刀锋犀利,有模有样,而且随着练习,也算是练习吧,解让虽然在看着铜书,但纸童子本身也是解让思维的延伸。   那舞动的双刀挥砍着,开始出现了一丝血红的刀光。   解让在研究铜书,不知道为何内心居然产生了一种鲜血澎湃,热血沸腾之感,就像沐浴在了血光和刀剑之中。   这门术有一种让人置身最凶残的刀光剑影之感,耳边似乎都出现了幻听,是战士的浴血,决绝,和搏命死战。   就像这刀再舞下去,自己就会变成一个战场的只知道砍杀的疯子,一个绝望到周围都是敌人,没有任何救援,孤军奋战在鲜血和火焰中的濒死的士兵。   生命只剩下最后的火花,手中的刀是唯一的绽放。   跟在队伍中的卢卡斯,原本还在东张西望,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看向解让,看向那舞动双刀的纸童子,然后眼睛睁大地看向阿克塞士官。   “这是……”   浴血开道斩!   嘶,阿克塞士官怎么将这门术教给了解让,即便在前线的死士也很少能在这门术施展到极致的时候还能保持理智。   这是在决死的战场上,最后搏命才会施展的术。   以鲜血为自己开道,手中的刀是最后的生命,沐浴鲜血,力战到死。   没有人能否定它的战斗能力,但它的弊端也是十分明显。   卢卡斯是有些不敢置信的,阿克塞士官到底在想什么?居然将用在死士身上的术教给了解让?   阿克塞其实也在看着,解让的天赋他十分清楚,极强的耐受精神冲击的能力,以及战场上在最危机的时候还能保持的理智。   而这么术的弊端,正是解让最擅长规避的。   若能将浴血开道斩发挥到极致还能保持理智,这门术将在解让手上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解让那里,已经收起铜书,拿起铜扇和纸童子“砰砰砰”地边走边打了起来。   鲜血一样猩红的刀锋被击打在一起,发出撕裂的声音。   卢卡斯张了张嘴,眼睛不可思议得跟见鬼了一样。   居然有人在练习浴血开道斩。   这玩意是能随便练的吗?   这玩意一但施展,眼中除了杀戮,再无其他,会战死到耗尽身体最后一滴鲜血,沐血而舞,向死开道。   施展这门术,眼睛都会变得猩红吓人。   但卢卡斯看向打得火热的解让,解让的目光虽然有些犀利和凶狠,但依旧保持着理智。   卢卡斯都不由得愣住了,难道自己看错了?但那刀砍出来拖动的血红刀光,绝对不会有错。   他曾也跟着阿克塞上过前线,浴血开道斩的刀光就是如此。   但为何?   卢卡斯都不由得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这世上本就有很多人拥有超乎常人的天赋,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卢卡斯都愣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啊,这世上的确有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天赋,但那太稀少了,那些人无疑不是每一代人中的翘楚,是同代中人让人瑟瑟发抖的存在。   卢克斯看向解让的目光都有些改变,在这神仙岭上居然也有一个,居然能不受浴血开道斩的弊端影响。   这世上有一些术,十分厉害的术,都会有一些弊端,比如沉水有枋的“魔生胎中”,但抛开它们的弊端而言,比一般的术要厉害很多。   解让不是想要一门厉害的术吗?在阿克塞看来,第九序章的术其实都不怎么样,或许只有这门浴血开道斩符合解让提出的要求吧。   每一个人对“厉害”的理解是不一样的,就像有的人拥有一百万就觉得十分富裕了,但对有的人来说,一百万丢地上都懒得弯腰去捡。   解让从阿克塞的一些表现推测过阿克塞的实力,但解让本就是仅仅才入职业者没多久,他对职业者实力的理解其实也是浅显的。   等快到灌江城时,解让才停下来。   甩了甩脑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路过卢卡斯时,不由得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卢卡斯心道,这个变态居然问他怎么了?   他就那么甩几下脑袋居然就在浴血开道斩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了啊。   要是被前线那些死士知道,估计血都能吐出来一盆。   卢卡斯不由得感叹,人果然不能和人进行对比,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和帝国那些不可一世的天才比起来,解让能不能排得上号。”   “可惜解让成为职业者的时间太晚了,而那些天才基本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倾尽资源精心培养了起来。”   “天赋再好,可惜了也还只是第九序章而已。”   等级的差别会缩短天赋带来的差距。   解让他们进了城,直接就去了购买农具和粮食的地方。   等将东西购买好,就让卢卡斯带着人运送东西回去。   解让和阿克塞留在了城里。   和一开始进城的无人在意比起来,这时候就有些不同了。   街道上,时不时有装载着平民起义军的汽车停在不远处,皱眉地看着在街道上闲逛的解让。   连阁楼上的窗户也有人推开,灌江城的古贵族目光古怪地看向解让。   “那就是在生死契中,将平民起义军的颜面踩在脚下的小镇年轻人?”   “他居然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灌江城。”   “这绝对是挑衅。”   议论纷纷,不少人话语中都带着惊讶和不可思议。   连他们古贵族对平民起义军都只得退避三舍,关起门来过日子。   而一个小镇年轻人,平民起义军对他来说当是一座永远无法翻越的高山,但这个年轻人他在“爬山”,他在做一件难以想象的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古贵族由一开始的惊讶,内心变得奇怪了起来。   面对那种压迫得人无法抬头的高山,他们选择了低下高昂的头颅,但现在一个在他们看来都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却昂首挺胸去面对那无限的艰巨。   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明明是取死之道,但有人向死而生。   他们并不看好解让,但不知道为何内心中多出来一种无法形容的东西。   因为他们面前,是世上最动人的勇气,不是无所畏惧,他们相信任何人站在平民起义军的对方都是畏惧的,而是一个平凡人颤抖着双脚站起来,眼中含血依然向前——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结局,却依旧站起来想打破那座高山。   他们看到的是用血肉之躯去撼动无法撼动的山岳,他们看到的是那颗明知道会粉身碎骨但依旧冲向巨石的卵石。   在看到解让泰然地出现在灌江城的大街上时,他们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这世上最滚烫的勇敢,不是英雄的所向披靡,而是一个普通人用尽他所有的一切,去做一场注定失败的梦。   这一刻的解让,在这些在平民起义军面前已经低下他们曾经高贵头颅的人眼中,散发着比胜利更加耀眼的光芒。   解让正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这时不知道从哪里起,响起了掌声,这掌声就像能传染一样,由零星的一点连成了一片,哗啦啦的,居然由小极大,穿透长街。   解让都愣了愣,抬头,那些窗户隐约推开,只能看到隐约的人影。   解让一笑,因为他在一扇窗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白宸!就是买神仙岭的盐在灌江城贩卖那个贵族,现在他弟弟白皓还在神仙岭玩得野到了连家都不想回的程度。   白宸的表情复杂极了,他原本以为解让本是一个边缘小镇上有些另类的年轻人罢了,但没有想到今天却做到了连他都不敢踏出的那一步。   掌声如雷,而这些掌声就如同打在平民起义军脸上的巴掌,掌印猩红而耻辱。   平民起义军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即便他们今天杀了这小子,他们受到的耻辱也难以洗刷,在那小子踏入这里的那一刻,就代表着他们树立起来的威信受到了耻辱般的挑衅,特别还是在这个十分特殊的时间里。   锦绣王朝的旃檀东胪第一次在世人面前露面,而这时一个微不足道的人都敢不自量力地上门打脸。   这何止是挑衅,这就是专门对他们的羞辱。   无论如何今天这事必须妥善处理,他们才能在灌江城重新树立松动的威望。   有些人脸色漆黑:“不自量力的蠢货罢了。”   但再大的不满,也被一个他们从不放在眼里的不起眼的小人物挑衅了他们的威严,丢了他们的颜面。   掌声过去,就是难以想象的寂静,落针可闻。   或许只有普通的百姓,还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对他们来说,他们并不知道解让是谁,也不知道解让和这些平民起义军的老爷们结下的梁子,只是觉得气氛好像有什么不对。   解让和阿克塞走到了长街街的角落,坐在凳子上,一个擦皮鞋的小孩正在给阿克塞擦那双皮革军靴。   小孩还左右眺望了一下,奇怪,他们这条街时常有一些贵族来这擦皮鞋,但突然怎么空旷了起来。   仔细的将皮鞋擦得油光水亮,一尘不染。   这就是他的生活,艰苦的活着,且心怀希望的活下去……   小孩从阿克塞那得了几个铜鸠鸠,脸上难掩喜色,这个贵族是个大方的,多给了他好几个呢。   然后想到了什么,一个劲高兴地往街旁跑去,脚步都欢快得停不下来。   跑到街旁,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铜鸠鸠捐赠给了那里筹集粮食和钱的平民起义军的人,因为他们说,捐赠了粮和钱的人,以后就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了。   小孩的脸上都充满了幸福的笑容。   等回来的时候还高兴地给解让说,他已经捐了多少多少钱了,他都舍不得吃饱饭,就等着平民起义军胜利后,他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了,说不定他以后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给人擦皮鞋了呢。   阿克塞说要去解决一点事情,踩着干净的皮鞋离开了。   解让脸上的表情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样的,只是笑着问擦皮鞋的小孩:“你记得倒是十分清楚,你捐的这些钱你自己记着了,但他们给你记账了吗?”   小孩高兴的声音愕然而止,然后疑惑地道:“他们怎么也不会赖账的吧?”   他就这么几个钱,总不可能骗他的吧?他仅仅只是想过得好一点点,哪怕好一点点也行。   “他们虽然没有记账,但他们肯定是记着的。”   “我也不蠢,我都将钱捐给了同一个人,多露露面,都能记得我这张面孔了。”   “肯定是忘不了的吧。”   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不断重复着。   这时上方一道阴影在地面留下一道影子,几乎是霎那间,一个人抗着一柄人长的大刀,从上面劈砍而下。   以那大刀的长度,不仅仅能将解让劈成两半,连小鞋匠的摊位,小鞋匠也能一并砍成两截。   解让用葫芦当盾牌挡了一下,那势大力沉之感让他虎口生痛,差点蹦出血来。   将呆滞的小鞋匠甩到一旁,解让说了一句:“看来,他们并没有记住你的名字。”   小鞋匠看着四分五裂的他赖以活命的小摊位,以及那道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都劈碎的刀痕,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解让握了握生疼的手腕,看向那面带凶狠,抗着一把大刀的猎杀者:“放他走吧,人家好歹给你们捐过钱,说不定你吃的饭还是用他每天赚下的钱购买的。”   对面的猎杀者一愣,呸了一声,然后抗着刀斩了过来。   小鞋匠张了张嘴,他们在说什么?   解让紧握着铜扇迎了上前,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个世界的方式,真正的正面和人对敌,没有战场上的算计和阴暗的伏击,而是正正当当的,刀剑相搏。   挥动的铜扇带起猩红的刀光。   对面的猎杀者脸上带上了凶戾的笑容,他以斩刀擅长,居然有人敢和他正面斩杀,找死,他似乎都能看到这个挑衅他们威严的不自量力的下等贱民被他一刀斩成两截的下场。   阿克塞那里,这条街道的小巷里面,一个长了四只眼睛的老者正要踏出小巷,他的老伴昨日按照组织安排去神仙岭暗杀一个乡野小子,但一去不返……   一个刺客没能按时回来,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是因为什么。   他们本是平民起义军招募的职业者,原本是打算完成这次组织给的任务就休息了,安静地度过余生,但没想到这点愿望也无法实现……   而那乡野小子居然还敢来到灌江城,老者目光如炬地阴沉着脸正要走出小巷。   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五感仙人就不要掺和进来了。”   老者四只眼睛都眯了起来,什么?   居然在他放开五感的时候毫无征兆地靠近了!   他四目睁圆,这是四目仓颉咒发挥到极致的表现。   也是这时喉咙上似乎一凉。   老者伸手摸了摸脖子,满手鲜血,以及断裂的脑袋从脖子上滑落。   老者的尸体就那么躺在了安静的小巷中,他的眼睛还是睁开的,他似乎还在想着,当初平民起义军邀请他们加入组织时的风光,一个五感仙人在这些边缘城市是十分受欢迎的。   他们以前属于一个地质考古队,在废土之上争食,危险但充满了激情,后来平民起义军以可以荣华富贵为由邀请他们加入,本以为帮忙完成一两个简单任务就可以等待这富贵的日子了,没想到……   早知道会如此,就不该掺和进来的。   解让那里,手上的铜扇和纸童子的双刀挥舞得虎虎生风,血红的刀痕更加浓烈了一些。   对面的猎杀者眉头都皱了起来,特别是看见解让那疯狂但又冷静的目光的时候。   一个小镇的年轻人,却有着一双战场上士兵才有的凶狠的千搏万击的目光。   不是说对方能在生死契中胜了石七,是因为对方运气好,借助了地势吗?   不是说对方并不擅长近身搏斗吗?   为何和得到的消息不一样。   这家伙的刀势一次比一次猛,一次比一次凶残,一次比一次不要命。   一开始,对方还被他压制着,但慢慢地居然可以和他正面拼杀得旗鼓相当了。   还有那鲜血一样的刀光,总让人心头猩闷,如同身处浓稠的鲜血之中,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的压迫之感。   解让的眼神冰冷,浴血开道斩这门术会伴随着精神力的注入,力气越来越大,只要身体沉受得住,只要血液没有耗干,就可以无限劈下去。   而力气,不断地从皮肤中储存的能量抽出,提供给身体。   按理,正常人这么势大力沉地劈砍上几刀,力气就会跟不上,但职业者不同,皮肤中储存的能量源源不断地供应着。   解让身体上散发着一股他都没有注意到的凶戾之气,这是仅靠练习完全做不到的。   难怪阿克塞一直强调,光是花里胡哨的练习作用不大,只有在生死之间才能真正蜕变。   长街之上,刀劈斧钺之声。   一个年轻人,一个大汉,血战长街。   破旧的街道像一条被剖开的血管,两侧屋檐沉默地压下来,把天空挤成一线惨白。   没有喊声,没有鼓声,只有武器的撞击声,只有越来越鼓动的心跳声,那心跳像战鼓,一下又一下。   解让侧身让开一刀将地面都斩裂成蜘蛛网纹路一般的劈砍,那砍来的刀似乎在浓浓的血腥味中有些呆滞缓慢。   解让的攻击也紧跟而上,他砍出去的刀痕更腥更红,甚至肉眼可见的化作了飘散的血气。   阿克塞靠在墙上观赏着:“第一次拼杀居然就斩出了血腥之气,果然只有直面生死才能激发人的潜力。”   解让其实也没有想到,他居然可以打得如此亢奋如此有模有样。   在他每一次斩击的时候,在他使用这浴血开道斩的那一刻,就像他只属于这个战场了一样,心无旁骛,只想战胜对手。   街道两旁,躲藏起来的观战者也有些惊讶。   这个小镇年轻人出乎意料地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坚韧。   他们本以为会是一面倒的情况,但现在……疯狂的斩击中,两人居然不相上下,甚至……解让似乎越斩越凶,越斩越疯狂……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他做到一往无前,毫不畏惧。   这里可是灌江城啊,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平民起义军的人。   他,无依无靠的年轻人,居然就真的这么一路斩了下去。   从街头斩到了街,就像在开辟一条鲜血般的绝境般的道路。   “砰!”   声音愕然而止。   似乎一切都屏息了下来,连呼吸都没有了。   解让抱着铜扇喘着气,深呼吸着调整气息,而对面的猎杀者……手上坑坑洼洼的大刀似乎再也承受不住了什么,断成了两截。   那人目光猛烈张开,他的这把刀可是精钢打造,居然生生被砍碎了。   “你……那把扇子是什么?”   职业者使用的武器很多,用铜扇当武器也并非特别奇怪。   不过他没有等到解让回答,身上的血流如柱,在天空的晚霞照耀下,猩红刺目。   就这么硬挺挺的倒下了。   解让甩了甩铜扇上的鲜血,旁边的纸童子举着两把砍得跟豆腐渣一样的大刀,无奈地挥了两下,仍在了地上。   血色长街,解让抱着葫芦和铜扇,扬长而去。   众人:“……”   居然……居然胜利了。   那个年轻人居然胜利了,在平民起义军安排的截杀中正大光明地活了下来。   双手都不由得抓紧了,这是一场无法想象的胜利,那个年轻人向山上爬上了一步。   不知道为何,内心居然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激动。   他们虽然不敢欢呼出来,但为何内心居然在庆祝着什么。   但他们也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这个年轻人即便胜了一场也不可能走出灌江城。   内心紧绷着,紧绷着,接下来那好不容易踏出的一步就会被无情地彻底地踩在脚底吧。   平民起义军太庞大了,庞大到让人绝望,让人无法升起反抗的勇气,那是一座能压死人的大山。   众人紧张的等待着,等待着审判。   平民起义军也在等着,等着这屈辱的一幕结束,虽然被一个个无足轻重的年轻人扇了一巴掌,但也到此为止了。   但……等解让走出血色长街,周围依旧安静。   平民起义军的人:“???”   他们不是安排了一位善后的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吗?   这样的安排,无论那个叫解让的无名之辈闹出多大的浪花,也能立马收场。   但……为何并没有站出来?   就这么将人放走了?   其他人也是皱眉,按理平民起义军的人被当街打死,他们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但为何他们什么安排都没有?   “有些……不符合逻辑啊。”   解让走向街尾等着的阿克塞。   阿克塞:“感觉如何?”   解让想了想:“有些心痛。”   阿克塞:“?”   解让:“砍坏了我两把大刀,都是我好不容易赚钱买的。”   在阿克塞脸黑之前,解让说道:“全身的血液就跟燃烧了起来一样,十分的暖和喷张。”   “在刚才的那一刻,我有一种停不下手的感觉。”   阿克塞嘴角都抽了一下,仅仅是停不下手的感觉吗?   浴血开道斩在解让身上的弊端,比阿克塞最开始设想的还要轻。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解让的理智远远超过正常人,让他很难陷入精神癫狂之中。   这的确是一个十分了不得的天赋。   解让和阿克塞在既定的住宿住下,周围连个人都没有。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解让张开因为太多次挥砍留下血泡的手掌。   手掌上血淋淋的,好多血泡。   一只小纸人爬上了解让的手掌,手上的血泡这才慢慢好了起来。   术,千金汉方:刀兵咒。   不多时恢复如初,解让握了握手掌。   职业者术的神奇,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等吃了饭,阿克塞说道:“这一次,或许是平民起义军掌控的信息不足,但今天这一战他们肯定有不少人观战。”   “接下来可能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解让点点头,然后问道:“他们不立马来找我麻烦?按理他们应该十分迫不及待的找回场子。”   阿克塞不置可否地回答了一句:“或许是晚上危险吧,平民起义军也不愿意出门。”   解让:“?”   晚上出门是挺危险的,不过不抬头看头顶的夜空不就行了?   这个世界的禁忌,人人都熟悉无比,不要去触碰就行,废土的夜,神庙的匾,过去的历史,古书的字……   解让想了想,道:“他们不出门,那我们出门,他们真找上门,还找不到我们。”   阿克塞心道,他就知道解让决定来灌江城,肯定有他自己的事情。   解让和阿克塞出门,就像有目的一样,走了不知道多久,停留在一院子前。   两人翻了进去,在院子中种下了一棵活体水库,瓶子树。   整个过程阿克塞都在疑惑地看着解让。   解让:“这家人有个叫毛科的年轻人,许世杰的好朋友,我最忠实的信徒之一,我来给他实现实现愿望。”   阿克塞表情古怪得很,就这……冒着风险来灌江城,就为了这?   解让也没多做解释。   圣器的使用,若是附着精神力的话威力会更大,但承受的精神冲击也会更多。   解让为了今晚能好好休息,附加了精神力在丰收葫芦上,以快速地使用丰收葫芦将瓶子树种出来。   后果是,老想抓住阿克塞的沉甸甸不放。   “可惜隔着裤子,要是士官你能将那碍事的东西脱掉就更好了。”   阿克塞差点亲自打晕解让。   要不是今晚解让还需要好好休息,他可不会答应如此荒唐的事情。   “摸够没有?摸够就放开,树都长大了。”   “别捏。”   草!   即便如此,将瓶子树养大也需要不少时间。   解让是下半夜回到住处的,开始休息。   阿克塞看了看四周,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也的确没有平民起义军的人偷袭埋伏:“看来将筹码压在了明天。”   对于解让来说,明天肯定有一场硬仗了。   平民起义军那里,那个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的老者的尸体在小巷中被找到。   平民起义军的人心情沉重,本来安排好的万无一失的后手,居然无声无息地死在了无人的小巷子中,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会是谁动的手?”   众人看向夜色中的灌江城,这个可能就太多了。   这座城市里面,想看他们平民起义军丢脸的古贵族就不少。   虽然他们这么做对大势毫无影响,纯粹就是恶心人。   “这些古贵族终归对那腐朽的皇室还抱有希望。”   “若是以前他们选择独善其身不肯显山露水,但现在……皇室那位旃檀东胪殿下出现了,他们的选择就变得不确定了。”   他们灌江城还算是平静的,《世界报》上那篇文章刊出后,估计其他主要城市已经彻底沸腾了。   他们想得的确没错,比起灌江城这样的边缘城市,其他地方早已经被搅得波涛汹涌了起来。   平民起义军大势开始搜索旃檀东胪的踪迹。   他们现在的线索很少,只知道旃檀东胪很小的时候被他的亲舅舅带走了,而现在他那位亲舅舅已经死了。   线索虽然少,但也并非无从查起,比如旃檀东胪的亲舅舅虽然已经死了,但他还有一个儿子,沉水有枋。   只要找到沉水有枋,或许能得到新的线索。   沉水有枋现在,可真是东躲西藏,正在过艰辛的苦日子呢,一夜之间,就像整个锦绣王朝都开始在寻找沉水有枋了。   这小子现在跑到了一个地下人族的报刊点当起了记者,乖巧得什么事情都不招惹,他也在等着旃檀东胪处理完事情,重返皇室,自从他将那讨贼檄文发布在《世界报》上,平民起义军现在正在眼睛都红了地盯着各地蠢蠢欲动的形式呢。   灌江城这,平民起义军的人正在皱眉。   “若灌江城的古贵族掺和进来,暗中帮助神仙岭那个解让,事情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些人还是没有看清楚形式。”   “至少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手。”   众人想了想:“在明面上击败他吗?”   “今日那解让也就仗着一把奇怪的武器占了一些上风,不然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众人沉默不语。   正面击败对方吗?但两次正大光明的比试,都被对方侥幸获胜,这脸上已经火辣辣的被打得有些疼了。   他们堂堂平民起义军,如果连一个山野之地的年轻人都拿不下,那才是个笑话。   最终:“让他出手吧。”   “他不是号称我们边境的天才么?就给他一个证明的机会。”   众人:“那么低贱的人,若给了他扬名的机会,以后岂不是爬到我们头上去了?”   有人也哀叹了一声:“本来也快压不住他了。”   “若他出手,万无一失,正好结束这场闹剧,也让那些城里的古贵族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长夜。   解让休息得很好,连解让都有些惊讶,居然真的没有人在半夜来骚扰他们,他原本以为这一夜将有一番苦战的。   疑惑。   解让:“既然不在夜里来偷偷解决我这样一个麻烦,那么……就是他们十分有信心在白天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斩首示众了!”   这的确是对挑衅者最好的审判。   此时,灌江城一街道的院子,毛科也推开了屋子的门:“许世杰那小子一天就让我学他一样许愿,魔怔了,作为好朋友,我还是得时不时规劝他两句,那位旃檀东胪殿下离我们实在太遥远了啊,可没时间来管我们,而且……”   而且以为他小时候没有崇拜过那位无所不能的殿下么?他也有啊,只不过他现在长大了,更懂得什么才是现实什么是虚无缥缈的幻想。 第48章 热血,沸腾起来吧!: 毛科嘴里还在小声的嘀咕着:“要是许愿有用的话,所有人每……   毛科嘴里还在小声的嘀咕着:“要是许愿有用的话,所有人每天都去许愿得了,这么浅显的道理,许世杰那小子白长个头了居然还没懂……”   随着门推开,毛科的声音愕然而止。   巨大的阴影竖立在他面前,顶部的枝条像一把伞将他家的院子上空都遮住了。   毛科是认识瓶子树的,许世杰家现在都成他们灌江城最热闹的地方了,天天都有人上门围观,不过许世杰一家人担心别人窥视他们的宝贝,大门紧闭,只允许熟络的亲朋好友进入。   毛科可不止一次在那棵瓶子树下羡慕得流口水,那甘甜清澈的水光是看着都能让人口舌生津。   关键是许世杰还故意在他面前炫耀,说什么有时候水没有喝完都不知道怎么处理,气得人牙痒痒,在所有人都缺水的时候,许世杰居然拿腔拿调地说这些,纯纯的炫耀。   但也只能羡慕了,谁让那棵水瓶树只长在许世杰家里呢,现在那棵树是公认的宝贝啊,不为用水担忧,羡慕死人了。   而现在……   毛科努力地揉了揉眼睛,这才确定眼前看到的不是幻境。   嘶,他家院子里面,他家院子里面居然也长出了一棵瓶子树。   不是说这瓶子树属于刚泽人民共和国阿克塞士官的一个尊贵无比的朋友吗?   其实这个话题是矛盾的,因为许世杰家里也长出来了一棵。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毛科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上前,树干上一个凿开的小洞正在往外面淌水,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毛科的瞳孔都在放大,嘴里无法置信地低语着:“这这……许愿难道真的有用?”   他和瓶子树唯一的联系,就是他将一块许愿木牌挂在了神仙岭的那棵神树上。   “这怎么可能啊!”   但他才挂上愿望木牌愿望就实现了,除此之外他真想不到任何原因。   抬着木桶将水接了起来,一滴也不想浪费。   跟做梦一样。   许世杰的家人起床后,场面就更加诡异和热闹了。   “这是瓶子树?我们家居然也长出了一棵瓶子树?为什么?”   一脸不可置信。   毛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往神树上挂了一个许愿牌,愿望就实现了?   他也懵。   许世杰本来是来找毛科去看热闹,听说神仙令那个打了平民起义军的解让来灌江城了,昨天又杀了一个平民起义军的人,就在灌江城中。   许世杰觉得解让疯了,他好歹也算和解让认识,准备去看个热闹。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去看热闹的人也很多,所以他也不怕惹上麻烦。   只是一到毛科家,许世杰也懵了:“瓶子树?”   然后一拍大腿:“我就说多向我们的黄金王储许愿,说不定就实现了呢。”   “你看,你看,事实就摆在面前,你以前居然还不相信我。”他总算找到证据了。   毛科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许世杰这小子真是将那位殿下当神了啊,但现在的情况是他居然不能像以前一样开导开导他这位好朋友了,因为连他自己现在都有一种儿时的信仰要开始重新萌发的感觉。   解让那里,一大早就去购买了两把大刀,交给纸童子替换掉昨天砍坏的两把刀。   刀的价格可不便宜,特别是这种干架用的,比砍柴刀的品质要好上不少。   然后又去购买了两大块灰恐龙的肉,这还是解让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买肉,只有一个感觉……贵。   原本他还想着请阿克塞吃一顿,毕竟这么危险的事情,阿克塞现在还陪他呆在灌江城。   不过现在,解让心道:“必须AA。”   他肉疼。   解让买这两块肉是因为昨天打架消耗了太多热量,必须尽快补起来,而一般的食物热量不足,加上职业者的修行以后肯定少不了肉食,他就当试试水。   只是这一试水将解让抠门的性格都试出来了,是真贵。   不过也能理解,在物质匮乏的时代,灰恐龙还只能在危险的废土中猎取,价格昂贵到一般贵族都舍不得购买的程度也就正常了。   弄了个大锅,煮了起来。   肉香四溢。   大块咄嚼,完全不管外面投来的数不清的目光。   比起昨日,今天围观的人更多了,似乎大家都在等待着什么,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解让的身体暖呼呼的,还是得吃肉对皮肉的锻炼才有更好的效果。   解决掉锅里的肉,解让原本是准备将锅里的汤也解决掉,这时一阵阴寒的风吹进了门。   解让抱起葫芦拿起铜扇走了出去。   大街上除了目光,空无一人,如果向四周看,倒是能看到隐藏在街头巷尾窜动的人影。   解让就那么等着,无惧无退。   从街道的另外一边,走来一个脸色阴沉身着朴素的青年。   青年看向解让:   “听说你仅仅是边缘小镇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解让都愣了愣,不是来打架的吗?   那青年继续道:“我叫孟伥,贵族家的一个长工,从小见过贵族的锦衣玉食,而我每一顿却只能吃他们的残羹冷炙,原本我以为我的命运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好抱怨的,直到我成为了职业者,且十分能打。”   “我就像你现在这样,开始反抗。”   “我杀了曾经的雇主,那个贵族,以获取自由身。”   “连压迫得贵族抬不起头的平民起义军都邀请我加入他们,说我前途无量。”   “但等我走出曾经卑微的身份之后,我才发现我所谓的天赋在那些真正的天才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进入了另外一个牢笼,依旧处在最底层罢了。”   孟伥看向解让:“所以你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仗着身后有一位灵族所以肆无忌惮?但你并不知道平民起义军到底有多庞大……”   孟伥:“灌江城很小,等你走出灌江城你就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有多无知。”   解让笑了,原来是一个反抗命运不公的失败者。   周围的人也在听着孟伥的话,比起庞大的平民起义军,灌江城的确太小了,所以所有的反抗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匍匐着,等待命运的审判,本就是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唯一的选择。   小地方,小人物,他们的反抗在别人看来就像笑话吧。   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无知的挣扎罢了。   孟伥曾经如此,解让也是如此,他们整个灌江城也是如此。   安静,他们似乎认可了孟伥那一套自不量力的说辞,现在的解让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在自寻死路。   安静,安静。   安静中解让突然笑了:“那么你为何还要来这里?”   “你也可以继续甘愿去当贵族家的长工,或者安逸地在平民起义军中等待施舍来的胜利?”   “但你依旧来到了这里,为什么?”   解让已经拿起了铜扇冲了上去,如锋利的刀直劈对方。   那疯狂的劈砍,居然劈出了一股子披荆斩棘,意气风发来。   每劈一刀,解让还嘶吼上一声。   “因为你不甘,不甘出生的卑贱就注定了你一生的命运。”   “因为你不甘,前途艰辛毫无出路。”   “因为你不甘,世界的规则为何不能为一身硬骨头的我们重写。”   去他妈的臣服。   “这天地再广阔,也休想让人轻易地烟消云散。”   “即便面前有百万天兵,十万雷霆,也休想阻挡平庸之人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砰!砰!砰!   全是金属武器势大力沉的撞击声。   “为什么要拼杀?”   “为什么明知道十死无生还要身负绝境砥砺前行?”   “不是英雄会被写成诗。”   “不是又疯又狂不羁又放纵。”   “不是心比天高不问归途不问来路。”   解让的呐喊变成了嘶吼。   “因为我们只想活着,有尊严的活着,自由自在的活着,而不是让别人的刀抵在我们的脖子上,告诉我们该怎么活……”   哗!   不知道多少人握紧了拳头,脸红脖子粗了起来。   灌江城的人现在心里堵得慌也热血沸腾得厉害,心脏不断地扑通扑通的响。   他们多久没能自由地走上街头,他们多久没有热热闹闹地和亲朋好友欢聚,连自己握在手里的钱都使用得胆战心惊,提心吊胆,窝窝囊囊。   他们不想成为什么英雄,也不想名传青史,他们只是不想被人用刀抵在脖子上教他们怎么活。   一个小镇的年轻人,用激荡人心的声音,呐喊出了他们心底最大的渴望。   他们畏惧,他们胆怯,他们在审时度势,太多的顾虑甚至让他们忘记了尊严是什么,自由是什么。   而那个以卵击石,明知道必死无疑的年轻人,却用他的鲜血和勇气在那里拼砍着,争取着。   那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气势,有一种血肉化作尘土,筋骨烧成灰灰的难以言明的高亢和兴奋。   孟伥一时间都有些愣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砍退了上百米,那是对方劈出来的一条不可能的路。   孟伥苦笑,他以为解让和以前的自己很像,所以他才在一开始说那么多废话,但他现在才发现,他们不一样。   至少对方没有胆怯没有退缩,没有因为再高的大山而放弃。   但也就这样了。   孟伥心脏居然升起一丝难以言明的遗憾,亲手杀死对方,就如同亲手斩杀自己对不公的反抗和挣扎。   孟伥深呼吸一口气,身上的皮肤开始变成了褐色夹杂着金色,像皮质很厚的野兽,手指的指甲也变得锋利。   这是融合灰恐龙的基因形成的身体的畸变。   很讽刺吧,他被称为边境这片区域的天才,但却只能融合贵族当成肉食的灰恐龙基因,但这就是现实。   就像他今天来到这里,来杀死一个为不公而浴血拼杀的年轻人,也不过是为了想要得到组织承诺的让他扬名的机会。   他的确不甘,他想走出灌江城,他想走向更广阔的世界,而这些的前提是,他需要平民起义军的推荐信,他需要放低姿态去奉承去讨好才能得到别人从一出生就拥有的东西。   孟伥呼吸了一口气,骨头太硬的人活不长,就比如眼前的解让。   阿克塞靠在墙壁上,看得十分有趣:“搞得这么热血干什么,有些人眼泪都流出来了,真像遭遇了什么命运的不公一样。”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么搞他们情绪的人,其实从一出生就站在了最高贵的位置,不知他们现在的表情会怎么样?”   周围的人现在紧张极了,就像解让的生死也牵动着他们的尊严和自由一样。   解让若是输了死了,就如同他们内心燃起的热血沸腾立马就会浇灭一样。   这种感受实在太奇怪了,太难受了。   本来是来看热闹的人,不知道为何竟然不那么希望解让输。   就像许世杰和毛科,现在两人拳头握得死紧死紧的,他们都不知道为何就这样了。   因为他们现在也面临着不公?平民起义军对他们的压迫压抑得他们本以为都习惯了,但今天看到解让那在绝路上拼尽全力的厮杀和呐喊,他们似乎也从未甘心过。   现场,解让劈砍的铜扇被弹了回来,他对面站着一个怪物。   全身泛黄的厚皮,矫健的四肢和锋利的爪子。   皮肤泛黄……解让眉头都皱了一下,第九序章皮肉金刚,皮肉的金光越灿烂说明锻炼的层次越高,和解让微微散发金光的皮肤可不一样。   果然,对方无论力量还是敏捷,都开始大幅提升。   现在变成了解让节节败退。   每一击都能让解让向后不断倒退。   势大力沉,如同一辆快速奔跑的汽车,不断撞击在解让身上。   周围再没有了声音,有一种压抑地气氛在蔓延。   他们看到了其中实力的差距,就像他们预想到的注定的结局。   解让也开始了疯狂了起来,浴血开道斩斩出的血气在长街上弥漫。   疯狂的攻击,撞击,像两辆不断撞在一起的沉重的车辆。   绝路求生。   阿克塞看得直点头:“这才像那么一回事。”   解让身体内的气血翻腾得厉害,就像达到了一种极限,整个身体都在拼命的燃烧血液一样。   如果不这样,他很可能连孟伥一击都接不下来。   战斗在继续,从日升到日落。   围观的人有些惊讶,他们明明看到解让的体魄和孟伥之间巨大的差距。   一次又一次他们以为解让要败了,但到现在依旧坚持了下来。   每一次的坚持都让人全身心的紧绷。   每一次的进攻,他们似乎都能感受到解让会被撕裂。   孟伥也皱了皱眉,难怪昨日的猎杀者会败在对方手上,解让身体的韧性超出了预期。   加上对方的武器和那个能当做盾牌抵挡伤害的奇怪葫芦,的确比一般人难对付得多。   但他也感觉到了解让处于力竭的边缘了,或许下一次就能将对方彻底撕裂。   解让现在的状态十分奇怪,身体的空虚不说,他就像进入了一种只知道厮杀的状态,每一次的拼杀都变成了身体的本能。   一种若是能力足够,就能无敌的感觉。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他身体快要干了。   “砰!”   一击之下,解让的身体都倒飞了出去,手上的葫芦和铜扇也飞了出去。   围观的人:“……”   结束了么?   最终还是失败了吗?   无力的反抗,哪怕拼尽全力也仅仅是同样的结果而已,就像他们自己……灌江城的贵族或许并不那么惧怕驻扎在城里的平民起义军,但他们根本不敢反抗,因为这些平民起义军背后的势力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座永远无法翻越的高山。   城里的情况很可笑的,一个小小的平民起义军普通人组成的士兵队伍,就敢耀武扬威地在他们这些古贵族面前嬉笑嘲弄他们,让他们投鼠忌器,敢怒不敢言,即便再不满最终也得忍气吞声。   一直都这样吧,没有人想真的惹来平民起义军身后那些真正的无法匹敌的大麻烦。   就像现在一样,无力的反抗,注定了毫无作用。   解让的身体再次被击退,这一次真的跟要四分五裂了一样。   解让却笑了。   孟伥眉头一皱,一个体力被完全抽干,连站起来都费力的人,在临死的一刻有什么好笑的。   解让喘着粗气:“不好意思啊,我到极限了,所以……”   孟伥:“……?”   解让:“所以该结束了。”   孟伥一愣,什么?   战斗的本能让他警觉了起来。   解让用最后的力气向身后跳去。   孟伥凝聚视力谨慎地看去,但马上,孟伥整个身体都剧烈颤抖了起来:“你……”   解让脸上全是笑容,真以为他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目的?   阿克塞说他是来找对方练手的,免费的对练,但他不是来找死的。   围观的人也是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场打斗居然打到了城中一座神庙的地方。   而解让疲惫的跳上了神庙,将……将神庙的匾抱起来放在了身前。   嘶……   解让疯了。   他怎么能……他难道不知道这是何等的禁忌,别说他一个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就算是神明都未必敢认真凝视神庙的匾……   周围的人因为隔得远,在发现解让跳向的是神庙时,就条件反射的低下了头,这是人的本能。   而且解让的角度很刁钻,半遮半掩,除了他正面的孟伥,其他人也根本看不到那匾上的文字。   孟伥因为太过专注和解让的战斗,凝视对手本也是本能,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解让在被他压制到了那种程度的时候,还能关注到他们周围的环境,且……   且他干了一件任何人都不敢想,连神明都会吓哭的事情。   解让居然……居然将神庙的匾,这个世界的禁忌抱在了身前。   孟伥的思想也就这一瞬,因为他的目光在错愕地瞟到那神庙的匾的那一刻,就倒下了,在地上不断的扭曲。   身体开始折叠,骨头开始断裂,直到他自己将自己拧成了一个丑陋不堪的肉球。   解让带着笑,笑得很开心,真以为他听了阿克塞两句鬼话就敢单独跑到灌江城来啊。   他也是惜命的。   他又不是蠢,明知道不敌还往灌江城跑。   他连阿克塞的真实实力一无所知,所以也不可能将命交给阿克塞。   无论是生命,还是命运,他都习惯掌握在自己手上。   解让的笑,在岁月的神庙上向四周传开,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周围的人已经手指哆嗦得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了。   这是个疯子,绝对的疯子,即便是废土上的诡异也不逞多让。   阿克塞都愣了愣,他原本是想要替解让收拾残局的,将实力比自己强的人当成磨刀石固然好,就是收拾起残局来稍微麻烦一点。   但他没有想到,解让自己将后续残局都收拾干净了,而且还是以这么诡异的方式。   解让现在笑得异常诡异和猖狂,哪怕他现在几乎没有了一丝力气,但笑声依旧在告诉所有人。   来吧,来吧,不是要杀他吗?继续啊,都来啊。   “疯了。”   “他疯了!”   不知道是谁冒出了这么一句。   平民起义军的人估计也觉得解让疯了,他们居然在和这么一个疯子争颜面。   解让笑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有动静,这才规规矩矩地将神庙的匾放回原来的位置。   跳下来,拖着脚步捡回来葫芦和铜扇。   周围已经安静得落针可闻,估计这一刻解让的每一个步伐都会铭记在他们心中。   “听说在灌江城以外的一些大城市,还有一些未知之地,有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天才……”   不知道是谁开了这个话题。   虽然从未听说真正的天才只是第九序章。   但他们眼前所见,着实让人很想让他们继续这个话题。   夜幕快要降临,周围的声音也渐渐消停,他们不知道是在庆幸还是感叹,庆幸解让居然没死,那种敢向无法战胜的敌人挑衅的勇气还在,也在感叹解让这个疯子他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解让就那么靠在神庙门口,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再次的袭击。   他今天准备就睡在神庙了,这里相对来说,算是安全的。   因为对神庙牌匾的恐惧,很少有人愿意靠近这些不知道岁月和历史的神庙。   解让靠在墙壁上,身体显得无比的孱弱,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这是被抽干所有力气带来的状态。   直到迷迷糊糊中闻到了肉香,是阿克塞煮了一大锅肉。   解让狼吞虎咽了起来,那种干渴到极点的海绵急需水份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停下来。   整整的一大锅灰恐龙肉下肚,解让的身体才慢慢暖和起来。   阿克塞:“今天的战斗效果不错,可惜那个孟伥实力还是太差了一点,手段也单一了一些,连使用的契约兽都是灰恐龙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灰恐龙其实是非职业者也能使用的契约兽,一般使用在军队的士兵身上,这样会形成一只十分不错的军队。   它的数量相对来说很多,各帝国也喜欢使用这低成本的。   但也有一个缺点,灰恐龙没有什么理智,只有捕食的野兽一样的本能,被抓住后也无法喂食,所以根本无法像阿克塞的那些昆虫,动物一样长期养在身边。   所以军队中三两天就得重新捕捉活的灰恐龙,容易被人干绕。   解让倒是知道孟伥为什么只能使用灰恐龙,连门术也没有,连个像样的道具也没有,因为他穷啊。   贵族长工出生,或许他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是因为他难得的天赋了吧。   职业者并非只靠天赋就能成功,不然解让也不会努力的赚钱了。   阿克塞:“吃完休息吧,今天……你虽然震撼住了平民起义军的人,他们因为畏惧你又去抱那块匾,所以不会在夜里跑到神庙中偷袭。”   “但你一但离开这里,除非你一直抱着那块匾,不然他们立刻会对你使用更加猛烈的攻势。”   解让点点头,一直抱那块匾的确不是解决的办法,一是无法将平民起义军当成免费磨刀石了,二是抱着那块匾解让完全无法和任何人交流,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进行。   临时的,神庙成了庇护所。   解让:“以后遇到打不过的,我就往神庙跑,以后每到一个地方,我先去确认好神庙的位置。”   比如这座神庙,解让就是无意间知道了它的存在,所以才有了他敢孤身来灌江城的勇气。   解让:“从不将我放在心上的平民起义军,今晚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想法?”   阿克塞嘴角都抽了一下,平民起义军会有什么想法他不知道,但解让这个疯子的名声怕是要传开了。   什么人啊居然去抱神庙的匾。   神明看到解让的反应估计都得心颤一下。   解让身体内热乎了起来,舒服了很多,说道:“不过我们今晚还是得出去一下,我还得给我的其他信徒种点瓶子树。”   解让:“来都来了嘛。”   “别人花了钱在我们神仙岭的神树上挂了许愿牌,我要是不实现他们的愿望,以后我的许愿牌都卖不出去,这门生意可不能断了。”   阿克塞心道,胡扯。   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夜,解让这次偷偷地种下了两棵水瓶树。只要愿意承担使用圣器后加倍的精神冲击,种下两棵后还能有不少休息时间。   解让都有些尴尬地看着阿克塞:“现在情况特殊,又要种树又要休息,所以……”   所以他恨不得让阿克塞将大迪克塞他嘴里去了。   抓住不放,使劲捏它。   效果斐然。   阿克塞脸黑得比锅底还黑了,他堕落了,他没救了,他脏了,被一个小子调教成了这样,阿克塞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下来的,怎么能做到这一个地步的。   阿克塞深呼吸着,为了他的庄园。   该死的。   他不能忍了。   让你喜欢玩。   玩你脸上去。   想一夜种两颗树还想休息,呵,让你种三棵树。   回到神庙,解让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都是为了修行,都是为活命,他和一个粗野的男人居然……   什么大风大浪他现在也算见识过了。   阿弥陀佛,死后一定会下淫//荡地狱。   解让在胡思乱想中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外面天色都已经大亮了。   而解让这个“人形诡异”的名字也在灌江城传开了。   的确,除了“诡异”,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敢疯狂的去抱神庙的牌匾。   很多人认为,即便是诡异也做不到这么疯狂的事情。   至于昨晚上新种的瓶子树的消息,本该是十分轰动的,但都被压下去了不少。   很多人也觉得,解让已经死了,比孟伥应该死得还要凄惨很多倍,去抱神庙的匾,这种禁忌的事情,死了都是一种解脱吧。   平民起义军的人中也有不少人是这么认为的,直到……   解让没事人一样,依旧抱着他的葫芦和铜扇,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   解让还友好地给阁楼上打开窗看热闹的人打着招呼。   那人只觉得全身上下都麻了。   然后又是莫明的情绪,没死,这样都没有死,那个向死开道,不甘于被别人左右命运的人,没死。   灌江城现在的气氛挺奇怪的,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到现在的不可思议,以及内心中竟然燃起了奇怪的期待。   或许解让真能成功走出这座城市。   “但他并没有继续抱着神庙的匾。”   “他看上去也没有要离开灌江城的样子,嘶……”   一种不可思议,无法想象,还有一些离奇的想法开始蔓延。   解让,一个小镇的年轻人啊,他居然真的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成功挑战了平民起义军。   给人一种错觉,似乎平民起义军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强大。   不知道多少人开始关注这个本以为不自量力的乡野年轻人。   而此时,解让的战斗开始了。   刺杀而来的刀光,一道接着一道,数人围攻,将解让包围得密不透风。   真正的属于平民起义军的猎杀开始了。   围杀,比起一对一,现在才是真正的杀开一条血路的时候。   绝境求生,逆境求存,在灌江城的贵族眼中,解让就像那摇摇欲坠的生命,随时都会为他的自不量力一命呜呼。   那可是平民起义军,能镇压一个帝国的庞然大物。   无数的天才,能人异士,在它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解让不过是一个奇怪了一点,名声都还未传出灌江城这么一个小地方的小人物而已,比起真正的天才,他还差很多。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喜欢看这样一个小人物,能闯出多大的不可思议来。   刀光剑舞,血染长街。   于围杀中努力斩杀出一条活路,似乎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则,只要解让能从围杀中逃回神庙,平民起义军的人就不再追杀,而是等待解让再次从神庙中走出来的时候。   平民起义军的人着实怕解让抱着那个大杀器到处跑,闲逛也不行。   每天都在声嘶力竭地战斗,这是灌江城的人看到的,他们也跟着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根。   那个孤军奋战的身影,不知道为何就那么牵动着他们的心情。   从一开始的不可能变成了现在的可能,变成了大家每日都期待的存在。   白日横空,长街之上,扑下的剑影刀光,让人触目惊心。   解让一次又一次如同死中求生一样逃回神庙。   在那里总有煮好的一大锅肉食等着他。   他现在已经在向阿克塞赊账了,至于那欠款的数目,解让每看一次都有一种比外面的人在他身上砍几刀还痛苦的表情。   完蛋了,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效果还是十分不错的,比以前都好。   每一次让身体的血液沸腾到极点,消耗光身体内所有的力气,再努力用肉食补充,解让皮肤上的金光越来越亮。   长街之上,一个散发金色光芒的战斗体不断散发着光芒,像一个小金刚。   越来越多的战斗,直接持续了数日。   并非解让坚持不下去了,而是他的钱包坚持不住了。   解让准备跑路了,离开灌江城回到神仙岭。   前几日,解让只要一力竭就往神庙中跑,别人拿他也没有办法,但现在想要离城又不一样了。   解让正在想着:“要不要将神庙的匾抱回神仙岭。”   解让叹了一口气,估计他也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吧。   但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子血气来,手上有刀,当睥睨四方。   也因为这几日天天被平民起义军无休止的伏击,心里升起一股莫明的气来。   灌江城的气氛其实是诡异的。   “这几日都光顾着紧张地看热闹了。”   “但你们发现没有,平民起义军这些围杀的人中,连一个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都没有。”   “解让惹出这么大的动静,别说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平民起义军若真想解决这个麻烦,恐怕连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都会出手……”   比起这样持续的打脸,平民起义军派出更高级的职业者也的确有这个可能。   但让人想不到的是……   “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每一次解让都在死里求生,但……”   “但这些人就像在给他……陪练。”   鸦雀无声。   其实平民起义军那里更加的鸦雀无声。   从一开始他们就在派去更高级的职业者,但是都莫名其妙的死了。   他们灌江城这里地属边缘,实力虽然一般,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对抗得了的。   “是那个灵族吗?”   “那个名叫李奥纳多的灵族的确没有在神仙岭上。”   鸦雀无声。   这时,解让的嘶吼声响起。   “各位,我要走了。”   “最近几日大家热闹也看够了,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这他妈简直是在平民起义军脸上拍巴掌。   闹出这么大动静,走了还给平民起义军的人打招呼。   平民起义军的人也是到抽了一口气,被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子挑衅,他哪来的勇气觉得平民起义军不会秋后算账?   就算有灵族撑腰,灌江城的平民起义军拿他没办法,但真就以为可以肆无忌惮了吗?   灌江城太小了,他根本没见过真正的天地,没有见过真正的天才,没有见过那些诡异的可怕到无法形容的手段。   解让是准备抱着那个神庙的匾离开的,目前也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安全离城。   解让喊完话,平民起义军的人也准备奋力一击的时候,解让也准备去取神庙的匾的时候。   在灌江城中驻守的一些职业者向解让这扑来时,灌江城平民起义军的职业者是有限的,职业者本就稀少,所以解让才能接连几天和这些第九序章的职业战在一起。   这时,不知道为何,一群白色的蝴蝶从周围飞了起来,然后密密麻麻地从四周的阁楼,从街道周围的房子,越来越多的蝴蝶升起。   它们飞舞着,甚至占满了天空,从神庙的位置延续向城门。   正扑来的平民起义军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眉头猛地紧锁。   解让也愣住了,这是……   灌江城的古贵族!   那天空的白色蝴蝶如同一把一把锋利的飞刃,这个时候谁动,谁就会被那些铺天盖地的白色蝴蝶割破一身的血肉一样。   平民起义军的人脑子一懵:灌江城的古贵族要干什么?   他们才接到上面的命令,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去招惹这些观望时局的古贵族免得他们在此时真的跑去跟随那位旃檀东胪了。   这些古贵族一向安分守己,怎么突然掺和进来了。   而且看着漫天蝴蝶的数量,掺和的人数居然不少。   他们……他们怎么敢!   即便这里偏远之地的平民起义军的人被落了面子,但比起他们庞大的组织,那宛若高山一样的存在,根本算不得什么。   灌江城的古贵族现在的心情也是奇怪得很。   这几日他们的鲜血在沸腾,他们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他们似乎看到了那些压迫得他们的高山破开了一条缝隙。   虽然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也不敢做。   但那个向死而生,明知必死还要迎难而上的倔强小子要离开了,他们怎么也是要表现一下的,不然真的以为他们灌江城的古贵族已经懦弱得没有了半点血腥了呢。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啊他们也心有不甘。   解让:“……”   白蝶开路,这是锦绣王朝送别之礼。   解让笑了,笑得很开心,本觉得每晚上那么累还去城里种瓶子树有些亏了,但现在看到这满天的白色蝴蝶,似也值得了。   解让:“多喊一些热血沸腾的话果然有用。”   这世上其实不缺不肯屈服于命运的人,也不缺翻越高山的勇气。   阿克塞:“走了,回去给我打造我的庄园,顺便还债。”   解让:额,能不能别在开心的时候说这么下头的事情。 第49章 奔向富裕的开端: 解让走了,大摇大摆地在满天的蝴蝶组成的欢送的道路中离开……   解让走了,大摇大摆地在满天的蝴蝶组成的欢送的道路中离开了灌江城。   平民起义军的人脸色不怎么好看。   比起一个不知好歹让他们难堪的乡野小子,他们更想知道灌江城的古贵族想要干什么。   灌江城的确开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们并没有反抗平民起义军,依旧让平民起义军的人每天在他们的城市里面霸道横行,但……   城市的街道上,贵族们开始走上了街道,给这个封闭了好几年的城市恢复了一点往常的生机,古贵族们的店铺光明正大的打开门,正常的做起了生意,面对上门来讨要借用钱财粮食的人,他们会轻飘飘地说一个“滚”。   他们不想反抗什么,他们只是想要有尊严的,自由自在的活着,而不是让别让用刀抵在他们的脖子上教他们怎么活!   连一个最底层的小镇年轻人都会为了不公的命运的安排而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来,何况是他们……   他们自认为,比起解让的势单力薄,他们这些古贵族还是稍微要庞大一点的。   连解让都能将平民起义军捅出一个狼狈的窟窿来,他们又何必窝囊得一直龟缩得像个任由人欺负的懦夫。   再说,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旃檀东胪殿下出现了,平民起义军现在可没空管他们这么偏远小城的小事情。   而且平民起义军未必就能夺得政权,他们又何必龟缩得让人霸占他们的财产,践踏他们的尊严还毫无反应。   他们是贵族,高傲的贵族,这几年不动声色地让平民起义军的人骑在头上,任意指敵取笑,已经够了,别以为他们不知道,这些平民起义军大部分以前都是一些地皮流氓,一无是处的社会渣滓,不过是一朝小人得志,真以为就是能凌驾在他们之上的人上人了?   若不是畏惧平民起义军那些真正的核心,就驻扎在他们灌江城的这些下三滥,都不够他们这些古贵族杀。   他们或许反抗不了什么,但也别想干扰他们过正常的生活,别想就心安理得地在他们头顶上作威作福。   灌江城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危险的,但让人如同焕发新生热血沸腾的改变。   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年轻人,用他手中的刀杀出了众人心中的血性和热血澎湃。   这在平民起义军势大这几年是无法想象的。   此时,解让已经返回了神仙岭。   游客们看到解让的时候,表情和以前又不一样。   以前解让只是这神仙岭上一个有些特点的年轻人罢了,因为在阿克塞士官那里做工,经常出面替阿克塞士官处理事情而被他们所知。   但现在不一样。   就是这个脸上总是带着淡默表情的年轻人,从灌江城杀出了一条血路,从平民起义军的围堵截杀中活了下来。   无论是灌江城还是班塞尔城,他们的地方很小的,出了这样一个人,很快就被传得沸沸扬扬,在他们这贫瘠的边境之地,也算是个有名有姓的人物了。   解让休息了一天一夜才起床,现在一身轻松,就像从那种绝境厮杀中脱离了出来:“还是这里好。”   解让看着那棵巨大的榕树,榕树下一群小孩子高高兴兴地踩着树叶空隙洒下来的光斑,林墨,林砚,白皓守着一个许愿牌使劲往树上甩,然后抱着脑袋缩着脖子,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因为以他们的力气根本将许愿牌挂不到树上,扔上天空的木牌会掉下来,有时候会砸在他们脑袋上。   “嘎嘎嘎”地笑得乐此不疲。   地里的土豆和黄豆已经长得绿油油的,看上去特别喜人。   还有那已经收获了一批又一批的蛇瓜棚,上面依旧掉着一根根垂下来的奇形怪状的蛇瓜,跟永远摘不完一样。   花园里面的菊花,玫瑰,牡丹依旧艳丽无比,来神仙岭的游客倒是多了不少。   许世杰,毛科,还有一群年轻人神神秘秘地,表情异常怪异地望着小镇中央那棵神树。   若仔细看这些年轻人,他们都是家里突然长出一棵水瓶树的家庭。   他们为何一起聚集在这里?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他们都是在这棵神树上许下愿望,挂上了一块许愿牌,且他们的愿望都一样,希望能解决家里的用水问题。   若有人给他们说这是巧合,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许世杰他们因为这个原因,居然形成了一个小团体,一群年轻人来神仙岭,都先得到这棵大榕树这先拜一拜,然后神神秘秘地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这些年轻人也是胆大的,还偷偷跑去阿克塞那里打听,阿克塞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的消息。   他们现在得出的结论,他们都在神树前许下了同样的愿望,而水瓶树属于阿克塞那位神秘的朋友,这棵许愿的神树也是阿克塞那位神秘朋友弄出来的。   那么这些就有了一定的联系,他们现在十分好奇,阿克塞的那位朋友到底是谁,解决了刚泽人民共和国班塞尔城的用水问题也就罢,但为何又帮忙解决了灌江城的用水问题,灌江城可不属于刚泽人民共和国。   解让将神仙岭上的变化全部推到了阿克塞身上,阿克塞嫌麻烦,又全部推到了他的那一个从未现身过的神秘朋友身上。   反正从外来者的角度,是有些理不清的。   解让悠闲地在小镇上逛了一圈,然后去找阿克塞。   阿克塞正将贩盐队带来的灰恐龙肉交给解让。   肉食对修行皮肉拥有极大的好处,解让已经尝试过了,所以根本断不了。   阿克塞:“记账,路费我也收你一分。”   解让:“……”   一个富翁在向一个乞丐要账。   解让随口说了一句:“士官,你应该没有什么朋友吧。”   跟着贩盐队来的卢卡斯深以为然,他们阿克塞士官只有敌人没有朋友。   阿克塞似乎被人踩到了痛处,反驳道:“怎么没有?”   目前为0而已。   卢卡斯作为阿克塞的副官,他闭着眼睛说瞎话也得替他们士官狡辩两句。   卢卡斯:“我们阿克塞士官有一位尊贵无比的朋友,人尽皆知。”   解让和阿克塞都安静了。   卢卡斯:“我们……我们士官在首都的时候也……也特别受欢迎。”   他说这话的时候,都心虚。   阿克塞:不会说话就别乱说,要是被人听到了,他也脸红。   卢卡斯心道,他有证据,看看他们士官在神仙岭的受欢迎程度,难道不能……不能证明他们士官是一个心底美好,擅长交朋友的人?   好吧,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解让将灰恐龙肉收下,记好账,当然运费什么的阿克塞也没真收,不过是让贩盐队随道带来。   解让经过灌江城的厮杀,现在回到神仙岭休息了一天一夜之后,他发现他现在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能感觉到,他身体里面出现了一些丝线,这些丝线不是实物,而是能量压缩而成,这些丝线开始连接他的眼耳口鼻……并在向这些地方输送能量。   解让将这种状态的情况虚心地向阿克塞请教。   阿克塞看了解让一眼,身体的能量运行,需要极高的灵感才能感觉到,像解让这样能清晰地将能量的运行形成具体的画面,很少有人能做到。   阿克塞说道:“这是第八序章五感仙人开启的征兆。”   “是好事也是坏事。”   “以后你摄取的能量一部分会分布到你的五感之中,而对皮肉的锻炼会减弱。”   “很多天才都会将皮肉练到大圆满再进入五感仙人这一序章。”   解让:“天才?很多人现在也称我为天才,我们这边缘地区和帝国其他地方的天才有什么区别?”   阿克塞嘴角都上扬了起来,解让还挺有自知之明,并没有因为一个称谓就看低了这世上之人。   阿克塞说道:“天才啊,就拿你们锦绣王朝的皇室来说,皇室之中有一皇子,他从生下来还是婴儿时就已经是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   “他在不知事时的修行便可称得上一日千里。”   “听说他在成年时,天降如来,诸佛朝拜……”   解让都抽了一口凉气,这就是天才吗?好像和他这个所谓的天才差距有点大。   而且,解让眉头紧皱:“皇室中有这样的人物,也无法挽回王朝倾倒之势?”   阿克塞没说话,能够颠覆一个帝国的势力,又怎么可能简单。   阿克塞:“你以为的了不得的天才,依旧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句话就让解让心中升起了一种无法言语的紧迫感。   敌人的强大的确远超想象。   阿克塞:“你在灌江城闹出来的事情不小,也就最近还能清闲一些,等平民起义军的支援到了,那时你才会真正的认识到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神仙岭很好,但太小了,就像独立在世界之外的世外桃源,一叶障目,不见天地。   解让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他这身份绝对是最大的麻烦。   解让回家煮肉,今天来解让这吃饭的轮到林墨了。   这小孩端着一碗肉吃得那才叫香。   他还是第一次吃肉呢,听说肉老贵了,真好吃。   林墨:“哎呀,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都怪这肉太好吃了,他都没能停下来。   解让看着林墨那一碗肉,心道,添头都不算,剩下的一锅他都能塞进肚子里面。   这样每天吃下去,现在赚的钱根本不够花销,得想新的赚钱的项目了。   解让吃完饭,窗台上的富贵和发财,还在那摸着鼓起来的肚子啃大棒骨:它们也算过上好日子了,啧。   解让本想着想一想搞个什么更赚钱的项目,结果从窗台向外看去的时候,看到了正从山下进入小镇的李奥纳多。   李奥纳多回来了。   解让赶紧迎接了上去,在解让眼中,李奥纳多可是他予取予求的术法铜书库,谁让自己拥有对方需要的魔药。   在解让看来,这是获取“术”的最简单的方法了,甚至不用花一个铜鸠鸠。   在李奥纳多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绿发尖耳的灵族,现在正激动地沉浸在眼前的魔药园无法自拔。   李奥纳多都有些尴尬:“灵族的性子其实不是这样的。”   解让表示理解。   李奥纳多:“这是我的族人阿尔黛,一位大灾变前体系的职业者,他的职业是植物学者。”   解让有些惊讶,消失的那个职业者体系?   据说以前的职业者体系比现在的可要繁杂多了,甚至每一个职业的每一个序章都有一个专门的称呼,3000职业序列只是一个统称,因为每一个序列就分九章,也就是说大灾变前只要有27000个职业分类。   当真是一个难以想象的职业者繁盛到极点的时代,而不是现在职业者稀少到一座城市也没有多少。   也难以想象,那样昌盛的时代,为何会被大火焚烧彻底消失在了历史中,连关于它的记录都很少再能找到。   李奥纳多:“在魔药上,阿尔黛比我专业得多,植物学者对魔药有天生的亲和性。”   “我们认识植物基本都是通过外观等,但植物学者不一样,他们有他们自己辨别的方式,这样最大程度的避免误识。”   李奥纳多继续道:“大灾变前的职业者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每一个序章都需要特定的魔药才能开启。”   比如第九序章进入第八序章,它没有身体甚至精神力的强制要求,但却需要服用对应的魔药。   而在这个时代,最难的就是配齐一副完整的魔药,即便在灵族的圣地翡翠大森林也很难。   阿尔黛之所以来到这里,正是因为李奥纳多说,这里拥有一种她需要的魔药。   李奥纳多的灵感能分辨善恶,所以他对解让聊得挺多,当然他觉得聊这些也没什么,都是一些消失的魔药,能获得其中一种已是难得,没有人能通过它来针对他们灵族说事。   解让眼睛却亮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狐狸的狡诈。   这个他专门的术法库怎么也跑不掉了。   解让说道:“李奥纳多,能让我看看阿尔黛还需要其他什么魔药吗?”   李奥纳多疑惑地看向解让。   解让:“你还不知道吧,我们阿克塞士官有一位十分神秘的朋友,我们神仙岭上的所有花卉植物,还有你口中的魔药,都是阿克塞这位朋友提供的。”   “说不定他手上就有阿尔黛需要的魔药呢。”   “嗯,万一就有呢。”   李奥纳多都愣了愣,原本这些魔药长在神仙岭就十分奇怪了,但他能够换取到已经十分难得,所以也没有深究。   而现在,有人可能还有更多,甚至是他们需要的魔药?   这绝不可能,但就如同解让说的万一呢?   李奥纳多的疑惑一闪而过,阿克塞的朋友?那位死神的契约者,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魔,他都能交到朋友了?   这个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李奥纳多疑惑了一会,还是拿出了他那本古籍,翻开书页,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阿尔黛需要的魔药配方比较复杂,差的魔药比较多……”   解让一一看过,嘴角上扬得更加厉害:“若是遇到阿克塞的那位朋友,我帮你询问一下。”   灵族的术法铜书,休想跑。   解让本以为需要循序渐进才能从李奥纳多那交易到新的“术”,结果……   等李奥纳多带着阿尔黛先去住宿的地方时,看到了小镇中央那棵巨大的榕树。   两人颤抖得激动得身体都忍不住晃动。   李奥纳多原本以为他已经习惯了神仙岭上珍贵的魔药,加上灵族性子中的淡然,怎么也不会再像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了。   但现在……   嘶,那棵树,那是一颗巨大的树,如果说这世上有世界树,那么眼前的就是了。   而且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他们灵族以前就生活在树上啊。   据说在大灾变前,他们的圣地翡翠大森林里面有一座建立在巨树之上的城市翡翠城,所有的灵族都生活在树上,他们是森林中的精灵,是最亲近大自然的存在。   当然这些都只是古书上的记载而已,早已经忘记了也无法想象居住的树会是什么样子的了。   但他们现在看到了。   而且他们可以想象,曾经的先辈们为何被称为大自然的精灵了,若居住在这样的树上,那将是如何的恬然自洽,就像……就像他们灵族本该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看到这棵树,就像触动了李奥纳多他们身体里面最原始的基因,他们灵族好像就应该生活在这样的树上啊。   这树应该是他们灵族的归宿。   灵族是一个很奇怪的种族,他们有些像人类,但又不一样。   他们亲近自然,热爱生命,更讲究落叶归根。   在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看见眼前巨大的榕树的时候,他们就再也忍不住一种无法节制的想法,这里就是他们落叶归根之地。   解让还在感叹,灵族怎么也一惊一乍的,看看,比他们人类还反应强烈,亏得阿克塞还说灵族生性淡然,不喜争辩争斗,波澜不惊什么的。   看来阿克塞的资料也不够全面。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半天之后才清醒过来,两人迫切地又十分不好意思地对解让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们能……我们能将住宿换在树上吗?”   他们也知道他们的要求有些离谱,这棵树被这里的人称为神树,自然不能让人随便往上面爬。   但他们又实在忍不住有些羞涩地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李奥纳多还在给解让讲明原因。   解让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原来还有意外之喜。   解让表情为难的道:“我得去问问阿克塞那位朋友的意见。”   “当然,你们也知道这种事情,若是有一本术法铜书,阿克塞那位朋友答应的可能会更大。”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倒不觉得这有什么,灵族的生命和智慧让他们对人族有过一些研究,这是属于人类的正常应酬。   虽然不是十分理解人类的这种奇怪交际方式,但他们表示尊重。   李奥纳多犹豫了一下,因为术法铜书的特殊性,不是所有人都会随身携带在身上,比如阿尔黛身上就一本没有。   而他上次和解让的交易,已经给出了术:千金汉方,和术:孽火。   他身上现在倒是还有一本,但这一本有些特殊。   阿尔黛正在看向李奥纳多。   李奥纳多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本术法铜书递给了解让。   阿尔黛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阻止。   术:无限弓。   这是灵族游侠的标志技能,会使用这门术的也只有灵族,若落在人类手上,必定会被认为这人和灵族有关,很可能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但现在迫切的期望已经让他们等不了一刻了。   灵族的规矩虽然很多,但也很自由,每一个灵族都可以单独的做出自己的选择,只要能承担得起后果,这和人类的规矩十分不同,这也是为什么灵族共识,不能轻易将他们收藏的术教给人类,但李奥纳多却能将术法铜书再次给解让的原因。   解让拿着新的术法铜书高高兴兴地跑了,至于安排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住在那棵榕树上,完全没有问题。   灵族的数量太稀少了,世上99%的人都没有见过灵族,有这么两个在人类的印象中高傲的,天生的名门望族居住在那棵树上,估计跟见到了稀世奇闻一样,还能带来更大的话题,也能让更多人觉得那棵大榕树有不一样的地方,自然购买他许愿牌的人就更多了。   来了神仙岭怎么也得在神树那许个愿望再走。   解让跑去阿克塞那借了弓和箭袋,背在身上。   阿克塞看着解让新的术法铜书都愣了一下,居然又从灵族那淘到好东西了,亏他以前还打赌,解让绝不可能轻易地让灵族松口。   阿克塞看了一眼那本术法铜书,表情更微妙了。   阿克塞:“你和灵族的关系十分不错?”   解让:“一般,也没见过几次。”   阿克塞心道,你这个关系一般,可是你拿到了灵族的标志性的术。   解让借到了弓箭就安排人去给李奥纳多和阿尔黛换住宿。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几乎是用虔诚的朝圣的心爬上了那棵大榕树。   坐在巨大的树枝上,感受着基因深处传来的属于灵族先祖的微妙感觉,他们此刻才真正感受到古书上记载的,他们灵族是大自然的宠儿,是晨雾和森林的精灵。   树上两只精灵,游客们发现他们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满脸惊讶。   绿色长发几乎拖在了地上,飘逸得随风起舞。   有别于人类的尖尖的耳朵,还有灵族独有的俊美得不像话的容颜。   “是灵族。”   “哗,妈妈,我看到了话本中才有的灵族。”   传说中的灵族啊,他们灵动,飘逸,空灵,清雅,圣洁……   不,比话本中讲的还要让人赞叹。   他们就像生活在月光和露珠中的精灵,长发垂落,眼眸中如同藏着整个春天的琥珀,他们像石上青苔,林间草木……   “这棵神树上居然生活着两个精灵。”   “这绝对是一棵真神树。”   传说和传说的结合,让神仙岭上的故事更加传奇动人,在神仙岭上的游客,他们不仅仅是来游玩,而是在经历史诗。   这种感觉就像他们成为了史诗中的一部分。   原本应该疯狂和更加热闹喧嚣的神树下,因为两只精灵的出现,贵族们居然想起了他们的体面和礼仪来。   脸上带上了他们从未想象过的温和的微笑,淑女们提着一丝不苟的大罗裙子,绅士们白色的手套和头顶的毡帽戴得严丝合缝。   估计也就小孩子们还能肆无忌惮地欢快地玩耍着,白皓将那块扔了快一天的许愿牌向上扔去,本以为它又要掉下来挂不上去,这时阿尔黛伸手接住木牌,将它挂在了树枝上。   几个小孩:“……”   然后开心得蹦了起来。   挂上去了呢,只要将愿望牌挂上去,他们的愿望就会实现,虽然他们好像都忘记了他们许下了什么愿望,但依旧快乐得手舞足蹈。   解让那里正在拉弓射箭。   手中的弓弦拉开,眼睛用独特的视角瞄准目标,耳朵听着风,这个过程安静又专注,这是对五感中眼睛和耳朵最好的练习。   风或者发力的角度都会改变箭矢的轨道。   “嗖!”箭矢射出,直中目标圆心。   箭矢的尾翼颤抖着,力道还不错。   然后那射中目标的箭矢挣扎着,脱离靶心,重新回到了解让的手上。   这就是术:无限弓。   能节约很多箭矢,而且这门术练习到更高层次,能控制箭矢按照意愿的轨道飞行,旋转……   灵感再强大一些的话,就跟控制飞剑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灵族喜欢使用这一门术的原因,能将他们强大的灵感发挥到极致,如果再配合上破甲,穿通,束缚等效果,就是一位行走世界的灵族最常用的手段了。   解让一箭一箭的练习着。   神仙岭不大,不多时有些悠闲的游客还停驻着观看了一阵。   有人在解让空闲的时候问了一句:“解让,听说平民起义军在灌江城时,并没有派出更高阶的职业者狙击你,是因为他们忌惮你身后的灵族,你和灵族的关系很好?”   人类和灵族关系很好,这在以前是不成立的。   灵族现在虽然并不否认他们是由人族创造而出,且也算是人类的一个分支,但他们也不和人类亲近。   解让认真回答了一句:“也才刚认识而已。”   说完箭矢刚好回到手上。   众人看看解让手上那只有灵族才会使用的术,又向小镇中央那棵神树的方向望了望。   呵,以为他们会信?   灵族都住你们神仙岭了,你手上还使用的灵族标志性的术,谁信你和灵族关系一般般才是傻子。   解让嘴角带笑,他肯定得这么回答啊,因为这是事实,他总不能胡乱造谣,若乱说话,这话传到了李奥纳多和阿尔黛那里就不好了。   当然别人怎么想他就管不着了,他也不可能专门去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见到人就辟谣。   解让继续练习,他发现五感仙人的确比第九序章有很大的优势,只要集中精神,他能看得更远,更清晰,无论是视力,听感等都得到了强化。   如果说以前仅仅是凭借直觉在战斗,那么现在能捕捉到敌人每一次行动的毫厘差别。   等将五感练到极致,能给战斗带来无法想象的提升。   在五感仙人面前,普通人就像是瞎子,聋子,哑巴……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更何况这差距已是天渊之别。   解让现在都能听到远处风的声音。   整个世界给他的感觉也清楚了很多,甚至有一种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感觉。   “原来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是这样的感觉。”   职业者的本质就像是生命层次的提升。   等练习到傍晚解让才停下来,去找了一趟贩盐队伍,让对方帮忙代买弓,箭袋和箭矢。   他现在这些是借用阿克塞的,不好意思一直占用不还。   “强大的基础是赚钱。”解让在吃完一大锅肉食晚餐后得出这么一个不算正确的结论。   解让目光看向夜空中的那束光,“该带点东西过来赚钱了。”   闭眼,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在现代的房间内了。   解让再次感受到了一种时间的扭曲感,因为在那个世界呆太久了,而这边依旧是只过去了一个晚上而已。   时间的落差会让解让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得调整一下才能适应。   解让心道,他在现代要干什么来着?   对了,也是赚钱。   不过夏曜的赛车改造好后,暂时没有了生意。   正想着,耳朵不由得一动,声音是从旁边的邻居家里传来。   解让眉头一皱,他旁边的屋子,上次因为一男一女两个走私者诡异的在风扇上吊死,就一直空着。   现在怎么传来这么大动静?   解让想了想,推开门向隔壁屋子看去。   这一看也是愣住了,什么情况?   一个表情凶戾的男人,赵枫岚,郝兵,以及正打斗得凶狠无比的几人。   而且地上还滚着一颗陨石?   厉逍作为有些门道的线人,新租借了死过两个走私者的房间,并设计着和郝兵合伙准备将其他走私陨石的人吸引来。   本来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赵枫岚这首富家的公子从他们家的研究所拿来了一颗陨石作为诱饵。   厉逍和郝兵有些搞不懂赵枫岚为何掺和进来,特别是历逍,他觉得这些富二代的想法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先是折磨他,现在居然离奇的又帮助他。   无论如何,有了赵枫岚这颗实打实的陨石,还真将人给引来了,就是人来得突然了一点,稍微多了一点,居然避开了设伏在楼下的蹲点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直接摸到了这里。   现场就历逍,郝兵,赵枫岚三人,打斗起来并不乐观,郝兵有枪,本想开枪让楼下的同僚知道上面发生了意外。   但枪被对方打落在地,而且正要被拾去。   三人的神情都是一震,对方人多,赵枫岚又是一个中看不中用不会打架的人,他们全靠这把枪才有安全感。   若被对方抢去,他们恐怕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中的螳螂了。   正心神剧震的时候,解让上前,一人一个手肘子将人打晕。   比起平民起义军职业者的围杀,这几个犯罪份子就简单多了。   历逍,赵枫岚,郝兵看着倒在地上晕过去的几人,又看向解让。   解让耸耸肩:“我刚好在隔壁听到了声音,你们这里挺热闹啊。”   三人心道,这是……这是热闹不热闹的事情吗?   他妈的那么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几下就被一个大学生摆平了?   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见,那几个大汉要去拿解让,但解让微微的扭转身体就避开了对方的拳脚,顺带还给了对方一下,就这么解决了……   一气呵成,看上去好像很简单,但准确地避开对方的拳脚并还击,反正历逍和郝兵清楚这其中的难度。   如何才能精准地做到?   这时楼下蹲点的便衣也冲了上来。   郝兵捡起地上的枪插回枪袋,和一脸焦急但看情况已经被控制住又松了一口气的同僚交谈了起来。   “刚才我们路过楼道处,那里有滑索从另外一栋楼挂在这边。”   “应该是利用滑轮直接从对面滑过来。”   “你们都没事吧?他们人不少,还以为……”   三人:“……”   郝兵又说了点什么,其他几位同僚表情诡异地看向解让。   一个特别能打的住在隔壁的热心市民?   “有些眼熟,这不是上次来局里录口供那年轻人。”   上次解让帮他们击倒了一个捅人试图挟制人质的凶手,他们还是有一些印象。   只是没想到比他们想象的还能打一些。   解让心道,都是些熟人呢,虽然不知姓名,但有几人的确有印象。   几人和解让说了几句:“没想到啊,听说你是上京大的学生?”   “可惜了走科研路线,不然还真得让你来考我们局。”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能打的吗?”   解让的心思已经不在对话中,他从踏入这个房间,耳边就响起了奇怪的神秘的嗡鸣声,像是诡异的低语声。   解让自从进入第八序章五感仙人,听力提升了不少。   而低语的来源,是那颗……陨石。   解让甩了甩脑袋,为何陨石中有声音?   那奇怪的声音又在传递着什么?   那颗珍贵的陨石已经被收了起来,陨石是十分昂贵的,就算是上面都不敢拿陨石出来冒险,也就赵枫岚这败家子没当一回事。   地上晕倒的人被押走。   赵枫岚从一开始的惊讶之后这才发现,解让就住在隔壁?   说起来这里的人,解让最熟悉的应该是赵枫岚,虽然也算不上有什么交集,但毕竟同是上京大的同学。   解让也是有些惊讶的,首富家的公子怎么跑到他们这破旧地方了。   最近的确有些怪异,不仅仅是赵枫岚,还有扬长宇,陆之拽,夏曜,这些本不可能来到这里的人,似乎都被什么莫明的东西吸引着,聚集了过来。   解让随口问了问,没想到还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一个线人,一个首富公子,一个正义感爆棚的警察,正在合力办理一件陨石走私案。   正是奇怪的组合。   解让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看向历逍:“当线人赚钱吗?”   历逍愣了愣,然后一笑:“就你刚才搁到那几个人,这个数……”   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当然作为正常公民,最多只能算协助警察办案,肯定是没金钱上的奖励的,奖牌什么的倒是可能有。   但像历逍他们这样的线人就不一样了,以为他们是什么匡扶正义舍命的人类英雄啊,若是如此他们早去考编制了,他们有最后的底线,当然同时也是为了钱。   这就是现实。   光凭正义感是吃不饱饭的。   解让眼睛一动,又看了一眼装起来的陨石,他想到了一个研究陨石的很好的途径。   解让等其他人都走后,说道:“你们觉得我打架如何?”   “若你们让我入伙,我可以在发生危险的时候发挥一点作用。”   三人一愣,但也懂了。   最先反对的是郝兵:“不行,你还是学生,不能牵扯进来。”   即便发展线人,也有找发展线人的要求,像解让这样身份清白的,且还是上京大的高材生,是不能招进来的,这不是害人吗?   而且,什么入伙?跟他们在做坏事一样。   解让也直接,直接指向赵枫岚。   赵枫岚也是上京大学生,和解让的身份一样,所以郝兵的借口就不成立。   估计就历逍现在的表情诡异得很,这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大学生,现在是真让人越来越无法理解了。   真的以为游走在黑白两道的线人是过家家么?   不过解让是真能打,在一些时候的确能起到难以想象的作用。   其实解让的理由也只有一个,不违背道德的赚钱,光是收拾那么几个人都好大一笔呢,况且还能借机研究陨石。   正常情况下解让想要接触到陨石太困难了。   最终郝兵还是拒绝了解让。   解让也不急,因为那个历逍在隔壁住了下来,应该还没有收网。   等人走后,解让去市场的时候,路过汽修厂遇到了在门口排排坐的陆之拽和夏曜。   夏曜看解让的眼神就古怪了,因为人的灵魂受损后会随着时间慢慢修复。   夏曜开始慢慢记得,解让和陆之拽在山顶上将他弄进小纸片人带去医院的事情了。   他守着陆之拽问过,把陆之拽问得差点不敢出门。   问得急了,陆之拽眼睛一闭,只答:“人在濒死的时候会出现幻觉,真的,有个人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反正,反正他是被强迫得必须相信这个。   但他也想信啊,但信不了啊。   解让和两人打了个招呼,还在奇怪,这两人怎么还一天呆在汽修厂,这不是都完事儿了?   解让今天倒是清闲,他现在正在假期,目前又没有工作。   专门去了市场,花了不少钱买肉食,又买了一棵植物。   解让提着植物回家,能不能长期供应上灰恐龙肉就靠它了。   在那个世界,碍于资源的贫瘠和神仙岭的偏僻,一直以来都是小打小闹,但现在不一样了,神仙岭的游客众多,倒是可以考虑将赚钱的生意做起来了。   解让十分清楚,一个人的生意是做不起来的,但现在已经满足了最初步的的条件。   解让握着那株植物看向了夜空之中的那束光。 第50章 给两座贫瘠之城的特色产业: 神仙岭的早晨,阿克塞一大早就敲响了解让的门,他一门心思……   神仙岭的早晨,阿克塞一大早就敲响了解让的门,他一门心思还记得解让承诺的给他打造一个大庄园,现在看解让有空,他得提醒提醒对方。   富贵和发财揉着眼睛从门缝里面往外面瞅了瞅,这才将门打开,还跑去将床上的解让摇了摇:起床了,哼,居然还让老爷去开门。   吐吐舌头,自己反而钻被子里睡觉去了。   解让爬了起来,在阿克塞旁敲侧击之下,解让“嗯嗯”了几声:“我也想立刻给你打造庄园,但还差一些条件。”   “你若是再能给我提供几桶泥就好了。”   对于解让的要求,阿克塞非但没有踌躇,反而眼睛都不由得一亮,每次解让要泥土的时候,总会给他带来新的惊喜,万也就是说新的惊喜来了。   泥土十分珍贵,不允许私自交易,但阿克塞还是有办法弄来一些。   解让上午的时候依旧疯狂的进食和锻炼,他现在的五感特别有意思,比如眼睛,若他集中精力在眼睛上,眼睛跟望远镜一样,能将极远的地方的风景拉进眼眶中,且越来越清晰。   到了下午的时候,贩盐队不仅将解让购买的弓,箭矢,箭袋带来了,还给阿克塞带来了好几桶泥土。   解让并没有第一时间种植新带来的植物,而是将泥土分成了好几桶,然后往里面添加蘑菇木燃烧的灰,秸秆段……   将五桶泥变成了十桶。   阿克塞:“你这是造假。”   能种植粮食的泥土和其他泥土可不一样,忽悠不得人。   解让答道:“怎么能是造假?最多也就算作弊。”   看看他配置的土壤,疏松又透气,利于植物根部生长,且肥力也更加丰富。   泥土如此昂贵,他翻倍地将它们利用了起来而已。   阿克塞也不置可否,这可不像种他们那些花园那样,泥土可以随便糊弄。   下午还有一些时间,解让和阿克塞又搭建了一些架子,有了搭建蛇瓜棚的经验,这一次弄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等到了晚上,解让将新带来的植物种进一个泥桶里,然后打开丰收葫芦的塞子……   涓涓细流倒入泥桶,定根,生长……宛如四季都在此时加快了轮回。   圣器的神奇,的确不是简单的“术”就能解释清楚。   夜很长,解让忙碌得没有停下来,第一桶催熟到目标程度后,就开始扦插第二桶……   等十桶都催熟后,差不多也第二天了。   第二天早晨,新的架子搭建的棚子里,棚撑起了一片清凉的穹顶,清晨的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醉人的光影,手掌般的叶子密密实实地交织着,风来时便轻轻的摇摆,发出细碎的声音。   一串串黑宝石一样的果实垂挂而下,密密麻麻的如同谁家挂满架子的水晶窗帘,在透过的叶缝的光束里泛着温润如玉石般的光泽。   解让这次带来的是葡萄,品种是常见的巨峰葡萄,它也是葡萄中的产量之王,无论口感和果实的膨大都是上佳的品种。   解让之所以选择葡萄,是因为土地有限,而葡萄是出了名的上空经济作物。   它只需要泥盆那么一点的地,却能将上面的空间如同华盖一样铺满,一棵优异品种的葡萄对土地的利用对上方空间的利用是十分可观的。   当然仅仅是10棵葡萄树还让人发不了财,这就需要一些运作了。   解让脸上微笑地看着面前的杰作,葡萄藤骥曲的枝干攀爬在架子上,像攥紧岁月的老人的手背,新发的藤须却嫩得透明,最显眼的还是那些夸张的垂下来葡萄串,如同一柄又一柄挤在一起的发着光芒的宝石。   是的,太阳已经升起,那些葡萄璀璨得真的在发光。   阿克塞看得都有些愣神,这真的是果实?为何能漂亮到了如此地步?   这个世上美丽的东西太少了,而这些圆滚滚的果实,每一颗都璀璨得如同日月星辰。   解让:“如何?我给你打造一个葡萄庄园,以后你的葡萄庄园放眼望去,全是这样挂满果实的葡萄,一眼都忘不到头。”   阿克塞喉咙咕噜了一下,一眼都望不到头……   这到底是怎样的形容词?他们现在神仙岭上的花园在他看来已经非常大,每一个花园里面花朵也非常多了,但肯定还远远达不到一眼忘不到头的程度。   实在无法想象,他无比巨大的庄园,满眼都是这样璀璨的日月星辰的美景。   阿克塞用尽了力量才克制了这种如同魔鬼诱惑一样的畅想,并努力恢复神智。   “这不可能,光是泥土就不够。”   哪怕一桶泥就能种出这么一大棵冠幅覆盖面积很大的……葡萄树,解让是这么称呼新的作物的,但泥土也远远达不到能种得一眼望不到头的地步。   他虽然十分期待且就是忍不住畅想解让那些动人句子中的画面,但也不得不承受这几乎不可能实现,解让休想再用这些世上最优美的话来欺骗他。   解让:“很快就会有的,泥土我们不够,但有人会送来,只要人足够,打造一个葡萄庄园也不是不可能。”   阿克塞:“?”   有人送泥土?不可能不可能,泥土的珍贵远胜过食物,意义也不一样,怎么可能有人送来。   解让也不管阿克塞在想什么,而是摘了几串葡萄,也递了一些给阿克塞。   它们可不仅仅是漂亮得如同宝石一样散发着光好看。   解让将葡萄放进嘴里,熟悉的甜甜的口感充满了口腔,在这个世界也能吃到葡萄,算是一种奢侈了吧。   阿克塞也尝了尝,拿下一颗圆润的剔透的葡萄,握在指尖能感受到果皮的清凉的张力。   轻轻一咬,薄皮绽放的清脆细如耳语,清凉的汁水带着田野阳光的甜,在舌尖荡漾开,果肉像翡翠凝成的晨露,滑过齿间时绵软又紧实,唇齿之间只余淡淡果香,连呼吸都粘上了独特的甘甜一般。   那味道似乎还带着情绪,是世上最幸福的味道。   连阿克塞将葡萄吃进嘴里后,都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那是来自灵魂都在欢腾的雀跃和喜欢。   这葡萄……味道居然如此之好,就像在吃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阿克塞又抬头看了看他的那些挂满架子的葡萄,真是太棒了,若……若真能种出来一望无际都看不到头……   阿克塞赶紧摇了摇头,他不能陷入那美得不能自拔的幻境。   解让已经将摘好的葡萄带回去给富贵和发财了,这两老爷现在是典型的好吃懒做脾气还大,若是有吃的不给它们优着点,屋顶都能闹翻,还好两个头都小,心虽然大,但吃不了多少。   回到小屋,将葡萄洗了洗,装起来放在窗台上,解让趴在窗台和富贵发财一颗一颗的吃了起来。   美得比风吹在脸上还舒服。   窗台上的小纸片人努力将葡萄扯下来,剥掉皮,喂进解让和富贵发财的嘴里。   这日子……幸福得富贵和发财都眯起了眼睛。   随着太阳升起,葡萄园那里聚集了不少游客。   他们惊讶地抬头看着散发着光芒的密密麻麻的果实。   葡萄的折光性和透光性都十分强,特别是早上还带有一丝露水的时候,看上去它们真的在散发着微光。   千颗万颗,比这数量还要多,点滴幽光,如痴如醉,它的光不是灼目的光,而是温温软软的萤萤之光,就像将小块的月亮掰碎了,随手搁在枝丫之间。   这个世界黑夜是禁忌,其实没有人知道月亮和星辰到底是什么样子,因为看过它们的人都疯了或者死了。   但是解让知道啊。   在众人无法形容这些剔透的光华流转的,时而如同碎玉飞溅,时而如同朦胧的光晕流转律动的果实时,解让已经在葡萄架下介绍了起来。   “大家见过日月星辰吗?”   “它们就像日月星辰的碎片,洒落此间。”   “荧月明星,明明灭灭,交相辉映,日月星辰,星落棋布,时序绽放……”   解让在弥补这个世界的人的一种遗憾,他们无法仰望那他们敬畏又神秘的夜空的遗憾。   但现在他们眼前,清辉流泄,碎钻点缀,日月星辰的碎片正洒落他们眼前,正温柔地亲吻过每一个在此的幸运儿。   站在葡萄架下,抬头仰望的,似乎就是那永恒苍穹,星河倾泻,万物各其时,头顶的灿烂,已经是他们对星空最遥远的畅想。   阿克塞心道,这些人现在也应该知道解让那语言幻觉的厉害了吧,这世上就没有能逃得过解让用普普通通的语言编制出来的这世上最唯美最华丽最荒唐但又真实的幻境。   一群人正呆滞地看着美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从未见过,所以自然会承受这来自灵魂的感动和巨震,它也属于精神冲击罢,但是美好的冲击,是让人愉悦的冲击,他们一点不怀疑这样的美能够治愈一切灵魂的创伤。   解让倒是开始将他们拉回现实了,让一群小镇的小孩排队,一个人上前摘一颗吃,可以重复排队,反正小镇的小孩其实也就那么几个,重复着排队吃,也就几串的事情。   那些小孩在游客们惊呼的目光中将日月星辰的碎片摘了下来,放进嘴里吸,甜美得眉毛都弯成了月牙。   这时解让将众人拉回现实:“各位,这是我们神仙岭的特产,现在对外出售。”   “它不仅仅现在结满了果实,且每年打理得当,每一棵都会结这么多的果实,它是多年生果树。”   解让以前为什么不售卖那些花卉,因为花卉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只能观看,虽然大家都喜欢,但在物资贫乏的时代,它们除了观赏其实并没有实质上的作用。   但葡萄不同,除了观赏,还能食用,且使用的泥土并不算多,并不会影响主食的产出,而且葡萄的产量也不低。   若让大家将地用来种葡萄,大家肯定不敢,因为耕地是活命根本,就算葡萄看上去再好,他们也不敢拿这种事情来尝试,但仅仅是使用有限的一点泥土的话,加上葡萄肉眼可见的产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棵葡萄需要一些铜鸠鸠,当然泥土得你们自己出。”   泥土不能私自交易,解让也不好不守规矩,但除了铜鸠鸠他还花费了一桶泥种的葡萄,总得补给他。   而他其实利用了一些技术将一桶普通泥变成两桶优质的腐植土种的葡萄。   所以这套看似一桶泥换取一桶泥的话术下,已经直接赚取了半桶泥土了。   做生意本就是这般,节省成本,提供优质产品,达到双方都满意的价值。   所以当有人反应过来询问解让价格的时候,解让给出的价格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除了交换的一桶泥外,所需要的铜鸠鸠比他们想象的要少太多了。   阿克塞都惊讶了一下,不过他立马反应了过来,这葡萄最值钱的地方,在那桶交换的泥,而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花费的铜鸠鸠。   阿克塞眼睛突然一眯,嘶,若真让解让将这生意长久的做下去,说不定真能凑齐打造一个葡萄庄园的条件。   阿克塞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这小子好会做生意,关键他做生意还让别人也以为自己也赚了。   解让优美的词汇还不仅仅这些:“别人都说我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是贫穷的偏僻小城,但若等以后我们的两座城家家户户都种上了这么一棵葡萄,让葡萄成为了我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特产,将成熟的葡萄出售给其他城市,谁还敢说我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一无所有?”   “我们有的,他们任何城市都没有。”   “以后不知道多少外地人排着队都会来我们这收购葡萄。”   哗!   让葡萄成为他们城市的特产?出售给其他城市?   无论是灌江城或者班塞尔城都是出名的穷啊,地处偏僻不说,还物资贫瘠,世世代代过的都是别人眼中的穷苦生活,走出去,其他城的人还会看不上他们。   但如果他们有了他们自己的特产呢?有了所有人都得亲自来迫不及待的来收购的特色产品呢?   阿克塞也是眼睛一动,他来到这里的任务本就是带领班塞尔城走向富裕,原本这样的小城是看不到任何致富的的条件,但现在似乎有了……   葡萄需要的泥土并不多,且多年生,它需要的上部阳光充足的空间,而他们这样的边缘地区,最不缺的就是上部空间和阳光。   而且他尝试过葡萄的味道,只要价格合适绝对不愁卖,再看葡萄的产量,它的经济价值绝对比种灰小麦高出很多很多。   光是葡萄只有他们这有,甚至比灰恐龙肉还稀有,即便是物资本身价值的控价之下,也不可能卖得太贱的。   而灰恐龙肉需要去废土狩猎,危险不少,运输花费也不少。   解让嘴角也带上了笑容,为什么发展两座城市种植葡萄的副业?因为都得在他这买,卖出去一棵他就能赚不少钱。   等以后他甚至可以教大家如何扦插葡萄,这样才能真正的以最小的成本大规模化的将两座城市的特产真正做起来。   至于大家会扦插葡萄后,解让的葡萄树就卖不出去了?   真到两座城市的百姓都买了解让一棵葡萄树的时候,那时解让已经在其他项目上赚钱去了。   解让的畅想的确给人指出了一条道路。   当然众人还没有尝试过葡萄的味道,也不清楚它到底能不能赚钱,解让的葡萄也不可能让每一个人尝,也就那么一多,只能给有意购买的人先品尝品尝了。   解让本来准备再营销营销,这时两道灵族的身影走了过来,是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给我们一人两颗。”   解让嘴角的笑容更甚但并不意外,他为什么选择葡萄?除了它占地少需要的是上空空间外,还因为它是阿尔黛需要的魔药中的一种。   怎么说呢,任何人不买,阿尔黛也会买的。   解让点点头:“不过我们的葡萄树是一棵一棵售卖,每棵价格稍微有一点不同,你们自己先选,我在告诉你们价格,合适的话你们在付款。”   虽然有丰收葫芦,但每一棵葡萄树长得多少会有一点不同,有的枝条粗壮挂果多,有些欠佳一些,所以每一棵会根据具体情况价格不同,但差距也不会特别巨大,这样无论购买哪一棵的人,都不会觉得不舒服。   什么样的价什么样的货。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点点头,两人还看了一眼解让这才去选葡萄树。   解让昨天才说帮他们联系阿克塞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看看有没有阿尔黛需要的魔药,结果第二天居然真的弄来了……   比起对这种新魔药的震惊,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现在内心中全是对那个阿克塞神秘朋友的疑惑和好奇。   即便是他们翡翠森林,以漫长的生命踏遍废土的每一个角落,都寻找不到的绝迹的魔药,那人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说实话,若有人说谁能比他们翡翠森林保留的魔药还要多,他们是不敢置信的。   但那个阿克塞隐藏得很深的朋友,却给了他们难以想象的惊喜。   会是什么样的人?能成为死王子阿拉贡的朋友,肯定也有过人之处,反正他们从未想象过像阿拉贡那样的人都能交到朋友。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选的都是株型最大的几棵,挂果也最多。   问了一下价格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葡萄对于灵族的意义和对普通人的意义是很不一样的,但解让并没有坐地起价,而是一视同仁。   赚取半桶泥土是做生意的技巧,平等的对待每一个顾客也是做生意的核心。   不过两个灵族有些犯难,除了钱还需要一桶泥,他们暂时弄不到。   解让倒是十分相信灵族的信任,反正有那棵大榕树在,他们也根本走不了。   解让甚至建议两人将葡萄依旧种在葡萄架这,解让还会让人照看着一点,让镇里的小孩别摘这几颗卖出去的葡萄树上的葡萄,也防止游客手欠打秋风。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满意的点点头,并承诺会尽快将泥土补上。   周围人:“……”   这么快就卖出四棵了?   他们数过了,一共才十棵。   解让也说了,下一批什么时候到得看阿克塞那位神秘的朋友,他也无法保证,其实就是什么时候泥土到位,解让才能继续扦插。   周围的人看着最好的几棵都被选走了,有人又想了想价格,最终忙不慌地上前,表明想买一棵试试。   解让点点头,先让对方尝尝味道,保证让对方买得一百个愿意。   那人都不由得愣了愣,还可以先尝尝再买?   等尝过之后,那人就知道解让为什么敢如此了,因为根本没有人拒绝得了,就这价格,他们就算将树上的葡萄摘下来售卖,估计都能超过买树的价值。   这完全是买葡萄送葡萄树啊。   立马大手一挥:“买两颗。”   解让也是一愣,怎么还两颗两颗的买。   说了一声:“去选吧,和刚才一样,一树一价。”   周围的人也开始问那人:“味道如何?”   他们还在犹豫,是因为若仅仅是光是观赏,虽然不错,但多少会考虑得更多一些,但若这些果实不仅仅能观赏还有食用价值,意义又大不一样。   那人想了半响怎么形容,最后道:“就像将星辰的碎片放进了嘴里,就像将世上最美的味道放进了嘴里。”   周围的人:那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以为那人是不想形容啊,是因为那人形容不出来。   等那人选了两棵葡萄之后,付了钱,同样泥土得明天送来,然后就美滋滋地在那里摘自己的葡萄了,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也在摘自己的葡萄,一颗一颗放进嘴里,那美妙的味道让他们的表情都有点迷醉。   其他人对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十分陌生,加上对方是灵族,和人族不算太和睦,不敢多询问,但那个购买了两株的人类他们中有人认识。   赶紧上去套近乎。   那人心里不舍,因为太美味了,但又有一点炫耀的心思,分了一点出去。   而等几人尝试过后,嘶,他们也明白什么叫卖葡萄送葡萄树了。   哪怕吃光自己一树的葡萄也值得啊,因为这葡萄树明年还接。   而且他们也想到了一开始解让的说辞,让葡萄成为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他们这两座贫瘠的城市的特产,让其他城市的人争相来他们这里购买,现在他们觉得这似乎也并非空想和自吹自擂,反正若是他们知道葡萄这么美味,若价格合适,他们绝对会试图买上一些的。   几人尝试过后就盯上了剩下的没几棵的葡萄树了,还互相敌视了一眼,立马冲向了解让:“卖我,卖给我。”   “我已经看上了那棵,就那棵,我老早就相中了。”   解让最后自己留了一棵,还需要扦插的枝条,不能卖。   也就一会儿功夫就卖完了。   那几个葡萄树的新主人,满意的美滋滋地守在葡萄架下,这些日月星辰的碎片以后就是他们的。   一想到那味道,他们还吞口水呢,不过这么好的东西,他们还得运回去和家里人,和最亲近的朋友一起分享,不能太过贪嘴。   不过他们也得明天才能来搬走葡萄,得将泥土带来付尾款。   解让美滋滋地在那里数着钱,虽然在买家看来,价格十分合适,但葡萄的独特性,其实卖得也不便宜,所以才会一开始有人犹豫。   阿克塞突然低语了一句:“说好的是我的葡萄庄园。”   现在不仅卖了,还要成为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特色产业。   解让头都没有抬:“不然呢?不然我们种看不见边际的葡萄庄园的泥土哪里来?”   “也怪你这个穷鬼自己弄不到那么多泥。”   说完就快快乐乐去将他的钱藏床底。   阿克塞嘴角都抽动了一下,就解让那点身家也好意思说别人是穷鬼。   不过,解让居然用他提供的几桶泥,居然支撑起了这么庞大的一个商业,且避开了私自交易泥土这个最大的难题。   在所有人眼中,他们也是用一桶泥换取了解让手上已经种植了葡萄的一桶泥而已。   而解让每卖出一棵葡萄树,不仅仅赚了钱,还多了半桶泥。   阿克塞敲了敲解让的门:“谈谈合作的事情。”   “光靠你一个人催熟不了葡萄。”   他每天晚上也是出卖了色相的,反正都要出卖色相,也……不能白白就这么让对方占了便宜。   好吧,他的确也是个穷鬼,这生意他还真能看上眼。   阿克塞:“五五分?”   解让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士官,难道你不知道,我们锦绣王朝的皇室可以三妻四妾,妻妾成群,后宫无数,几十算少,几百不多,三千刚够。”   这个阿克塞,还想五五分,他好像没有认清楚,他不是必要条件,可以……可以换人的,而他解让才是那个必须的不可替代的条件。   阿克塞愣一下,然后脸都黑了,这个荒淫无度的小子,他真将自己当成那些…   经过一番“委屈求全”的讨价还价,阿克塞以一九分成的比例加盟成功。   等阿克塞反应过来,阿克塞惊叹地嘀咕道:“我这是将自己以一成的比例卖掉了?”   解让安慰了一番阿克塞:“士官,要大度,你算是值钱的了,很多人还免费呢。”   阿克塞怎么觉得这话有点踩他脸上了。   而且,阿克塞突然想道:“葡萄庄园不是专门为我打造的吗?怎么我又只占一成了?”   久久解让传出声音:“……人心的险恶就是如此,士官,你怎么就不能长点心,说实话像你这么好忽悠又好骗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阿克塞心道,他好骗?敢骗他的脑袋早掉地上了。   不过解让那些一次又一次的甜言蜜语,他倒是怎么也听不厌,奇怪,是因为那些甜言蜜语到最后虽然都有些出入,但最后也真的依旧甘甜?   接下来几天,解让都在进行他的资本累计,如同滚雪球一样,赚取了一桶又一桶的泥土和不少的金钱。   贵族家里的耕地无法动,但他们挖出来一桶泥还是行的,而且他们也同样带回去了“一桶种了葡萄的泥”,并不算进行了泥土的私自交易,泥还是在他们手上。   于此同时,无论是灌江城还是班塞尔城都在流传着关于葡萄的美味。   听说那是如同天上日月星辰的碎片一样的甜美的味道,只要吃上一颗就能感受到这个世界无限的美好。   传得神乎其神。   而且,和神仙岭上出现植物花卉有一个巨大的区别是,葡萄他们能带回他们的城市他们的院子里面自己种。   在一个连杂草都稀缺甚至可以说没有的世界,一个家庭甚至一座城市,开始种上了葡萄?   这座城市将是如何的特别,如何的独立与世?   以后真的还有人敢称呼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是不起眼的贫穷的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小城市吗?   身为本地人,身为这座著名的被人看不起的贫穷城市的百姓,他们不得不畅想这件事情啊,因为这和他们息息相关,因为这和贴在他们身上被人厌弃的那些目光息息相关。   任由谁听到那些讨厌的说自己来自乡下,又穷又贫的话都会不舒服的,而这时哪怕仅仅是有一个让他们摆脱曾经那些恶语相向的可能,他们也会十分关心。   特别是那些去看过,将葡萄树搬回来,并在自己院子里搭上葡萄架种上的人家,那一刻他们看到的是曾经熟悉的家从未有过的改变。   他们将绿色带回了自己家里。   太不可思议了。   那攀爬的藤条,那头顶通过树叶照射下来的阳光,那么真实,但依旧让他们有一种不可思议之感。   他们的城市,好像真的有什么开始在改变了。   特别是那些有幸尝试到葡萄味道的亲朋好友,除了惊颤以外,他们还看到了商机。   这么一盆泥就能种这么大一颗葡萄,它的经济效应绝对远超灰小麦。   而且他们一点也不担心葡萄卖不出去,一点不担心葡萄卖不上价格,因为那味道绝对没有人能拒绝得了。   这样的情况导致的结果是,到神仙岭的游客越来越多了,其中一部分都是来买葡萄树的。   解让都不得不限制一人一次只能买一棵,不然很多人根本买不上。   每天晚上,阿克塞和解让也更加努力的完成生产任务,反正有一次阿克塞尴尬得差点“哒哒哒,哒哒哒”的开了枪,破了他无情无欲的人设。   亏得他反应快,压住了枪。   解让的花费其实也挺大,每天的灰恐龙肉不断。   一开始他还得靠阿克塞赊账,但后来随着资金的原始积累,他不仅还上了账,还有了盈余。   解让也是心惊胆战的,他也是男人,自然知道阿克塞那天晚上差点向他开火。   一想到那么精壮的男人天天晚上和他……解让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都是贫穷惹的祸。   解让想了想,除了借助丰收葫芦这个大杀器和他从现代带过来的特色作物,其实利用这个世界的条件也能有赚钱的渠道。   以前的视野只在神仙岭,所以即便再好的东西也没有市场,但现在随着来自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游客越来越多,其实神仙岭和两座城市的距离也在拉近。   解让想了想,这个世界的主要粮食是灰小麦,也是最容易购买到的。   只要有钱,也能进行钱生钱的金钱积累。   解让在售卖葡萄树的同时,又开始新的赚钱机会的研究。   在阿克塞眼中,解让变得鬼鬼祟祟了起来,购买来的一堆灰小麦不知道在干什么。   解让除了研究新商品,有空的时候也会在小镇到处逛逛。   现在的小镇和以往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解让站在大榕树下,今天和他找来的工人一起卖许愿木牌,这无本买卖依旧生意不错。   一个叫莉莉丝的贵族小姐在解让面前真切地写下了愿望。   原来这位莉莉丝小姐要嫁人了,嫁给隔壁城市的一个贵族。   对于外嫁,莉莉丝有些担忧,因为其他城市对班塞尔城的印象并不好,贫穷和偏僻的地里位置,注定让从这里走出去的人要多面对一些敌意和嘲笑。   莉莉丝也没怎么出过远门,心里忐忑,所以她的愿望简单又美好,希望这次嫁娶一切顺遂,希望不要遇到那些让她担忧的轻视和刁难。   解让看着那工整的字迹,原来是要结婚了啊,这可是人生最重要的美好的大事。   等莉莉丝写好许愿牌,用力的将许愿牌向神树上甩去,她的运气十分不错,一次就将许愿牌挂在了一个十分不错的位置。   现在有不少人说这神树十分灵验的。   莉莉丝脸上带上了笑容,在这神仙岭上,总有一种让人心情开阔忘记所有烦恼的能力。   这时解让走了上来:“莉莉丝小姐,我听你的朋友这么称呼你。”   “恭喜你,你中了我们神仙的超级幸运大奖。”   莉莉丝是认识解让的,无论是解让从灌江城杀穿安全回来,还是解让作为阿克塞和阿克塞那个尊贵神秘的朋友的头号工人传话筒,相信来过神仙岭的人都看到过这个喜欢在小镇上闲散到处溜达的神奇年轻人。   所以对于解让的话,莉莉丝先是一愣,然后脸上一喜,神仙岭上的奇怪奖励她是听说过的,听说灌江城一个名叫许世杰的人就因为中奖将一株漂亮的牡丹搬回了家。   那本是传言中的幸运,莉莉丝没想到居然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都有些激动地问道:“也……也会奖励我一株牡丹吗?”   解让笑道:“那仅仅是普通的奖项,而你中的超级幸运大奖,可远远不止这些。”   “请跟我来,领取你的超级幸运大奖。”   莉莉丝和莉莉丝的朋友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赶紧跟了上去,比灌江城那人还要大的奖励,那是什么?   而等解让让莉莉丝选择奖励的时候,她的那些朋友羡慕得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一株菊花,一株玫瑰,一株牡丹。”   “甚至还有优先购买葡萄树的资格。”   现在大家都知道,想要购买葡萄树都得靠抢,每天也就提供那么一些而已,想买可未必买得到。   莉莉丝脸上都是惊喜色,她甚至觉得全世界的幸运都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相信很快关于她的幸运也会像灌江城那个幸运的小子一样被传开。   莉莉丝在一群朋友的陪同下,在其他人羡慕的目光中开始选起了她的幸运奖品,并预约了两棵葡萄树的购买权。   阿克塞有时会觉得解让是一个奇怪的人,因为解让有时会做出一些无法让人理解的事情,比如现在。   几天后,莉莉丝按期出嫁。   出嫁的汽车上,莉莉丝的忐忑不安开始压过这几天的喜悦。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路途上汽车抛锚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等修好车上路,看看时间,都错过婚礼举行的时间了。   本是提前一天出发的,结果还是没有赶上变化。   等进了城,一路赶路,莉莉丝在心中祈祷,也就错过了一会儿而已,婚礼的宾客应该会多等上一会儿的吧。   等莉莉丝下车,他的丈夫奥斯丁尽量带着笑容迎接了出来,但莉莉丝还是从对方的神色看出了一丝疲惫。   奥斯丁也不得不解释:“本来迟到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宾客们也愿意等,但和我们家有些不对付的隔壁马科斯男爵家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株鲜花,宾客们现在都跑去马科斯男爵家做客了。”   说得虽然简单,但贵族家的事情传播的速度飞快,相信明天他们家就要成为全城的笑柄,奥斯丁的父母也是有些不喜的,不然也不会没有出来迎接。   莉莉丝都愣了愣,然后问道:“一株鲜花?”   奥斯丁眼睛中都是羡慕,目光中都发出了光彩,答道:“是的,匕首那么高,花朵如同笔尖大小,漂亮极了,马科斯男爵家现在可成了全城最风光最热闹的家族……”   和他们本该宾客满座的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方绝对是故意的,专门在这个时候邀请走宾客给他们难堪。   莉莉丝硬是愣了好一会,因为匕首那么高的花朵只有笔尖那么大的鲜花将她的宾客都抢走了?还故意给她难堪,让她第一天来夫家就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一样?   奥斯丁:“怎么了?”   莉莉丝答道:“没什么,就是我车上带来了一些嫁妆,得先让仆人们搬下来。”   奥斯丁知道班塞尔城是个什么地方,那里的贵族不怎么富裕,所谓的嫁妆应该也仅仅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事物吧。   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按照习俗,他还是得问一句嫁妆单的。   莉莉丝说道:“也没什么,就一棵菊花,一棵玫瑰,一株牡丹,还有一棵葡萄树……”   她买了两棵葡萄树,留了一棵在她原本的家的院子里面。   “以及神仙岭最新的特产,麦芽糖,本想着分给来宾,我专门购买了不少。”   奥斯丁:“……”   一个字没听懂。 第51章 葡萄山奇迹: 莉莉丝其实也就晚了一会儿,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还有正从里面……   莉莉丝其实也就晚了一会儿,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还有正从里面走出来的。   奥斯丁的父母现在满脸愁容,脸上还得带着微笑,表示理解和欢送,别人要去马科斯男爵那里赏花,迫切得很,没办法,鲜花稀少罕见,比起他们这婚礼吸引人多了。   也怪不了人,婚礼时间本就过了,强留不了人。   心中叹息,班塞尔城果然是个小地方,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迟到,这下好了,喜事变成了贵族们嘲笑的谈资。   宾客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来,本准备迫切地离开,这时余光瞟过的时候,却顿住了脚步,再也移动不开。   等等,他们看到了什么?   奥斯丁正在让自家仆人将莉莉丝小姐的嫁妆搬下来,本也没在意,而仆人们从车里搬着东西出来时,颤抖得谨慎得深怕一个不稳就损坏了这世间最美丽的珍宝。   仆人们的激动是无法想象的,他们没有见过马科斯男爵家的那株鲜花,他们也没有资格见,想来是这世间最美丽的东西吧,匕首那么高,笔尖那么大的花呢。   但现在……他们的新女主人,来自那个众所周知十分贫瘠的班塞尔城的莉莉丝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啊?她的嫁妆……她的嫁妆……   什么一株匕首那么高,笔尖那么大的花,就引得他们城市一阵轰动,所有贵族都跑去马科斯男爵家登门拜访,甚至连他们家的婚礼都不参加就急切的离开,但……   但马科斯男爵家的鲜花,比起莉莉丝小姐的嫁妆,算得了什么啊!   天,光是手上捧着的开满一盆子都快装不下的小太阳,它闪耀着金色的光,怎么也比马科斯家那笔尖大的花朵美丽太多太多了吧。   那可是开满了一盆子的花啊,夺目得任何人也休想移开眼,而马科斯家的鲜花据说只有零星几朵而已,他们的宾客居然为此要迫不及待地离开?他们知道他们将错过什么吗?而且明天消息传出后,谁才是被嘲笑的对象可能完全不一样了。   更何况,莉莉丝小姐的嫁妆还远远不止如此,车上……车上还有鲜红艳丽得不可方物的一棵开满枝头的鲜花,那红色是他们见过的最美丽的颜色,喜庆得无法用任何语言来表达,它的植株就更加夸张的大了,开的花朵也是,一朵一朵的簇拥着像参加宴会的最高贵的贵族们。   这其实也不算什么,他们还看见了一朵比斗碗还要大的花,是的仅仅那么一朵,可俾睨天下,可唯我独尊……   他们实在用他们匮乏的词语无法相容他们看到东西的万一。   他们现在还懵逼得很,这是那个贫瘠的城市来的莉莉丝小姐的嫁妆?   为什么他们觉得即便是他们城里最大的贵族家的小姐出嫁,也不见这么丰厚让人永生难忘的嫁妆啊。   奥斯丁看着第一件嫁妆抬下车的时候也懵了,甚至揉了揉眼睛,这是……这是……   天,莉莉丝怎么回事?知道一株开着几片小花的鲜花就在他们城市闹出了多大动静吗?而莉莉丝带来的比那矜贵得他们城里所有贵族都前仆后继谈论不休赞美不断的鲜花不知道要繁盛美丽了无数倍……   而当第二件第三件嫁妆抬下来,奥斯丁都跟做梦一样,等等,他真的迎娶的是那个贫瘠的城市班塞尔城的贵族小姐?   为什么他觉得即便是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首都最富裕的贵族小姐出嫁都未必能拿得出这么丰厚的东西呢?   奥斯丁的父母正在愁眉苦脸正在唉声叹气和埋怨,这时候陆陆续续离开的宾客却突然又回来了,一个个回到原来的位置,屁股怎么也不挪动一下。   怎么回事?不是急切地要离开吗?他们刚才委婉的挽留,这些人脸上微笑着但根本没有当一回事。   但怎么又全都回来了?   实在疑惑地正准备询问跑进来的激动的仆人,而那仆人突然撕裂开嘴,声音高亢得都有些失真:“将路让出来,将路让出来……”   路上一点障碍都不能有,要是弄坏了莉莉丝小姐的嫁妆,那可得心疼死所有人。   奥斯丁的父母差点没有跳起来捂住仆人的嘴,天,这太失礼了,怎么能对着宾客大吼大叫,噢,他们家的仆人今天是得了失心疯了吗?   关键是那些宾客还真让出了一条道路。   奥斯丁父母愣了一下,赶紧黑着脸问那仆人:“到底怎么回事?”   那仆人都有些结巴:“是莉莉丝小姐,莉莉丝小姐带着她的嫁妆到了。”   两人:“……”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以前也没见家里的仆人激动成这样?   来了就来了吧,还迟到了,他们没有一句责备已经是最大的宽带了。   而等他们的目光向门口看去,那捧在手上刺眼的爆盆的小太阳如同将整个府邸照耀得都明亮了一些。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并不住在挖空的蘑菇屋里面,他们自己建的府邸,也因为这样,府邸更加的冰冷生硬没有颜色。   而等那盆花一进入府邸,整个府邸都跟填上了色彩,那是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眼睛的蓬荜生辉。   奥斯丁的父母瞳孔陡然放大,那是……那是……鲜花,比马科斯男爵家那株鲜花不知道美丽了多少倍的鲜花!   嫁过来的莉莉丝小姐带来的嫁妆?莉莉丝来自那个贫瘠的班塞尔城啊!   不过他们,他们和其他宾客一样,都快忘记思考了,因为其他嫁妆也搬了进来。   莉莉丝招呼着奥斯丁,因为他的丈夫奥斯丁现在有些呆呆的,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样子,明明该招待她的,结果变成了她不得不自己询问。   莉莉丝先是询问了一下他们的房间,因为那盆菊花得摆放在他们房间的窗台上,那样是最美的,看到那一盆花就能感觉每一天都充满了无限的活力和美丽。   莉莉丝:“将玫瑰花放窗户下,它的藤蔓特别能攀爬,我得让它爬上我的窗户。”   是的,玫瑰花得爬上墙,且在窗户的位置形成花帘,每日推开窗,从花帘中露出自己的脸,那风景神仙岭的每一个人都懂,神仙岭的小孩就喜欢带着一脸夸张的笑容将脑袋从窗口伸出来。   周围都围上了宾客。   莉莉丝反应过来,也有些挣扎,她得先招待宾客,虽然她也想早点将她的花种下,必定运输了几天,她可不想她的花出任何意外,为此她还专门询问了解让这个过程的一些问题。   莉莉丝看了一眼他的丈夫奥斯丁,她的丈夫居然还没有缓过神。   莉莉丝只得道:“抱歉怠慢了各位。”   “我先带各位入座。”   婚礼是有一些简单的仪式的,怎么也得先将仪式办完,她才能处理她的事。   按理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该如此,莉莉丝又不想将种花的事情交给任何人,她不放心。   众人只觉得跟要了他们命一样,什么?赶他们去入座,这这……   按理别人的婚礼,肯定得先走仪式,他们还真拒绝不了。   就是吧,他们真有一种一刻也不想将目光从那些美丽得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鲜花上移开啊。   奥斯丁和他的父母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实在有些失礼了,居然将宾客放在一边在那里愣神。   正要说话,其中一个宾客一咬牙:“莉莉丝小姐,你先安排你的这些珍贵的嫁妆,不用管我们。”   莉莉丝赶紧说道:“这怎么可以,这实在太失礼了。”   一群人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不失礼,这些嫁妆要紧。”   失礼什么啊,反正让他们的目光离开这些鲜花一刻那才是最失礼的,他们能难过一辈子。   现场就变成了,莉莉丝小姐不安地非得先尽地主之谊,贵族的礼仪是十分讲究的,一点马虎不得,她虽然也挂心她的那些鲜花,但她初到这座城市,初到新家,虽然不能说做到面面俱到,但最基本的对宾客的尊敬必须得有,不能让人因此说事。   而宾客们满脸张红一个劲劝莉莉丝先将嫁妆安置好再来安排他们,他们实在没好意思直接开口让别人耽搁结婚仪式先满足他们赏花的要求。   估计也就奥斯丁和他的父母懂这些宾客现在的感受。   对视一眼,上前:“莉莉丝,先安排你的嫁妆吧,毕竟你的嫁妆如此的特殊和珍贵,让宾客们在一旁观看着也算是仪式的一部分。”   莉莉丝心里一百个愿意啊,但还是先看向周围的宾客。   周围的宾客也是松了一口气。   又说了两句,莉莉丝这才安排了起来。   那盆菊花摆放在了新房的窗台上。   莉莉丝看向奥斯丁:“玫瑰高傲娇贵,比较麻烦,得搭建爬藤墙。”   奥斯丁心道,门道还挺多,也对,这么美丽娇贵的东西,肯定是不一样的,得多花心思才正常。   奥斯丁捞起袖子:“怎么弄?”   他得亲自动手。   今天的结婚仪式绝对是最特别的。   而等将玫瑰藤如同垂帘一样安置在墙上,宾客们看得都痴呆了。   那是一面花墙,他们今生第一次看到花组成的墙,围着那窗户,实在无法形容他们此时看到的风景。   有些人甚至捏了自己大腿一把,他们刚才居然还想离开?   天,要是真离开了,他们得后悔一辈子。   特别是一些贵族的妇人和小姐,眼睛中都是迷离的光,太美了,她们要是能住上这样的房间里,嫁给谁她们都愿意。   她们觉得帝国的公主也不过如此了吧。   太漂亮了,漂亮得她们根本抑制不住的羡慕。   还有那牡丹,大,开得也太大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雍容华贵的花朵,看得嘴巴张开再也闭不上,颇具礼仪的淑女们只得用手遮住张开的嘴。   以为这就完了?   莉莉丝在让她的丈夫奥斯丁搭建葡萄架,就在院子中间,他的父母也在帮忙。   宾客好不容易才从那些鲜花上留出一点点注意力,就看到那高大的架子。   “这……这架子搭建这么大?”   该不会有什么需要这么高大的架子吧?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当当葡萄树好几个人一起搬进来的时候,那藤蔓如同最长最长的裙摆,十来人才能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捧进来。   莉莉丝是最担心她的葡萄树的,因为解让说,葡萄树结了果,移动的话很可能会伤树,所以最好第一时间种下,照顾好。   将藤条固定在架子上,形成一个葡萄凉棚,用水进行浇灌后,莉莉丝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无论是宾客还是奥斯丁,还有奥斯丁的父母早已经傻眼了,那垂吊的无数宝石啊,散发着光辉,如同星穹就在他们头顶。   莉莉丝有些娇羞地摘下一颗喂进奥斯丁的嘴里,其实她和奥斯丁也仅仅见过几面而已,显得多少有些陌生。   奥斯丁在那颗葡萄进入嘴里后,眼睛都明亮了起来,如同含住了世间最好的珍宝。   婚礼的仪式并不长,就在葡萄凉棚下举行的,宾客们也不喧闹,目光都在那些鲜花和葡萄上面去了,但这绝对是他们见过的最隆重的最特别的婚礼……经久难忘。   仪式过后,按理宾客们就得离开,但贵妇人们和贵族小姐们,将莉莉丝拉到一起,话题一个接一个,反正明明是第一次见,就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想让她们现在离开?噢,用贵族的尊严发誓,门都没有。   男人们就无法凑到新娘子周围了,但他们也有办法,年长的跑去找奥斯丁的父母,年轻的去找奥斯丁。   估计外面的人都在奇怪,参加个婚礼,怎么没完没了,都不出来了?   莉莉丝那里,贵妇人和贵族小姐们的话题不断:“莉莉丝,你真的来自班塞尔城吗?”   反正她们觉得莉莉丝哪怕是来自首都最大的贵族家的小姐,都比这个可信。   莉莉丝也有些愣,怎么还给她的出生都给改了?   她也是知道的,听说她们班塞尔城嫁出去的女子,多少会被人看不起。   但有些东西无法改变啊,班塞尔城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哪怕所有人嫌弃那里她却不能。   莉莉丝握住手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点点头。   然后不经意地皱眉地看了一眼水杯里面水,按理今天是她的婚礼,招待宾客的水自然已经是最好的,但里面还是带了一丝丝的泥腥味。   很淡,但她还是喝出来了。   听到她的回答,有些妇人和小姐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莉莉丝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道:“班塞尔城也有自己的特色,比如……在我家就有一棵巨大的瓶子树,比……比这里的房子都要高,瓶子树又被称为活体水库,树干里面储存的全是甘甜的清水。”   原本惊呼捂嘴的妇人和小姐听得都愣住了,跟听到不得了的故事一样:“高大的装满水的树?”   莉莉丝点点头:“据说是树根扎根很深很深,通过树根在地底吸水然后储存起来,水甜丝丝的,不仅仅我家,在我们班塞尔城很多家都有,大家节约着喝,一年四季都不用为水担心。”   刚泽人民共和国大旱三年,水源的重要性谁人不知。   她们还在忍受着用水的困难,那个贫穷的班塞尔城已经初步解决了,而且水还甜丝丝的?那得多清澈啊,而她们城里的水,多少都带着那么一点点泥味。   莉莉丝继续道:“我们班塞尔城的特色还有很多呢,我们那还有一棵贯穿天地的神树,十分灵验,我们那的人最喜欢在那里许愿,树上还住着两个灵族……”   “灵族你们见过吗?长发飘飞如同风一样,他们还会帮助小孩将许愿木牌挂在神树上。”   神仙岭是一个小镇,既然属于锦绣王朝又属于刚泽人民共和国,而小镇正好归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管辖,所以莉莉丝说神仙岭那里是她们城的特色也没有任何问题。   听得一群妇人一愣一愣的。   贯穿天地的神树,那又得多大?   灵族?   她们以前只听过班塞尔城的贫穷和偏远,倒是从未听着过些。   交通的不方便,很少有人会去那么边缘落后的城市。   “许愿?真的很灵吗?”有贵族小姐好奇的问,她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莉莉丝腰杆都挺直了,她最有发言权:“当然,我的菊花,玫瑰,牡丹都是在神树那许愿的时候得到的。”   引得一阵惊呼,现在的惊呼和开始的又不一样,虽然都是因为莉莉丝来自的班塞尔城。   这些来宾是真不肯走啊。   奥斯丁家准备的一些招待的东西就有些不够了,莉莉丝想了想,有些不舍地去摘了一些葡萄,总不能让宾客败兴而归吧。   解让说葡萄熟透了也必须摘,虽然莉莉丝实在有些不舍,她连自己吃都得幸福半天。   来宾人多,一人也只能分上几颗,莉莉丝还是没舍得全都摘下来。   水晶宝石一样的葡萄摆放在盘子里端上来的时候,又是一阵赞叹。   而将那美丽的宝石放进嘴里的时候,嘶,那口感和甜美的汁水,瞬间征服了每一个人。   眼睛看向院子中间的葡萄树,眼底剩下的都是羡慕。   莉莉丝想到了什么,说道:“这也是我们班塞尔城的特色,说不定以后还能从我们班塞尔城购买到成熟的葡萄。”   宾客相宜,热闹非凡。   或许这场婚礼的规模不是他们城里最盛大的,比起那些大家族,可能也算一般,但绝对是最特别最让人难忘的。   特别是临走时,莉莉丝将准备好的备礼拿了出来,每人一份的麦芽糖。   莉莉丝的父母担心莉莉丝去了陌生的城市受委屈,本就想着一定要准备得礼的备礼,原本还没有下定决心什么样的礼物合适,而神仙岭的麦芽糖一出,他们就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那么甜蜜又美好的东西,再适合婚礼不过。   他们也是第一次吃麦芽糖糖,那种惊讶和喜欢相信带去给宾客的备礼怎么也不会失礼,说不定它的稀奇还会让莉莉丝给那里的贵族留下好的印象。   宾客们拿着回礼,一开始听说是新娘子从班塞尔城带来的备礼,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虽然不认识但也没有发现多大的奇特来。   而等他们出了门,有些人在路上,有些人回到家,打开拿出一块放进嘴里,咀嚼,满口的甜味通过津液在口腔里面蔓延的时候,那种无法想象的惊讶全在他们脸上了。   这个麦芽糖……好甜啊,味道真好。   因为物资的匮乏,这个世界简直就是美食的荒漠,所以一块麦芽糖的确能让人赞叹不已。   只可惜就这么一点,吃了就没有了。   也不知道班塞尔城居然藏得这么深,乱七八糟的特产还挺多,估计也只有班塞尔城的本地人才知道在哪里购买吧,他们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奥斯丁家,送走宾客后,奥斯丁的父母感觉也奇怪得很,怎么感觉莉莉丝不是高攀了,而是来他们家受苦的呢……   特别是看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中间的牡丹,墙壁上的玫瑰,和窗台上的菊花,他们整个家都跟改天换地了一样,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看吧,连喝个水都只能喝带泥味的,别人莉莉丝家可是有棵装满甜丝丝清水的瓶子树,这不是来他们家受苦的是什么。   连对莉莉丝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而奥斯丁对他没见过几面的新婚妻子,时不时偷看一眼。   第二日,班塞尔城来的莉莉丝小姐的名字就成了各大贵族口中提得最多的了,以及奥斯丁家的婚礼,也被疯传,津津乐道了起来。   奥斯丁家,一大早,就有一大堆妇人和小姐来找莉莉丝了。   一家子人:“……”   贵族之间的交际是一门学问,而走得频繁可代表着很多东西在里面,家族能不能往上挤一挤,或许就在这交际之间。   莉莉丝甚至在门口遇到了一个小孩。   那小孩:“你就是来自班塞尔城的莉莉丝小姐吗?”   “我父母不和你们好,但我和你们好,只需要你邀请我参观一下你家的鲜花和葡萄,若是能请我吃一块麦芽糖就更好了。”   莉莉丝都愣住,后来才知道,这小孩就是那个差点破坏了她婚礼的马科斯家的小孩。   莉莉丝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的确有些不习惯,不过她经常和以前的姐妹通信,和班塞尔城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因为啊她总是忍不住关注着神仙岭上是不是又出现了什么新鲜的东西了。   神仙岭上,解让的麦芽糖卖得风风火火的。   麦芽糖和制盐产业又不一样,制盐受制于盐石和黄豆,产量有限,而麦芽糖是通过灰小麦制作,他现在积累了一些钱,可以投入到其中,加上还没有丰收葫芦的限制,算是能持久的最正常的产业。   游客们也十分喜欢这次的新产品,买上几块,一边游玩一边吃着甜甜的味道,感觉整个人都变得幸福了,离开的时候还能买一些回家,定能给全家都带去欢乐。   解让又在小镇上招聘了不少工人专门制作麦芽糖,小镇上的百姓现在都在说,这么下去,光他们小镇这些人手根本就不够。   解让本也是等麦芽糖被更多人接受后就扩大产量,一是知道新产品的人还很少,需求量还不够大,二是他资金有限,有些想法得循序渐进才能实现。   倒是阿克塞经常啃着麦芽糖,时不时在解让身边说两句:“你真不考虑用丰收葫芦加快制作麦芽糖的进度?我看你用到了麦苗。”   他反正已经卖身了,不差再多来点,他看着解让的麦芽糖贼赚钱,而且味道特别好。   解让也有些奇怪,阿克塞居然特别的喜欢吃糖,最近两天嘴里时不时就要来一块,算得上解让的大零散客户了。   解让心道,生个麦苗而已,几天的事情,哪里用得到丰收葫芦,这个阿克塞为了赚钱,现在都开始蛊惑他主动使用丰收葫芦了。   除此之外,关于阿克塞天天催着的庄园,解让也慢慢开始了,在上山的路上,解让都建立起来两座凉亭,里面摆放的固定的长座,供上下山的游客半途休息。   他们这里是风景区嘛,这些东西总得有的,也能提高游客的体验。   两座凉亭也经常被人顿足观看,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异域风情了。   飞檐翘角是它欲飞的姿态,雕栏石柱是它温润的骨骼,亭子里谈笑或沉默的人们,将故事留在这神仙岭独有的建筑之中。   八角凉亭,现在已经有人知道它的名字了。   神仙岭现在给人一种非常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的话,其实就是独具特色。   其实在解让看来,这才哪里跟哪里。   阿克塞倒是挺喜欢这两座凉亭,解让说这仅仅是他的庄园的一角,啧,有时候他觉得解让好像在打造一座奇迹……   神仙岭,山顶。   富贵正翘着屁股趴在窗台上,发财奔跑着一腿将富贵踢飞了出去,像一颗小子弹。   富贵笑得嘎嘎的,然后跑回来:该他踢了,该他踢了。   解让原本也在悠闲的逛着,这时看到苏丹一脸奇怪地往山下奔去。   解让有些奇怪,自从苏丹自囚后,已经是闲散人员一个,有他和没他都一样,经常被人忘记他的存在。   解让想了想跑去看热闹,隔得远远的,他现在视力好。   没想到还真被他看到了了不得的热闹呢。   在山下的废土之上,有一个三米高的老妇正永无止境地行走着。   说她是老妇也不对,她只有老妇人干瘪得如同树皮一样的脸,全身上下全是肿瘤,诡异急了。   连小山岳高的婴儿,神和人之子亚当,好奇地爬去看那妇人时,看了一眼就掉头就跑,一个婴儿差点站起来跑路。   解让是有些惊讶的,神和人之子亚当,将什么都当成他的小玩具,连神仙岭周围那张嘴的魔山都是他玩乐的对象,而面对这么一个诡异的老妇人居然会主动跑掉了。   倒是苏丹,脸色难得的兴奋,远远地跟在那老妇人身后。   解让对也来看热闹的阿克塞问道:“那是什么?”   阿克塞神情深刻了一些,嘀咕了一句:“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然后回答道:“在废土之上有很多危险的东西,畸变体只是最底层的,除此之外,还有诡异,天灾……”   “这是一具诡异,而且是十分古老的诡异,古老得超乎想象。”   阿克塞继续道:“你知道长生不死术吧,据说长生不死术研究自两个来源。”   “一个是一件名叫长生玉蛹的圣器,据说穿上它就能拥有永恒的生命。”   “另外一个……”阿克塞看向那臃肿的老妇:“另外一个研究来源,名叫众生之母,她形如老妇,不知岁月的在废土之上行走,没有人知道她就这么无休止地走了多少年走了多远,但若这世上有一个存在踏遍了整个世界的尽头,那么众生之母算一个。”   “据传,再衰老的生灵,只要被她吞进肚子里面再吐出来,都会变得年轻且获得永恒的生命。”   解让都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孤独地行走的老妇:“岂不是很多想要长生的人都会来寻找她,等着被她吞进肚子。”   阿克塞嘴角上扬:“理论上的确如此,但……你见过有什么猎食者将食物吞进肚子里面还吐出来的吗?”   “她是世界上最顶级的诡异,敢招惹她的估计手指都能数得过来,或许十大禁地中那些传说中不死的存在才能和她是一个级别吧。”   解让:“……”   这个世界当真是丰富多彩啊。   解让也知道苏丹为什么那么兴奋地追上去看了,苏丹学的是长生不死术,这是遇到了老祖宗呢。   这么史诗的存在,史诗的画面,解让要是有照相机,肯定也会忍不住拍照留念。   解让远远地跟着,又看了一会,那老妇突然回头,那眸光似乎在看什么,甚至张开嘴喃喃低语了几句。   那声音已经不是人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解让整个人身体都是僵直的,寒毛直立,那一刻解让感觉自己就像被什么恐怖到极点的东西锁定了一样。   还好那种锁定只持续了一刹那,就像幻觉一样,而在那老妇张开的嘴里,解让似乎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熔炉放置在那老妇的肚子里面。   那熔炉十分奇怪,火焰在里面燃烧,生命在里面往复,似乎还有一些人的身体动物的脑袋等奇怪生物结合体在里面诞生。   这熔炉……解让眼睛一皱,他好像在古老者王朝留下的石板上见到过,那古老者石板记录得更加没有条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阿克塞说道:“也有传说,世间所有生灵都诞生自这老妇的肚子,所以又称她为众生之母。”   “当然传说更多仅仅是故事,可信度不高。”   解让收拾好情绪,停住了脚步,今天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传说呢。   等那老妇不知疲惫不知去处地继续行走,消失在了山岳和沟壑之间,解让这才准备回去。   而在这时,一只黑色的蝴蝶自山川中间而来。   蝴蝶的翅膀至少有三四米,磷粉散发着让人窒息的乌光。   解让还是第一次看到除阿克塞携带的之外的动物。   这无尽废土,居然也还有生物存在,看上去也并非如一直所见的死寂。   在神秘的面纱之下,比想象的还要丰富。   解让的视力十分不错,那黑色的魔魇一样的蝴蝶上居然站着一个人。   一个带着白色丧帽的人,丧帽上装饰着很多蝴蝶,每一只蝴蝶上画着一只眼睛图案,一闪一闪的,看上去就像无数双眼睛在眨眼。   那魔蝶似乎要飞向神仙岭,但在路过解让时又掉转了回来,悬停在了解让他们正前方。   魔蝶上的人看了看解让,然后拿出一张画,对着解让对照了一番。   解让看得清楚,那画上是自己的画像。   阿克塞:“看来是来找你麻烦的。”   说完还摊摊手向后退了一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解让嘴角一抽。   魔蝶上的人一副高傲的面孔,眉头锁了锁:“你就是神仙岭上的解让,在灌江城扫了平民起义军的颜面那人?”   解让心道,看来真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也是,平民起义军自上次之后平静了一段时间,但解让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阿克塞在一旁道:“看他丧帽上那些画了眼睛的蝴蝶,他应该来自离这里最近的你们锦绣王朝的一个职业者组织。”   “据说这个组织的来处有些意思,他们居住在一面有一千个手指的佛陀雕像的墙壁里面,那墙壁太过古老,上面雕刻的佛陀的手指断的断,掉落的掉落。”   “像这样的职业者组织在锦绣王朝有很多。”   “这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有很大不一样,锦绣王朝这样奇怪的职业者组织分布在疆域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这样的组织的目的是将职业者集中起来培养,还有一个原因,他们独特的环境更合适培养和养活特殊的动物。”   解让看了一眼那巨大的魔蝶,这所谓的组织更像是一种传承,是锦绣王朝独特历史背景下的产物。   阿克塞:“像这样的组织,以培养天才而自豪,他们的人每一个人都十分的傲慢,十分喜欢扬名。”   那人看了几眼解让之后,直接道:“锦绣王朝朝衡,受平民起义军邀请,前来杀你。”   高傲得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说完他那些丧帽上的画了眼睛的蝴蝶全部飞了起来,那些眼睛如同活了过来一样,全部一眨一眨地对着解让。   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吗?   阿克塞又倒退了一步,跟随时要跑路一样。   解让仰头:“我看你头戴丧帽,应该是个贵族吧?”   “既然听命于平民起义军的命令,就别在给自己脸上贴金,自报家门称什么锦绣王朝的人。”   平民起义军还没有得政权,那么就是叛逆,一个锦绣王朝的贵族帮助平民起义军,说实话有什么好高傲的,用解让那个世界的话,不就是别人一发话就屁颠屁颠赶着献殷勤的狗,估计是看平民起义军势大,赶着帮忙杀人以获取好处。   看这人表情,都来杀人了还傲娇个什么劲儿。   阿克塞都不由得看了看解让,还挺会怼人,看将人怼得脸都黑了,不过那个职业者组织的确投靠了平民起义军,平民起义军能快速崛起,很大程度上就是拉拢了这些职业者组织对皇室形成了围剿。   阿克塞说了一句:“这个组织有一种标志性的能力,能剥夺和他们平级或者比他们等级低的职业者身上的一切状态。”   解让原本还在担心,一个五感仙人,可不好对付。   不过听阿克塞这么一说,解让反而放心了。   解让:“要打就打,别拿着那已经掉在地上的傲慢拖延时间。”   那人脸上漆黑无比,一个靠着灵族撑腰的边远野小子,以为打赢了一群乌合之众就无法无天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嚣张的。   厉声道:“你以为你还能有命回去!”   说完,那些蝴蝶身上的眼睛猛地睁开。   解让只觉得身上的力气,精神,什么的都在向对方流去。   难怪能配合平民起义军拖垮一个帝国,这些组织的确有些门道在里面。   解让不紧不慢,连武器都没有拿出来,而是打开了丰收葫芦的塞子。   阿克塞本来等着解让对上五感仙人,看一场好戏。   不过……的确会是一场好戏……就是和预想的有很大的不同。   不得不说解让对环境的利用还有情报的利用,还有头脑清晰的分析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这方面,的确十分出众。   解让摇着丰收葫芦里面快速变满的水,头都没有回的离开了,山上还有那么多赚钱的事情等着他,他不想将事情浪费在随便跑来的人身上。   魔蝶上那人先是恼怒无比,据说仅仅是一个有些实力的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居然敢如此无视自己,他和那些没术没道具的普通职业者可不一样。   正要发怒出手,这时身体一阵巨震,从魔蝶上直接跌落了下来。   满脸不可思议的惊骇,对方到底做了什么?   他已经来不及多想,抱着脑袋疯狂的扭曲了起来,直到扭断了他全身的骨头再无半点气息。   那只魔蝶盘旋了一阵这才飞走,地上的死尸到死都不知道他为何就中招死了,一个第九序章的职业者为何能秒杀他一个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   解让走的时候还向后摆了摆手:“什么状态都偷,只会害了自己。”   解让摇了摇丰收葫芦,好大一葫芦水了呢,对阿克塞问道:“他们这个组织人多吗?希望他们多来点。”   阿克塞:“人很多,你要扬名了。”   解让脸上一喜,正愁丰收葫芦的水不够用,他还有很多植物要种,他得好好盘算盘算,说不定真能给阿尔黛凑齐一套完整魔药。   最重要的是,他的葡萄产业要加速了,他卖葡萄得的半桶泥,很快就能全部种上葡萄了。   遇到活菩萨了。   解让:“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肉包子打狗。”   有了葫芦里的水,还能种魔药。   解让:“灵族的术很多吧,五感仙人能使用的。”   阿克塞:“这样的术我也有,我有一整套,三眼仓颉咒,四眼仓颉咒,直到十六眼……”   他现在连卖身都卖不出去了!这个组织居然来抢他的饭碗来了。 第52章 打造一个特色城市:  解让回到神仙岭后还在山头等了等,可惜那个组织的人没有人来。\r\n……   解让回到神仙岭后还在山头等了等,可惜那个组织的人没有人来。   山上卢卡斯在帮解让卖葡萄树,解让原本是准备让小镇的人帮忙的,但小镇的人数学都不怎么好,葡萄树的价值不菲,他们根本算不过来账。   解让找人的时候,阿克塞正好推荐了卢卡斯,这个神官在算账方面倒是有些天赋,而且也能根据解让提供的要求对不同长势的葡萄树进行合理的定价,给解让省了很多麻烦。   不过很快,解让就知道阿克塞为什么推荐卢卡斯了,因为阿克塞居然和购买葡萄树的人进行了二次合作,还签了合同,收购他们手上葡萄树每年结的果子。   阿克塞通过他那尊贵的朋友上次在班塞尔城种瓶子树建立的关系,轻易地就达成了这次的合作。   对于买葡萄树的人来说,感觉也挺奇怪的,他们的葡萄树才购买呢,居然就已经将接下来几年的果子都卖出去了。   解让心道,这个阿克塞心挺野啊,居然不满足于解让和他的葡萄庄园的一九分成,将主意都打到卖出去的葡萄身上了。   阿克塞的心还能更野,因为阿克塞找解让谈解让手上那九成葡萄树产出葡萄的售卖权了。   给出的价格也算合适,和他在其他人那的收购价一样。   解让想了想,也好,因为葡萄的运输需要抢时间,新鲜水果的保鲜是个问题,想要运去其他城市肯定需要用到汽车和商队人脉,而这些正好是解让没有的。   他自己专心卖葡萄树就行,因为卖出一颗就多得一盆泥,可以在神仙岭多种出一颗葡萄。   再说,阿克塞给的收购价和其他人一样,解让种的多,若是在解让那个世界,批量出售是会被压价的。   解让和阿克塞签完新的合作合同,已经傍晚了,吃完饭,解让目光看向了深夜的宇宙中那束光。   这一次因为卖葡萄树的原因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可不少。   回到现代。   解让想了想,他得想办法获得像厉逍一样的线人身份,一是为了赚钱,二是加入历逍他们这个案件中,找机会研究赵枫岚提供的那颗陨石。   解让看向隔壁屋子的方向:“得想个办法促进此事。”   这时手机上发来了一条消息,许天圣发来的,又有人来汽修厂改赛车了,是陆之拽和夏曜搭线介绍的。   解让自然不会拒绝,吃了早饭就去了汽修厂。   许天圣每次从二楼下来,总感觉脸上有些不自然,也不知道在楼上干什么。   需要改造的赛车已经停在了汽修厂,解让直接上手就行。   解让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开始了工作。   大概一个小时候,解让从车底钻出来透气,谢繁花那小子也在汽修厂门口排排座,拿着一张卷子在那愁眉苦脸的写着,陆之拽和夏曜在抓耳挠腮地辅导他作业。   解让看着这画面都觉得诡异得很,他也有些不太理解这些富二代,是闲得蛋疼了吗?   辅助小学生写作业是什么需要抢着做的开心的事情?   看两人嘴角都颤抖的样子,估计也没多开心,解让是知道辅导谢繁花那小子写作业是个多么艰巨且困难的任务。   反正谢繁花已经委屈吧啦地摸着陆之拽的手机:“要不我们先听会歌?”   陆之拽和夏曜差点没躺地上,只要摸着卷子这小学生总能有一万种借口逃避写作业。   谢繁花:“听一首我写一道题。”   歌声在汽修厂响起。   解让愣了愣,看了过去,听着嘶吼的歌声:“你们觉得这歌好听吗?”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这是扬长宇他们公司捧的新人歌手,最近热度爆棚。”   “你不觉得他的歌十分治愈吗?听着让人感觉十分温暖。”   解让本来是因为那五音不全的歌声所以随口一问而已,听到回答不由得看向三人。   谢繁花解让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学习不行,但听歌方面总能找到一些还算不错的歌曲,陆之拽和夏曜的话,解让不了解,但也不至于将这么普通甚至有些撕裂的声音当成动听……   解让不由得走了过去,在手机上看了一眼,是专门录制的一首MV,视频上一个20左右的年青人拿着话筒,做着夸张的动作。   撕裂的声音从手机里面播放出来。   汽修厂里面的其他人都不由得停下来专注地听了听,似乎被什么温暖的情绪感染了一样。   解让眼皮子一眨,他虽然去了那个世界不少时间,但其实这个世界过去的时间并不长,什么时候这个世界的人对音乐的审美都改变了?   解让嘴角都上扬了起来,嘀咕了一句:“这个人很有意思呢。”   因为超强的灵感让解让感觉到了很不一样的东西,这声音中有常人发现不了的精神波动。   明明只属于那个世界的精神波动,为何在现代也出现了?   而且通过声音干涉了所有人正常的感知?   解让又让陆之拽播放了几首这人的MV。   谢繁花偷偷将试卷抓到了身后:“哥,好听吧。”   “我们同学现在都喜欢他唱的歌。”   陆之拽也说了一句:“估计就扬长宇不喜欢,听说他们公司因为扬长宇车祸的原因,准备提携新人取代扬长宇。”   “现在网上全是这方面的新闻。”   解让对娱乐新闻不怎么关注,不过他发现这些MV中有一个共同点,无论在哪里拍摄,这个新艺人的脖子上都戴着一个看上去廉价的吊坠。   吊坠应该是人工打造的,有些粗糙,主体是一块石头。   因为是视频,解让看不出什么来,不过超高的灵感让他总觉得那个吊坠有些不一样。   解让问了一句:“他很喜欢这吊坠?我看他每一首MV里面都戴着它。”   谢繁花这个八卦仔抢着道:“我知道我知道,他在采访时专门解释过,据说他家以前很穷,这是他奶奶送给他的,所以他一直戴在身上。”   “别人想碰一下,他都不让碰呢,曾经他的助理不小心拿了一下,他就发了好大脾气,也是因为这事,大家才知道这吊坠的来历。”   “是个特别怀旧和顾念亲情的人。”   解让嘴角都上扬了起来,艺人的人设也只有小孩子会相信了,且不说现代,就是那些被人熟知的课本上的人物,真的抛开他们的光环去看他们的真实的个体时候,恐怕也会让人大吃一惊。   比如,宣扬父爱的《背影》,车站父亲送出的橘子,但现实中这篇文章的作者和他的父亲几乎因为不可调和的矛盾断亲,当时为了文人形象,作者花费了八年时间才写出了这篇文章,他心中父亲的伟大也只剩下在站台上送他橘子这么一幕了。   解让将手机还给陆之拽,然后继续工作,到下午的时候,解让等了一会儿才下班,直到杨长宇从二楼下来。   对于杨长宇,解让是不了解的,唯一的接触还是通过许天圣发给他的逃离车祸现场的视频,视频中的杨长宇和现实中的杨长宇可完全不一样,明明长得一样,但就像是两个人。   许长圣自己都曾经怀疑过,杨长宇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但也不算完全不认识,毕竟杨长宇最近都住在汽修厂,虽然解让也不知道这么离谱的事情是因为什么,但抬头不见低头见,见到的时候也会点头打招呼,加上解让那次去郊外取雷击木,扬长宇也曾一起去过。   所以要说上话也是能说上的,只不过并不算太亲近。   解让看着下楼的杨长宇,想了想,靠过去,说道:“你们公司最近特别火那个新人段郁,你有他的行程吗?公开行程就行……”   杨长宇微微愣了一下,段郁他自然知道,公司发现的新人,爆火的速度让人难以置信,有一副上天赏饭吃的好嗓音。   扬长宇不怎么喜欢这人,那人声音明明十分好听,但他总觉得他听着那声音有些怪异,就像他的另外一个面孔听到那声音时会觉得特别难听留下的症状。   他也不了解这是什么情况,因为他的第二性格出现后,他的记忆是模糊的,甚至根本记不清他的第二人格做了些什么。   杨长宇心道,解让看上去并不是一个喜欢娱乐圈活动的人,从解让生活习惯就能十分明显的看出来,但他为何突然要段郁的公开行程?   这很奇妙。   杨长宇都没问解让为什么:“我带你去我们公司就行,他今天晚上应该会在公司的音棚录歌,我们站在棚外等他一会儿没有任何问题。”   解让原本想着远远看上一眼就行,现在能这么近距离自然更好。   不过,杨长宇居然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解让眸光中思索的光芒一闪而过,看了一眼杨长宇,也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他不觉得杨长宇是那种什么要求都会答应的人。   下了班,解让直接坐的杨长宇的车。   娱乐大楼,那个新人正在音棚里面录音,调音师跟着节奏和歌声愉快的摆动着手指,不过表情多少有点八卦。   棚内,杨长宇居然会来看段郁?   现在谁不知道啊,公司有意让段郁代替杨长宇。   按理说两人巴不得永远不见面好。   结果……   所有人都偷偷露出八卦的表情,这演的是哪一出?   解让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那刺耳的嘶吼声实在让他有点待不下去,哪怕有百万调音师也不行。   解让的嘴角上扬,他找到了他要的答案。   杨长宇表情疑惑,就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离开?   以他的身份,哪怕找机会和段郁聊上几句都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别人都以为他和段郁水火不容,关系尴尬,其实他还真没那么在意,段郁现在经历的不过是他几年前经历过的事情,他已经站在了巅峰,所以即便失去也不会遗憾。   比起事业和前途,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其他的一些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解让。   解让和杨长宇分开后就径直回了家,不过解让敲开了隔壁租客历逍的门。   历逍一脸疑惑。   解让直接说明原因:“我有陨石走私的线索。”   不多时,郝兵带着人来了,在房间里面检查了一番有没有监听设备后,郝兵看向解让。   解让拿出手机,打开一段MV:“段郁,最新的流行艺人。”   解让指向视频上段郁脖子上的吊坠:“他的这个吊坠是陨石切割制作而成。”   “他即便和走私无关,也是陨石制品的购买者,通过他或许能摸到更多的线索。”   郝兵都愣住了:“你确定?”   “陨石和一些石头看上去十分相似,你是如何确定它是陨石切割而成?”   解让心道,外表能够一致,但能附着精神力的,除了雷击木就只剩下陨石了。   他靠近段郁,就是为了确定这件事。   而且陨石比解让想象的还藏着更多的秘密,比如段郁的歌声,一个五音不全的嘶吼的声音,居然能让听到他声音的人觉得十分动听。   这改变了人的感知。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陨石制作的吊坠引发了什么异常,或者放大了段郁的精神需求,这种精神需求被无限放大,所以在听到那声音后,就会被声音中段郁的期望所左右。   陨石蕴藏的秘密和力量,比解让以为的还要不可思议。   解让在那个世界手上的,也仅仅是掺了一丁点的陨石沙的道具,即便如此,也已经能让一个个小纸片人如同获得了新生一样,从他的性格中单独的分离出来的独立的人格。   那么要是是一块足够大的陨石块呢,它又能将人的精神力放大到何种程度?   若这个结论正确,那么作为普通人的段郁,利用一块陨石块,通过声音传播的方式影响其他人,也并非不可能。   解让:“郝警官自己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解让:“不过,若我提供的线索正确,不知道郝警官能不能考虑让我成为你们的线人。”   郝兵:“……”   一个上京大的优才生不好好搞科研,居然一心要当危险的线人。   郝兵问了问:“你是如何确定那是一块陨石块?”   解让:“今天下午跟着杨长宇去了一趟段郁的录音棚,我亲眼看到的。”   “你要相信一位专业人士的眼光,我在上京大的专业是科学,社会,自然,其中关于航空方面的研究不少,若是你有时间可以去上京大了解一下,我在校内还是有一些名声。”   郝兵:队伍中若是有一名这方面的专家的确好处很多,至少在很多时候不会吃哑巴亏,比如陨石放在眼前都认不出来。   郝兵:“你就不能走正常程序考进我们局,非得当一个线人……”   这才是最烦人的地方。   解让心道,正式考进去就只能拿死工资了,而且从底层做起,这种职业的工资饿不死也饱不了,估计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多缺钱。   他已经是在道德和法律的最大限度上,不违法获取财产了。   一般人,若像他这样贸然地获取了特殊的能力,很难忍受不通过不法的手段谋取利益吧。   解让:“线人也合法。”   郝兵张了张嘴,他能说什么呢?他们本就会发展线人,难道他们还能说自己在知法犯法。   又聊了一会,众人离开。   解让回去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门被郝兵带着诡异的表情敲开。   郝兵:“你……没有看错。”   果然他们队伍需要一个这方面的专家,段郁戴着从走私者那购买的陨石吊坠,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公众视野,电视节目,还拍了那么多作品,他们居然都没有发现。   在他们眼皮子地下舞得飞起,他们居然就像睁眼瞎一样。   而解让仅仅是看了一眼居然就分辨了出来。   这估计就是普通人和专家的区别吧。   解让也有些惊讶,郝兵他们的动作好快,估计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就之前去抓捕了段郁。   解让问道:“会如何处置段郁?”   郝兵:“他只是购买者,若他配合我们调查,处置不会太严重,估计也就罚他一些钱,戒告一番,你知道的,像他这样的职业,不会缺钱。”   解让不置可否,作为账物,那陨石吊坠肯定会被收回,失去了陨石吊坠的段郁恐怕都不敢出现在公众面前,也就说他的明星路断了。   郝兵:“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你可以成为我们组的特别线人,参与我们的案件调查之中。”   这一次连上面都十分感叹,他们这样的队伍缺少这样的专家啊。   郝兵道:“但你也知道,作为线人,荣誉和身份都将和你无关,除了一些经济上的补偿,恐怕永远无法公布你在这些案件上做出的贡献。”   解让心道,他要的就是金钱。   解让作为新的线人,直接参与到了工作中。   还是隔壁的那间房间,历逍在制定新的诱捕计划。   解让问了一句:“这算不算钓鱼执法?”   历逍:“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正规军可不敢干这种事情。”   赵枫岚也带来了他那块陨石,也不知道这公子哥怎么就非得掺和进这事,还带资进组。   解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桌子上那块陨石。   声音。   嗡嗡的声音。   他又听到了来自陨石中的声音。   而且这一次隔得更近。   陨石是宇宙的刻痕,它在宇宙中漫游的时候记录了遥不可及的宇宙的历史。   没有人知道它们来自遥远的何处,又是要去往何处。   它们仅仅是机缘巧合地落在了地球上,给地球的生灵带来了属于宇宙的秘密。   那浩瀚的宇宙,谁又说得清楚,它蕴含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无法被理解的奥秘呢。   比如现在,解让若无其事地凑近耳朵听着陨石中的声音。   嗡嗡。   像是机械的嗡鸣,又像是是奇怪生物的低语。   它在宇宙中遨游的时候,到底将什么东西无意间铭刻在了身体上。   嗡嗡。   “嗨!”   解让靠得更近了。   “嗨!宇宙……”   “这里是地球女孩丽丽……”   “向你问好。”   “啧啧,啧啧……”   嘶,解让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   这声音不是研究所发往宇宙最深处,向神秘的宇宙展示友好的地球的那段信息吗?   解让眼睛深处全是惊恐,除了那段信息,似乎还有“啧啧,啧啧”的怪物的声音。   那是什么?是什么存在留下的声音?   毛骨悚然,宇宙无限深处到底存在着什么未知的东西。   赵枫岚几人看到解让惊颤地站起来,不由得问道:“解让?怎么了?”   解让努力地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稳定住情绪:“没什么,大家继续。”   历逍这才继续讲着他的计划。   解让已经无法思考其他事情,等讲完这才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外面,回到自己房间。   一下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在了床上。   宇宙中……有未知的东西。   他……听到了陨石记录下来的它的声音。   解让休息了整整一天才缓过神,期间许天圣还来电询问了一番,解让只说今天有事去不了汽修厂。   爬起床,已经饥肠辘辘,赶紧出门购买食材。   无论如何,有一块陨石可以研究是好事,毕竟比那陨石中的声音更可怕的是,一无所知。   解让购买了大批食材,别人估计都以为他开餐厅,其实也就他一顿饭的量。   手上也多了一种新的植物种子。   在那个世界,他的土还不够种葡萄,但即便是无法食用的植物,也有很多有经济价值的。   解让吃过饭,就穿越到了那个世界。   阿克塞正在对面的小屋看向解让这边:昨晚上解让没有来找他,在大量种植葡萄的关键时刻居然一晚上都没有来找他。   看来是真的以为有了那个能剥夺人状态能力的组织就想要取代他了。   阿克塞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都没有以前重要了。   心里那种感觉还挺奇怪的。   阿克塞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那个组织的人又未必会来。”   卸磨杀驴了。   阿克塞还在想着,要是那个组织的人不来,解让还不是得灰溜溜来找自己,到时候非得让解让知道三心二意的下场是什么。   不过阿克塞的希望落空了,中午的时候,两只魔蝶飞到了神仙岭上空。   两人原本是想要强闯的,不过在看到正在打理魔药的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后,停在了神仙岭外。   不得不说,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真是不错,都主动地免费地帮解让打理起那些植物了,比谁都勤快。   解让觉得灵族真是好人呢。   魔蝶上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难怪昨天他们的同伴单独来神仙岭后就消失了,肯定是两个灵族出手了。   他们有不少人,本来是一起受到了平民起义军的邀请,来处理神仙岭上一个胆敢挑衅平民起义军的不知死活的小子,但是吧有些人为了扬名,先行了一步,生怕被人抢了先。   比如他们,也算是早的,毕竟就一个山野之地的职业者而已,比起他们这些有传承有资源的组织,实在不必放在眼中。   也就这地方太偏僻了,有了点成就就以为是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   外面的世界很广阔的。   两人对视一眼后,开始在外面挑衅了起来。   他们知道一些灵族的性格,只要不主动挑衅灵族,灵族是不会管人类的事情的,怎么说呢,灵族看人类就像更高层次的生物看其他物种一样,用解让的解释来说,就像人类看一群蚂蚁打架,人类会特别地去帮助其中一部分蚂蚁吗?   当然这个比喻并不完全准确,因为灵族毕竟行走在人类之间。   解让一听那两人自报家门,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来自哪里,是来干什么的。   解让立马抱起葫芦拿着铜扇冲了出去,随便还对阿克塞兴奋地说了一声:“活菩萨来了,帮我将那些还没有种葡萄的泥桶准备好。”   能不能将葡萄种得漫山遍野都是,就靠这些活菩萨了。   阿克塞皱了皱眉,他有一种他快要失业了的感觉。   解让看到只来了两人,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回头一想,阿克塞说这个组织人不少,死了几个之后,后面总会前仆后继的来,这样的职业者组织最终名声和面子了嘛,被人失了面子不找回来怎么行。   解让看向魔蝶上的两人,两人身上很多那种画了眼睛的纸碟,加上他们刚才自爆家门,是那个组织的人不会错了。   听阿克塞说,这样的组织中的职业者外出也是有规矩的,只有他们学会了他们组织标志性的术后,他们才能出来。   就像苏丹进修的那个地方,不学会长生不死术也是不允许出来的,不过苏丹进修那个地方要出来就麻烦很多了,很多人进去了,一辈子就再也没出来,因为没学会。   而面前这些人的组织,学个三四年或者十来年,总是会学会那剥夺别人身体一切状态的术。   这些人打斗时已经形成了一种摆不脱的本能,他们会随时使用那个术,学了本事也得为他们组织扬名,不争馒头争一口气。   锦绣王朝是一个极爱面子的古王朝,其实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贵族所追求的体面,也是一个原理。   当然也有一些职业者组织不在意名声,比如苏丹来自的那个地方,像那个高度的存在,已经不需要也不在意这些。   解让甚至提了一个大水桶,就摆在身边。   解让:“你们是昨天那个找死的……叫什么名字来着,他的同伙?”   两人气急,这人也太嚣张了,什么叫来找死的人的同伙?   难道对方不该是在他们找上门的时候害怕得逃跑吗?   刷!   身上那些纸张上的眼睛图案全部睁开看向解让。   解让只感觉身体的力气,精神快速地开始向对方流去。   比昨天那人还要厉害不少。   这两人,一人身体金黄,在第九序章的皮肉修行上颇有些本事,站在魔蝶上,威武得很,像金甲之神,若是普通人见了,恐怕都有忍不住跪下膜拜。   另外一人,脸上长出了七只眼睛,拥有四只耳朵,怎么看怎么怪异,应该是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   解让已经扒开了丰收葫芦的塞子,甚至用上了精神力附着在丰收葫芦上。   这世上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像解让一样有那么强的承受使用圣器后遗症的能力,比起圣器强大的能力,更多人是恐惧它们的,因为使用者不得好死的印象已经深入人心。   当然圣器太稀少了,比灵族的数量还少,这个世界关于圣器,更多的是在传说中。   所以就算放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未必认识,最多也仅仅以为是打造的什么特殊的使用特定“术”的道具。   天空上的两人被气得也没有废话,直扑而下。   神仙岭上的人看得都紧张了起来,特别是有人认出来这两人的来处,可不是他们这些边缘小城敢惹的。   还没来得及担心,那直扑而下的两人,在半空中突然跟断线的风筝一样,直坠而下。   掉在地上后满脸惊骇地开始打滚。   牙齿紧咬,口齿都流出了鲜血,眼睛凸出,如同要从眼眶里面挤压出来。   身体开始“咯吱咯吱”发出骨头磋磨的声音。   眼睛中全是惊骇。   这是什么术!   毫无声息,甚至没有指向他们的任何术的波动。   就像……就像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规则,直接作用在了他们身上。   精神几乎在一瞬间崩溃,他们对精神冲击的韧性根本让他们坚持不到他们从解让身上偷取到的使用圣器后的后遗症出现。   使用圣器后的后遗症,本是一种缓解精神冲击的仪式,完成仪式来抵消精神冲击的伤害,解让就是使用的这种方式,但有些人连坚持到后遗症出现都坚持不到,精神就已经被击溃了。   可见解让在抵抗精神冲击的天赋上的确是天赋异禀。   丰收葫芦里面的水哗哗地往水桶里面流,有精神力附着,产生的水要多不少。   但也没一会儿水流就小了。   解让脸一黑,这也太不能坚持了。   看着变小的水流,解让实在没忍住喊出了声音:“你们别死这么快!”   “您们再坚持坚持,一会就好。”   “等会我去神树上给你们挂许愿牌,你们活久一点点也行。”   两人估计是听不到解让焦急的祈愿的,解让知道这丰收葫芦的水有多好用,自然是贪婪的想要多弄一点。   好不容易来两活菩萨,还是来杀他的,他可不得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地逮着两人使劲撸。   这两人听不到解让真诚的要求了,但神仙岭上的人听得到啊。   一时间,鸦雀无声。   他们突然想起解让的称呼来,“人形诡异”,“疯子”。   他们原本还不太清楚这些称号是怎么来的,但现在……   因为他们听出来了,解让是真心想要两个来杀他的人多活一会儿,哪怕一会儿也好。   虽然……那应该是难以想象的折磨吧,看那两被不知名的诡异手段折磨得已经不成人形的家伙,也太凄惨了。   好吧,他们不应该同情前来杀人的人的,但……   那两人扭成了一个球,原本人形那么大的球,扭成那种程度了,应该都已经死了,结果还在扭……   越扭越紧,越扭越小,连骨头都被扭得跟压缩起来了一样,直到只剩下足球大小。   众人:“……”   丰收葫芦也停止了淌水,解让看了一眼水桶里面的水,亏得他心黑拿这么大一个桶来,根本没有装满,一半都不到。   “怎么就不能多活一会儿呢?”   “还以为多大本事来找麻烦,结果就这……”   “眨眼就死了,浪费表情。”   众人:“……”   解让是真的在表示遗憾,众人也是真的在吞口水,没看出来啊,平时表情冷冷淡淡一副悠闲的解让,打架的时候内心居然这么扭曲。   那两人也亏得是死了,若是活着,估计能直接气死。   解让将两球踢下山,然后提着水桶回去,看着呆滞地看着他的人,解让:“各位,吃好玩好。”   “我们神仙岭风景区,和平,温馨,安宁,保证让各位心情愉快又悠闲。”   解让随口对游客介绍了一下风景区的宗旨,然后说了一句:“记得别在山上打架,你们懂的。”   众人喉咙都咕噜了一声,前面那几句挺实在……后面这一句更实在。   解让将水桶提回了小屋,得晚上使用,丰收葫芦的能力太匪夷所思,必须得偷偷摸摸一些。   阿克塞瞟了一眼:“就这么点水啊。”   看看,和他的价值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解让觉得阿克塞的语气怎么怪怪的,怎么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呢?   解让疑惑地回了一句:“没关系,他们人多,葫芦娃救爷爷,陆陆续续都会来。”   说完解让觉得这话有些不妥,他怎么跟个反派似乎的,而且葫芦娃最后都跑掉了,而来他这里寻仇的,他是不准备放过一个。   阿克塞:“你也不嫌麻烦。”   有他这个现成的,可以一晚上不停的供水,不多争抢着,居然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解让还真不觉得麻烦,哪有嫌弃赚钱麻烦的,特别是解让看着煮的一大锅灰恐龙肉后,这一顿都得花老多钱了,赚钱就算麻烦一点他也不嫌弃。   按理职业者能做的事情更多,赚钱的机会也更多,但实际上,零散的职业者很穷的,因为他们花费也高啊,很多人像解让一样,连术和道具都买不起,解让还算开始有自己的产业了呢都这么困难。   为了赚钱,解让晚上积极去找阿克塞,继续扦插和催熟葡萄树,这生意比制盐的小作坊来钱快多了,还有能耕种的泥巴赚。   阿克塞:“……”   让你找替代品。   让你三心二意。   解让觉得阿克塞今天晚上一定是疯了。   解让:“士官,其实……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喜欢裸睡。”   阿克塞:“但我喜欢。”   丰收葫芦的水哗哗的流淌,好几个水桶都给装满了,的确比白天的三瓜两枣多不少。   就是更累人一些。   解让:不管了,这么多钱不赚是傻子,只要到了白天当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就行。   谁会将自己荒诞的日子牢牢记在心里呢。   第二天。   阿克塞还在想着,使用圣器的后遗症还包括失忆吗?   反正他只是帮解让解决后遗症,他没有受后遗症影响,所以一点一滴记得无比清楚,啧,那又软又嫩的家伙在他面前死去活来,予取予求,都得用白布塞嘴才能阻止对方发出那堕落的声音。   阿克塞觉得,他做什么都能做到行业前列,解让那家伙可是喜欢得很,解让走的时候,还给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什么五星好评,绝佳男模……   应该是挺满意。   阿克塞已经摸清了解让喜欢什么了,像他这么精壮的,解让好像没什么抵抗能力。   嘴角都不由得上扬了一下。   正准确去卖葡萄树的卢卡斯,疑惑地抓了抓脑袋,刚才是看错了吗?   他好像看到他们阿克塞士官笑了。   卢卡斯连忙摇了摇头,一定是看错了。   他们阿克塞士官要是会笑,首都那些大臣估计眼珠子都得全都掉下来,不可能的事情,这比将他们阿克塞士官形容成青面獠牙,凶神恶煞的怪物还要不可信。   卢卡斯走向解让:“咦,今天的葡萄树多不少。”   解让“嗯”了一声,昨晚上某个狂暴的家伙,就差举枪刺他了,努力程度只要足够,收获自然满满。   已经有人冲过来买葡萄树了。   现在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那些买到了葡萄树的家庭,不知道有多炫耀,一天就呆在自家的葡萄架下,聊天的时候也是他们家的葡萄。   参加个贵族宴会,要是家里没有葡萄,都谈不到一块去。   有一种葡萄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成为两座城市的特色的感觉,或许要不了多久,这个连杂草都看不见的世界,两座最具特色的城市就要出现了。 第53章 举世无双,同阶无敌:   解让现在最专心的事情,就是等那个组织的活菩萨们上门……   解让现在最专心的事情,就是等那个组织的活菩萨们上门找事,导致晚上的质量都下降了,第二天的葡萄树扦插量减少。   卢卡斯还奇怪最近为何葡萄树的量时高时低。   还好,那个组织的人,陆陆续续地开始上门。   解让就那么抱着葫芦和铜扇站在神仙岭门口的那块大石头下,甚至为了让对方识别清楚目标,解让还用一块白布写上了“神仙岭解让在此”几个大字。   若不是怕太过招摇,解让还能写上一些挑衅的话。   来的人,拿着解让的画像看上两眼后,吆喝两声他们组织的名字和他们的姓名,就开始动手,一点都不废话,大概以为处理解让这样的小人物也就只够他们花费这点精力了。   这次来的人要比上次的人多上一些,境界大概都在第九和第八序章。   而杀人者人恒杀之,哗啦啦的人就从半空中往下面坠,如同下锅的几个饺子,也就折腾了几下,不出意外,洗白。   丰收葫芦的水装满了一大桶还多一些。   解让满意的点点头,也不用专门放人去给这个组织报信来复仇,因为观看的人并不少。   周围尤其的安静。   在神仙岭的游客其实多少都听到过一些解让的信息,毕竟明面上解让在打理神仙岭,但他们也听小镇的居民谈论起过解让,就是一个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孤儿,小时候吃不起饭,还是靠各家剩下一口吃食才活到现在。   但就是这么一个本该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将来犯者轻而易举地击杀。   秒杀。   他们这些小地方的人或许没有见过天才,也不知道天才和比普通人的具体区别,但现在他们似乎见到了。   诡异的,几乎看不到任何出手痕迹,对方就死掉了。   其实若真打,在不跑去抱神庙的牌匾的情况下,解让也不知道胜算几何,但谁让这些人一上来就偷他身上的状态。   相当于他们都使用了一次圣器,而这就是众所周知的取死之道。   解让心情十分不错,敌人不仅仅死了,他还不需要承担后遗症就获得收获。   解让再次等到夜晚,将收集的丰收葫芦的水用来扦插葡萄树,至于他新带来的植物种子,现在种植葡萄树的需求更大一些,就只有再等一等了。   加上每天晚上和阿克塞一起也能制作不少丰收葫芦的水,如此每晚上的葡萄树的产量都在增加。   第二天……   第三天……   陆陆续续有那个组织的人前来找事……   丰收葫芦的水每天也快速的增加着,收集着,等这个组织收起他们的傲慢前,葫芦水都不会少。   导致的结果是,不仅解让的葡萄树每天都在售卖,连神仙岭上的葡萄树种植的数量也在快速增加。   搭葡萄架,种植葡萄,成了解让每天都必须做的事情。   神仙岭的山上,陡峭的峭壁上都开始出现了葡萄树的影子。   这个改变让神仙岭似乎每天都有新的样子,连神仙岭的孩子都每天拿起木棍做成的木枪在山上开始巡逻了起来,现在葡萄树多起来了,他们得帮忙看守好,当然最重要的是,帮忙巡逻能得到专门的积分,积分可以拿去小镇的铺子换面条包子麦芽糖等吃的东西。   这是他们的劳动所得,当然大人们看见的时候也是笑笑,就这些小孩,真以为他们巡逻能起到什么大作用?不过是给这些孩子加餐找了一个最合理的理由。   再说就这点工作量就想换到面条包子这些精致食材制作的食物?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们家的小孩做到了,所以小镇的大人们看向解让和阿克塞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无比的真切。   对他们的孩子好,比对他们好还让他们感激。   小镇的百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发自内心的满足的微笑。   特别是解让还让小孩每人捧了两串葡萄送去每个小镇百姓家里。   小镇的人口并不算多,解让算了算现在的葡萄树的数量,完全送得起。   路上一个个小孩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兜住葡萄,然后敲开每家每户的门。   悦耳的声音如同银铃般喜悦,仰起头看着开门的人,眼睛早已经眯成了一条缝,而他们的小脸在这一刻甚至比神仙岭上的鲜花还要开得灿烂一样。   “叔,解让让我们来给大家发福利了呢,解让说这些葡萄树占了我们神仙岭的地,所以每家每户都能分到两串葡萄。”   “等以后神仙岭的收益高了,每年发的葡萄更多。”   将兜起的葡萄翘着小肚子展开。   开门的人都愣住了,然后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展开。   原来笑容是可以传递的,笑容越来越夸张,都咧到了耳朵后面去了。   其实神仙岭那些地全是金属砂砾,光秃秃的根本没有任何用,现在也不过是搭上了架子放上了种上葡萄树的一桶泥而已。   在他们看来怎么能用这样的理由去占别人便宜呢,再说阿克塞还有阿克塞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还有解让的周旋下,已经让神仙岭变得如此漂亮,还带来了他们工作的机会带来了财富和美好的生活。   果然朴质的人想法都是美好的。   一户一户的门被推开,笑容和喜悦在不断传递着。   特别是,当小镇百姓将葡萄摘下一粒塞进嘴里后,那独有的汁液的味道将心都融化了一样,原来他们神仙岭的葡萄味道这么美好啊,是的,无论是心情还是葡萄的味道,都是他们从未体验过的美好。   阿克塞以前就看不懂解让,现在就更不懂了,居然会家家户户送葡萄。   阿克塞看着那些高兴得将所有喜悦都挂在脸上的小镇百姓,表情透露出沉思,解让并没有显露他旃檀东胪的身份,也没有用天生尊贵的身份让人膜拜和仰慕他,但却得到了锦绣王朝这些子民的拥护。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苏丹此时也在看着小镇的百姓,陷入了沉思。   他们平民起义军差点攻陷了这个小镇,他们平民起义军代表着为平民争取利益,但有这样一位黄金王储的锦绣王朝真的需要平民起义军吗?   比如这个小镇,苏丹可以肯定,如果平民起义军再次来到这里,想要改变什么,小镇的百姓只会拿起刀枪,全力对抗。   他们带来的是无尽的借钱借粮,而不是更美好的生活,是来破坏这里的生活。   苏丹看向解让,这里仅仅是锦绣王朝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但若旃檀东胪能将整个锦绣王朝都变成这样呢?   苏丹的身体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那时锦绣王朝真的还需要他们这样的平民起义军吗?还是说他们真的就成了贪图权柄的叛逆而已。   苏丹也不知道答案,因为神仙岭太小了,小到根本不能左右整个锦绣王朝的面貌。   但苏丹不得不承认,他在看到今天这一幕时,内心微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下。   此时,解让正在和阿克塞算账:“这些葡萄树是杀那个组织的人获得的丰收葫芦的水扦插而来,所以不能给你分成。”   解让将阿克塞当成是丰收葫芦出水的催化剂,但这些葡萄树可没有用到阿克塞,所以一九分成的合同不能适用在这些葡萄树上。   解让冷静地清算着,随口还说了一句:“亲兄弟明算账。”   不要以为他们合作的方式稍微……稍微不正当了一点,就能将账目含糊。   阿克塞还奇怪解让为何将种的葡萄分成了两类。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阿克塞心道,账算得倒是清,但……想要破坏他全面收购葡萄的售卖权?   他还等着靠葡萄让班塞尔城走向富裕呢。   阿克塞不着痕迹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术法铜书。   解让原本还在算账的目光再也不能从那本术法铜书上移开。   阿克塞也算和解让接触过一段时间了,对方的“软肋”是什么他现在一清二楚,解让想尽办法的从灵族那里弄“术”,其实可不仅仅是灵族会收集“术”。   阿克塞:“以后你从其他渠道催熟的葡萄树属于谁?”   解让咳嗽了一声:“一九分,葡萄成熟后的售卖权也是你的,也免得再签新的合同。”   现在解让催熟的葡萄树接的果子都控制着成熟的程度,以方便到时候一起成熟,采摘,出售。   也就是说虽然催熟的时间可能相隔了不少天,但控制得当,接的果子可以都在那几天一起成熟,以方便大规模采摘运输售卖。   一本术法铜书在解让看来,换取现在包括以后所有的葡萄的一九分成还有所有售卖权,完全值得。   当然他还要争取争取更大利益:“你还得再给我五张纸片人,我们以后的葡萄生意很大的,而且还是永久性承包给你。”   阿克塞看了一眼解让:“成交。”   每一张纸片人使用的陨石沙的量其实很少,它贵在一叠一叠的售卖,若是购买一叠,价格就昂贵了,若仅仅是几张,分摊下来,对阿克塞来说并不算什么。   阿克塞觉得也值得,因为他看到了班塞尔城通过葡萄可以打造成一个多么具有特色和富裕城市。   解让接过新的术法铜书,上面记载着五感仙人能够使用的一门名叫“巡逻之眼”的术。   解让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到房间研究了起来,直到第二天才从房间出来。   出来的时候,解让的那群小纸片人中,已经有五张小纸片人身上画上了眼睛。   五只小纸片人顶着五只一眨一眨的眼睛,看上去特别有意思。   和那个组织的纸片上画的眼睛不一样,上面的古老者语也不一样,稍微分辨就能分辨得出来。   这五张小纸片人眨巴着眼睛,偷偷摸摸闲逛了起来。   以前解让的小纸片人回来后,解让通过回收纸片,也能模糊感受到这些小纸片人离开时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完全不一样,解让能通过这些眼睛看到这些小纸片人现在看到的东西。   就像多了五只游走的眼睛。   解让:“五感仙人,光是眼睛就让人觉得神奇无比。”   以后这山上还不得都是他的眼线。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比如其中一只顶着眼睛的小纸片人已经跑到了一个角落偷偷往外面看,解让就像变成了那个偷窥者一样。   无时无刻,四处散步着眼睛。   解让现在一共拥有十张这样的小纸片人了,一张安魂咒,一张千金汉方:伤寒咒,一张千金汉方:刀兵咒;一张孽火咒,还有现在的五张巡逻之眼。   而且巡逻之眼的用处还远远不止,如果配合上从灵族那得到的术,无限弓,来使用,甚至能精准攻击躲在障碍物后的敌人,只要这些带着眼睛的小纸片人能给解让提供视野就行。   阿克塞看着解让的那几张画上眼睛的跑出门的小纸片人,也愣了一下,好强的学习能力,这么快居然就能运用一门新的术了。   这说明解让在古老者语上有出人意料的成就。   锦绣王朝继承自古老者王朝,所以作为锦绣王朝的王储对古老者语十分精通,似乎也合理。   阿克塞想了想,其实解让是一个很好的研究那些还没有破解的来自古老者王朝书籍的学者。   古老者王朝作为大灾变之后第一个王朝,遗留的那些书籍里面藏着太多秘密了,但因为古老者语实在太难了,它每一个字的意义甚至需要结合日月星辰的运转,四季变化的规律来解读,不同的时间同样的字符代表的意义可能就会不同。   就比如术法铜书上记录的术为何那么难以学习和理解,就是因为不同时间不同季节甚至不同年代,它的符文书写都是不一样的,想要研究明白术法铜书上记录的术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但解让每一次都在突破正常人的认知。   就解让现在的那几个术,已经不是常人几年时间能达成的了。   阿克塞不知道思索着什么,或许可以尝试让解让帮忙破译一些藏书。   但这牵扯太深,据说这些书籍中甚至记录了关于人类十大禁地真正的秘密,而十大禁地之所以被称为十大禁地,除了它们代表着人类最强大的十种传承外,它们可能本身就来自大灾变之前。   历史之悠久甚至超过了古老者王朝。   阿克塞在思索的时候,解让已经抱着葫芦和铜扇走了出去,因为他的一只眼睛小纸片人看到了天空中飞来的魔蝶,这次数量挺多……魔蝶盘旋着,虽然来势汹汹,但是比起以前要谨慎了一些。   因为他们不得不谨慎,他们组织派来的人居然全部折在了这里,仅仅是一个不服管教的无名之地的无名之辈?   在那些真正的天才的名单里面,他们并没有听说过神仙岭解让的名字。   但除了那些实力远超常人的天才,又有什么人能做到,将他们组织派来的人全部击杀,无一生还。   但他们谨慎也无用,因为解让这一次主动出击了,由纸片人用巡逻之眼提供视野,解让拉弓搭箭。   “嗖!”   窜动的箭矢如同弹珠一样,无序地向天空的敌人射去。   天空传来戒备的声音:“无限弓!地上那小子使用的是灵族的术。”   在这个地方,且可能和灵族有关的人类,那么就只有一个,正是他们这次前来猎杀的对象。   基本齐刷刷地眼睛纸片在他们背后睁开了眼。   知道解让为什么不躲藏起来利用眼睛纸片人提供视野,利用无限弓可以改变轨道任何角度地进行攻击和偷袭吗?   因为他就是要让这些人轻易地锁定自己。   眼尖的人应该看到,解让的身体都是站在几个水桶上的,而丰收葫芦的塞子早已经拔掉。   duang!   duang!   天上的人又开始往下掉。   神仙岭的游客似乎都开始习惯这场景了,当然依旧忍不住心中惊叹,因为这几天他们也弄清楚来找解让的组织是什么了。   佛陀洞学院,一个锦绣王朝职业者传承之地。   在锦绣王朝,被称呼为职业者传承之地的地方,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培养职业者的军校是一样的。   是他们这些边境小城望尘莫及的地方,听说里面的每一个职业者,都是从很广阔之地精挑细选出来,普通职业者还进不去。   但现在,在解让面前,他们就像飞蛾扑火,不堪一击。   这样的场面他们太熟悉了,今天不过是人更多了一些。   而关于解让的传说,以前如果仅仅只敢偷偷闲聊,因为害怕平民起义军的报复,那么现在在两座城市谈论的声音……沸腾如雨。   那个从灌江城杀穿出来的解让,或许真是他们这地方的天才啊,都靠调整一个传承地一个军校了。   灌江城的平民起义军脸上无比的难看,每一声讨论都是在揭开他们曾经被当面扇巴掌的伤疤。   但不知道为何,听说连佛陀洞学院的职业者也是有去无回后,他们竟然突然松了一口气。   看看,连这么专业的职业者学院都搞不定解让,更何况是他们屯扎在一个小城的普通地方军。   人就是这样,当只有自己一个人吃瘪的时候,看到周围的嘲笑比死还难受,但当同时有其他人也因此吃瘪的时候,他们就要开始找借口了,甚至承认敌人的强大来推卸自己的无能。   现在灌江城的平民起义军的心理正在向这个方向转变,并非他们无能,而是敌人真的很强大,谁能反驳得了?看看那些死得比他们还快的佛陀洞学院的职业者吧。   不过,当初解让在灌江城血战长街的时候,似乎还没有现在这么诡异,从神仙岭传来的消息,解让现在都能用无法形容的手段秒杀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了。   若是不信?去神仙岭山脚下看看吧,那里已经滚了一地的奇怪的人球,挤压干枯得连一滴血都没有剩下,连骨头都已经碎成了粉。   职业者的名声本就是通过无限的挑战,而解让的名声也是如此。   至少现在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正盛传着解让的名字,一个最底层的小镇年轻人啊,他出生卑微,却逆流而上,持着那刀,准备斩破苍穹。   此时的解让,正在欣赏着他最近的杰作。   神仙岭上,撘起来的架子围着整个山顶上一圈,每一株葡萄的藤蔓如同老妇的皱巴巴的皮肤爬满了这些架子,光是一株就能爬十几米架子,主枝条上的分支又蔓延开来,形成遮挡太阳的伞状。   就像是一条环绕整个神仙岭山顶的绿色长廊。   一串串葡萄从叶缝间探出头来,还未成熟的,绿得像玉,快成熟的,紫得像烟,挂着白白的霜,最妙的是,起风的时候,整座山都在荡漾一样,每一片叶子都翻卷着银色的背面,仿佛山在转身,露出衣服里面的锦缎。   这哪里还是以前光秃秃的山啊,分明是带上了绿色的花环,分明是大地酿造了一坛成年美酒,醉倒了云,醉倒了风,也醉倒了每个路过的人。   游客们现在又有了新的必去的地方,那就是沿着这葡萄长廊悠闲地在山巅漫步,这是他们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三五人,亲朋好友,队伍长长的,如痴如醉。   以前解让光是将葡萄树集中起来一起售卖,那么几株已经足够让他们叹为观止了,而现在……他们已经处在云端的无限高处,再不愿回到那光秃秃的灰暗的过去。   因为见过,因为经历过,所以他们根本回不去了,无从选择啊。   头顶就像最美丽的星空苍穹,那无数的星辰碎片就拥挤的排列在他们上空垂手可及之地。   没有任何人能形容他们此时的感受。   清风明月不是他们的知己,至交好友已经换了人,因为最明白他们的,除了他们自己再不可能是其他人。   解让还让人每一隔一段距离修建了一处八角凉亭,供游客闲坐休息,也售卖一些水,面包,麦芽糖等。   小孩们听到解让说的那一句,每一个来到神仙岭的游客,都得将他们兜里的钱留下,带不回去哪怕一个铜鸠鸠。   小孩们羞耻的将红彤彤的小脸埋进脖子里面,解让说得他们神仙岭跟强盗窝一样,但这话他们爱听。   都……都得把钱花费在他们神仙岭。   哈哈,哈哈,他们神仙岭现在漂亮得他们自己都快不认识了,但这里是他们的家,所有人羡慕的地方,都想居住的地方,哪怕是城里的贵族来到他们这里,都舍不得离开。   他们可没有乱说,因为神仙岭的游客每天都在讨论这些,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最喜欢这里的还有阿克塞,阿克塞看着他的葡萄庄园,解让说这不过是雏形而已,还远远不止如此。   天……那画面他虽然畅想过,但就现在这景色已经是他无法想象的了。   关键是解让还在努力种下葡萄,解让说山上若是摆不下了,就种山坡上山崖上,反正满山遍野都得铺上葡萄藤。   神仙岭将是一座包裹在葡萄藤中间的山峰。   阿克塞的瞳孔都扩散了好一阵,四周空旷无垠,荒芜本该是一切,但一座铺满葡萄树的高山?   这就是他的葡萄庄园。   他的!   解让:“就是有点担心那个组织的人突然就不来了。”   “虽然我们也能慢慢将整座山都种满葡萄,但就只能慢慢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成。”   阿克塞眼神低沉,他可一刻也等不了:“他们会来的。”   解让有些疑惑,阿克塞为何如此笃定?   特别是第二天,佛陀洞学院来的人明显更加的谨慎了,甚至有些人远远地观察着都没有动手,他们在试图洞察解让身上的秘密。   一个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却杀了他们不少第九序章甚至第八序章的同伴了。   他们终于开始正视这个他们从来看不在眼里的小地方的无名之辈了。   在他们心中,解让开始有了名字,神仙岭那个胆敢挑战职业者组织的逆行者,解让。   一个零散之人竟然想要逆天,放在哪个时代,锦绣王朝都会不吝啬地投来关注的目光。   他们的谨慎让他们出手更加的小心,哪怕解让直接追出去,居然让明显比解让人数更多的人掉头就跑。   神仙岭上的游客:“……”   他们不是来杀解让的吗?   他们不是来为佛陀洞学院扬名的吗?   他们不是在为他们自己以后的天才之路搭建基础吗?   怎么见到解让就开始逃跑了。   这颜面是不是也不要了。   解让也是唉声叹气,因为他在地上跑根本追不到天上盘旋的魔蝶。   解让也不敢深追,因为他怕遇到狠角色就来不及回山上抱神庙的匾。   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活菩萨溜走,然后远远地回头观察。   甚至还能听到风中传来的声音。   “看出来他使用的什么术了吗?”   “明明是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为何他动手时,我甚至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术的波动。”   解让无奈返回,但阿克塞还是说,他们会来的,而且会越来越多。   解让有些疑惑,连续几天,葡萄树的扦插量都少了下来。   ……   在离神仙岭外,跨越山川,跨越高峰,在一片光秃秃的山崖上,一座巨大的千指佛陀雕刻的墙面,墙面上有很多洞,远处看就像蜂窝的孔。   这些孔里面孕育着黑色的魔蝶,挺靠着一架架带着螺旋桨的机翼和汽车,以及人影灼灼。   这里是佛陀洞学院,锦绣王朝修行者组织之一。   这里的职业者都是从各地职业者中挑选而来的精英,此时他们就像往日一样,修行着,或者畅想着他们隐逸的生活,或者畅想着他们名传天下的一天。   锦绣王朝和那些新兴帝国不一样,传名似乎是每一个学院的职业者都追求的东西,比如锦绣王朝还没有混乱之时,官员选拔的资格就是通过向这些颇具名声的学院的已经传名的职业者发放资格证书。   只有有名声有实力的学院职业者才会被王朝看中,选拔成官员。   这面墙,这面古老的墙后的学院,曾经就为锦绣王朝输送过无数的帝国官吏,所以锦绣王朝的权利体系其实十分的复杂,来自同一职业者组织的官员其实会相互抱团,形成了错宗复杂的相互交扎的人情往来。   只不过,如今的佛陀洞学院,现在和平民起义军走在了一起,他们选择推翻皇室,推翻他们曾经不知道为之效忠了多少年代的腐败政权。   平民起义军大势所在,注定佛陀洞学院以后将更上一层楼,在职业者组织中的地位更加显越,所以整个学院看上去都如同添上了一丝喜色。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在这一丝喜色中似乎透露出来一股子腥甜,连墙壁上那些洞穴中饲养的魔蝶都烦躁的爬动了起来。   也是这时,腥味更浓了,有人抬头,然后瞳孔剧烈地收缩。   嘶!   自墙壁上雕刻的古老佛陀的双眼,口鼻,耳朵,流出一股一股猩红的鲜血来。   腥味扑鼻,鲜血流淌,几乎在墙壁上形成了两道鲜血溪流。   那溪猩红的汇聚,在整整一大片古老的墙壁上形成了两行字。   第一行,“神仙岭解让”。   嘶!   这是第七序章鲜血修罗使用的术。   神仙岭在哪?   解让又是谁?   但居然敢在他们佛陀洞以鲜血为术,涂抹整面佛陀洞学院的大门,这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又看向第二行,只是目光才扫过去,整个原本还算安静的学院直接沸腾了起来。   只见第二行,仅仅四个字,却比那流淌的猩红的鲜血还要刺眼。   “生死之契!”   天,有人居然用这么挑衅的放肆,向他们学院递交了生死之契。   当真有人以为,同阶之内,有人能战胜他们佛陀洞学院所有的同阶职业者吧。   不少人已经开口咒骂了起来,一片大乱。   而在那咒骂声中,那鲜血流淌的溪流变成另外四个字“同阶无敌”。   哗!   若刚才是挑衅的话,那现在这比天还要大一圈的口气实在惊骇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即便是锦绣王朝那位一出生就是第七序章的皇子,也不敢称同阶无敌,他现在正被同阶的天才吊打呢。   那面墙的血红,就像将佛陀洞学院的脸上涂抹了鲜血,肮脏的玷污着挑衅着。   哗然。   然后一调查,他们还真知道这个神仙岭的解让。   一个小地方打了平民起义军的一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他们学院得到平民起义军传来的要求,让他们解决这件小事,但小事而已,根本没有人将这事放在心上。   但……   但对方居然主动上门挑衅了,生死之契,同阶无敌。   这是摆明了要横挑他们整个学院,对他们派人去击杀他做出的反抗?   太不知好歹了,太嚣张了。   太凌辱人了。要是被人知道一个小人物居然敢公然挑衅他们学院,岂不是让他们学院成了废土之上的笑话。   即便他们见过的最跋扈的天才,也没敢说出后四个字来。   一只一只黑色的魔蝶,机翼,汽车自山川中起伏,快速飞驰而去。   ……   神仙岭。   解让正在和几个眼睛亮闪闪带着仰慕的小孩吹牛。   “废土之上我不败,同阶之内我无敌。”   一群小孩眼睛中都能冒出光来,小嘴兴奋地叫得嗷嗷的。   解让这不是有些无聊么,最近几日,随着山脚的圆球又多了一些,那个组织的人越退越远,都快退到没影了。   不是说傲慢吗?不是说职业者组织十分在意名声和颜面吗?   解让看着干涸的丰收葫芦,都有些质疑了。   阿克塞在不远处嘴角上挑,同阶无敌四个字他还是从解让这里听到的。   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人可以狂妄到这种地步,一个才进入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居然能放出这样的豪言壮语。   阿克塞心道,这可是解让自己说的,他也就让人帮忙宣传了一下。   说实话,说得还挺热血沸腾,就是不知道听到的人是什么感想了。   解让看向阿克塞:“你不是说他们会越来越多吗?”   阿克塞还没有回答,这时山下传来汽车的嗡鸣声,天空机翼的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一道一道阴影映射在了神仙岭的地面上。   一道又一道,像天空多出来了一群飞鸟,在阳光的照射下,投射下来的影。   解让抬头,眼睛都不由得眯了起来。   悬停的机翼?这个神奇世界的科技树啊,让解让都有些恍然。   以及一群飞舞的黑色魔蝶,这是捅了魔蝶的窝子了?   好多好多长了眼睛的纸张,飞得神仙岭上空密密麻麻,那些眼睛眨着眼,似乎在搜索着什么。   这时,头顶一阵呵戾之声传来:“解让,滚出来受死!”   声音炸开,如同惊雷,应该使用了五感之术中与“嘴”有关的术。   解让只觉得眼睛一黑,他就一个小小的人物,刚入第八序章的不起眼的存在,怎么惹来了这么多人围攻了。   就算那个佛陀洞学院的职业者组织要杀自己,怎么想也不可能来这么多啊。   这不是大炮打蚊子么!   他们是没事可做了吗?   而且看看这些魔蝶之上的人,一个个七八只眼睛,七八个耳朵,甚至有更多的,还有满脸长满嘴巴的,一看就是修为精深的五感仙人……甚至还有一些让人都分辨不出来实力的。   黑压压的,将神仙岭上空和山下入口包裹得密不透风。   解让也是一咬牙,这次可别阴沟里面翻了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去捅别人老巢了,但谁都知道,他什么都没做,他最多就坐在家中被对方势力的人上门追杀,他反杀了几个而已。   结果搞来了这么大仗势。   解让觉得阿克塞以前的消息也不准确啊,这些职业者组织最大的特点是睚眦必报啊,打了一个,他们的帮手并非一个个一个来,也不是一群一群来,而是来了一窝。   解让紧了紧手心,站了起来,让身边的一群小孩赶紧回家,然后站在神仙岭门口那块巨大的石头上,周围是他准备好的水桶,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用得上。   巨石上,解让眯着眼抬头,阳光照在他身上,居然有一种面对强敌的铿锵和悲壮,这是神仙岭上瑟瑟发抖的游客看向解让时得出的感受。   葫芦,铜扇,背上的长弓箭矢,身边手持双刀的纸童子,双刀上绑的布带被山风吹得飘荡了起来,如同战火中烟熏的战旗。   天空上的目光很快锁定解让,知道被无数双眼睛,无论是人的眼睛,魔蝶的眼睛,还是那些纸张上画着的漫天眼睛,几乎在这一刻全都看向了解让。   这就是锦绣王朝一个职业者组织的威势吗?   光是目光就让人感觉黑压压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天空中声音炸响:“你就是解让!”   肯定句!   “同阶无敌?”   解让:“?”   等等,这句话不是他最近给几个小孩吹牛时经常使用的句子,除了这些孩子也就阿克塞经常在旁边装模作样地听他吹牛逼,他一开始还觉得阿克塞怎么一天都不干正事,从解让认识阿克塞,似乎这家伙就没干过一件正事的样子。   声音继续传来:“锦绣王朝佛陀洞职业者学院应誓而来接受生死契。”   解让皱眉,眼睛瞟向正抄着双手站在小屋门口的阿克塞。   阿克塞居然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你懂的。   解让心都麻了,虽然不知道阿克塞如何做到的,但他的确在阿克塞面前经常抱怨,这个特殊组织,就像为解让背负后遗症而生的组织,来的人稍微少了一点。   好吧,他没说稍微少了一点,他抱怨来得实在太少了。   但他也没让一次来这么多啊。   还什么同阶无敌。   被阿克塞这家伙害死了,也不知道阿克塞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他能面对这么多敌人,感觉阿克塞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自信啊。   解让也没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眼睛一睁:“不要自称是什么锦绣王朝的职业者组织,换个称呼吧,比如……平民起义军的同伙……”   结果,别人根本不和解让啰嗦。   “受死!”   天空中,直接有一人从魔蝶上跳下。   居然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么?   解让笑了,笑得疯狂,笑得痴癫。   狂妄者死于狂妄,这些人恐怕来时一身怒气都忘记了先打听一下关于他的消息。   他在这些人眼中,无足轻重呢。   那么就让他们的狂妄,自负,傲慢,装满所有的水桶,将整座神仙岭打造成真正的笼罩在葡萄林中的举世独立的山峰。   只要今天不死,愿望就能达成!   只要今天不死,必将财源滚滚!   阿克塞:旃檀东胪,今天以后,你将名传废土,就用解让的身份先去会一会你以后真正的敌人吧,至少用解让的身份去做他们的敌人或许不会死,而用旃檀东胪的身份站在他们面前,必死无疑。   卢卡斯:他们阿克塞士官真的不可能有任何朋友,真的,他们阿克塞士官对人好就将人放在刀口上磨,磨久了自然就能抵挡伤害,他们士官肯定没有意识到,他的这个见效极快的方法正是因为他没有朋友的原因啊,那些曾经仰慕和憧憬他们阿克塞士官的朋友们亲人们,就是这么被阿克塞士官丢进尸山血海中将友谊搞没的。   卢卡斯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被卢卡斯看得都皱起了眉:这什么眼神?他只是想加快建设他的葡萄庄园,又不是要弄死建造者。 第54章 卖葡萄了卖葡萄了: 水在流淌。   解让将精神力全力地附着在了丰收葫……   水在流淌。   解让将精神力全力地附着在了丰收葫芦上,他以前从未如此,因为附着的精神力越多,受到的后遗症程度越严重。   但现在,反正承受后遗症的又不是他自己,敢在这么严峻的对峙时剥离他体力精神力的人也本就是来要他性命的人,心不狠一点死的就是自己了。   阿克塞说,解让从今天起将名传废土,神仙岭上的游客现在倒是理解了这句话。   锦绣王朝是由各地的修行者学院提供优秀的人才,筑建起来了一个帝国庞大的官僚体系,可见这些职业者学院是帝国的基石。   但现在一个被称为帝国基石的学院,那些未来的帝国各个阶层的官员们,一个一个往地上掉落。   原本还十分惊骇的游客们,此时眼珠子爆瞪,他们以为解让这次死定了,但情况和他们想象的完全相反。   这可是他们锦绣王朝一个学院组织的成员啊,居然和以前那些前来挑衅的职业者没有任何区别。   水在流淌。   阿克塞甚至上前提走了装满水的桶,换上了新的空桶。   解让在笑,疯狂的笑。   那笑声回荡,说不出的嘲笑和癫狂,那是孤傲者真正的蔑视。   若解让没有丰收葫芦,若这一次被这个学院针对的换成其他人,还能有活路吗?不过是他们的垫脚石罢了。   所以,解让其实看清了一个这个世界十分现实的问题,只要有实力其实可以对他人的生命顺心所欲。   佛陀洞学院这个职业者组织不是归顺了平民起义军么?他们不在为平民争取什么公平公正么?   可笑!   看看他们现在,所谓的公平公正不也是通过持强凌弱,压迫他人,逼迫他人来实现。   所以解让的笑声多少是对这虚伪的所谓的为平民发声者的嘲笑。   随着解让精神力的快速使用和流速。   解让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跳声开始远超出正常人的范畴,体内的鲜血如同在沸腾。   加上被剥夺的也不仅仅只是后遗症,还有一些体力和精神力。   大汗开始流淌,脸色也开始苍白。   或许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吧,但也有些不甘啊。   至少不能被这些虚伪的家伙用正义的名义就这么委屈的弄死在这里。   解让这么想着,猛地抬起来头。   其实这时候的佛陀洞学院的人也开始有了些骇人的感觉,他们带着愤怒而来,践踏他们学院的怒火几乎点燃了他们那高傲的荣誉感,所以出手时几乎带着惩罚性的愤怒和快意。   但他们突然却发现,那些出手的同伴们却在不断的坠落,或许一开始的愤怒让他们以为那些同伴只是跳下去,奋不顾身地去围殴对方,但随着跳下去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才真正的发现……   那些跳下去的人再没有了动静。   仔细一看,他们无一例外,身体都在诡异的夸张的拧动,死亡。   而对手才一人。   他们似乎都小瞧了这个敢挑衅他们佛陀洞学院的小人物。   而那嘲弄的笑声,还在激将着更多的人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去围殴对方。   但,真的是围殴对方吗?而不是对方一个人围殴他们一群人?   因为看见,所以理智开始恢复,但……   站在那巨石上傲世矗立的解让,突然抬起来头,声音撕裂地发出了声音。   汗水从脸颊流下,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声音却尤其的铿锵。   “真正的为平民发声,是敢于撕开那道道貌岸然的伪善,让特权阶级的颤抖传遍云霄,在每一个被剥削的黄昏,都要让剥削者听见来自地底的怒吼,而不是顶着为平民发声的旗号,压迫他人。”   “真正为平民发声,是俯身倾听每一粒尘埃的哭泣,并把这一份痛楚锻造成劈开黑暗的利刃,在深夜地底陋室点亮不灭的灯火,在流离失所的街头尊严的站上反抗的城墙,而不是成为捅向反抗者的尖刀。”   “真正的为平民发声者,是明知孤身对抗的是整个既得利益集团,依然选择咬碎牙齿向前冲刺,用最滚烫的血浇灌不公的土地,用最嘶哑的喉咙唱出无声者的战歌,而不是站在既得利益者一方,骑墙而立随波逐流。”   ……嘶!   原本在淡漠看热闹的苏丹“刷”地站了起来,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平民起义军无数的支持者,他觉得解让反而更适合平民起义军的称号。   苏丹嘴张了又张,或许今天解让这几句话,就已经让解让拥有了去往他得到传承的地方,即便在那里他也能得到那两位不死不灭的神明般存在的赏识吧。   阿克塞也认真了一些,此时站在那巨石上的,已经不是小镇青年解让,而是那个锦绣王朝的绝代王储旃檀东胪,他就像一座明亮无比的灯塔,在指引那些将要倾倒的锦绣王朝的残余党部们起死回生的方向。   他在告诉所有人,有他在,帝国不会倒!有他在,平民才能真正得到正义!有他在,即便孤军奋战也铁骨铮铮!   他代表的是整个历史悠久的锦绣王朝的意志,只要他还在,那个垂暮的腐败的即将腐朽不堪的帝国就还有重换生机的可能!   神仙领小镇的人也握紧了拳头,他们知道解让为何会走到这一步,解让本可以像小镇的小孩和年轻人一样,平平淡淡地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但为了小镇不被那些豺狼以所谓的正义的名义夺走粮食,为了驱赶走那些脸上笑眯眯他们却不敢反抗的豺狼,解让站在了他们所有人前面。   神仙岭上的游客此时的眼神也变得复杂了起来,若是以前,解让在他们眼中仅仅是一个敢打敢和平民起义军作对的胆大包天的家伙,那么现在解让在他们眼中就成了……孤勇者,一个敢和压迫势力敢为自己的利益奋不顾身付出一切的孤勇者,敢面对不公拿起刀枪反抗的勇士。   解让的声音还在继续,那撕裂的声音,那苍白的脸色,那孤独但又桀骜的身姿,竟然有一种宁可粉身碎骨也绝不闭嘴,纵然万箭穿心也要开口……这才是真正的在为平民发声。   “真正的为平民发声,是化作千千万万双从泥泞中举起的手,编织成让旧世界摇晃的巨网,把每一个被碾碎的梦想重新拼凑成战旗,把每一滴被榨取的汗水汇聚成淹没压迫者的洪流,而不是眼中贪婪地盯着那腐朽的王座而为自己肮脏的行径高歌……”   即便是佛陀学院的职业者,有些人也底下了头颅。   他们佛陀学院曾经无数时代效忠于锦绣王朝皇室,但现在他们看到锦绣王朝势弱,就直接选择了平民起义军,真是为了给平民争取更加多的公正和平等吗?   不,不过是随波逐流,害怕权利遗失罢了。   解让的脸色越来越白。   阿克塞倒是换了好多次水桶了,他身后装满水的水桶都摆满了好几个。   阿克塞心道,解让这小子打架就打架,怎么每一次还得去怼别人,非得怼得别人哑口无言,面红耳赤,说不出一句话来为止。   看吧,天上的佛陀学院的职业者,的确有一些陷入了沉思,但更多的是被揭穿了虚伪面孔的怒不可及,甚至都有人没忍住从机翼中都跳了出来,亏得旁边的人跳进去接管了机翼,不然那玩意都得失控。   阿克塞心道,也不知道解让是在怼得对方都不好意思出手,还是激将得对方不得不出手。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解让都做到了,也挺奇妙的。   丰收葫芦的水还在流淌,解让在超负荷使用圣器,没有后遗症的担忧,但身体的负担却成了他现在最大的问题。   皮肉中的光泽似乎都开始发瘪,那是皮肉的力量被抽干的现象。   解让的状态其实还是比较亢奋的,不然也不会说出那一系列的话来。   不过解让也知道他快不行了。   抱着葫芦拔腿就往后山跑,那里有一座经过山泉的龙王庙,只要他抱住神庙的牌匾或许还能多坚持一会儿。   夕阳晚照,晚霞的阳光照在解让的身上,如同让他披上了血红色的战衣。   整个神仙岭的目光似乎都在那难以想象的孤傲之人的身上,他们将永远记住那个身影。   这时天空的红霞抽出血红的丝线,一道一道丝线如同蜘蛛的网,以天空那朵红霞为中心垂下,那些血红的丝线一根一根拉得笔直,就那么插入了神仙岭的土地中。   看上去就像无数的血红丝线将整个神仙岭都吊了起来。   解让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眼前那些刺入地面的血丝拉得紧绷得如同钢丝,且密密麻麻,锋利无比。   速度稍微快一点,都得被拦路的这些崩得笔直和天空的晚霞连接在一起的血线切割成肉块。   神仙岭上的人都沉默了,第七序章,鲜血修罗。   佛陀学院一位第七序章的职业者居然出手了,或许他是不能继续在让解让羞辱他们学院,或许是不想让解让继续煽动情绪,又或许是被解让那些话彻底激怒。   大家都清楚,要结束了。   知道一位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意味着什么吗?就拿他们这边境之地来说,第七序章意味着是他们这里无敌的土皇帝,平日里他们都得俯首的存在,连见一面都不怎么可能的存在。   职业者的序章,别看第八序章和第七序章只差了一个等级,但实力的差距会随着序章的升高,拉开得越来越远,当然提升序章也会变得越来越困难。   结束了吗?   解让:“……”   要是有机会,他明天就躺在神庙前迎战这职业者组织,现在路稍微远了一点,居然阻止他前往神庙。   纸童子的双刀砍在前面的交错的血线上,明明看上去细能削骨的血线砍上去却发出了金石的声音。   居然有人将鲜血练得如同金石一般坚韧。   果然职业者的每一个序章都是对生命的升华。   也是这时,残血染红了天幕,让天空都变成了一片血色。   等等,不是天空的色彩变了,而是整个天空真的飘洒出了血雾。   一把黑色的嶙峋的,凹凸不平,甚至都不怎么规则的剑,凭空就那么斩在了天空的红色云霞上。   血雾溅开,露出里面一个全身上下每一根毛孔都射出一根血线的老者来。   而此时老者面色惊恐无比,身上血雾爆开,那是被剑差点斩断他整个身体流淌出来的鲜血。   “哇!”   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然后眼睛一黑,从空中掉落下来,“碰”地坠落在废土之上,一个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居然和普通老者的残躯没有多少区别。   诡异!   神仙岭上所有人的表情皆是诡异,只余下一声如同雷霆一般的声音:“生死之契,违约者死!”   嘶!   众人这才想起,解让和这个职业者组织是结下生死之契的,按照古老的习俗,这是同阶之间的战斗,当然若是你有那个自信,等级低也可以上前挑战,但超过了被挑战者的等级,就不符合规则了。   他们刚才因为被解让的那些孤绝的话震撼住,居然忘记了这茬。   佛陀学院的人也是一阵安静。   是神仙岭上的灵族出手了吗?   灵族虽然不太管人类之间的事情,但那个解让似乎和灵族有些关系,公平的话灵族可能真不好插手,但若不公平呢?   灵族太少了,关于他们的性格和传说,谁能真的说得准呢。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对视一眼,并不觉得意外,只是看了一眼阿克塞的方向,有这位死王子阿拉贡在,其实结局早已经注定。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解让在帮阿克塞打理神仙岭上的事物,这些职业者组织的人来杀人之前难道都不调查清楚的吗?阿拉贡那残暴之名,血腥和暴虐的手段谁人不知,谁能在他面前讲什么道理,更何况还是职业者组织的人先违背的规则。   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解让也愣愣地向四周张望了一阵,抓了抓脑袋,能将一位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都斩得血液爆溅的存在?   解让沉思着,神仙岭上一共就那么几个人有可能,苏丹?苏丹自囚绝不可能多管闲事,还是李奥纳多阿尔黛,或者……   解让眼角低垂……或者阿克塞!   一个拥有一只渡鸦,一只奇怪章鱼的职业者,光是这一点就能看出,阿克塞的实力可能远远不止他目前展示的五感仙人的程度。   对应序章能契约的动物,这太稀少了,而阿克塞一个边境小士官早已经拥有。   天空的机翼和魔蝶开始散去,或许是对方一位鲜血修罗的战陨,又或者黑夜要降临了,这些人选择了暂时驻扎在神仙岭下的废土之上。   安静,整个佛陀洞学院的职业者都尤其的安静,他们气势汹汹,意气风发而来,结果却是这样的结果。   无论是他们被骂趋炎附势,眼中只有权柄,却以反叛者的身份打起大义凛然的旗帜,还是将战局拖成现在这样子……   他们都将佛陀洞学院的颜面丢尽了。   他们佛陀洞学院一共分为三个学部,第一个学部人数最多,多为第九序章的皮肉金刚,第二个学部是佛陀洞学院的最中坚的力量,多为五感仙人,第三个学部人数稀少,为学院的核心力量,多为第七序章鲜血修罗。   他们来的人基本都是第二学部的人,虽然并非佛陀洞学院最顶级的战力,但也已经足够代表他们佛陀洞的整体实力了,但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第八序章没有任何组织的五感仙人,居然就让他们颜面扫地,还……还折损了一位鲜血修罗,即便是佛陀洞学院,失去一位鲜血修罗也是极大的损失,这位鲜血修罗还是这次带队的老师。   废土之上十分危险,这些人找到了一处散发着金色神光如同神明一样的枯骨,在下面搭建临时营地,只有这些散落在废土之上真正的历史久远到不知道能追溯到什么时代的金刚和菩萨,它们身上神明的微光能杜绝废土上那些黑夜中的诡异。   机翼的螺旋桨停止了转动,魔蝶们也匍匐在了钟爱这片土地的神明的光芒中。   营地安静得可怕,似乎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其实今天的战斗一开始就有预期的,那些直接坠落地面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同伴早已经在预示着那个解让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高傲和自负蒙蔽了他们的眼睛。   到了后来,哪怕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但死了那么多人,尊严被践踏,颜面被对方区区一个五感仙人踩在地上,那时已经停不下来了。   带队老师都死了,也没有人提一句统计今日的折损,这是自他们依附平民起义军以来,最丢人现眼的一次,他们原本以为他们可以挤身帝国新的势力结构的重要位置,但突然就被狠狠上了一课。   安静,安静。   那位老师的尸体被找到了,身躯就差一丝就被完全斩断,鲜血在地上流淌了一地,鲜血修罗的生命已经十分顽强,老者并没有完全死去,还在微弱的困难地喘着气,正因为此,看上去才如此的凄惨和狼狈。   在平民起义军占据大势这几年,他们以为的意气风发,前途似景,在这一刻居然被现实的一巴掌打在他们脸上。   有一个戴着斗篷的黑影,站在了那垂死的老者身前,弯下腰似乎在听他垂死时困难的呼吸声音。   有人呵斥出声:“你干什么?”   他们都这么惨淡了,这时候在老师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去看热闹,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不过立马所有声音都停了下来。   “赫!赫!”   是那位老师沉重得如同破掉的风箱发出的声音,下一刻就要断气一样。   但此时从他们老师快要断裂的身体里面,开始长出树根扎向地底,吸取着治愈的力量。   “呼!呼!”   老者的呼吸虽然虚弱,但开始流畅了起来,那被斩开的身体,居然长出肉丝开始连接了起来。   神明的微光中,一阵风吹过,将那蹲在地上的人影的斗篷吹开,露出年轻的面孔和满头的白发。   嘶!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长生……长生不死术!”   对了,跟着他们前来的,还有一位平民起义军的人。   是那个地方走出来的传承者!   虽然佛陀洞也被称为职业者的传承之地,他们传承了一道能剥夺他人状态的咒,这个特性让佛陀洞在锦绣王朝也有了一席之地,但比起传承长生不死术的地方,他们佛陀洞学院就显得渺小得微不足道了,那里可是传说之地。   就如同现在他们亲眼所见,让濒死之人起死回生。   营地一下就沸腾了起来,一扫一开始的颓废。   是啊,他们是攀附新的势力,试图获得更大的权柄,那又如何呢?   那可是传承长生不死术的传说之地啊,世间一切梦想长生不老之人,无论是权贵或者是强者,无论曾经的身份如何的高贵和尊贵,到了生命的尽头的时候,不都卑躬屈膝地跪俯在它面前。   他们只是多打了一道为平民发声的旗帜而已,但那些快速投靠平民起义军的职业者势力,哪一个不是他们这样?   神仙岭上,苏丹,阿克塞,李奥纳多,阿尔黛都在看向山下废土之上的点点神光,浩渺的废土之上,神明死后残余的神光点缀在大地之上,如同黑夜中一盏一盏微弱的油灯。   无论是错过了时间的旅者,还是需要在废土过夜的地质考古队,这些废土之上的点点油灯,就是他们躲避黑夜的庇护之所。   “长生不死术!”   那个地方方的人来了。   或许苏丹认识来人吧,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毕业于那里,都是从那里走出来的,但苏丹已经无言无视。   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愿意得罪平民起义军,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锦绣王朝已经再无翻身的可能吗?   正是因为卷起锦绣王朝这场推翻腐朽老旧政权的源点,来自那里。   那可是世间一切强者,一切权利的巅峰存在都必须跪俯的地方。   一个人,只要有一丝想要获得更久的生命,甚至不朽,那么那里是唯一的希望。   阿克塞皱了皱眉,如果是以前,他会说旃檀东胪必死无疑,但现在……   他好像并那么希望旃檀东胪死了,阿克塞心道,一定是因为解让给他打造的那些神奇的东西他实在有些舍不得。   这个想法就有些麻烦了呢。   阿克塞不置可否,看了看小屋周围摆满的装满水的桶,并没有去找解让,解让今天消耗颇大,晚上应该需要好好休息。   如今天气越来越热,阿克塞脱了上衣,趴在床上休息。   这时,五只画了眼睛的小纸片人偷偷摸摸地爬上的阿克塞小屋的窗户,伸着眼睛往里面偷窥,还假装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阿克塞:“?”   这不是解让那些小纸片人吗?   不好好休息,怎么跑到他这里来了?   其中一张纸片人见阿克塞没有反应,大摇大摆地站在窗台上,然后向下张开双手扑去。   好精壮的后背,它来了它来了。   其他四张本来还在犹豫,这一下可不得了,前仆后继地从窗台往下面跳。   夸张的肌肉,好弹哦。   让它们抱抱!   噢噢!   小脸脸要埋肌肉里面。   甚至一脸贪婪地往裤头里面钻去。   又不是没有看过,快,快让它们都看看。   解让是准备休息的,结果眼睛的画面差点没有让他一口气没有呼吸上来。   赶紧开始召回几张纸片人。   阿克塞那里,五张小纸片人还一个劲朝窗台外招手,一堆小纸片人正争先恐后地爬上窗台。   噢噢,要帅哥!   晚上就是要帅哥陪!   阿克塞看着前仆后继的一堆纸片人,嘴角直抽,这是解让精神力的延续,本也是解让的一部分思想和内心的表现。   看看,看看这些如狼似虎的小纸片人,解让就有这么迫不及待地对他投怀送抱。   更奇妙的是,那道“巡逻之眼”的术的存在,根本不用等回收这些小纸片人,解让现在就应该能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   阿克塞心道,解让这家伙内心到底得多渴望。   这时,小纸片人们正收到了解让召回的命令,其中一些纸片人开始往外面走,但有几张犹豫了一下,根本不听命令继续往阿克塞裤袋里面钻。   就要看大树干。   凭什么就只能主魂看,它们也要看。   不就是思想斗争么?它们未必斗不过主魂?   思想斗争嘛,谁知道主魂心底的那些想法谁更占上风。   本来要走的纸片人们一见这情况,掉头又跑了回来。   噢噢,精壮汉子重要,它们就不回去。   一时间乱了套一样。   解让也是头疼无比,灵感太强也并非全是好处,看看,这些分出去的精神力,一个比一个有主见,现在都能反抗他这个主魂的思想了。   解让不得不去了一趟阿克塞那里,推开阿克塞小屋的门。   阿克塞正捏着一张小纸片人,用手指弹得那小纸片人使劲抱住脑袋,阿克塞:“让你最贱!”   阿克塞:“我说它。”   还想抱住树干摩擦,简直骚得不要不要的。   解让默默地抓起一个个纸片人放进带来的木盒子里面回收,一个个还想逃跑,怎么感觉有一种后爹来了,赶紧逃命的赶紧。   将小纸片人全部装好。   来都来了,葡萄还是要继续扦插的,这么多丰收葫芦的水,今晚能扦插催熟的量极大,也亏得解让最近卖葡萄树赚取了很多桶泥土了,不然都不够用。   夜晚,两人开始扦插和催熟,解让:“那些活菩萨是你引来的?”   阿克塞也没有否认:“你看效果多明显。”   也没等解让继续询问,阿克塞十分认真地说了一句:“留给旃檀东胪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你最近至少死不了。”   解让心道,有这一句话就足够了,他还能浪。   而且,解让:“我若不想死,他们也很难杀死我的。”   这次轮到阿克塞疑惑了。   解让心里嘿了一声,让你说得神神秘秘的,跟谁不会这调调一样,看你听着难不难受。   解让也没有乱说,大不了他回到现代,一辈子不抬头看夜空中的那束光,安安心心的当现代人,他还不信这个世界的人能追过去杀了他。   解让是有些累的,哪怕晚上吃了一大堆灰恐龙肉,但身体的疲惫需要休息才能修复。   解让种了一会葡萄树就留给了阿克塞,反正有那些丰收葫芦的水在,阿克塞也能完成这些事情。   解让的疲惫超乎想象,他去阿克塞小屋拿装小纸片人的木盒子,居然看到床的那一刻直接就睡着了。   阿克塞干完活,回到小屋就看到床上的解让,一个人却敢于和撬动整个帝国的势力为敌,这是他无法挣脱的命运,一定很累吧,甚至都没有前路人敢和站在一起,就像他今天那些孤傲的话一样……   粉身碎骨的战歌。   阿克塞却不知道,像解让这种从小站在讲台上代表班级代表学校发表讲话的好学生,最擅长的就是无病呻吟的煽情。   孤傲什么的,解让真一点没有感受到。   更别说什么粉身碎骨了,他现在为了小命小心翼翼苟命,可不愿意和人真的拼命。   然而,所有人好像除了解让都不这么认为。   解让醒后,刚好是早上,走在小镇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和以前都大不一样了。   就像在看一位逆水行舟的倔种,其中还有一些更加强烈的情绪,一种对于命运不公的抗争,一种偏要挣断枷锁的不屈。   筋骨如铁,意志如钢。   哪怕喉咙嘶哑,也要在暴雨中让歌声嘹亮。   哪怕荆棘遍地,也要逆境前行。   他在点燃一种名叫绝境中的星火,让灯火如豆,终成骄阳。   小小的人物,却在他们面前血痕未干,脚步铿锵。   特别是解让脸上平淡的和熟悉的人打着再平常不过的招呼的时候,就像昨日经历的种种不是灾难,未曾发生一样。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无法磨灭的意志才能做到如此心境强大。   看得一群人都在解让面前挥舞起了鼓舞的拳头。   解让都有些愣,这些人是怎么了?   也没等解让多细思,才吃过早饭,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又开始了。   神仙岭上空飞舞的魔蝶,悬停的机翼,山下停着的汽车。   甚至这些人的攻击比昨天更加激情高涨。   解让都有些惊讶,怎么回事?昨天的教训还不够?怎么还更加奋不顾身了?   不过,今天倒是更加遵守规则了,并没有超出五感仙人的职业者出手。   解让也早有准备,战场被解让带到了后山,那里靠近神庙,人本来就少,避免发生意外,而且解让也给自己留下了后路,大不了往神庙里面钻。   面子哪里有命重要。   估计现在也没人知道这位孤勇者其实挺怕死的,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信,因为他们眼中看到的就是一个为了对抗不公的命运多么不惧身死的解让。   在解让眼中,似乎就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高山,什么推不倒的艰险,他身上的光,披荆斩棘,他身上的锋芒,始于卑微而砥砺前行。   阿克塞也积极,帮解让将水桶都带来了。   或许旃檀东胪会死,但决不是死在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锦绣王朝的职业者组织手上。   第二天,第三天……   神仙岭的后山一度成为了战场。   人们原本是战战兢兢,但看得多了,每天差不多都是同一种情况,好像也就那样了。   甚至大部分人都能一边看打架,一边吃着神仙岭好吃的面条包子馒头……   他们以前还真没见过这么多职业者打架,还是这么多人打一个都打不过。   回去之后吹吹牛,估计他们都能成为不知道多少人的中心,他们亲眼所见,自然比那些道听途说者讲得更加的绘声绘色。   反正每天都是以解让差点累趴下结束这一天。   解让也是惊讶的,这些人亢奋得有些不符合逻辑,就像不知道恐惧一样。   每个人承受精神冲击的韧性也不同,这些人中,有些人能让丰收葫芦流出更多的水,差距还挺大。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众人的表情也诡异了起来。   他们锦绣王朝的佛陀洞学院,好歹也是个还不错的职业者组织,虽然派出的都是些第九序章和第八序章的职业者,但居然都拿解让没有办法,解让也才是第八序章而已……   就像……就像专门来给解让传名的一样。   怎么说呢,佛陀洞学院以前的名声有多少高度,现在就能将解让抬到什么样的高度,除非佛陀洞现在就能派出能战胜解让的第八序章或者第九序章的职业者。   这太诡异了,不仅仅是现在的情况,也包括解让……他居然真的能走到现在这一地步。   果然不负那“人形诡异”“疯子”的称号。   而灌江城平民起义军的人早已经懵了,要不是他们背靠大山,估计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了?   在灌江城时,解让也仅仅是和他们拼杀得不相上下,最多也勉强算一个人物,但现在……   那可是佛陀洞那前仆后继的第八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啊……那可是职业者传承之地,虹吸了周边所有的职业者精英啊。   职业者组织招收成员可是有规矩的,他们会在他们的范围内招收,若范围内真有更高级的天才,会由上级的职业者组织直接招收走。   即便如此,已经是汇聚了锦绣王朝这个区域所有的这个等级的精英了,居然怎么也拿不下一个解让。   一天,两天……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解让身上,而等他们反应过来,神仙岭上,葡萄架子已经搭建得到处都是,山崖上,山坡上……   它真的成了一座全是葡萄林的山。   走在山上,头顶的碎金洒下,美轮美奂到无法形容,就像给这个缺少颜色和生命力的世界写下的十四行诗,走在林间,就像异常酣畅淋漓,万物生长的美梦。   林,树林的林,森林的林,以前每一个人对这个字可能都毫无印象,但现在他们有了,且他们就在其中……   知道走在四周都是老妇枯皮一样的葡萄藤林子中,头顶都是风吹动的叶片的苍穹之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吗?   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不是内心被什么压抑住了,而是如同置身另外一个世界的不可置信奇妙体验啊。   哪怕每走一步,他们都得捂住嘴巴,怕发出无法抑制的无法形容的情感。   他们甚至生出了一种,他们以前生活的地方是多么令人心慌之地啊,恍惚大地已经将他们彻底遗忘。   而现在……纵恒在眼前的葡萄林就像是对于过去寂寞生活,荒凉土地,寡淡颜色的审判。   这个世界的奇迹都不过如此,且就在他们眼前。   就算是解让也不可能理解他们现在的感觉,因为只有他们真正从一出生就生活在这个寸草不生的世界。   而现在阳光,雨露,葡萄林,可不就是一种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崭新的美好到不敢相信的体验。   葡萄林的覆盖,让解让他们的打架有时候都有人掉进葡萄林,不过都不用阿克塞去处置,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就会将人扔出去,且脸色并不怎么好。   灵族对绿植的热爱,对自然的热爱明显超过的了对人类的感情。   这也导致佛陀洞学院的人不怎么敢到神仙岭内部放肆。   特别奇怪的氛围,明明打得鲜血沸腾,但风景区内却一片平和,就像神仙岭风景区门口的那块大石头上写下的规矩一样,神仙岭风景区内不得私斗。   葡萄林里面的葡萄按照解让规划的时间顺序,陆陆续续地开始成熟了,紫黑色的葡萄散发着诱人的光晕。   解让没时间组织人采摘,还好售卖权都在阿克塞那。   阿克塞已经准备好汽车停在了神仙岭山脚,神仙岭的百姓,老老少少,无论是东镇的还是西镇的,都被安排着摘葡萄了。   一天肯定采摘不完,抬下山装车,用松软的灰小麦杆铺着避免压坏。   第一车,由卢卡斯带队运往临城。   无论是神仙岭的人还是灌江城或者班塞尔城的人都看向那远去的货车。   那么一大车葡萄拉去邻城也不知道好不好卖,他们之所以关心是因为……现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自行购买种植在自家院子的葡萄也不少了。   按照以前解让卖葡萄树时说的,这可是他们两座城市以后的特产,是他们两座城市的标签,以后其他城市的人争相跑来他们这购买呢。   当然若是卖不掉他们也不愁,葡萄的味道多美好啊,他们最多留着自己全部吃光光。   卢卡斯在车上的时候就想好了到了临城怎么促销葡萄,毕竟别人没有见过,更不知道味道,他还是要费一些心思的。   葡萄是新鲜水果,摘下来后,加上运输,售卖期不长,还是得想办法尽快卖出去。   只是卢卡斯一到最近的卡模特城,才在市场将葡萄从车上卸下来,还没来得及吆喝,突然一声激动得让卢卡斯都吓了一跳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是……你们这是葡萄吗?”   声音一落,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人群就拥堵而来。   “这就是莉莉丝小姐带来的那种葡萄?”   “这些人好像就是班塞尔城的人,葡萄是他们那的特产。”   “知道现在多少贵族想要到莉莉丝小姐那摘几颗葡萄尝尝味道吗?听说味道美味得如同神秘的星辰碎片。”   “可惜莉莉丝那的葡萄太少了,挤破了门槛尝到的人也没多少。”   卢卡斯:“???”   什么情况?等等,他还没有喊价格,这些人怎么就抱在怀里不撒手了。 第55章 眼耳口鼻…全长身上: 卢卡斯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个激动的顾客抱住才卸下……   卢卡斯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个激动的顾客抱住才卸下来的葡萄不松手,一副谁也别想从他们手上抢走的样子。   卢卡斯:“……”   好像根本用不着他宣传啊。   收钱!   刷刷刷!也就一会儿功夫,一整货车的葡萄全空了。   购买葡萄的人十分的满意,都是带着笑离开的,特别是一些人没忍住,摘下来一颗递进嘴里的时候,卢卡斯都能听到他们的惊叹声。   “难怪莉莉丝小姐家的葡萄这么受欢迎。”   “这味道真是美极了。”   卢卡斯抓了抓脑袋,莉莉丝是谁?   等卢卡斯返回神仙岭的时候,解让和阿克塞等也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   “出售的过程遇到了问题?”   卢卡斯一摆手:“没有,赶紧将剩下的葡萄都运过去。”   “还有很多人没有买到,我走的时候被他们抓住袖子差点举在了空中,非得让我凭空变出葡萄来。”   “差点都没能回来。”   “你们不知道我们的葡萄在临城有多受欢迎。”   一车一车的葡萄开始往外面运,不仅仅是临城,还有附近几个近的城市,出发的车辆以后将成为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独特的标志,并吸引来外城的商人自行前来交易。   一座没有活力的城市很难富裕起来,但若是变得车水马龙,商人如潮呢?   其他的不说,光是带动的住宿,餐饮等方面经济增长,都将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当然解让的注意力还是在和佛陀洞学院的生死之契上,他按照以前的合同将葡萄以固定的价格卖给了阿克塞,一九分成就行,至于阿克塞收购的葡萄怎么卖,他倒是不怎么在意了。   也就随口问了一句卢卡斯的出售价,解让在得知卖价后只有一个评语,阿克塞这家伙心肝都是黑的,钱都给这二道贩子赚了。   当初解让售卖葡萄树,最主要的是为了赚取能耕种的泥土,所以算下来葡萄树的确要便宜不少,所以阿克塞收购葡萄的价格相对来说也合适,但阿克塞仅仅是运输一趟去卖,就赚了有些惊人的差价。   解让嘀咕了一句,羡慕不来。   拉去其他城市售卖,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的确是解让现在做不到的。   接下来的时间,依旧继续欢天喜地的售卖葡萄,神仙岭的采摘葡萄的人脸上也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因为解让按天给他们开了工资不说,又给他们送了不少葡萄。   作为本地人,他们现在最有资格谈论葡萄的味道了。   于此同时,解让每天被抽干一身精力的时候,改变悄然而至。   地下人族最新的一期《世界报》随着外出的队伍被带了回来,在新的报刊的一个小角落里面,居然有一篇关于解让的报道。   大概就是一个小人物如同逆流而上,如何面对命运的不公,如何以玉石俱焚的姿态反抗平民起义军和佛陀洞这个职业者组织,如何让他们颜面扫地。   阿克塞带着报刊递给解让的时候,解让看得也是惊讶。   地下人族的《世界报》还真是什么都敢写,反正解让觉得最不希望这篇报道被人知道的就是平民起义军和佛陀洞学院吧,他们颜面扫地本也是边缘区域谈论一下的事情,连锦绣王朝重要的城市,连平民起义军真正的大部队恐怕都不知道这事,但现在……   《世界报》可不仅仅是在锦绣王朝刊发,他还在其他帝国销量领先。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年轻人,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普通年轻人,以孱弱之驱啪啪地在平民起义军和佛陀洞学院脸上扇了一巴掌。   不得不说,地下人族的《世界报》的确有它存在的意义,它不畏惧势力,只报道真实发生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事情,就像是这个世界权利之外的一股清流,让权贵们咬牙切齿但却毫无办法。   最奇妙的是,报道中,解让是以一个被压迫者的身份在反抗那些庞然大物施加在他身上的不公。   这就让人感觉十分微妙了,因为平民起义军正是打着推翻腐朽的权利为被压迫的平民争取公正公平。   而现在报道中的他们却成了那个持强凌弱的存在。   看到这篇报道的人,一定会感觉特别有意思吧。   平民起义军的人看着这篇报道估计脸黑得难以想象,他们以前挺喜欢《世界报》的,因为它会报道锦绣王朝的腐朽和不堪,会报道他们平民起义军的挣扎和理想……   但这一次,他们却成了那欺凌一个无权无势的无名之辈的霸凌者。   以出生微末但现在势力庞大的平民起义军,以帝国基石为名的职业者学院,去欺压去降服一个本也出生微末之人呢……   报道上清楚地写到,佛陀洞职业者组织如何受平民起义军邀请以生死之契如何去约战一个偏远小镇的年轻人。   那可是帝国的职业者组织啊,居然以一个学院的力量去压迫一个普通人,这不是活生生的要将人逼死吗?   现在锦绣王朝因为特殊内乱的原因,权利机构几乎停摆,连草菅人命这种事情都已经无人管辖了。   神仙岭的解让或许仅仅是帝国机构停摆下的受害者之一而已,让人不得不反思,持续了多年的内战,管理机构的缺失,在帝国内造成了多少像解让这样的受害者?   那些没有报道的山匪抢劫平民的事件又发生了多少起了?那些在这场持续的内乱中的强盗趁机又屠杀了多少人烧了多少村镇?   即便以前的帝国腐败不堪,但若发生山匪屠镇,出现草芥人命的情况,帝国也不可能做事不管,放任到如此地步,职业者也是人啊,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在没有约束的战斗中死去。   所以,这场内乱造成的伤害,平民起义军就没有任何责任吗?   他们在揭竿而起的时候,难道就只想着等他们成功之后再来解决这些混乱?   若内乱再长久的持续下去呢?   苦不堪言的不还是最底层的百姓。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压迫之下,居然都没有拿下那个反抗不公的孤勇者,对平民起义军的士气肯定造成了不少影响,就这还想试图接管锦绣王朝,即便接管了,这么孱弱不堪的平民起义军如何带领锦绣王朝在众多帝国之中立足。   也有不少质疑佛陀洞学院职业者组织实力的,质疑他们连一个普通人都搞不定,是否还有资格为帝国输送官员和人才。   阿克塞就说过,只要解让这次不死,佛陀洞学院的高度就是解让的高度,只要解让这次不死,就将名传废土。   阿克塞:“名字上了《世界报》,还是以战斗对抗的形式,按理锦绣王朝的其他职业者组织会向你投来橄榄枝,送来入院许可。”   解让也知道阿克塞为何说的是按理来说,现在平民起义军势大,解让得罪了他们,一般的职业者组织可不敢招揽解让。   名传废土天下知,能够大量对抗同阶职业者的人,按理不少职业者组织会争抢着招募,因为这样的人很可能成为他们组织的门面,有时候这样的人能撑起一个组织的脸。   解让等了几天,也的确没有等到任何一个组织,倒是佛陀洞学院的攻势更猛了一些,耻辱和议论,让他们面上无光啊。   解让都在感叹,他好像得罪了整个世界一样,就像明明有清北的分数,但别说清北,任何大学都不敢招他。   解让期待一过就全力收集起了丰收葫芦的水,现在葡萄树虽然已经种得差不多的,但他这次带来的那颗种子还在那里摆着呢。   解让本放弃了期待,但这锦绣王朝所有的势力也未必就真全都屈服在了平民起义军的势力之下。   一个少年人,十五六的样子,和卢卡斯差不多大,背着一口棺材向山上走来。   这少年人一出现就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倒不是他背了棺材,棺材在锦绣王朝中,贵族的礼仪中也会用到,并不那么另类。   而是这少年人,身上发散着血丝,毛绒绒的让他看上去像一只移动的蚕茧。   “第七序章鲜血修罗。”   “这么年轻的第七序章。”   少年人上山的路走得有些慢,一惊一乍地不断捂嘴呢,一看就是第一次来神仙岭。   依稀能听到少年人嘴里的嘀咕:“不是说解让出生在一个偏远的无人问津的普通小镇吗?”   “我怎么看这小镇它也普通不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进了灵族的翡翠大森林。”   但谁都知道,翡翠大森林,这世上唯一的绿色,是不允许人类进去的,为何?   因为人类进去了,世上唯一的绿也就没有了,灵族是这么说的,说是通过他们长久以来对人类的研究得出的结论,所以这个规矩并非歧视人类。   少年人觉得灵族对人类定是有什么误解。   等他来到山顶,又举步维艰地磨磨蹭蹭地好半天才走向后山。   连战斗中的解让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年轻的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来到神仙岭了,这么年轻就达到这等高度解让也就见过一个,沉水有枋……   而沉水有枋有整个家族支持,是锦绣王朝最高等的贵族世家。   少年人看向解让,又看看地上死了一地的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世界报》上的报道果然不假,佛陀洞的同阶职业者根本不是解让的对手……这也忒打脸了。   看着死的人数,佛陀洞学院也没有放水啊,即便是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被这么多第八序章第九序章的职业者拖住也得拖死。   这个解让的确有名传废土的最基本的资格了。   少年人清了清嗓子:“我乃锦绣王朝白灯侍神学院丁雨,特来给你送入院通知。”   声音传开,瞬间安静了下来。   解让得罪的什么人,可不只是一个佛陀洞学院,人尽皆知,没想到居然还有职业者组织敢来招募,他们就不怕得罪了平民起义军?   要真是平民起义军获得了政权,以后在这锦绣王朝,这组织岂不是要被针对了。   “白灯侍神学院?有人听过这个组织吗?”   “我好像听说过,是锦绣王朝新教中的一个。”   锦绣王朝分为旧教和新教,旧教源自古老者王朝,被打压得厉害,也就最近王朝内乱才趁机浮出水面有些动作。   新教脱离自旧教,自锦绣王朝创建以来新教诞生,至今已经不知道发展出了多少分支派系。   白灯侍神学院应该就是这样的其中一个。   解让不由得看向名叫丁雨的少年人。   此时丁雨身边那些从他身体里面钻出来的血线张牙舞爪,颇有些威势,难怪小小年龄就能替学院送达入院通知,这样的人本也是学院的一种颜面的代表了。   未必是实力最高的,但绝对具有特色,比如丁雨,小小年龄达到第七序章,在职业者修行上的天赋就是他的脸。   此时,丁雨身边飞起一盏盏纸扎灯,这些灯散发出惨白的光芒围绕着他,那灯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罩子里面窜动,诡异得很。   这也是白灯侍神学院名字的由来,每个职业者组织都有他们独特的术,比如佛陀洞学院,他们一出手就剥夺人的状态,这种标志已经深深印入他们的骨髓,改都改不了,所以解让才将这个组织的人称为来提供丰收葫芦水源的活菩萨们。   而这些纸扎灯就是白灯侍神学院的标志的术了。   解让有意思地看着来送入院通知的人,一个锦绣王朝职业者组织之一,他们哪来的胆子在这个时候来招募自己?   虽然解让依旧是个小人物,但终归是上了《世界报》,打了平民起义军的脸,正常人哪怕出于防范,也会离解让远一些。   来换水桶的阿克塞低声说了一句:“你们锦绣王朝这个白灯侍神学院的确有些来历,虽然没落到了没有了昔日风光,但颇有些傲骨。”   “据说他们以侍奉神明为荣,得到了神明的庇佑,是锦绣王朝最古老的新派之一,而不是后面发展出来的。”   “不过也正是他们颇有傲骨,独立独行,在悠久的历史上招惹了不少势力,被联合打压下,如今徒有最古老教派之名而没有相匹配的实力。”   解让倒是来了些兴趣,在这个时候还敢来招募自己,的确会惹上很多不可预期的麻烦,难怪这个组织一年不如一年,即便曾经风光过,但日积月累的独立独行,也必定是现在这个结果,这和社会上做人的道理一样,独立独行不随波逐流者这注定寸步难行。   当然解让感兴趣的是它的历史,这么古老的组织,说不定收藏得有很多有意思的资料,比如关于大灾变之前的,毕竟它源自大灾变之后的第一个王朝古老者王朝的旧教,又比如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的一些线索或者信息……   解让随口问了一句阿克塞:“进了这样的组织应该会得到很多它们的术吧?”   阿克塞就知道解让这小子会这么问,点了点头:“零散的职业者之所以都不成气候,就是因为术太昂贵太难得了,真正厉害的术都掌握在这些职业者组织手上,所以他们才被称为职业者的传承之地。”   解让:“白灯侍神学院的标志性术是什么?”   阿克塞:“据说他们侍奉神明,所以被神明所庇佑。”   “他们标志性术名“神明易伤”,能指定一种特定的伤害,在短时间内不能伤害自己,而将伤害转移到那纸扎灯笼上。”   解让都愣了一下,短时间易伤吗?   指定一种特定的伤害在短时间内不能伤害自己。   这个术有些特殊,说它厉害吧,它的确厉害,比如指定一种威力极高的伤害进行转移,有时候能骗取对方的输出的同时还能保命。   但这个效果又只能在短时间内起效,且只能指定一种,别人只要手段稍微多一些,就能避开这一特殊的术的效果,那么这个术就鸡肋了。   不过……   解让的脸上突然带上了笑容,诡异的笑容。   白灯侍神,侍奉神明,得神庇佑,所以神明代替他的信徒承受伤害。   这很符合解让的现状啊,因为他使用的是神明圣器……   对面,丁雨的话继续:“作为我院的初入院者,有几件入院礼。”   “第一,掺了陨石沙的棺木一副。”   解让差点咳嗽了一声,上门送棺材……好吧,锦绣王朝送棺材可是一种十分古老的美好的礼仪。   还掺了陨石沙,十分不错了。   丁雨:“第二,纸扎灯笼五个。”   “第三,雷击木笔一只。”   “第四,术法铜书:神明易伤五日体验版本一本。”   所谓五日体验,这术法铜书一旦打开,超过五日就会自行销毁。   白灯侍神学院和其他职业者组织的规矩是一样的,学院入院学习,而出院的前提是得学会学院标志性术。   也不算太难,学习能力强的也就四五年,差一点的十来年,再差一点的二十年?   丁雨身上的血线已经将入院礼摆在了解让面前。   解让倒是收得痛快,丁雨都愣了一下,不过一想也正常,就解让现在的情况,估计除了他们白灯侍神这样不看人脸色的组织,根本不可能有人来招募他。   解让现在的确是一个麻烦,学院也考虑过,但最后还是唉声叹气派遣他来了,怎么说呢,他们学院大不如前,真遇到一个名传废土的天才,还未必招收得进来,而解让……他们得来试试运气。   用学院里的那些人的话,总得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再这么下去,恐怕都快没人知道他们学院的名字了。   再说,这样的事情他们学院也不是第一次干,也不差这一次,反正学院也不差二五仔,一身麻烦的大有人在。   他们了解了一下解让的情况,身份简单,出生清白,唯一做得过了的事情就是得罪了平民起义军,至少在人品和道德上没有什么挑剔的地方。   雅雀无声。   解让居然加入了一个职业者组织!   这个时候居然真还有职业者组织敢来招募解让!   完全无视那些敌对者啊,不得不说这个组织当真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在身上。   无论哪一点都让人有些惊讶。   丁雨见解让答应了招募,脸上也带上了笑容:“你准备什么时候入院?”   解让一笑:“不急。”   解让为何答应?虽然进院了必须将学院标志性术学会才有资格出来,但学院可没有规定什么时候进去。   丁雨也不急,他还有点怕解让现在就说跟他走,因为……神仙岭是一个来了就让人走不了的地方,他……得在这个“翡翠大森林”好好呆一呆。   而解让说的“不急”可不是这个意思,而是道:“我先去处理一点事情。”   说完让阿克塞将他的棺材送到他小屋,解让自己抱起葫芦拿着铜扇,周围飘着那五只纸扎灯笼向山下走去。   丁雨都愣住了,山下可全是佛陀洞学院的人!   在山上,佛陀洞学院的人碍于灵族的原因,还得紧守规矩,遵守生死之契的规定,但下了山可不一定了。   山下可是有一位佛陀洞的老师,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   解让这不是出去送死么?   解让大步流星,最近天天被人堵门,堵在后山没完没了的杀,是个人也是有些怒气的。   而现在他的葡萄也种好了,对丰收葫芦的水的需求并不想一开始那么大了。   山下,佛陀洞学院的人也是一愣,为首的老者面色阴沉。   上一次他差点死了,若不是队伍中有一位平民起义军的人用长生不死术救了他的命,他现在早已经不能站在这里。   耻辱,仇恨,让他面色都有些不自然的抽搐,现在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站在他面前。   解让先开口:“差不多了。”   众人:什么?   解让:“以前都是你们想送我一程,这一次就由我送你们一程。”   众人:什么?   他下山找死不说,还想翻了天不成?   即便同阶他们佛陀洞学院的确打不过对方,但他们这有一位鲜血修罗啊,更何况还有那位平民起义军的人在。   解让也没有废话,而是直接拿起铜扇,呼啸的扇了过去。   精神力全部附着在铜扇上。   天空昏暗,如同云彩都被拉扯了下来,地面上砂石卷积,形成了一道由砂石组成的龙卷风。   飞少走石,飓风绵延,横扫而去。   一时间天昏地暗,而眼前金属砂砾的大地留下一道长长的沟壑,而那飞沙走石的狂风早已经卷到了远处,眨眼功夫越飞越远,不知道去向。   “彭!”   解让身边一只纸扎灯笼破裂,燃烧着火光掉落在了地上。   那些没有在风力范围的佛陀洞学院的职业者,鸦雀无声。   嘶!   他们第七序章的一位老师,都……都被眼前这家伙送……送走了?   那卷起的狂风,如同能撕裂天地一样,如能拔起一座山岳一样,刚才从他们身边经过,还能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撕裂的痛。   那绝不是第八序章能做到。   解让居然……居然越级击败了一位职业者。   天才!真正的可以名传废土的天才。   他们佛陀洞的那些所谓的精英,也不过是在一定区域内有些名气而已,真正能做到名传废土的,还真没有。   一时间,安静得如同空气都凝固了。   那铜扇到底什么道具?用的什么术?   即便是李奥纳多和苏丹,也是在看到解让身边的圣器守卫时才能断定解让的两件道具是圣器,其他人只会觉得是什么施展术的特殊道具。   毕竟这世上奇怪的道具太多了。   丁雨一会看看解让,一会看看地上掉落的纸扎灯笼。   解让使用了一次术“神明易伤”来指定短暂地躲避一种致命伤害,但明明刚才解让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啊。   但他十分清楚,纸扎灯笼肯定替解让挡过了一次攻击。   怎么有些看不懂?   而且……解让刚才那狂暴得撕裂天地的风暴之术是什么?   丁雨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这威力也未免太……   这他妈还是一个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吗?   等等,这好像是他们白灯侍神学院的人。   噢噢噢,他们学院里面的人是怎么说的呢,培养培养,说不定能出一个名传废土的天才。   但根本不用培养啊,他本身就是。   这跟……这跟白捡了个天才没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以后他们白灯侍神学院以后的脸面啊,以后再有人对他们学院哔哔,就让解让去扇对方一扇子,保证让他们直接回家找妈。   解让看了一眼地上掉落的那个纸扎灯笼,白色的火焰已经快要将它燃尽。   侍奉神明者,受神庇佑,神明将替他挡下致命的伤害。   这简直是给解让这样的使用神明圣器者量身打造的术。   这术对丰收葫芦来说或许没那么好使,因为丰收葫芦需要持续的时间才能得到更多的水,但这术只能短暂的进行一次易伤。   但对于铜扇来说,它的作用就显得尤其的至关重要了,扇一扇子就是施展一次强大的术,解让就会受到一次强力冲击。   而将这伤害易伤给纸扎灯笼,简直是完美的配合。   可惜他一共只有五只纸扎灯笼,现在还用了一个。   这种一次性道具用一次少一个,除非他学会“神明易伤”这门术本身,以后就可以自己制作纸扎灯笼。   解让之所以答应加入白灯侍神这个组织,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   解让转身上山,身后鸦雀无声,愣是没有人发出一点阻止的声音来。   佛陀洞的人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解让离开,在众目睽睽之中离开,这次的脸是真的打实在了。   原来真的不是他们来围攻解让,而是解让一个人围攻他们。   解让上了山,阿克塞都忍不住认真看了看解让,解让对资源的整合利用,对形式的分析,那清晰的态度对于一般人来说显得极为可怕。   几乎在看到新的可用的物资的第一眼,解让已经得出了最优化使用它们利用它们的办法。   解让的社会学老师就曾经给解让这样的评论,解让是一个可怕的人,因为别人将社会学当成一门学问,而解让会将它运用到现实。   阿克塞手里还拿着那张《世界报》,解让说了一句:“这报道上也有错误。”   “什么压迫欺凌?”   “写得我多凄惨一样。”   “难道不是我将他们当成磨刀石吗?”   阿克塞心道,一开始的确是这打算,只是这话说出来,佛陀洞的人听了估计能气得死一地,活活气死的。   替解让传了名,还背负了欺凌弱小的骂名。   解让开始整理新得到的东西,那个棺材因为掺了陨石沙,可以用来当个载具,他躺里面用小纸片人抬着到处跑,虽然怪异了一点,但他也算是有车一族了!   还剩下的四个纸扎灯笼,能够像刚才一样,将全身所有的精神力附着在圣器上,孤注一掷,使用出远超现阶段实力的攻击。   以及最重要的两件东西,那本五日体验版的“神明易伤”的术法铜书和那只雷击木炭笔,这都是解让现阶段最需要的东西。   解让进了房间,端正了一下态度,开始打开术法铜书研究了起来。   山下,佛陀洞众人中,一个戴着兜帽的白发年轻人准备上山,不过在踏上山路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他的目光看向山上,眼睛都眯了起来。   山上的苏丹悲凉地站在那里,白发卷起,随风飘舞,露出额头的自囚印。   山下那人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要杀解让易如反掌,他是这么觉得的,但在看到苏丹的那一刻他迟疑了。   苏丹,他们同来自那个让他们一生都为之骄傲和愿意付出一切的地方,苏丹的实力他自然清楚,但苏丹却在这里被逼迫得留下了自囚印。   山下的人终是犹豫了很久,带着眼泪离开了。   他们为之奋斗一生的同伴,苏丹同志,牺牲于此。   自囚和死无甚区别。   但他们无悔,他相信苏丹也一样。   为道而殉,死得其所。   山上的苏丹向山下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为何松了一口气。   上来就会死,死王子阿拉贡现在的态度似乎并不像一开始那么摇摆不定,他会出手的,那个在废土留下滔天恶名之人,并不好对付。   苏丹看着山下远去的人影这才离开,路上遇到了李奥纳多和阿尔黛。   李奥纳多张了张嘴地看向苏丹,发不出声来。   苏丹额头的自囚印摇摇欲坠,苏丹不想活了么,居然做了让自囚印松动的事情。   他这位可悲的朋友啊,是他为数不多的认可的人类朋友,就是命不怎么好。   旁边的葡萄树上,富贵和发财正躲在树叶后面,你一颗我一颗的撸着葡萄吃:甜蜜蜜哦甜蜜蜜,生活甜蜜蜜。   骑着葡萄藤,小腿甩得十分有节奏。   现在它们的葡萄林也太大了,反正它们觉得无边无际一样,它们都看不到头。   每天都不停的摘葡萄吃都吃不完呢。   丁雨那里,原本是准备找解让拉近一下关系,像他们这样的组织成员,关系都会十分不错。   不过解让专心研究那本术法铜书了,他也没有去打扰,现在他正撒着腿在神仙岭上一惊一乍地像那些游客一样游玩。   那本术法神明易伤哪里是那么好学的,光是那些繁杂的古老者语就看不懂,得去他们学院学习才行,丁雨想着,正好他也好好在山上游玩一番。   五日后,解让从小屋出来了。   丁雨是没有玩够的,他们学院在一个深渊里面,深渊里面挂满了纸扎灯,哪里有这里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漂亮。   但他出来的任务就是带解让回去,有任务在,也只能克制住心中的不舍。   丁雨来找解让,解让正在小屋门口扎纸灯笼。   用木架削成灯骨,再糊上白纸,并不算难,难的是纸上的古老者语和放在灯笼里面的纸符。   将纸剪成长条,在上面写满对应的古老者语,那纸条如同活过来了一样,在解让手上一个劲挣扎,这纸条就是“神明易伤”的关键,据说它拥有神明的一丝意志,所以能替信徒承受攻击。   将纸条放进灯笼里面,纸条安静了下来,在灯笼里面散发出惨白的光芒,游动着,从外面看诡异得很。   丁雨来的时候,解让已经做好几个灯笼了,都飘在解让身边。   丁雨一会看看解让,一会看看飘起来的灯笼,手指指向解让,脸上全是不敢置信:“你……你怎么学会的?”   解让一笑:“你给那本书,我看看就学会了。”   丁雨这样的表情,解让在现代的时候也经常看到,和那些看他的同学差不多。   丁雨:“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自己就能看懂?”   解让:“或许这就是普通人和天才的区别吧。”   丁雨差点没有一口气呼吸上来。   这个解释……这个解释他妈的太合理了,但也顾忌一下他的心情啊,他丁雨好歹也是个学院的少年天才。   哎,怎么就看看书就学会了呢?   知道他们白灯侍神学院的那些学生,要进去学多久才能学会离开学院在外行走吗?   等等。   丁雨突然愣住了,解让如今已经学会了学院的标志性术,按照学院规定,解让已经可以在学院外行走了。   那岂不是说,解让已经都不用去学院了?   规则上是这样,但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那现在解让到底算不算他们白灯侍神学院的成员?   不行不行,可不得让这家伙不认账。   解让看了一眼丁雨,就从对方那丰富的表情上看出来了点什么。   说道:“我既然收了你的东西,答应了你的招募,那么以后我就是组织的成员。”   想了想:“以后打架前,我都先报学院的名字。”   得了组织的好处给组织传名嘛,解让懂。   丁雨心道,也不一定必须如此,解让打架打的是平民起义军啊,这天天报学校名字的,他怕学院的人心脏都不够好。   丁雨一咬牙,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想过平民起义军带来的影响,所以解让这个成员他们肯定要牢牢绑在组织的,谁来抢也没有用,看看,解让现在使用的就是他们学院的标志性的术。   丁雨心道,他得留下来代表学院和解让培养点感情,他可不是贪图神仙岭上的清凉和美景。   解让现在的事情也不少,首先他进入第八序章五感仙人已经有一些时间了,再则他卖葡萄得了不少钱,他得想办法花掉,钱嘛赚来不用就和路边的石头无疑。   解让找到了阿克塞。   阿克塞:“五感仙人和皮肉金刚在修行上有些不同。”   “皮肉金刚需要多吃多动多练。”   “而五感仙人的核心比上面少一个字,多吃少动多练。”   解让:“少动?”   阿克塞点点头:“需要更加突出五感的感受,就必须安静下来。”   “很多这个阶段的职业者甚至需要常年一动不动,来保持五感的突出。”   所以他以前说的提前进入五感仙人这个阶段未必是好事,因为会极大的影响皮肉的锻炼,很多人都会在第九序章皮肉金刚大成后再进入第八序章。   两个序章并非它们不能同时进步,而是练习的要点是相互驳斥的。   解让点点头,然后用卖葡萄的钱在阿克塞这购买了一本术法铜书。   这还是解让第一次靠自己赚的钱买到的书,感觉一切努力还是有奔头的,然后又从阿克塞这预支了一些小纸片人,费用是明年的葡萄产出。   说起来也没因为赚钱高兴多久,又开始欠债了,不过这次不同,有抵债的资本,只能算提前消费?   更美的事情是,解让从阿克塞那里离开,就感受到了来自组织的关爱。   丁雨知道解让在进行五感仙人方面的修行,但缺少对应的术法,直接以组织的名义,赠送了解让一本。   所以现在解让多了一本术:多耳大洞经,和一本术:很多嘴。   加上以前的“巡逻之眼”,五感中眼,耳,口都有了。   剩下的两感,解让回到小屋看着那颗带来多日一直闲置的种子,就用它去阿克塞那里和灵族那里换取剩下两感的术了。 第56章 棉济天下: 夜深,解让找到阿克塞。\r\n\r阿克塞觉得解让挺耐造……   夜深,解让找到阿克塞。   阿克塞觉得解让挺耐造啊,被佛陀洞学院这个组织围攻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阵,本以为解让会抓紧时间休息,结果又迫不及待地来找他。   解让的那些泥土还剩下了一些,阿克塞以为今晚又种葡萄树,但解让带着阿克塞来到了神仙岭山下。   解让在靠近山脚的地方停了下来,这片废土全是金属的砂砾和琉璃化的碎片,所以无法种植食物,重金属太高了,但不种食物也能种出其他有用的经济作物。   大不了将经济作物卖掉,去其他城市购买粮食,只要做出来的经济作物的需求量大,就不怕没有人购买。   解让开始在地上挖土,稍微改造一下土壤,等粗糙地开荒出来后,解让将那颗种子撒进了地里,然后看向阿克塞。   开始吧。   这应该是他们第二次在野外的荒郊野外干……干这种事情,也算轻车熟路。   直接趴石头上,避免目光看到夜空。   阿克塞压了上去。   要是两个男人能生娃,他们肯定已经生不少了。   第二日,天一亮。   卢卡斯疯狂地往山下跑,熟悉他的人都不由得有些纳闷,这少年人怎么又开始一惊一乍的了。   有人不由得问道:“卢卡斯,你这是怎么了?”   卢卡斯一边跑一边道:“阿克塞那位尊贵的朋友,又种下了新的作物了,他将天空的云彩种在了大地上。”   听到的人先是一愣,将天空的云彩种在了大地上?   然后也撒腿就跟着跑了起来,反正阿克塞那位朋友带来的东西啊,每一次都是那么让人惊喜,他们根本忍不住想要第一时间去看看。   来到山下,果然眼前的大地上一片白茫茫的,就像天空白色的云朵铺在了地上。   地上一朵一朵的云彩啊,是大地上最温暖的诗篇,每一朵绽开洁白的花絮,像云朵坠落人间,静卧在枝干上。   在初升的日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宛如撒了一层碎银,微风吹过,如同天上的云海在低语。   稍微远一些望去,眼前仿佛覆盖了一层薄雪,又像滚动的云海,走近了看,温柔得像炊烟。   山中风,天上云,此间胜过万般风景。   有人躺在地上,从这些新的作物下看向天空,就像天空有了两层云海,太奇妙了,通过斑驳的光仰望太空,这是神仙岭小孩最喜欢的事情,他们在山上就喜欢这么透过葡萄林看上空,就像一只只在树荫下闲暇的小兽。   解让这一次种的棉花,之所以种它,是因为在无法种植粮食的土地里面,棉花的经济效益十分高。   当然还因为神仙岭那些小孩身上穿的破旧的衣服,解让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补丁一个比一个多,是真穷,他们身上的衣服不仅仅是他们兄长穿过,听说还是他们父母穿过,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贫乏的物资是一种普遍现象,也难怪解让让他们稍微过上一点好日子,每一个人都开心得生活得多幸福一样。   山上种了葡萄,现在是葡萄林,就不好种棉花,所以解让就种在了山下。   一些小孩正抬起脑袋,试图去吹那些一朵一朵的棉花,跟真能吹走一样。   它们太白了,白得纤尘不染,有一种圣洁的美。   如今的神仙岭,山上是葡萄和一些颜色鲜艳的鲜花,山脚是一片棉花,光是靠近这里就让人有一种这里十分不一样之感。   解让休息了一阵,就让人帮着继续开荒棉花地了,就这么一块地远远不够,得包围着神仙岭都种上棉花。   顺便也让人将最先的一批棉花摘下来。   知道摘棉花有多治愈吗?   白色的云朵就那么拿在手上,生怕就这么飞走了。   其中摘棉花的主力军就有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两人摘得精神亢奋,又一种又一种魔药,且还正好是阿尔黛刚好需要的配方中的一种。   阿尔黛原本对寻找其配方中所有的魔药没有了希望,这也是大灾变前职业者最大的弊端,没有相应的魔药,晋升无望啊。   大灾变前的体系没有体质和精神力的要求,本该是最能普遍存在的职业者体系,但魔药的限制却堵住了这条道路。   但现在,阿尔黛居然看到了希望。   不仅仅是她的希望,还有一个旧的体系重新点燃星火的希望。   或许别人仅仅是在看风景,但两个灵族的感受可不是这样,他们看见的是他们翡翠大森林一直在坚守的希望。   解让看了一眼,心道,等会就去找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做交易,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拒绝不了吧。   阿克塞还在问:“怎么将它摘下来?”   昨晚才种好的,今天就摘掉,岂不是可惜?   解让答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解让的等会就知道了还是用了好几天时间。   解让花了一些时间制作古代最常用的纺车。   将采摘回来的棉花去除棉籽,用弹弓击打棉絮,也就是所谓的弹棉花,传统技艺了,不得不佩服老祖宗的智慧,在生活中居然发现了这些实用的技巧,这些技巧虽然十分古老,但在工业化之前,却是提高生活品质难以想象的世界级技能。   通过弹弓弹动棉絮,使棉纤维搅合在一起,再将棉团搓成棉条,然后通过纺车搅合成一根一根的纱线。   纱线需要一些处理的技术,漂纱和浆纱进行清洗和加固,再将纱线蒸煮凉晒增加纱线的韧性方便织布,经过纺织成型得到棉布,棉布易于染色,极大的丰富了棉布的外观色彩。   很多人说古人愚钝,但他们的智慧何尝不也震撼人心。   等解让将布织出来的时候,阿克塞的震惊是无法想象的。   这是一种新材料制作的布匹?   过程和原料他都见过,那些种出来的云朵原来不仅仅好看,居然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对于布匹的需求非常之大,一般百姓都舍不得购买衣物,因为布匹的产量低导致布匹的价格高昂。   而若是能批量种植这种名叫棉花的作物,不仅仅边境的城池,不仅仅他能完成带领班塞尔城致富的任务,连整个帝国的生活质量都将向上一层。   它的价值和土豆和黄豆一样,阿克塞为何死守在神仙岭寸步不离,并非他无所事实,而是他要守着那些种在地里的土豆和黄豆,不能出半点问题。   这些能变成布匹的棉花,甚至能种在稍微改造一下的废土之上,生命力十分的顽强,也就说根本不会占用耕地……   阿克塞越想越火热。   解让:“想要棉花种子?”   阿克塞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因为解让在他眼中不仅仅是旃檀东胪,而是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也需要的人。   为何阿克塞动摇了曾经以为的解让肯定会死的想法,因为无论是解让提供的土豆,黄豆,还是现在的棉花,对这个世界来说太需要了。   解让伸出了手:“拿术法铜书来换,五感中我还差两感……”   阿克塞摸着手上质感十分不错的布匹,几乎没有犹豫地点头,其实他手上现在没有解让需要的这两感的书,但即便是整个帝国,也会满足解让的需求。   解让继续道:“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交易,但若刚泽人民共和国若是接受我的棉种,我还需要一个条件。”   阿克塞说道:“你提。”   解让眼睛都缩了一下,因为阿克塞说的是让解让提出他的要求,而不是向上面通报。   解让:“我需要刚泽人民共和国给我一个正式的被认可的身份。”   阿克塞想了一想,倒是知道解让一个锦绣王朝的人为何提出这样的要求了。   这是在为以后的活命做打算,若解让在刚泽人民共和国有了身份,那么即便是锦绣王朝也得考虑一下刚泽人民共和国的态度,不能像现在这样随便来个人来个组织就能喊打喊杀,他们也得考虑他们这样做后会引来的后果了。   阿克塞答道:“可以。”   阿克塞又看了看那些棉布,质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棉布入手温润,想被日光亲吻过的云絮,每一寸都透着自然的呼吸。   指腹抚过时,能感到细密的纹路在肌肤下起伏,柔和而坚定,它不张扬,只在阳光下泛起一层淡淡的绒毛光泽,如新雪初覆的地面,静怡美好。   若是将他覆在脸上,仿佛能闻见秋日棉田里干燥而温暖的气息,它贴身时,不冰不燥,像最温暖的人给予的拥抱,让人朴质又安心。   解让在那看着阿克塞一次一次将布匹往脸上贴,还鼻子一动一动的,解让都哆嗦了一下,像个变态。   阿克塞办事速度还是挺快,很快就给解让送来了他需要的五感中剩下的两本术法铜书,至于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认可,还需要一些时间。   解让原本是打算从阿克塞和灵族那各获得一本术,没想到阿克塞直接提供了两本,看来灵族那里得换一个条件了。   这两天,解让将布匹裁剪成了衣服,给小镇的几个小孩做了一身衣服。   他们的父母上门感谢了一番,他们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原来的衣服啊有些连屁股蛋儿都遮不住了,但没有办法,布匹太贵了,能修修补补将就着穿就行。   几个小孩将自己洗得白白净净的,这才舍得将衣服穿在身上,在解让看来十分朴质的简单的衣服,几个小孩却喜欢极了。   这是他们穿过的最崭新的衣服了呢。   不仅仅是看上去,摸起来也舒服极了,哼,是用天上的云朵织成的衣服呢。   小脑袋上头发甩得都能飞起来那么开心,就是……   几个小孩围着林砚:“你不热吗?”   解让给林砚还做了一件冬天穿的棉衣,本就是试试工艺,结果这小孩在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将棉衣穿在了身上。   林砚用手擦着额头的汗,脸红彤彤的:“热啊,但我舍不得脱下来。”   “我可是第一个穿棉衣的人。”   其他几个小孩,看把这小孩嘚瑟得,解让也说了,等新的棉花种植出来,第一个也给他们做棉衣,反正冬天之前,他们都会有保暖的新衣服。   不过,这么热的天,解让居然都开始给他们准备冬衣了,哈哈,感觉好怪哦。   好不容易让林砚换下他的棉衣,一群小孩又到处显摆他们的新衣服去了。   解让也去找李奥纳多和阿尔黛。   两人本也是准备来找解让,这两天解让比较忙,两人本想着去见一见阿克塞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这里对于他们翡翠大森林来说太重要了,而且他们得出一个结论,阿克塞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那里或许还有更多他们需要的东西。   但可惜的是,关于那个神秘的人,他们无论如何也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而解让这个代言人就成了唯一的沟通的渠道了。   解让对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的来意表示理解,他们想要的东西和阿克塞又有些不同,他们除了要棉花种子,还要根,壳,花。   棉花入药用途广泛,比如棉种味辛,性热,有毒,但可用于温肾,通乳,活血止血……   根,壳,花,也是中药材料。   解让直接道:“那位尊贵的朋友是一个慷慨的人,他早就知道了两位的需求,所以在你们来之前他就告诉我,若两位有需要,可以正常交易。”   两人还一愣,知道他们的需求,他们是用来制作魔药配方的?   那人难道对遗失的魔药配方也有研究吗?   可惜太神秘了,恨不能相见。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想了一下,比起直接给他们,他们觉得交易更为合理,这大概就是灵族和人类之间的距离感了,即便他们再怎么觉得那个神秘人如何,但他们依旧会优先选择交易,而不是接受赠与。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想了想,他们此时身上也没有什么术法铜书之类能拿得出手……   阿尔黛给了解让一张魔药配方,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看上,他们反倒有些担心这个问题,因为棉花上的几味魔药都是阿尔黛目前急需,肯定得想办法满足交易。   解让也是一愣,他现在是新的职业者体系中的第八序章五感仙人,这魔药配方对解让已经无用,但解让也没有推迟。   这可是更古老的职业者的体系,拿在手上研究研究就当增长见识,反正他付出的就是一些棉种之类。   交易完成后,解让看着魔药配方,是一个名叫“园丁”的第九序章的职业需要使用的配方。   古体系果然不太一样,现在的体系将第九序章统称为皮肉金刚,都是修行皮肉为主,而古体系的职业者,每一个序列的第九序章都有它们独有的名字,比如第九序章园丁,第九序章诗人,第九序章赶尸道人……   光是第九序章,那名字的繁多就能让人看得头晕目眩,也可见在古体系中,职业者序列是多么的丰富多彩。   世界被焚烧后,魔药的消失让这个繁杂的体系也走向了尾声,最后留下了现有的唯一的一个体系了。   解让看着配方上需要的魔药:“倒是可以试试凑齐。”   古体系和现有体现的区别,说不定还真能在现实中进行对比,再说这配方的珍贵程度估计连灵族都没有想到,因为别人无法凑齐上面的魔药,但解让可以。   而古体系只需要服用对应魔药,就有可能成为职业者,而不是现在体现中对体魄和精神力有极大的要求。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解让甚至可以让普通人成为职业者。   在拥有职业者这么神奇的体系的世界里面,普通人和职业者之间的区别估计没有人不知道,普通人不想成为职业者吗?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达不到最基础的要求。   而现在这一张配方,代表的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希望……   解让慎重地将它收藏了起来,以后从现代带过的作物,会优先考虑这张配方和阿尔黛需要的魔药重合的作物。   解让现在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解让原本是准备去一趟有地下人类报刊点的城市,这可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但没想到还没等他出发,神仙岭就来了一批极为特殊的人。   地下人族为创办《世界报》在各帝国招募的记者。   这些记者因为被地下人族招募,他们的身份就显得尤其的特别了,一般帝国没到必要的地步,可不想得罪这些记者。   解让也看得一愣一愣的,几个人抬着一个三脚架支起来的机械,对着神仙岭的每一处风景就是一顿乱拍,每拍一下那机械就喷出一阵白雾。   一群人惊呼声就没有断过。   不得不说,《世界报》的记者的确消息敏感,按理神仙岭的改变仅仅是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传播,而这两城又刚好小到没有地下人族设置的报刊点。   但他们还是来了,说明肯定是得到了一些其他人没有的消息。   解让和阿克塞站在一起,对面一个记者突然对着阿克塞他们这边将罩住头部的兜帽露出了一角。   解让都愣住了,沉水有枋,这小子什么时候混了一个记者身份。   这身份不错,只要不主动暴露,没什么人敢去正面追查他们的身份为难他们。   对于地下人族专聘的《世界报》的记者的到来,游客们也是惊讶的,然后又觉得理所当然,有什么比神仙岭更值得报道的呢。   解让也露出了笑容,免去了他外出一趟。   解让走向几人:“几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各位好,我是神仙岭的管理者解让。”   几人一愣,解让?   原来这就是那个上了他们报刊的那人,新出炉名传废土的天才。   几人不由得仔细打量了起来,因为他们刚才在路上就听说了,就是眼前这人,甚至越级打败了一位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   解让继续道:“几位有没有兴趣搞一个大新闻。”   几人都愣住了,什么大新闻?   他们的报道也不是所有的都能登上《世界报》,都是通过层层筛选最后敲定。   对应他们这些记者来说,他们追求的就是将自己的报道写在《世界报》上。   “说来听听。”有人开口道,这地方有些神奇,说不定真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解让嘴角上扬,一拍即合。   “几位也知道我现在情况特殊,不仅仅得罪了佛陀洞学院,还可能引来平民起义军疯狂的报复。”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想过普通的人的日子,经不起这样的大风大浪。”   几个记者都不由得点点头,被平民起义军疯狂报复,他们都觉得解让实在太可怜了,一个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能有什么办法啊,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残酷。   他们作为记者,对这些东西看得多了,但他们地下人族雇佣的记者也有他们自己的规矩,只报道不参与。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仅仅是将发生的事情报道给世界各地的人看,甚至不能再报道中发表自己的看法。   为什么这般规定,他们也不清楚,反正这是他们必须严格遵守的,不然他们递交的报道也不可能通过审核。   就像是一个世界大事件的记录者和旁观者。   所以他们虽然感叹解让的遭遇,但其实并不能做什么。   解让继续道:“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让平民起义军的人以后都无法对我出手。”   几人都不由得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解让就算突然说自己是什么皇亲国戚,那些人说杀还是会杀,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不过几人出于职业本能,开始拿出纸笔记录了起来。   解让:“你们知道阿克塞士官有一位尊贵无比的朋友吗?哦,你们才来这里,可能不知道,但来过神仙岭的人都知道他的存在。”   “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他是一个看不得世间疾苦的人,他是一个见不得世间委屈不平事的人……”   解让使劲夸赞了一番,然后道:“所以这位尊贵的人准备帮助我一把。”   “他准备将一种能够解决整个锦绣王朝平民衣物用度的问题,名叫棉花的新物种,以我的名义向整个锦绣王朝进行推广……”   什么?解让的话还没有落下,几人几乎眼睛都不眨地直勾勾地看向解让。   锦绣王朝为何闹得现在平民起义试图推翻皇室?可不正是因为王朝的百姓吃不起饭穿不起衣服。   而现在一种名叫棉花的新物种能解决锦绣王朝的平民衣服用度问题?   若是真的,那么平民起义军的确不能再对解让报复,因为他们打的就是为平民争取公平公正争取更美好生活的旗帜啊,他们又怎么可能对一个真正给平民带来无法想象的福利的人动手?   这将彻底击溃他们的信仰以及平民对他们的信任,若他们不管不顾还是要杀解让,那么他们只得换一个名字了,不得再使用平民起义军的名号,也不得打着为了平民的旗号。   前提是解让说那什么棉花真有这惊天动地的奇效。   解让也不啰嗦,直接带着几人去看棉布,随便还当着他们的面织布一匹。   几个人先是疑虑,然后是震惊,再然后是不可置信,估计也就沉水有枋还迷惑着呢,他一直以为阿克塞士官是他们锦绣王朝的那位黄金王储旃檀东胪,他们王储什么时候有一位尊贵无比的好朋友了?   这位好朋友也是惊人,一出手居然就是能解决平民衣物用度问题,这他妈哪里是人,这是神!   关键是……随着沉水有枋看下去,也直接震惊得无法形容内心的激动。   他们锦绣王朝苦啊,百姓食不果腹,无完整的衣服可穿,闹得平民揭竿而起,但有什么办法,整个世界都是如此,已经不仅仅是贵族贪图享乐的问题了。   但现在……   “这棉花当真可以大面积种植,且不占耕地?”他们刚才看到了棉花的确能制作成布匹,所以直接询问最关键的问题。   粮食肯定是最首要的,棉花再好也绝不可能种在耕地里面。   解让说道:“我们这些棉花就是从废土上新开垦的地里采摘而来,你们上山的时候应该看到过采摘后剩下的杆子。”   几人想到了什么,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的确在上山的时候还在惊讶看到的山脚作物,到底是什么居然可以在满是金属砂砾的废土上种植,即便那土似乎变更过,但怎么也不可能当耕地使,要是这么简单,任何帝国也不会缺耕地了。   几个人都激动了起来,一句一句地开始询问具体细节,并用纸笔记录了起来。   解让从几个得到惊天大消息的记者身边离开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棉济天下,看平民起义军的人能奈我何。”   除非他们连基本盘都不想要了,才会继续公然让人来杀我,即便是偷偷摸摸地,他们都必须得想一个万全之策了,不然一旦暴露,这将是他们被世人都唾弃的污点。   以后像整个学院来找解让挑事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了,也就佛陀洞学院因为他们标志性术实在对解让来说太特殊了,所以解让才能一个人接受他们的挑战,真换成其他学院,解让都清楚,他可能撑不过第一天。   解让嘴里哼着小调子:“他有他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名声还都给了阿克塞那个尊贵无比的好朋友,必要时候,好处不也得落在我身上。”   也不知道当所有人知道真相的时候,下巴会不会掉地上。   阿克塞靠在门口,他倒是理解解让为何走这么一步。   身份又不能暴露,又必须摆脱被平民起义军报复,还得履行他旃檀东胪挽救帝国于将倾的使命……   这太难了,但解让居然做到了。   棉济天下,他虽然躲在了背后,但却在让整个帝国为之震惊,或许等旃檀东胪的身份真正暴露的时候,就是他站在所有人面前挽大夏于将倾之时。   而阿克塞,他只要握住棉花带来的利益就可以了,棉济天下也得一步一步来,比如光是棉花的种子就不足够一个帝国大面积种植,现在已经不是土不够的问题,而是种子跟不上需求。   那么最先推广的肯定是灌江城和班塞尔城,阿克塞需要的就是全面安排推广事宜,至少在班塞尔城这边,是如此。   几个记者几乎可以肯定他们的文章能登上《世界报》,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仔细斟酌其中的内容。   沉水有枋并没有接触阿克塞,因为他现在身份太特殊,任何举动都不合适,也只得跟着兴奋到不行的几个同伴离开。   阿克塞这里倒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他和解让的交易,不是答应让刚泽人民共和国给解让一个身份吗?   那份解让在棉花的发现和推广上有很大贡献,所以请封一个爵位的文件居然被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明面上,第一,这世上怎么可能用这么神奇的植物,能解决衣服用度问题还能在废土大量种植推广,若真有这种存在,那还轮得到别人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对棉花的实际效用提出了本质的质疑。第二,从未有给一个帝国以外的人封爵的先例,不符合帝国国情。   阿克塞看到回复的时候,十分明确,这些拒绝的理由都是表面,真正的理由不过是这份文件是由他阿克塞提交。   叹息了一声:“凶名在外啊。”   不过阿克塞脸上却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不知道《世界报》将棉花刊登出来后,帝国那些固执的大臣们会不会觉得特别打脸,会不会比任何人都焦急。”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百姓在衣服上的需求何尝不是一样,这是能撼动整个帝国生活基础的东西。   一群大臣因为偏见而偏听偏信,那么到时候有得他们难堪的时候,特别是阿克塞若是到时候说一声,他早将消息上报了,只是上面的蠢蛋完全没有当一回事,不知道帝国的百姓会怎么看待他们。   到时候他们可别哭着来喊阿克塞闭上嘴。   至于不给帝国以外的人封爵,在棉济天下这样的大事面前,任何规则都得让路也未尝不可,需要棉花的可不仅仅是锦绣王朝和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他们两个帝国本有先机若都不能把握住,那才是天下人的笑话。   阿克塞对被驳回的事情一点也不在意,仅仅是和解让每天晚上多生产一点棉花,多弄些棉花种子出来。   神仙岭的游客也发现,神仙岭的小孩突然开始陆陆续续地都换上了新衣服,给人一种面目一新的感觉。   有些人还在想着,山上游客多,这个小镇也赚了一些钱吧,能购买得起新衣也不奇怪。   倒是有些人注意到了这些小孩身上的布料似乎有些不同,但最多也仅仅是疑惑。   而等新的一期《世界报》出来的时候,就如同在这个世界扔下了一颗流星,惊世骇俗。   一种能够织成布,名叫棉花,且能大面积种植在废土之上那些光秃秃的大地上,能最大程度解决人类衣物用度的新作物出现了。   哪怕是平民百姓,也在听说这个消息后快速的关注了起来。   他们不关心什么权利更替,什么职业者的修行之类,这些离他们的生活实在太遥远。   但这个消息和他们以后的生活息息相关啊。   一时间,人人口中都在谈论棉花。   “锦绣王朝灌江城神仙岭?”   “这陌生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对了,上次报道的那个底层年轻人反抗压迫的解让,好像就是这地方的人。”   “一个边境士官最尊贵的朋友,见不得世间持强凌弱,看不得世界委屈不公,将棉花以解让的名义公之于众……”   这个路见不平的尊贵的朋友,这是要救解让,所以用能救济天下的棉花挂在了解让的名下,来给他求了一道世界公认的保命符。   报道得十分清楚。   “岂不是说这棉花以后能在帝国的任何地方种下,不需要耕地,将它们织成布做成衣服……”   “以后我们都不缺衣服穿了?”   报刊上有黑白色的照片,是一群穿着棉布织成的衣服,高举着棉花的一群小孩子。   他们想象的已经成为了现实,这些以前穿着破破旧旧衣服的乡野小孩,现在都换上了新衣服了。   棉花在以照片的形式,展示在他们眼前。   议论纷纷。   百姓议论此事,那么作为帝国的管理者就不能仅仅是看看消息了。   比如,这些棉花如何掌控在自己帝国手上,如何推广种植,等等,一系列问题都必须落实。   锦绣王朝现在十分奇怪,因为内乱让管理阶层失能,但无论如何,平民起义军和皇室恐怕都得派人进行接触了。   皇室现在被打压得厉害,能不能安全走到神仙岭管理帝国事物都是个大问题,而平民起义军……   棉花现在名义上就挂在解让头上,怎么处置棉花推广棉花得和解让接洽,而偏偏上一刻平民起义军还在将解让往死里压迫,这派人去商洽岂不是要尴尬死人,但他们又不可能为了颜面不去过问“棉济天下”的事情,不然光是百姓的唾沫都能将他们淹没。   情况变得稍微有些奇怪了起来。   也不知道解让对前来的平民起义军会是个什么态度,会顺着梯子往下爬吗?   应该会吧,至少平民起义军现在没得选,他们必须先递出这一把梯子。   为天下计,为百姓计,无论解让以前将他们的脸都打肿了,他们也得忍着,关乎帝国百姓,关乎他们的信仰和旗帜。   先不说锦绣王朝复杂的情况,刚泽人们共和国也是热闹得很。   一群大臣拿着《世界报》面面相觑。   棉花是真的啊,真的有这样奇迹般的经济作物存在,它是整个帝国的祥瑞。   阿克塞传来的文件是真的啊,可……   可他们才大张旗鼓的驳回,拒绝了一切要求,理由是他们斩钉切铁地判断阿克塞文书上的内容失真。   现在……   啪,只感觉脸好疼。   要是让百姓知道他们大手一挥差点错过了什么,估计得引起群情激奋。   关键是他们现在想要不被百姓骂他们这一群无知的蠢货,他们得赶快去稳住阿克塞,阿克塞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实话,不然他们的脸都得掉在地上了,辱骂声似乎都在他们耳边出现了幻听。   棉济天下,事关整个帝国,影响太大了。   《世界报》已经报道了出来,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整个帝国百姓的目光中,以最奔命的态度去处理此事。   所以才说《世界报》真的惹人恨,堵住了一些可以运作的空间。   现在帝国的大臣们根本没有其他选择,他们必须第一时间前去处理,别以为其他帝国不会觊觎棉花的存在,可别去得晚了,这么好的东西结果成了别的帝国的东西,那就成笑话了。   而且他们必须得加快了速度去,第一他们看过地图后,发现神仙岭是刚泽人民共和国和锦绣王朝共同拥有的一个小镇,也就是说去晚了棉花真可能就成锦绣王朝独有的东西了,对方不拿出来他们也没有办法。   而且目前所知,棉花是挂在一个锦绣王朝的普通小镇年轻人解让的名义下的,对方可不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会偏向谁不言而喻。   所以他们不仅仅要去,还得带上阿克塞文件上所提到的封爵去,难怪阿克塞非得让帝国给一个外国人封爵,因为得给拿到棉花一个合理的理由啊,只要这个解让有了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爵位,他们帝国分上一份谁还能说什么。   在棉花面前一个爵位根本就不是事。   也亏得阿克塞现在就在神仙岭,有他在,应该没有人能将棉花带走,能等到他们前去封爵抢棉花,嗯,是合理拿到棉花。   现在最有可能得到棉花的就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但事情没有落地前,其他帝国觊觎也是肯定的。   机翼从平台起飞,形成了一个卫队,带着封爵文书,紧急地向边城而去。 第57章 陨石的真相:   自从棉花公布以后,神仙岭连山脚下都来了很多人,围着……   自从棉花公布以后,神仙岭连山脚下都来了很多人,围着被称为地上云海的棉花地啧啧称奇。   那就是以后的衣物,听说和解让关系不错的贵族都用棉布做了丧帽,戴在头上,贵族风范十足。   解让这两天倒是悠闲,甚至很少有人看到解让在小镇上闲逛了,若是去解让小屋前,就能看到在小屋前摆放着一口棺材。   棺材盖紧闭,一只只小纸片人从缝隙里面摇头晃脑的钻出来,然后撒着小短腿在小镇留下身影。   解让就躺在棺材里面,关于第八序章五感仙人的修行,需要身体安静,将精力集中在五感之上。   从棺材里面爬出去的小纸片人,要么上面画了眼睛,要么画了嘴巴,耳朵,鼻子等……   解让虽然躺在棺材里面,但其实随着这些小纸片人在小镇游荡,外面发生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甚至有一种很多个自己同时出现在小镇的各个角落的感觉。   丁雨看着一只只从棺材爬出来的小纸片人,他一开始并不以为意,但过了半响之后,还有小纸片人在从棺材里面往外面爬。   丁雨眉头都皱了起来:“分出这么多个精神体,他脑子不会痛不会撕裂得厉害?”   虽然说五感仙人的修行,这样分出来的精神体越多越好,每一个精神体都代表着一份修行,但每一个人精神力被撕裂是有一个承受的极限的,每多撕裂一份就会出现头痛欲裂之感。   而解让这数量的小纸片人,足以让一个人死得透透的了,甚至大部分人哪怕忍受着痛苦也无法将精神力分成这么多份。   旁边的卢卡斯心道,谁说不是呢,这个问题他早发现了,最后只能归结为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吧,而且解让的这些小纸片人一个比一个鸡贼,灵感之高超乎想象。   此时,几个小纸片人已经偷偷摸摸跑去了阿克塞的小屋,用单薄的身体从门缝里面挤进去。   阿克塞听见动静看过去,就看到一张画了一只嘴的小纸片人,那纸片也不怕生,甚至爬上了一个高出,居高临小的用纸张上画的嘴发出了声音。   “阿克塞,嘴一个。”   阿克塞脸都黑了,还没有反应,接二连三的画着嘴巴的小纸片人就从门缝陆陆续续钻进来。   “我也要嘴。”   叽叽喳喳。   阿克塞用手抓住一个往他脸上贴的小纸片,那纸片人用双手双脚一个劲蹬着阿克塞的手指,试图脱离出来。   阿克塞心道,以前解让这些小纸片人也经常来他这,但以前它们没嘴啊。   现在……自从这些纸片人长出了嘴,简直就是一群小流氓。   解让其实也挺尴尬,五感之术,能让他和这些小纸片人同感同步。   但有时候真管不住这些自由得跟独立个体一样的小家伙,但也没办法,多一个小纸片人就多一份修行,同时进行这么多份的修行进步是十分快的,想让他放弃这么倍速的修行方式也不可能。   愁人。   丁雨那里,他现在看解让和一开始来的时候又不一样了,本以为解让最大的麻烦是平民起义军,他们白灯侍神学院拿平民起义军都没有办法,结果……解让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且反而将平民起义军放在了一个尴尬到极点的位置。   《世界报》上棉济天下的报道刊出后,那些围攻解让的人非但消停了,现在都恨不得不出现在解让面前。   但平民起义军的人为了棉花又不得不来,还得一脸谦逊奉承的来,丁雨一想到这,都有一种事态扭转之快让人实在措不及防之感,明明处在无法挽回的劣势,却硬生生地给将局势搬了回来。   丁雨心道,解让心里一定挺爽,原本压迫欺凌他的人,现在不得不低眉顺眼低声下气,任谁经历那么多打压之后也会出一口恶气。   这时一只金色的螃蟹扬起两只大钳子,钳子上挂着两纸扎灯笼,贴在了丁雨身边,这螃蟹够大,身体有磨盘大小,钳子就更大了,像两把大锤子,这是白灯侍神学院饲养的动物,就像佛陀洞饲养魔蝶一样,都是一个职业者组织的传承。   这螃蟹长得大了,甚至能托起好几个人,是第九序章皮肉金刚能契合的契约兽。   按理解让去了白灯侍神学院后,丁雨就会将这只黄金螃蟹交给解让,这是专门为解让准备的入院之礼,但解让居然自学会了学院的标志性术“神明易伤”,他都可以不去学院了,而且看解让的样子也真是没有打算去。   丁雨想了想,他就这么将这只黄金螃蟹给解让,应该也不算违背学院规定吧,反正无论来的是谁也得紧紧地将解让绑在组织上,特别是解让还自己解决了和平民起义军之间的麻烦。   丁雨这么想着,走向棺材,那只大钳子上挂着两纸扎灯笼的黄金螃蟹躲在丁雨身后,好奇的绿豆一样的眼睛直转。   解让并没有从棺材里面出来,有站在棺材上的分别长了眼睛嘴巴鼻子耳朵的这些小纸片,和他亲自和外界交流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等丁雨将大螃蟹抱起来递到棺材上,解让才反应过来,当真是意外之喜,知道对应序章的契约兽有多稀有有多昂贵吗?   零散的职业者和有组织的职业者区别还真大。   看看,他才一入院,就得到了他以前不断努力赚钱也买不起的东西。   其实也并非加入职业者组织就能获得这么稀有东西,它太少了,根本不够分,只有解让这种名传废土的天才,组织为了表示重视,才会从一入院就配上一只。   丁雨又说了几句以后要为组织传名之类的话,离开。   那只大螃蟹看着离开的丁雨,还有些念念不舍,然后趴在棺材上用它的大钳子开始撬棺材板,直到解让将棺材板推开一个口,螃蟹掉进棺材里面。   棺材板重新合上。   漆黑的棺材里面,因为一切被屏蔽在外,一切感官显得额外清晰,解让都能听到大螃蟹用嘴巴吐泡泡的声音,听得久了非但没有觉得怪异,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治愈感。   或许是因为这只大螃蟹以后是自己的契约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感觉多了一丝无法形容的亲切感。   连那螃蟹似乎都知道以后和解让的关系,犹犹豫豫,一会向解让脑袋位置靠近一点,大钳子举着两纸扎灯笼,眼珠子好奇地打量着解让。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怎么说呢,它就像一个拥有一定智慧的存在,而不单纯仅仅是一只动物,智慧应该也不是太高,大概只有三四岁人类孩童的样子。   突然就了这么一个亲近的存在,解让感觉也是挺奇怪的,他独来独往习惯了,哪怕小屋里面的两只圣器守卫者,那两家伙平时也都是自行安排,根本不需要解让上心,但现在这大螃蟹不太一样,智力没有高到能自理的程度,看上去蠢萌蠢萌的,应该颇为粘人。   解让不得不从修行中中断,回到小屋给大螃蟹用大木桶在屋子的角落里面搭建了一个螃蟹窝,一边放上水,一边还准备了一个晒背架,螃蟹是两栖生物,有晒背的需求。   将水桶放在窗台下,窗外的太阳照射进来,刚好能有一段时间照在晒背架上。   金色的大螃蟹自己爬进了水桶,露出脑袋和大钳子,眼睛一直盯着解让,甚至能在它的眼睛里看到好奇。   富贵和发财歪着脑袋打量着新住客,准备靠近,就被那大螃蟹用两大钳子警告着,似乎也并非谁都能亲近。   解让一笑,去准备了一锅灰恐龙肉。   将煮好的灰恐龙肉分了一碗给大螃蟹。   螃蟹吃东西特别有意思,它们会夹着食物一点一点喂进嘴里,不断重复这个动作,比一般带壳类动物更像人类一点。   等吃完饭,解让看了看天色,已经傍晚了,想了想,将手伸到了大螃蟹面前,嘴里发出短促的古老者语。   那黄金的大钳子在解让手臂上夹了夹,还知道轻微用力,夹了好几次才夹出血珠,不过解让感觉那黄金大钳子的硬度,可比一般金属还要坚硬一些。   听丁雨说,成年的黄金大螃蟹,能一钳子夹断汽车或者机翼,攻击力可不弱,而且体型也不小,是很不错的地面移动作战工具。   解让感受着身体里人类基因和动物基因的快速镶嵌和融合,以前都是借用的阿克塞的契约兽,现在使用的是自己,感觉自然又有些不一样。   “体”和“术”的结合,这才是一个职业者实力的真正体现。   晚霞照在小屋上,渡上了一层神秘的黄金色光芒。   解让站在小屋门口,门前摆放了一株粗壮的蘑菇木,解让伸手,几乎是在一瞬间解让的手臂变成了一只一米多长的黄金大钳子,那坚硬的蘑菇木在“咔”的响声后,直接变成了两截。   身体的部分肢体畸变,这是和契约兽基因融合的表象。   解让:“威力似乎不错。”   毕竟他的这只大螃蟹现在还没长大。   解让双手变成黄金大钳子挥舞了一阵,虽然诡异了一些,但这个世界的职业者就是这样,乱七八糟的能力看多了,就习惯了。   等回到小屋,手上的畸变已经收了起来。   解让又检查了一番小屋,以前收集的丰收葫芦的水还有一小盆,量不多,今天晚上就不用了。   此时天色也暗了下来,解让躺在床上,看向窗外的夜空,这一次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实在有些长,怎么也得回去了。   夜色覆盖了大地,蘑菇小屋,大螃蟹扬着大钳子挂着的两灯笼,灯笼里面散发的惨白的光芒将小屋照得白惨惨的。   时间在流淌,到了大半夜,大螃蟹突然从水桶里面钻了出来,爬行到一个木盆前,看着盆里的水,然后一脑袋扎进盆里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富贵和发财从床上面探出脑袋向下看去,然后倒在床上继续呼呼大睡。   现代。   解让如同大梦初醒,每一次那种分不清现实和梦幻的隔离感都特别清晰,就像真的仅仅是做了一个漫长又真实的梦一样。   解让依旧去汽修厂改造赛车,路过楼道的时候能看到小巷才开门的小卖部或者正在电线杆上工作的工人,解让嘴角一笑,其实在这里住上十几年,有任何人员变动都会特别的清楚呢。   挺有意思的,历逍的那个用陨石做饵在他的渠道里,将陨石在这里找买家的消息放出,居然真的能将走私者钓上门。   解让就像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地从小巷走过,只不过几只小纸片人从兜里飘在了地上,这是解让用雷击木制作的一次性纸片人。   在现代获取雷击木要比在那个世界容易太多了,一是网络时代雷击木的消息比较容易获得,二是没什么竞争对手,需求的人很少。   这些纸片人有的有眼睛,有的有耳朵等,配合起来十分实用。   解让到了汽修厂,和众人打了一个招呼,人员也基本没变,门口的陆之拽和夏曜,这两富二代真是无所事事到能在门口一天一天的聊天,室内的许天圣,杨长宇,还有一些修理工和洗车工,以及……快快乐乐跑来的谢繁花。   这小学生绝对是将这里当成他的娱乐场地了。   谢繁花今天背了一个小书包,性格外向到不行地挨个打招呼,然后跑去找杨长宇了,从书包里面拿出好大一堆书。   “宇哥,这是我们班上同学的书,他们想让你帮他们签个名。”   解让看了一眼直摇头,说道:“你那些同学不是不和你一起玩了吗?”   谢繁花眼睛都笑眯了:“现在他们又找我玩了,每天就喜欢给我打电话,老烦人了,好像没有我他们就玩不了了。”   然后看向正快速签名的杨长宇:“今天我们还约好去动物园,我让宇哥帮他们签名,他们就给我买动物园的门票。”   杨长宇看着一堆书:“……”   他这签名现在就值19.9的动物园门票了。   谢繁花来得快去得也快,将签好名的书装进书包里面,出门赴约去了。   解让再次接到谢繁花的电话是中午的时候。   电话里面谢繁花尖叫得唧唧的:“哥,哥,动物园的猴子,猴子疯了。”   声音十分混乱,解让从谢繁花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恐惧。   这小孩平时胆子可不小。   解让不得不赶紧出去了一趟,果然,到了动物园的时候就听到了议论声。   动物园猴区的猴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疯,趁饲养员开门喂食的时候,居然咬伤饲养员,全部从门里跑了出来。   就像有规律有组织一样。   跑出来也就罢了,最多照成一阵混乱,但这些猴子今天异常极了,居然用獠牙和利爪将游客赶进了围栏里面。   谢繁花和几个同学,这几个小倒霉蛋到现在都还有些懵,他们是怎么被赶进关猴子的围栏里面的?   好像是那些撕开嘴的几只猴子一直追他们,他们心里一慌,为了避开猴子,居然……居然就这么顺路就进去了。   现在,围栏里面,一群猴子正排成一队对着一群人类张牙舞爪,那利齿和爪子,还有那凶悍的表情,居然让一群人不敢越雷池一步,就那么被围困在了那里。   有胆大的也想过突围,但他们的下场都不怎么好,身上全是被猴子抓出来的血痕,他们突围后发现围栏的门被关上了,根本不可能在第一时间跑掉。   现场太诡异了,地上流了一地血哀嚎的,吓哭的女人和小孩尖叫着。   一片混乱。   谢繁花和几个小学生被挤在角落里面,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其中有个同学还被挤压踩伤了。   他们就是来动物园游玩,结果猴子疯了啊,他们居然……他们居然被猴子关了起来,管控了起来,这简直没天理了。   解让到的时候,动物园的情况更诡异,因为动物园里面关猴子的围栏外还有一群猴子,它们看似散乱,但又像是在巡逻和警戒。   一群猴子看管人类,一群猴子警戒巡逻……这些猴子感觉都快成精了。   现场已经封锁,救援也赶来了,记者正在现场报道着这场意外的群体动物伤人事件。   记者都有些不敢置信:“猴子是模仿能力十分强的动物群体,或许时它们常年观看人类的行为开始了模仿……”   一看就是娱乐电台的记者。   解让明目张胆地走进封锁区,对于阻拦的工作人员,解让指了指前面的救护队伍,并将学生证在工作人员面前晃了一下:“和他们一起的,前来负责救援。”   工作人员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就将解让放了进去。   这是制度问题导致的结果,上京市并没有质疑公务人员的习惯,导致了数起犯罪分子冒充公务人员作案的大案,这些大案看上去十分离谱,哪怕有一个人提出质疑,可能结果就会不一样,但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作案过程全程顺利得让人难以想象。   这是一个社会问题,暂且不提,解让根本就不用思考就利用了这一特点混了进去,他是真的会将社会学利用到现实。   来的救援人员一开始仅仅以为是普通的意外,工具都是些捕捉动物的网兜之类,等具体实施的时候,他们才发现现状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他们甚至无法突破四处巡逻的猴子靠近围栏。   因此耽搁了不少救援时间,现在正在打电话联系更强力的支持。   围栏里面的人类的尖叫声更凄惨了一些,那些猴子可不如人类文明,谁叫一声它们就给一爪子抚脸上,脸皮都能抓下来一块。   现状凄惨。   解让皱了皱眉,靠着墙前进,期间遇到几只巡逻的猴子,解让一拳轰猴子脸上,将猴子都轰懵了。   它们估计也没见过比它们张牙舞爪还凶残的人类。   靠近围栏入口,门被铁网门锁死,解让看了看上方的监控数量,用地上的碎石砸坏,然后手臂一瞬间变成黄金大钳子又变了回来,铁丝网上出现了一个剪开的大口子。   解让钻了进去。   里面的人依旧在呻吟,呜咽,捂嘴,那场面跟人类被奴役的末日一样。   看到解让进来,众人也是一愣,原本以为是救援到了,但竟然只看到解让一人。   那些猴子有多凶残他们是知道,就一个人,手上还没有武器,绝对不可能对那些猴子有多大的威慑。   解让本也在犹豫,怎么能在这些人不看出异常的情况下将这些猴子打服,但……   呲牙利爪的猴子到处乱窜,似乎在对解让威胁着什么,但就是不敢靠近。   甚至在解让靠过去的时候,它们发出撕裂的声音但却退开了。   解让一愣,不由得看向围栏外也在嘶叫了几只脸都有些肿的猴子。   一种诡异的感觉在解让心中滋生,这些猴子就像能够相互交流一样,不是动物本能的交流,而是一种充满了人类一样的智慧般的交流。   它们在惧怕自己,准确的说,他们在惧怕自己的拳头。   如果解让看得不错的话,外面那只被解让打得鼻青脸肿的猴子,应该是这群猴子的王。   这种诡异感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实在无法想象若动物有一天拥有了如同人类一样的智慧,它们对人类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为何会有这么诡异的感觉?   解让走向谢繁花,谢繁花嗷嗷地直接扑倒了解让怀里,拔住不下来,眼睛上还挂着眼泪。   “哥,我们关猴子,但我们给它们吃的啊。”   “它们关我,也没见它们给我们吃的。”   解让脑门一抽,这小孩这时候想得还挺美。   解让拿起谢繁花手里拽着的不知道哪里捡到的小木棍,挥了挥,然后对众人道:“扶起地上受伤的,然后跟我走。”   “走不动路的也帮忙扶一下。”   有些人的确吓得全身发软,连身体都直不起来。   人类自从学会了利用武器就失去了很多野性。   解让在前面驱赶着猴子,带着人从围栏里面离开。   出去的时候,顺便还将外面的猴子往围栏里面赶了赶,奇怪的是,原本猖狂到不行的猴群,意外地失去了刚才的戾气一样,居然和平时被管理员管理的时候一样了。   外面,更多的救援也正好赶到,他们都愣住了,看着解让带着哭天呛地地一群人出来,又看了看被重新赶进围栏的猴子。   “不是说这些猴子突然凶残异常么?”   被一个人就这么赶进去了,也不见有多不好处理。   但这些人凄惨的现状又的确跟发生了什么完全不可控的事情一样。   有记者都跑到了解让面前:“你能说说你是如何将他们重新赶回去的吗?”   解让一本正经:“我就胆子大一些,鼓起勇气,然后就这样了。”   “我弟弟在里面,所以当时什么也没有想,就想着怎么将人救出来。”   周围的人:就这?   解让胡乱答了一阵,背着谢繁花,带着他的几个同学往他们父母的位置走去时,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围栏。   围栏里面那些猴子也在看解让。   那目光充满了悲愤和仇恨。   解让都愣了一下,他在一群猴子的目光中看到了属于人类的情感?   这眨眼间的感受是真的吗?   一群猴子为何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门口,谢繁花那几个同学直接扑向了他们的父母,一个两个哭得梨花带雨。   “猴子疯了,真疯了。”   “它们把我们关了起来,还不许我们发出声音,我们一出声它们就打我们。”   几个父母也是无奈,他们也听过野猴子凶,没想到动物园的也一样。   也不知道动物园怎么管理的,出现了这么重大的安全事故。   而等他们看到被抬上救护车的伤者的时候,一时间也充满了后怕,一群猴子居然对数量远超他们的游客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记者:“这就像人类和动物的一次奇怪的博弈,若只有拳脚,人类惨败……”   解让在此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猴子愤怒的憎恨的眼神,它们不会以为真的从那围栏跑出来就自由了吧,人类若真确定它们充满了危险,它们只会死得更快,现在它们至少还能在围栏里面活着。   走出动物园的大门,对面楼上的电子屏还在播放着:“嗨,宇宙,我是地球人丽丽,向你们问好”的视频。   解让突然有些恍惚,人类若是和猴子一样呢,自以为进入了宇宙就拥有了更加广阔的领地和空间,但有没有可能真的从地球走出去,就像那些猴子一样,不过是自寻死路。   猴子到最后可能都没有明白,解让赶它们回围栏或许是救了它们一命。   解让看着对面的广告屏,那么人类又将由谁来将他们赶回自己的安全的围栏?他们又会憎恨还是感激将他们赶回来的人?   离开前,路过动物园看门的大爷旁时,大爷在嘀咕着:“昨晚上天上也不知道掉下了什么,将天空的玻璃都打出来好大一个洞。”   “还没来得及将玻璃修好,今天竟然出了这事。”   解让走了两步,停顿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查看了起来,目光停在一则新闻上。   “昨日,我局从市动物园获取一枚陨石……”   “仙女座流星雨在经过地球时留下了它的痕迹……”   解让送谢繁花回家,这小孩在路上就趴在解让背上睡着了,估计吓得够呛,身体还时不时颤抖一下。   回去后,天色也不早了,解让并没有去汽修厂。   城中村,几个纸片人守在小卖铺,电线杆等地方,一个个蹲点得有些百无聊赖。   但蹲守的这些人中,的确有一些行为古怪的,有些避开人打电话的时候,也提到了陨石等字眼。   看来的确是来探查情况的,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解让直接给郝兵发了一条信息,将几个嫌疑人的位置身份特征都描述了清楚,作为线人提供这些情报,如果被判定为有用有效,也有经济奖励。   郝兵收到消息的时候有些疑惑,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不可能随时在那里安排盯梢的人,只能了解大概情况,为何解让却对潜入这里的这些嫌疑人了如指掌。   更有意思的是,郝兵看着手机上的一个记者报道的视频,正是解让接受采访的画面,解让甚至今天都没呆在城中村吧,却比他们还了解城中村的实况。   对于郝兵来说,现在抓捕这些嫌疑犯还是继续撒网,也是一个艰难抉择。   解让那,手指摩擦在电脑桌面上,旁边一盒子制作好的小纸片人安静地摆放在盒子里面,厨房的大锅里炖着一大锅肉散发着肉香。   解让的手指敲动得很有节奏,这是他陷入思考时的习惯。   解让抬头,手指敲动的节奏也变了,这时盒子里面的几张纸片人爬了起来,从桌子上跳下来,穿过门缝走了出去,又从门缝钻进了隔壁房间。   几个小纸片人偷偷摸摸地跑到赵枫岚提供的那枚陨石旁,又是用眼睛看耳朵听鼻子嗅的……   解让之所以敢派出小纸片人,也是因为他知道历逍还没来得及给他那房间安监控,不过很快这方法就不能用了,到时他其实可以直接提出研究一下那块陨石,只不过现在实在迫不及待,也得注意不能和历逍他们频繁接触以免暴露和他们的关系。   解让低语着:“那些猴子的诡异情况和陨石有关吗?”   “或许在现代没有人研究陨石和动物的课题,无法得到答案,但……”   “但在那个世界或许有意外的答案在等待着。”   无论是佛陀洞学院还是白灯侍神学院都饲养着独特的契约兽,且从解让的那只黄金螃蟹来看,智力的确超出了普通动物,是因为陨石的影响吗?   只需要询问丁雨,学院培养的契约兽和陨石的关系,就能得出一二结论。   解让开始吃饭,等吃完饭,拿着新的一株植物看向窗外的夜空。   这次携带的植物是阿尔黛需要,同时也是解让从阿尔黛获得的那个魔药配方需要的一种。   眼睛睁开,已经到了蘑菇屋的床上。   眼前,明晃晃的好大一只黄金色的大钳子,大钳子上挂着的纸扎灯笼摇摇摆摆的。   解让都不由得一愣,看过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应。   好大一只黄金色的螃蟹。   眼珠子滴溜溜的,好奇地瞪着解让。   这……   按照时间曲率,他从现代归来,这里最多也就过去了一个晚上而已,他的大螃蟹怎么变大了这么多。   以前只有磨盘大小,现在都有一床头柜那么大了,屋子里面原本有些紧蹙的水桶都装不下它了。   解让又扫了一下屋内,那盆丰收葫芦的水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解让:“……”   将大螃蟹移出小屋,若再长大一点这门都不够它通过了。   将大螃蟹两大钳子上的纸扎灯笼换成大个一点的,原来那两灯笼对它而言太小了。   门口一大螃蟹顶两大灯笼,像古代的高门大户一样,看上去挺气派,就是这螃蟹好像饿急了,都开始自己刨地里的金属砂砾往嘴里塞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体型突然变大,还是食量本来就大。   解让赶紧煮早饭。   等大螃蟹开始吃肉,大块放嘴里哚嚼的时候,解让心道,看来是真能吃。   看来养契约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吃完早饭,解让发现这大螃蟹虽然个头变大了,智力却一点没变,一步一步地非得跟在解让脚后,跟个小孩子一样,时不时偷偷从解让背后露出脑袋偷看。   解让首先去找了一趟丁雨。   丁雨:“契约兽的饲养和陨石?”   “当然,在饲养它们的洞穴里面,都得放上陨石或者陨石碎片,不然它们就和灰恐龙一样,很难能和职业者完美配合。”   “你以后要是找到一枚陨石,也可以直接挂它身上,据说对它们有极大的好处,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它们会变得更加聪明。”   解让眼睛都眯了一下,果然是一个让人惊讶的答案。   这个世界的陨石对动物有这样的影响,那么在现代呢……   在现代,解让已经确定,陨石也能被精神力附着,若它们同样能影响动物的智力,那么动物园那群猴子的诡异行为或许就能解释得过去了。   这可并不是什么好事,落到地球的陨石可不少……   解让突然又愣了一下,人类乃是万灵之长,因为拥有了超越其他生灵的智慧,但人类在很早的时候其实和地球上的其他动物并无差别,但人类为何突然开智了呢?   人类和陨石之间是否本身就有着什么特殊的故事?   而且细思极恐的事情是,陨石可不仅仅会落在地球上,若陨石真能让生灵开智,在浩瀚的宇宙中,那些同样有陨石坠落的星球上会不会也出现像人类一样的拥有智慧的种族?   陨石又为何能让生灵开智?   这无尽的星空中,充满着怎样的让人匪夷所思的奥秘。   解让一笑,摆了摆脑袋,再这么想下去,估计都能涉及到生命的起源和神秘学了。   丁雨看着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就离开的解让,他们组织这个新成员怎么奇奇怪怪的。   等等……   丁雨的表情突然一凝,看向解让脚边跟着那一大黄金螃蟹。   “这是……这是我给解让那只?”   “一晚上长这么大?”   黄金螃蟹有一个缺点,不太好饲养,倒不是说它不容易养活,而是生长周期很慢,想要长到能托人的大小,差不多得一百年,想要长到更大,时间就更久了。   所以学院的黄金螃蟹,很多都是一代人一代人接力培养出来的。   丁雨都有些无法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激动地跑了上去。   解让:“或许天才饲养和普通人饲养不一样吧。”   丁雨心道,信你个鬼,你是个天才也就罢了,你还能影响螃蟹的生长?   他们学院以前也不是没有出过惊才绝艳的职业者,但他们养的螃蟹还不是一个生长速度。   解让认真道:“也可能……我经常给它喂魔药?”   丁雨眼睛都亮了:“什么魔药?”   “不对,什么经常喂魔药,你昨天才得到它。”   解让已经跑了,他也没有想到,丰收葫芦不仅仅对植物有用,对动物也有效果。   圣器,似乎比想象的作用还要奇妙神奇,数量稀少到对它的研究太少了,即便是生命悠久的灵族关于圣器的记录都是贫乏的。   解让躺进了棺材里面,他修行的时候就不容人打扰了。   丁雨守着一张长了嘴的小纸片人。   小纸片人:“那话说来就长了,你且听我慢慢给你道来。”   丁雨听小纸片人讲了一上午故事,那小嘴巴愣是没有停下来。   丁雨也跑了,这个小纸片人讲了一堆废话,没有一句有用。   小纸片人还跟着丁雨追:“耶?耶?跑什么啊,我还没有讲完。”   旁边卢卡斯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然后看着他身边一张同样长嘴的小纸片人,捂住了耳朵。   解让这些嘴纸片人全是话唠啊,关键是毫无营养,明明解让本人平时不爱说话的啊。   明明这些纸片人是解让精神和性格的延续,为什么差距会如此之大。   当然受害者还不只是他们,三三两两的小纸片人在小镇闲逛,以前这些小纸片人还没什么,因为它们没长嘴,现在可就不一样。   连许世杰毛科都被拦住和一嘴纸片人生聊了半天。   小镇突然因为这些小纸片人变得异常热闹,也算是更加的欣欣向荣更加的有了活力?   阿克塞那里,他已经将门缝和窗台缝全堵上了,外面的小纸片插着腰指责了一番,然后开始朝小屋挖洞。   虽然这些小纸片人惹是生非了一点,但解让明显感觉修行速度飞快。   五感的提升带来的不仅仅是反应速度,头脑更加清晰这些方面的提升,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好处。   夜晚,棺材里面,解让拿着那张魔药配方又研究了起来,配方中除了魔药其实还有一些其他材料。   最明显的就是,陨石沙。   “没想到魔药配方居然也涉及到了陨石。”   解让想着,趁平民起义军,锦绣王朝皇室,刚泽人们共和国的代表来和他商议“棉济天下”的事宜前,他倒是可以尝试将这个“园丁”职业者的配方弄出来研究一番。   先去用丰收葫芦将新的植物种出来。   这么想着,一群小纸片人开始抬着解让的棺材向阿克塞的小屋走去。   别看纸片人小,但力气可不小,它们的力气由解让附着的精神力大小来决定。 第58章 哈?打入敌人内部了?: 解让这次带来的作物是辣椒,或许它的经济效应远不如土豆,……   解让这次带来的作物是辣椒,或许它的经济效应远不如土豆,黄豆,葡萄,棉花……   但是它是阿尔黛和解让那张魔药配方上需要的魔药,而且在这个世界解让虽然吃上灰恐龙肉了,但也仅仅是放在大锅里面熬煮,也就因为身体对能量的需求和食物太过匮乏,解让才能吃得下去。   在这个美食文化荒漠的世界,辣椒对于解让来说,意义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毕竟让一个现代人一直过饮毛茹血的日子,实在困难。   辣椒,温中散寒,归脾,胃,大肠,心经……   解让也没有想着大面积种植,它对现状来说还并非必需品,而且也不像葡萄这样的高空经济作物只需要一桶泥就能展开一大片。   晚上和阿克塞制造的丰收葫芦的水就有些用不完了,解让将剩下的水都喂给了那只黄金大螃蟹。   也没敢多喂,因为每一次大螃蟹长大,都会显得特别饥饿,一次性催长太快,解让担心出现问题。   辣椒的出现,除了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以外,倒是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不起眼的辣椒而已,现在游客们的眼界已经非昔日可比,加上有太多可以观赏的了,小小的辣椒还引不起轰动。   解让又陆续带过来了葱姜蒜,都是小规模种上一些,依旧每晚将剩下的丰收葫芦的水喂给解让那只大螃蟹。   解让打造了一个由盆栽组成的小菜园,就在小屋旁边。   期间,丁雨这小子每天目光都不眨地盯着那只黄金大螃蟹。   “又长大了吧。”   “绝对又长大了。”   眼睛滴溜溜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解让的小菜园因为逐渐开始形成了规模,也开始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不过前来观看的人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直到小镇新的食品开始突然间爆火。   一种名叫肥肠面的臊子开始超过了蛇瓜臊子流行了起来。   那可是肉,哪怕是贵族以前也没有吃过这么滋味丰富的肉食,据说味道美妙得无法形容。   解让对此倒是并不意外,在这个美食荒漠的世界,连解让一开始弄出来的面条,包子,馒头,游客们都能夸上天去,更别说有了更加丰富的佐料制作出来的新臊子。   佐料,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还是一种陌生的东西。   将低价收来的灰恐龙大肠处理好,熬煮到半熟,然后用豆油,葱姜蒜和辣椒一翻炒,一道味道丰富的臊子就弄好了。   而且以前贵族们嫌弃灰恐龙的大肠有味道,很少有人会购买,它的价格比起肉来就便宜太多了。   解让这么一弄,卖出了肉价,中间差价可不少。   主要的是游客们尤其的喜欢,不过游客们询问具体食材的时候,小镇的小孩目光就有些躲闪了,哈哈,解让说要是让这些贵族知道了他们的肥肠臊子的食材就不买他们的肥肠面了……   因为肥肠面的出现,还有人专门为吃上这一口专门跑来神仙岭的,这样的人还不少,比如班塞尔城的阿尔文子爵,这小子正捧着老大一碗面吃得呼呼的,天气有些热,额头都出汗了,但依旧阻挡不了他对肥肠面的热爱。   比自己家买的灰恐龙肉好吃太多了,而且价格和灰恐龙肉差不多,如何选择自然没有任何悬念。   一大碗面,一大碗面汤,面汤是免费的,独特的香味充满了口腔,那美味得让灵魂都难以忘怀的味道,更是一种身体本能的享受。   估计也就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看见吃肥肠面的人,身体都在哆,这些贵族吃下去的都是魔药啊,在翡翠大森林魔药的珍贵让他们每一个灵族都恨不得捧在手心里面,但在这里用来炒什么臊子,就为了提高一些食物的口感,就这么不假思索地轻易卖给了游客……   那种落差感,让两个灵族现在精神都是恍惚的,感觉太不真实了,不过肥肠面的味道的确好极了。   而且,今天来吃肥肠面的人还有意外的惊喜,因为解让在小屋旁边给他的那只黄金大螃蟹挖了一个螃蟹池塘,现在黄金螃蟹一天比一天大,不能带进小屋了,也不能可伶巴巴地让它每天守大门,所以解让这些天请人给他的大螃蟹挖了一个住所。   一个大大的螃蟹池塘,解让还在螃蟹池塘里面种上了莲花。   现在正好是夏季,一池塘的盛开的莲花,漂亮极了。   池塘里面专门给大螃蟹留了泳道,现在这大螃蟹正欢快地趴在水里,吐着泡泡,两只大钳子悠闲的晃动着,可见它的心情十分不错。   前来观赏莲花的人也越来越多。   神仙岭上好久没有新品种了,所以莲花一出现就吸引来了大批的人。   莲花圣洁,花瓣展开时如碗,花色粉中带红,如同最漂亮的脸蛋。   看得一群人如痴如醉。   很难想象这世上有一种花能给人如此圣洁之感。   甚至有些十分有学识的锦绣王朝的学者,已经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因为他们在古老的书籍中似乎见过这种莲花的纹路,无一例外使用这样花纹的都和神明有关。   他们的低呼声也引来周围的人一阵惊讶,再看向池塘的莲花时,竟然瞬间感受到了它们的圣洁似的。   “原来这花伴神明而生伴神明修行……”   一时间游客眼中多了一丝高洁,庄严,脱俗……仿佛眼前的莲花是一部无字的经卷,从花中沁出来了慈悲,虑尽了尘嚣后的寂静。   说来也奇怪,这种感觉就像能传染似的,来到莲花池旁的游客,脸上都会变得神圣起来。   解让看得也是惊奇,这些人就像不是来观赏的了,而是来朝拜。   莲花池边似乎是他们最靠近神明的时候,解让是没有想到这一出的。   神仙岭上新的传闻开始散开,又吸引来了一大批游客。   如今的神仙岭真有些风景区的感觉了,以葡萄庄园为主题,其中点缀着一些凉亭,奇花异草……   走上山,都需要不少时间才能逛完,在吃上一些美食,绝对美妙到极点的一天。   加上山脚的棉花地,让神仙岭看上去就像高耸在云海之上的一座世外神山。   在死寂灰白的世界,竖立着这么一座另类的山峰,着实有些不可思议,或许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是一点点在神仙岭的改变中走过来的,感触还不会这么深,但从更远的地方来的人,那种感受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惊世骇俗,那种匪夷所思之感,那种如见山川湖海中一座举世仙山之感,会让他们的灵魂在那一刻都呆滞下来。   因为它和整个缺乏绿色缺乏颜色的世界太格格不入了,也太举世独立了。   美将是它给这个世界留下的第一印象。   山上莲池带来了一波新的出游风潮,此时解让去了一趟灌江城。   听说灌江城中的职业者商店中有陨石沙售卖,解让得去看看,随着山上的葡萄售卖,解让又存了一些钱,他准备去碰碰运气。   废土之上,一只黄金大螃蟹一蹦一蹦的,解让抱着葫芦拿着铜扇背着长弓站在大螃蟹背上,随着螃蟹移动,捆绑在葫芦脖子和铜扇柄的布带随风飘扬。   大漠孤山,荒野大地,解让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一个神秘职业者了。   黄金大螃蟹大钳子上挂着的两排惨白纸扎灯笼,让大螃蟹像威风凛凛地移动的车辆。   天空上,白色的纸蝶围着大螃蟹飞舞,地面上一群吵闹闹闹的小纸片人开着道,就差给它们一些乐器吹拉弹唱了。   纸童子手持双刀像侍卫。   阿克塞看得嘴角都直抽,反正他没见过哪一个职业者这般花里胡哨出行,仗势摆得深怕不知道是他解让来了。   解让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上次他从灌江城狼狈地逃回神仙岭,他这一次再来灌江城,可不得将曾经丢下的颜面全找回来。   上一次是被人喊打喊杀,这一次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阿克塞觉得解让平时虽然低调,但绝对是一个不能吃亏的主,看看这架势就一目了然了。   后面跟着的卢卡斯和丁雨,两少年人或许年龄相近,虽然不是同一帝国的人,居然也聊上了。   “解让这么风光的回去,这可不是在灌江城那些平民起义军脸上狠狠地扇巴掌,关键灌江城里的平民起义军这一次估计连声都不敢吭一个。”卢卡斯说着,“你不知道上一次解让从灌江城杀出来,那绝路求生的凄惨和悲壮,当时连灌江城的贵族们都看不下去了,用白蝶送宾,硬生生地开出了一条出城的道路……”   丁雨对于这些也仅仅是在传言中听过一些,而卢卡斯可是亲眼所见,一个当时才第九序章的普通小镇年轻人,从一座城市杀出来呢。   丁雨:“请加上白灯侍神学院成员解让几个字。”   卢卡斯:“……”   两个帝国的文化冲突就特别凸显了,这在刚泽人民共和国是无法理解的,而在锦绣王朝,无论是组织的名声还是个人的名声,影响极为深远。   解让站在大螃蟹上进去灌江城时也有些吁臾,和上次来这里的心态可谓完全不一样,这一次他是废土传名的天才,是白灯侍神组织的成员,是棉济天下的倡导者,再不是那寂寂无名之辈。   灌江城的改变也很大,不再是以前的萧条,各行各业都开始开门热闹地做生意了。   解让还有些惊讶,这些人不是怕平民起义军上门借钱借粮,都紧闭大门,紧守钱包,少惹事端吗?   解让还不知道他上一次的大闹给灌江城也带来了极大的改变。   灌江城的人现在想得十分简单,无论以后锦绣王朝如何,是平民起义军还是皇室掌权,他们灌江城只想活得自由,活得不被人拿着刀抵在他们脖子上教他们如何活。   灌江城的贵族中加在一起的职业者可不少,他们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土著,真闹起来,城里的平民起义军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以前不过是投鼠忌器。   解让进城,那些汽车上的平民起义军居然赶紧将汽车开得远远的。   现在无论是锦绣王朝还是刚泽人民共和国,因为“棉济天下”的事情,都不希望解让出现任何意外。   怎么说呢,解让现在就是一个大麻烦,谁去捅他谁都得惹一身骚,说不定还得被天下人唾骂狙击。   解让身上现在有一道无形的保命符,即便是平民起义军也不敢和天下民义对抗。   倒是周围阁楼上的灌江城的贵族,时不时打开窗台,探出身对着解让点头示意。   这些贵族解让大部分都不认识,但在上一次解让离城的送别之中,这些人就是其中之一。   有了这一层关系在,点头示意自然算不得什么。   解让一一回礼。   走过曾经血洒的长街,倒像是英雄凯旋。   卢卡斯:“你看见解让的目光了么?他这是嫌没有人来找他麻烦。”   丁雨吞了一口口水,他们组织这个新成员,怎么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到关键时候就变成了一个不省油的灯了呢。   虽然有那道保命符在,但平民起义军现在有多讨厌解让,他是自己不清楚吗?   像这么庞大的组织被人贴脸开大,保不齐他们就做出什么出乎常理的事情来。   可惜,一路上无事发生,倒是有不少灌江城的小孩跑来看热闹。   “这就是我们灌江城名传废土的天才解让吗?”   神仙岭属于灌江城管辖下的小镇。   “看上去好威风啊,听说他连续数日,杀得佛陀洞无一人敢上前应战,最后不得不灰溜溜地离开。”   “连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被他一招就打飞得看不见人影了。”   “名传废土,还上了《世界报》,白灯侍神学院专门来招募……”   解让也没想到,原来城里是这么传他的事情的,传得还有模有样的。   传言的确惊人,以一人之力对抗一个传承之地,堪称同阶无敌。   也不知道“同阶无敌”这几个字怎么传出去的。   反正解让越听越不对劲,有人在故意将“同阶无敌”这四个字进行推波助澜。   解让嘀咕着:“捧杀么?”   看来有些人明面上虽然不能动手了,但私底下动作可不少。   捧而杀之,难怪解让的名声传得这么快,原来是有人刻意为之。   不过,倒是帮解让将名声传了出去,还携带上了白灯侍神学院,这是对白灯侍神学院招募解让也表达着不满,想要将这个学院拉下水。   同阶无敌,这世上的职业者组织何其多,其中聚集的哪一个不是一方天才,又有谁敢说上一声同阶无敌。   这事情闹得有些沸腾呢。   不过在灌江城,现在解让“同阶无敌”四个字倒是让人热血沸腾得厉害,这可是从他们灌江城走出来的。   边缘小城的骄傲,有荣与焉。   解让都不由得看了一眼阿克塞,若解让猜得不错,这事儿还是阿克塞开的头。   阿克塞摸了摸鼻子:“锦绣王朝每一个职业者的梦想就是名传天下,现在帮你传名了。”   解让心道,这名是传了,但如同空中楼阁,传得太离谱了,就过了啊,就成了树大招风。   那些真正名传废土的天才们听到解让这样的传闻,哪一个能服气?   以后估计有得麻烦了。   现在嘛……   解让等直接去了职业者商店。   商店的老板知道解让的来意后也没有拿乔,直接将一小罐子陨石沙取了出来。   数量不多,但是真的陨石沙。   这种能制作永久道具的材料,价格可是不菲,解让光是看了一眼价格都有些咂舌。   也亏得他现在有盐,葡萄,麦芽糖,还有神仙岭上的一些商业收益,不然他都不好意思询问价格。   解让一咬牙,还了还价,最后也仅仅是降下来一点,老板的意思这玩意稀少,需求量却极大,若不是看在解让给灌江城也传了名声,他是一点都不会少价的。   解让肉痛的买下,就这么一小瓶,倒出来估计也就手掌上一小撮。   难怪都说职业者都是些穷鬼,看看这消费力度,不穷才怪了。   解让又购买了一些那个魔药配方上需要的材料,这次灌江城之行也算没有白来。   解让并没有直接回神仙岭,而是在灌江城里留了几天。   他这次来,又在神仙岭上的那棵大榕树上看了不少许愿牌,加上他上次能走出灌江城,和最后灌江城的贵族们用白蝶为他开道,震慑住了那些平民起义军有直接关系,他总是要表示一下的。   如今是夏季,天气最炎热的时候,也是最缺水的时候。   解让走在街道上都能看到百姓嘴皮上被晒得脱皮的嘴唇。   在神仙岭因为有山上的山泉,这种情况并不严重,但到了灌江城,就可见大旱带来的影响了。   有的人嘴唇开缝,都流出血丝来了。   但天不下雨,也没有办法。   街道上,平民起义军的人依旧在摆着固定位置的驻点,等待着平民捐赠粮食和金钱。   平民们正排着队将零散的铜鸠鸠捐出去,这些平民有干苦力的,有在贵族家作工的,有街头擦皮鞋的……   正因为贫困,所以他们将手里唯一的财产都捐赠了出去,因为如此他们才能看到希望,平民起义军承诺过等他们胜利了会给他们带来崭新的日子。   解让路过这些驻点的时候,平民起义军是紧张的,还好解让只是脸上嘲弄的带着奇怪的笑容,看了一会就离开了。   解让对阿克塞说道:“平民起义军中应该有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军师。”   “他们收取百姓的钱财也非是毫无规律。”   解让刚才听了听,用平民起义军的说法,只要百姓陆续每年交够五斗米,等以后老了就由平民起义军给他们养老。   若真是如此,的确有些盼头,一年五斗米是不够一个人食用的,但长期这么交,以后就不愁养老,其中的好处肉眼可见。   解让也是有趣地想着,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居然想到了这么一出筹齐军饷的办法来,这不就是这个世界的养老保险……   难怪百姓这么拥戴平民起义军,不仅仅是他们的口号和承诺,他们还真做出了一些改变。   阿克塞:“你似乎对平民起义军还有些赞赏?”   换作其他人也就罢了,但解让是旃檀东胪,平民起义军是他最大的敌人。   解让不置可否:“那也得他们有本事实现才行,想法十分美好,但若是锦绣王朝的粮食总产量一直无法提升,甚至越来越少,他们拿什么给百姓养老?”   “到时候百姓们一天一天到了他们承诺的领取养老粮食的时候,平民起义军若是拿不出来,一年又一年的累积债务,即便那时平民起义军已经完全掌控了锦绣王朝,也不过是再一次更加凶猛的内乱发起的时候。”   “帝国又会重蹈覆辙,情况或许比现在还差。”   解让本也是随口闲聊着,这时旁边一个驻点上一个正在闲逛的罩着头罩的顾客,突然插进来一句话来。   “你觉得平民起义军在做无用功?”声音颇为年轻,甚至有些稚嫩,但从声音而言,也不过十多岁的样子。   这人将兜帽拉得很低,只能看见光洁的下巴。   解让也是一愣,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有人插话。   那人声音十分认真的道:“五斗米便可救济苍生,这是先贤之道。”   解让眼睛都眯了一下,这句话或许在其他人听来仅仅是一句有些人生道理的话,但在解让听来完全不一样。   解让看向对方,嘀咕着:“先贤之道吗?”   那人似乎想了想,道:“你可愿意跟着我在这灌江城逛一逛……”   解让也没有拒绝,只是多看了这人几眼。   解让以前也逛过灌江城,但基本都是在大街上,且那时的灌江城,大街上的人并不多。   而这人带着解让走过了连续的小巷,空气中似乎都开始散发着一阵奇怪的臭味。   通过连续的小巷后,开始出现嘈杂的声音,眼前就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是一些搭建的窝棚,破旧,肮脏是这里能见到的一切。   脏兮兮的人群,古怪的味道弥漫,很难想象这里是人居住的地方,而且人还不少。   每一个人都孱弱无力,必皮包骨头,没有一丝生气地或坐或立,就像在等死一样。   这里弥漫着一种气氛,一种贫穷到极致的等死的气氛。   解让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上一次解让和阿克塞来灌江城,阿克塞曾在长街角落擦过一次皮鞋,眼前的一个小孩正是当初给阿克塞擦皮鞋的小鞋匠,正在摆弄他的小皮鞋箱子。   如今全城缺水,他的擦皮鞋的生意做不下去了,也只得来这里等死渡日。   那人在解让身边说道:“这才是平民。”   “像这样的贫民窟,在锦绣王朝的每一座城市还有很多。”   “若没有平民起义军为他们争取最后的活命的机会,你觉得他们还能活下去吗?”   “你再看看那些王朝的贵族,将所有的物资和金钱都握在手上,眼睁睁地看着百姓穷死饿死。”   “这样腐朽的王朝,若没有人站起来推翻它,百姓如何才活得下去?”   那人认真地看着解让:“解让,你也是平民,你觉得如何?”   解让看着眼前的平民窟,那压抑地独属于死亡的气息,让解让的确开不了口。   锦绣王朝太古老了,历史的悠久也让它积累了一身腐败的病症在身。   它外表的庞大,再也掩盖不住它病入膏肓垂垂老矣的身躯。   它将死去,由新的更具希望的政权取代它,这是百姓唯一的活路。   解让沉默了。   一个本就贫瘠的世界,一个物资本就稀少的帝国,一群生活得看不到如何出路的绝望的人。   难怪平民起义军能够以速不雷及的速度打得皇室毫无招架之力。   因为绝症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最后一刻。   那人:“解让,你为你的被压迫而挣扎,你为你的不公和委屈而反抗,他们何尝不是在做同样的事情。”   “平民起义军是他们手中的刀,是他们争取活下去的唯一的途径。”   “而他们眼中的高山,就是王朝那些食古不化的贵族,是身犯沉疾还不自知的王朝皇室。”   “而你需要翻越的高山也并非平民起义军,而同样是王朝的贵族和皇室。”   解让沉默了很久,突然问了一句那人,还有阿克塞,卢卡斯,丁雨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若是平民起义军胜利了,将以什么治理这些平民?以何治理偌大的帝国?”   阿克塞眼睛都皱了一下,解让太奇怪了,他为何如此摇摆不定?若解让只是普通人也就罢了,但他是旃檀东胪,他的立场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解让继续道:“和现在的皇室不同,施行仁义?各安本分?这样让天下安生?但又如何确定这套仁义不会让新的贵族继续骑在百姓头上?”   “实行兼爱?爱百姓爱别人如同爱自己家人一样?谁又能百分百掌控人心人性?”   “还是说,人其实都是贱骨头,得由规矩来管着,用刀子来逼着,做好了赏做错了往死里罚,这样天下才能安生,但若帝国借此铁律制定暴政时可有人能约束?”   解让看向那人:“内乱不止,百姓的苦日子就不会到头。”   “平民起义军若还是像现在这般,只顾着推翻皇室,一心只是想着推翻了皇室就能给百姓带来更好的生活,同样是异想天开。”   “无论是仁义,兼爱,严酷铁律,若找不到真正能掌控住其中度的人,这锦绣王朝也不过是表面上换了一个主子而已,于百姓有何益处?”   “吃不起饭的还是吃不起饭,耕地只有那么多还是只有那么多,贵族该将财富藏在家里的还是藏在家里,凭自己努力赚取的财富,即便是平民也有自己支配它的权利,而贵族世袭罔替,功勋卓越才一代又一代的积累起来的财富,就这么让他们平白分给百姓,当真完全合理?”   “平民在为自己争取利益,所以投奔平民起义军。”   “贵族也一样,让他们平白拿出世代积累的财富,这本也打破了锦绣王朝自古老者王朝继承下来的第一律法,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古老者王朝继承自大灾变前,锦绣王朝继承自古老者王朝,律法多有变动,但唯有一条铁律不容改变,那就是被称为帝国第一律法的,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平民起义军势大,为何就是拿不下死而不僵的皇室,也正是平民起义军的行为在试图挑战这条古老而悠久的律法,要救百姓,注定得拿贵族的财富出来平衡财富差距。   但若连私有财富都能被抢夺强迫,历史悠久的锦绣王朝之根基就再也不复存在。   这是一个死结,就目前而言,想要救百姓,贵族必须散财。   贵族会自愿拿出来吗?不会,所以才有了平民起义军推翻王朝最大的贵族,帝国皇室的这场浩大的内乱。   推翻皇室可不够,皇室的全部家当拿出来也依旧让百姓吃不饱饭,所以看清这一点的贵族不得不死守皇室,皇室不能倒,不然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所以,平民起义军现在最大的难题是,他们虽然有了天下民心,但一但试图越过这帝国第一律法,帝国的所有贵族又会反弹,而且一但越过,帝国的财富分配若是没有了具体的规则,又将是如何的情况?   中间拉扯的线,看似薄弱随时都会断,但平民起义军力气用大一点,它又会尤其的坚韧起来。   刚才那人对解让一顿输出,现在解让也一样,让那人直接都愣在现场。   他们为平民争取公平和利益,从贵族那拿取财富救济百姓,但任意地打破私人的财产拥有权的后果又该怎么办?   若努力赚取的财富都无法得到保护,那么努力赚钱生活是不是就没有了意义,勤劳者和懒惰之人拥有同样的生活水平……   解让离开,阿克塞都不由得问了一句:“这是个死循环,你的问题根本无解。”   “你这是让他陷入你的思维中,让他一直处于精神困惑中出不来。”   解让笑了:“不,有解的。”   因为解让看到过答案。   阿克塞都有些好奇了,但解让就是表情高深莫测地不继续说。   解让倒是想说,但一开这个头就没完没了,不是一时半会能讲得完,那可是一个非奴隶也非资本的妙不可言的平衡制度。   但阿克塞追问得太急了,所以解让路过那小皮鞋匠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我记得你的名字叫小卡布……”   小卡布是认识解让的,那次解让遇袭,他正好在旁边,加上解让现在的名声实在太大了,连他们这些平民都听说了。   不过他的身份太低微了,很多人见到他们这样的人就避着走,所以他也没敢主动打招呼,生怕被人嫌弃和讨厌。   他没想到解让居然还记得他。   小卡布提着小皮鞋箱子,疑惑地抬头。   解让说道:“我在神仙岭给你提供一个擦皮鞋的摊位,在八角凉亭中还能遮风挡雨,那里也有擦皮鞋能用到的水,上山的游客中贵族颇多,你去那里生意应该不错。”   解让说完离开。   阿克塞看着那个呆若木鸡的小孩,表情思索,解让不是要给他答案吗?   身后那罩帽遮挡住脑袋的人其实也听到了解让和阿克塞的对话,目光也看向了小卡布,一个普普通通的,头发有些杂乱的小鞋匠,答案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孩身上?   其实解让也是说给那人听。   解让一行人走出小巷,没多久,身后那人追了上来,使劲将一个金属牌子塞进了解让手里。   还不许解让拒绝,塞进解让手里就跑了。   解让拿着牌子,只见牌子反面写着“平民起义”四个字,正面写着“翻身求存”四个字。   卢卡斯,丁雨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阿克塞张了张嘴,他脑袋也懵,平民起义军的人将一块代表平民起义军特殊成员身份象征的信物交给了解让?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平民起义军将解让招募进了平民起义军。   旃檀东胪现在是平民起义军中的一员,还是对方非得死活白乞地拉旃檀东胪进了组织,拒绝都不让拒绝那种。。   这个笑话有点大。   卢卡斯:“让我撸一撸,解让和平民起义军上一刻不还打得死去活来?”   整个佛陀洞学院组织第八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差点都被解让祸祸掉了,结果……现在解让成了平民起义军的人了?   这事情发展怎么有点超出他的理解?   刚才不就是去了一趟灌江城的平民居住的地方?不就说了一些奇怪的他都没怎么听懂的话?   丁雨:“……”   他脑子也懵得很,他还在担心解让怎么摆脱平民起义军的纠缠和报复,结果一眨眼解让成平民起义军的人了?   等等,那个该死的平民起义军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不知道解让现在是他们白灯侍神学院的成员?这是当着他的面前抢人,还死不要脸不给他反对的机会。   他们白灯侍神学院组织可不想和平民起义军扯上关系。   阿克塞看着两人的表情,心道,还有更刺激的呢,要是他们知道解让真实的身份,一定会觉得这个世界一定疯了,眼珠子估计都能惊讶的掉在地上。   解让愣了半响:“就这么将牌子塞给我?他想干什么?”   阿克塞心里嘀咕了一句,让你没事和人瞎聊天。   解让那些话,若不是阿克塞知道解让是旃檀东胪,他都以为解让和平民起义军特别的志同道合,至少在某些方面解让和平民起义军的理想和思维方式都是一致的。   也难怪那人跟见到宝一样非得将人拉进平民起义军。   阿克塞:“这是游行校尉的身份牌。”   “游行校尉在平民起义军中身份十分特殊,权利不大,但直接隶属于平民起义军核心成员管辖,数量一共也没有多少。”   “游行校尉在任何平民起义军的驻地都能调动不多于100人的兵力,现在他们的最大任务就是在各地游走……寻找旃檀东胪的踪迹。”   解让张了张嘴:“……”   他们还真敢给自己这块牌子啊,让自己去替他们找旃檀东胪?   这种感觉怎么就这么奇怪!   解让拿着手上的牌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阵,然后问道:“平民起义军在灌江城的驻地在哪里?有了这块牌子,怎么也有资格去给这个边境小城的驻军训导训导几句……”   不打他们不报复他们,去给他们做做思想教育,他们总得乖乖的毕恭毕敬的听着。   阿克塞都忍不住鼓动了一下喉咙,解让的报复心理也未必太强了,也不知道这里的驻军到时候脸色得多难看,曾经他们想要击杀的人,现在架在他们脖子上训斥他们,他们还得面上带笑的应承着。   光是想想那画面,阿克塞都觉得这些人估计会尤其的后悔当初得罪解让。   解让可不是说说而已,还真带着人去平民起义军在灌江城的驻地了。   大街上,那个罩帽遮挡住脑袋的人,一阵风吹过,掀起他的帽子,露出一头白色的长发。   十五六的外貌,表情却尤其的老成。   “不少人在看平民起义军的笑话,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和解让商讨棉花的事宜。”   “但现在解让都是平民起义军的人了,这个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恐怕要笑不出来了。”   “我现在倒是想看皇室的人,如何来和有平民起义军身份的解让谈棉花的事情。”   现在尴尬的应该是那些来看热闹的皇室代表了。   他这个决定着实不错,一举两得。   “还得推波助澜一番。”   此人来到一处据点,发布了新的任务:“全力宣传解让已经成为平民起义军游行校尉的消息。”   据点的人,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什么?   据点的人:“刚才我们得到消息,解让一行人向我们城里的驻地去了。”   那人微微一愣,嘶,他……他该不会去报复的吧?   不行,在解让游行校尉的身份没有坐稳之前,决不能再让他和平民起义军的人起冲突,不然他这安排就前功尽弃了。   转身向驻地的方向而去。 第59章 “园丁”魔药生效: 以解让现在的名声,灌江城的人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关注。\r……   以解让现在的名声,灌江城的人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关注。   解让才向平民起义军的驻地方向而去,消息就传开了。   “这是要干架啊!”   “以前那些人欺负他那么狠,要是换作别人,还真可能顾及平民起义军的势力,就这么忍气吞声了。”   “但解让不一样,当初他才第九序章的时候就敢硬刚,更别说现在他差点将佛陀洞学者那些同阶职业者全部都干趴下了。”   “解让可是能越级将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都一击打退的废土天才!”   哗!   浩浩荡荡的看热闹的不少。   等解让走到平民起义军驻地,里面的人早就出来了,只是表情不怎么好。   别说他们现在可能拿不下解让,就算能,现在身上有“棉济天下”那道保命符在身,没人能明目张胆地对解让下手。   这人找上门,现在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麻烦。   解让看了看四周,来看热闹的人挺多。   大厅广众,正好。   解让看向一排紧握着武器,面色阴沉,严阵以待的平民起义军,这是准备第一时间将他驱赶走?   平民起义军的人的确是这么打算的,打又打不得,杀又杀不得,总不能留在这让所有人看笑话。   为首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人多,将人赶走未必行不通。   只是……解让突然站上了那只黄金大螃蟹,有一种独站高台之感,然后伸手举起了那枚金属令牌。   令牌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或许普通人看得不太清楚,但作为职业者那令牌上正反面的字都清清楚楚。   “平民起义”。   “翻身求存”。   原本蠢蠢欲动的平民起义军突然都愣住了。   这是……他们平民起义军游行校尉的令牌?   知道这令牌对于他们这些边境小镇的驻军来说意味着什么?   就跟上面巡逻的特使到了他们这里来视察了,他们得小心翼翼,恭敬俯身地接待着,不能让对方找出一点错处来。   但这么特殊的令牌,直属于他们平民起义军最核心权利组织的专属成员的令牌,怎么可能在解让身上?   是解让……抢……抢的吧!   除了这个可能,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其他情况。   一时间面面相觑,竟然不知道该任何是好了。   什么情况啊?   解让站在大螃蟹上,居高临下,绑住葫芦和铜扇柄的飘带随风飘扬。   解让的声音很大,甚至有一股厉声正色。   “听说你们之中也有很多人曾经差点饿死路边?但现在成了暴发户,穷骨头里面长出了脓疮,开始不将和你们一样出生普通的百姓当人,开始用你们的刀枪戳穷人的脊梁骨了?”   “当你们做出这些的时候,你们还要脸吗?”   解让最有资格说出这话,因为当初作为一个普普通通小镇年轻人的解让,就是被这些平民起义军差点逼迫上绝路的。   哗!突然一片喧哗。   解让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当面揭露和辱骂这些甚至敢踩在他们灌江城贵族头顶上去的平民起义军啊?   但情况好古怪,平民起义军都被人当面这么辱骂了,相当于直接拿巴掌在他们脸上狂扇了,他们居然没什么反应。   平民起义军的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有的额头青筋都暴露了出来,拳头都握得死紧,手里的刀都被捏得“咯咯”直响,但他们最终还是保持着沉默,因为现在解让背后的“平民起义军”也是他们招惹不起的无法跨越的一座大山。   他们也得听着,哪怕备受侮辱也得忍着,哪怕像被训斥下人一般,他们也得咬紧牙听着。   看热闹的人现在脑袋上面全是问号?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啊?   为何他们一点也看不懂了?   解让现在的身份是特殊了一点,但他们不觉得解让跑去直接抽平民起义军的脸别人还无动于衷的忍着的道理,但现在看上去真是这个情况……   解让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们开始将曾经讨饭的碗供成古董,将驱赶豺狼的破木棍渡上金银,开始将曾经欺凌你们的人在你们身上留下的伤疤当成了勋章,将当初施舍过你们一口粥的穷人踩进了泥里,将自己身上的一根根穷骨头扯下来让穷人血咽而下……”   “你们不仅仅忘记了曾经的自己是怎么样的,你们还忘恩负义。”   “现在高高在上了?”   “谁也不能提起你们跪在富人家门口为了一口冷饭磕头磕得满额头的鲜血差点露出白骨?”   “忘记了为了半袋子发霉的小麦,狼吞虎咽发誓也想要过上好生活的悲惨?”   “是的,你们现在有钱了有权了,开始否认过去的自己,转身将那些毒誓嚼碎了吐在了穷人的脸上,还嫌弃吐得不够远?”   “也开始学着你们曾经憎恶的老爷们对穷人的鄙夷,学会当初富贵太太们捏着鼻子从穷人身边路过来彰显自己的高贵。”   “还学会了将油熬的鞭子去抽更穷的人了。”   “你们知道这叫什么?狼心狗肺。”   下面,有人握紧了拳头,这灌江城中被平民起义军压迫得连门都不能出的人大有人在,那段时间哪一个不是将脑袋埋进脖子里面过活。   而平民起义军中的人啊,大部分都招募自他们这座城,招募自周围的小镇。   他们现在日子好过了,却忘记了他们这些曾经的乡邻同胞,父母兄弟,甚至变成了欺凌他们的存在。   不得不说,平民起义军大势扩展,优良不济的情况十分严重,加上边军管制本就没有那么严格,绝对有不少那些一朝得道的窝囊废们转身就去扬武扬威,说好听点叫出人投地了回去给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人面前找找场子,说难听点就是占着突然有了势开始欺凌乡里。   从周围看热闹的人的表情就不难看出这一点。   也有平民起义军的人想要反驳。   但解让根本没给他们反驳的机会,他就是来居高临下地训斥这些家伙的,哪里会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嘴巴一句比一句毒。   阿克塞都后退了一步,这家伙嘴巴绝对涂了世上最恶毒的毒药。   这也太能怼人了,还怼得群愤激荡,怼得人面红耳赤想要反驳都反驳不了。   解让:“我知道很多人不服我骂你们狼心狗肺,你们会狡辩那是你们同伴做的,和你们无关,但……”   “但旁人视若无睹也就罢了,但你们是所谓的为了平民而斗争的平民起义军啊。”   “若只是混一口饭吃,那么以后就别将自己说得那么伟大;别将视若无睹的冰冷粉饰成淡泊名利……”   “别将在强权面前的唯唯诺诺当成敷衍了事的借口。”   “别在困难面前谈什么雄心壮志。”   “因为……这样的你们不配。”   “吃着百姓捐赠的粮食,承受着他们对希望的期待,却无视他们的贫穷,甚至践踏他们的贫穷……”   “你们自己问自己,对得起他们捐赠的一司粮食一枚铜币吗?”   “别说什么这世界就是如此,你们什么也做不了。”   “平民窟里居住在破旧窝棚里面的百姓,你们不能为他们挖掘一颗蘑菇屋遮风挡雨?”   “那些认真来捐赠粮钱的百姓,你们有认真记录他们每一笔捐赠?”   “换作他人,自然没有这个义务去为平民做任何事情,但你们拿着平民的粮食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你们听着平民的赞美用他们的物质换上了刀枪争取着高贵的身份和权力……”   解让的声音越来越激荡,在整个长街回荡,声声入耳,直入灵魂。   解让训狗一样训得老开心了,特别对方还是曾经拿刀对他喊打喊杀的一群人。   这块令牌真好用。   阿克塞:“……”   旃檀东胪在训平民起义军的军队,在教他们如何真正地为平民争取利益,教他们如何正确地从皇室手上夺取权力……   这画面看上去怎么就这么诡异呢。   解让:“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锦绣王朝或许已经腐败了,衰老了,无法再支撑起整个帝国,但他们至少在锦绣王朝这么悠久的历史里将头上的王冠戴得稳稳当当,而你们呢……真的做好的了戴上这沉重王冠的准备了吗?”   “皇权从来不仅仅是高高在上的权利,还有承受百姓之苦的千斤重担。”   解让说得口都干了,讲大道理嘛,谁不会一样,当然能不能做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街边,那个头戴罩帽的白发年轻人,眼神都是恍惚的,不断地喃喃自语着:“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解让的这次登高演讲画下了落幕,他的那些话也开始在灌江城中传开,又赢得好一阵热血沸腾,特别是在平民百姓中,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百姓心中滋生。   他们为了那个希望,不断地在等待着,尽量的付出着,可等待了一年又一年……   而现在,解让给他们的感觉,更像……更像他们需要的平民起义军。   因为他们经历过去捐赠钱财的时候,因为数量太少被人明目张胆的嘲笑,因为他们经历过缴纳五斗米粮食以图有个年老的保障时,被人对他们的粮食挑挑拣拣,如同他们在对人乞讨等待施舍。   连那些承诺给他们争取公平和利益的平民起义军也多有看不起他们这样穷贱之人。   那时的他们并不知道,原来吃了他们粮食的平民起义军,本就应该负担他们的期待和希望,那些通过他们获得权力和身份的平民起义军,本就应该反馈他们这些平民。   而不是拿着磨得锋利的刀反过来对他们这些平民颐指气使。   他们贫穷而低贱,或许在任何人面前都抬不起头,但至少在平民起义军面前,他们可以抬起他们的头颅,这是解让告诉他们的。   整个灌江城,进入了一种奇怪的气氛。   看向平民起义军的目光似乎也有了很大的不同,人还是那些人,但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谁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是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解让以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发出了所有人的声音。   他们的付出并非不能索取。   谁也不应该理所当然的享受他们这么艰苦的情况下挤压出来的一点资源。   长街上,阿克塞看着解让陷入了沉思很久,他实在有些看不懂解让在做什么。   阿克塞不由得上前小声询问了起来:“这似乎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   这是对旃檀东胪这个身份的询问。   解让一笑:“谁说没有?”   “平民起义军现在势大,连皇室都拿他们没有一点办法,那么你觉得就算我拉拢灌江城的贵族,甚至拉拢更多一些贵族,会对整体的形势有任何的改变吗?”   阿克塞心道,只有有那个地方的支持,锦绣王朝的局势就不可能更改,别说锦绣王朝内部,就算有其他帝国干涉,也很难改变这个悠久的王朝必然结束皇室的统治这一结局。   解让:“你知道我们锦绣王朝有一句十分有哲理的古话么?”   解让:“既然怎么都打不过他们,那么就加入他们。”   “我们锦绣王朝还有一句古话,打入敌人内部才能更加了解敌人,才能寻找到机会瓦解敌人。”   解让摸着手上的金属令牌:“我不仅仅要当他们这个游行校尉,我还要当好,最好能当到……以后整个平民起义军都知道我的名字。”   阿克塞张了张嘴:“……”   解让的这个计划太……太疯狂了,他居然想用旃檀东胪的身份干涉甚至拥有整个平民起义军?   那么皇室和平民起义军之间的战争算什么?锦绣王朝的内乱算什么?   到了最后,不成了自己扇自己耳光,左巴掌打右脸,右巴掌打左脸?   来回开工,越打越起劲,越打越诡异。   到时候无论是皇室和平民起义军,恐怕都分不清自己的处境到底是什么了吧。   他……他在试图将腐败的皇室和新生的平民起义军混合成一起,然后不分彼此,那么无论是皇室落败了还是平民起义军落败了,其实对于旃檀东胪来说,岂不是都不是问题,甚至乐见其成。   阿克塞愣神半响才回过神:“这也可以?”   这也算旃檀东胪死中求生的一个法子吧,虽然这条路可能非常的非常的难走,任何的行差踏错都可能让解让立马死无葬身之地。   但无论如何,一条必死之路居然真的被解让硬生生开辟出来一条狭小的生路。   阿克塞曾经也以为解让走的是一条必死之路,只不过死得早还是死得晚的事情,但现在……   解让他们并没有立刻离开灌江城,而是住了下来。   解让来灌江城的目的其实就两个,购买陨石沙和回馈一下当初灌江城贵族用白蝶开道送他出城之情……   灌江城现在有一个巨大的问题,水源问题,而解让刚好能帮他们缓解,就当是当初承他们情的回报了。   反倒是游行校尉的身份还有站在道德之上在大庭广众之下训斥一番平民起义军,仅仅是意外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一段时间,灌江城中开始频繁出现水瓶树。   解让现在的精神力每晚上能催熟的水瓶树要多很多了。   这些将根深入地底吸取水分的活体水库,陆续蓄水的能力十分强,用来极大的缓解灌江城用水没有任何问题。   灌江城真的不算大。   城里的消息最近也奇怪得很。   “听说了吗?”   “最近院子里面长出水瓶水的家庭,曾经都有人去神仙岭那棵神树前许下同样的求水的愿望。”   “嘶,真的假的,这也太让人无法置信了。”   “难道那棵树当真是神树?”   “可不是嘛,难道你们没有听说,神仙岭上新出现的池塘,里面种的莲花,城里那些老知识学家已经确定了,就是侍奉着神明在神明身边修行的圣花,听说光是远远地看着,都能感觉到它的圣洁不可亵渎……啧,那山上是有一些说法的,所以在那棵神树前许愿说不定真有用。”   “当我怎么听说平民窟也出现了好几棵水瓶树,现在争夺得不可开交,平民可没有钱去神仙岭上许愿。”   “这……”   好像有些逻辑的确不那么通顺,反正有一批人现在就认他们就是在神树那许了愿所以他们家院子才长出水瓶树的。   这是神迹。   神明庇佑他们度过大旱。   别的城市还在喝带着泥沙的浑浊的水呢,他们已经开始喝上甘甜的清水了,这不是神明庇佑是什么!   而更诡异的消息还有一个。   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歪门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解让其实也是平民起义军的一员,还是个游行校尉。”   听到的人瞠目结舌,若是换了其他人也就罢了,但他们是灌江城人啊,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解让是如何被平民起义军压迫追杀,死里逃生,然后还被堵在神仙岭上围杀。   现在给他们说,解让是平民起义军的人?   这个笑话实在有些大。   “反正传的人说得头头是道。”   “那天解让登高跟训奴才一样训斥平民起义军的时候,手上举着的那个令牌,就是平民起义军游行校尉身份的令牌。”   “不然你们以为解让在平民起义军的驻地当面辱骂教育他们,他们为何最后都隐忍着没有敢动手?”   “可不就是解让的游行校尉的身份。”   “所以他们只能憋着受着。”   “这……这……”   一时间完全分不清楚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难怪我觉得,那天解让说那些话比平民起义军还像平民起义军……”   “你看看现在城里的平民百姓,现在话里总得带上解让的名字,就跟没有解让,平民起义军就不是平民起义军了一样。”   解让在灌江城留下一堆水瓶树后,开始返回神仙岭。   路上,阿克塞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解让要以什么在平民起义军中站稳脚跟?   一个游行校尉,虽然身份特殊,其实没有什么实权。   更别提将平民起义军变成他旃檀东胪的。   他一直想不通这个难比登天的任务解让为何却有一定的信心,但这几日他听到灌江城的百姓提起平民起义军提起解让的时候,阿克塞似乎又有了一种朦胧的想法。   疑惑地看向解让。   解让嘴角上扬:“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器,有时候并非刀枪。”   “平民起义军最缺的,我有。只要我的身份别太早暴露,那么我就有了真的活下去的可能。”   这么困难的事情,以为他愿意啊,但他的身份所带来的死劫他又避不开,只得另辟蹊径了。   现在嘛,一步一步来,心热吃不了热豆腐。   现在坐等平民起义军,皇室,还有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上门处理“棉济天下”的事情。   这些不都是一步一步完成目标的途径么?   就像是一盘棋局,棋子得一颗一颗落下。   站在黄金大螃蟹上的解让,白色的飘带随风飘舞。   阿克塞眼睛都眯了起来,这才是那个风华绝代的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或许他的那些传闻不过是他本人的点缀,真正最精彩的是他本人。   当然要是这家伙别那么骄奢淫逸就更符合旃檀东胪的人设了,阿克塞这么想的时候正看着爬上他脚背上一张长了鼻子的小纸片人,正抱着他的皮鞋一个劲嗅,也不知道皮革的味道有什么好闻的。   解让回到山上,又去找了找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向他们购买了一些解让手上那张魔药还欠缺的材料。   他这次去灌江城的职业者商店除了购买陨石沙,也购买了一些材料,但还是欠缺一些。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也十分乐意这样的交易,因为解让那个新菜园,里面种的辣椒,葱姜蒜,也是重要的魔药,他们还没机会找解让商量。   不得不说灵族是一个十分守规矩的种族,解让离开神仙岭,那个新花园就交给了小镇的百姓打理,用来制作每天需要出售的肥肠面臊子,按理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可以趁机向小镇的百姓花钱购买,甚至对他们来说花费不了多少,也不违背道德,但他们依旧在等解让回来。   在解让看来,灵族当真是人类创造的最完美的种族,或许是人类也做不到期待的一些品德,所以才赋给了灵族,造就了人类最希望成为的种族。   解让从李奥纳多和阿尔黛那里拿到了剩下的所需的魔药配方的材料,想了想,道:“菜园子里面的那些魔药你们自取。”   李奥纳多和阿尔丁黛对视一眼,比起人类的赠与,他们更希望的是和人类做交易。   但看着解让摆摆手离开,两人面面相觑了一阵。   “我们现在喊住他,不接受他的赠与反而要和他正常交易,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李奥纳多说道。   阿尔黛:“以我阅读过的族中那些关于人类的研究,是的这样的,这是对人类情感的漠视和羞辱。”   两人最终也没好意思叫住解让。   解让准备返回小屋,阿克塞就在门口:“你似乎对灵族有特别的好感?”   以解让的性格,明知道有利可图居然放弃了。   解让心道,阿克塞还真跟无孔不入一样,好像神仙岭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耳目一样。   解让看了一眼阿克塞脚边一堆凸起的泥土,一只长满眼睛嘴巴鼻子耳朵等触须的章鱼偷偷地露出脑袋看解让。   解让心里疑惑一闪而过,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的确能通过奇怪的手段窃取很多消息,但那可是两个灵族,解让并不觉得一个普通的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能去窥视两个灵族的一举一动,就像当初佛陀洞学院组织的职业者们为何不敢直接攻上神仙岭,可不正是因为这上面住着两灵族。   解让回过神,答道:“这就是人类的卑鄙之处了,有时候不要报酬才是最昂贵的报酬。”   对于那些恪守规矩和道德的人来说,人情债最难偿,这是解让在社会学中学到的,人情这东西对不同的人约束力是不同的,但对灵族来说,它或许比任何誓言还要拥有束缚力。   解让转移话题:“我其实比较好奇,经常听到李奥纳多和阿尔黛说什么灵族对人类的研究,他们到底在研究人类什么?”   说实话要不是灵族爱好和平自然,不是什么血腥凶残的种族,灵族这种行为极容易引起人类的恐慌。   阿克塞也耸耸肩:“这就无从得知了,不过我听说他们什么都研究,不仅仅是研究人类,他们还研究石头,废土的畸变体,诡异,天灾……”   “听说都汇集成册,装钉成资料堆积在他们巨大的图书馆中。”   解让:“……”   真是个爱好独特的种族,难怪人类经常感叹灵族的智慧和博学,要是人类也拥有漫长的生命去研究石头什么的,估计也能成为博学者。   解让进了小屋,开始研究那张“园丁”魔药配方,等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一边煮着一大锅肉当晚饭,一边在小屋前搭了一口坩埚,一步一步将材料扔进坩埚里面熬煮了起来。   坩埚是他在灌江城购买的,专门用来熬魔药。   配方上的步骤还算详细,按照步骤一步一步熬制就行,像个晚霞照耀下的巫师。   各种的魔药和奇怪的材料,比如一些虫子的尸体,其他的泥块,还有一小把陨石沙……   反正解让觉得和熬毒药应该是没多大区别。   等将一大碗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汤汁装进碗里,解让看着还热乎的魔药产生了怀疑。   “真的能喝?”   “确定喝不死人?”   这么奇怪的汤汁居然能让一个普通人变成职业者,古职业者体系神奇是神奇,就是不知道以前的古职业者怎么下得去口的……   听说喝魔药也有失败的案例,解让觉得多半是被毒死的。   正准备将魔药收藏起来,这时阿克塞找了过来。   “最近去灌江城太久了,黄豆的储备量不够了。”   黄豆用来过滤盐和制作黄豆油,每天都会有消耗。   现在白天也得加紧生产一些黄豆,不然真不够用。   要得还挺急,解让点点头,将魔药端进屋子放在桌上就出了门。   晚霞刚好照着窗台。   解让离开一会后,林墨这小孩蹦蹦跳跳的来了,今天又该他来解让家里吃饭。   每次来解让家里吃饭,小孩子就是最开心的,因为解让会给他们吃肉,老大一碗,有时候他们小肚子都吃饱了,解让还给他们装一大勺子。   林墨来的时候解让正好不在家,林墨看了看小屋旁水缸的水,看看是不是该补水了,又给正在熬肉的大锅添加了一点柴火。   光是闻着肉味,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脸上全是笑容地走进小屋,等待解让回来。   房间内桌子上一碗黑漆漆地汁水是什么?新的菜品?   但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对了,刚才解让让人来叫他吃饭,说让他先吃不用等,锅里的肉让他吃多少盛多少。   他原本是想等着解让一起吃的,但刚才那锅里溢出来的肉味实在太让他难熬了。   林墨心道,他就先喝一口汤解解馋,然后等解让回来。   对着桌上的汤汁喝了一口。   林墨:“……”   也太难喝了。   这么难喝的东西他得都喝掉,解让就不用喝了。   他们小镇的小孩节约习惯了,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再难吃他们也不会扔,反正绝对绝对不能浪费一点。   林墨捏着鼻子眼睛一闭,将一整碗难喝的汁都倒进了嘴里。   解让回来的时候,林墨都躺地上了,身体一抽一抽的。   解让一惊,看了看桌子上的空碗,大概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墨现在的体温很高,身体还在不自然的扭曲,就像要畸变了一样,但程度又没那么严重。   解让使用了千金汉方:伤寒咒,但一点效果都没有。   解让赶紧将人抱起去找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对古职业者体系需要使用的魔药,灵族是最了解的。   小镇的人也得到了消息,特别是林墨的父母,听说是乱喝了东西晕过去了,有些无奈又有些担心。   小镇的小孩就是这样,最见不得吃的,掉地上都能捡起来吃掉,哪怕现在生活好了不少,但有些习惯一时半会还是改不掉。   解让也是担心,喝什么不好非去喝那碗味道绝对难喝极了的魔药,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能忍受得了全部吞下去的。   正常人来说,这么难喝的东西一入口肯定就停下来了,偏偏这小子不按常理,他真全灌进肚子了。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检查了一番,说道:“这是正常想象。”   “在我们的一些资料中,将饮用魔药觉醒职业者的过程当成是一种精神污染的过程,所以才会出现高温,晕厥,和身体畸变的现象……”   普通人如何成为职业者?自然是用魔药改变了人的体质,而这个改变的过程,和畸变的过程是十分接近的,是身体和精神力的蜕变。   解让都不知道该放心还是不放心。   还好,没过多久林墨开始醒了过来,身体的温度也开始正常,只是一身的汗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可见这一个过程他身体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变化。   围观的人:“这小孩岂不是觉醒成了古体系中的职业者?”   这可不是倒霉,这是走大运了啊,谁都知道职业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哪怕现在古体系的职业者很难提升,因为每一个序章的提升都需要不同的魔药,比如第九序章进入第八序章,又得需要不同的魔药,而魔药太难寻找齐全了。   但哪怕仅仅是第九序章,永远无法再提升了,那也比普通人强多了。   李奥纳多说道:“只能说是准职业者,还需要完成相应的仪式才能正式成为第九序章的职业者。”   古体系中,饮用对应魔药,完成对应仪式,成为职业者,这是完整的一套体系。   解让也看过那张魔药配方上的完整仪式,只需要成功培养五种植物就算完成仪式,成为第九序章“园丁”。   对于现在的神仙岭来说,提供五种不同作物让林墨完成仪式并不难。   林墨这小子还在那眨巴眼睛呢,不是让他在解让家吃饭吗?   而其他小孩,眼睛瞪得洞大,被林墨这小孩捡了好大一便宜,羡慕死他们了。   林墨的父母也局促了起来,因为魔药中甚至用到了陨石沙,这对他们来说花费简直是天文数字。   解让倒是不觉得什么,他熬出魔药本就准备要找一个人来试试的,他自己是新体系的职业者,并不能使用。   现在倒是省去了找人的麻烦。   解让说道:“没事,让林墨这小子给我管理我的新菜园,就当还债了。”   林墨的父母心里清楚得很,这哪里是还债啊,光是管理菜园这差事,别人都希望抢着上。   但他们的确无法偿还这么大的债务,只得一个劲地感谢着。   林墨这小子现在牛了,被一群小孩羡慕地围了起来,不仅仅成了职业者,还能帮解让管理菜园子。   解让一笑,职业园丁,古体系真的十分有趣呢,更像是拥有独特能力的百行百业。   一个园丁来管理菜园,然后还有这神仙岭上的花花草草,葡萄等,也算适得其所。   古体系的职业者和现有体系的职业者的修行是非常非常不一样的。   比如古体系中的演员,就必须不断的去扮演角色才能提升能力,又比如古体系的教唆者,必须不断地去教唆人犯罪,还有窥视者,聆听者,守夜人……   那套体系的核心就是角色扮演。   对于林墨来说,除了翡翠大森林,也只有神仙岭能满足他园丁这一职业的修行了。   一场热闹过去,在神仙岭上传得沸沸扬扬,毕竟涉及到了大灾变之前的古职业者体系。   当然它也仅仅是神仙岭众多传说之一。   解让回去后给林墨端了一大碗肉补补身体,然后吃了饭。   解让:“各种魔药,材料,陨石沙构成的配方,为何拥有让人变成拥有特殊能力的职业者?”   刚才解让也问过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从他们的话里,解让才得知,古职业者通过魔药完成对应的仪式后直接就能获得独特的能力,比如有的人开始能够和动物沟通,或者听懂死者的声音……   但大灾变之前的职业者并不能和动物的基因契合,拥有动物的能力。   这让解让十分惊讶,也就是说人类基因变成开源代码一样,能和其他动物基因进行临时的悬挂组合,是大灾变之后的事情了。   而在地球上,动物的基因也是不能和人类基因临时融合的,那时解让还将这个不同和这个世界进行了对比。   但其实这个世界的这种特性也并非一开始就有的。   “到底经历了什么,在魔药无法使用后,人类基因开源。”   就像一种赖以生存的能力断层后,另外一种崭新的技能又续上了。   废土是十分危险的,有了这样的能力人类才能在万分危险和艰辛的这个世界延续下来。   解让:“如果说大灾变的大火焚烧了整个大地的植物,导致以魔药为基础的职业者体系彻底崩溃,人类已经到了灭绝的边缘,就像是一种无形的意志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试图抹杀掉人类。”   “那么又是什么样的力量为人类找到了取代魔药的新的职业者体系,让人类基因开源获取动物的能力,从而让人类有能力有信心在灭绝的边缘生存了下来……”   “一边在抹杀人类,一边在救赎人类……就像是一种博弈。”   解让不置可否:“按理众观历史的话,或许可以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偏偏这个世界的禁忌之一便是……不能追溯古老的历史。”   追溯历史者会死,和抬头仰望夜空或者观看神庙的牌匾一样。   “又或者这些所谓的禁忌,其实也是博弈中的一环。”   解让突然生出一种十分毛骨悚然的想法,有什么存在在掩盖这个世界的真相,而这种存在或者这种力量,无法想象。   解让又不由得想到了,今天询问的李奥纳多的一句话。   解让当时问:“既然魔药已经消失,新的职业者体系已经出现,为何灵族还要继续守着以魔药为基础的职业者体系?”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守着一个明知道会消亡的体系,意味着灵族会一步一步被落后的体系拖垮,最后也消失在历史中。   以灵族的智慧,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严重的结果。   李奥纳多当时的回答特别沉重:“因为这就是我们灵族存在的意义,我们灵族自愿被历史所遗失,也要将这段人类存在的文明传承下去,这是我们灵族的承诺。”   若没有灵族,人类恐怕早已经不知道以魔药为基础的古职业者存在过吧。   解让当时没有多想,但现在……承诺吗?是对谁的承诺?在这个以追溯历史为禁忌的世界,灵族却为了留下一段历史的记忆甘愿被遗落在新的时代里面。   解让皱眉,就像圣器守卫者,它们守卫着仅存的圣器,为什么?谁给它们一族定下的任务?   这个世界的岁月之殇承载着一种解让无法想象和理解的沉重之感。 第60章 绿水青山神仙岭: 解让从沉思中回过神,将坩埚里面的熬魔药剩下的沙子过滤出……   解让从沉思中回过神,将坩埚里面的熬魔药剩下的沙子过滤出来,这些都是陨石沙,还好能够多次利用,不然光是一份魔药的成本也太昂贵了。   整理好后,看了一眼窗外池塘里面晒月光的黄金大螃蟹,解让这才将目光看向夜空。   天干物燥,浩瀚的宇宙就像从未有过任何改变,就像宇宙中的那束光,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不知道它为何在两个世界都能看到它。   这些疑惑早就困惑着解让,比如天空的太阳,月亮,各种星系,为何和地球上看到的一模一样,明明是如此不同的两个世界。   解让闭上眼,等再次睁开已经在现代。   吃完早饭继续去汽修厂,谢繁花这小孩正在那给人讲他动物园的历险记。   “我当时一点都不害怕,我还给我哥打电话了呢,让我哥来救我。”   “你们不知道那些猴子当时有多聪明……”   这小孩估计是忘记了,他从动物园走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惨白的,还吓得在解让背上睡着了。   解让调整了一下状态开始改造赛车。   谢繁花叭叭地讲得口水都干了,跑去杨长宇那借了手机在那玩手机,不过很快这小子就开始一惊一乍的了。   是一个游戏主播,在用手机玩一款射击游戏,但有趣的是,负责“开火”“丢烟雾弹”等的却是主播的一只鹦鹉。   按理来说,训练师用特定的动作来给动物提示,让动物做出指定的动作,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大部分动物表演皆是如此,动物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它仅仅是在执行一个特定的动作。   但这个游戏主播的这只小鸟不一样,它认真地看着屏幕,当枪口对准敌人的时候,它就去按下“开火”建,发出欢快的声音,反应速度和开火的准头甚至超过了90%的游戏爱好者。   就像它拥有自己的智慧,能观看战局,能分析敌情,能爆头,能甩狙,反应速度还比人类快。   解让中途从车里出来休息的时候,谢繁花还在那里有兴奋地给主播刷字幕。   “bro,你把兄弟变成鸟了吧?”   “太离谱了,它成精了。”   “这是现实版的灵兽啊,对手有千万种死法,但绝对想不到是被一只鸟狙死的。”   “我要疯狂了,我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我蚌住了,我蚌住了。”   除了谢繁花,还有不少观众也在评论着。   “这是ai吧,也没看博主给它写指令。”   “我上一次见一个播主用舌头打游戏已经惊为天人。”   “我居然还不如一只鸟。”   那博主抓住那只小鸟扒开羽毛给所有人展示,说明这绝对不是AI。   它太聪明了。   博主也十分激动,因为他感觉他要火了,好多人给他刷礼物,他靠这只小鸟能实现财富自由了。   最主要的是观看人数快速增长得惊人,为什么?   因为大明星杨长宇的账号不断地在他直播间刷屏,虽然说话的语气怎么跟个小孩哥一样,也许是因为太过激动?   但那绝对是杨长宇的账号,这一点肯定是错不了的,不一会儿杨长宇那些粉丝就闻风赶来了,虽然杨长宇因为上次车祸肇事逃逸,到现在还没敢在公众面前露脸,但他的粉丝基数太大了,还是有很多粉丝在支持他。   主播不断地给观众解释,它的小鸟突然就聪明得他都不敢置信,他以前也就带着小鸟玩游戏,但是没有想到,小鸟居然学会了,而且玩得比一般人牛多了,也就小鸟没长手,必须他辅助行走控制角色方向,不然小鸟自己都能完成整个游戏过程。   解让也有些惊讶,这直播间有些奇怪,鸟是主播,人只是辅助,这游戏玩出了新天地。   而且……这鸟似乎聪明过头了。   解让看了两眼,的确不像使用特定指令让动物完成特定动作,也不可能是AI,在直播中植入AI现在的技术还十分困难。   解让看了一会,指了指屏幕。   谢繁花:“嗯?嗯?怎么这些人都开始说长宇哥了?”   “呀,一个游戏直播间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长宇哥的粉丝?”   解让也是头疼,又指了指杨长宇的账号。   谢繁花看着正准备发出去的文字,惊讶得捂住了嘴巴。   然后拿起手机往杨长宇那跑:“长宇哥,完了完了,我用你的账号发了点奇怪的东西……”   一个小插曲,解让经历过动物园猴子变聪明的事情后,对这只小鸟突变的可能也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既然一块陨石落入动物园能让猴子开智,陨石落入地球的地方可不仅仅是动物园,有其他动物变聪明也就有很大的可能。   具体情况就不知了。   下午,解让回家自己做饭,他不在汽修厂吃盒饭,因为太少了,热量和他需要的热量相差太大。   倒是谢繁花每天都在汽修厂混盒饭吃,谢繁花的父母和那些长时间上班没时间陪小孩的父母一样,赚着不起眼的工资,上着最长时间的班,估计他父母还十分高兴有个汽修厂能帮他们看着孩子。   生活所迫,有时候特别的无奈,大部分人皆是如此,特别是居住在城中村的人。   解让才吃完饭,这时门被一阵急促的声音敲响,解让打开门,就看到谢繁花神神秘秘地站在门口,小手背在背后。   眼睛眯成半月的笑着,然后将背在身后的手放前面,举着捧着的一只脏兮兮的小狗。   “哥,我在垃圾桶旁捡到的一只小狗,老可怜了。”   “要不我们养它吧?”   “我爸妈肯定不让我养,我就只有将他带你这来了。”   小脸可怜巴巴的,生怕解让拒绝。   那小狗也是呜呜低吟着,更加可怜,最多也就两三个月大小。   谢繁花:“你看,它很聪明的,我们养一养,说不定也能像那个游戏博主的小鸟一样。”   这小子绝对是今天在别人直播间看上头了。   解让有些皱眉,现在虽然是假期,但他白天在汽修厂工作,并没有时间照顾这只流浪小狗。   不过这小狗着实可怜,和他小时候没人要被人扔进孤儿院差不多。   解让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谢繁花开心坏了,将小狗放下:“以后每天我将我的盒饭分给它一点,我每天都来喂。”   解让心道,小孩子心性,谢繁花那盒饭还是在汽修厂混的。   谢繁花一步三回头。   解让关好门后,屋子里面多了一只小狗,感觉似乎真有些不同,解让以前独自一人生活习惯了,突然多出来这么一条需要照顾的小生命,感觉不好也不坏,至少他这屋子里没那么冷清了。   小狗胆子似乎特别小,呜呜呜地叫着,趴在解让的脚上,时而去叼解让的裤腿。   解让想了想,去买了一罐子羊奶粉,冲着热水喂给小狗,也许是这狗饿得急了,吃得狼吞虎咽,不一会儿小肚皮就有一些鼓了。   解让认真地看着小狗进食,他之所以收留这只小狗,还有一个原因……   陨石是否能替动物开智?结论仅仅是解让的猜测,要想弄清楚自然得亲眼看到,而他的隔壁正好就有一颗陨石。   这么近的距离,多少会对这小狗有些影响。   太色已经暗了下来,解让向外走去,那小狗跟着跑了几步,又不舍地跑回去舔碗。   说来也奇怪,小动物好像都挺容易认错父母,且都挺粘人。   解让观察了一下,敲响了隔壁历逍的房门。   进了房间,解让问道:“最近有什么进展?”   历逍只答:“蠢蠢欲动。”   “郝兵那里已经安排好随时收网。”   “听说还是你提供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解让不置可否地随口聊了聊,现在房间里面已经安装好了监控,为了避免暴露,他不能在这里呆太久。   离开的时候,解让提议将那块陨石放得更靠墙一些。   历逍一脸疑惑:“为何?”   解让:“我是这方面的专家。”   历逍:“……”   神秘兮兮的。   解让离开回到自己屋子,找了一件旧衣服给小狗做了一个狗窝,放在墙壁位置,按照刚才隔壁陨石摆放的位置,这里是最靠近那颗陨石的地方了。   解让观察着。   小狗瞌睡多,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但奇怪的是,只要解让抬腿准备离开,小狗里立马就醒了过来,跟亲爹要抛弃它一样,嘴里呜呜地跟着就追。   解让没法,在狗窝旁边搭了个地铺,那小狗这才呼吸平缓一点也不吵闹的睡下。   解让养宠物的经历大概也只有那个世界那只黄金大螃蟹了,但大螃蟹已经有一些智力,每次都乖巧地跟着,根本不用他操心,倒是这只小狗,总有一种脆弱得一个不小心就能挂掉的样子。   解让才躺下,谢繁花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哥,小狗怎么样了?”   解让随口答道:“很好,吃好睡好,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谢繁花:“怎么不聪明了?我发现它的时候它老聪明了,见我路过就跟着我脚跟追呢。”   说完又道:“哥,给它起个名字吧,别人家养的小猫小狗都有名。”   解让想了想:“嗯,就叫霸王龙。”   谢繁花笑得哈哈的:“为啥?”   解让看着时不时抖动一下的小奶狗,答道:“看上去就很凶猛。”   和谢繁花聊完,解让又观察小狗,只不过似乎聪明不了一点的样子。   睡觉。   窗外,一只蟑螂路过,眼神诡异地向解让屋子看了看,正准备从缝隙里面钻进来,一只小纸片人拿着根小木棍“啪”地将它打飞。   纸片上的小嘴巴:“鬼鬼祟祟,探头探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只蟑螂,眼神还阴森森的。”   半夜,解让是被息息索索的声音吵醒的,连那只小奶狗都不安地摇着尾巴发出呜呜声。   解让开灯,眼前的一幕恶心得解让汗毛都立起来了。   一群一群的蟑螂,乌黑的身躯,密密麻麻地从窗外的缝隙往屋子里面钻。   数量也太多了,多到窗子外的玻璃上都覆盖了整整一层。   有恐惧密集症的人恐怕都得直接吓晕过去。   亏得窗户关得严实,只能通过缝隙陆陆续续钻进来,不然这么多恶心的玩意全进了屋子,跟生化危机一样。   而且这些钻进来的蟑螂还挺奇怪,径直向一只纸片人围去,又啃又咬,凶猛得……像一次狩猎。   但对其他小纸片人又视而不见。   解让眉头都皱了起来,怎么回事?就像有目的的针对。   解让一挥手,附着在那张临时小纸片人上的精神力被收了回来。   解让却愣住了,通过对纸片人回收,解让感知到了一双邪恶丑陋又恐怖的眼睛的凝视……   解让:“来自一只蟑螂的复仇?”   因为那张小纸片人将它打飞了出去?   这个想法多少是有些让人毛骨悚然地,这是属于一只低阶到人类根本不会关注的动物的复仇。   解让不由得看了一眼墙壁,似乎目光能通过墙壁透视一样。   “陨石带来的改变吗?”   一只因为陨石开智的蟑螂,就是看上去好像并不怎么友好。   屋子里面的蟑螂有些多了。   解让的目光从房间内扫过,然后目光落在一个角落,那里一只猥琐的鬼鬼祟祟的蟑螂待在其他蟑螂中间。   而且在解让看过去的时候,那蟑螂居然飞快地开始逃窜,目光中的智慧,那种让人类本能的恐惧的智慧让解让都心底一寒。   它也没有跑掉,一只小纸片人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将一根棍子扎进了它的脑袋里面。   四周的蟑螂开始四散,窗子上爬着的那些也开始逃离。   解让打扫了一番才将家里打扫干净,又用以前补缝隙的水泥泡上水将缝隙都给封上。   解让睡不着了,倒是得出一个结论,来自宇宙的陨石或真可以让动物开智。   一边想着一边抓着小奶狗去厕所撒尿,顺便又泡了些羊奶粉喂。   趁着醒了,解让用手机查了查,没想到还真查到了一些奇怪的历史记录。   在历史上有很多野史,在不同的年代都记录过疑似动物变聪明的事迹,甚至开口说人话,比如黄皮子讨封……   当然这些都是野史记载。   解让又查了查人类诞生的历史,人类由猿到智人的不可思议改变……   环境变化,工具使用,社会协作……   记录得还挺详细,但人类的第一次区别于动物的“认知”是如何诞生的,却谁也说不清。   有人说人类的基因从一开始就不同,通过进化,慢慢形成了认识革命的爆发,从而产生了智慧,人类这才开始使用图腾,符号,并进行知识外储备。   是进化的必然,是站在基因这个巨人的肩膀上的积累导致的必然结果。   也就是说人类天然就会用智慧,天生就比其他动物高贵。   但解让看着扫出去的蟑螂尸体,其实也有可能有新的解释了,人类可能是掉落在地球上的陨石最早的受益者。   当然这太不科学了,不符合现有理论体系。   解让放下手机的时候,小奶狗已经在解让脚边睡着了,也不去狗窝睡。   这么粘人也不知道离了人可怎么办。   解让稍微躺了一会儿就天亮了,天才亮门就被解谢花这小孩敲开门。   “哥,霸王龙呢?哥,我昨晚上差点没睡着,一晚上都在想小狗……”   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然后整个人差点都蹦了起来:“哥,你家遭蟑螂偷家啦?”   解让看了一眼墙角扫在一起的一堆蟑螂尸体,心道,可不是。   简直就是一群攻打人类地盘的异形,昨晚那场面要是换个胆子小的女生,估计都得去心理医生那里干涉一番。   解让随口答了一句:“最近小区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蟑螂,买了一包蟑螂药,全部给它们解决掉。”   让谢繁花逗了一会小狗,小狗现在还太小,也不能带出去到处溜达,只能留在家里。   出门后,屋子内,几个小纸片人偷偷地在窗台上看到解让离开,然后赶紧围向小狗。   “起来嗨。”   “起来教你做人。”   “跟我念,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金木水火土。”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解让走后还在想,那小狗独自在家,没有人陪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叫唤。   不过就目前来看,似乎还挺安静。   而且动物就算开智,也需要漫长的学习时间才能有所表现,就比如人类,从动物变成智人就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   就像昨晚那只蟑螂,也不知道有智慧多久了,在小区观察人类行为多久了。   其实在历史上或许真有数量不少的动物都开智了吧,只不过还没有等它们发展起来,就像昨天那只蟑螂,就被人类消灭了。   谁让人类是第一个开智的种族,而且人类对其他开智的动物内心的恐惧会促使他们本能地消灭一切让他们产生恐惧的存在。   这也是人类为何能独霸地球的根本原因。   解让感觉他现在可以写出一套完整的研究课题来。   等到了汽修厂,谢繁花正夹着脖子,因为杨长宇今天上热搜了,什么原因?谢繁花最清楚,他惹的祸。   热门评论上什么言论都有,有人说估计是杨长宇家的小孩乱玩手机,也有人说是杨长宇为博关注的失智行为……   多上网,就会发现物种的多样性,就会发现同一种物种之间难以想象的差距。   杨长宇倒是毫不在意,和他经历过的比起来,现在这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退了账号,将手机拿给谢繁花继续玩。   谢繁花还在关注昨天那个游戏主播,那游戏主播也算抓住了热点,粉丝真涨了不少,和他的那只小鸟合伙正在圈钱。   谢繁花:“等我的霸王龙养大了,比他的小鸟还聪明。”   解让只是指了指桌子上的假期卷子,谢繁花直接就焉了,跟霜打的茄子。   陆之拽和夏曜两位假期“补课老师”已经就位。   中午的时候,解让回家喂了喂小奶狗,无事发生。   小区内最近倒是乱了不少,偷狗,偷电瓶,挖坟,偷油,入室,砸车玻璃……   累得小区物业一个个将手臂上的纹身纹得更多了一些,手上的棍子都不离手。   这些小偷小摸也引来了几次片警。   解让嘴角上扬,给郝兵发了一条信息:“试探还在继续,不过快了。”   事情发生得也如解让所想的那样,也就第二天。   一辆不起眼的小破车停在了城中村外,从上面走出来一个肚大腰粗的三四十岁男人,在小区内十分娴熟了进了铺子吃了一碗面,在小卖铺买了点槟榔嚼。   看上去也就普普通通一人。   不过逛着逛着就上了解让那栋楼,敲开了历逍那个屋的门。   事情的发展解让也清楚,长了眼睛的小纸片人偷偷跟着,就像随便扔在地上的纸屑,伪装起来也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冲突的爆发是在交易中,那人检查过陨石的真实性后,由于价格问题并没有谈拢。   历逍本也不可能让交易正常完成。   冲突起来,历逍的人就和买家的人打了起来。   历逍在黑市的渠道中也就一小混混头目吧,没有被对方看在眼里。   而事情的发展也有些超乎对方的想象,最后变成了城中村外又来了几辆车,上面下来了好几匹人,似乎是一群人斗殴,但也就郝兵他们知道,这是来接应的。   小区的小卖铺,电线杆上又下了一批人加入了混战。   郝兵他们也正式收网。   城中村发生混战多正常的事情啊,那地方不就是这些下九流聚集之地。   也就城中村的物管们还有些懵,怎么回事?他们自己都没有惹事,怎么就有这么多人打起来了?   追击,抓捕。   郝兵他们的人将人围堵进了城中村最大的地下车库。   解让捏了捏拳头,都是钱。   解让戴了个鸭舌帽和口罩,假装成便衣,给郝兵示意了一下,几步上前,一拳一个。   郝兵知道解让能打,但这么能打的他也惊讶了好一阵。   郝兵的同事看着地上哀嚎的人:“……”   等等,这人是谁啊?   他们埋伏在此,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加上人力方面的问题,其实还有些担心拿不下这些人,对方人来得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加上这些刀口舔血的家伙,一个比一个凶狠,动起手来恐怕是一场硬仗了。   而且还不能保证能抓住所有人。   但那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家伙进入战场后,那干净利落的身手跟拍电影似的。   真的,以前的武打警匪片,和现在简直一模一样。   打得对面的人都有些懵。   解让从一地哀嚎的人中离开,有人本来还要上前询问,被郝兵阻止了,只是道:“我们的人,特聘人员,不用管他。”   解让的线人身份注定荣耀之类和他无关,身份也无法曝光,这是对解让的保护,这些陨石走失者势力十分庞大,曾经也有些线人因为身份暴露,最后的惨状连警方都不敢放出来,对社会影响太大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人热衷于陨石走私?其实原因很简单,价值太大了,而且还是自己从宇宙掉进地球,管控都管控不了,也就滋生了很多铤而走险的犯罪份子。   不过数年,这些盘中错节的走私者形成了他们自己的隐秘的地下组织。   而这一次引出来这么多人抓了这么多人,绝对算得上最近最大的一次收获了。   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查到更多东西。   而报复也比想象的来得更快。   有人查出了那枚陨石的出处,赵枫岚被绑架了。   这些人的确足够疯狂,居然明目张胆地绑架上京市首富家的公子。   历逍这家伙也没好到哪里去,都说常年熬鹰哪里有不被鹰啄的,历逍隐藏得再好,但作为这次售卖陨石一方,造成了走私组织这么大损失,别人肯定查到他头上了。   虽然不确定历逍是不是和警方有关,但这事儿的后果因历逍也有一份,也是不打算放过他的。   估计也就解让,上京大的高材生这一身份将他保护得严严实实,估计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前途无量的未来的科学家居然去当危险的线人。   当然也和解让才加入,本就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有关,查不到他身上。   赵枫岚和历逍被抓,也仅仅是有惊无险,因为解让的纸片人一直跟着两人。   在郊区的仓库里面,纸片人甚至插着腰和被绑成粽子的两人聊天。   赵枫岚和历逍看着长了一张嘴巴不断叨叨的纸片人:“……”   等解让将周围看守他们的人打趴下,警察也随之而来拯救他们的时候,两人面对询问:“……”   他们该如何阐述这经过?   还有那个解让,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   郝兵也十分好奇,为何解让能精准地知道两人被关在了哪里?   此时解让已经回到了城中村的小区,账户里面也多出来好大一笔钱。   解让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都快吃不起饭了呢。   而且这一次和赵枫岚拉近了关系,怎么也算救了对方一命,想要研究一下他们家那枚陨石,问题应该不大。   赵枫岚主动联系的解让,他们本就是上京大学生,有交集也正常。   私密的会所,说话就方便多了,赵枫岚也知道解让线人的身份和这次救他的事情不能泄露。   赵枫岚先是感谢了一番。   解让也直接,提出了想要研究那枚陨石的想法。   比想象的要顺利,赵枫岚直接将那枚陨石装进了箱子,让解让带走。   解让想了想,也是,赵枫岚都能毫不在意地将它拿来当诱饵,现在自己救了他一命,只是借来研究又不是想要它,对于赵枫岚来说,或许都算不上为难的事情。   只能说普通人和这些富豪公子的想法有很大的差异。   新闻上关于这次陨石走私案的事情加大了报道力度,大概也是惊醒所有人不要越矩吧。   当然关于解让的相关,一个字也没有。   即便是警方,知道解让存在的除了郝兵也就那么几人,以及就是当事人历逍和赵枫岚了。   解让倒是不担心报复,他只是嫌麻烦。   等回到屋子,将盒子放在电脑桌上,打开盖子,里面的陨石大概有篮球大小,表面并不规则,整体像一个揉捏好的泥团,或许因为在大气中摩擦的原因,没有尖锐菱角。   表面有拇指大小的凹坑,布满了熔烛的沟纹,如同干涸的泥土裂缝,像奇怪的符号,也像不规则的独特的文字。   熔壳很厚,呈深灰色,缝隙里面能看到浅色填充物。   解让一边观察着一边做着记录。   凑近听,陨石里面依旧能听到“桀桀”“桀桀”诡异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那种来自人体本身的恐惧,甚至无法抵触。   而且仔细听其中的呢喃,连解让都开始出现头晕目眩之感。   “是精神污染吗?”   即便是在那个世界,解让观看夜空或者神庙上的牌匾,也只是受到这等程度的精神冲击而已。   为何陨石也会拥有这样同样属性的冲击?   它们的这种共性到底指向什么?   解让思考着,要是在那个世界,这么大一块陨石简直是无价之宝,光是摩擦下来一些沙都不知道能打造多少永久性道具,而这么完整的一块,绝对可以打造出一块绝世神兵了吧。   比起那个世界,对于陨石的消耗让这样的陨石很难被保存下来,在现代倒是容易看到得多。   解让研究着。   解让似乎感觉到了被什么东西凝视的目光,侧目看去,但那只小狗正闭着眼睡得呼呼的。   “错觉吗?”   一直研究到晚上解让才停了下来。   解让吃了饭喂了狗后,拿起桌边的一株草看向窗外的夜空。   这株草是解让在绿化带采的,名姬岩垂草。   现在的神仙岭虽然种了不少葡萄,但其实都是种在泥桶里面,地面上的本质没有任何改变,还是光秃秃的金属砂砾。   对于这个世界的游客们来说,或许他们已经十分满足神仙岭现在的样子了,但对于解让来说,光秃秃的大地和山坡,看上去太萧条了。   解让生长在南方,绿意盎然刻在了骨子里面,满山的翠绿为底色才是解让心目中的风景区。   解让这一次选择姬岩垂草,正是想将神仙岭染上一层底色,就像一幅画,若是没有了最基本的底色,它就算再好看也缺了很多意思,不是一幅完整的画。   而姬岩垂草,特别耐干旱,特别耐贫瘠,耐盐碱,且能迅速地形成绒毡状地被,可粗放管理,因为高度不高,也不需要修剪。   窗外,那只黄金大螃蟹正伸着眼睛往窗子里面看,嘴巴里面吐着泡泡:该喂乖宝宝了。   解让:“……”   别看这家伙长得乖巧,但一钳子能轻易将人夹成两段。   不过它拥有一定的智慧,没有解让的命令或者只要不攻击它,它是不会主动伤人的。   就比如神仙岭的小孩都敢靠在它身边睡觉。   解让走了出去,开始弄早饭。   上午的时候也叫了人开始打整一下地面,地面需要处理一下,才能让植物有生长的基质,不然离开丰收葫芦的水,它们很难长期存活。   神仙岭的百姓一听说阿克塞那位神秘的尊贵的朋友要帮助神仙岭改变山貌,一开始十分惊讶。   他们神仙岭现在还不够好吗?   在他们眼中已经是完美得没有任何余地了。   但立马就兴高采烈地行动了起来,别说是帮他们神仙岭变得更好,光是阿克塞那位高贵的朋友帮助了他们这么多,他们能帮忙做点事情哪里有不愿意的。   满山遍野地开始挖了起来,其实也仅仅需要稍微改造一下土地而已,费不了什么大功夫,就是面积稍微大了一些。   姬岩垂草也因为植株小,消耗的丰收葫芦的水也不多,不过因为覆盖面积大,自然也不会少就是了。   改土也不是随便乱挖,而是形成一块又一块的地皮。   比如蘑菇屋的四周,山顶平地,山坡……   道路上就不用了,得将道留出来。   花费了好几天才初具规模,而效果嘛……   那一日,小镇的百姓像往日一样早早的起来,他们得更早起床,因为得准备今天售卖的东西提供给游客。   推开门……微白的晨光刚好洒落大地,踏步走出,但立马他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   脚底传来温柔的触感,脚步像踩在时光最柔软的地方。   空气中似乎也散发着从未有过的一股子清新的味道,清清凉凉居然让人感受不到往日的燥热。   心中奇怪,这是怎么了?   低头一看,整个人都震惊得无法动弹分毫,因为他们的一生都走在空无一物的大地上,他们见过失去了水分和重量一样龟裂的大地,红褐色的裂纹像老人脸上的沟壑,滚着细碎的风沙,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刃……   但这并没有什么稀奇,他们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用解让的话来说,没有草,没有苔藓,没有哪怕一粒发芽的种子,整个世界就像一片巨大的伤口,结了疤,却从未痊愈……和一辈子都生活在沙漠中并无区别,甚至环境更加的恶劣。   但现在……   这片被烈火焚烧过的地面上,任何关于生命的想象都是一种残忍的自我惩罚,但哪怕怎么眨眼,他们现在都在地面上看到了……一大片不可思议的绿色。   就那么印在了他们的视网膜上,就算想要剔除也剔除不了,因为眼睛中啊,都是地上的绿草。   铺地的绿草,形成了……地皮?   天,他们眼前不再是那种苟延残喘的死寂,不是那种病入膏肓的暗淡,而是……   新鲜的,充满生机的,饱满的,几乎带着重量和质感的翠绿。   像有人将最蓝色的天空捣碎了,过滤出汁,然后泼在了这片被世界遗弃的大地上。   有人甚至忍不住颤抖地跪了下去,膝盖跪在地上居然一点都感觉不到疼,而是他们从未体验过的柔软。   天啊,是草地,他们看到了,他们触摸到了。   他们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以前完全不敢相信的属于这个世界的生机。   每一片草叶都挺立着,绿得发亮,绿得像最开心的方式嘲笑这片大地的荒凉。   草叶上甚至挂上了露珠,在这片如同烤焦的炼狱里面,他们感觉到了湿润的露珠。   伸手,指尖触碰草尖,那凉意像一根针,扎进所有的知觉里面。   草叶在他指腹下微微弯曲,然后弹了回来,带着一种柔软的不讲道理的韧劲。   嘶!   他们感受到了,他们感受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难以想象的美好。   眼前的大地啊,绿得安静,绿得嚣张,绿得不容置疑。   那种生命都在随之战栗之感,几乎席卷了全身。   其实最先跪下的并非他们,而是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灵族才是这世上最热爱大自然的种族。   他们热爱大自然,但今天他们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大自然。   所以两个灵族感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们跪在大地上,风吹起他们绿色的长发,那飘得比解让刀柄上的布带还要长的飘逸长发,在风中如同顺滑的丝絮,风将青草的气息吹进了两人的鼻尖,那独特的腥甜的气息让两人全身上下都放开了一样。   他们伸出手,拥抱着,拥抱着这世界最美丽的大自然。   这里将是他们灵族灵魂向往之地。   其实山上的绿地也就在一些百姓小屋周围,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来得及种,但这已经让他们足够震惊得无法自拔了,因为曾经从未想象过,从未理解过,从未思考过这样的场景,而现在他们就这么直接得到了啊。   阿克塞也从房间走出来,看向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的方向:“居然突破了,灵族要多两位长老了,这两个灵族欠解让大恩情了。”   “灵族的天赋的确让人类望尘莫及,这么高的序章了,居然因为见到了这样的环境直接突破……”   太阳慢慢升起,神仙岭上的游客也从他们的住宿走了出来。 第61章 最美风景区,嘿嘿!!!: 游客喜欢在太阳升起的时候看日出,这个时候的神仙岭是最凉……   游客喜欢在太阳升起的时候看日出,这个时候的神仙岭是最凉快的。   今日一出门,门口连地面都变得绿油油的,那是……   那是一层长满青草的草地?   他们的意识里面从未有过草坪的概念,但现在有了……   解让倒是没觉得什么,这距离绿水青山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什么时候做到青山隐隐,绿水迢迢,画如水墨,山如眉黛,那才是现代和古代结合的老祖宗也得赞美的最顶级的审美。   神仙岭开始热闹了起来,每一个人基本都捂住嘴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三朋四友在一起的,甚至想拧一下对方的大腿确认一下是不是还在做梦。   知道姬岩垂草组成的绒絮般的地被最适合干什么吗?   解让躺在绿色的草坪上,目光看着天空的白云,什么也不想,就这么让精神完全放空,看着天空云卷云舒。   知道这种状态有多舒服吗?哪怕是在现代,大部分人也做不到这一点。   解让旁边已经躺好了几个小孩,也学着解让一样,眯着眼睛,时不时又抬起头来看看解让在干什么。   这些小孩或许不理解解让此时的心情,但他们嘴角的笑容裂开得像鲜花,这或许也将是他们最难忘的童年。   手掌还偷偷摸屁股下面的青草,好舒服哦。   他们神仙岭的小孩跟长在草地里面的一样。   就是这种状态眼睛一眯一眯的特别想睡觉,让人懒洋洋的。   也有人学着解让一样,躺在了草坪上,这样的草坪本就是让人来休闲的,只要不故意去破坏,第二天有一些露珠,姬岩垂草就能再次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而且适当的压损反而能刺激姬岩垂草的疯狂生长。   躺下的人原本还觉得有些奇怪,有些颤抖地觉得这实在不可思议了,他们居然躺在绿色的草坪上看着他们可能以前并没有太过关注的天空。   一开始莫明的兴奋,然后就是他们从未想象的放松。   那种身体和整个天地整个大自然融合在了一起一样,思维变慢,思绪跟随着天空的云飘来飘去。   原来悠闲无所事事也可以让人这般的自在舒服。   这个世界的人本就是这样,因为生活的艰难,根本没有太多的时候娱乐,大部分时间都在想着怎么生存。   若一个人一辈子都这样,精神的紧绷和暗淡可想而知,甚至解让觉得这个世界的人之所以那么容易畸变,很大可能就是精神一直处在一种单调黑暗的状态,因为没有值得回忆的美好,所以稍微一点刺激,精神就会陷入污染状态,出现畸变扭曲等症状。   所以哪怕一束美好的鲜花也能治愈精神受损问题,所以这蓝天白云草地绿萍出现的时候,他们无论身体还精神上的美好感受是无法形容的。   让身体靠在草坪上,感受着青草的活力,鼻尖都是清楚的清新的味道,根本不用任何人用言语去形容,他们已经能感受到这荒芜大地上从未有过的生机,生命奇迹。   生命,欣欣向荣的生命,就像纹丝不动的内心,开始盛开出了鲜花。   姬岩垂草除了是地皮绿植,它也盛开很小很小的一朵一朵的鲜花,彩色的小碎花点缀在草地里面,美丽极了。   卢卡斯和丁雨这两年轻人脸上已经呈现一种呆滞的笑容,在地上舒坦的打滚,甚至用脸去感受草坪的柔软。   不行了不行了,他们身体里面有一种名叫快乐的泡泡不断的升起。   阳光,草坪,花香,微风吹过的山岗……   他们觉得他们现在也能成为最浪漫的诗人,用最美丽的诗词写出这世上最温暖的散文诗。   或许他们的词语不够华丽,但他们敢肯定绝对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句子,一如他们现在的状态。   其他几个神仙岭的小孩跟着卢卡斯和丁雨在草坪上滚了起来,眼睛开心得只剩下了一条缝隙。   快乐在传染。   这里就是神仙岭,他们都快忘记了以前吃不饱饭,哪怕用糠粑充饥还是饿得肚子咕咕叫的日子了。   原来日子可以这么美好啊。   阿克塞离一群滚得“唧唧”叫快乐得无法无天的小孩远了一点,说实话,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小孩能高兴成这样,完全收不住的状态。   好吧,不仅仅是小孩,看看他的副官卢卡斯和白灯侍神学院的天才少年丁雨,玩得比一群孩子还疯。   神仙岭现在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让任何人都能忘记烦恼去尽情地享受人生。   阿克塞将手枕在脑后,现在太阳升到半空了,有些刺人的阳光更让人懒洋洋的,即便他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放松。   那种感受,估计没有来过神仙岭,没有躺在这里看天上云的人是永远无法体会的。   与此对比的,阿克塞想到了他曾经在死亡之海的日子,那里黑暗,高压,严寒……   “完全是两个世界啊。”   “或许大灾变之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所有人都生活得充满了诗意,而不是像以后的大部分人,贫瘠苦涩毫无情感地在这片大地上生存着。”   “也不知道刚失去一切的古老者王朝的人是如何从这种落差中走出来的。”   “古老者王朝初建时,估计就跟世界末日一样吧。”   大灾变后的第一个王朝太过古老了,关于它的记录太少太少,或许只有它的继承者锦绣王朝还有一些关于它的故事在传说着。   接下来几天,解让继续在扩充着草坪的面积。   每一天草坪上都堆满了人,因为最先的草坪都在神仙岭小镇百姓的房子周围,所以游客们躺在百姓房子周围感觉怪怪的。   不过还好,百姓们对这些来花钱的游客充满了欢迎,小孩子们还能笑眯眯地跟着游客躺一会。   现在随着草坪扩容,葡萄树下也开始躺人了,而且有葡萄藤替他们遮挡阳光,会更加的舒服。   夏日炎炎,躺在绿荫一样的葡萄藤下的草坪上,透过斑驳的树叶看向天空,枕着清风,没有蚊虫,光是想一想其实都挺美好。   而且游客们最大的感受是,似乎天气也没有那么炎热了,哪怕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空气中都有一股子清凉的风一样。   其实他们的感受并没有错,山岭上本就会有风,草坪的绿草会蒸发水汽,这些水汽虽然看不见但却让空气的温度降低了很多,风将这样的空气吹到人脸上,自然感觉凉爽了不少。   不过也有点小问题,不仅仅葡萄树每隔一段时间需要浇灌,这些姬岩垂草也一样,虽然姬岩垂草特别耐旱,但若地面都被洒得没有了一丝水分,它们也是会枯萎的。   解让做了两个举动,一是将山泉水向小镇分流了一条出来,让它从小镇流过,贯穿整个小镇。   以前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百姓只需要去提水就能满足需求,但现在葡萄树,草坪的需水量大增,光靠人力去抬水回来,那样太费人力了,人力也根本不够用。   在小镇开凿小溪看似一个大工程,但其实比想象的容易多了,只需要计划路线上的每户人家自己负责挖掘自家门口的沟壑就行,不需要太深,足够一股浅流流过就行,然后将它们连接起来。   神仙岭的人都十分勤劳,团结,关系也十分不错,所以才能如此,若换成现代,涉及的问题就太多了,还真未必能有现在这效果和效率。   刚挖好的经过小镇的小溪看上去乱糟糟的,但同样种上姬岩垂草,再在小溪边上种上一丛丛的玫瑰,牡丹,菊花,那完全又不一样了,甚至在石头多的地方,种上几株兰花,这种喜水喜阴凉的君子之美也能盛开。   涓涓流水,似乎让小镇又添上了难以想象的景色。   解让之所以有现在这个打造计划,一是草坪和葡萄树需要用水,二是解让以前最梦幻的旅游地点就是那些最具华夏之美代表的水上小镇,周庄,西塘,乌镇,同里,南浔,用直……   天照青山,水墨画舫,石柱水阁,枕水人家……   解让在这个世界寻找属于自己的“天青色等烟雨”,那朦胧的含蓄的如同刻在骨子里面的宁静。   当然现在只有一条小溪流而已。   其实小溪缓流,周围绿草花卉,加上独特的蘑菇屋建筑,也独有一番风味了,反正游客们现在都看傻眼了。   绝对有一种“一入此间再难返人间”之感。   小溪流因为分流自山泉,加上工程时间有限,是很浅的,连小镇的小孩都能捞起裤子走过去。   和解让心目中的水上小镇颇有些区别。   但溪流涓细也有涓细的好处,游客们可以踩在预留的小道上从花卉中靠近溪流,用手捧上一捧清凉的溪水,那种感觉美好极了。   光是想一想,其他城市还在喝着充满泥垢的水,而他们却能在小溪中任意的将清澈见底的水流捧在手上,就已经是一种极致的享受了。   解让也对这条溪流进行了管理,不能往里面扔垃圾这是最基本的,虽然人能靠近小溪玩水,但不能下去踩水。   所以它干净清澈,甚至可以直接捧在手心送进嘴里喝,依旧不失山泉的甘甜。   当然光是这条引进小镇的小溪流,其实不能完全满足灌溉。   草坪和葡萄树分布都比较广,但为了保证小溪流里面的水量,又不能弯弯曲曲地让它到处乱流,所以解让在固定距离的一些地方种上了水瓶树。   拥有活体水库的水瓶树早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成了最火热的话题,如今神仙岭上也有了它们的身影。   它们分布在离开小溪稍远的一些地方。   让它们缓慢滴水流淌浸湿草坪,,不仅仅能持续保持一点土地和空气的湿润,还能方便浇灌周围的葡萄树。   小镇的小孩现在都不喝自己提回来的水了,专门跑去接水瓶树的水喝。   这股新鲜劲儿估计得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连李奥纳多和阿尔黛都十分好奇地站在水瓶树下,赞叹着物种奇迹,然后将自己的水袋装满水,清澈冰凉的水直入心底,又是一种特别的感受。   神仙岭的改变在解让看来或许微小,但在其他人眼中每一天都跟翻天覆地一样,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也就在草坪陆陆续续铺张进行时,神仙岭来了一批特别有趣的来客。   它们自山上来,沿着山泉而下,然后再跟着分流的小溪就来到了神仙岭。   解让看到这个小队伍的时候,也是愣得没能反应过来。   那是一群比富贵和发财还要小的生物?像是一个族群,个头拳头大小,绿皮人形,草头,有些人身上还长着枝叶……   解让的惊讶一闪而过,作为锦绣王朝的王储,他曾经跟着旃檀东胪的舅舅派来的一些学者学习过一些特别的知识,其中就有关于这些草精的。   据说它们源自大灾变之前,是人类和草类诞生的后代,它们也可以被称为人类的一个分支。   在大灾变时代,生殖体系和现在也有一些不同,那时的人类可以和万物诞生后代,种族之繁多难以想象,而不是现在人类和万物出现了生殖隔离现象,只有极少数的情况会出现一些意外,比如传说某地人类和奇怪的东西诞生了后代,但这就像一场意外,只是一地的传说,数量十分稀少,而不是像大灾变前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解让刚得到这个知识点的时候还在想,这种繁殖情况到底是大灾变之前是正常的,还是现在是正常的,反正现在更接近地球的生殖体系。   这种生殖体系的彻底改变又是因为什么呢?   这个世界好像十分缺乏追根问底的人,导致很多有趣的现象都无法得到解释。   眼前的草精,一个小族群,大概有五六十只,它们和灵族一样,也算人类的一个分支,身上流淌着人类和青草的血脉,延续自大灾变之前,十分古老而神秘的一族。   为首个头稍大的一只,摸了摸头顶有些枯黄的草叶,像个头发凌乱的大蒜头,举着一本青铜书向解让走来。   解让接过那本老旧得全是历史痕迹的青铜书,上面写的是古老者语。   上面的内容大概是,“遵循人类最伟大联盟的共约,亚人种在大灾变的战争中献祭全族为人类争取到了最后生存的希望,所以那个伟大的联盟仅存的人类达成共约,无论时光的流逝,无论帝国如何更替,亚人种族自动继承人类贵族爵位,且它们可以在任何帝国的领土定居生活,凡是人类帝国不得阻止和干涉。”   这是人类共建的不可违背的共约,是对亚人种对人类延续和生存做出巨大牺牲的承认和补偿。   听说大灾变之前,亚人种丰富得在数量上一点都不比人类少,只不过它们为了人类能活下去,在大灾变那场大战时候,一族又一族的亚人种献祭了自身,为人类争取到了最后的活命的机会,不然人类在在这被焚烧之后的大地生存的可能都没有。   旃檀东胪作为锦绣王朝的王储也被赋予了这段不可以忘记的历史,只是第一次看到有这样记录的古老青铜书。   解让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一些关于大灾变的传说居然是真的。   那场焚烧整个大地的战争,那些苟延残喘的人类。   不知道那时到底经历了什么毁灭性的灾难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历史太过沉重太过悠久,即便拥有更漫长生命的灵族都没有具体的记载了呢。   这卷青铜书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这些小草精得先祖余荫,是天生的人类贵族,它们这是看上了神仙岭的环境,准备在这里定居。   按照古老的人类共约,它们的确有这个资格,而且不仅仅是神仙岭,无论任何人类帝国,它们想要在哪里定居,作为人类都不可反对。   解让都不知道像这样的人类共约,还有没有人执行,它的历史已经太过久远了,久远到人类大部分都忘记了大灾变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解让看过这本古老的青铜书,加上旃檀东胪身份所获取的知识点,解让更加倾向于这段历史是真实的。   再说五十个拳头大小的小草精,对神仙岭的生活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解让将那青铜书还给了小草精,并点了点头。   旁边的阿克塞看了一眼,解让做出了明智的选择,那个据说都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的久远联盟做出的人类公约,看似时间长到了可以遗忘一切了,但若解让拒绝履行共约,会迎来难以想象的麻烦。   据说即便是长生不死术传承之地那两位隐世不出的伟大的殿下,若世间实在无法保证共约执行下去的时候,他们会破例行走世间,铲除一切不遵循共约之人。   甚至有人说,两位殿下永恒的生命就是为了保证这些现在人类都看不懂的共约能永恒地执行下去。   一群小草精已经高高兴兴地跑向了草坪溪流,在草坪上欢快的打滚。   这里太美了哦,它们沿山泉而下,居然找到了这么美丽的地方。   像一个小小的族群,终于找到了理想的可以作为家的地方。   一群小草精,看上去有意思极了。   游客们表情也古怪得很,神仙岭越来越神奇了,居住了两个只有在传说中才听说过的灵族,现在又来了一个更奇怪的智慧种族。   这些小草精有它们自己的语言,但比手画脚的也能和人类沟通,毕竟是智慧种族,甚至本也属于人类的分支。   解让倒是听懂了一部分这些小草精欢乐的声音,其中夹杂着一部分的古老者语。   直接以复杂的古老者语为语言基础,真是一个古老的种族呢。   这些小草精在靠近后山人稀少的地方,找了一块有花有阳光有溪流之地,似乎将那里当成了它们的驻地,放下它们放小版的行李以后,成群结队地在神仙岭上逛了起来,看上去有趣极了。   看到美景的时候,也同人类一样惊讶地捂住小嘴巴,叽叽喳喳地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看到人类的时候,它们会昂起小脑袋,因为它们天生是人类中最高贵的贵族,共约承认,历史永恒不变。   解让还在想着那青铜书上的内容,大灾变的时代应当是一个特别有趣的恢弘的时代吧,像小草精这样的亚人种居然还有很多很多,和人类的数量可以媲美,光是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那时的世界是由人类还有其他种族共同掌管和居住的。   加上丰富的古职业者体系,解让都觉得现在这个世界仅仅是那时灾变后的残次品了。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丰富的时代,就这么毁灭了。”   按照那本古青铜书上零星一点的记录,也可以看出,那场战争何其的惨烈,居然献祭了亚人种所有种族才勉强让人类血脉保存了下来。   这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璀璨历史和过往,精彩程度一点也不比地球差,就是太悲惨了一点,让人类看上去就像历史的尘埃,没了地球上人类万灵之长开了挂一样的从容和威严,反而像是在书写一篇人类的漫长葬礼,而人类仅仅是努力地苟延残喘地活着。   此时,神仙岭下,也有三个有趣的队伍来了。   一个白头发的年轻人,带着五十来人的队伍,穿着朴质,但却有一股奇怪的独特的气息。   在这个队伍旁边的另外一个队伍就截然不同了,统一划一的赤色袍子,头戴拖地的长长的赤色丧帽,有一股子古老沉重腐朽衰败之感。   锦绣王朝的人应该都知道,能穿赤色衣饰的人,都和皇室有关。   两队人一见面就充满了火药味道,周围的空气都如同凝固了一样,咒力的回响拉扯得空气滋滋作响,精神力的污染甚至让空气出现了波纹。   不过他们的对峙结束得十分莫名其妙,那为首的白发年轻人看向了山上一个八角凉亭中擦皮鞋的小孩,鼻子哼了一声,带着人向山上走去了。   走之前还不忘嘲讽了一声:“你们居然能活着来到这里,真不容易。”   赤袍那一队人手掌握得咯吱响,好不容易才忍下来,然后拖着那长长的拖地的丧帽向山上走去。   最后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队伍,就纯属看热闹了。   “锦绣王朝的平民起义军和皇室代表居然没有直接干起来,我还以为他们见面就打。”   “他们要是打起来,就便宜我们了。”   “看到山脚白云一样的植物了吗?那就是《世界报》照片上的棉花。”   他们三个队伍刚才从不同方向来,因为在山脚棉花地观看耽搁了时间,这才在上山的时候碰在了一起。   那棉花地比《世界报》上照片上的还好看,真跟天空的云海坠落大地了一样。   那些种在废土上的棉花就能织成布匹,解决帝国百姓衣服用度问题。   看得他们差点忘记了上山。   而在他们身后其实还有一队人,人数少很多,解让也认识,地下人族雇佣的记者,上次来过神仙岭一次,沉水有枋也在其中,不过为了避免暴露,他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这也没什么,虽然说各帝国不敢得罪地下人族对这些记者十分宽容,但也有不少暗中操作的阴暗手段,记者是个高危职业,所以记者都会学会保护自己。   山路上,为首的白发年轻人名叫苏秦,脸色平静,带着队伍直接上山,倒是他队伍的其他人看着路边的花带有些走不动路。   苏秦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而其他人明显可不一样。   其实路边的紫花苜蓿开了这么久已经开始枯萎了,不再如以前那么美丽了。   比如苏秦带着人上山的时候就遇到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年轻人,正是卢卡斯。   卢卡斯正看着他的花园哭得悲伤得不得了,虽然说花终有开败日,但这可是解让给他打造的花园啊,他怎么也忍不住哭啊,虽然解让说等将这些开败的花铲掉当肥料,然后重新给他种上什么格桑花,和紫花苜蓿一样漂亮,甚至开得更加的铺天盖地。   卢卡斯边哭边收集紫花苜蓿上的花种,解让只让他收集明年种的就可以了,但卢卡斯觉得少一颗种子都不行,都是他的花,他得一颗不剩的收集完。   解让也不知道收集那么多干什么,这玩意多了也没用。   反正卢卡斯现在哭得悲惨得很,上山的人要是询问他,他能哭得更厉害。   说起来也十四五了,怎么就能哭得如此惊天动地,估计也就山上经常来这的游客知道为什么,要是他们,他们哭得可不比卢卡斯差多少。   队伍继续上前,苏秦停在了一处八角凉亭,他在观看着凉亭中的小鞋匠。   上一次解让提了一个问题,若平民起义军得到了锦绣王朝的政权,会如何治理这偌大的腐败不堪的帝国?   苏秦也想过,沉疾已重的锦绣王朝,现在的皇室已经无能力治理好它了,他们平民起义军就可以吗?   解让也给出了答案,说答案就在这个小鞋匠身上。   苏秦就那么看着,明明这小鞋匠就是一个普通小孩,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别。   八角凉亭中,小卡布内心开心极了,他的新的这个擦皮鞋的位置,不仅仅遮挡太阳,还能方便取到擦皮鞋的清水。   光是这一天,他就擦了好几双,钱美美地放在他的兜里。   上山的贵族颇多,路上的灰尘将他们的皮鞋弄脏了,讲究一些的都会选择将皮鞋擦得干干净净。   而且……   小卡布脸上露出笑容,这时山上林墨的声音传来:“小卡布,喝面汤吗?那锅面汤煮太久了,有些浑了,得倒了。”   面汤浑,但最好喝啊。   小卡布看了看山下还有一段距离的贵族,赶紧往山上跑。   那里已经有不少小孩在等着分面汤了,其中一个戴白色丧帽的小贵族也是他们灌江城的呢,也跟着神仙岭的小孩等着喝面汤。   小卡布因为是解让专门提供的擦皮鞋的摊位,山上的小孩对他都特别照顾。   小卡布老羡慕这些小孩了,身上穿着干净的一个补丁都没有的衣服,每天高高兴兴的,连他都能跟着开心好久。   小卡布分到面汤后,赶紧喝了起来。   味道真好,面汤好喝,里面全是食物的味道,甚至林墨对他眨了眨眼,他的碗里还有好几根面条呢,断成了节,铺在碗底,看上去可不少了。   小卡布吃得快:“我要去擦皮鞋了,刚才我看到又有好多贵族上山。”   几个孩子:“去吧去吧,等有面汤了我们再喊你。”   “这小孩老会赚钱了,他兜里面有铜鸠鸠,他自己赚的。”   “他都能靠自己赚的钱不饿死。”   苏秦已经带着人上来,而眼前,即便他前不久上来过一次,也被眼前的的光景震惊得睁不开眼。   绿树青山,布满花草的小溪穿过小镇缓缓而来……   他哪里见过这般风景。   而他身后跟着的人更加呆滞了,就像陷入了一种特殊的无法自拔的精神状态。   这山……这水……还有那些躺在草坪上的人,天,他们真的躺在草坪上……   疯了吧,眼前所见,不可思议得完全超出了想象。   其实不只是他们,后面上来的队伍基本一模一样的表情。   这个小镇……这个小镇简直如同梦幻。   无论是锦绣王朝平民起义军,皇室代表队伍,还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队伍,一时间完全看懵了。   正如以前所言,即便是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他们哪怕是一点点接触神仙岭的改变也很难产生抗性,更别说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   如果这是恶意的精神冲击,不知道多少人现在已经开始畸变了,这超出了他们精神承受的极限。   还好的是眼前的风景啊,除了强大冲击的同时还具有极强的不可思议的精神治愈能力。   不知道多少人嘴巴都成了“O”形,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游客们已经习以为常了,这种情况何止少见,应该说本就每天都会发生,不过看这些来人的打扮……   这是来商量“棉济天下”的锦绣王朝的平民起义军代表,皇室代表,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代表?   原来这些帝国的代表们和他们也没什么不一样嘛,看看,依旧被这里震惊得目瞪口呆。   嘿嘿,这里可是他们灌江城/班塞尔城治下的小镇。   看以后还有人敢说他们灌江城/班塞尔城除了贫穷一无所有了。   除了贫穷,他们还有这任何人都必须惊叹赞美的风景区,嗯,解让是这么称呼这里的。   这么想着,胸膛都挺直了不少。   他们知道其他城市的人是怎么看待他们这两座小城的,以前他们默默地承受着那些调笑或者不善的声音,但现在谁敢在他们面前继续说试试?   一群没见识的城巴佬来了他们这还不得第一时间罚站。   没谁罚他们,他们自己罚自己。   看看,一个个站得笔直笔直的,一动不动的。   脸上都带上了大家都能理解的表情,然后相似一笑,在草坪上一滚,此乃神仙地,天地之下唯一。   苏秦他们呆滞的时间足够长,直到李奥纳多和阿尔黛来看林墨。   林墨是除了翡翠大森林外他们见到的第一个古体系的职业者,他们自然会多关注一些。   一群人眼睛都不由得一眯,真的有两个灵族居住在神仙岭,而且看这两灵族跟这个小镇的人关系十分不错融为一体一样,但谁都知道,灵族很少理会人类的。   然后他们又看到了一群人族最尊贵的贵族,天生贵族,一群小草精。   小草精和锦绣王朝的皇室代表队面面相觑。   然后还是皇室代表队俯身行礼。   小草精们回礼后,这才高高兴兴跑去看莲花池的莲花了。   居然还有一群人类共识的天生贵族居住在这里?   不知情的人还在面面相觑,他们刚才没有看错吧,最高傲最孤傲的锦绣王朝的皇室代表居然率先对一群拳头大的小个子行礼?   这些奇怪的小个子到底是什么?   神仙岭上看来是有些说法的。   解让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场面就有些复杂了。   解让也没管,就当看戏,他去葡萄架上摘了几串葡萄送给那些小草精,然后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其实葡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售卖已经没有多少了,剩下的一些都是些晚熟的,饱满度上比不上最好的批次了。   解让也没准备卖,留给小镇的百姓分着吃吧。   小镇百姓其实没少吃葡萄,那些颗粒小的,摘的时候不小心掉地上的,无法售卖,但味道却一点不差,解让都陆陆续续分给了百姓。   一群小草精吃着葡萄,眼睛甜美得都瞪圆了,一副“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的表情。   这里也太好了吧,不仅仅环境美,怎么说呢,它们才来一会呢,它们都感觉它们脑袋上黄仆仆的草叶似乎都绿了一些。   现在还有这么好吃的果子。   它们小草精都还没吃过果子呢,而据说,大灾变之前它们小草精就是以草籽和果实为食的。   好甜哦。   甜蜜蜜的,汁水真多,果肉也糯,这一定是它们小草精最美好的食物。   一边抱着一颗葡萄吸一边看热闹。   这场热闹意外地是由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发起。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代表团前来,和平民起义军和锦绣王朝皇室都不一样,因为他们拒绝过给解让封爵的要求。   这不仅仅得罪了阿克塞也得罪了解让。   而棉济天下的事情太重要了,他们必须成功,所以无论是堵住阿克塞的嘴避免他说出他们这群大臣曾经否认过棉花存在的事实,还是为了在解让面前改变一下好感,他们都得做点什么。   但做什么呢?   这其实无需质疑,当然是干平民起义军的人,《世界报》上都写了,解让和平民起义军的冲突,干平民起义军就是立场鲜明地站在解让一起,啧,到时他们完美的完成任务,即便是阿克塞也不好再提他们的误判。   他们才来,还没有听到解让现在已经是平民起义军游行校尉的消息,当然听到了也未必会信,毕竟都闹成那样了,怎么可能突然就一家亲了。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说干那是真干,因为都上山了,马上应该也要见到阿克塞了,他们得趁这一点的时间杜绝掉后患。   为首的是菲尔莫老侯爵,这位老侯爵连冲突的话题都想好了,大概就是平民起义军这群死不要脸的,连解让这种心存天下,善良伟光,一身正义的世纪好年轻人都欺负,简直不要碧莲。   反正将解让夸得解让都以为对方认错了人,而将平民起义军骂得跟丧尽了良心一样。   一副要给解让找回个公道的样子。   解让说实话都没怎么看懂,他都不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怎么有人比他这个亲历者还受委屈一样?   但明眼人一看,这是在为解让打抱不平啊。   菲尔莫老侯爵骂人是有些厉害的,反正他年龄大了,骂起人来可以不要脸,他这么大年龄了颜面什么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他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态度,特别是在解让那里,要是能将对方感动得哭了就更好,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再说平米起义军再大势力和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有什么关系,他就骂。   菲尔莫老侯爵一边骂着,身体里面的骨头也一根一根从血肉里面刺了出来,血淋淋的将他那老朽的身躯刺得如同长满武器的怪物。   那些骨头尖锐而锋利,白骨森森,如刺骨寒光。   除了菲尔莫老侯爵的骂声和那骨头钻出皮肉的声音,周围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六序章,经骨菩萨。”   职业者分为九个序章,但和第九,第八,第七序章不同,如果说这三个序章仅仅是初级序章,那么第六序章已经开始让人脱离了凡胎的程度。   是生命层次的真正飞升。   这世上或许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不少,但到第六序章就会出现断崖式下降,因为太难了。   周围没有了一点声音。   苏秦和他身后的队伍:“……”   这些短暂历史的帝国,怎么能粗鲁得没有一点礼仪。   苏秦身后一人突然哼了一声:“和你们刚泽人民共和国有什么关系?”   解让是锦绣王朝的人,棉花既然在解让名下,那么棉济天下这件事就是他们锦绣王朝关起门来的事情,论得到别人来插手?   菲尔莫老侯爵正等着这句话,十分惊讶地道:“你们还不知道?”   “你们怎么能不知道?”   “解让是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正式册封的男爵,你居然说和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没有关系?”   安静。   什么玩意?   解让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了?   他那黑头发黄皮肤,哪一点像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了?   任何帝国都不会册封其他帝国人爵位。   苏秦等人也愣住了,皇室代表队的人也愣住了,他们还真不知道这出。   不说解让是边境小镇一个普普通通,才发现有些天赋的年轻人吗?   苏秦身后那人突然道:“那又如何?也轮不到你们刚泽人民共和国来指手画脚,众所周知,解让是我们平民起义军的游行校尉。”   嘶!   好一个众所周知,所有人都惊呆的。   看热闹的人:那些传言居然是真的?   说这话的可是平民起义军的代表,应该假不了吧。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怎么和他们得到的消息出入这么大?解让不是个平民起义军发生着激烈冲突吗?   最震惊的应该是皇室代表队,所以最不占优势的反而是他们?毕竟他们和解让是一点关系也扯不上,这……这也太不公平了,接下来的商讨他们可怎么办?   平民起义军的一句话硬是硬控了全场。 第62章 全身罗绮者从来都不是养蚕人: 锦绣王朝的皇室代表队最急。\r\n\r他们才一上山就给……   锦绣王朝的皇室代表队最急。   他们才一上山就给了他们一拳重击,一会是刚泽人共和国的封爵,解让一会是平民起义军的游行校尉,就和他们皇室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他们也并非没有任何机会,再怎么说解让和平民起义军以前的冲突肯定是真的,干平民起义军就行了。   为首的带队之人名叫祈安,乃是皇室宗亲,算起来应该是旃檀东胪的小叔叔,月白骨刺一根一根从身体里面伸出,将他包裹成一个骨盾组成的圆球,从骨球的缝隙里面伸出一根一根鞭子一样的颈膜,长牙舞爪的飘动,像一只长满触须的硬壳怪物。   杀机几乎瞬间锁定平民起义军的苏秦,语气严厉,句句都带着责问。   大概意思就是,平民起义军凭什么对锦绣王朝的子民动手,解让和皇室没什么关系,但谁也无法否定解让他是锦绣王朝的子民,他们皇室要对解让负责,放在哪里也说得过去。   反正他们现在只能抓住这一点,给帝国子民讨要一个公道。   干平民起义军就对了,没有关系也必须硬扯上关系,刚泽人民共和国那些外国人就是这么不要脸干的,名不正言不顺,至少他们还是帝国皇室代表,解让名义上属于他们管辖。   气氛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这些来商议“棉济天下”事宜的人该不会先打起来了吧。   连一群看热闹的小草精都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劝架,这里这么漂亮,可别打坏了,特别是第六序章经骨菩萨这等序章的战斗,对周围环境破坏力极强。   解让心道,他这时候要是不站出来,这三方还真能直接干起来,到时可就有些不可控了。   解让扒开人群上前,手指指向入口处的巨石:“各位,神仙岭有个规矩,进入这里的人不得私斗,不然终生禁入。”   “各位是来谈棉花的事情,想必也不想被驱离这里吧?”   现场安静了一瞬。   一是这里的规矩真的能管得住三方代表吗?来的人和一般的职业者组织完全不一样,他们庞大得可以无视一切边境小地方的所谓的规矩。   但他们的目的又是解让名下的棉花,为了棉花或许也必须收敛吧。   没有人能确定。   二是解让的态度有些让人沉思,无论是刚泽人民共和国还是锦绣王朝皇室代表,他们都在为解让讨一个公道,虽然明眼人也能看出,他们夹带了其他想法,但名义上至少是如此,解让其实没必要阻止。   三方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解让,这就是那个闹出好大名声的解让。   一个边缘小镇的年轻人,能惊动他们三方不远千里前来,说实话太难以想象了。   看上去十分漂亮的一个年轻人,虽着普通衣饰,但给人一种冷清出尘之感,倒是和他们认知中的普通小镇敦厚老实的年轻人有些不一样。   皇室代表队的宗族祈安脸色有些奇怪地看了解让一眼,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解让给人一种眼熟的感觉,但他十分肯定,他以前绝对没有见过这位年轻人。   但这似曾相识的眉眼……祈安思索着。   解让给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各位,百姓哀苦,衣不蔽体之时,我觉得各位应该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闲,更没有资格在这里相互争斗。”   解让发人肺腑的演讲开始,好吧,是装模作样的演讲,他这一次引来三方的人,可不仅仅是推广棉花,他还得为他以后活命铺路。   解让:“各位,你们可曾真正理解过你们的子民,了解过平民?”   “你们真正感受过一个最普通的平民的生活吗?”   “你们可曾颤抖着双手视若珍宝地摸着自己身上的破布?你们可曾在刺骨的风里,看着家里的孩子冰冷的暴露在废墟的阴影之下却只能咬牙切齿的忍受?”   众人不由得一愣,而小镇的百姓沉默的低下了头,攥紧了拳头。   是啊,这些所谓的代表来这里不是为了棉花让天下百姓有衣服穿吗?可他们第一时间在干什么?   无休止的争斗而已,可真将他们平民最急切的渴望放在第一位?   他们……哪里来的时间,哪里来的空闲,哪里来的资格还在这里争斗啊。   他们应该从未体验过他们平民的生活吧,哪怕嘴里说着为平民好的话,但他们真体验过哪怕一次平民的生活吗?   而这些苦难,却是他们平民每一天都在经历。   就像他们神仙岭小镇的百姓,若不是棉花,他们家的小孩还在穿着几代人留下来的全是补丁的破旧不堪的衣服,这些衣服一到了冬天,一点都不保暖,甚至有些人家过冬的衣物就那么一件,一家人啊,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的轮流出门,因为他们的衣物同时只能满足这一点。   这些并非什么夸张的事情,而是他们亲身经历。   像小卡布眼睛都红了,没有人比他清楚,没有衣服穿是多么煎熬的事情。   而这些人不是来解决他们穿衣问题的吗?可为何却在那里准备打起来了?   解让的声音继续:“百姓艰难的在各种困难中才活了下来,他们都在等这一天,迫不及待的等这一天。”   “而你们真的还有时间去处理那些微不足道的私怨吗?”   “各位,你们是帝国的掌管者,或者帝国未来的掌管者,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你们,都在等待着你们。”   “他们迫切地,迫切地希望第一时间在废土之上种下棉花。”   “各位,为这天下安,为这百姓安,我希望你们能暂时放下一切仇恨,我们一起努力,先将百姓迫切需要的棉花种好。”   这哪里是解让的祈求,这是天下百姓的祈求。   此时的解让,不是那个被压迫被打压在绝境中走出来的解让,他是千千万万希望过上好日子的普通老百姓中的一员,他所言也是这天下老百姓的心声。   解让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尚且如此悲天悯人,尚且知道以大局为重,而这些所谓的代表们呢?哪里还有资格浪费半点时间在其他事情上。   远处的阿克塞都张了张嘴,旃檀东胪堂堂王储居然将自己说得这么可怜,居然用自己来代表万千百姓……   他这是要干什么?   解让:“我仅代表我个人,想让各位听听我们百姓的声音。”   “希望各位,急百姓之所急,解决百姓之所需。”   “你们站在了这里,那么代表的就不在是你们自己,而是代表着整个帝国对百姓的关心,抚慰……”   解让最擅长演讲了,以前读书的时候年年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他得出一个结论,只要将“高帽子”一戴,只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那么就绝对是一次完美的演讲。   这一次演讲,解让还偷偷给自己塑造了一个悲天悯人,忧天下百姓疾苦这么一个形象。   解让看了一眼正在奋笔疾书的那些记者,又看了看众人的反应。   只要将自己出身最贫苦的百姓家庭,能和百姓感同身受,一心站在百姓的立场,为天下百姓考虑的形象立起来,他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   解让现在可不仅仅是那个名下挂着棉花的解让,而是代表着百姓在和帝国的权贵们谈判。   连那些正在记录的记者,都表情深沉地看向解让。   这一次“棉济天下”的事情,被解让这次的演讲直接升华了一个层次,哪里还是帝国之间的争斗,哪里还是帝国内乱的纠缠,而是关乎天下百姓,关乎生灵生计,关于人类这个命运共同体的未来的大事。   不知道为何,三方的人竟然都有些肃然起敬了起来,他们来时的确想过很多为自己一方争取好处的想法,这无可厚非。   但这也是整个人类解决寒冷问题的前所未有的大事啊。   他们虽然身为贵族或者上位者,但世间多少生命因为寒冷而逝去,他们也是知道的。   而在这等天大的事情面前,他们还在为一些小利而争斗,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小镇年轻人看得广阔看得有深度。   解让深呼吸了一口气:“早一天将棉花种下,就早一天让百姓有衣服可穿,今年就会少死很多人。”   “各位,为了这天下百姓,解让希望各位暂时放下那些微不足道的矛盾……”   安静,安静。   连一群小草精都激动地咿咿呀呀地劝解了起来。   而普通的百姓,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三方的人。   三方的人都不由得张了张嘴,他们本以为这次前来,争斗必不可少,甚至他们都有了牺牲的觉悟,结果……没有打起来,因为打架还被训斥了。   训斥得他们哑口无言,训斥得他们理所当然。   他们甚至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   正如解让所言,天下大事面前,那些势力之别,身份之别,派系之别,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解让:“各位路途劳顿,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先找地方休息吧,明天我们再商议具体事宜。”   剑拔弩张的局势居然就这么被化解了,而且他们甚至根本不敢打起来,太大的帽子扣在他们头上了,他们肩负天下人的福祉,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看看那些记者记得一脸的兴奋,绝对已经将他们的表现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些地下人族聘用的记者可不会管他们是什么人,什么报道都敢写出来。   一时间气氛松懈,三队人沉默着开始先自行安顿。   而解让的那些大义凛然的发言也开始传播开,特别是在平民之中,平民听到这些内容后,不知道为何都撰紧了拳头,因为他们的困难一直存在,只是从未有人认真听过他们述说。   没人肯听他们的声音。   但现在有一人将他们的声音告诉了整个世界。   让所有人听到,他们需要什么,他们想要什么,他们是老百姓啊,仅仅是想过生活而已,而不是关心什么帝国权利的交替,贵族的兴亡……   但这么简单的事情,以前从未有人真正理解过他们,关注过他们。   而此时,神仙岭上那个解让,代表着他们,将他们真实地需求展现在了那些高贵的老爷面前。   夕阳为这一天拉下帷幕,今天似乎和往日一样,但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三方的人除了解决住宿的问题,也有他们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比如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队伍,菲尔莫老侯爵带着人从阿克塞旁边路过,阿克塞眼睛都没有瞟一眼的直接走了。   菲尔莫的胡须都吹了起来:“你们看到没有?你们看到没有?阿克塞他……他居然如此无视我,他明明看到我拉下了脸去给他打招呼……”   “我这么大年龄了,他居然给我甩脸色……”   后面的人赶紧拉住浑身都颤抖的老菲尔莫侯爵:“大人,阿克塞应该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身份。”   “再说他的性格一直如此,我们首都的人谁不知道……”   话还没有落下,就看到阿克塞和小镇的百姓亲切的招呼着,甚至有小孩笑眯眯地大声行礼:“阿克塞士官,晚安。”   菲尔莫原本平息的火气一下又上来了,他本也想说,阿克塞那死人脸对谁都一样,不气不气,结果……   菲尔莫的手都在颤抖:“你们看到了吗?他……他就是针对我。”   “我一把年纪……”   其他人也是惊讶,天,那些人是主动再给阿克塞士官打招呼吗?   他们……他们不怕脑袋掉一地吗?   菲尔莫哭诉了一晚上,甚至将他被忽视的经历写成了文书,他一定要让帝国那些人给他一个交代。   当初为什么派他菲尔莫来啊?那些人说得可好听了,说他德高望重,即便是阿克塞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但他怎么看着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其他人:“……”   老侯爵啊,那些人只是想让你来顶锅,你老还真当回事,还真以为阿克塞士官会因为你资历老就另眼相待啊。   众人低着头,他们可不敢掺和老侯爵和阿克塞士官之间的事情。   气得菲尔莫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时不时将人摇醒:“他凭啥无视我?论资历当初他出生的时候我还送给他一把小铁剑……”   一脸黑眼圈的众人:这都早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而锦绣王朝皇室代表队那里,祈安决定偷偷先见解让一面,他实在有些不安,一是皇室现在势微,没有想象中那么有话语权了,二是和解让之间的距离感哪里比得上那些什么封爵和游行校尉。   解让居然答应了私下见面。   而且谈话的过程尤其的顺利。   解让:“祈安大人,我希望接下来的话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   皇室代表队的人不由得一愣。   解让:“作为一个帝国人,我从未想过背叛帝国,我一直谨记自己是锦绣王朝的子民,我的余生也将忠于皇室……”   “即便平民起义军硬塞给我那什么游行校尉的职务,想要用权利策反我,腐蚀我,对我许下难以想象的承诺,但……我的脊梁生来为锦绣王朝而挺直,我的热血注定为皇室而沸腾……”   说得感人肺腑,贴心贴肺,就差将心掏出来给这些人看了。   “我可以因为贫穷而死,可以因为顽固不化死在叛军之中……”   嘶,众人:解让用了叛军二字。   “我可以化作战场上无人收敛的尸骨,也绝不愿屈服在叛军那些腐朽我灵魂的诱惑之中……”   “各位,这是我对皇室对帝国的承诺。”   嘶,每一句话几乎都让祈安等人激动了起来。   没想到在皇室势微的情况下,解让居然还有一颗如此忠诚的心。   甚至让在场的人都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颅,即便是他们也未必能做到这么的决绝这么的衷心……   他们知道解让的立场了,他们懂解让了。   解让:“关于棉花的事情,也请各位放心。”   祈安几乎是激动地握住了解让的双手:“无论是皇室和帝国,都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忠诚的人。”   还是这么坚定地站在他们这一边,辛苦他了,别说解让这么不起眼的身份,连那些帝国的大贵族现在都不敢如此表态啊。   辛苦了啊。   他们看到了解让那坚定不移的态度。   解让沉着脸色,一脸坚定地离开,然后嘴角上扬:搞定了一个。   因为平民起义军的苏秦也私下约他见面了。   “这些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   解让偷偷去见了平民起义军的人。   在对方都没有开口的时候,解让就道:“首先,我是一个平民,我无比清楚我想要什么都需要自己的双手去争取,就像帝国的百姓现在正在做的一样……”   “我也无比清楚帝国的现状,充满了腐朽和沉疾,充满了对平民的不公,无可救药。”   “我们虽然曾经发生过一些冲突,但我们的理想和期待却是一样的,在绝境中挣扎,在困难面前寻找希望……”   解让在和平民起义军谈理想,希望,未来。   油灯的光在解让脸上摇曳,明暗不定,解上的声音也充满了深沉。   苏秦就像看到了在那个他们共同的传承之地,和曾经的同伴们同志们讨论和学习那红色思想时的场景。   那时的他们也和解让一样,随时做好了为伟大事业和理想牺牲一切的准备。   但这样的人太少了,即便他们现在建立起来的平民起义军,但组织内部真正能理解他们的人也太少了。   为平民流血牺牲,为不相干的人奋斗一生不怨不悔,为实现人民的伟大复兴?   提高平民的生活水平,改善民生?   让贵族和平民平等?甚至人人平等?   他们的想法甚至被人认为是疯狂的异教徒。   没有人理解他们在做的事情,在干什么。   他们在外面甚至不能明目张胆地说出那句话,人生而平等。   而解让,真正地建立起来了和他们情感上的连接,他们知道解让懂他们走在怎样的疯狂而正确的道路上,正如解让所言,他也是一个平民。   一个卑微贫穷的平民,正在干着一件大部分人都不会理解的事情,但他们志同道合,意志坚不可摧。   在解让发表了一番充满热血和激情的演讲后,苏秦深呼吸了一口气:“等事情之后,我会举荐你去我们的传承之地,比起长生不死术,那里有我们更重要的东西……”   解让心道,这应该算是认可了他了吧。   解让:“我仅想代表像我这样普普通通的百姓发出我们自己的声音。”   苏秦都感动了,他们传承之地虽然名声不怎么好,因为思想和主流思想格格不入,不被大部分人认同,但世间权贵和强者哪一个不向往他们那里啊,因为那里拥有真正的长生不死术,但解让居然仅仅是想为受苦受难的平民百姓发声。   解让离开后,一群人还在感叹:“他就是彻头彻脑的平民起义军。”   一个和他们拥有共同事业和理想的人。   这样的人立场是十分坚定的,至少肯定会不可动摇地站在帝国那些贵族和皇室对立面。   解让离开后,脸上的沉重变成了微笑,又搞定一个。   甚至连刚泽人民共和国菲尔莫老侯爵那里,解让都去了一趟,表示很乐意接受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封爵。   菲尔莫老侯爵这才睡了一个好觉。   解让做完这些回到小屋,阿克塞居然已经在小屋等着了,油灯下的阿克塞,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阿克塞:“我没有想到旃檀东胪殿下,居然是这么一个滴水不漏的性子。”   他算是明白,解让以前为何在他面前能说出那些感动人的话来了,这家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然后将人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他阿克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啧,说着那么让人激动让人感动的话的时候,居然脸不红气不喘。   听说古职业者体系中有演员这么一个特殊的职业,解让不去当一个演员简直可惜了他的天赋。   解让毫不在意:“士官,偷听人谈话可不是什么礼貌的事情。”   而且……在第六序章职业者眼皮子地下偷听呢。   阿克塞摸了摸鼻子:“你这样戏耍他们,一旦暴露,无论在哪一方都将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解让十分认真地道:“我怎么戏耍他们了?”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脯,不然你以为他们那么好骗?”   作为旃檀东胪,他自然誓死捍卫帝国和皇室的威严和利益。   作为一个平民,解让也由衷地希望世间平民能过得好一点。   至于菲尔莫老侯爵那里,算是利益互换吧。   阿克塞觉得解让连他都开始耍了,解让居然想在水火不容的势力中同时立足?   有他粉身碎骨的时候,这和一只脚主动走向悬崖外没有任何区别。   解让摊手:“其实我哪一方都不站,若真说我有立场的话,那么我算是站在天下百姓的立场?”   阿克塞心道,看看解让说的话,他自己能听明白吗?   阿克塞:“别玩火自焚就行。”   随便还表达了一下对解让最近表现的赞美:“你最近给我打造的庄园我十分满意。”   解让:“阿克塞士官这是闲得没事干?”   阿克塞脸一黑,将旁边的丰收葫芦拿起来:“不闲。”   解让:额!   一夜之后,关于“棉济天下”的商讨正式开始。   依旧是在神仙岭山巅,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记者也在场,连小草精们都早早地爬上了葡萄藤,像一排停在上面的小鸟。   阿克塞也远远地看着,他也想知道解让如何在三方之间周旋才能达到他的目的还不暴露。   解让:“大家应该知道,棉花能够在废土上种植,不浪费耕地,这也是它能大量推广的基础。”   “但在分配棉种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无论是开垦棉花地,种植棉花,摘棉花,还是以后的将棉花制作成布匹都需要许多的人力。”   “我希望将这样的工作交给平民,雇佣平民来完成这些事情,并且我会给这些工种定下一个规矩,比如这些雇佣的工人每天工作的时限和不同工种的最低工资……”   “若不答应我的这点要求,我绝不将棉种分给对方。”   别看废土广阔,但当废土也能赚钱的时候,那可轮不到平民。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一片哗然。   解让这是在给平民百姓谋取最大利益。   棉济天下,天下百姓自然会因此收益,但收益多少就不好说了。   而解让将整个种植棉花,收割棉花,织布的过程中产生的价值都分摊给了平民。   甚至担心平民被压榨,还制定每天工作时限和不同工种的最低工资要求。   这是在最大程度保证棉花产生的利益分配到平民手上啊,这才是真正的“棉济天下”。   连阿克塞都有些不可置信,解让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为了求活?还是为了什么?   平民起义军的苏秦,皇室代表的祈安,还有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老侯爵菲尔莫先是一愣,然后也目光奇怪地看向了解让。   更别说来看热闹的一些百姓了。   还有那些记者,他们的表情也是诧异。   一个为百姓发声,一个为百姓谋取利益,一个代表着百姓立场的一方出现了。   如果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是三方的商谈,解让仅仅是其中的受益者,但现在已经变成了四方商谈。   甚至解让和平民起义军都不同,平民起义军还得靠棉花赚取军费,而解让是真的为那些没有任何发言权的平民站在这里发声。   解让的言辞犀利他们也听出来了,若不将这一部分利益分给平民,他绝不将棉种分给对方。   这语气甚至有些逼迫之意。   他怎么敢?   在庞然大物面前,解让一个小小的小人物他怎么敢?   但解让真的做到了,他平起平坐地迫使那些掌权者答应这一要求。   苏秦张了张嘴,最不能拒绝这个要求的就是他们平民起义军,哪怕他们现在的确在军费上十分的困难。   皇室的祈安也若有所思地看向解让,皇室现在失去了平民的信任,所以解让这是在让皇室重新争取平民吗?   他们以前对平民不屑一顾,但现在平民起义军都差点将他们皇室都推翻了,若他们还持有原来高傲的不屑一顾的态度那才是真蠢。   一个重新争取平民支持的机会吗?   祈安不置可否。   估计只有菲尔莫老侯爵一副看戏的表情,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可没有锦绣王朝的内乱,只要利益能分配到他们帝国就行。   围观的百姓们已经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所谓的棉济天下,他们一开始也仅仅是以为,等棉花大量种植,布匹大量生产,他们总能得到一点残羹冷炙的余值。   他们已经习惯了,能被利益波及到一点已经是十分不错的结果了。   但……原来棉济天下的主角是他们啊!   要是有了工作,加上解让为他们争取到的最低工钱,他们日子应该会过得更好一些吧。   解让:“棉花的利益很大,相信各位心里都清楚。”   粮食和衣物是世上最大的财富,众人当然清楚,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迫不及待,不顾一切地前来争取。   解让:“从巨大的利益中分出来一部分给平民,就看各位愿不愿意了。”   其实三方中,平民起义军骑虎难下,他们不得不答应,他们也不得不说解让真的是最像平民起义军的人,因为解让没有平民起义军中的利益牵连,他的立场只需要一心为平民就行。   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菲尔莫,他主要是看其他两方的决定,毕竟解让是锦绣王朝的人,棉花在解让名下,他们隔了国别,更多的是观察局势而下决定。   剩下的唯有锦绣王朝的皇室代表有些犹豫了,皇室从根本上来说,是贵族利益的代表,他们不仅仅要给百姓交代,同样也要给锦绣王朝贵族交代,有时候就会显得两难,比如现在。   解让心中一笑,想了想,取出一张纸,写了些什么,递给了祈安。   祈安接过,看了一眼,然后表情明显有了变化,谁都看得出那是诧异和震惊。   祈安抬头看向解让,良久,这才将那团纸张快速收了起来,并道:“我代表锦绣王朝皇室,赞成解让的提议。”   “棉济天下,王朝的子民当受其益。”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解让给祈安的那张纸条上到底写的什么?   就凭一两句话就说服了皇室代表?   在众人猜测之际,解让看向苏秦和菲尔莫老侯爵,两人一脸疑惑,但连最不可能答应的皇室都答应了,他们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解让:“那么接下来就是具体的安排了。”   “棉种数量有限,所以我决定优先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推广种植,几位没有意见吧?”   哗,一片欢呼,这里是神仙岭,最多的就是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   棉济天下,利益丰厚,但这利益能分到哪里的人手上就又有些说法了。   若在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先行种植,那么最先得益的就将他们两座城市的贵族和平民。   根据帝国第一律法,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城池周边的废土其实也是有归属的,两城周边的废土以前没什么用,一直荒芜,但按照帝国律法,这可是属于他们两座城市的贵族,谁也不能越过第一律法抢去分去。   又按照刚才解让的要求,在他们两城种植的棉花必须雇佣平民,给至少最低工资,两城的平民也将最先收益。   所以此时的欢呼声尤其的激烈。   其他三方的人倒是无法拒绝,只要能给帝国输送利益就行,毕竟棉种现在不够,棉济天下是常年累月的事情,不是说一下子整个帝国的人都能穿上新衣服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具体的事宜的商讨了,比如解让刚才提到的雇佣工人的每日工作时限,和最低工资要求。   这个讨论就有些心惊胆战了,特别是普通百姓们,他们都觉得解让怕是疯了。   什么一天只需要工作八个小时?   最低工资也高得百姓深吞了一口口水。   解让疯了。   他这不是将平民当平民,他这是准备将平民宠上天。   知道他们以前被贵族用鞭子抽着一天得干多长时间的工吗?知道那些黑心的贵族只给他们怎么不起眼的微不足道的工资吗?   一开始,即便阿克塞都以为解让在说笑,但随着解让表现出来的坚持越来越强烈,所有人才正式的不可思议地看向解让。   解让疯了,他真疯了。   即便是苏秦都颤抖着手指指向解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解让这个疯子!   他不仅仅是想替平民谋取一丁点的利益啊,他这是真将平民当成了兄弟姐妹。   记者们的手在记录的时候也有些抖,都不知道他们的内容报道出来后,有没有人相信。   解让的声音很平静:“平民也是人,而不是奴隶,他们付出的努力应该得到相应的回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神仙岭上不知道多少人却捂住嘴哭了起来。   就像小卡布,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哭得十分的伤心。   因为啊,终于有人将他们当人看了啊。   谈判十分的艰难。   解让这个学霸只得换了一个思路,他开始列数据了,包括棉花的产量,布匹的价格……   这些罗列出来,加上种植,雇佣平民的支出,很快就算出了贵族们最后的收益情况。   那表格罗列得一清二楚,即便这些代表队伍的成员中,有些人数学极差,但也能看懂。   这些人知道涉及天下布匹衣服的行业能有多赚钱,但也仅仅是一个大概,但现在这表格一出,就更加形象和具体了。   看着上面的数字,三方的人目光中的精光不断闪烁。   也亏得他们来了,不然这么大的利益若是和他们无关,他们能哭死。   居然能这么赚钱,哪怕是按照解让提出的支出之后,还有这么多的利润在。   解让还在试图说服三方。   但有时候吧,没有人会嫌弃利润更多一些的。   解让叹息,最后只得道:“若是真谈不拢,我只有找其他帝国试试了。”   当然这话一出,立即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哪怕他们知道这是解让的激将。   “解让,你是锦绣王朝的人。”苏秦和祈安圆目怒瞪。   老侯爵菲尔莫心道,不行,他也得说点什么:“你是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男爵!”   对,解让现在就是他们帝国男爵,解让不认他都不同意。   反正得扯上关系,特别是看到那数据表之后。   所以无论如何棉花都只能在他们两个帝国,其他帝国休想指染。   解让耸耸肩:“所以你们答应是不答应?”   周围的人:“……”   嘶,这是真威胁啊。   连葡萄藤上那排小草精都捂住了嘴巴,从未见过一个人能以一己之力威胁帝国的,而解让还是威胁的两个帝国。   其实所有人的心里也清楚,解让威胁不了两个帝国,最多两个帝国撕破脸从解让那里将棉种抢走,解让也毫无办法。   但现在不是还没有撕破脸嘛!   无论如何,解让让所有人看到了他的态度。   不知道多少人表情复杂。   他们的身份不一样,他们的利益不一样,所以会有不同的想法。   但他们不得不承认,能做到解让这个地步的,世间少有。   因为身为平民,所以不惜一切地在两个帝国三方势力下,拼尽一切地为平民争取多一点点的利益。   解让看了一眼那些记录的记者,写吧,尽情地写下来吧,将他的不知好歹,将他的疯狂都写下来,谁知道呢,这世界或许有人真的需要他这样的疯狂的不知道好歹的人呢……   解让也在叹息,自古以来,全身罗绮者从来都不是养蚕人。   即便是世界不一样了,规则不一样了,这一定律居然依旧没有改变。   解让:“生活本就不易,让每一份汗水换取相对应的钱,让每一次奔波都能有所收获,作为平民,此愿足以。”   记者:“……”   也不知道今天的纸带够没有,怎么觉得每一句话都值得记录下来呢。 第63章 陨石会说谎吗?: 解让的力争让百姓们紧张极了,就像他们此时正站在这些人面……   解让的力争让百姓们紧张极了,就像他们此时正站在这些人面前提出述求一样。   但他们也十分清楚,就凭他们,别人连看他们一眼都难得看。   只有解让,他做到了让所有人都正视他们平民。   平民起义军的人,锦绣王朝皇室代表的人,还有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此时还在死死地看着解让给出的数据统计表。   解让还仅仅是给出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收益明细,若等以后棉花的种植扩大到更多城市,这收益简直无法想象。   解让目光看向锦绣王朝皇室的祈安,以旃檀东胪身份的话还得叫对方一声小叔叔。   祈安仅仅是抬头扫了一眼解让,出人意料的,原本最不愿意分出利益的皇室代表居然率先开口道:“可。”   一个字,协议达成。   众人都不由得面面相觑,代表平民的平民起义军都没有表态,皇室代表队居然答应了?他们真的就这么愿意将这么大的利益分了出去?   众人都有些惊讶地看向祈安,祈安只是看了一眼记者,这些记者可得记得详细一点,特别是他们皇室代表率先答应分摊利益给平民这个时刻。   苏秦十分惊讶,这和锦绣王朝皇室以前的行事作风有些不一样,为何?   阿克塞也皱眉地在祈安和解让身上用目光扫过。   是因为一开始解让递给祈安的那张纸条吗?   当时解让说将棉济天下的利益分一部分给平民的时候,原本犹豫的祈安就是接到了解让的这么一张纸条,才点的头。   但那时还没有具体的让利细则,没想到在这么大的让利情况下,代表贵族和皇室的祈安居然也能答应。   那张纸条上到底写的什么?   其实不仅仅是阿克塞发现了其中不合理的地方,其他人多少也看出来了一点。   但一个普通的小镇年轻人,能凭几句话就说动傲慢的皇室代表?   阿克塞一开始以为那张纸条上写的是旃檀东胪的身份,这样作为皇室代表的祈安就不得不听从解让的安排。   但先且不说时间如此紧迫,祈安根本没有时间去确认解让身份的真假,不可能一句话就让他盲目地相信了解让的身份,听之认之。   只要仔细一想,解让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暴露他的身份,不然的话今天就不是来商讨棉济天下的事情了,而是平民起义军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死解让,即便杀不死他们也会不顾一切的将解让身份的秘密传出去。   来自长生不死术传承之地的苏秦可没有那么容易杀死。   再则现场有地下人族聘请的记者,也不可能将所有与会的人都杀死在这里守住秘密。   所以阿克塞否决了那纸张上是解让暴露身份的信息。   但是什么内容让祈安都被影响了决定呢?   苏秦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   不过现在,苏秦看了一眼正在等待记录的几个记者,说道:“可。”   又一个达成了协议。   连最不可能的皇室代表都答应了,苏秦其实没得选择,不然就是将他们平民起义军放在火上烤了。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菲尔莫老侯爵也点了点头,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就古怪了,平民起义军和锦绣王朝皇室代表之间的态度很微妙啊,又看看解让。   怎么感觉有一股子不明的暗潮在涌动呢。   而周围,随着菲尔莫老侯爵的点头,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地欢呼了起来。   棉济天下,有他们平民一份。   除了开心,还有一种第一次参与这么重大事情的奇妙感,哪怕平民起义军也仅仅是在决定他们的命运而已,而这一次是由他们平民自己主导自己的命运……   这种感觉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但又十分尤其的不同。   欢呼声,心中的热血就像在膨胀,有人握住拳头狠狠地挥了一下。   平民的愿望其实很简单的,只是从未有人真正重视过他们的需求,甚至没有人将他们最迫切的需求放在眼里。   周围的贵族是第二个欢呼起来的,虽然被平民分去了一些利益,那些都是开垦种植收割付出体力所得的利益,但最大的盈利还是他们,而且这里基本都是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棉花首先在他们两城种植,他们将最先获利,自然值得一阵欢快的庆祝。   而且一想到,以后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通过棉花织的布匹卖向其他各城,所有城池都穿着来自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的布匹做的衣服,一种自豪感就油然而生。   这种自豪在常年被别人说穷,说边缘破烂城市的言语欺凌下,尤其的震荡他们的心灵。   以前别人说他们城市穷的时候,他们或许还只能微笑,心理再不舒服但连反驳都不能,因为别人说的都是事实。   但现在……谁也别想在他们面前说出那两字,他们都不给对方机会。   沸腾之声。   原本接下来就应该是分发棉种和两座城市具体的种棉安排了,解让只负责将棉种给他们,甚至怎么分配他都不用管,两座城市的种植安排也由他们自己决定。   不过在此之前,菲尔莫老侯爵突然看向祈安手中的字条说道:“你那纸张都捏成团了,来来来,我帮你将它扔掉……”   这老家伙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看那纸条,但心又痒得很,干脆耍起了无奈。   原本以为这么重要甚至影响决定的纸条,祈安会直接拒绝和销毁,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祈安居然竟真的顺着菲尔莫老侯爵的话将手上的纸条递了过去。   菲尔莫老侯爵都愣住了,短暂的没有反应。   祈安心道,看吧看吧,正愁怎么将纸条上的内容告诉更多的人,越多人知道越好。   菲尔莫错愕之后,赶紧打开纸条,只是看了一眼,眼神中的惊讶无法形容,猛地抬起头看向解让:“你……”   周围更是疑惑了,纸条上到底写的什么,为何连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老侯爵都如此激动。   苏秦没有忍住,上前一步借着菲尔莫还在激动张开的手掌看了过去。   苏秦也是瞳孔剧震,猛地看向解让。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   最后还是地下人族聘请的那些记者中的一人说道:“能给我们也看看吗?”   这张纸条在这次商谈中举足轻重,可以说正是因为解让递出的这张纸条,让祈安做出了让步,才让商谈这么轻易的达成。   若是内容意义重大,他们应该将它写在报道中。   那人上前接过纸条,也仅仅是看了一眼,眼睛亮得如同能放出光明,转头也看向解让。   半响才将目光返回那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纸张上,但有了那一行字,它将是世间最沉重的东西。   纸条上是俊秀的锦绣文,行笔若有风骨在其中。   那记者都忍不住读了出来。   众人也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仅仅几个字却重如万斤,一时间让全场鸦雀无声。   “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字字珠玑。   谁都知道锦绣王朝现在的局势是因为什么,因为平民百姓不堪压迫,不堪艰苦到无法生存的生活,所以有人一呼而百应,摧枯拉朽让整个漫长历史的锦绣王朝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差点倾倒。   但所有人看到的也就到此了,而那高高在上的贵族和皇室甚至到现在都不明白,明明是他们毫不在意的那些积弱不堪的平民,为何突然就拥有了这么巨大的力量。   现在解让用一句话说明了一切,甚至有些点醒皇室的架势,可以说仅仅这一句话中似乎就给出了挽大厦将倾之势的锦绣王朝的方向。   这王朝啊,可失之于民,也可得之于民。   所以解让给了祈安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压力,锦绣王朝是一如既往的错下去,一如既往的不将倾覆他们的平民放在眼里,还是由此时起,重视平民,再修山河。   而棉济天下,就是最好的皇室向平民传递他们态度的途径。   祈安有选择吗?   皇室都快崩塌了,他还有个屁的选择。   岌岌可危之下,即便以前他们眼皮子都不肯垂下看一眼平民,但现在绝对不行……   这句话的意思也十分明显,推翻皇室的其实并非是平民起义军,而是那天下如浮舟之水的平民啊。   若平民不反,平民起义军也就成了无根基的漂浮之物。   苏秦也是有些惊讶的,这句话同样点醒了平民起义军的核心,他们平民起义军何尝不是建立在一个个不起眼的平民的投靠和支持的情况下,所以若他刚才犹豫不认可解让提出的条件,解让用同样内容的这张纸条其实也能说服他。   周围的平民还有些茫然,他们低贱习惯了,他们被压迫得只知道自己的卑微,从未想过,帝国的颠覆,平民起义军的崛起,居然是因为他们。   他们仅仅是在等待帝国结束内乱给他们一个结果,但解让却说,他们才是决定这场内乱胜负的关键。   旁边的记者已经将这句烫金的话记录了下来。   帝国之兴亡原来还可以有另外一种说法。   明明只有这么几个字,但却将锦绣王朝经历的这一切混乱都描述了出来一样。   在大部分人都在惊讶的时候,倒是有几人疑惑地看向解让。   这能是一个普通的小镇青年说出来的话?   但他们虽然才到神仙岭,但也并非什么也没有做,至少他们在山上就将解让的底细摸了一遍。   无论根据这小镇的大人还是小孩的说辞,解让就是从小长在这里的,一个以前都没有出过这里的人,身份就很难作假了,总不可能有人十几二十年前就预测到了今天,专门安排了这么一个人在这小镇生活到现在,就为了今天的一飞冲天,举世瞩目。   疑惑,不解。   解让不仅仅在实力上是一个名传废土的天才,在文思方面,也有极其难得的独特的地方。   或许有的人生于尘埃,但注定金光闪耀,只要给他一个平台,再贫瘠的地方也阻挡不住他散发光芒。   接下来就是分配棉种和安排两城种植的问题,以及……棉花现在挂在解让名下,解让将棉花这等祥瑞这等奇迹献给了两个帝国,那么他们自然也得有一些回馈才行。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哪有别人做出巨大贡献而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馈赠的道理。   但让解让有些意外的是,无论是平民起义军,锦绣王朝皇室,还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给与解让的回馈居然是同一样东西。   解让从三方同时得到了一些瓶子,每一只瓶子里面都装着一只游动的光芒,五颜六色的什么都有。   解让想了想,然后脸上一喜:“这是……”   “净化之后的诡异。”   废土之上有极其危险的东西,畸变体,诡异,天灾……   它们虽然危险,但其实对于职业者来说,它们又拥有一些独特的好处。   比如畸变体,无论古体系的职业者还是现有体系的职业者都可以用畸变体制作的道具来感染自己的精神力,从而达到加强精神力的效果。   解让要不是天生精神力强大,他在第九序章的时候就得努力地寻找畸变体将它制作成道具来加强精神力的修行了。   解让的这一天赋让他专注于体魄的修行,从第九序章突破到第八序章速度才这么快,一般职业者的修行是十分缓慢且危险的,就像用畸变体感染精神力,一个不小心就真将自己也感染成畸变体了。   还有就是诡异,捕捉诡异进行净化,然后吞噬,能达到快速大量的补充能量的效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诡异也属于能量的一种,有的有质,有的无质。   随着序章不断提升,通过食用灰恐龙肉已经无法满足职业者对能量的需求了,毕竟一个人再能吃,肚子也就那么大,而净化后的诡异就成了高阶职业者的通用货币和修行的绝佳道具。   在废土上冒险的地质考古队,初级的队伍去猎杀灰恐龙,高级一些的就会去寻找畸变体或者诡异,当然危险成直线上升,相应的收获也成直线上升。   解让得到的这些瓶装的进化后的诡异价格可不便宜。   一般低级序章的职业者都舍不得用。   解让用兜子将所有瓶子都兜了起来,高高兴兴将它们带回小屋,三方都挺舍得的,给了不少。   若仅仅是普通职业者,这等于发大财了,解让一时间都有种暴富的感觉。   放在床上,觉得有些不妥,又塞在床底。   半响后,解让一咬牙,打开一瓶就往肚子里面倒,怎么收藏都没有直接吞进肚子里面安全。   那种生吞了一个怪物的感觉挺奇妙的,在吞食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它们的挣扎和尖叫。   别看它们现在一个个被净化成了一个漂亮的光团似的,但以前的它们可没少作恶,它们天生和生命就是对立的,以各种难以想象的残忍和诡异的方式剥夺生命是它们的本能。   所以解让吞得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就是除了有一股或者冰冷或者温暖的感觉外,什么味道都没有。   倒是那股子冰冷或者温暖很快就在身体里面升了起来,以解让的灵感能清楚地感受到它们化作丝线将能量传递到五感之中。   丝线中传递的能力粗细的确不是吃灰恐龙肉能比的,还有多余的在往皮肉里面钻。   解让在第九序章皮肉金刚的时候皮肉并没有练到极致,到了第八序章,吃灰恐龙肉的大部分能量都流向了五感,皮肉的修行几乎就停滞不前了。   而现在……   解让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身体表面渐渐金色闪现,如同渡上了一层金光,流向五感的能量也让解让的五感开始发热发烫。   不过没有持续一会儿,这种感觉就开始消退了。   解让一愣:“这东西这么值钱,居然也只能持续这么一会儿。”   还好,他还有一大兜子。   又拿起一瓶打开,赶紧灌进嘴里,这玩意儿机灵得很,见缝插针地就想逃跑。   解让也感觉颇为好笑,一只诡异都让人闻风丧胆,而现在他一只一只的往嘴巴里面喂,背靠大山果然舒坦,有钱人的感觉真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能做一个不为金钱发愁的有钱人。   “咕噜”“咕噜”的吞。   解让是节约的,但解让也知道东西是用来用而不是藏起来供着,利用到刀口子上就行。   外面还在争论分配棉种和两个帝国的棉种占比,贵族之间的种植问题等,解让也不管,他们之间的利益分配解让也不想掺和,他因为决定了平民的利益,这个时候更不好再去掺和,那就显得手伸得太长了。   一连几天,三方才最终敲定了棉种分配比例。   看他们面红耳赤,一脸怒目而视的样子,估计这几天没少吵架。   解让这时也正好从小屋走出来,解让的脸色身体上四肢上都在向外流淌着鲜血。   准确的说每一根汗毛都有血丝渗透,真的是血丝,一根一根的,让解让看上去像一个毛绒绒的红色丝绒团。   反正解让觉得他现在和一只诡异差不多。   外面的人:“第七序章,鲜血修罗。”   “解让居然硬生生地通过吞食诡异,将他堆到了第七序章的程度。”   面面相觑,倒不是因为解让进入第七序章太让人惊讶,毕竟前三个序章通过努力的确更容易达到,而解让是个天才。   而是因为,他们现在就如同看到了吞食了一座金山的食金兽。   即便是皇室宗亲祈安和老侯爵菲尔莫都嘴角抽搐了起来:“这个败家子。”   “再多的金山银山他都能吞下去。”   对他们来说,这都算十分地非常的奢侈了。   职业者的等级提升,财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解让身上的那些血丝如同触手一样,“滋”地一下伸长,有的伸出去几米,有的伸出去几十米,抓住了周围的蘑菇屋,藤蔓,地面。   每一根血丝坚韧异常,解让的身体爬在这些血丝构成的网上,很快就占据了中间位置,像一只等待捕食的蜘蛛,而每一根激射出去的血丝的力度甚至能在石头上射出一个孔来。   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连全身的血液都能当成锋利的武器,就像一个武器发射器。   生命的进化的确有趣极了。   就是越来越瘆人了一点。   解让将全身血丝收起。   阿克塞看了两眼:“三方除了给了你这些净化后的诡异,还将神仙山岭周围可以种棉花的土地也划给了你。”   解让点点头,这事他知道,而且面积还不小,两个帝国算是十分有诚意了,毕竟棉花对两个帝国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阿克塞:“这些地产出的棉花你卖给我。”   解让:“……”   原本还在为进入第七序章而开心的解让都差点没忍住,阿克塞这家伙真是见钱眼开,还喜欢守在他身上薅。   解让本想着,他自己可以将棉花收起来然后制作成布匹或者衣服售卖,何必给自己找个二老板。   阿克塞:“我这有一本鲜血修罗才能学习的术法铜书。”   解让咬牙切齿:“成交。”   阿克塞嘴角都上扬了起来,如何拿捏解让他还是有些经验。   苏秦,祈安,菲尔莫老侯爵也走了上来,他们要离开神仙岭了,但也会留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协助完成棉花的种植。   算是告别。   苏秦和祈安都微不可查地给解让递了一个只有双方才懂的眼神。   解让也偷偷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估计也就阿克塞在心里哼了一声,狡猾的家伙,要是这两人知道解让在对方那里说过的话,估计能立马抽刀将解让砍死。   菲尔莫老侯爵也在等待着,他倒不是在等解让,而是等阿克塞,结果阿克塞像不认识他一样。   气得老侯爵脸黑得如锅底还黑,转身就走。   路上还忍不住吐槽:“我该让他将他小时候我送给他的小铁剑还回来。”   “非得一把年纪的我先开口。”   “至少该告诉我他那个尊贵无比的朋友是谁,你们说是吧?”   众人:以为他们不好奇?他们只是不敢问他,他们还想等着老侯爵去问呢,结果你老气得直接下山了。   阿克塞居然有一个朋友,说实话,这和一个偏僻的小镇出现了一个神奇的小子一样让他们震惊。   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阿克塞他怎么交到朋友的?”   “这绝对是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最大的秘辛。”   若让阿克塞来回答这个问题,他估计也不好意思开口:因为自己长得壮?他靠身体素质好找到的朋友?   队伍里面的人沉默不语,至少……至少阿克塞没将他们否决棉花存在,拒绝给解让授封男爵的事情抖出去,不然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臣们要在整个世界被人骂蠢货了,那几个《世界报》的记者绝对会报道出去的。   接下来。   山下,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开始雇佣平民开垦废土的棉花地了,而且无论工作时长还是工资,在两座城市直接掀起了轩然大波,在《世界报》还没有将消息刊登出来前,在两座城市,这次商谈的经过,解让的那些话就已经开始流传开了。   是他,用尽一切办法,甚至用威胁的手段,在三方如同山川河流一样巨大的势力前,替平民争取来的利益啊。   “解让!”   “解让!”   一个名字,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在流传着。   而《世界报》的刊出,解让的名字,有一种一夜之间天下知那味道了。   还有解让的那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也被人惊讶地讨论着。   当然也有很多人不屑,若不是一个神秘人将棉花的名义挂在了解让身上,谁会去关注这么一个边缘地方的小人物。   不过是靠他人指缝里面流出来的一点施舍得到的名声罢了。   若真要他们关注,他们倒是更加关注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这就是人的本性,若解让不是一介普通平头百姓,他们真还会说出不值得关注这样的话吗?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不同身份的人身上,天差地别。   身份,阶级,根深蒂固,在人心中本就是一座大山。   至于关于神仙岭上的奇迹,有很多人好奇,也有很多人否定,不过是一个小地方出了一个小人物,连他以前住的地方都变得神圣起来了一样。   当然,无论如何,神仙岭的解让,以或轻或重的角度进入了大家的视野之中,只是不同的人对他的看法不同罢了。   如果仔细看报道的字里行间,还会发现“游行校尉”等字样,如今的解让已经是众所周知的平民起义军的一员,或许毫不起眼,但至少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解让的成分。   神仙岭上,阿克塞正在和解让闲聊:“你的目的达到了。”   解让:“不过是一个跳板罢了。”   真正的想要将这个身份死死地刻在所有人心中,还差一些火候。   阿克塞皱眉:“你要的是什么?”   解让:“我想让以后所有人提起平民起义军就想起我解让。”   “我想让解让这个名字成为平民起义军的标识。”   “就如同平民起义军若需要一个符号来代表,那么就是我解让。”   阿克塞:“……”   这个疯子。   解让要达到他的目标,现在做的还远远不够。   神仙岭上现在宁静了很多,解让去看了看在后山小溪的一堆花丛中修建驻地的小草精们。   一群小草精将木板镶嵌在一起搭建成房子,每一件生活器具看上去都小小的,有意思得很。   特别是在周围的花丛中,它们的新家园就像被繁花环绕一样。   山泉流水,花海飘香中的驻地呢,所以这些小草精干劲十足,愉快地唱着它们独特的歌谣。   解让还请这些小草精吃了面条,端了两大碗面来,一个个小草精围着碗含着从碗里耷拉出来的面条,吃得斯斯文文的。   小草精们觉得这个邻居还挺好相处。   随着神仙岭归于平静,大家又恢复了往日的气氛。   解让也松了一口气,实力提升到了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不说,其他计划也算顺利。   还有一点变化是,解让那些画了眼睛的小纸片人,现在眼睛中能射出如同手电筒一样的豪光,那些画了鼻子的小纸片人,鼻子里面能呼出弥漫的白雾……   这是在第八序章五感仙人的五感上有了一定的成就,也是因为此,解让的实力突破到了第七序章。   阿克塞承诺的鲜血修罗能学习的术法铜书还没有交给解让,解让在傍晚回到小屋后,看向夜空中遥远宇宙的那束光……   又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久呢。   他的人生属于两个世界,他并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世界,太长时间不回去的话,那种漫长时间在一瞬间经历的感觉也挺让人恍惚的。   房间内,几只纸片人正围着电脑桌上盒子里面的陨石研究着,对于陨石的研究,解让一刻也没有放松过。   解让兑了些羊奶粉喂那只小狗,小狗一会就吃得肚子圆滚滚的了,小狗贪吃,不知道饱,解让摸了摸小狗的肚皮后将多余的羊奶放进了冰箱。   谢繁花这小孩现在每天都会早早地来解让这喂小狗,今天解让要去一天航空展,因为除了基础的航空作品展示以外,今天还会展示两颗陨石。   这样的机会解让不想错过。   谢繁花屁颠屁颠的也要跟着。   解让关了门,带着人离开。   不一会儿,屋子内,那只小狗用脚推开了冰箱,叼出里面的羊奶,咕噜咕噜舔舐了一半,脑袋歪着似乎在考虑什么,又不舍地将剩下的那点羊奶含回去,关上了冰箱的门。   打了个哈气,懒洋洋地回到窝里面睡觉。   解让来到航空展就和谢繁花分开了,这小孩喜欢火箭,航母,大模型,而解让的主要目的是那两块陨石。   展出讲解的教授解让也认识,那人看到解让后,脸上的微笑都更隆重了一些。   “我还以为你只对那些先进科研感兴趣。”   “现目前全世界对陨石的研究还处于最初级的阶段,怎么你有兴趣加入研究它们的行列?”   解让一笑,因为曾老教授的死,他没能加入曾老教授的实验室,有些遗憾,但何尝不是给自己留了另外一扇门。   解让点点头:“最近的确在研究陨石相关课题。”   那位教授脸上一喜,陨石研究太过缓慢,不像航空科研那么容易出成绩,他们还是颇需要解让这样的天才加入。   不过这位教授也仅仅是普通成员,他并不能决定他们课题人员的变更,但是传递一下消息还是可以的。   “王老应该非常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解让:“过誉了。”   谈论了一会,教授去给其他人讲解了。   解让开始靠近第一颗陨石,这是一颗不规则的石头,说实话上面并没有一般陨石看上去的经历过的那些空气摩擦或者未知的撞击,它已经快和一块普通石头无异了。   解让看了看简介,这是最近才挖掘出来的一颗陨石,很早以前就坠落在了地球,连科学的手段都无法鉴定它来到地球的时间。   埋在深土里,若不最近挖掘,或许将永不见天日。   解让看完介绍,继续靠近了一些,将脑袋前伸。   或许所有人看它都仅仅是一块奇特一点的石头而已,仅仅因为它来自宇宙,所以才得以在这里展出。   但解让强大的灵感能让他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眼神集中,解让伸手遮挡了一下目光,因为担心有人看见他眼睛中射出的豪光。   用灵感一点一点的探查。   它漆黑,冰冷,似乎连光线都不存在。   它空洞,无垠,广阔得没有边界……   有什么在开始聚集,形成了巨大的一团,有什么在开始撞击,在无数的无数的撞击中,一个滚烫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熔岩圆球出现了……   熔岩的高温形成了灰烬,它们慢慢聚集开始形成表壳……   但它的形成并不顺利,另外一颗巨大的球体撞向了它,差点将它彻底毁灭,好在撞击它的巨大圆球偏差了一点点。   它又开始不断积累外壳,重新包裹熔岩,又一场夹裹着无数巨大石块的流星雨撞击而来,这块陨石就是这时掉落在了地球上……   这一次,圆球的外壳已经坚硬,哪怕被撞到熔岩飞溅,它依旧保持着相对完好,而像不远的一个小圆球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上面留下了无数的肉眼可见的圆形“凹坑”,这些坑永恒地留在了上面。   大圆球的表壳越来越成型,也不知道怎么的最原始的生命开始出现,它们简单且生命悠久……   但它们在经历漫长时间后还是迎来了终结,大圆球不断吸收着周围的气体,在表面形成了水,大量的水里开始诞生蓝色的藻……   蓝色的藻大量生长,它们产生了一种全新的气体,几乎让大圆球上最原始的生命差点全部灭绝……   解让是有些惊讶的,陨石是宇宙的刻痕,它记录着宇宙的历史,如果解让看得不错的话,这是地球的形成过程,已经有无氧生命诞生,再到篮藻的出现诞生了氧气,几乎杀死了所有的无氧生物。   解让继续看下去,果然这个大圆球上的生命自己寻找到了出路,新的物种开始诞生……它们巨大,连最小的虫子都如同庞然大物……   欣欣向荣,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繁衍生息。   本以为这样昌盛的时代会就这么持续下去,但一场巨大的天火自天空落下,毁灭了整个生态体系,巨物们死亡……   解让:“……”   石炭纪,泥盆纪,侏罗纪……   以及那场天火。   解让不由得想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也是因为一场天火导致整个历史的断层。   “地球和那个世界好像有相似的经历,都是在生命发展到十分繁盛的时候,似乎就有一股力量开始进行摧毁。”   天火焚世,让世界几乎毁灭,仅剩下苟延残喘者,在灾难中重生。   是自然现象还是……   解让赶紧摇了摇头,两个世界相似的经历而已。   解让的灵感如同走马观花,整个世纪也如同一幅最简单的画面而已,这是这块陨石关于宇宙的刻痕,也可以说是它的记忆。   大火熄灭后,巨物,巨大的植物消失,氧气浓度下降,新的矮小的物种诞生……   直到智人的出现,地球的历史和现有记录开始重叠。   解让看完整个过程也仅仅不到30秒。   当真是十分神奇的陨石,一颗自地球形成之初就在向地球飞来,并记录了一切的古老陨石呢。   它的意义就解让而言,难以想象。   解让甚至想到了地球其他几次生命大灭绝,就像一种生命的循环,每次发展到最繁盛的时候,就会必然迎来这样的终结。   为什么?   解让感叹的时间超过了他观看的时间。   好不容易将目光从这块陨石移开走向第二块陨石。   据说这块陨石也是从很深的岩层中发现的,历史悠久,和最近才落入地球的不一样。   解让依旧靠近,用手假装遮挡目光,然后看向陨石。   只是等解让看向它的时候,却愣住了。   它的记忆让解让开始怀疑,陨石真的是宇宙的刻痕,记录着宇宙的历史吗?   有没有可能陨石也可能会说谎!   若陨石记录的是真实的历史,那么为何现在这块里面的内容却和刚才那一块里面的内容是相违背的,就像是对刚才那块陨石中的记忆的否定。   在新的陨石中,黑暗,永恒的黑暗,直到有个巨大的身影提着一把斧头将整个黑暗都劈开了。   他倒下了,身体形成山川湖泊和河流,他的眼睛变成了太阳和月亮…   天地循环,日月往复,天空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一个女人用石头堵住了它,并用巨蹩的四足支撑起了快要倾倒的天地。   她将泥土捏成了各式各样的动物,以及人类…   解让张了张嘴,如果陨石是宇宙历史的记录,那么这两块陨石中哪一块在说谎?   它为什么又要编造这么巨大的一个并行的谎言? 第64章 土豆成熟了,挖土豆了: 解让从航空展出来,心中充满了疑惑,关于陨石的神奇和秘密……   解让从航空展出来,心中充满了疑惑,关于陨石的神奇和秘密,至少是现在地球层面都无法解释的吧。   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似乎都被陨石的一些特性影响着,也不知道两个世界之间有着怎么样的联系?   旁边的解繁花笑得已经合不拢嘴,因为离开的时候,一个笑眯眯教授又送了他一个精致的航空模型,哈哈,因为他哥是解让。   正拨着电话跟他那些同学炫耀。   回到城中村,谢繁花就差将他的新模型举在头顶上了。   现在天热,露出袖子的小手臂直接被一只蚊子盯了一口,谢繁花一巴掌拍死,然后在汽修厂继续炫耀他的新模型。   没一会儿,一大群蚊子从外面飞进来,这些蚊子有些怪异,它们不叮其他人,专门追着谢繁花这小孩叮,也就一会儿,身上就多了好几个叮包。   还好蚊香点得及时,点燃了好几盘将谢繁花围在中间。   众人看着地上死了一地的蚊子,一时间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怎么感觉都有点诡异。   他们小区蚊虫多的时候也并非没有见过,但专门追着一个人叮还着实从未见过,刚才那一网一网的蚊子从视觉上都快形成一道“乌黑”的烟雾了。   谢繁花这小孩说话都有了些结巴:“去动物园,动物园的猴子跟变聪明了一样将我关起来,看个游戏主播,主播的小鸟比大部分人游戏还玩得好,现在更离谱了,一群蚊子专咬我,我捅它们老窝了啊!”   解让眉头也皱了皱,是因为放在自己家里的那块陨石的影响吗?   解让问了问汽修厂的人:“最近我们小区有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众人摇了摇头。   他们这小区除了前不久好多外来人打群架,其他时候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解让心道,以后得自己多注意一些了。   解让将谢繁花送回家,然后去了一趟市场,买了一颗小树,差不多天色也快黑了。   解让买了一只羊炖了当晚餐,吃饱喝足这才带着那棵小树穿越。   如今的神仙岭至少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名声响彻,来的人更多了。   生意也就越来越好,别说住宿,光是每天卖出去的食物都能赚不少了。   解让出门,门外他的小菜园里面,林墨这个园丁正在照顾着那些葱姜蒜。   林墨见解让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问道:“解让,我最近感觉我有些奇怪。”   解让微慎,看向林墨。   林墨:“我感觉我似乎能隐约感受到我们神仙岭这些植物的一些简单想法,比如它们渴了,热了……”   解让是有些惊讶的,即便是他超高的灵感也感觉不出来植物的想法。   解让去找了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两个灵族给出了答案:“随着林墨照顾那些魔药,园丁职业者的技能也随之觉醒。”   “应该是类似植物亲和一类的能力。”   这是古职业者和现有职业者的一种区别,古职业者他们都不需要术法铜书,通过觉醒职业就能本能地觉醒一些奇怪能力。   解让心道,这是好事,有“园丁”管理的风景区,都不用担心植物渴死干死了。   他们甚至都不用经常去看泥土的湿润程度,只需要感受植物的情绪就能判断什么时候灌溉,灌溉多少。   就跟觉醒了种地血脉一样。   解让认同并赞美了一下林墨的能力,这小孩开心得笑开了花,以后他们这么大的神仙岭需要他呢。   一种被需要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就是这小孩稍微高兴得过了一点,被他的那些小伙伴追着叨叨。   “林墨,你刚才是不是开心得手舞足蹈的蹦起来了。”   “成了职业者,居然敢在我们面前炫耀。”   追得满小镇跑,等跑累了,一群小孩躺在草坪上,眯着眼睛看着白云。   现在的小镇太好了。   哪怕他们年龄小,有时候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若是能一直这样快快乐乐的就好了。   阳光也好,风也好,山上的花草树木更好,哈哈。   然后又找到解让,一个个抬起头,小手手在身前搅来搅去。   “解让,我们也想成为职业者。”   小孩子嘛,对于职业者估计更多是好奇。   “林墨成了职业者,整天在我们面前炫耀。”   林墨:“没有,我就今天炫耀了一会,就被他们发现了。”   解让也在思考着,神仙岭上的植物会越来越完善,到时需要的园丁肯定会越来越多,而他现在已经拥有所有“魔药”配方的魔药,剩下的一些材料也可以通过购买获取,陨石沙能重复使用。   对于别人来说,一副配方因为魔药的欠缺实在太难收集成功了,但对于解让来说,其实并不困难。   其实剩下的需要的材料并不便宜,但相对于一个正好用得到的“园丁”职业者来说,绝对物超所值。   只是若他批量生产古体系的职业者,不知道会不会引起轰动,毕竟大家认知中的职业者的门槛是十分高的,说一句万里挑一也不为过,物质生活的低劣让人类体魄很难达到现有职业者体质的入门要求。   解让没有直接回答这些小孩,而是从菜园子里面拔了一些葱姜蒜,一点辣椒,然后将灰恐龙肉切片炒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饮食系统太简单了,上一次解让弄出来的肥肠臊子的味道已经让所有游客惊为天人,解让弄这些调料在菜园进行种植,一是因为它们中有不少是配方中需要的魔药,二是解让想要改善他自己的生活品质。   还是那句话,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每天吃一些简单蒸煮的东西,哪怕已经有了肉,也是十分难以下咽的,比如灰恐龙的肉,在解让看来,腥味颇重,不处理好的话,解让都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塞进肚子的。   还有就是他刚从平民起义军,皇室,刚泽人民共和国那得了一点好处,也让这小孩沾沾喜气。   炒好的肉片,再蒸好灰小麦饭。   一群小孩捧着碗,将麦饭混着炒肉片刨进嘴里的时候,眼睛睁得洞大,那被豆油爆出来的肉香,还有调料激发出的香味,一时间让他们都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嘴里的味道。   也太好吃了吧。   解让只能说这个世界当真是一个美食荒漠,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植物的种类稀少得手指头都能数完,根本就没有发展美食的基础条件。   而今天,他们感受到了美食的魅力。   原来肉可以这么好吃。   解让原本担心这些小孩没有吃过辣椒,没有吃过这些调料,会有一些不适。   结果一群小孩将饭菜刨进嘴里,根本停都停不下来。   都是一些铁胃。   解让想了想,这个世界的重金属太严重了,哪怕是耕地里面的土壤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或许常年这样的饮食行为,一代人一代人的身体积累,让他们对重金属的抗性要比解让想象的强很多吧。   阿克塞的小屋离解让这里近,炒肉片的味道早就传到阿克塞那里。   那味道,简直用十里飘香来形容都不为过。   太香了。   等阿克塞走过来的看的时候,那时解让正在翻炒肉片。   滚烫的黄豆油就像专门为激发肉的香味而存在一样,反正那肉片在大锅里面翻炒的时候,裹上油滋滋颜色的肉片让阿克塞都看愣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弄肉,但看上去居然十分美味的样子。   所以阿克塞也成了解让的食客,端着碗刨饭的时候,阿克塞也愣住了,味道之好远超他的想象。   这个解让怎么回事,弄的饭一次比一次好吃,一次比一次稀奇,那些面条包子馒头面包,以前他从未见到过,现在又是炒菜……   解让这家伙有时真的有些让人看不懂。   阿克塞都开始怀疑,传闻中的旃檀东胪跟着神明生活和学习这样离奇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过解让身上的神奇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惊讶之后就开始埋头干饭。   一群小孩摸着小肚皮,吃得老饱了。   阿克塞和解让只是炒肉的话肯定是吃不饱的,但阿克塞能尝试到这么美味的食物也足够了,解让能在这个世界凑齐炒菜的调料等,解让也已经满足。   接下来,解让组织着小镇的百姓下山开垦棉花地去了,最近有得忙了,解让得到的神仙岭周围的废土种植棉花的权限,周围的废土面积可不小。   当然解让会给帮忙的百姓开工资,并承诺在冬天来临前,会给每家人新的冬衣,甚至过冬的棉被。   解让有丰收葫芦,能比其他人更加快捷的大面积的收获棉花,无视季节。   即便如此,这个过程也不会十分短暂的就完成。   外面关于解让的话题也如同火山爆发一样蔓延开,不过作为神仙岭这么偏远的地方,还真没感受到其中的影响。   除了开垦棉花地,解让也种下了他带来的那颗小树。   就种在进入小镇的那颗巨大石头旁。   如果说以前种下的那颗大榕树,被游客们称为神树,它伟岸,高大,庄严,神圣。   那么新种的这棵就绝对能被称为仙树,因为解让选择的是一棵流苏,将它种在小镇门口也是要将它当门面的。   树被丰收葫芦的水催长得很高,解让曾经见过古刹旁的千年流苏,那遮挡大半古刹的流苏树漂亮极了,而现在神仙岭这一棵一点也不差。   山色如黛,流苏独立其前。   山风吹来,满树琼花碎落,似雪非雪,似云非云,远远望去,那层层叠叠的白,仿佛仙人经过随手将所有月光挂在了枝头。   近走近时,香气浸骨,那香味不浓不烈,却透入肺腑深处,像仙人的优思。   花瓣细若银丝,密密麻麻压着枝头垂坠下来,如同素衣仙人低眉敛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又终究沉默。   解让之所以选流苏,正是因为它开花时候那夸张唯美的容颜,它就像一个站在山顶的披着一头雪白头发的傲世孤立的仙人。   它美得特别,美得仙气飘飘,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和解让以前种的那些花都不同,它就真的像仙人站在那里,银丝白发,如要立地飞升一般,那种飘然欲去之感,那种孤高绝世的绝美会让凡尘的一切羞愧的低下脑袋。   仙树根扎,皮色如碧,开出这般柔美的不可思议的花来,硬与柔,枯与荣,和远处那些枯寂之地形成了难以形容的天差地别来。   山风习习,流苏不语,却花语满天,花影婆娑,花瓣飘落,旋转着,随着风吹进了整座小镇,让整座小镇看上去就像飘落着花雨……   太美了,美得世间一切词语都无法形容现在的唯美。   飘飞的花瓣打着卷儿,落在了小草精们的脑袋上,它们痴呆地看着天空的飞花,摸着头顶的花瓣,痴了一般将小花瓣放在它们鼻尖……   飘落的花瓣落在两个灵族的手掌上,手指尖上,此时的两个灵族举着手掌,任由碎片似的花瓣从指缝随着风吹过,和他们绿色的长发被风吹得飘扬……   游客们也已经痴了,他们原本以为神仙岭已经完美得不可能再完美了,他们以为躺在绿色的草坪上已经是他们这一生最最美好的不可思议的体验了,但他们错了……   飞花之中,他们就如同置身在了这世间最美的画卷中啊。   阿克塞也张了张嘴,他的大庄园啊,美得他都开始不可置信了起来。   世间之美,不过如此了吧,这已经是美的极限了。   阿克塞深呼吸了一口气,那些世界各地自视甚高的那些人啊,他们恐怕都无法想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若他们来到了这里,他们或许会为他们以前的傲慢和无视羞愧地低下脑袋吧。   阿克塞甚至觉得,按照这么发展下去,解让能将这里打造成一个堪比人类十大禁地一样的存在,只是其他的那些禁地每一个都是以凶险神秘著称,而这里……将以它独一无二的面貌被世人赞美和惊叹。   它将是整个世界对美的向往和追求。   富贵和发财这两个街溜子现在都一屁股坐在地上了,痴呆得脸色都是恍惚的。   今天其实还有一个有些奇特的游客,莉莉丝小姐,她不是嫁去了邻城吗?   但她太想念神仙岭了,所以她靠她带去的那些嫁妆的影响忽悠了他的老公,还有一些和她走得近的贵族小姐和夫人来到了班塞尔城。   这些贵族小姐和夫人,原本是来购买一些葡萄的,她们实在被葡萄迷住了,所以来葡萄的原产地班塞尔城看一看。   她们的确在一进城的时候就惊讶到了,班塞尔城和她们以前听说的完全不同啊,大部分家庭的院子里面居然都种着一颗葡萄树。   那葡萄架子搭建得美丽得就和莉莉丝小姐家一模一样,她们以前就最喜欢到莉莉丝家的葡萄架下聚会,每次抬头都能羡慕死她们,谁叫她们自家院子光秃秃的呢……   而现在班塞尔城居然有这么多家庭居然都有自己的葡萄树……让整个城市看上去太特别了,不再是那种死寂的空寂的千篇一律的城市。   说实话莉莉丝也是惊讶的,她走的时候班塞尔城可还没有这么多葡萄树。   整座城市让她都有些快认不出来了。   不过看到她的丈夫还有其他的夫人小姐惊讶的表情,莉莉丝赶紧挺直了胸膛,眼睛一闭:“我们……我们班塞尔城就是这样的。”   “葡萄是我们班塞尔城的特产。”   嗯,是这样的。   谁敢否认?请自己睁开眼睛看。   而且众人很快就有了新的发现,那些巨大的比院子还要高的大肚皮树。   “你们快看,瓶子树!”   是莉莉丝说的能储存水的瓶子树。   听说那储存的水又干净又清澈,和她们城里喝的带着泥腥味的水完全不一样。   以前只是听莉莉丝提起,他们惊叹世上居然有这么神奇的树,现在她们亲眼看到了,更觉得不可思议。   它居然真实的存在。   莉莉丝甚至带她们去了家里,亲自尝试了她家院子里面那颗瓶子树中接的水。   众人看着从树里流淌的清水,惊奇之声就没有停过。   怎么感觉她们不是来到了贫穷著称的班塞尔城,而是跟乡下人进城一样。   这个想法让她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特别是刚才惊呼的时候都忘记了礼仪,还好她们都是关系十分不错的人,不然今天也不会走在一起,约在一起来这里。   这些惊讶,她们本以为不虚此行,而莉莉丝已经迫不及待地带着她们去神仙岭了。   直到到了神仙岭,她们才知道她们以前活得有多么没有意义。   是的,眼前的一切让她们甚至觉得她们以前都白活了。   有仙人就站在她们面前,那花朵组成的飘飞的银色发丝随着风吹遍了整座山峰。   它美丽得不可思议。   其实莉莉丝现在的感受也差不多,她才离开班塞尔城多久啊,结果神仙岭居然美得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仙姿绝世,唯美人间。   解让也颇为满意,这么大的一颗流苏,开得如此枝繁叶茂繁花似锦,如果没有丰收葫芦,这得不知道多少年才能长成这样。   解让时不时点点头:“应该收费的。”   “现在看神仙岭的美景得买门票。”   当然解让也就这么想一想,毕竟小镇的生意还得靠游客支撑起来,若是他们不进来,这钱就赚得少了,得不偿失。   而解让也没有想到,也没多久,他还真不得不收取门票了,因为拥挤让神仙岭没有接待这么大流量的能力,就比如提供给游客躺平的草坪,若人多了真得给踩死了,姬岩垂草就算生命力尤其的顽强,但怎么也得有个修复时间,不能一天不停地被反复踩踏。   事情的起因是《世界报》上提到了神仙岭上不可思议的美景,虽然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或许是解让的名声开始在废土传播,然后解让出生的地方也被夸张的形容了出来。   也就一个边缘小镇,能有什么神奇的。   但《世界报》堪称世界第一报刊,阅读的人数量众多,其中还就不乏冒险家,旅行家,追求真理的学者等。   他们带着疑惑带着好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开始向神仙岭而来。   而等他们陆续到来之后,他们才发现《世界报》上的描述实在太保守了。   天,那是用文字都无法描述的地方啊,它太唯美了,至少那仙人一般不可思议开满鲜花的那棵树,在《世界报》上就从未提起过。   加上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也大量涌入,还有来的人可不怎么想走,这就导致山上的人越聚越多,越来越热闹……   然后就是热闹得有些过头了,超出了接待能力的上限。   解让也就不得不提出了门票制度,还是每天都必须买的那种日票,不要以为在神仙岭租了住宿就能永久占着位置了。   因为解让发现随着景区开放日久,有些贵族或者平民他们为了在山上多呆一会儿,都开始自带营地和锅具食物了。   若不节制,神仙岭的体验会越来越差,甚至才建立起来的环境也会被破坏。   神仙岭若是加上那些没用的空地,其实挺大的,但也不足以招待这么密集进入的人群。   神仙岭风景区的门票销售,最觉得不可思议的反而是神仙岭小镇的百姓,现在……现在进他们神仙岭都得买票给钱了……   哈哈,而他们天天都可以生活在这里。   腰杆突然就直了,那种喜悦是无法形容的。   当然解让收票也引起了很多的不满,解让也说明了原因,而且解让现在是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在这边缘地区,在以前都是无敌的存在。   鉴于现状,售卖的措施立即实施了起来。   解让也松了一口气,神仙岭总算是没那么夸张的拥挤了,就是神仙岭外依旧人不少,反正不进小镇,在外面也能看到不少风景,这事解让就管不了他们了。   山下,扎营的人多了起来,甚至有平民在山下自发的形成了一个集市,售卖一些生活用品等来解决这些贵族们的所需。   其实也挺不错。   在此期间,解让也将答应卢卡斯的格桑花带来,取代了紫花苜蓿,种在了山路两旁,形成了新的花带。   没进入小镇的人:“……”   谁说他们只是在山外观赏的,噢,那山路上的花带也美不胜收。   而随着其他城市的人来到神仙岭,他们将他们的见闻又带回去了他们的城市。   一时间关于《世界报》上的神仙岭的描述,似真似假的传播着。   当然这样的传播远远不够,在棉花真正种出来前,随着那期《世界报》的过期,解让的名字也会随之在帝国沉默。   或许还会有人记得解让,或许还有人会提上那么一句,但若想要像一开始那样形成一个讨论的话题,恐怕就不容易了。   再长一点时间,或许真就没有人谈论解让了。   阿克塞:“看来你想让人人提起平民起义军的时候就想起你解让的名字,并不容易。”   现在的锦绣王朝,平民起义军和皇室之争在内乱结束前,都将是每天最主要的话题,但这似乎都和解让无关。   解让嘴角上扬:“这可不一定。”   阿克塞疑惑地抬头:“哦?”   即便曾经因为棉花在解让名下,解让让所有人看到了他的名字,但现在棉花的事情已经落地,而播种和收获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真到那时候还有多少人记得解让这么一个人?   解让:“因为我们锦绣王朝有一句老话,叫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让话题落下。”   阿克塞看向解让。   解让看了看炙热的天空,太空中已经不是那种夏日热得让人皮肤都生疼的炎热了,而是带上了一丝闷热和一丝烦躁的热。   解让:“因为秋天到了啊。”   解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因为我们的土豆和黄豆要收获了啊。”   阿克塞是第一次按照作物的完整生长周期来种的这些土豆和黄豆,所以其中的主要事项还是由解让来判断。   阿克塞张了张嘴,他知道解让要干什么了。   比起棉花,土豆对整个帝国对整个世界来说,更为重要,衣服可以不穿,一时半会冷不死,但要是没有粮食,那不出几天就得饿死。   除了土豆,黄豆也是锦上添花。   解让:“平民起义军的苏秦,皇室代表的祈安,还有你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老侯爵菲尔莫他们还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指导棉花的种植,并没有离开。”   “所以不知道能不能请阿克塞士官帮一个忙,务必邀请他们也来参加这次的土豆和黄豆的收割。”   现场都安静了一瞬。   半响阿克塞才点点头,看来这一次解让的名字的确没那么轻易落地,而是他的名声会以更加让人震惊的方式响彻整个帝国,响彻整个世界。   这不是解让,而且旃檀东胪,那个真正的锦绣王朝的绝代天骄,无限风华之人。   解让:“顺便通知一下《世界报》的记者。”   阿克塞:“我十分好奇,当他们知道在左右这些的是旃檀东胪时,他们的表情会是什么。”   一个在世人面前不曾显示真迹的人,却在搅动着风云。   解让也笑了:“自然是无比的精彩和咬牙切齿。”   阿克塞心道,原来你也清楚啊。   阿克塞的动作挺快。   无论是苏秦,祈安还是菲尔莫老侯爵得到消息的时候皆是一愣,然后满脸不可思议,甚至以为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一种比灰小麦产量高出十倍的粮食?”   “一种能取代灰恐龙油脂的植物油?”   嘶!   确定?   而且又是那个神仙岭的解让,理由还是一样,阿克塞那位神秘的朋友悲悯世人疾苦,想要将两种祥瑞推广向世人,或许是觉得解让处理棉花的事情让他十分满意,所以又将这次的事情交给了解让。   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么震惊世界的事情,真的假的?   但是直接让去收割成熟的作物了,怎么感觉不像是作假或者夸大其词啊。   他们原本安排推广棉花事情的种植,他们觉得他们可能要名垂青史了,棉花对于帝国对于整个世界的改变难以想象,所以无需质疑,对于牵头推广的他们,必将被人铭记。   结果棉花都还没有开始种呢,只是将能种棉花的废土开垦改造出来,等明年春天就可以种下第一批棉花了。   准备工作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他们甚至都不怎么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一心就扑在这件事上。   他们也听到了神仙岭上出现了一个美得无法形容的仙树的消息,但比起推广棉花,他们忍住好奇都没有去看。   而现在神仙岭上又出现了比棉花还要重要的东西。   其实无论是真是假,他们必然是会去的。   他们之所以完全没有听到关于土豆和黄豆的任何传言,一是他们来到这里就直接在处理棉花的事情,全心全意地都投入了其中。   二是离当初神仙岭上发生土豆和黄豆事件的时间已经太久了,毕竟都从种植到可以收获这么长的时间了。   《世界报》的那几个记者在得到消息的时候也完全是愣住的,他们才报道了一篇震惊世界的大新闻,现在居然又赶上了。   估计也就沉水有枋眼睛中的光芒一闪而过,当初土豆和黄豆被发现的时候,他当时就在现场,差点还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打了起来。   没想到时间过得真快,已经将土豆和黄豆种了出来,已经到了可以下结论的时候了。   沉水有枋肯定是要去的,有始有终。   解让选择了一个天气特别晴朗的一天,山风也不小,吹得人颇为舒服。   三方的人还有记者,以及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一些贵族代表也来了,毕竟当初阿克塞答应过他们,会将土豆和黄豆在成熟后平均分给他们。   若真如以前说的那样,土豆的产量那么惊人,黄豆的经济价值那么高,那么首先种植的肯定还得是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   这和他们的利益密切相关,他们不得不来。   三方的人还没有进入小镇,在小镇门口已经被那巨大的流苏仙树震惊得已经无法自己了。   “竟比传言中还要唯美。”   若山上有仙,它便是了。   特别是站在树下,风吹起一阵花瓣落下,他们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抵挡那一幕的美丽。   那样的美差点让他们忘记了他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听说这一切都出自阿克塞士官那位朋友之手。”   众人的目光都不由得看向了刚泽人民共和国一行人。   对菲尔莫老侯爵问道:“阿克塞真是你们刚泽人民共和国一个普普通通的边境小士官?居然认识这么神奇的朋友。”   菲尔莫等人心道,他说是就是了,反正本就没人能定义阿克塞的官职,他是小士官的时候他就是小士官,但他要是想是其他官职,还不是那个死人脸自己说了算。   “他的那位尊贵的朋友到底是谁?”   “菲尔莫老侯爵,你德高望重,阿克塞一定跟你报备过的吧?”   “你给我们说说具体情况。”   菲尔莫老侯爵气得鼻子一哼,哪壶不提哪壶开。   阿克塞的朋友?嘿嘿,他到现在都不敢置信阿克塞能交到朋友,他比任何人还好奇呢,他都没想到问谁去。   这时解让安排着人来带他们进去,也就是丁雨,这是丁雨死皮赖脸求来的差事。   解让想了想,他现在好歹挂着白灯侍神学院成员的名,也就答应了。   众人看了看神仙岭新安排的售票位置,要是其他地方敢收什么门票,估计地方都得被人砸了。   哪有看上一眼就要钱的道理。   但这里还真得收这个钱不可,他们刚才也看到了小镇外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了,真让这些人全部一拥而进,他们都可以想象整个神仙岭将乱成怎样的一团,现在神仙岭的地除了道路,都是草坪,这么多人踩上去,还不得将那美丽的草坪都踩坏了。   再看看现在,因为控制了人流量,大家或观赏或者吃喝或者躺在草坪上休闲,体验好极了。   不过,神仙岭是真会赚钱啊。   这么多人光是收门票,一天的收入都惊人得很。   加上小镇大人小孩现在至少都有了一件像样的棉衣,这哪里还是普普通通贫穷的平民的样子,还有小镇居民脸上那高兴的表情,也不是经常挨饿的百姓能有的。   在锦绣王朝这么大的内乱和贫穷面前,这个锦绣王朝的边缘小镇的确奇特了一些。   众人首先被带到了土豆地。   因为已经是秋天,加上土豆已经成熟,所以土豆的叶片多少有些黄色,黄中夹绿吧。   一群人看着面前的土豆地。   “里面种的就是比灰小麦产量高十倍的作物?”   “为何我没有看到它的果穗在哪里?”   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在讨论着它产量的真实性,和是否真的能像灰小麦一样成为主食。   解让已经在那里了,且准备好了锄具。   解让先跟几人打了打招呼:“又要麻烦几位了,那位尊贵的人想将高产的作物推广出去,他又不想和太多人接触,所以就委托我以我的名义全权负责……”   堵住了众人询问关于那位尊贵者的来历等问题,别人都不想和你们接触了,态度已经十分明确,自然不想让他们知道他是谁。   至于麻烦……   几人倒是十分乐意这样的事情多麻烦他们,不知道这世上多少人求着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客气了一番,估计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又再次见面,还是再次商议这么重要的事情。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土豆和黄豆是否真如传言中的那样,若一但确定,众人不由得看向解让……   解让的名字恐怕会再次出现在《世界报》上,且更为被人熟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即便是帝国的皇帝和总统,说不定都未必有解让这么频繁的登上《世界报》。   而且,一但土豆的产量被落实,解让在平民起义军中的名声将完全不同,平民可不就是因为吃不起饭才投奔的平民起义军,而解让却幸运地解决了这一根本问题,刚才的话里也可以看出,那个尊贵之人依旧将土豆挂在了解让名下。   那人在众人心中其实特别了起来,这么大的名声居然都可以让给其他人。   这世上之人当真是无奇不有,不过阿克塞的朋友,应该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吧,苏秦和祈安不好询问,至于菲尔莫老侯爵……他都不想提起这个话题,就阿克塞那个死性格,问了和没问一个样,他就不去自取其辱了,他连阿克塞居然有了一个朋友这种事情现在都没回过神呢。   苏秦其实是有些庆幸地,多亏他将那块游行校尉的令牌硬塞给了解让,不然平民起义军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   那可是能解决平民饥饿的新作物啊,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它都得出自他们平民起义军,而现在解让可不正好就是他们平民起义军的人,得多宣传宣传解让在平民起义军中的身份才行。   这么想着,心情都愉悦了不少,冷漠的嘴角都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一下。   祈安现在也十分庆幸,亏得解让有一颗不可动摇的忠于皇室和忠于帝国的心,不然别人不邀请他们皇室,他们还真没有办法……   这等大事若没有他们皇室参与,他们本就摇摇欲坠的皇室将被更加的边缘化。   这份忠诚,却不得不违背良心地委身平民起义军,因为皇室孱弱啊,保护不了他,他为活着,只得委曲求全依附平民起义军,不然平民起义军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看看平民起义军以前是怎么打压他的吧,而现在解让不得不将这份憋屈死死地藏在心底。   真是委屈他了。   祈安想着,以后无论如何得让皇室给解让加官进爵才行,这是解让应得的,光是这次的事情,他还会想着邀请他们皇室代表就已经为帝国为皇室做出重大贡献了。   在场的人的心思先行不表。   菲尔莫老侯爵眼珠子在地里寻找了好一会,皱眉地问道:“它结的穗在哪?为何我没有看到?”   别说十倍产量了,他连能吃的都没瞧见。   旁边看热闹的阿克塞都不由得咳嗽了一声,这些大臣啊,还是少说点话吧,不然这么大年龄了还闹个晚节不保。   阿克塞下巴上扬了一点,也不是所有作物能食用的部分都结在上面,好吧,其实他以前也从未见过将果实长土里的作物。 第65章 解让,他就是个兼爱天下的人: 解让看着试图在地里找出点什么的众人也在感叹,物质的匮乏……   解让看着试图在地里找出点什么的众人也在感叹,物质的匮乏甚至能限制人的想象。   解让将一把锄头交给了菲尔莫老侯爵:“虽然通知的大家来收割,但土豆长在泥土下面,实则是让大家来挖掘。”   齐刷刷地目光又看向地里,他们的目光似乎想要穿过土壤看出点什么。   解让对菲尔莫老侯爵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菲尔莫裂了裂嘴,锄具他熟悉,但以前都是用来锄地,用来挖粮食他也是第一次。   围着一株土豆转了几圈,将旁边的人都看得焦急了,一副你倒是挖啊的表情。   菲尔莫看向解让,解让点点头,这位老侯爵这才捞起袖子小心翼翼地挖了起来。   知道无数双眼睛盯着锄头的轨迹,那场面有多有趣么?   菲尔莫已经算十分谨慎小心了,但下一锄头挖下去的时候,“滋……”   或许所有人都太过专注,居然听到了锄头挖坏了什么的声音,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都紧绷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这些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手上没少沾染鲜血,但现在因为挖着几锄头泥土心都提了起来落不下去。   菲尔莫也是一惊,赶紧慌乱地将锄头带着泥提起来。   泥沙翻出。   天,众人的眼睛不由得眯成一条线,那一个个圆滚滚的东西是什么!   有的拳头大小,有的比拳头还大不少。   黄橙橙的,圆滚滚的从地里咕噜地往外面滚,像地里太拥挤,它们非得出来透一口气一样。   其中有只土豆被锄头刚好挖成了两段,露出里面脆生生的肉质。   众人还在惊讶,这时旁边看热闹的林砚,“汪”地一下就哭了出来:“我的土豆,我的土豆被挖坏了。”   好伤心哦,土豆老好吃了,解让以前烤给他吃过,现在这么大一个土豆居然被挖成了两半,看得他心疼得不得了,这可是粮食,浪费粮食他看着就伤心。   解让都被这小孩吓了一跳。   挖土豆的确也需要一点技巧,不然容易挖坏。   众人的眼睛中已经有难以想象的精光在流动,这就是能作为主食比灰小麦产量高十倍的土豆!   居然真的长在地里,而且看上去个头可不小。   在众人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算计着产量和口感时,解让直接上前,弯下腰一把抓住秧子一抖一抖的往上面提,反复抖动尽量保证将一窝土豆连着根上拔出来。   哗,当那株藤被解让拔出来时候,底下坠着跟个小山堆一样,大的像拳头,小的像石蛋子,那不是一两颗,那是一窝……挨挨挤挤地挂满了一窝!   沉甸甸的,哪怕一个成年人提着,看上去都好大一匍。   不得不说现代培育的优良作物,品质的确喜人,想想也是,哪怕在解让那个世界的前一百年,在这样的作物没有被优化出来的时候,人们同样吃不饱,经常挨饿,但看现代,还真没听说过有人会吃不饱饭的。   嘶!   众人已经顾不得去计算什么产量多少了,因为光是提起来那一匍,已经远远的超过了灰小麦的产量。   灰小麦的穗很小,一根小麦一支穗,每只穗上的麦子也就那些,以前他们都习惯这样的产量了,但现在……   天,解让说的超出十倍产量绝对太保守了啊,就那一匍不知道比同面积的灰小麦的重量多上了多少。   那画面太震惊了,一时间众人都没有人反应过来。   然后立马就是惊呼声。   “它的产量……它的产量……”   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是啊。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世上居然真有产出这么惊人的作物。   甚至有人不断的揉眼睛,都不敢置信亲眼看到的。   然后是捏紧了拳头的欢呼声痛哭声呐喊声。   因为他们十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但帝国广泛的种植土豆,整个帝国甚至能在短暂的数年内就逐渐摆脱饥荒。   摆脱饥荒?这才以前都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似乎每一个帝国处于饥饿状态是一件十分正常且稀疏平常的事情,但现在他们可以畅想了。   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不是畅想,而是一种能被期待的未来。   帝国将不可思议的摆脱饥饿,变成自从大灾变之后最伟大的王朝。   光是这么想着,身体又颤抖得停不下来。   或许很多人以为在情绪无法自控的时候颤抖是无法理解的,但这是一种十分正常的身体现象,而现在他们就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   那些痛哭出声的人,多是以前就知道挨饿的滋味是怎样,眼前的喜悦让他们喜极而泣。   场面一度都有些疯魔了。   苏秦的目光从未有过的惊骇地看向解让,知道平民起义军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粮食,平民起义军的势力是以各地投靠的平民为主,而平民贫穷没有资产,所以他们平民起义军为了维持下去才会到处借粮,这太掣肘他们了。   但如果有了土豆,解决了平民起义军的粮食问题,那么帝国皇室早就已经投降了吧。   解让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也亏得解让专门让人邀请了他来参加这次商谈,解让的此举对于组织伟大的事业有着难以想象的深远影响。   平民起义军解让,这个名字将被整个组织铭记,也将被整个世界记得他的名字。   祈安也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能保持镇定,解让对帝国的贡献,若是放在以前,即便皇室也需要亲自接见。   帝国因为什么发生这样的内乱,还不就是因为吃不饱饭!   解让在解决内乱的根本问题啊。   平民都吃得起饭了,那么他们还起义干什么,他们也不能再使用原来揭竿而起的口号了吧。   祈安快速地看了一眼解让,他身上披着帝国之光,对皇室忠诚,对帝国忠贞,这样的人当真是帝国之幸。   还有丁雨也挺直了胸膛,这是他们白灯侍神学院的成员!!!他都可以想象今天之后,解让的名字将如何响彻整个世界。   几个记者也是震惊得差点忘记了记录,正准备落下这世上最有意义的文字。   这时解让又抖了抖,将泥土抖落,露出那圆滚滚的一个个土豆。   一个,两个,三个……根本数不过来。   是的,那数量眼花缭乱得数不清啊。   就像是神明赠与世间的奇迹。   解让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随手将手上的一匍土豆仍在一旁,用锄头在翻开的泥土里面翻了翻,寻找漏网之鱼。   时不时有从翻开的泥沙里面挖出一两个,像调皮的孩子从地里探出头来,有的藏得深,非得连拔带扣才肯现身,可不管大小深浅,每一个都那么喜人,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黄色的光泽!   即便阿克塞都看得十分专注,当初一颗一颗的种进地里,如今收获了呢。   这些将是帝国的希望,百姓的希望!   它带给整个世界的意义难以描述,在场的人就是这世界奇迹的见证者。   一群孩子和小镇的百姓也露出了笑容,是他们给这些土豆翻土,浇水,从发芽照顾到现在,现在它以最满意的方式回报着所有人的付出。   解让将这一窝彻底挖完,这才直起身,看向周围的所有人,大声道:“各位,丰收啦!”   喜悦需要文字来传递,比如现在。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的微笑开始放大,然后就是一起的高呼声。   “丰收啦,丰收啦。”   是的,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丰收。   沸腾的声音,将他们此时的心情完全表达了出来。   他们见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丰收。   丰收的喜悦,即便这些土豆的耕种,成长,他们都未曾参与过,但那份丰收的喜悦他们依旧能感受到。   众人激动万分,整个神仙岭都是欢腾之声,这样的热烈他们也从未见过,哪怕是在首都,哪怕是新的皇帝继位,似乎也没有现在这么热闹呢。   众人脸上的笑容,开怀大笑的声音,那无比的真诚直透心底。   在笑声中,解让将锄头递给了阿克塞,菲尔莫,苏秦,祈安等。   既然来了,那么……来体验一番农家乐吧,正好愁没有人帮忙收土豆呢。   来体验这汗流浃背的喜悦吧。   解让可不管他们是谁,现在都是他抓来的苦力。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十分乐意效劳吧,一个个的还争抢着挖,土豆地里就一些橘子树稍微能遮阴而已,但这样的太阳根本阻挡不了他们的热情。   当第一锄头落下时,惊呼声就不断传来。   一坑一坑的土豆被挖出来,那一窝一窝的喜悦从他们无法控制的声音中发达得淋离尽致。   喜悦是什么?   把土豆倒在地上的声音,哗啦啦,沉甸甸的,那就是喜悦的回响,是手掌摩挲土豆表皮,搓掉泥土时心里涌起的满足。   这一刻,他们感受到了真正种田人的喜悦吧,不是看花开时的浪漫,而是看着一窝窝土豆从土里请出来,掂量着重量时的开怀大笑。   小孩子们也在将挖出来还带着藤的土豆从藤上摘下来,将上面的泥土拔下全部留在地里,他们旁边的土豆都堆成了小山。   “解让,快看,这个土豆,好大!”时不时找到一个大的土豆举在脸前,都快遮挡住他们的小脸了,脸上笑得都看不到眼睛。   解让也高兴得很,都不用找工人来挖土豆了。   正在看挖土豆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们恨不得抢过锄头,他们也想试试,光是想象那挖出来一窝子的土豆,都充满了成就感。   特别是在土豆地的边缘还有神仙岭百姓的灰小麦地,眼睛看看灰小麦那可伶的穗,再看看土豆地那一颗颗的份量,这对比太强烈了。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道:“解让,将土豆卖给我,我高价收。”   真心实意,这些土豆的意义是可以作为种子,种出更多的土豆来,日复一日,就成了难以想象的规模,比现在就将它们当成食物有意义多了。   其他人也是一愣,立马也想到了这一点,现在这些挖出来的土豆就是金疙瘩啊。   贵族们瞬间轰动了起来,竞相开始出价。   解让却是表情一正:“各位,这些土豆不卖,因为……”   “因为它们应该属于整个帝国,属于所有的平民,属于每一个人,而不是某一个人的私产。”   解让说这些的时候还瞟了一眼那些记者,记者在前,他这逼格都装起来。   刷!   几乎是落针可闻。   此时,在那些平民眼中,解让身上如同散发着圣光,光芒耀眼得他们的眼睛都有些红。   他们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对于这些土豆他们自然只能听从安排,但解让却将土豆惠及到了他们身上。   这才是一心一意真正的为了他们平民百姓啊。   贵族们也是肃然起敬,至少在他们的认知中,以前无人能做到像解让这样。   大公于天下,无私于天下。   至善于民心,博爱于民心。   那些想要购买土豆的人也不惭愧,因为所有人都会是他们一样的想法,所以解让的举动,才会那么让人心生佩服。   连正捞起袖子的菲尔莫老侯爵都看向了解让,行了一个礼节,这是代表刚泽人民共和国对解让的感谢。   若解让一心盈利,他可以将土豆以不可思议的价格卖出去的,相信不知道多少人,甚至其他帝国的人都会争相购买。   但解让没有这么做,因为……帝国的百姓需要它,天下的平民需要它。   也仅是因为此,但如此简单的理由,何人敢不佩服。   锦绣王朝皇室代表祈安也行了一礼,还有苏秦……   解让心里乐开了花,也不知道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可怎么办哦,都为他们操心。   但现在,解让肯定是要和他们死死绑在一起的,特别是平民起义军。   几个记者记录的手都是颤抖的,这个解让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不仅仅是土豆,还有解让自身的无私的节操。   这世上像这样的人,仅有。   解让还在那里加深贴在自己身上的标签,是的,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他身上的标签。   解让:“我曾经挨过饿,所以不再愿看到其他人挨饿……”   “我曾经被无助压垮过,所以总想为跌跌撞撞的人递上一双手。”   “仅此而已。”   那些无助的,跌跌撞撞的平民啊,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解让伸出来的手了吗?   连话语权都没有的平民啊,现在的解让就是你们的嘴,就是他们的发出声音的代表……   记者记录的手更加颤抖了。   一个来自最底层平民百姓的声音,这太难得了,众观帝国,就没有一个平民能将声音传递出来,传进任何人的耳朵,但现在,解让做到了……   仅仅因为解让以前贫穷过,饿过,无助过,所以他不愿意再看到平民经历这些。   一种肃然起敬感瞬间充满全身。   解让心道,看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以前听演讲听少了,他们根本不像现代人差不多都觉醒了,早就清楚了其中的门道。   那些提倡劳动光荣的人却从不劳动,只在重要的节日穿着干净的衣服拿着农具在相机下做做样子。   那些天天赞美汗水的人,却给流汗最多的人最低的工资。   那些歌功颂德的人,自己却全无功德,只是将歌颂当成了他们的舞台。   解让现在,嗯,他就在当那些提倡劳动提倡节俭,歌颂美德,劝别人去当英雄的人,因为这样的人在别人眼中会特别的伟大。   至少目前,解让是成功的。   解让装模作样的发表完演讲,就用兜子装起了小土豆,这些免费劳力,他还是要让他们尝试一下土豆的味道的。   这是必须的流程,得让他们知道土豆绝对可以当作主食。   小土豆不能留作种子,但用来当作食物别有滋味。   小土豆有小土豆的做法,哪怕在现代光是一个滚炒小土豆都能成为流行的美食。   将小土豆滚好,在撒上作料,当然即便不用佐料它也非常美味。   让人给挖土豆的众人一人送去一小碗。   菲尔莫等人看着碗里的土豆,看上去还挺喜人,一个个的就像装在碗里的宝石,边缘稍微焦起壳,香气霸道的钻进鼻子里。   等他们将土豆放进嘴里,轻轻咬破那层起酥的外壳,第一感觉就是酥脆和软糯,烫口的绵密,在唇齿尖化开,那是从舌头到胃里的芬芳。   味道美味得有些不可思议。   只能说在现代能成为街头巷尾的一道流行的美食,自然有它的原因。   众人惊讶它美味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它饱腹的特性。   是的,土豆比灰小麦要饱腹多了。   用解让的解释来说,土豆富含淀粉,淀粉的本质吃进肚子就是高热量易吸收的糖,加上丰富的食物纤维,可不就容易饱人。   众人:这绝对是作为主食的最佳作物。   一种产量高,且能作为主食救人性命的粮食。   吃完土豆又开始挖,享受着那一窝一窝高产粮食从他们锄头中挖出来的痛快,估计他们都忘记了他们是来商议这高产新作物的分配问题。   其实如何分配早在它们种下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平均地分给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然后再由他们自行分配种植。   解让正在将小土豆和个头实在太大的土豆分出来,太大的也不能留作种子,太浪费了,得留下来吃掉。   阿克塞过来喝水的时候,小声道:“你真免费分给他们?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解让一笑,名义上是他无私无欲地分给他们,但他们真会没有任何表达的就这么拿去?   那几个记者可是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记录着呢。   有时候无所求才是真正的最高境界,不仅仅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利益,还能让他们觉得欠下了人情。   果然,经历沧桑的菲尔莫老侯爵过来了,大概承诺会给解让一批净化后的诡异,他们一开始带来的已经给解让了,所以现在进行调配需要一段时间。   说完还看了看阿克塞,菲尔莫老侯爵心道,小子,学着点,什么叫人情世故。   解让注定要再次名传帝国,名传世界,他们怎么敢以帝国的名义占他便宜,不仅如此,还得拿出他们接受了恩惠的诚意来,不然全世界的人还不得用唾骂骂死他们。   而且这次的恩惠的确挺大,光是拿出净化后的诡异作为补偿都显得有些亏待了解让,这人情恐怕是欠下了。   阿克塞愣了愣,这老侯爵怎么老是喜欢偷偷对他挤眉弄眼的,一大把年纪了,脸上本都是皱皮,再这么挤来挤去,丑。   然后苏秦和祈安也过来了,许下了差不多的报酬。   解让还在那里推迟:“为天下百姓的事情,我哪里能要任何报酬,只希望帝国的百姓们早日不再挨饿。”   苏秦和祈安心道,这些东西解让必须收下啊,硬塞给解让也得让对方接受,不然这世人可怎么看待他们,这便宜任何人可不敢占。   几个记者将解让的美德记录得一清二楚。   解让实在推迟不过,这才勉为其难地应下。   阿克塞:“……”   要不是刚才解让和他的几句私语,他都差点将解让当博爱人间的神明了。   地里的挖掘风风火火的进行着。   而今天的主题可不仅仅只有土豆,还有黄豆。   一群代表已经迫不及待了,有了土豆这个先例在,他们现在对黄豆充满了难以想象的期待。   解让也不推迟,直接将人带去收黄豆了。   黄豆的产量也是十分不错的,现代的种子就是好,结得密密麻麻的。   地里,豆叶差不多落尽,枝条上只剩下杆上的一串串的豆荚了,上手一捏,硬邦邦的饱满,豆粒已经撑得滚圆。   现在正是拔豆的最好时机,拔晚了豆粒会炸裂掉进地里就可惜了。   将整棵豆杆连同豆荚从地里拔出来,然后码成小堆晒几天,让豆杆中的营养回流进豆荚,等豆杆晒得焦脆,连枷“啪啪”拍打,就能让豆荚裂开,圆滚滚的黄金豆子就蹦了出来。   连枷的制作并不难,都是最原始的农具。   现场正在拔豆杆。   “产量好像也不低。”比起土豆确实大有不如,但这些人以前都只见过灰小麦,自然会和灰小麦进行对比。   “每一颗都十分饱满,夯实。”   “解让,它不能作为主食吗?”   解让一一回答:“也可以作为主食,不过太浪费了。”   “它是高经济作物。”   一群人看向解让。   这些人上次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估计都没有吃过黄豆油炒的蛇瓜臊子和肥肠臊子。   解让想了想,土豆给他们尝试过了,自然黄豆也得给他们尝试,毕竟没有什么比亲自尝试过后来评价价值来得更让他们肯定和信服。   收割了一会,解让就让人现场表演压榨豆油了,用的是以前已经晒干的黄豆。   稍微炒一炒,炒得表面有些油脂,然后利用重量压榨。   等散发着油香的豆油从开好的孔槽中滴出,那金黄色的油脂直接让人群议论了起来。   “这就是豆油,能替代灰恐龙油脂?”   若真是如此,价值真就了不得了。   灰恐龙油脂太昂贵的了,贵族都未必舍得购买。   解让直接现场炒了两个菜,爆炒的香味几乎还没出锅就已经让人沉醉了。   炒的是最简单的蛇瓜还有一个爆炒灰恐龙肉,这样才能看出豆油的好处来。   蛇瓜的清香几乎被豆油一下就激发了出来,灰恐龙肉用的是瘦肉,这样的瘦肉在贵族中其实没那么受欢迎,因为油脂少,吃起来材,但现在解让将菜端给众人品尝的时候。第一次这些人体会到了什么叫美味……   食物的美味。   解让都有些感叹,美食荒漠啊。   豆油的美好的确堪比灰恐龙油脂,一时间众人看向那一颗一颗的黄豆,眼中就跟看到了堆积的财富一样。   可不就是财富,只需要种在地里,甚至不需要去废土冒险狩猎就能轻松赚到手的财富。   解让一笑:“黄豆的价值可不仅仅如此。”   解让的目光看向那堆压榨完油的豆渣,它们仅仅是除去了一部分油脂,其他成分都在。   解让以前只是将它们简单的做成豆饼,分给小镇的孩子吃,植物蛋白丰富,也算不错,但这种吃法太简单了。   今天正好有兴致,解让直接表演了一个碱水豆花的做法。   点豆花的碱水如何来?这完全难不到一个学霸,让人去后山的山壁上将墙壁上起白的白灰刮下来一点,解让处理一下就行了,这个世界的金属和矿物质是十分丰富的。   所以众人跟看变魔术一样看着解让弄出了一道他们从未见过的食物。   看上去还……异常的漂亮。   它在锅里像静卧的月光,颤巍巍的,嫩得仿佛呵口气就能化开的雪。   轻轻用铲子一铲,它便顺从地裂开,露出细密的断面,如刚落的初雪,带着温润,清冽的豆香。   将它盛在碗里,淋上调料,像黄昏侵染了云层,像琥珀被端在了手上。   众人:“……”   美得都在怀疑,它真的是食物?   刚才的过程他们也看到了,但怎么就变成这般模样了?   对只吃食物原样的他们来说,解让可不就跟在表演他们无法理解的神奇魔术是一个样的,啧啧称奇。   而将放好调料的豆花用勺子勺上一勺,勺子里面就像初绽的红梅,红白相映,像勺子里面的一幅动人的画。   放进嘴里,不必咀嚼,入口既化,只需用舌尖亲亲一呡,豆花温润的滋味在调料的作用下激发,刺激着味蕾,带给人一种云彩在唇齿间絮绕的美好。   像清晨的雾,轻柔地来,悄悄地散,让整个味觉的感知都润泽丰富了起来。   众人已经被这道美如画的美食震惊到了。   不仅仅可以压榨出昂贵的豆油,连余料都能做成这么美味的食物。   这黄豆当真一身是宝。   无需解让多说,他们都已经明白了黄豆的价值。   解让:“ 若黄豆大量种植,以后吃油的问题也将得到缓解,说不定以后连平民都能吃上油了。”   嘶,知道众人有多不可思议吗?平民也能吃上油,这想法简直太不敢想象了。   若真有这么一天到来,众人不由得看向解让,平民们应该会对解让说一声感谢吧。   就是这个不求回报的年轻人,他的身份看似无足轻重,但就是有这么一个人,在世界的这个角落里,为百姓忧,为百姓的未来争取着谋化着。   连贵族们都觉得,有解让为平民百姓说话,这本身就太难得了。   曾经无足轻重的平民百姓,现在被一个无足轻重的年轻人展示给了世界所有人面前。   为平民谋事,没有什么利益可图,但解让正在做着这样的事情。   关于黄豆的分配和土豆一样。   弄完这些时间已经不早了。   今晚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守着土豆和黄豆睡不着觉了,它们对帝国未来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甚至三方代表都有些觉得他们就这么草草地决定了土豆和黄豆方分配,是不是太草率了。   若是放在以前,恐怕鲜血已经染红了这片土地了吧。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这么充满风险,本该充满争夺的利益冲突,因为解让的介入,居然以这么和平的方式进行到了现在。   “他似乎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像水一样成为了各方中间的缓冲。”   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不流血不牺牲也达到了目的。   就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解让的大公无私无欲无求?   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至少现在,解让就是这么一个标签被人们所认知。   如果说一个人拥有一个人设,解让在平民,在贵族,皇室等眼中,还真就是这么一个人。   这样高尚品德的人因为连他们都不敢确认是否存在,所以才有了心中的肃然起敬,因为这样的人就站在他们面前。   第二日,三方的人讨论具体分配事宜,关于土豆,黄豆,还有解让的消息开始传得漫天飞舞。   阿克塞:“你离你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阿克塞现在十分好奇解让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他倒是想要看个结果了。   这样的好奇心,他以前还真没有。   解让摆了摆手:“不过是,十年寒暑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阿克塞的嘴角都抽了起来,他就知道他不该夸奖这小子,看看,尾巴都能翘天上去。   解让:“你以前还说,时间久了别人就忘记我的名字了。”   “现在呢,他们忘记得了吗?”   他的名字还得在天上飞,永不落地。   阿克塞心道,这倒是真的,估计各帝国都将记住解让的名字。   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世界报》上,本就是一种任何人都羡慕不来的名气。   解让:“听说你倒是为班塞尔城争取了不少好处?”   阿克塞作为种植者,话语权还是挺大的。   阿克塞:“我是班塞尔城的士官,为班塞尔城谋取福利有何不妥?”   解让故作惊讶:“你不是说你来自首都吗?”   阿克塞:“……”   解让今天有自己的事情,来自小草精们的一个小小的请求。   小镇现在被流经小镇的小溪流拦截成了两边,因为它太浅了,连小孩都能轻易地淌过去,这本也没什么,但现在小镇有了新的居民,小镇的小溪流对于这些小草精来说算得上是大江大河了。   这些小草精又喜欢在小镇结队的闲逛,对于不能去小溪的另一边,它们就有些耿耿于怀了,于是找上了解让寻求帮助。   对于解让来说,仅仅是一个小问题而已。   在小镇的小溪流上,每隔一段距离搭建上一座人工拱桥就行,也能让整个小镇变得更加美观,也能保护小溪不受污染。   搭建拱桥并不困难,拱形建筑本也是最牢固结构之一,再加上小溪不大,都算不上什么大工程。   去砍了些蘑菇木回来,划上线,切割成需要的形状,然后钉得严丝合缝,再在小溪上拼接起来。   想要更加牢固,将两端埋深一些就行。   一座跨越两边的简单拱桥就搭建成功了,虽然简单,但配合小镇的整体风格,看上去还颇为好看。   用解让的话来说,多了一份诗情画意。   一群小草精来回地在拱桥上走动,看上去有意思极了。   游客们也会通过它来回两边,小镇的规矩更加规范。   解让又在相隔适当的距离依葫芦画瓢地搭建起其他拱桥。   到小镇入口的时候,解让还看到了流苏树下的八角亭中,小卡布正在那里快乐地擦皮鞋。   每擦完一双,小卡布就喜欢抬头看看那棵美丽的仙树,他现在站在仙人脚下赚钱,哈哈哈,那仙树的花瓣飘落到他脑袋上,每次都能让他笑得无比的开心。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小镇还发生了一点变化,炒灰恐龙肉的臊子开始流行了起来,还有只有早上才卖一锅的豆花,成为了游客们争先体验的新美食。   几个记者已经迫不及待地下了山,这次的内容实在太多了,他们整理了一次又一次在规整清楚,他们要去将这个消息尽快发布。   解让站在山上看着几个记者离开。   这个世界的风云,他不愿做那等着被风吹得摇曳的流云,说起来其实也仅仅是想活下去。   阿克塞也在看着离开的几个记者,谁能想到世界的风起云卷居然被这样一个偏远的地方拨动着。   他有一种预感,这里也将成为帝国风云的核心地点之一。   苏秦,祈安,菲尔莫等人这次商讨的时间实在有些长了,因为实在关系重大,他们不想比别人少任何一点的利益。   哪怕是一丁点的让步都有可能让他们成为帝国的罪人。   解让都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凉意,果然,一阵雨滴落下,然后噼里啪啦覆盖而下。   今年的天旱结束了,因为冬天来了。   百姓们倒是不再因为水源问题而困扰了。   神仙岭上也迎来了难以想象的萧条,玫瑰花开败了,牡丹花,菊花也败了。   连满山的葡萄都落光了叶片,比起曾经的盛景和活力,的确萧条了很多,这就是冬天,自然规律如此。   连山上的游客都少了很多。   解让倒是挺忙,因为答应过小镇的百姓,帮他开垦山下的棉花地和种植棉花的话,解让会给他们提供过冬的棉被。   说实话一床棉被就让别人天天干活,干那么多的活,要是放在现代,解让都堪称资本家中的周扒皮了。   但等解让将缝好的棉被发给小镇百姓时,小镇百姓开心得稀里哗啦地,一个劲感谢解让。   那棉被厚厚的,崭新的,摸上去又温暖又舒服。   这样的被子对他们来说,以前都不敢想象。   而现在却真实地送进了他们的屋子。   屋子里的小孩将脸捂在被子里,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这感觉好舒服哦,鼻子里似乎都闻到了太阳的味道,盖上它一定非常的温暖吧。   小镇的百姓因为发放棉被,倒是热闹得很。   游客:“……”   棉被真好,他们看着都有些稀罕。   而且……这就是解让说的“棉济天下”吧。   棉济天下如此,那么土豆和黄豆……   一个“济”字,解让的理解和其他人对这些事情的理解其实是不一样的,一开始众人其实并不太懂其中的区别,但现在看到小镇的百姓们,不知道为何他们却又似懂非懂了起来。   连小卡布都收到了解让送的一条小棉被,把这孩子感动得哭得稀里哗啦,小卡布抱着被子昂着脑袋哭了很久,所有人都在看着小卡布哭。   或许,他们有一些理解解让为何做这些事情了。   等做完这些,解让遇到了阿克塞,阿克塞居然在叹气,他漂亮的大庄园,现在怎么感觉凋零了呢。   经历过美好,所以很难接受现在的样子。   解让也看着游客少了不少的风景区,突然开口:“谁说风景区在冬天就不能营业了?谁说冬天就只有惨淡的颜色?”   游客们想走?门都没有,都得给他重新回来,拥挤的回来,他们神仙岭风景区可是不分四季的。   阿克塞:“?” 第66章 来自天空的最厚重的历史书: 冬天,神仙岭上的植物似乎都退去了装饰,把能量回收根部,……   冬天,神仙岭上的植物似乎都退去了装饰,把能量回收根部,在寂静中酝酿来年的爆发。   飘落的种子在土地下安眠。   万物收藏,蓄势而发。   连林墨这个园丁都在给神仙岭的小孩子们讲,他们的那些植物睡觉了,等待着醒来的时候。   整个世界似乎连呼吸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但……冬天从来都不应该是单一的定义。   神仙岭上,小孩们穿上了棉衣,厚厚的棉衣将一个个小身体包裹得像球,小脸红彤彤的。   若是以前,到了冬天,这些小孩就会呆在家里,出不了门,但是这个冬天,他们依旧甩着小手手,蹦来蹦去的。   冬天的神仙岭其实也有事情做,比如那些收割后的灰小麦秸秆,土豆藤,黄豆藤等。   看似没有用的东西,在解让看来都是好东西。   解让将它们埋进了地里,来年它们就将是地里的有机质,不仅仅给土壤带来丰富的营养和肥力,还能让土壤变得更加的疏松透气,且……土壤的总量会变多,解让种葡萄树的那些泥土就是这么来的,耕地似乎是有限的,但通过一定的办法,其实也可以扩。   经过细心打理的土地只会越来越好,而不是越种土地越少,越种肥力越流逝,变得贫瘠。   夜晚,解让在夜空中寻找那束光,因为天空的云层厚了一些,寻找起来稍微慢了一点。   那宇宙中冰冷而孤寂的光,如同来自未知的宇宙灯塔,永恒,漫长,不知去向何方。   解让睁开眼,已经是在现代。   第一时间给屋子里面的小狗泡羊奶粉,现在小狗都能吃一些狗粮了。   羊奶粉,狗粮,再自制一些肉放在狗粮里面,如今的小狗和捡来的时候已经出现了一些不同,肥滚滚的。   解让都有些惊讶,按理他控制了小狗的食量,毕竟长得太胖也不健康,但这狗子还是跟吹气球一样长得胖嘟嘟的,走起路来像一只移动的小肉塔。   解让也只能感叹,狗和狗不同,这狗对营养的吸收和利用十分不错。   解让打开冰箱取出狗粮,不过,狗粮是不是吃得太快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比他上次看到的时候自己少了一点。   但冰箱关得严严实实的。   狗窝里面的小狗眼睛滴溜溜地偷看,小狗爪子都紧张地抓在狗窝上。   解让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记错了吧,就算是小狗偷吃也不可能一次刚好偷吃他发现不了的一点。   关上冰箱,将狗粮和肉混合在一起放狗窝旁,加上一小碗羊奶粉。   小狗松了一口气,然后摇着尾巴,小圆屁股甩得飞起的扑向食物。   谢繁花来的时候,又过了一会,这小孩将小狗顶在脑袋上,带出去上厕所,顺便遛一遛。   现在小狗的身体抵抗能力不错了,已经能带出门遛了。   也给小狗快速的洗了一次澡,再不是捡回来的脏兮兮的样子。   谢繁花都说,要是丢弃它的人看到,估计都要后悔。   谢繁花离开后,窗外传来小孩欢快的逗狗的声音。   房间内解让在看朋友圈的一条消息,久久移不开眼睛。   孙泽祥教授安逝!   是一条讣告通知。   孙泽祥是谁?正是解让上一次去航空展,说给解让和陨石研究所牵个线的那位教授。   解让眉头都皱了起来,最近认识的几位和天体有关的教授,为何都在陆续死去。   而且不仅仅是国内,解让也关注了一下国外的消息,也有不少天体学家在近期死去的消息。   解让也不确定,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影响着什么,但若是阴谋论的话,目的是什么?   解让甩了甩脑袋,是自己多想了吗?   解让今天没有出门,在家研究盒子里面的那枚陨石。   这种能永恒附着精神力的道具,若是落在职业者手上,那可是极为厉害的武器,可惜不是自己的。   这块陨石关于地球的记忆,就是那道“我是地球人丽丽”的科学界向宇宙打招呼的消息,这枚陨石也是最近落入地球。   而它关于宇宙的记忆……   解让集中精神,在安静的屋子内观察着,倾听着。   “啧啧,啧啧……!”   像是某种生物的声音。   宇宙中是空寂无声的,也是没有生命的,那么这道声音又是这枚陨石在宇宙的哪一个地方记录?   以目前科学的高度,的确在宇宙中还没有发现其他生命。   若真存在其他生命,它们的生命形态会进化到了何种程度?   宇宙实在太漫长,估计谁也给不出这个答案。   不过科学的本质在于探索,所以不少天体专家才会热衷于主动和宇宙的未知交朋友……   用界内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地球的科技开始出现瓶颈了,若想要发展,那么接触其他生命体或者接触更高层次的生命,就成了必要。   解让还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和专注的研究陨石,这一研究直接从早上到了下午,都有些头晕脑胀了。   就像是一种精神污染突破了解让坚韧的精神防御能力。   黑暗,冰冷,无穷无垠……   解让的脑海似乎被空无一物的,深邃的空间占据,就像是孤寂死寂的宇宙。   但在这无边的死寂中,一只冰冷的,巨大的眼睛,眼睛周围全是神经纤维,它的外形无法形容无法描述无可名状。   这是这枚陨石关于宇宙的记忆,或许是它的惊鸿一瞥,所以记录下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解让的震惊无法想象,宇宙中真的存在人类无法了解的神秘生物吗?   这时,陨石记忆中那只眼睛突然看向了解让注视的目光。   明明它是一段记忆,但记忆中的东西在凝视解让,因为解让窥视了它?   它无法被凝视,无法被倾听,不然就是灾难……   解让下意识地阻断了观察,等解让反应过来,已经如同汗水中捞出来的一样,而且身体出现了扭曲现象……   若不是他抵抗精神污染的韧性极高,说不定已经陷入癫狂扭曲而死。   解让深吸了一口气:“无法凝视吗?即便仅仅是一段记忆也不能。”   解让:“太过凝视这块陨石,会出现精神污染的情况,那么其他的陨石会不会也会如此?”   唯一有机会长时间观察陨石的,只有那些天体学者,而最近天体学者频繁死亡。   “还是说仅仅是因为这块陨石中记录了不可记录的存在,才会如此。”   那个宇宙生物又是什么,不可名状,窥视,倾听,甚至仅仅是有一丝试图了解它的意图,都会陷入癫狂。   解让都记得那只冰冷的眼睛投来的最后一眼,它似乎对观察它的视线又十分感兴趣……   但很快解让就发现,他开始记不清那只眼睛了,关于它,记忆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消退。   它不可被描述,哪怕试图在脑海中描述它都不行。   解让深呼吸了一口气,若宇宙中真有这样的存在,它们的数量多吗?离地球远吗?   解让都打了一个哆嗦,它或者它们可千万别靠近地球,不然光是凝视它都将是一场灾难。   宇宙太过浩瀚了,从概率上来说,即便是两个星体的相遇的几率几乎都等于0。   但几乎等于0并非就说这个概率不存在了,比如浩瀚宇宙中的陨石也有撞击地球的时候。   解让揉了揉脑袋,然后出门,他得去购买这次带去那个世界的植物。   汽修厂,谢繁花正在写作业,那只小狗倒是安静,趴在桌子上安静地看着谢繁花写卷子。   写作业,对于谢繁花来说简直就是折磨,连那只小狗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伸出爪子按在了正确的答案上。   谢繁花愁眉苦脸了一阵,然后收拾起他的小书包,顶着小狗,他得将小狗送去解让那里,天快黑了。   谢繁花来到解让那栋楼,敲了敲门,解让不在家。   谢繁花从窗台上找到备用钥匙,打开门,将小狗放进去。   正准备离开,这时目光看到了电脑桌上盒子里面的陨石。   谢繁花:“这是……”   好像是一块陨石啊。   这玩意他以前也是在电视上或者航空展的展柜里面远远地看过一眼。   它老稀奇和珍贵了。   谢繁花赶紧跑过去坐在凳子上,他也不敢乱碰,就用眼睛差点贴在陨石上观看着。   解让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谢繁花这小子眼睛都不眨地在那观看。   解让心都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感受?或者难受的感受?”   谢繁花抓了抓脑袋,不就是一块陨石吗?   他就看了看,能有什么奇怪的感受?   摇了摇头。   解让也是疑惑。   若陨石能以精神感染的方式感染人,甚至让动物都变得聪明,但它为何是有选择性的?   比如死去的那些天体学者,解让肯定研究陨石的科学家绝对不止这些人,但死去的又不是全部。   至于陨石对现代的人能否有影响?这个答案是肯定的,还记得那次杨长宇那个公司的歌手,就是通过佩戴一块陨石吊坠影响了所有听到他声音的人。   但为什么陨石的效果只对一部分人有影响?   解让看了看跟没事人一样的谢繁花,要说谢繁花和大部分人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解让以前还辅导谢繁花学习,后来就放弃了,有些人或许真不是学习这块料子,更别说探索和发现新的科学领域,或许在现有环境下自由自在的生活对他们来说更适合,当然若全世界都是这样的人,人类可能永远无法向前发展。   解让不置可否地嘀咕了一句:“难道““愚昧”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精神力不感染愚昧和不具备探索能力的人。   解让也为自己这个结论感到好笑,什么样的世界规则才会诞生这样的古怪法则。   谢繁花走后,解让也带着新的植物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   今天又下了一点小雨,窗外的天气阴蒙蒙的。   小屋内,墙壁上凿出来一个个的“凹”孔,每一个孔都四四方方的,像一个小平台,每一个上面都放着一个瓶子,瓶子里面的诡异散发着各色光芒。   这些都是苏秦,祈安,菲尔莫兑现承诺送来的净化后的诡异。   解让拿了两瓶,吞进嘴里,然后开始吸收它们的能量,对于职业者来说,它们就是最好的补品。   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这个净化和进补方法,怎么说呢,原本诡异是这个世界生灵的最大危险之一吧,诡异的积累说不定最后会成为压死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有人将这害人的东西发展成了一种珍贵的补品,比起用正义感,用挽救世界这些借口让职业者去清除诡异,远不如让人们为了利益主动去狩猎它们。   只能说将诡异研究成了滋养身体的人简直是个人才。   两只诡异下肚,解让感觉全身的细胞都被调动了一样,皮肉,五感,血液都在疯狂地争抢这些能量,特别是血液,如同填不饱的饿死鬼。   等级越高的职业者对能量的需求越高,现在灰恐龙肉都有些满足不了解让了,这些净化后的诡异成了最好的锻炼物资。   等消化后,解让又看向一本术法铜书,这是阿克塞承诺给解让的那本鲜血修罗能修行的术。   术名气血同感。   能利用鲜血和敌人建立身体上的同感同频,也就是说自己受多少伤害同时能反应到敌人身上。   算是一种迫不得已的自保手段,特别是对上等级比自己高的对手,可以让对方投鼠忌器,操作得当的话,会成为一道让对手十分棘手的手段。   解让认真研究了起来。   整个小屋,被解让毛孔里面伸出来的血丝占据,那些血丝还透过窗户和门缝向外延伸。   从外面看,小屋就像一团钻出来无数线头的毛茸茸房子。   解让研究到了晚上才结束。   无论是等级的提升或者术,都比以前难得多。   难怪职业者习惯的认为前三个序章称为只要足够努力足够有钱就能达到,而想要再进行突破,就困难了。   比如现在,解让就没有任何的头绪。   净化后的诡异吃了不少,但除了不断让血液中积累的恐怖的能量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将生命等级都进行提升的契机。   解让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移动的能量库,若是能够点燃,估计能将整个小镇都炸翻。   “人体的神奇真是难以想象。”   “居然可以储备这么多能量。”   就像人类以前从来不懂为何两个粒子碰撞能产生那么大的威力一样。   解让研究到了晚上才结束,然后去找阿克塞。   冬天的夜晚没有了月光,黑漆漆的,所以解让用它的那只大螃蟹开路,大螃蟹两只钳子上挂满了灯笼,灯笼里面的光芒白得瘆人,但用来照明能将周围都照得清晰可见,十分好用。   现在的大螃蟹的体型已经快赶上一辆小轿车了,外面的坚壳跟金属一样充满了实质感,那两只黄金大钳子,更是充满了力量感。   一种金属和血肉构成的生物,像是科学,生命,化学的结合。   关键是这么大块头还跟个小孩似的,最喜欢去踩小镇小溪里面的水,将水花踩得四溅,去泼那些游客。   这么淘气,还有一群游客偏偏喜欢去接受泼水,导致这大螃蟹越来越深爱这项运动。   漆黑的夜,瘆人的两排灯笼。   解让和阿克塞趁夜开始种植了起来。   自从解让进入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境界,每次能让丰收葫芦产生的水就更多了。   萧瑟夜色,就像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人以及大地上那些金刚和菩萨的尸体散发的微弱光芒。   通宵达旦。   第二日。   山上的游客稀稀拉拉的,当他们推开门,稍微有些凉气的风吹进他们的衣服,让他们不自然的缩了缩脖子。   难怪现在很少有人愿意出门了,冬天并非外出的好时节,心里想着或许真该回城了。   也是这时,那冰冷的寒风中,一股提神醒脑的暗香传入鼻中。   不由得让人一愣,大冬天的,哪里来的香味,闻上去像是花香?   但这怎么可能,现在可是冬天,哪里来的鲜花盛开。   一定是闻错了,但是……陆陆续续的浸人心肺的香味不断传来。   有些疑惑地向四处张望,然后整个人傻愣愣地将嘴巴张大,变成了竖立的木雕一样。   天,那是……那是什么……   灰暗的冬天,萧瑟的世界,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棵树,一棵枝枝丫丫,开满了红色鲜花的树,那鲜红色在死寂的冬季实在太耀眼了,就像一片黑色中出现了白。   枝丫都坠满了花,它开得太繁盛了,红得像夏天的霞,却比霞更加优雅。   疯狂的向花开的方向跑去。   嘶……   不只一树,而是一片山崖全是在寒冬中盛开的鲜花。   那压满枝头的鲜花啊,太过繁盛了,就像将整个冬天都清凛在那里。   正是那不争春,不斗艳,在寒冬中盛放出自己傲骨的红梅。   一片红梅树,早已经让游客们看得都痴傻了。   这还是它们认知中的冬天吗?   走近那些红梅树,花瓣飘扬如雪,落在肩头,发间,看着枝头梅花姿态各异……   风吹过,像落下的花间小精灵,簌簌纷飞,无数的小精灵在冬季嬉戏呢,甚至连地上都形成了一层花毯。   这哪里还是冬天,这简直就是神仙之境地。   清雅梅花林,香气侵人心脾,让人忘却了尘世的喧嚣。   若这世上只有三种颜色,那么一定是远山的孤寂,梅花的绯红,枝干的苍黑,美得如同一幅意境悠远的名人画作。   意境,是的,这个世界的人第一次体味到了什么叫做意境。   这片梅林,是冬日写给众生的情书,每一朵花都是一个深情的字眼。   大批的游客奋不顾身前仆后继地来到神仙岭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他们也是得到消息,神仙岭的鲜花又盛开了,正是出游好时节。   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神仙岭的美早已经刻在了他们的记忆中,他们还是穿着厚重的衣服从家里走了出来,这搁在以前的冬天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等他们再次登上神仙岭,不可思议占据了他们全部的思想。   经过这几天,山上的红梅种得更多了。   满山红梅花开,那美不胜收的画面,没有任何一个人拒绝得了。   包括阿克塞都在欣赏和赞叹这样的美景,这可是冬天啊,但心已经被这红得火热的鲜花抚得灼热无比。   神仙岭的百姓也乐开了花,冬天之中他们也有生意做。   不过菜色已经稍微换了一些。   一种名叫鸡毛菜的绿色蔬菜成为了主题。   这一次的鸡毛菜可不仅仅是解让的小菜园里面种一点了,而是在冬季的那些耕地里面都种了一些。   原本的冬天,地里是种不活东西的,都得搁置着。   但谁说只有冬季才能种植素菜了?   鸡毛菜耐寒,且是出了名的快菜,不用丰收葫芦种上二十天上下就能收割。   在现代,都是一颗一颗完整的拔掉,因为这样最节约人力成本。   但在这里,百姓们最不缺的就是人力了,所以都是拔叶吃,留老桩,老桩下面的叶片拔掉后,几天又能生长出新叶,隔三差五花费时间和人力去拔叶就行。   在寒冷的冬季,一碗青绿菜色的面条,不知道有多暖胃。   那翠色入口清脆,配合上喝上一两口温暖的汤汁,就更加完美了,就像有暖气自身体内散发而出,舒服极了。   神仙岭突然就开始又热闹了起来,小孩子们是最开心的,因为他们喜欢热闹,现在都有些不习惯神仙峦安静下来的样子了。   山上热闹,山外也一样,关于土豆和黄豆的《世界报》已经在各帝国卖得风风火火。   报刊上的消息,一时间都让人有些无法置信。   “一种产量远超灰小麦十倍的新作物,土豆?”   “一种能取代灰恐龙油脂的植物油,黄豆?”   “帝国的未来,世界的未来。”   “赞新的世纪要开启了。”   “一个没有饥饿,人人都吃得起饭的可展望的世界。”   哗!   这写的是真的吗?   哪怕是以前想象都无法想象的事情啊。   按理《世界报》只报道事实,从不发表个人情感,但这次的报道,看似叙述的文字里,却怎么都透露出来一股子喜悦。   是啊,记者也是人,地下人族也是人。   若真的有这么一个没有饥饿的时代马上要到来了,他们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到处都是讨论声,疯狂的讨论声。   “又是那个解让,神仙岭的解让。”   “他真的仅仅是一个普通乡下年轻人。”   “先是棉花,现在是土豆和黄豆。”   “你们看到了报刊上的那句话了吗?关于解让的理想……”   “他衷心地希望世界上的所有人,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有食物可以填饱肚子,都有衣服可以穿温暖身体……”   “平民起义军的游行校尉,悲天悯人的神仙岭解让……”   “他站在那里,用尽一切为平民争取利益……”   每一个字都在传递解让是怎么的一个人。   解让……   解让……   出生卑微,因为曾经挨过饿,因为曾经被无助压跨过,所以不愿再看到他人忍受饥饿之苦,不愿人们在被无助压倒的平民起义军的解让。   名传天下的解让。   因为这从未见过的新时代,解让的名字也被风一样传播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无论愿不愿意听,无论是否关注,他们都被迫地听着周围的人讨论着这个名字。   一朝闻名天下知。   解让平民起义军游行校尉的身份也被传得天下皆知。   平民们高兴坏了,有一个人代替他们发出了声音,为他们谋求着利益。   平民起义军也高兴坏了,那是他们平民起义军的解让,让天下人都肃然起敬的他们平民起义军的解让。   估计也就祈安这样的皇室代表脸色不怎么好,平民起义军的人也太不要脸了,居然这么大势将解让拉上了他们的战船,一副多么骄傲的样子。   呵,他们是忘记了以前怎么围杀解让的了?   呸!   皇室的代表以及站在皇室一方的人也不得不感叹,平民起义军的士气现在怕是更胜了。   神仙岭上,阿克塞和解让也在拿着新的《世界报》看着。   阿克塞:“平民起义军似乎高兴得有些过头了。”   因为阿克塞清楚,其实平民起义军现在的高兴不过是虚无的,一但解让公布他旃檀东胪的身份,解让身上所有的功劳就将从他们身上剥夺,而归于帝国皇室。   不过是一念之间,帝国局势就会反转。   别看现在锦绣王朝的皇室似乎又被压迫了生存的空间,但他们却已经埋下了一颗可以在瞬间震惊整个世界的种子,那是一颗积蓄着力量反转一切的种子。   解让:“所以我们锦绣王朝有一句老话,在真正胜利之前千万不要提前庆祝,不然会被笑到最后的人啪啪打脸。”   解让心情不错,至少离他的目的又近了一分。   阿克塞心道,锦绣王朝怎么那么多奇怪的老话,听上去还颇有些道理。   将报刊放到一边,今天他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现在神仙岭百姓手上的那些耕地空了出来,以前的冬季自然是什么都不用种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光是种一些鸡毛菜肯定用不完,神仙岭上除了百姓自用,就是提供给游客,鸡毛菜的消耗还没大到所有耕地都用来种它。   所以阿克塞建议用丰收葫芦利用这些空地多种一些土豆。   丰收葫芦可以无视四季变化。   土豆好啊,产量又高又饱腹。   多储备一些,多多益善。   阿克塞心情愉悦地这么想着,可是……解让却摇了摇头,甚至说出了一句让阿克塞震惊无比的话。   解让:“土豆有什么好种的。”   阿克塞:“……”   土豆可是你拿出来种的,都震惊整个世界了,现在居然说有什么好种的?   阿克塞正要说什么,这时解让道:“我们种红薯,红薯也可以做主食,而且……”   “比土豆的产量还要高。”   “用最简单的方法烤熟,比土豆还要好吃。”   阿克塞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比土豆还要产量高?   天,他都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产量,在阿克塞心中,他其实算是种土豆最久的了,已经接触土豆很久了,但他依旧对土豆的产量觉得不可思议。   但现在解让说还有比土豆产量更高的。   味道更好。   阿克塞的脑子都有些凌乱,关键是解让的话他又不得不信,有太多先例了。   解让:“种不?”   阿克塞一咬牙:“种。”   若是让那些还在为土豆欣喜发狂的人知道,估计真得一批一批的疯。   他们应该不为作物种类的稀少而忧心了,他们只会伤心欲绝地觉得为何耕地这么少,生不能将所有作物都种下。   阿克塞看着解让,他其实见识过世间很多的人,很多名声远播,对于普通人来说,不可一世的人,只能仰望的人,但他们都不如眼前这人,风化绝代。   举手投足,似乎都精彩到了极限。   哪怕身处最边缘的小地方,整个世界也得为他的一举一动欢呼雀跃。   解让:“走啊?种红薯去。”   丰收葫芦的水,兑上溪水稀释,然后浇灌在了耕地里面。   红薯开始培养,并一变二,二变十的开始扩充。   直到一大片一大片的红薯藤在地里生长了出来。   解让使用的方法是先将红薯种活,然后催熟。   算是批量种植,比起一棵一棵催熟,效率高很多。   最焦虑的估计就是阿克塞了。   等解让挖出一窝红薯的时候。   阿克塞:“……”   比土豆还大,看那一窝的量,的确比土豆的产量还多。   解让直接将红薯丢在火堆旁烤了起来,等烤好后,裂开的缝里渗出琥珀色的糖汁,用嘴吹着有些皱巴的外皮的热气,有些烫人,双手倒换。   剥开焦硬的皮,金红的瓤冒着白气,甜丝丝的香气一下就钻进了鼻腔。   外皮如金,内里如玉,心红似火。   居然说不出的好看,让人光是看着都充满了食欲。   咬上一口,软懦绵密,烫得人呵气,沙沙的薯泥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带着炭火烘烤独特的焦香味。   那热乎劲儿从手心一直传到了心里。   在寒冷的冬天吃上一口热红薯,比什么都舒服。   阿克塞心道,难怪解让说比土豆的味道还好,这么简单的处理方式,居然美味到了这种程度。   阿克塞都能想到,若是平民也能吃上将是什么感觉。   日子是苦,但这口甜将实实在在让他们感觉到日子的甘甜,啃完了哪怕舔舔黏在手指上的糖稀,都能觉得冬天都不再寒冷了吧。   阿克塞也在苦恼,解让这个时候拿出红薯,来年他是种红薯好还是土豆好啊。   这种苦恼太奇怪了,估计得有人骂他。   解让还叫上了镇上的小孩,一是让他们来尝烤红薯,二是也得让他们帮忙送一些给小镇的百姓,让他们在家里自己烤着吃。   小孩们啃着烤好的红薯,好吃得嗷嗷叫,明明烫,还非得拿在手上双手交替,实在太热了,赶紧放下,用手手捏住耳朵。   小脸红彤彤的。   比他们吃过的烤土豆还好吃呢。   甜,糯。   还带着炭火气息的焦香。   对于食物种类贫乏,菜品稀少的他们来说,吸引力实在太强了。   解让也给李奥纳多和阿尔黛,还有一群小草精也送去了一些。   阿克塞有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即便世界报的刊登速度,都比不上解让创造奇迹的速度。   今天比较空闲,解让带着一群孩子,拿着散发热气的烤红薯,在红梅林中边闲逛边吃。   一群小孩幸福得脸上的笑容从不落下。   他们神仙岭太美了。   他们刚才还听到游客们说,他们这一定住着神仙,哈哈,这么美的地方,神仙都能被吸引来,然后舍不得离开。   红色的花瓣落在站在红梅树下孩子的烤红薯上,那美好的画面似乎能永恒地停留在这一刻。   要是现在还有人来他们这说什么要起义,要搞什么内乱,估计能被一群百姓活活打出去,谁也别想来破坏他们这里的美好。   连一群小孩子都舍不得现在的生活,跟做梦一样。   估计也就阿克塞还在那里苦恼,到底是种红薯好还是土豆好,好愁啊,解让给他出了一个世界难题。   被送去小镇百姓那的红薯很快也得到了无比满意的回馈。   味道之美让人啧啧称奇。   解让也安排小镇的百姓帮忙收红薯了,顺便挖了些地窖,将收获的红薯都藏在了地窖中。   解让看着地窖里面的红薯,他都不由得想起了才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到小镇每户人家去蹭饭吃糠粑饭的日子。   他这算不算忆苦思甜。   人生不就是为了越过越好。   这个冬季在所有人心中似乎都没有往常那么冷了。   解让其实也有烦恼,他的修行好像停滞不前了,如何从第七序章进入第六序章困住了他。   他每天都会抽出足够的时间修行,但进度有些差强人意。   解让正在小屋内修行,这时小镇上突然传来惊呼声,那声音中带着莫明的恐慌。   解让一愣,跑了出去,阿克塞正在看着天空,解让正准备询问,阿克塞指了指天空。   解让抬头:“……”   嘶!   天空上有一团阴影,压迫地向整个世界而来。   连地平线上那行走在山川湖海之间的高大威严的神明,都抬头看向了天空的阴影。   神明皱眉,然后挥起了拳头。   轰鸣声。   巨大的轰鸣声。   是神明的拳头轰击在了那黑影之上,以及神明响彻废土的咆哮。   “异神……勿入。”   “异神……勿入。”   震耳欲聋的回荡着,似乎整个世界的山川河流,汪洋大海都在回应神明的怒吼和咆哮。   解让:“……”   这个世界是有神明存在的,至少所有人都知道,那地平线上不知道岁月行走的巨大身影就是神明。   神明钟爱这片大地,所以它也守卫着这片大地。   解让张了张嘴,跟看了一场8D科幻大片一样。   不过还没等解让震惊,天空中,那团黑影似乎被神明巨大的拳头轰飞,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带着灼热的火红,穿过云层,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轰!”   重物坠落大地,在废土之上砸出来一个深坑。   解让也懵了,因为那黑影坠落的地方离神仙岭不算太远。   这时阿克塞突然展开了巨大的翅膀,拉着解让:“去看看。”   解让心道,也不知道危不危险啊。   阿克塞煽动着翅膀在云层中穿梭,然后落下。   他们眼前,一个巨大的沟壑,扬起了尘埃,冒着焦糊的烟气。   冬日的风正在将尘埃和烟雾吹散。   解让他们站在沟壑的边缘,向沟壑看去。   异神吗?   但那是……   一艘船?   是的,一艘钢铁巨船,充满了古老和荒废的气息。   船上是一些建筑,像是被岁月腐蚀了,残檐断壁,像一个荒废的小镇。   一个建立在钢铁巨船上的小镇,而且……   解让眉头都不由得皱了起来,那些建筑勾栏瓦舍,楼阁朗庭……这是地球古时候的建筑风格。   一个被称为异神的古老大船,上面是地球风格的楼阁建筑?   解让的逻辑开始混乱。   这些建筑也风化得厉害,一看就像时间十分久远了。   解让看了看天空,它来自天空甚至更遥远的地方……   这得在无尽高空驻留多久才能废败成这样。   它又属于谁?   解让想着等尘埃和火焰熄灭,再下去看看。   这时废土上一群飞驰的汽车疯狂地向这边驶来,停在了沟壑旁边。   从汽车上走下来一群十分奇怪的人,这些人大白天的却全部戴着护目镜。   阿克塞眉头皱了一下,拉着解让退开了几步:“是地下人族。”   “地下人族从不离开深渊,他们怎么会来到地面。”   解让惊讶地看了过去,这就是人类的又一分支,地下人族?   那个居住在黑暗的地底,从不见天日,却生产着汽车,机翼,怀表,纸张这些售卖给人类帝国,还建立了《世界报》的那个种族。   地下人族的一群人似乎很焦急,也没等沟壑里面的火焰熄灭就跳了下去,然后解让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些地下人族操作着那巨大的钢铁战舰,战舰从沟壑里面升起,就那么飞向远方,沉入了大地,准确的说是沉入了大地之上的一处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地平线的神明并没有再次攻击升空的巨船,为何?   他一开始那么愤怒的攻击它,为何现在地下人族驾驶它的时候,又不攻击了?   以及……   以及那巨大钢铁大船升起来的时候,解让在它的船身上看到了一些斑驳的文字。   “联盟第二十三编队,天空反击队。”   地下人族能这么短时间熟练地操作它,说明它和地下人族有难以想象的关系。   联盟……反击队……   这个世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历史。   神明和科技,天空,大地和深渊……解让感觉身前摆放着的就像是一本古老的沉重的历史书籍,可惜再无人能翻开它。 第67章 他创造的奇迹根本报道不完: 从那艘钢铁战舰来看,地下人族的科技树似乎比想象的点亮得……   从那艘钢铁战舰来看,地下人族的科技树似乎比想象的点亮得还要多。   不过也有些不同,解让当时看到那些人将一只巨大的装着很多诡异的罐子塞进了装置中,应该是通过吸取诡异的能量产生的动力。   诡异能吃,还能提供科技产品的能量……也不知道将这些结合起来的是怎样的一个了不起的天才。   解让看到的是将最恶劣的环境利用起来,提供了一种人类社会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解让和阿克塞返回神仙岭时,解让还在想,一个联盟,地下人族都曾经参加的联盟,他们在反击什么?   能让钢铁的大船飞上天空,飞向的是何方?   而且无数年后,这艘可能属于战损的大船居然从天空回到了这里,这说明它曾经到达的地方绝对不是大气层以下,因为距离不够远的话,它早被吸引力吸入了地面。   解让看向天空,能摆脱星体吸引的高度吗?   悠悠岁月过去,一艘曾经参加过不可知战争的战舰的回归。   解让倒是想多了解一点,可惜整艘船都被地下人族开回了深渊。   解让又看向远处,那里有一处不知道深度的,常年漆黑的深渊,那里或许就是地下人族的入口……   解让摇摇头,将这些东西抛之脑外。   现在的神仙岭又有了新的美食,烤红薯。   专门起了一个炭火炉,燃烧的火焰周围摆放着不少红薯。   已经有不少人排队购买了,将红薯拿在手上左右倒腾,然后一脸的笑容。   有些人还没有直接吃,而是当成了一个暖手炉,在冬天拿着这么一个热源,的确整个身体都是温暖的。   而当他们拨开流蜜的烤红薯咬上一口时,独特的甜味和细密,瞬间让他们身体的多巴胺都开始快速分泌。   吃东西是能让人产生快乐和幸福的感觉的,对于这些人来说,现在这种感受特别深刻。   这是一种能让人高兴和幸福的食物,看着它似乎就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一群人都露出了惊讶的感觉。   其实这只是身体的本能,食物带来的满足感和多巴胺的分泌而已。   而当有人询问着小镇的百姓红薯的事情的时候,百姓们简单的一句话,却将整个神仙岭推向了热闹的高潮。   “解让说,它也是主食,而且比土豆的产量还要高。”   这一点他们可以作证,因为解让的那些红薯就是他们帮忙挖的。   至于味道,解让送给他们的红薯他们自己也烤着吃了,那味道太美好了,是的,美好,已经无法用食物的味道来形容,而是一种生活的不可思议的态度。   整个神仙岭都沸腾了起来,知道吗,外面正在被土豆的发现而惊讶着,结果神仙岭这,一种新的甚至产量更高的主食作物又出现了。   无论如何,排队购买红薯的人更多了,他们总得要试一试的,若是尝试不到,他们绝对不会走。   对于废土般的大地,没有人会对此毫不在意。   而且他们听着那些买到烤红薯的游客讲述它的味道时,说得他们都一愣一愣的,有一种若不购买一根试一试味道,这一生都得遗憾的感觉。   此时,解让拿着一根烤红薯和一件小棉袄正送给擦皮鞋的小卡布。   解让看这小孩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单衣,在那瑟瑟发抖的摆摊,实在太惹眼了。   小卡布:“……”   上一次解让已经送给他一件小棉被了,晚上盖着睡觉舒服极了,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温暖了,有时候躺在床上都不想起床。   小卡布抱着暖和的棉衣,什么时候起日子好像也不那么难过了?   对了,是解让给了他这个摊位开始。   手上的红薯暖和极了,小卡布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解让,外面的人都说,解让是真正为他们平民着想的人,是他们平民的代表。   他以前不太懂,但现在似乎懂了,连他这样一个低贱的小皮匠,解让都会关心他暖不暖,饿不饿。   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就像那些永远不被人多看一眼的平民一样。   但现在,解让看到了他们。   小卡布觉得,就像黑夜中突然为他们亮起了一盏煤油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让他们看到了光明。   吹着手里的红薯,放进嘴里,小卡布眼睛都被甜得眯了起来。   又甜又温暖,这一定是世上最好的食物。   解让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询问着:“最近生意好吗?”   小卡布点头:“冬天路上有积水,泥土会弄脏贵族们的皮鞋,他们大都会到我这将皮鞋擦干净,有时候还排队呢。”   说话的时候,脸上都是微笑,似乎靠他的双手,他也能活下去了呢。   解让:“在这里还习惯么?”   小卡布使劲点头:“林墨他们每天都会喊上我一起去喝面汤,林墨还会将面汤里面断掉的面条全部盛给我,有时候好大一碗。”   一个小孩最简单的幸福,就是能活下去,靠自己活下去,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生希望了。   解让又问了几句这才离开。   小卡布吃着烤红薯,看着那厚厚的棉衣,看着离开的解让:平民中有解让这么一个代表真好,若没有解让的话……   光是这么一想,小卡布都打了一个哆嗦,因为他想到以前那些艰苦的日子。   阿克塞看向回来的解让,他有时候也不理解解让为什么会对这么一个小鞋匠这么好。   解让已经被神仙岭的一群小孩围着了。   解让:“晚上冷不冷?”   一群小孩都在摇头:“比起以前可暖和多了。”   解让沉眉:“只是比以前暖和啊,那还是冷的,至少我在晚上的时候觉得冷飕飕的。”   旁边的阿克塞都楞了愣,解让或许是怕冷的吧,但他知道解让不仅仅盖了一床厚厚的棉被,还在床上铺了一床,这还冷?   解让也的确是这样的感觉,或许蘑菇屋的密封性不好,屋内的空气和外面的冷空气一交换,总感觉冷飕飕的。   解让想了想:“我想到了一个完全不冷的方法。”   阿克塞,一群孩子:“???”   接下来几天,解让都在鼓弄他的新东西,他给自己建了一个火炕。   废土之上是不缺柴火的,经常能看到一片片如同石头一样灰暗的蘑菇木。   废土极大,而城市就那些,也就让木材资源,金属资源和矿产资源看上去特别的丰富,怎么用也用不完,这或许是废土唯一的不限量的资源了吧。   每一年蘑菇木都会喷发很多孢子,在砍伐掉的地方又重新生长出新的蘑菇木来。   至于砌炕的砖石也不难,废土上的砂砾就能直接烧制成砖。   解让的火炕建好的时候,阿克塞也来看了看,就是改变了一下床而已?   而等他用手摸了一把床之后,就感觉到了那温暖的温度了。   一张温暖到仅仅是摸了一下就想躺上去的床,不知道它在夜里能多舒服。   火坑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当然也得考虑到别将蘑菇屋点燃。   燃烧后产生的木灰也能利用起来,是最好的钾肥,在结果实的植物下撒上一些,对果子好处多多。   不一会儿时间,解让的屋子温度就升起来了,哪怕阿克塞都有点不想离开了。   外面的风吹在脸上多少都有些冷,而这屋子里舒服得让人整个身体都舒坦到不行。   一群小孩也在不停地伸手摸解让的床。   好暖和喲。   要是晚上躺在这床上,呜,他们能睡到第二天大天亮都不起床。   解让:“喜欢吗?”   一群小孩小脑袋齐刷刷地点着。   解让让一群小孩去通知小镇的百姓。   百姓们还在奇怪,什么火炕?能让整个小屋都暖和起来?   一开始他们还有些不理解,每年冬天,若是实在太冷,用炭盆烧一点炭火就行,当然炭火的烟雾太重且在室内烧有一定危险,烟熏火燎的多少会让人有些难受。   而现在他们有了棉被,可远没有以前那么冷了。   他们已经十分满足了,这已经是他们度过的最舒适的冬天了。   等他们来到解让这,一感受那温暖的火炕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暖和得哪里还是冬天啊,走进屋子就像直接进入了温暖的春季,还是阳光特别明媚那种。   没有任何的烟熏火燎,但却异常的温暖。   接下来几天,解让就开始着手挨家挨户建火炕了,这种现有条件就能完成的提高生活品质的东西,既方便又实用。   在解让他们风风火火建火炕的时候,地下人族的记者再次来到了神仙岭,他们也是听到了神仙岭上关于红薯的消息后,赶紧赶来。   在小镇入口就看到了长长的排队的队伍,小镇还给这些排队的人点燃了炭火,让他们能围着炭火取暖。   一群人虽然在等待,但围着炭火有说有笑的,像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聚会?   相互之间有些人认识有些人不认识,但在神仙岭上绝对不缺共同的话题,很快你一言我一语地就聊到了一起,连等待的时间也显得不那么漫长了。   有些已经购买到烤红薯的人还专门停留下来,不肯离开呢。   几个记者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氛围,这可是冬天,和他们看到的其他地方的氛围完全不同。   太奇妙了,就好像来到神仙岭,第一时间就能感受到它的神奇。   这片地方就像一个聚会的小广场,已经成了神仙岭的又一风景。   记者们本是来关心红薯的问题,他们虽然没有排队买到,但那些已经购买到的人倒是十分大方的愿意将手上的红薯分一点给这些记者尝一尝。   而尝试到味道的几个记者,有一种目瞪口呆的感觉。   游客:“味道十分不错吧,啧,现在我就好这一口,每天不买一只总感觉缺了一点。”   “而且它的产量高得离奇,这些我都是听小镇的百姓说的,他们可是亲自挖的红薯。”   几个记者恨不得自己参与挖红薯中。   口感比土豆还要好很多,而且吃下去后,身体快速暖和了起来,提供的热量和饱腹感似乎也超过了土豆。   他们也看到了这些烤红薯的制作过程,这么美味的食物居然仅仅是简单地在火边烘烤熟就行,一点复杂的操作都不需要。   这简直就是大量推广最好的特性。   只是他们手上的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写了,因为他们已经将所有的美好字句都给了土豆啊。   结果,土豆还没开始种呢,神仙岭的奇迹又开始了。   他们都有一种根本报道不过来,报道速度都跟不上改变的真实感受。   他们原本以为红薯已经是他们最大的惊喜,结果他们发现神仙岭的人正在风风火火地建设什么。   这又是在干什么?   跑去一看,嘶,手上的笔又不得不写了起来。   比起推广土豆推广红薯,缺少原始种子,进度的缓慢不同,这能解决冬季寒冷问题的火坑,所有的材料和条件都是家家户户都满足的,都有能力快速地给自己家里建这么一个。   并不是所有人家庭都像神仙岭上的百姓,家里都有了棉被。   还有很多人哪怕呆在家里都还在忍受饥寒交迫,每年冬天冻死的人可不算少数。   而一旦有了火炕,只要勤劳一点去备足柴火,其实整个冬季都不用担心在寒冷的夜里就这么被冻死。   贵族应该也需要这个东西吧,它比厚厚的被子堆砌起来的热度要舒服多了。   在家里甚至都不用穿上让人变得笨拙的厚衣服。   几个记者眼睛放光的,兴奋地摸着火炕,这才是能立即的立竿见影地让整个世界度过寒冬的最快捷的方法。   要是有人愿意推广它,它的普及速度会远超想象。   它带来的好处,清晰可见。   几个记者又在问小孩,火炕的效果如何。   一群凡尔赛的小孩:“老热乎了。”   “有时候热得我都出汗呢。”   哈哈,在寒冬天里,他们温暖得出汗,这话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但这是真的嘛。   “解让说我们火烧高了,哈哈。”   叽叽喳喳个没完,因为冬天的夜晚不在难熬,而是充满了温度。   是的,他们现在有时候都在期待夜晚到来,因为家里会烧炕,他们能立马钻进暖和到不行的被窝里面,那种暖和实在太舒服了。   记者们呆了几天,每天都去看烤红薯,每天都去看神仙岭的百姓砌火炕。   每当新的火坑砌起来,总能传来一阵欢呼的声音,连声音中似乎都夹带着温暖。   现在的神仙岭绝不能再用贫穷,死寂,冰冷来形容。   除却环境,连大城市似乎也感觉不到这冰冷天气的那股热闹劲儿。   苏秦,祈安,菲尔莫也来了,这一次是几个记者通知的他们。   他们匆忙赶来。   神仙岭又出了一种比土豆还高产还美味的主食作物?   还有一种能轻松解决寒冷问题的火炕?   脑门嗡嗡的。   他们感觉他们才从神仙岭离开没多久啊,怎么这变化又这么大了呢。   有一种疲于奔命的感觉,但又幸福和快乐着,因为每一件都是举世之功劳,根本都没有空去管其他任何事情了。   什么争斗,什么内乱,有时候都觉得在神仙岭那速度快得他们都适应不过来的改变中,这些东西都不重要了一样。   他们尝试过了烤红薯,他们看到了火炕。   一时间又高兴又咬牙切齿,因为推广土豆这等举世之功他们还在进行呢,结果一波又一波更加急迫的举世之功又在等着他们了。   他们真恨不得自己多长几个脑袋几只手。   比如菲尔莫老侯爵,他觉得他这身老骨头都得被折腾散,虽然是这么想,但脸上的笑容也从未落下。   其实他们三方,帝都和组织那边已经在询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回去,毕竟通过报纸上的报道哪有他们亲自回去述职更让人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本回复的是哪有那么快,他们还得过一段时间才回去得了。   但现在他们觉得他们的回复不准确,一点都不准确,因为他们好像回不去了,一宗接一宗的要务根本让他们忙不过来,也根本分不开身。   几个记者的感受也差不多,他们忙碌地将报道整理好,将报道通过地下人族奇怪的通讯道具发送给报刊驻点。   他们十分肯定,解让的名字会再次登上《世界报》,再次让帝国让世人震惊。   这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啊,《世界报》可是世界级的报刊,可不是什么消息都有资格放上去的,哪怕是哪个帝国的城市毁灭了都或许只能在报纸上占据毫不一眼的一个角落一句话吧。   但解让,连续地,短时间地就做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是解让要登上世界报,而是世界报不得不将解让登上去,因为世界报报道的本就是整个世界发生的重大事件。   几个记者将纂写的内容发送完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小镇的一道奇怪声音又开始传开了。   “听说了吗?解让在扩充神仙岭的耕地。”   “他大量购买了能耕种的土壤?神仙岭已经这么富裕了吗?”   “不不不,若是这样也不会让人如此惊讶了。”   “解让说他有办法让现有的耕地,直接由一块变成两块,根本不用花钱购买土壤。”   嘶!   几个记者:“……”   他们只觉得他们才发送走的报道发送早了。   他们只觉得,神仙岭上的报道写都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不花钱购买土壤就能将现有的耕地一变二?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在整个帝国整个世界耕地稀少珍贵到无法想象的情况下,直接增加耕地量,这绝对是再一次能轰动整个世界的事件啊。   因为耕地太重要了。   没有足够的耕地本就是每个帝国最头疼但无法解决的问题。   多少帝国之间的战争,多少帝国的覆灭都是因为耕地而起。   而现在解让居然说他能直接将耕地一变二。   沸腾,消息传播的第一刻,不知道多少人沸腾得无法自己。   几个记者也是一咬牙,拿起了笔:“这个消息在这一期的《世界报》肯定是赶不上了。”   “但可以登在下一期的报刊上。”   也就是说,最近连续的期刊,几乎每一期都有解让的名字。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不知道的人估计还以为解让是地下人族的什么重要人物。   神仙岭上的游客,几个记者,还有苏秦,祈安,菲尔莫,还有李奥纳多,阿尔黛,还有那些小草精们,都跑去看解让如何将一块耕地变两块了。   阿克塞也在看着,他似乎确定了一件事情,以前解让说整个世界都不会让他的名字落在地上,当时他还以为是一句玩笑话,但现在……   从解让的计划开始,他就在践行着这一句话。   等将这些消息全部都报道后,解让的名字真将被抛在高空,怎么也落不下来了。   整个世界都将记得他的名字。   解让那里正在挖开早先埋下的秸秆,土豆藤,黄豆藤等。   当初埋的时候也并非单纯的埋,而是解让找到了一些矿石,将这些矿石粉碎,然后和这些枝叶藤条一起埋下。   主要作用就是发酵,保持发酵环境……   所以当解让挖开曾经埋这些植物“尸体”的地方,挖开的地方还冒着白烟,这是发酵时产生的高温,遇冷空气凝结的白雾。   挖出的也不再是植物的无用的秸秆藤条,而是黑漆漆的基质。   这些基质已经被腐熟,搅拌在土壤里面,就是种菜养花最好的腐殖土了。   不仅仅营养丰富,还疏松通气,能让植物生长得更好。   在现代腐殖土向来是农民的追求,不过每年需要的人工可不少,很多时候这种天然的丰富土壤的办法就让人觉得麻烦,现代人会改用化肥等手段来让土壤更具肥力。   但在这个世界,制造化肥的条件不满足,且污染大,但用人力来制作腐熟基质,完全没有问题,原本像以前的灰小麦秸秆这些也是用来当了柴火。   解让还在这些基质里面加入了草木灰,最近煅烧火炕的砖,以及晚上烧炕,每天做饭等,也已经有不少草木灰了。   最后均匀的倒进了耕地里面,和耕地土壤的比例大概就是1:1,这不就是直接将一块耕地的土壤直接提升了一倍,分摊出去后可不就是一块耕地变两块。   议论声连连。   “这样就可以了?”   “真的能种植食物吗?”   毕竟没有验证过,他们也不确定。   而解让给了他们答案:“看到神仙岭上那些盆栽葡萄了吗?它们全部使用的就是这样的土壤。”   为了更加直接,解让还掏开了一种了葡萄树的泥盆。   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   嘶。   他们这才发现,的确和一般土壤不一样,更加的疏松不说,那些土壤里面有些没有消化的秸秆稻壳什么的,和解让现在制作出来的土壤简直一模一样。   他们是知道这些葡萄树肯定是种活了的,连葡萄都拉去临城卖掉了呢。   一时间一种难言的情绪在心里疯狂滋生。   知道这消息被证实后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们的耕地将翻一倍,意味着整个帝国的耕地,整个世界的耕地将翻一倍。   功在天下,绝非个人利益可以比拟。   而且还是经天纬地之功。   解让,将成为一个让世界必须铭记的名字。   这个消息实在太惊人了,一时间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反应过来。   也可能是解让才带来红薯和火炕的消息,他们原本就还没有消化掉已经惊人到无法想象的消息,现在又来了一个耕地直接翻倍。   而且以解让的办法,短时间就能达到这个目的。   其中的不可思议可想而知,对帝国对世界的影响也可想而知。   没有任何人能在短暂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哪怕是看着解让做这一切的阿克塞也一样。   阿克塞自认为是最接近解让的人,但现在他依旧在如同看一本完全看不懂的神秘的书一样看着解让。   那是一个神奇到整个世界都必须侧目之人。   或许皇室宣传的,他们的黄金王储是一个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的完美之人还真不是夸大其词。   解让看着惊讶得只剩下表情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的众人,都有些怕他们忘记了呼吸将自己憋死。   解让说道:“在种地上,其实我也是初学者,我仅仅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多了解了一点而已。”   “也怪这世上耕地少,植物少,所以关于它的研究也太少了。”   因为条件的不允许,农业上的临床实验也就少了,这个世界的农业基础十分的落后也就能够理解了。   而解让的一些常识,在现代大部分人认知中的常识,反而成了这个世界最缺少的最昂贵的东西。   算是一种互补吧。   解让还是得谦虚一番的,因为记者记录着嘛。   “我时常感叹,我们锦绣王朝的百姓过得太苦了,天下的百姓过得太苦了。”   “我能做的有限,也仅仅只能让大家多吃上一口饭……”   “大家不用记住我的名字,我也不接受记者的采访,只要大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就行……”   一个人在做出这么巨大贡献之后,居然还想着低调呢。   这得是怎样的品质。   这是一个平民让世人都该学习的品德。   或许就阿克塞嘴角抽了又抽,明明解让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传名,而且他也真不需要记者采访,因为记者要采访他的内容他已经当着记者的面说出来了答案。   解让在众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对解让那无所求,一心为天下百姓的大公无私感动的时候,讲了一大段,然后这才离开。   离开前,解让又说了一句:“对了,我们神仙岭上的葡萄该修剪了,修剪下来的枝条进行扦插就可以得到一颗崭新的葡萄树。”   “有需要的可以在接下来数日购买,我会教你们如何扦插葡萄。”   葡萄是需要修枝的,而且修枝也得一些技巧,这样来年的葡萄树才会结出更多的果实。   修剪下来的枝条也不能浪费,能卖钱就卖钱,卖不掉解让也只能当柴火了。   众人:“……”   以前他们不想买葡萄树吗?   想啊,阿克塞收购的葡萄有多好卖他们一清二楚。   但种一棵葡萄需要一桶泥,他们也不能大量地将耕地里面的泥挖出来。   他们泥不够,自然没法买葡萄树了。   但现在用解让的方法,耕地能一变二,他们拿出一点土壤来种葡萄的话,就一点不心疼了。   毕竟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现在的标志就是葡萄,他们是葡萄之城,现在这个称呼听说都传到临城了。   他们家里多种一些葡萄,不仅仅能自己吃,还能卖钱,还能美化自己的院子,美化整座城市。   而且,有精明的人眼睛滴溜溜地转,解让改善土壤的方法还没有完全公布呢,他们去买葡萄枝进行那什么扦插,不正好询问清楚相关的问题。   早早的将耕地弄好,明年开春就能种出双倍的食物了。   心里都是火热的。   昂贵的耕地啊,一下能变成两倍,他们心能不热。   就是最近估计又得忙碌了,他们看过神仙岭的火炕之后,他们也想在自己家里弄。   他们去神仙岭百姓家里感受过了,那火坑真是好东西啊,关键是花费不了什么钱,最多就是以后柴火的使用要多不少,说不定不值钱的柴火也能卖上钱了,说不定还能衍生出一个专门砍柴卖材的职业来,贵族看不上这点利益,但平民就不一样了,能赚一个铜鸠鸠平民就会上心。   苏秦,祈安,菲尔莫:“……”   让他们捋一捋,他们应该先干什么,怎么感觉有一种分身乏术之感,但每一件事都十分的重要。   他们不仅短时间无法从这里回去,他们还得寻求支援,派更多的人来。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也在对视,或许其他灵族也该来这看看了,这里有太多吸引他们灵族的地方。   解让那里,阿克塞在问:“你不多和他们讲一讲你的那些奇思妙想?”   解让答道:“有的是机会。”   “今天给他们的信息有点多,得让他们先消化消化。”   阿克塞心道,你也知道你这些消息会让人消化不了啊。   甚至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面,这里的人,帝国的人,整个世界的人都将在狂欢中来消化这些消息吧。   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些对于所有人的影响有多大。   解让:“本来我还想多讲一些的,但我怕他们受不了,我看几个记者写字的手都在抖。”   阿克塞的心也抖了一下,还多讲一些?   他算是知道了,即便是好消息,如果太多也是能撑死人的。   解让的度可要把握好,不然整个世界陷入疯狂后会是什么结果,没有人能预料。   接下来解让也忙碌了起来。   组织人给葡萄树剪枝,剪枝条的技术得传下去,他们可以不知道原理,但得知道怎么剪。   剪枝其实十分简单,将侧枝从第一个节之后剪掉就行,来年就会从侧枝的第一个分支那里长出芽点。   葡萄是新枝挂果,旧枝条是不挂果的。   再来年就从新发的枝条的第一个或者第二个节点剪掉,这样保证每年都能长出新的挂果枝就行。   剪枝的工程还是挺大的,剪下来的足够木质化的枝条就可以用来扦插。   扦插的话解让准备使用埋枝法,来年生根发芽成活的几率也大一些,购买者没有丰收葫芦,所以想要扦插成功需要注意的地方颇多。   解让还专门回了一趟现代,将扦插的知识完整的学习了一遍。   然后就开始卖葡萄枝和教如何扦插了。   “葡萄枝如果扦插而成,结果是很快的,有些当年就能结果,再不济第二年也能结。”   所以价格比起一开始的葡萄树便宜了很多。   众人购买得兴高采烈,也认真的在学习如何进行葡萄扦插。   至于耕地如何培养基质,如何将耕地一变二,解让也没有藏着捏着,连发酵需要的矿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解让先教的卢卡斯,丁雨,苏秦,祈安,菲尔莫……   等他们学会了让他们再去安排人教导下去。   解让看着一群听课认真到极点的几人,心中也是感叹,看看菲尔莫这大爷都这么大年龄了还如此求知若渴呢。   培养基质其实并不难,主要是发酵矿质的制作和发酵温度湿度等以确保发酵成功。   原理这几人听得迷迷糊糊,但怎么制作的过程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等教会了几人,他们就组织人学习起来了。   最愁的是丁雨,他拉了一个白布,上面写着白灯侍神学院腐殖土制作学习点。   但他就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更别说教会其他人让他们也规划着去教导下去。   丁雨一咬牙,赶紧写了一封信给白灯侍神学院,大意就是解让将天都要捅穿了,组织的人还不快点来……   看看这些人,将技术都学去了,传播的时候也不提一下解让的名字,还是得他们白灯侍神学院来给解让传一传名声才行。   白灯侍神学院解让,啧,光是这几个字看着都让人高兴。   此时,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正在风风火火地建火炕呢。   火炕原理简单,一学就会,难的估计也就火坑的砖了,也不能每一家人搞个火窑来烧砖。   而火坑的推广意义重大,不仅仅是贵族,平民家庭也一样,能大量减少冻死人的情况,于帝国于世界都是极其重大的事情。   所以苏秦,祈安,菲尔莫等他们在统一调度和安排,统一建火窑烧砖安装。   这种现有条件就能实现的改变是最容易推广的,而且效果立竿见影。   两座城市也陆陆续续开始埋秸秆开始制作基质了,以前无用的秸秆现在宝贵了起来。   怎么说呢,往年的秸秆都当柴火烧掉了,虽然草木灰现在也突然重要了起来,但秸秆对于整个城市的耕地就显得不够了。   听说一些狡猾的人通过信息差,居然一开始花钱将别人家的秸秆买走了,等后来的人知道后,差点没有打起来。   但这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就是麻烦了一些。   比如他们也可以利用信息差,去临城将秸秆买回来。   反正顺利是挺顺利的,但小问题也是一堆一堆的,现在苏秦,祈安,菲尔莫从早忙到晚,忙得晕头转向,至于什么敌对,什么内乱,他们现在还真没有任何空闲时间去想这些了,也是奇怪得很。   忙得恨不得自己长出八个脑袋十八个臂,也不知道他们的支援什么时候来,希望来一些办事情麻利的,能打的不要。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最近风风火火了起来,大冬天的,居然比温暖的春天还要沸腾和热闹。   他们从未见过自己的城市这般充满了活力和动力。   这也是必然的事情,谁在这些好处面前还能闲散得下来啊。   脸上的笑容也是让寒冬都差点温暖了起来。   神仙岭上倒是来了几个奇怪的人,原本这些人十分的低调,估计是准备来看几眼然后就悄悄地离开。   可惜……他们一进入小镇就开始一惊一乍地,低调不起来啊。   解让颇为关注这些人,几个大人牵着小孩,他们有个统一的标志,无论大人小孩都戴着护目镜。   或许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大白天的还戴护目镜,但解让在那艘坠落的巨大钢铁大船上看到过他们。   阿克塞当时称他们为地下人族。   解让对这个在废土之中点亮科技树的人类分支,十分感兴趣。   按理科学的世界观下很难发展出神明文明,同理神明文明世界下也是很难诞生出科学。   但这两种不同体系的世界观却完美地在眼前融合了。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也在皱眉地看着几个地下人族,地下人族从不离开深渊,怎么会突然跑到神仙岭来了,还一惊一乍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来了?   好吧,第一次来神仙岭的人都一样。 第68章 解让修复了一种传承: 几个地下人族的大人,带着好几个孩子,他们的服装独特,连……   几个地下人族的大人,带着好几个孩子,他们的服装独特,连小孩都像是从军队走出来的。   加上造型十分酷的护目镜,像极了陆军,空军……   他们原本是在那架战舰坠落大地回收的时候,远远地看了神仙岭一眼,加上《世界报》上关于神仙岭的报道,拗不过族里的几个小孩争吵着非要来看看。   他们地下族人虽然不怎么离开深渊到地面来,但并不代表他们不能。   只是才来到神仙岭,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除了灵族的翡翠大森林,废土之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而翡翠大森林灵族是不让外族人进入的,而这里……充满了游客。   在冬日里居然也生气勃勃,太漂亮了。   几个小孩已经在地上捡起了红梅掉落的花瓣,捧在手上,然后向天空一抛,站在飘落的花瓣中,脸上全是大大的笑容。   满山浪漫的红梅花,让他们如同置身在了花海之中,又仿佛闯入了秋日傍晚的晚霞之中。   几个大人也是惊讶,特别是看到红梅林中那几个八角凉亭,脸上的差异一闪而过,这是……他们地下人族独有的建筑风格。   而他们地下人族的建筑深受大灾变之前一个伟大的学院影响,在大灾变那场无法形容的战争之后,文明几乎被摧毁,地面上的人族苟延残喘,这里为何又继承了这种建筑?   几个小孩已经手舞足蹈地跑去购买烤红薯了,几个大人皱眉,这才离开深渊呢,就一点规矩都没有了,他们地下人族即便走路也讲究挺拔,刚毅,有力,有节奏感……   这些都是从小开始锻炼,如此才能肩负起他们肩膀上的责任。   几个小孩估计是什么都记不得了,伸长了脑袋在那里等着买红薯。   光是闻着味,看着那些人将烤红薯拨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瓤,就让他们馋得不得了,他们深渊没有光,也没有这么热闹,好不容易来一趟地面,他们可不得玩个够。   其实他们地下人族以前也热闹过,听说人类的生意曾经都做到他们深渊来了,还在他们深渊拥有商铺,不过这都是老一辈传下的传闻,那些事情发生得太久远了,大概都能追溯到大灾变之前了。   等买到烤红薯,那蜜汁一样的甘甜瓜瓤,甜得他们心都快化了。   解让在观察着这些人,似乎除了一些穿着和习惯外,和人类也没有太大区别。   当然,明眼人还是能很快分辨出来他们的不同,比如几个小孩,拿出一辆两个巴掌大小的小汽车,将一个装有诡异的小瓶子塞进小汽车的卡槽里面,那小汽车就移动了起来,一直跟着几个小孩脚步后面。   连小孩子都拥有装有诡异的小瓶子,可见他们的富裕。   那简单的玩具小汽车,可见地下人族在科技上的发展进度。   神仙岭的小孩已经围了上去,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别人的小汽车,看得老入神了,让地下人族的几个小孩小脸都骄傲地扬了起来,还拿出了他们传统的小玩具,发条青蛙。   这或许就是小孩子的世界,不一会居然就打成了一片。   “我们都是好朋友,对不对?”林墨等一会看看小汽车,发条青蛙,一会一脸认真地看向几个小游客。   好朋友就会分享玩具,一起玩。   倒也和谐,不过这份和谐却被一场意外打破。   “嗡!”   废土之上,似乎奇怪的气息传来,这气息充满了压抑,邪恶,残暴,阴暗……   那种感觉就像一种神经毒素在向四周传播,凡是有灵智的存在,一时间都被压抑得有些不好受。   怎么形容呢?就像晕车的人坐在了汽油味十足,不断晃动的车上。   那是一种来自身体本能的精神毒素感染。   压抑得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沉闷得就像整个世界都已经毫无意义。   活着有什么意思呢,死吧。   这是一种极度阴暗的让人不自然地产生绝望的精神阴暗面的传递。   空气中似乎都散发着这样诡异的气息。   亏得这里是神仙岭,到处都是充满了精神治愈的植物。   不然说不定被这诡异精神污染影响,还真有人会选择从山上跳下去自戕。   解让也是眉头紧皱,到底是什么居然有这么大范围的负面情绪影响。   一种莫名的能量场,似乎在影响着范围内的所有人。   解让向废土上看去。   “嗡!”   是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全身都是肿瘤一样的细胞,长着九个腐蚀的脑袋,像爬行的九头巨兽。   神仙岭上一片躁动:“是天灾!”   废土上最危险的东西之一,畸变体,诡异,还有就是天灾。   天灾的数量其实并不少,只不过废土广阔无垠,让它们看上去分布得就稀少了。   这下麻烦了,没想到一只天灾居然来到了这片区域。   天灾又被称为移动的灾难,它们的恐怖之处就是自带了一种“域”,所过之地,有些城市都将直接被毁灭。   像灌江城,班塞尔城这样的边缘小城,很难抵抗一只天灾的入侵。   光是靠近,整座城市的大部分人都会被精神污染感染而死,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多少人脸色都开始发白了。   解让也舔了舔嘴唇,这个世界当真是到处都充满了危险,人类能在这片古老的破碎的世界中生存下来,也是个奇迹。   这里和现代不同,人类不在是世界的霸主,不在是生物链上最顶端的存在,人类拥有很多相互竞争,甚至无法匹敌的敌人。   或许职业者存在的意义就是这样吧,为人类的延续扫清这些同存于世的危险,在艰难中带领人类砥砺前行,难怪大灾变前职业者的古体系已经崩溃,但后来又诞生了新的职业者体系,因为人类需要这样的体系,只有具备了这样的能力才能在充满危险的废土之上生存下去。   也不知道哪一个序章的职业者才能和天灾级别的怪物抗争。   解让的身体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神仙岭上的职业者基本也开始出现异化,这就是他们作为人类职业者的使命,无论立场如何,无论阶层如何,在人类共同的敌人面前,他们只能团结一致,拼死一搏。   如果连他们职业者都失去了反抗的意志,那么整个人类只有崩溃一个结果,那时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很奇怪的,一种人类共同体的悲呛在胸膛开始流淌,一种责任和使命在心中坚定。   连小草精们都拿上了它们的小木枪,它们时刻准备着,它们时刻准备着,就像它们的先祖一样,随时可以为了这个世界的生存献祭自身。   因为它们是天生贵族,享受名誉的同时,将不负这一身尊荣,哪怕牺牲也好,唯有守卫不敢忘却。   也是这时,突然一阵一阵念声来自那些地下人族。   “宇宙洪荒,天地玄黄,日月盈昃,辰宿列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龙师火帝,鸟官人皇……”   什么?   解让猛地看向那些地下人族,估计没有人能懂解让此时的震惊。   解让曾经不止一次怀疑过这个世界和地球之间的关系,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肯定。   这些地下人族为何会这些?他们传承自哪里?   根本没有时间让解让思考。   嗡!   神仙岭四周的一些古老砖头突然发出了嗡鸣声。   传说大灾变之后的所有城池,都建立在一座古老的黄金长城倒塌后的砖头之中,那时活下来的人类,将那黄金长城倒塌的转头聚集起来,围成了城池,在他们最孱弱的时候,以抵御这世界所有的诡异,怪物和灾难。   久而久之,这些被黄金长城围起来的地方就形成了现如今的城池,城镇等。   当然这仅仅是人类的传说,没有人还记得它的真实性。   但现在,随着地下人族的声音,神仙岭四周的那些毫不起眼被岁月的灰尘遮蔽的古老砖头,它们散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金色的光辉升起,形成一块块浩然的墙壁,像巍峨的城墙,金色的城墙,将整个神仙岭围了起来。   那金色的城墙上,似有金色的残影,将士,军官,士兵……   是历史上不同时代,不同王朝的战士……   它们或许来自不同的年代,但此时它们都坚定地站在城墙上,手持武器,一致对外,坚定不移……就像是一幅人类抗击外敌的悲壮史歌。   解让张了张嘴,久久不能闭上。   其他人也是精神恍惚:“传说居然是真的。”   “黄金长城居然是真的。”   “由人类信仰汇聚的抵御外敌的黄金长城。”   废土之上,那只天灾停下了脚步,对着神仙岭的方向吼叫不止。   那嘶吼声如同恐惧的毁灭世界的怪物,凶狠而残暴,让人脸色都不由得发白。   抬起脚步,来回徘徊,地面似乎都在它的践踏下发出嗡鸣和撕裂之声。   但最终那天灾掉转了脑袋,向广阔的废土的无人区而去。   人类栖息之地,天灾勿入!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样。   那种压抑的负面的精神污染开始退去,惨白的脸上,鼻腔里面再次传来满山红梅花香。   呼!   众人提起来的心脏也终于落下。   然后有意无意地看向一群地下人族,他们是谁?为何一阵奇怪的朗诵之后居然能唤醒传说中的黄金长城?   说起来也亏得这一群奇怪装束的人,若没有他们,哪怕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拼死抵御这只天灾,就算成功驱离,但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这绝对是两座城市前所未有的灾难。   解让也很想知道,他们为何会朗诵那些内容!   解让心中复杂极了。   解让想了想,向一群地下人族走了过去:“各位,感谢你们驱赶走了那只天灾。”   一群地下人族却否认了:“不是我们驱赶走了它,而是人类共同的意志,它只是屈服在了人类奋死抵抗的意志之下。”   “再说,我们就算不干预,那只天灾也会自己退去。”   说完朝阿克塞的方向瞟了一眼。   这山上有一个和天灾等同的存在。   解让脸上一笑:“无论如何,请让我款待你们,就当是招待原来的朋友,以及以后神仙岭都将为你们免票,随时来玩都可以。”   几个大人倒是想拒绝,但几个小地下人族笑得老高兴了:“以后我们都可以来玩吗?随时都能来?”   这里太好了,他们是有些舍不得离开的,要是随时能来玩就好了。   几个大人看了一眼,还真以为这人答应了,就能随时离开深渊来这了?一群小脑袋瓜想得倒是挺美。   坚守深渊,为人类留下最后的希望,才是他们地下人族的责任。   不知道为何,也并没有拒绝,就让这些还没有肩负那沉重责任之前,自由几天吧。   解让给一群人做了炒肉作为款待,一群地下人族的小孩吃得差点吞下了自己的舌头。   这里的饭……这里的饭这么好吃的吗?   真是个好地方。   解让无意间问了一句:“你们刚才念的是什么?居然能让传说中的黄金长城都出现了。”   几个小孩口齿不清地说道:“我们族中代代相传的守卫咒,能抵御一切邪祟的入侵,其实你们也可以念的,不过有没有效果我们就不知道了,必须引起黄金长城共鸣才行,而你们的王朝世代更替,变化得太快了,忘记了文明忘记了历史忘记了根源。”   解让:“代代相传?”   几个小孩脸上都露出了自傲的表情:“据说我们一族的先祖曾经在一个最伟大的学院学习过,这些东西就传承自那个学院,只要心思诚澈,自有先祖庇佑。”   哼,若是他们地下人族在最绝望之时齐颂,就算龙师火帝,鸟官人皇都有可能亲自现身庇佑他们,这是一位伟大的人对他们地下人族的承诺,算是对他们地下人族不得不重回深渊肩负重任的补偿。   据说他们地下人族在大灾变之前是可以在地面自由行走的,只是后来自愿重返深渊,挑起责任,不见天日。   “这是我们的先辈留给我们最了不起的财富。”   解让充满了兴趣:“你们还记得你们先辈学习的学院叫什么?”   职业者组织吗?   几个小孩却骇然地停住了:“不能……不能提及它的名字,它的名字是废土禁忌。”   “言及者必死,就像一种无法摆脱的诅咒,你懂吧,就像不能凝视夜空,神庙的匾,古书中的文字,不能追溯久远的历史一样。”   解让是惊讶的,一个学院,连名字都不能被提及,到底是怎么的禁忌存在……   解让曾经得出过一个结论,所谓的禁忌其实是一种无法描述的力量想要抹去的存在,将它从所有智慧生灵的历史中将其彻底抹除……所以无法凝视或者言及的东西就成了所谓的禁忌。   时间一久,自然它们的痕迹就会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解让心道,看来地下人族也藏着很多秘密啊。   解让原本是想送一些兰花给这些小孩的,不过被拒绝了。   脸上一脸的不舍:“我们那里种不活。”   解让也反应过来,深渊没有光,别说花卉,连植物也活不了。   不过解让也没有收回送出去的东西,而是道:“那就种在神仙岭吧,有空的时候来看看你们种的花。”   几个小孩已经激动得不行,抱着自己的兰花不撒手,他们原本就喜欢得不得了,但是没有办法啊,若真将这么美丽的花带回深渊,它们会死的。   但现在……种在这里,他们经常来看看不就行了。   几个大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解让,这人似乎知道他们的身份。   但谁也没有戳破,解让也仅仅是将他们当成游客。   就像地下人族不怎么愿意和地面的人类接触,他们愿意接受解让的款待,也是因为眼前的人是《世界报》上报道的那个解让,他们有些兴趣而已。   一个独特的年轻人,有些像从长生不老术传承之地走出来的年轻人,但又有些不一样。   但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人感兴趣,就像长生不老术的那两位永恒的殿下一样,在地下人族的记录中,他们地下人族和那两位殿下居然也有着某种联系,曾经都属于一个伟大的联盟。   有些东西太过久远,即便不参与世代罔替的地下人族,也有很多看不懂的过往。   或许真正还记得那些久远历史中秘密的,也只有那两位永恒不灭的殿下了吧。   历史是禁忌,对于他们地下人族也一样,凡世间生灵都逃脱不了的诅咒。   就像那首从天空坠落的战舰,他们地下人族也是突然收到了久远的战舰发射的信号,惊讶之余,除了他们深渊居然还有同源的战舰存在。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赶来,结果……那古老的战舰还真出自他们地底人族。   那些消失的再没回来的战舰,居然回来了一艘,现在地下人族大人们都闹翻了天,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解让招待完一群人也不好多问,毕竟也仅仅是刚刚认识,再问就越界了。   一群人又开始在山上高兴的游玩了起来,惹得游客们频频猜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   神仙岭的小孩为了别人的玩具汽车和发条青蛙,也是热情得很。   小镇的小桥流水,飘零鲜花,还有美食,对这些地下人族也具有十足的吸引力。   解让正看向废土之上,他也有了一种偏居一偶的感觉:“这片废土到底是怎样的?”   阿克塞:“比想象的要广阔,人类的帝国只是星落的点缀在上面而已,并且在夹缝中生存。”   解让:“?”   阿克塞:“人类的帝国比起废土上那些真正强大的诡异和天灾,比想象的要脆弱得多。”   “但就是这么脆弱的人类帝国却一直坚强地生活在这片大地上。”   人类活着,本就是一部悲壮的历史。   解让不置可否。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在经过一场虚惊之后又恢复了过来,埋秸秆腐熟扩地的,购买了葡萄枝条埋起来等待第二年扦插的,加上开垦棉花地的人,这个冬天怎么看都充满了忙碌和活力。   这种不一样几乎肉眼可见,因为以前的冬天除了死气沉沉就是寂静了。   神仙岭上,几个地下人族的小孩将他们的兰花选择了一个不错的位置种下,就在小镇的小溪旁边,并委托他们新交到的神仙岭的小朋友帮他们照看。   特别是在得知林墨居然是大灾变古职业者体系中的“园丁”,为了让林墨照顾好他们的花卉,还送去了一只发条青蛙。   那几个大人也没有反对,因为地下人族和地表的人族并非敌对,他们仅仅是不太和地表人族相处而已。   神仙岭上几个记者居然也分辨不出地下人族的身份,说起来他们还是地下人族雇佣的记者。   此时几个记者正找解让采访,大概就是耕地“一变二”这等震惊天下的事情。   解让:“这不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吗?”   几个记者都懵了,什么之前的事情?前两天才发生的事情叫以前的事情?   关于耕地“一变二”,他们《世界报》都还没有开始刊登呢。   虽然说这个世界每时每刻变化万千,但也没有变化这么快的。   解让:“可是我还有要事。”   几个记者额头的青经都鼓动了起来,有什么事情能比让全世界的耕地加倍还重要?   解让这人也忒气人了,不是说他态度不好,而是怎么能抓不住重点呢。   解让:“我们神仙岭还有些空耕地,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空闲耕地就更多了,我得将它们种上粮食,你们说这算不算重要的事情?”   鸦雀无声。   在大冬天将耕地种上粮食?   以前的耕地在冬天都是空着的,不是大家不勤快,而是天气太冷了,根本种不活啊。   若解让说的是真的,岂不是……岂不是在耕地不变的情况下,又将产量凭空多出来了一大半。   嘶!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整个世界都要疯狂。   几个记者感觉自己人都麻了,解让仅仅是一句话,看似一句随口说出来的话,但整个世界都得为之侧目。   阿克塞都忍不住盯向解让。   若是真的,这家伙在解决这世上各帝国最大的问题,因为耕地的稀少,各帝国都面临的食物紧缺的问题。   明明耕地翻倍的事情才发生,现在又让冬季空闲无用的耕地种上粮食?   阿克塞都有一种,请给他时间捋一捋,他也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但又必须十分匆忙,要是冬天过去了怎么办,岂不是错过了一个时节的种植,感觉太亏了。   解让这次带过来的是冬玉米,一种特殊培养的耐寒玉米,冬季播种,春季收获的特殊品种。   不得不说现代科技在农业上的进步的确让整个人类受益匪浅。   比如,除了冬玉米,还有什么海水稻米之类的,连盐碱地都能种小麦等,这在以前都是无法想象的。   科技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它让整个人类推向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而解让将这些产品直接带到这个世界,让这个原本农业极度落后的世界直接享受了最高的科技带来的福利,可想而知其中这样的跨度能让人多震惊。   玉米的产量还算不错,一颗种子就能收获一整根玉米,从比例上来说,不计算人力消耗等,相当于投入的上百倍收成了。   选择玉米还有一个原因,它的收成在第二年三四月份,不会影响春播。   一年两种在现代是最常见的技术,反正解让没见过在冬天将地空起来的情况。   冬玉米是什么?   搞得几个记者抓心扰鳃。   阿克塞也一样,所以当天晚上就鬼鬼祟祟地找上解让了,要求主动献身。   为了百姓的冬季存粮,他一点也不委屈,恨不得赶紧献身出去。   夜晚,偷偷摸摸地,在丰收葫芦的协助下,一块玉米地快速生长。   玉米和灰小麦,土豆,红薯,黄豆又不一样,它成熟的时候是一管玉米,一根玉米棒子。   反正阿克塞看着觉得神奇得很。   连吃法都神奇,解让趁夜煮了好大一锅玉米棒子。   煮玉米的香气从锅里飘出来,甜丝丝的。   揭开锅的那一瞬间,白茫茫的蒸汽在油灯的照耀下扑面而来,带着粮食独有的甜香,锅里卧躺的玉米棒子铺了一层又一层,金黄金黄的,在滚水里,粒粒饱满得像要爆开似的。   捞出来的时候有些烫手,得用根木棍从两头戳进去。   玉米粒上还挂着水珠,亮晶晶的,每一颗玉米鼓囊囊的,排列得整整齐齐,光是看着都有一种让人赏心悦目之感。   这绝对是一种十分美好的食物。   先吹上几口,才敢上嘴,一口咬下去,先是“啵”的一声,薄薄的皮在齿间破裂,紧接着软糯的果肉挤了出来,又甜又嫩,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嚼劲,那股热乎乎的甜意顺着舌尖往下走,一直暖到了甜到了胃里。   小屋里阿克塞,解让,富贵,发财,还有屋子外的大螃蟹,最先吃到了煮玉米。   富贵和发财这两街溜子,边吃还边发出满足的“噢噢噢”的声音。   好甜哦,好糯哦。   最近新的食物多得它们都有些吃不过来,它们本来打算这两天一直吃烤红薯,但现在……选择好艰难啊。   不管了,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隙,伸着小嘴嘴将一颗玉米咬下。   阿克塞也是惊讶的,这玉米也可以当成主食,比起黄豆这样的经济作物,其实帝国和这个世界更需要的就是主食,而且这种主食还是在冬天的闲置的耕地里面种出来。   这其中的意义,相信每一个人都清楚。   一种能改变世界的作物又出现了,一种不占据春播的作物啊。   解让也是感叹的,在他那个世界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到了这个世界,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   今天是个有些特别的日子,新的一期的《世界报》刊发的时间点。   废土之上的帝国之间的道路是十分艰难的,而且危险之大难以想象。   而地下人族创办的《世界报》却将人类帝国联系在了一起,可以说没有《世界报》,很多帝国可能都不知道互相之间的存在。   地下人族在人类帝国的联系上做出了巨大贡献。   很多人都已经习惯了通过每一期的《世界报》来了解自己的帝国,了解其他帝国,了解整个世界。   当然也和《世界报》什么都敢写有关,比起帝国内部报畏畏缩缩的内容,它可有意思多了。   而当人们拿起新一期的报刊就愣住了。   产量比土豆还要高的红薯?   能让人度过寒冬的火炕?   又是那个解让,神仙岭的解让?   他们甚至都怀疑《世界报》是不是解让的专刊。   但仔细一看内容,这些内容又的确值得头版头条。   惊赞连连。   “这个解让到底是什么人啊?”   “神仙岭又是一个什么地方?上次的报刊好像说神仙岭上奇花异草遍地,有华盖一样遮天蔽日的神树,有仙骨脱世的仙树……”   说实话,若不是《世界报》积累的可信度,他们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了。   当然讨论得更多的还是红薯,火炕,还有……解让。   “这些新事物的推出,都是为了平民。”   “为了让最普通的人也吃饱饭,渡过寒冬。”   “报刊上写了,这火炕连普通人家都能用上,平民在冬季不用担心被冻死在床上。”   议论纷纷。   而有些人,不少的人,看着这样的报道,浑身上下激动得无法自己。   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吗?   吃饱饭,不被冻死在冬天?   或许别人仅仅是谈论其中的震撼,但对于他们来说,却关系他们的生死啊。   那个解让……那个愿意为平民发声的解让,他真的在不断地为平民谋取福利啊。   锦绣王朝的内部,讨论得就更加激烈了,对于其他帝国,毕竟是没有发生在他们帝国内。   但对于锦绣王朝来说,就和他们息息相关了。   特别是平民起义军,可以用气势如虹来形容。   解让是谁?他们平民起义军的游行校尉,他们平民起义军的人。   连所有的帝国,整个世界都为之敬佩的人。   大势所趋啊,他们平民起义军马上就要名正言顺地得到整个锦绣王朝了。   高兴得整个帝国的平民起义军身体挺拔,走路都是身板笔直,那种荣耀加身之感无法形容,关键是其他人还得承认他们有这个资格,谁让解让就是他们平民起义军的兄弟姐妹,是一家人。   皇室的人就稍微有些瑟瑟发抖了,一副大势将去之感,敌强我弱,他偌大的帝国难道真就这么被一群平民给颠覆了。   他们锦绣王朝是现有帝国中,自大灾变之后持续得最久的王朝,但现在也不得不面临改朝换代的局面了吗?   锦绣王朝的热闹和暗潮涌动,其实其他帝国也并非仅仅是看热闹,无论是先前的土豆黄豆棉花,还是现在的红薯火炕,对整个世界的影响太大了。   光是想想,锦绣王朝有这些,而他们没有,锦绣王国将庞大到何种地步,甚至重现大灾变之后的第一个王朝古老者王朝的盛世也未必没有可能。   据说大灾变后的唯一王朝古老者王朝,差点统一了整个世界呢,那是多么的不可思议的惊人的壮举。   所以各大帝国心里是有些焦急的,不得不派遣使团前往锦绣王朝,这个古老的,规矩特别多,历史悠久的东方帝国。   神仙岭上,新的美食也开始售卖了,煮玉米棒子……   它的鲜甜嫩滑,第一时间征服了所有人。   今天一群人也要离开了,那些地下人族的人。   离开得有些夸张……无论大人小孩,手里都抗着好大一包,是他们购买的土豆,黄豆,红薯,玉米……   神仙岭的小孩正在送他们:“记得下次早点来啊。”   “解让又在做新的美食了呢,玉米饼,听说老好吃了。”   几个地下人族的小孩:“……”   他们还没走呢又有美食了?怎么感觉有点不想走了。   解让其实不担心这些地下人族不来了,来过他们神仙岭的就没有能忍住不来第二次的,加上带回去的那些食物也不多,吃过之后肯定还要来回购。   几个记者也在不断地记录着玉米相关的报道,写不完,写不完。   而一脸忧郁的人也不少,比如苏秦,祈安,菲尔莫……   事情根本干不完,事情一件又一件。   以前的将耕地“一变二”不重要吗?肯定重要啊,但种冬玉米也迫在眉睫啊。   那些该死的支援怎么还没有来。   其实他们还真冤枉别人了,不是别人路上耽搁了或者拖延了,而是神仙岭这里的变化实在太猝不及防。   节奏快得他们完全适应不了,也就成了现在他们即便不休息也有干不完的事情要处理。   更可恨的是解让当了甩手掌柜。   每天美滋滋地骑着那只大螃蟹,抱着葫芦拿着铜扇,在神仙岭上带着他那群小纸片人悠闲的溜达。   看着解让那闲得自由自在的样子,他们就牙痒痒,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人将好东西全抛出来,是好事啊,但在他们这些因为这些事情忙碌得快要挂掉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悠闲啊。   解让其实在查漏补缺,看看山上还有没有什么没有顾及到的。   等解让悠闲的闲逛回来,先是给了一张小纸片人给林墨,让林墨用它练习精神力。   林墨的学习能力还算不错,让小纸片人行走了起来。   其他小孩围着林墨的小纸片人羡慕得不得了。   “怎么和解让的那些有些不一样。”   “呆头呆脑的。”   林墨抓了抓脑袋,他也不知道啊,解让的那些纸片人一天跟小流氓一样。   而解让已经在做其他事情了,他在熬药,熬制魔药。   他种的那些魔药在收割后他也晒干保存了不少。   他不会让自己的名字从世界报上消失的,他有的是手段让那些记者不得不将他的名字传递给整个世界。   解让熬制魔药为何会震惊世界?这个世界虽然职业者的比例不高,但每天成为职业者的也不少。   但解让的魔药能让普通人也成为职业者啊。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给普通人一条光明坦途,让他们有了一个以前永远不可能实现但是现在可以幻想的梦想。   其影响之深远是难以想象的。   甚至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实力结构,只要解让能提供的魔药足够的话。   解让在重现大灾变之前那丰富的古职业者体系。   这种难以想象的壮举难道不值得占据一个头条位置?   再者神仙岭上的植物越来越多了,光靠林墨一个园丁根本打理不过来。   当然解让让人成为了古体系的职业者,也会对他们负责,比如解让也在想办法从李奥纳多和阿尔黛那里弄到园丁这个序列的第八序章植物学者的魔药配方。   现在他先让神仙岭多一些园丁吧。   或许不久的将来,神仙岭也将成为一个独特的职业者传承之地?   说这些就太早了一些。   解让熬制魔药,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也好奇地前来观看,只是看到解让熬制的份数之后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他们还有点反应不过来,魔药的稀有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倒是有些忽略了现在的解让的确有能力收集很多分完整的魔药。   也就是说解让现在可以批量培养很多的第九序章的园丁。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一想到这里,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灵族的责任是什么?   将大灾变之前的文明传承下去啊,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古职业者体系,他们灵族每一个人都会在废土上行走,为的不就是尽量寻找更多的魔药。   而解让现在不就做到了恢复一个古职业者序章,让“园丁”这个职业在新的时代重现。   不是单独的一个,而是可以源源不断地,像一种续上的传承一样,永远流传于世。   几个记者这时候走了过来:“这是在干什么?”   解让脸上都带上了笑容,来来来,他好好讲讲。 第69章 要么死要么疯,嘿嘿:   神仙岭上解让熬了好大几碗魔药,小镇的几个小孩正排着……   神仙岭上解让熬了好大几碗魔药,小镇的几个小孩正排着队,捧起碗,捏着鼻子咽下。   他们或许仅仅是觉得他们马上就要变成和林墨一样能帮着解让打理那些植物,能和植物沟通的有用的人了。   但在其他人眼中,这其中的意义完全不同。   一种古老的传承被续上了。   神仙岭崭新的传说将震惊整个世界。   在这里普通人也可以成为职业者。   几个小孩喝完魔药后,开始出现一些浑浑噩噩,类似畸变的情况,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这是一种对身体的改变,魔药的神奇,解让也不知道原理,说它是中药吧,它的确使用了很多中药成分,但是它的效果又是中药也无法描述的。   只能说是一种科学和医学都无法解释的神秘学吧。   几个记者手都在抖的记录着,就像亲眼看到了过去的那个职业者昌盛到无法形容的时代。   只要有足够的魔药,普通人也有机会成为职业者的时代,而神仙岭上现在就有这样一套完整的魔药。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也是感叹,即便以灵族漫长的生命,也从未见过这等场面。   觉醒的仪式很快就完成了,几个小孩自己在身上一会摸摸这一会摸摸那,他们现在剩下的就是自己养活五种植物,完成入职仪式,就能真正的成为第九序章的园丁了。   解让也颇为高兴,神仙岭需要打理的地方越来越多了,正好缺少人手。   消息传开后,从一开始的沸腾到后面的气氛怪异了起来。   职业者向来是贵族的专属,因为光是用食物养体魄这一关平民都做不到,但现在神仙岭上连普通人也能成为职业者了,而且……似乎还挺轻松。   当然这种轻松是对神仙岭而言,在其他地方,就算有完整的魔药配方,想要找齐相应的各种魔药也如同大海捞针。   当然也有很多人觉得这是好事,人类的职业者越多,在废土之上的生存空间自然就越多,这个世界的最顶尖的生存者可不仅仅是人类。   议论纷纷。   议论归议论,生活还得继续。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还得忙着种植冬玉米,现在两城的人都忙不过来,眼睛里面都是充足的粮食,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其他的事。   忙碌得风风火火的,这个冬天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停下来过。   丁雨那些白灯侍神学院的学员也来了,被丁雨安排了教学,并教导着去指导百姓制作腐殖土和种植玉米。   一个个抗着学院的旗帜坐在一只只大螃蟹上的学员也是兴奋得很,他们学院最近老出名了,因为神仙岭的解让是他们学院的成员。   他们学院出了名的不服管教,就像以前解让有些天才名声传出的时候,因为得罪了平民起义军没有哪个组织敢去招募解让,但他们白灯侍神学院敢。   但也因为如此,他们学院不太受人待见。   学院的历史虽然悠久,但一直沉寂着,被边缘化得厉害,但现在……他们坐着大螃蟹在外,都会被人投来瞩目的目光,然后议论纷纷。   这就是学院出了一个名传废土的天才的人物的待遇,难怪那么多组织想尽办法地争名声。   更何况解让的名声可不仅仅是废土天才那么简单,他有功于帝国,有功于天下,看看曾经和解让有过节的平民起义军现在对解让的态度,就可以看出这些名声的影响力了。   平民起义军现在恨不得将解让供起来,若是有人敢在他们面前提他们以前和解让的矛盾,他们就和谁急,真跟相亲相爱的兄弟姐妹了一样。   这些学员来的同时,还给解让带来了学院新的任命,白灯侍神学院学生代表。   丁雨和解让都有些愣,因为解让一次都还没有去过学院,结果居然成了学院的学生代表。   反正神仙岭上这些骑着大螃蟹的人活跃得很,别人一看他们骑着和解让一个品种的契约兽,不用解释都知道,他们肯定是同一组织的。   解让也坦然接受了这个身份,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能在明知道他和平民起义军起了冲突的时候,还能对他发出邀请,而且看这些学员来到神仙岭的表现,也勤勤恳恳规规矩矩的,可见这个组织的风气,所以多这么一个身份也没什么。   学院的人不仅仅给解让带来了新的身份,还带来了不少修行资源,比如净化后的诡异,和一本第七序章鲜血修罗能学的术法铜书。   解让现在缺的也是这些。   第七序章能学的术,除了从阿克塞那得的那本“鲜血同感”,现在又多了一本。   解让直接躲进了小屋研究了起来,新的这门术是一种大面积污染类型的术,能将鲜血化作血雾向四周扩散,被鲜血迷雾笼罩的人会感染上一种名叫“败血病”的重症。   挺邪恶的术,败血病能让犯者全身血液坏死,死的时候没有任何伤痕,只是血液会变得漆黑腐臭。   这种大范围杀伤力还十分诡异的术,解让也是第一本。   解让一直认为,术无正邪之分,只要不是拿其他生命练习,那么善恶就是施术人本身来决定了。   术·败血迷雾让解让关起门研究了起来,越高级的术涉及的古老者语越多,研究时间也就越久。   而外面,随着冬天能种植的能作为主食的农作物冬玉米登上了《世界报》,以及又一期《世界报》刊登了修复了一种大灾变之前的职业者传承的消息,天下哗然。   若以前解让连续上了两期《世界报》已经是奇迹,那么接下来的两期解让依旧稳居头版头条,这简直就是天下奇闻了。   哪怕最年长的长寿者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解让,神仙岭解让,平民起义军的解让成为了一种轰动。   一个普通年轻人,一个不以实力闻名,却依旧名满天下的废土天才。   那个小小的神仙岭到底有何神奇的地方,居然频频地出现这等影响天下局势的事情。   原本大家只是热烈的讨论,原本大家只是对神仙岭有些兴趣,但一则消息却掀起了惊天骇浪。   “人类帝国每五年一次的资源争夺战将在神仙岭进行。”   所谓资源争夺战顾名思义,就是由各帝国的废土天才组成的队伍相互比赛,来决定对废土资源的分配权。   废土虽大,但却被各帝国严格划分,每五年由这样的比赛调整一次,各帝国只能在已经划分的范围内获取资源。   这种划分几乎决定了帝国未来五年的发展,重要性可想而知。   所以每一年各帝国都会派出最顶尖的队伍参赛,死亡率也高得可怕,为自己的帝国争夺资源,不知道多少天才纵横之人克死战场。   为了减轻伤亡,各帝国制定了严格的参赛要求,比如参赛人数,比如参赛年龄,如此这才让各帝国没有将所有有生力量内耗在这场资源争夺中。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新的五年一次的资源争夺赛的地点居然选择了在神仙岭进行。   可见最近《世界报》的报道对各帝国的影响可不如表面那么平淡。   是啊,一件又一件能影响整个帝国,能影响整个世界的大事都发生在神仙岭,他们又怎么可能一直袖手旁观。   解让从小屋出来后就得到了这个消息:“这算不算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阿克塞心道,他曾经就预测过,如果解让再这么继续下去,神仙岭很可能会卷入权利争斗的漩涡,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解让也在想,各帝国最顶尖的废土天才,那自己只能算是看戏的?   他们估计也就是对神仙岭对突然崛起的解让有了兴趣,过来看看而已。   解让:“这也够了。”   “站在浪尖上的人或许是死得最快的,但也有可能是活得最好的。”   而对解让来说,这正是他活下去的契机。   现在嘛,只需要静待这场混乱的到来。   阿克塞看着解让淡定的表情都不由得摇了摇头,解让估计还不清楚将要来到这里的是怎样的废土天才,每一个人都将是如何的惊才绝艳和经历丰富,和以前他遇到那些完全不一样。   那些人中的任何一个,拉出来都能独霸一方,珍贵无比。   解让几天没从小屋出来,站在大螃蟹上巡视了一番,神仙岭上一切进入正轨,正常运营着。   夜晚,解让想了想,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一些,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一转眼就是现代的车水马龙,人潮涌动,还真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世界。   不过现代社会就和谐多了,娱乐,会场,尽显盛世太平,也就新闻上时不时会报道一些没人关系的离奇死亡。   比如有人用头发将自己缠绕死的,有人用塑料口袋罩在脑袋上将自己捂死的,有人将脸埋在洗脸盆的水里将自己淹死的……   死法离奇得很,但也仅仅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现代社会就是这样,网络上无奇不有,似乎什么都引不起人们的惊讶了一样。   城中村也发生了一起离奇死亡,一个颓废的中年人将他死去的父亲封在了家里的水泥墙里面,然后冒充他的父亲领取养老金,听说也就一个月500块的退休工资而已。   生活的千姿百态有时候并非赞美,就像陆子拽和夏曜这样的富二代即便一生什么都不做,也能比世上99%的人都生活得好。   此时陆子拽和夏曜正抄着手看着谢繁花的卷子:“你是不是用谁的手机查答案了?”   这两人真代入了谢繁花的补课老师了,反正解让是无法理解两个富二代的行为的。   谢繁花坚定否认。   陆之拽和夏曜心道,这不可能啊,卷子上的答案居然都是正确的,就谢繁花那磨蹭劲儿他能将一张卷子写完就已经是奇迹了,还能全对?   谢繁花:“你们不信可以让我重新做一张!”   小鼻孔简直能对着天空,骄傲得没边了。   等新的一张卷子摆在桌子上。   谢繁花做题的速度飞快,桌子上的小奶狗时不时嗷呜嗷呜叫上几声,看得陆之拽和夏曜都惊讶无比,这张试卷是他们随机找的,也就说谢繁花没有提前背答案的可能。   但这速度和正确率……   谢繁花脸都笑烂了:“其实我也是个学霸。”   然后将小狗顶在脑袋上,耀武扬威的离开。   等到了转弯处,谢繁花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紧紧地抱住他那只小狗:“叫一声选A,叫两声选B……”   “估计没有人能想到,我家小狗也会做卷子……”   “要不是未成年不能直播,啧,我都能靠我的狗子发家致富了。”   然后掰着手指在那算他还有多少年才能成年。   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题还不如一只狗有什么问题。   解让研究着房间内的那枚陨石,现在他得到的消息,赵枫岚自上次被人绑票后就被禁足了,身边现在都是保镖。   历逍的消息是被警方“逮捕”了,应该是出于保护历逍这个线人放出来的消息。   警察郝兵那里,因为抓获了不少走私者,还从这些走私者口中审问出了一个大型走私集团,警方实施行动进行逮捕,取得斐然的成绩,郝兵都升职了。   解让还从郝兵那里得到了一个奇怪的消息,走私集体中有好几个成员都疯了。   从事陨石走私的人,好像特别容易疯,甚至死亡。   这让解让想到了那些死去的天体研究教授。   解让看向盒子里面的陨石:“陨石真的拥有影响人和动物的精神污染吗?”   一种无形的,还没被人类发现的未知精神疾病。   陨石就像一种诱因,诱导一部分人发病。   正沉思着,这时谢繁花敲开了解让的门,他是来还那只小狗的。   谢繁花不舍极了,小狗现在可是他的秘密。   而且谢繁花还狗的同时,手上还抱着一只猫?   谢繁花搅着小手手:“哥,在垃圾桶旁边又捡到一只。”   “也不知道是谁,总往垃圾桶里面扔小动物。”   是一只十分疲惫的母猫,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眼睛,状态不是特别好。   解让:“……”   真将他这当流浪动物收容所了啊。   不过谢繁花这小孩也算负责,每天都自己来遛那只狗,解让只负责给食物就行。   解让叹了一口气:“我试试能不能救活它。”   等谢繁花离开后,解让带着猫出去了一趟,去了宠物诊所,医生说是才产子的母猫,加上太久没有进食导致的奄奄一息,打了一些营养剂,然后说只要还能进食或许就能救过来。。   能吃就行,做好保暖,说不定能养活。   解让付了钱,抱着猫回家。   也就一会儿时间,外面突然传来惨叫声,人的惨叫声,凄惨无比。   解让跑下去看时,已经围了不少人。   死者是一个租户,死相凄惨无比,脸上喉咙全是动物锋利爪的抓痕,血肉都翻开了。   这是经过激烈的打斗,和一只动物?   现场有些混乱,的确是挣扎过后的痕迹。   而当解让朝这人的房间看去的时候,脸色都不由得变了一下。   一屋子才出生的小猫的尸体……那场面如同修罗地狱。   屋子里面的电视大屏幕上正在投放着视频,视频中是一个男子各种虐杀动物的画面,视频上的人和死者相貌吻合。   解让又看了看稍微打开的窗,窗户上有动物爬行的痕迹。   应该是长有利爪的动物通过窗子潜入,然后出其不意地击杀了正在看视频的男子,然后又从窗户逃走。   这是一起入室杀人案,只是作案的是一只动物而已。   很快120和警察就来了,封锁了现场。   记者也来了,仅仅是报道了一起惊人的宠物杀人案。   解让都沉默了,或许没有人会为动物伸冤吧,毕竟这是一个以人为本的世界。   解让又看了看街道旁边的垃圾桶,难怪谢繁花这小学生老能捡到被人丢弃的动物。   也不知道警方会不会派人来抓捕“凶手”!   等人走后,解让也回了住所,回到家后,那只小狗和母猫都安静地睡着,它们应该算是幸运的吧,没有被杀死而仅仅是被丢弃。   解让突然眼眸一闪,看向窗外,半开的窗外一道幽暗的目光正盯着室内。   是一只猫,一直毛发林乱的公猫,那猫的目光十分的……古怪,就像有灵性在思考一样。   它就那么盯着熟睡的母猫,半响后才看向解让,最后对着解让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解让:“……”   “看来陨石真的能让动物开智。”   也不知道对于动物来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若仅仅是一只被虐待的动物,哪怕死它或许都还充满了对主人的热切和期待,但若它开智了呢?不会生出报复之心吗?   当然对于人类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若陨石能为动物开智,那么在陨石进入地球时这种行为就开始了。   在人类还没有完全占领地球的时候,这些开智的动物都斗不过人类,更别说发展到如今高度的人类了。   对于开智的动物,这个世界……未必友善。   解让关上门,拿起今天购买的一颗植物,然后抱了抱这只可怜的母猫,看向窗外的夜空。   几乎一眨眼,解让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而解让的身体却僵硬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   本该拿着植物的那只手空空如也,而怀里一只毛绒绒的母猫正用脑袋在解让手心讨好地磨蹭。   等等。   解让以前得出的结论是,他能携带单位为一的东西进行穿越,且对重量有一定要求。   他每次携带的也都是植物,所以他一直以为他只能携带植物。   但单位为一的东西,也有可能是其他夹带生命气息的存在?   至少他将这只母猫带过来了。   太怪异了。   这个世界的动物都能和人类基因进行结合,而地球上的动物是无法和人类基因契合的,就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种。   也不知道这样的猫能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来。   解让给母猫准备了一个窝,这母猫或许打了营养剂稍微有了些活力,表现得稍微粘人了一些,老是喜欢蹭解让的手。   小屋内,富贵和发财歪着脑袋看着:这是个啥?毛绒绒的。   悄悄靠近,然后被那母猫当成了小猫?滚成了一堆,像三只打闹在一起的小动物。   阿克塞来的时候,也是惊讶,这是什么?   为何他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的契约兽存在?   解让也是摊摊手,他要怎么解释猫这种动物是怎么样的存在?   智力看上去不高,但粘人,假装智力很高的样子。   解让硬着头皮:“应该是大灾变之前的神奇物种。”   听说大灾变之前的动物也是不能和人类基因结合的,大灾变之后,新的职业者体系出现后,人类才能通过和动物基因融合获取能力。   阿克塞来了兴趣,将猫拿在手里,用猫的爪子在自己皮肤上抓了一下。   果然毫无反应。   连最基本的飞虫毒蛾都能和人进行融合,难道这毛绒绒的家伙当真来自大灾变之前?   也算是个奇物了。   这只猫可不像富贵和发财,会躲着人类。   解让出门,这母猫就提起精神跳上窗台,趴在窗台上看着解让,或许是宠物的特性,虽然经历悲惨了一些,但对人类却依旧充满了信任。   解让给猫准备了一点食物,麦饭,玉米,煮熟的肉粒搅拌在一起。   就当是养了一只宠物吧,他现在也养得起。   也就养了几天,母猫就恢复了生机,猫的生命力还挺顽强,难怪有九命猫九条命的说法。   也就这几天,解让养的这只猫就成了神仙岭上一群小孩子的团宠。   动物在这个世界是十分珍贵和稀少的,更别说是这么一只毛绒绒的,哪怕它无法和人类基因结合,一群小孩也将它当成了个宝贝。   现在都学会在解让小屋外“猫猫”“猫猫”的呼唤了,关键是他们一唤,那母猫就会跑去过去找他们,将这些小孩高兴坏了,他们都以为“猫猫”是什么特定的呼唤动物的古老者语了。   一只母猫的加入,让神仙岭也多了一些热闹气息,因为连游客路过的时候都想撸几下,唤上一声这猫也会乖巧地凑过去。   撸猫似乎成了一种乐趣。   特别是贵族的夫人和小姐,将猫抱在怀里的时候,温顺得让人心都化了,似乎能治愈内心。   解让的猫,一时间来到神仙岭的游客似乎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解让隔一段时间也熬上一点魔药,神仙岭上可不仅仅那些孩子,还有不少年轻人,中年人……   而看解让熬魔药的人先是激动,然后是惊颤。   知道培养一个职业者有多困难吗?从小培养体魄和精神力,但哪怕是在贵族家中,能符合要求的也不多。   而解让,一碗魔药就诞生一个职业者,跟不要钱似的。   他们不知道“园丁”配方需要的魔药有哪些,但看解让这架势,应该准备得十分的充足。   看得人胆颤心惊,不过也仅仅是一个第九序章而已。   但即便如此,不知道多少贵族眼睛中都能滴出水来,但他们又开不了口,别看解让熬魔药熬得轻松,但成为一个职业者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他们却是知道的。   他们固有的概念,家族中每出现一个职业者都是值得庆祝的事情,所以他们才开不了口,他们羡慕得忍不住吞着口水,而且现在的解让也不是他们能随便开口的身份了。   这些游客,大部分都不是职业者呢。   而且听那些成为“园丁”的人说,这个职业神奇极了,能听懂植物的声音,植物干着了涝着了都能知道,就像觉醒了种田血脉一样。   听说只有最古老的家族才有奇特的血脉,依靠这种血脉自然而然地就能成为职业者。   现在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正是大力种植新作物的时候,正是大量需要“园丁”的时候。   神仙岭每几天就换了一个样,随时都能遇到一个园丁。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这些人原本也仅仅是普普通通的小镇百姓啊。   而此时,他们都还不是职业者呢,他们都羡慕地期待的东西,而这些百姓却已经得到了。   说不羡慕肯定是假的,恨自己不是神仙岭的人。   别说这些游客,连阿克塞,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看着这么大量的职业者被批量生产出来,也是一时间惊讶得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解让他是一点不觉得这是一件怎样让整个世界都震惊的事情啊。   即便是恢复一种传承,也应该是一件循序渐进的事情吧,但解让不,他的速度快得让任何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到以后,这神仙岭上还不得踩着脚后跟的都是“园丁”。   羡慕,羡慕得都快嫉妒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解让怎么可能随便分享出来,他们连口都不开,因为他们也知道那太失礼了。   直到……   许世杰这小子在那棵大榕树下许愿,他也希望成为一个职业者。   成为职业者一直以来都是年轻人们的梦想,但梦想有时候是十分残忍的,比如对于许世杰来说就是这样,他从小就期待着,从蹒跚走路到现在都快该挑起家里的重担了,只是这个理想已经成为了一种无法实现的奢侈。   一但错过了身体最鼎盛的年龄,那么就一丝希望就没有了。   一天天的期待,一天天的失望,或许只有他们这些无法成为职业者的人才懂这种心情吧。   而像许世杰这样的年轻人,很多很多,成为职业者的概率太小太小了。   许世杰也被最近解让熬魔药刺激到了,他虽然不好意思对解让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但他可以来这许愿。   许愿嘛……也许他就灵验了呢?   这树很灵验的。   许世杰才将许愿牌挂上神树,解让鬼鬼祟祟地声音就在他身边响起:“你想成为职业者?”   “你给我说啊,多简单点事。”   解让边说边递给许世杰一装好魔药的罐子:“给点材料钱和手工费就行。”   解让报了一个数。   然后加了一句:“你应该能给得起材料钱吧?”   许世杰整个人都懵了,噢,天,这神树也未免太灵了。   见解让询问,许世杰赶紧将魔药抱在怀里一个劲点头。   解让给的魔药的售价,远远低于他的预期,就这价就能成为一个职业者,他一千个一万个满意。   天,跟做梦一样。   他的理想啊,从儿时到现在的理想啊,居然……居然就这么实现了。   都有些不敢置信,跟做梦一样。   “啪!”   还给了自己一巴掌。   解让看着那脸上一个大巴掌还笑傻了的许世杰,额,这年轻人……也忒不讲究了,扇自己都能扇这么凶,看这红巴掌。   而周围的人也懵了。   知道魔药有多珍贵吗?   它能造就一位职业者啊。   解让就这么……就这么以这么低廉的价格卖给了别人?   其实他们觉得的低廉是对他们认知的魔药的价格而言,在他们看来的确低价到了跟白捡似的。   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珍宝啊,哪怕古职业者体系和现有职业者体系不一样,若没有接下来序章的魔药,一辈子都只能困在第九序章,无法提升。   但对于没有希望成为职业者的人来说,它依旧珍贵得不像话。   而解让就这么……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轻松地卖出去了。   阿克塞也是嘴角直抽,这个解让,他还真是尽做一些让人心脏都能从身体里面蹦出来的事情。   看看那个许世杰,可不是就在捂住心脏了,这是心跳得真要跳出胸膛了吧。   对于许世杰而言,解让不是便宜地卖给了他一瓶魔药,而是让他实现了他一生的梦想。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也是表情怪异,他们一身都在为寻找魔药将古体系的职业者传承下去,而现在解让却当着他们的面实现了。   而且据他们对人类的研究,解让太另类了,他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将魔药交给了其他人。   而接下来,他们才知道解让到底是一个多么疯狂的人。   周围的人见许世杰居然从解让那里买到了魔药,还是以一种大家都能接受的价格。   震惊之余一下子就沸腾了。   怀揣着这样梦想的,可不只是许世杰一个,而是每一个失去成为职业者机会的年轻人啊!   哗然,一片哗然。   在他们心中,重要无比的魔药,解让居然愿意拿出来售卖。   终于有人忍不住喊出了口,:“解让,可以……可以也卖一瓶给我吗?”   声音中的期待都在颤抖。   一是他们觉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二是也许呢……解让已经卖了瓶给许世杰,解让本就和一般人不一样,他的思想他的品德有目共睹,也许解让就答应了呢。   他也就是开个口而已,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若是就实现了呢。   这种情绪在颤抖的声音中表现无疑。   谁也没有嘲笑他,因为很多人还不如他呢。   解让声音平静:“可以,我今天正好熬了几瓶。”   刷!   先是死寂,安静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的死寂,然后……   然后就是能掀翻天地的喧嚣声。   他们忍不住……他们忍不住发出了兴奋的激动的声音。   就因为对解让发出了请求,解让就答应?   对,他答应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哗然,那可是能让人成为职业者的魔药啊。   同样以不可思议刚才的价格卖给了开口的人。   那沸腾声都淹没了周围一切的声音。   而得到魔药的年轻人,死死地将魔药捂在胸口,如同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是的,这本就应该是他一生最重要最珍贵的东西。   此时,他得到了。   激动得兴奋得满脸通红。   然后看向解让的表情都不一样了,解让是怎样的一个人啊,他以前不清楚,或许从别人的言语中,或许从《世界报》上了解过一些,但现在他清楚地知道解让是什么样的人了。   眼中的激动,似乎又变成了不一样的东西。   或许这就是一个人的魅力吧,即便他什么都不说,别人也会被这样的魅力所吸引所折服。   又一个嗓门大的人将声音传到了解让耳中。   解让直接将魔药抛给了他:“记得付钱,价格一样。”   嗡!嗡!   沸腾声都变成了尖叫和嘶吼。   此时的解让,只要有所求,他能做到的必有所应。   疯了,真正的疯了。   阿克塞也是头疼地捂住了额头:“这个疯子,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这个世界癫得他都快不认识了。   解让抛出去的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理想啊。   不过很快解让的魔药就卖完了,卖完后还说了一声:“今天的没有了,明天我再熬点。”   阿克塞:“……”   耳边都是能穿破耳膜的尖叫。   如果说以前的神仙岭只是风景优美,吸引得人们流连忘返,但今天之后,神仙岭又不一样了。   它将是所有帝国,无数的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那几个记者也痴呆地张大了嘴巴,一时间都忘记了记录。   他们知道这消息一出,将如何地震惊世界。   解让他在无差别制造职业者啊,不分势力,不分身份,嘶!   他大公于天下。   对于那些有天赋的人来说,或许这样的举动毫无意义,但这天下啊,非职业者的人才是主体。   几个记者手都是颤抖的,他们知道这样的消息传出后,神仙岭将变成怎样的风起云涌之地。   在平凡的人中,将是如何的搅动风暴。   解让的嘴角都是笑意,各帝国不是将神仙岭作为资源争夺的战场吗?   只许他们来决定神仙岭的处境,就不许他做点什么?   既然他们要来,那么就让他们来吧。   算算时间,上一次登上《世界报》也有一些时间了,他得再登上去免得大家遗忘了不是。   要是阿克塞知道解让现在的想法,估计都有一种捶胸顿足之感:你不用如此,别人也没有这么快忘记你的。   解让:“既然摆脱不了风暴,那么就置身在风暴的中心,成为最瞩目的存在。”   最近关于他熬出魔药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听到异样的声音,一种连普通百姓都能成为职业者的东西,贵族们心里多少会出现落差,那些通过无比的努力才成为职业者的人心里也会出现落差,甚至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心里可能扭曲地做出什么来。   现在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他的影响很大,自然不会有人有异议,但即将到来的各帝国的人可说不定了。   对于这些人解让的魔药的确会给解让带来很大的麻烦,但……   但若解让大公无私地将魔药公平地对所有人开放呢,无论贵族还是平民,那么有麻烦的就是这些想要找解让麻烦的人了,因为想要获得这个机会的人很多很多,他们来自不同的阶级不同的身份,与其一点机会都没有,还不如就让解让将它公平地“售卖”给天下人。   他们应该十分清楚,这样的东西若落在除解让以外的其他人手里,绝对会被拿来壮大自己的势力,根本没有一点拿出来分享的可能。   因为这个原因,解让会成为被保护者,由他们来肃清那些异议者。   解让心道,而且他的这个决定,一定会在他身上落下一心为平民谋取福利的标签,他解让会真正的成为平民起义军的表率,相信平民起义军也会不懈余力地想尽办法这么宣传吧。   真是有意思的局面呢。   解让反而有些期待各帝国的到来了。   解让准备多熬一点魔药,对于别人来说,他的售价很低,但对于解让来说,魔药真的太便宜了,赚的钱可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要将这种势发展到极致,发展成规模,发展成势不可挡,发展到整个天下有需要的人的目光都会关注到神仙岭的魔药。   让魔药也成为神仙岭的一个标志。   在阿克塞看来,解让现在的状态就是要么死亡要么疯狂!看来解让选择了后者。 第70章 畜牧业,多大点事: 解让无分阶级售卖魔药的消息,首先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炸开……   解让无分阶级售卖魔药的消息,首先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炸开了天。   寒冬腊月,神仙岭火热得跟每天都在过节一样。   带着钱来求药的,在山下都排起了长队。   职业者,这山上有成为职业者的希望。   与此同时,冬日里,百姓地里的冬玉米也开始生根发芽。   看着寒冬中地里长出来的绿色,人们都还有点恍惚,他们真的很可能要多一批粮食收入了。   对于本就缺少粮食的现状,不知道多少人感动得心花怒放,一天恨不得去玉米地看上十几遍。   而解让,除了每日熬制魔药进行售卖外,新的一期《世界报》上解让“无私”普及职业者的大公报道也疯狂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疯传。   这一报道真正的让解让的名字推上了神坛。   光是平民起义军内部,已经号召大家向解让学习,解让是平民起义军的光荣代表,有一种解让快要成为平民起义军的门面的感觉。   平民起义军也以此为荣。   普及职业者,可不仅仅是无私于天下,而是有功于人类。   因为大家都有一个共同认知,人类在废土上的生存十分艰难,而职业者向来是人类砥砺前行者。   人类的职业者越多,自然在夹缝里生存的空间也就越大。   解让在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可以说平民起义军不得不将解让摆到榜样的位置上,他们也乐于这么做。   一个有榜样有目标的组织,能让平民起义军更加团结和牢固。   就是不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后悔。   反正现在,平民起义军里刮起了一股子“学习解让”的风气。   帝国的百姓对解让的好感也是直线上升,其他的不说,光是解让同样给了普通人一个成为职业者的机会,这种他们以前根本不可能奢望的东西,解让就值得他们竖起大拇指。   世界都在沸腾,神仙岭的名字也在沸腾,一个能传承古体系职业者的地方。   在各帝国的心中,对神仙岭的认知,开始渐渐地有一种那是一个职业者传承之地的概念,十分奇怪的想法,连解让都有些错愕,他们这不是一个风景区吗?   还有一点改变是,从灌江城和班塞尔城通往神仙岭的道路不是十分颠簸吗?甚至靠近神仙岭这一段汽车都进不来。   对于贵族来说这是一件十分烦恼的事情,每次都只能停车徒步到神仙岭,他们的一些物资也拉不进去,解让原本打算等以后有了钱,将山下的路修一修,毕竟想致富先修路嘛。   结果,班塞尔城和灌江城的人居然自发地开始修那一段无法通行的道路了。   若道路打通,来往神仙岭的人应该就更多了。   或许到时候可以用一句话形容,络绎不绝。   解让是欢迎这种现象的,来的人越多,消费的人就越多,他也能赚更多的钱。   不过现在嘛,解让的心思早已经不在推广魔药上了,虽然每天售卖魔药的事情依旧进行着,虽然外面现在最火热的消息正是解让推广魔药的事情,但解让就像能够引领风气的浪头,从不回头停驻,哪怕这一次的风浪尤其的大,将他都顶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位置了,也让他实现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解让此时,正在努力的开始发展……畜牧。   解让上次不是带了一只母猫过来,让他确认了他除了带植物,同样可以携带还有生命力的动物过来。   这个发现的重要性和解让第一次发现能携带植物过来是一样的。   于是解让就试图建立一个小牧场了。   解让首先带了羊,然后是猪,一头牛……   目前也就这些了,在这个世界饲养牲口可比在现代困难多了。   别说饲料,光是草料都变得尤其的困难,估计也就神仙岭现在勉强有这样的能力,其他地方就算得到了这些可以饲养的牲口也未必养得活。   解让圈了好大一块地,将羊,猪,牛都放里面。   神仙岭小镇的百姓,现在就围在围栏外面看稀奇。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职业者的契约兽,毕竟长得的确像。   但解让却说不是,这些动物和灰恐龙差不多,都是用来吃肉的,不过灰恐龙无法饲养,性格凶猛见人就攻击,也无法关起来,一关起来就横冲直撞,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消停,而且也不再进食,根本养不活。   所以这个世界并没有饲养牲畜的说法,想要吃肉唯一的途径就是去废土之上狩猎,不仅仅危险猎物也稀少,这也是灰恐龙肉价格昂贵的一个原因。   而解让的这些牲畜,性格温顺得很,见到人也仅仅是跑开几步,然后悠闲地甩着尾巴,让人惊讶得很,根本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至于吃不吃东西,那就更不用说了,时时刻刻嘴里都在那里嚼。   解让找来了松软的蘑菇,这些蘑菇木还没有长大,木质化并不严重,带着一股子蘑菇独有的腥味。   解让的这些牲口居然也吃,解让也松了一口气,若它们不吃,那么饲养规模注定不大,而若它们能像灰恐龙吃蘑菇木,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将成为一条产业。   阿克塞也在惊讶地看着这些没办法和人类基因契合的牲口,它们居然不凶残的逃跑,它们居然能被饲养……   岂不是以后都可以通过圈养它们获取肉食了。   阿克塞十分清楚,这是一种多么颠覆的天翻地覆的改变,可不想神仙岭的那些大人小孩仅仅是看个稀奇而已。   若是能大量饲养,他都无法想象帝国生活的提升将得到多大的提升。   即便是贵族有很多也买不起灰恐龙肉,吃肉对于很多贵族来说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但若是解让的这些能饲养的牲口大范围得到推广呢。   阿克塞眼底的精光都在闪烁。   解让现在也一心扑在了畜牧业上,就是神仙岭的百姓有些不够用了,这是一件特别愁人的事情,现在山上的植物需要打理,特别是开春后将更加忙碌。   而现在还得人去废土上收割能喂食的蘑菇木回来,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在解让的牲畜数量达到15只的时候,就达到了极限,这和解让的畜牧事业有很大的出入。   解让本想着先就这样吧,结果阿克塞让卢卡斯这少年人屁颠屁颠地来找解让。   “合作饲养?”解让。   卢卡斯都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士官的意思是,我们出人,你出这些……嗯,牲口。”   “等养肥了一起分账。”   卢卡斯也有些懵,现在都不去废土猎杀猎物了,而是通过蘑菇木饲养,什么时候蘑菇木都变成好东西了。   这变化他都有点跟不上节奏。   解让心思急转,其实这也不为是一个办法,但怎么谈又是一门学问了。   解让:“其实我自己就可以雇佣平民。”   卢卡斯还没有说话,阿克塞走了过来:“饲养只是最初步的问题,运输,售卖等后续还有很多事情,平民不可能完成这些。”   光是运输,平民就做不到抵御废土上的危险,甚至还要面对强盗土匪的抢劫。   解让:“我也可以和更多人合作。”   阿克塞看向解让:“你有这空闲?”   解让:额……   等各帝国资源争夺赛的人来了,他或许的确抽不出空闲。   而且作为旃檀东胪的身份,他的确也抽不出空。   的确需要一个长期合作的合作方。   而阿克塞算是他熟悉的合作者了。   解让又拉扯了一会,这才将畜牧产业的饲养,运输,售卖交给了阿克塞。   随着这些牲口的增加,自然也引起了游客们的注意。   这个世界的动物实在太稀少了,一时间前去观看的也不少。   解让都有一种自己是不是开了一个动物园的错觉。   观看的人也看得啧啧称奇,在那描述着这些猪牛羊长得怎么奇怪。   解让:“……”   猪牛羊哪里奇怪了,它们本来就长那样。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文化冲突了,在解让看来十分正常的事情,在其他人眼中稀奇古怪得很。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也在看着圈养起来的这些牲口,比起其他人的讨论,两个灵族的惊讶更加难以想象的,因为他们曾经在灵族的资料中似乎看到过这几种动物的图腾……   原本应该已经灭绝了消失了的物种,居然出现在了神仙岭。   记者们也充满了好奇心,但询问到解让那里时,解让腰杆都挺直了。   解让:“这些是我们神仙岭新的畜牧产业。”   “等以后畜牧业发展起来后,不仅贵族能吃上肉,连平民十天半月的吃上一顿如也完全不是问题。”   解让的声音如同惊雷一样响起,知道解让说的话有多轰动吗?   吃肉向来是一件奢侈的事情,而解让却说连地位最低下的平民以后都能吃得上肉。   有些东西可以想象但有的不能,比如解让现在说的,毕竟现在百姓连吃饱饭都无法做到更别说吃肉了。   多少帝国因为温饱问题,内乱不止,混乱不堪,锦绣王朝就是如此。   结果解让在这说,以后连平民都能吃得起肉。   这太超脱了,不可能绝不可能。   光是想象都完全不可思议。   没有战争没有争夺,平民也能过上好日子。   不对,即便战争和争夺,平民都未必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吧,看看锦绣王朝的平民起义军,他们为平民又争又抢也不少年了,但平民的日子真的变好了吗?   反而是这个解让,先是提高粮食产量,扩大耕地面积,推广棉花产布,加上现在的畜牧业,他在让天下人的食物和衣饰方面都变得更好。   比起平民起义军那么大的牺牲都没有实现的东西,解让居然在慢慢改变和达到这样的目的。   也难怪现在平民起义军迫切地到处宣传解让,在内部肯定解让,因为解让所做的正是他们以前做不到,但需要的。   而解让是平民起义军的游行校尉,自然平民起义军会不惜一切地将解让推上那个象征性的位置。   十分符合逻辑。   所以解让在平民中的声望才会那么高,而且还不被贵族强烈反抗。   因为从本质上来看,抛开平民起义军的故意宣传,解让做的从不是为了某个特定的阶级,而是真正能让全天下人都获益的事情。   记者们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因为他们十分清楚,解让或许又将是下一期《世界报》的头版头条了。   解让还在那里激情演讲呢。   “总有一天,畜牧业将在整个帝国,整个世界普及起来。”   “人人家里养上一头猪,只要足够勤快,家家户户都能有肉吃。”   废土是辽阔的,若仅仅是蘑菇木就能将这些牲口养大,解让说的或许真有实现的一天。   无数人看向圈养的牲口,它们的数量远远不够,这个过程注定漫长,但他们看到的是希望啊。   解让给众人洗脑了一番。   要说最“了解”解让的人,就是这些经常来神仙岭的游客了,解让隔三差五地给他们灌输一点奇怪的思想,日以继夜,他们就慢慢习以为常了。   而这种习以为常,一但有新的势力,陌生的人来到这里,就会发现其中的一些不同。   解让其实没心思考虑这些,现在有了阿克塞的合作,这么十几只牲口就显得不够看了。   现阶段最重要的就是努力让牲口的数量变多,比起等它们下崽,解让还是从现代带过来吧,虽然每次只能带一只,但积少成多嘛。   等完成最原始的积累,那么自行繁衍就成了快速加大畜牧产业的最佳方式了。   也亏得废土足够大,人类稀少,在废土上有足够的蘑菇木,不然解让也不敢夸下这个海口。   神仙岭上似乎又热闹了一些。   现在神仙岭的小孩又有了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干,一天守在围栏那里,眼睛都不眨地看着这些牲口的屁股,因为解让说那里会产出世上最好的肥料,能让土地变得肥沃,能让他们的粮食产量变得更好。   这可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他们得盯紧了,免得有人偷偷将他们的宝贝运走。   解让也是头疼的捂脑袋,哪有一天没事盯着一群牲口的屁股看个不停的。   期间,地下人族的小孩又来了一趟,他们这次还带来了不少新的伙伴。   一来到神仙岭,就奔解让上一次送给他们的兰花的位置跑,他们在山上种得有自己的花呢。   他们回去后就是这么跟他们的小伙伴说的。   还讲了很多神仙岭上的趣事。   这些常年生活在深渊不出,但他们这个年龄又是最好奇最好动的年龄,哪里控制得了,还不得吵着闹着来看热闹。   而看到小镇中小溪边上的那些兰花时,一群地下人族的小孩已经激动得又蹦又跳了。   然后又在神仙岭上高高兴兴地游玩了起来,比如红梅林那梦幻之地。   而且即便是来过一次的那些地下人族的小孩,看到新的牲口时也愣了愣,神仙岭的变化好快啊,和他们上次来的时候又有些不一样了呢。   一群独特的人,但似乎在神仙岭奇怪的见闻本就不少,似乎也没那么突兀了。   神仙岭的小孩很快和这些小游客打成了一片,小孩子之间的友谊或许就是这样吧,简单而又快捷。   时间就这样紧凑又悠闲的过去。   畜牧的圈被搬到了山下,倒是一点不用担心环境污染问题,因为它们的肥料绝对等不到第二天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地埋进了地里,沤肥去了。   这么宝贵的东西,哪里舍得让它们就那么暴露在那里。   之所以将牧场搬下山,是因为随着牲口增多,还在风景区养着就不好了。   时间过得挺快的。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冬玉米迎来一阵猛涨,因为迎来了一场春雨,随着温度的提升,冬玉米跟受到了什么刺激,看上去就像几天时间,眨眼功夫一样都快长到人高了。   这些人也经常到神仙岭来找解让学习中玉米的技巧。   农业从来都不是将种子撒在地里等着就能丰收的事情。   比如玉米苗的培育,分种,以及后面的打花……   缺了任何一步,对于收成都可能产生很大的影响。   而这些也正是这个世界的人最欠缺的。   神仙岭上,求魔药的人依旧非常的多,络绎不绝,现在的神仙岭早已经不再是冷清的偏僻的小镇了,特别是山下的道路通路以后,小汽车往返更是频繁得很。   热闹,繁华,是的,居然有了初步的繁华之相,这是神仙岭现在每一天的样子。   卢卡斯将他去年收集的紫花苜蓿和格桑花的种子开始大面积撒在上山的路上,解让就说他去年种子收集多了吧,这小子现在都挎着一个特别夸张的大袋子在那里撒。   也不知道等生长起来得多大一片,都不能用花带来形容了,上山的路将满是鲜花,一山的花田。   山上沉寂了一个冬天的姬岩垂草也开始散发出了新的更加丰富的活力,绿色开始从新化作草坪。   还有野菊花,玫瑰,牡丹也都陆陆续续开始抽出了新芽。   那大面积种植的葡萄树,也偷偷展开了芽点。   神仙岭很快就将以它最完美的姿态展现给所有人。   除了这些品种,解让也准备了新的东西。   让游客保持耳目一新,也是风景区的要点之一。   解让正对一群小孩道,这些小孩其中有神仙岭的小孩,小草精,地下人族外,还来了几个十分特别的……   几个长得特别粉雕玉琢,神色酷酷的小萝卜头,尖尖的耳朵,长长的飘逸的绿发。   正是李奥奥纳多和阿尔黛的同族,灵族的小孩。   对于灵族的到来,本也在解让的预料之中,毕竟这里是魔药最丰富的地方,灵族是忍不住不过来看看的。   这些小灵族一个个矜持得很,表情酷酷的,特别有意思,只不过在看到生长出来的魔药的时候,就会破功,变成一群小拳头塞进嘴里的普通小孩。   在山上随便一扒拉就能找到他们梦寐以求的魔药啊,对于这些小孩的冲击是十分巨大的。   然后眼睛变成小星星一样,这里比他们翡翠大森林还要神奇。   解让正在说着:“我准备种一些大太阳。”   神仙岭那些小孩:“是种菊花吗?”   其他小孩一脸茫然,他们还没有见过菊花,最先来的地下人族,他们来的时候,无论是菊花,玫瑰,牡丹都已经凋谢了,他们没有看到。   解让一笑:“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阿克塞对于解让准备新种的植物也充满了兴趣。   大太阳?   他的菊园那满地小太阳落入屋前的景象他还记忆尤新,现在的菊园那些菊花已经开始重新生长了,十分肯定今年又能看到那等美景。   但大太阳?和菊花有什么不一样吗?   也就第二日,为了迎接春天到来的喜庆,解让催长了一批大太阳,就种在小镇入口,小镇小溪的两旁,小镇小屋的周围。   新的一天,游客们来到神仙岭时,本是惊讶万物复苏的活力和美丽,结果……他们本以为已经“见多识广”的自己,再次忍不住发出了惊颤。   太阳,大太阳,一颗颗的太阳就分布在神仙岭上。   它并不炎热,但却美丽得让人不可思议。   就像一颗颗金色的滚烫的火球,热情地生活在这个小镇中。   对于沉寂了一个冬季的人来说,这种视觉上的冲击,这种情绪上的冲击是无法想象的。   它们的花朵跟个大圆盘似的,比人的脸都大。   它们就是离这片大地最近的一颗又一颗太阳啊。   地下人族的小孩,还有那些小灵族,夸张地抬着脑袋仰望着。   他们没有见过神仙岭上一开始的菊花,玫瑰,牡丹,所以此时的震撼对他们来说无与伦比。   清晰的风吹过,也没能将他们脸上的惊讶吹散半分,像一个个小木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解让这次种的是大盘太阳花,就外表上来看,的确十分惊人,即便在现代也能引得无数人顿足观赏。   它本就如同朝阳,充满了热情和活力,美不胜收。   游客们也在惊叹。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神仙岭的奇迹又来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场景,他们以前经历过,并正在进行着,但无论发生多少次,他们依旧觉得震撼无比。   神仙岭绝对是他们见过的神奇的地方。   随着春天的到来,天气变得暖和,其他城市的人对神仙岭或者对解让,对《世界报》上那些消息感兴趣的其他城池的人也陆陆续续来到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   一开始他们对神仙岭多少持有怀疑的态度,因为那些报道那些传闻多少超出了想象。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都不想给他们解释,因为让他们解释的话会更加的夸张,更加的让人不可置信,只是让他们亲自去神仙岭看看吧,看看那奇迹之地。   随之而来的可不仅仅是锦绣王朝一些城市的人。   解让正在山上种蛇瓜,蛇瓜臊子十分受欢迎,冬天的时候那几颗都死掉了,解让留了不少种,现在正好种上。   这一次就不仅仅是搭一个蛇瓜棚,种那么几棵了,而是家家户户门口都种上一棵,他们神仙岭也在地里制作了腐殖土,泥土增多了不少。   在门口用泥桶种一棵蛇瓜的泥是有的。   蛇瓜产量奇高,小镇的百姓自己吃外,还会用来做面臊子和包子馅儿,需求量非常大。   到了春天,耕地里面需要种粮食,也就不能用来种鸡毛菜了,所以多种些蛇瓜是有必要的,现在游客数量多了嘛。   不仅仅在小镇内做生意,解让让小镇的百姓连上山的路上都开始摆摊了。   经济的繁荣可不就是从这些地方开始。   解让通知每家每户种蛇瓜,小镇的百姓也开心,他们是见过蛇瓜长什么样的,虽然长得有些像畸变过后的瓜,但产量高,味道好啊。   解让说了,种自己门口的瓜,自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剩下的才拿出来售卖。   一想到有吃不完的蛇瓜,心里美滋滋的。   至于蛇瓜那惊人的产量是吓不到以前常年挨饿的人的,他们就算塞进肚子也不会浪费。   再则就是每家每户的蛇瓜泥桶里面也套种一点佐料,让百姓们也尝尝佐料带来的美食体系的改变。   种这么一些,够他们一家人吃就行了。   小镇的改变也是肉眼可见呢。   解让会多种一些,一是用来做生意的调料都是出自他这,二是这些其中正是他需要的“园丁”配方中的魔药,他现在制造的魔药售卖火爆,也是特别赚钱的,多种一些有备无患。   解让正在土地里面忙碌的时候,废土之上一群骑着黄斑大花豹的一群年轻人,带着一地因为奔跑产生的烟尘向神仙岭而来。   或许是那些威武的大花豹蹦跑的力度惊人,卷起的烟尘如同沙尘暴一样,气势恢宏,实在难以想象就这么一队人在废土上奔跑居然有这样的气势。   即便在神仙岭上,还隔得老远就看到那卷席而来的黄色沙尘。   沙尘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神仙岭脚下。   解让也是看着这些来势汹汹的人。   阿克塞:“南方砾金帝国的人,应该是来参加资源争夺赛的帝国队伍。”   人类帝国大致可以按照方位分成五个部分,东方帝国锦绣王朝,北方帝国刚泽人民共和国。   锦绣王朝是持续最久历史的一个完整帝国,刚泽人民共和国则是由很多小的王国组成的这样一个帝国,准确地说是一个联合体。   而西方和南方的帝国又不太一样,他们由很多单独的帝国,各自为政,但又以奇怪的方式平衡着。   这个砾金帝国就是南方诸多帝国中的一个。   砾金帝国向来缺衣少粮严重,所以趁着这次各帝国的资源争夺塞,他们提前一步来神仙岭看一看,其实最需要神仙岭上那些高产粮食的是他们砾金帝国。   队伍中为首的年轻人,头上戴着一个金箍,一头黑发,名叫奇川。   砾金帝国从根源上来说,也是源自古老者王朝,但他们自古老者王朝分化后,不知道已经颠覆过多少次政权了,帝国的名字也变更了无数次,不像锦绣王朝,自古老者王朝继承下来后,就一直维持到现在。   奇川皱眉地看着山上,《世界报》说那个什么解让无私于天下,大公于天下,但若真那么无私那么大公,那么那些高产的新作物和棉花就不该仅仅分给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至少他们最缺粮食和衣物的砾金帝国最期待着这些东西。   所以他内心对那个报道中一身美德的解让是有些怀疑的。   奇川骑在一只硕大的黄斑花豹身上,身形突然开始变得恢弘而壮大,就像一只巨大的怪物在他身后升起。   蓝面獠牙,身体中无数的臃肿的手臂从巨大身躯的脖子上肚子里背后长了出来。   像一个长满手臂的巨大怪物,脑袋很小,眼睛长在了身躯上,有双足,强壮而充满了力量。   解让:“天灾?”   不对,这巨大的怪物明明是刚才队伍的年轻人。   阿克塞:“第五序章,万象地藏。”   “他应该是常年观摩一尊天灾,所以通过拟态,拥有了天灾的一部分能力。”   解让心道,这就是真正的废土天才吗?难怪阿克塞曾经说,神仙岭很小,真正的天才可能超出想象。   天灾是能毁灭城池的存在,它们的入侵性极强,加上展开的域影响的范围巨大。   而这年轻人居然能常年观摩这样一尊天灾,实在惊人。   解让都不由得感叹:“南方随便来一个帝国就有这样的实力,这资源争斗赛好像有些看头。”   阿克塞看向解让。   解让:“怎么了?”   阿克塞:“你们锦绣王朝的皇室应该特别重视这次的资源争夺赛,毕竟皇室现在的处境不会放过任何露脸和长脸的机会,应该会派遣那一位前来吧。”   解让:“?”   阿克塞:“你的胞弟,皇室最年轻的天才,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现在的实力,最差也应该达到了第四序章心如来了吧。”   锦绣王朝延续太长时间了,即便现在垂暮,其底蕴也不是一些小帝国能比的。   解让:“……”   他原本以为他进入第七序章后已经算不错了,结果和真正的天才比起来,也不过是别人才起步的位置而已。   山下,那巨大的怪物发出了巨大的声音:“谁是解让?”   声音咆哮,在山岳之间回响。   山上已经乱做了一团,一只能毁灭城池的天灾居然在山下叫嚣?   解让心道,麻烦来了。   他们各帝国的资源争夺赛,怎么第一时间跑来找自己啊。   他就是一个小人物,哪里值得其他帝国的人千里迢迢跑来挑衅。   正唉声叹气想着怎么打发这人。   这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的确是骚乱,解让向山下看去的时候,人都麻了,脸也红了,然后是满脸漆黑:“不……不要脸。”   解让的牧场不是搬到了山下么,离砾金帝国的这个队伍正好不远。   这些砾金帝国的天才们本也正常,满脸傲慢和骄傲,一个帝国的天才嘛,能代表整个帝国来参加这么重要的赛事,骄傲一点也正常,鼻孔对着天空都有资格。   但正是这么一个傲慢的一群人,他们的坐骑,那些黄斑花豹趁着主人挑衅山上的人时,偷偷摸摸地跑到了牧场去了。   以为它们是饿了啊突然想要加餐?   不,它们一进去之后就骑在了解让养的那些羊啊牛啊的背上开始耸了起来。   一脸的迫不及待。   山上的人看得瞠目结舌,山下的人,刚才还一脸傲气,一脸不可一世的队伍,现在满脸通红。   那气势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奇川:“……”   尼玛,太丢人了,这些色鬼非得在这个时候……   头皮都麻了。   现在该是继续找解让麻烦,还是去拉住那些花豹。   气氛一下就不那么严肃了,也不那么争锋相对了。   阿克塞也表情古怪:“砾金帝国的实力还算不错,听说就是因为他们饲养的契约兽特别能生,现在看来,这个消息不假。”   安静,安静,比起山上的安静,山下就一片混乱了,奇川的那些队友已经用手遮住脸去拉那些花豹了,关键是拉都拉不出来。   这些丢人现眼的玩意,怎么一看到体型差不多的就……   怎么看也不是同一个品种啊。   噢,太丢人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毕竟还是一群年轻人,脸皮薄了一些。   奇川也是表情颤抖,这群拖……拖后退的家伙。   解让看着山下的混乱,脸黑的反应过来,他养的那些牲口是被……是被……   天,这种事情就算是换作是牲口,也不行的吧。   不能强迫的吧。   解让也是头皮发麻,向山下冲去。   神仙岭上的小孩也是捂住小脸脸,往山下跑,边跑还边呵斥:“放……放开我们的猪猪,不……不要脸。”   灵族,小草精,地下人族,脑袋差点塞进了脖子里面,这些人……这些人也未免太羞耻了,光天化日的居然让自己的契约兽做出这样有伤风化的事情。   好歹是一群天才居然……居然还拉不开。   天啦,这些人以后怎么还有脸面在废土上行走,太丢人了。   奇川:“……”   尼玛,他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可怎么办?   看看,山上气势汹汹的主人都一脸漆黑地下来了。   嘴里还一口一个死不要脸的骂着他们,他们还反驳不了。   解让:“无论你找我什么事情,都以后再说,先将你们的那些豹子还是什么的控制好。”   听说豹子,狮子之类的动物,一天能进行四十次左右这种事情。   这要是不控制住,他养的牲口们还不得……   第一次听说牲口是这么累死的,还是解让养的,解让也是头都麻了。   混乱,叫骂,前去帮忙拉开的。   奇川也是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以前他们的花豹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但它们追逐的对象会躲会跑,没有那么容易得逞,但现在这里的这些动物怎么回事,弱得太不像话了,一个木栅栏居然都跨不去,居然都冲不垮……   这岂不就是被绑住了手脚扔在床上随便怎么揉捏。   奇川一咬牙,不行,无论如何先分散所有人的注意力,若一直纠缠这事,他们砾金帝国的脸这次都丢在这里了。   奇川脸色一正:“你就是解让?无私于天下,大公于天下的那个解让?”   解让倒是愣了一下,这人怕是《世界报》看多了。   干嘛啊,就算有那么两句话,和砾金帝国能有什么关系?   奇川的声音暴起:“若你真那么无私和大公,那么可否将那些新品种和棉花也分……分一些给我们砾金帝国?”   说这话的时候,奇川声音都断续了一下。   这种事情都是要用他人的名声来做要挟的。   是啊,解让若真是那样的人,那么就也应该公平的对待他们砾金帝国,对待每一个人。   《世界报》上报道的解让的那些言论,不就是解让自己说的那些话吗?   自然要让解让兑现。   虽然这有些逼迫之意,但这件事实在太重要,他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一个切入口。   这次的各帝国资源争夺大赛固然重要,但若《世界报》上的那些东西若是真的,他也绝不可能袖手旁观,也必是要争上一争的。   这对他们帝国太重要了,哪怕粉身碎骨,哪怕牺牲自己也得争。   原本作为其他帝国的人,他是不好开口的,但解让留下了一个破绽,就是他那些大公于天下的言辞。   若不答应他,解让就是言行不一。   解让:“这些重要吗?有那么重要吗?先快将那些罪犯给我扒拉开。”   是的,什么事情以后谈都行,犯罪正在上演,有什么比阻止犯罪更重要?   他的那些牲口也……也是有节操的。   该死的,他的牲口啊,贞操都没了。   就好像出门遛狗的时候,自己的狗被一只野狗给上了,心里能舒服。   奇川都惊呆了:这有什么重要的?   解让刚才是说这有什么重要的?   解让已经捞起袖子,准备亲自阻止这些罪犯,随口道:“看到那些可以饲养的牲口了吗?最多到时候卖一些给你们砾金帝国,你们自己回去繁殖畜养,多大点事,还值得来喊打喊杀。” 第71章 脑袋掉了也能粘回去: 山下的混乱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结束。\r\n\r人们看向奇……   山下的混乱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结束。   人们看向奇川等人的时候都得脸红的捂脸。   贵族的夫人和小姐满脸羞红,神仙岭的小孩也是恶狠狠地捂住脸用眼睛瞪。   砾金帝国的奇川等人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管这些目光。   解让:“它们……嗯,你们可以将它们看成是可以用蘑菇木大量饲养和繁殖的灰恐龙。”   “它们性格温和,长势快,一年就能养肥。”   “最主要的味道比灰恐龙的肉好多了。”   灰恐龙肉对于解让来说还是粗糙了些,怎么烹饪都显得柴。   以前是没得选择,但现在不一样了。   解让:“如果成规模的饲养的话,最多一年就能看到收益。”   奇川等人现在目光都不眨地看着围栏里面的那些牲口,能够大量饲养的灰恐龙……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解让居然愿意卖给他们?   该死的,《世界报》上写的是真的,他无私于天下,大公于天下。   他们刚才居然还想试探。   解让让这些人看好他们的契约兽,这才重新回到山上。   奇川等愣了一会儿神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山上的向日葵,红梅,满地的姬岩垂草……奇川等简直是一脸懵逼,好不容易才摆脱眼前景色的吸引,因为他们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解让也是一笑,他倒是愿意将那些牲口卖给奇川等人,卖给谁不是卖,但……未必所有人都会答应。   果然,基本上是第一时间,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就来了,他们两个帝国都还没有开始养呢,怎么也轮不到其他帝国。   奇川等人气得满脸怒气。   解让一脸爱莫能助地看着他们争论,有时候想要达到目的,并非需要自己亲自上。   解让还表现得一副身不由己,不是他不答应,他答应了啊,但有些人不愿意看到这本是有益于天下的事情进入砾金帝国。   奇川等人和人争论了半天,但他们也没有办法,解让是锦绣王朝的人啊。   谁实话要是他们砾金王朝得了这样能饲养的牲口,他们也不愿意拿出来分享给其他帝国。   阿克塞看着一脸委屈的解让,又看了看争得满脸通红的一群人,对解让说道:“你这是祸水东引?”   解让不置可否地答道:“越争抢的东西才会显得越珍贵,才会被人真正的放在眼里。”   解让的名声再大,对他们来说也是旁观者,但将他们也拉下局那就不一样了。   解让:“能不能实现他们的愿望就看他们的本事了,和我可就没有关系。”   既自抬了身价,又撇清了责任。   比如奇川他们,现在就肯定了一件事,解让是愿意将那些牲口卖一些给他们的,奈何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不同意。   解让有错吗?   不,没错,奇川甚至十分理解解让现在的处境,据说解让仅仅是最普通的平民出生,有些事情即便他愿意也做不了主。   他们无比理解解让的处境。   但他们心有不甘啊,明明……明明就像垂手可得一样了。   傍晚在奇川他们的争论声中降临。   解让倒是乐得清净,事不关己,只做无奈状就能被所有人理解。   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也是心底沉闷,但也无可奈何,解让就是这样的人,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不正是因为解让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才无私地将这么多好东西无所求地交给了帝国。   若解让稍微有一丁点的私心,他们帝国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分配到那么多好东西。   所以他们能怨解让吗?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就算有任何意见都不能由他们说出口,不然那就是得了好处还要责备给他们好处的人了。   但他们虽然不好说解让什么,但他们可以堵住其他帝国借这个风口生事。   有趣的是,原本针锋相对的平民起义军的人和皇室的代表居然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估计他们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合作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奇川等人吵得口水都干了,原本若仅仅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好处,他们光看着也只能羡慕嫉妒,但偏偏解让答应了啊。   怒气冲冲,半响才稍微镇定了一些。   奇川:“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促成此事。”   这么大的利益面前,他们实在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所以在想办法争取到利益的同时,我们得先稳住解让,保证他的态度不变。”   这是他们唯一的突破口。   解让的口风一但转变,他们就再没有任何借口了。   “解让当真是一个无私的人。”   “和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居然第一次见面就不分你我的愿意将这种天大的利益分享给我们。”   他们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才显得解让的尤其不一样。   “但如何才能稳住解让,让他一直不改口。”   他们肯定是不相信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不去劝解解让,特别是锦绣王朝的人,一个个有权有势,解让仅仅是一个普通人,难免不会屈服在他们的权势压迫之下。   他们不敢赌解让能为了他们这些陌生人抗住那么大的压力。   奇川也是一咬牙,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在太阳落山前找到了解让。   解让看着奇川递过来的一个黑色瓶子,瓶子里面的幽光似乎比世上最黑暗的黑还要漆黑一些。   奇川:“在我们砾金帝国,曾经有一只天灾死在我们境内,百里之地尽数污染。”   “后来我们的人冒死在这片被污染之地,收集到了那只死掉的天灾的精神残余,净化出了这一瓶子诡异。”   “它和普通的进化的诡异不同。”   奇川看向解让:“它能帮职业者强行突破一个序章。”   “我用它从六序章突破到了第五序章,也仅仅是使用了半瓶而以,现在我将剩下的半瓶赠与你。”   天灾是这个世界的真正的霸主,若不是不知原因地死在了砾金帝国,想要收集到它的精神体制作成净化后的诡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这一个瓶子里面的东西的珍贵可想而知,所以它能帮职业者强行提升一个序章也并非没有可能。   解让眼睛都不由得亮了,居然还有这等好东西。   他一直困在第七序章鲜血修罗,虽然吸收了不少净化后的诡异,但只是吸收了很多的能量存储在身体里面,但却始终找不到突破的契机。   这正是解让现在需要的,虽然用来从第七序章突破到第六序章,稍微浪费了一些。   解让:“任何序章都可以用它进行强行突破?”   奇川:“只要不高于天灾的级别,理论上的确有这个可能。”   “但序章的等级越高,突破的危险性就越大,失败几率也就越高。”   解让点点头,解让一直不觉得自己的天赋有多高,那么稳妥起见,用来从第七序章突破到第六序章,也算不得浪费了。   解让倒是清楚奇川为何拿出这么好的东西,他想要一个安心。   解让没有拒绝,直接接过那个黑色瓶子:“其实在我心中,天下百姓并无区别。”   “我的理想是让天下百姓吃饱穿暖,都过上好日子。”   说得奇川等人都是身体一震。   他们作为帝国天才,其实见过很多很多所谓的厉害的人,所谓的权贵。   贪得无厌者,自私自利者,利益熏心者……   但像解让这样的小白莲,嗯,应该是心善人美的大贤之人,他们的确是第一次见。   解让心道,只能说他们看的短剧看少了。   说起装白莲,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解让轻车熟路得很。   解让:“我一定会尽我所能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砾金帝国自然也不例外……”   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心里话,这才在奇川等人目瞪口呆中离开。   奇川等:这是对他们的承诺吧,一定是的。   至少说出这些话之后的解让,绝对再无改口的可能。   他们心中倒是多了一份保障一样。   原本还觉得那瓶子天灾级别的净化诡异送出去有些肉疼,但现在却觉得值了。   比起培养一个强者,让他们整个砾金帝国迎回能养殖的“灰恐龙”更是帝国的长久之计。   奇川等在神仙岭上找了住宿,路上还遇到了神仙岭的那些小孩,一个个小孩将奇川他们看得可紧了,他们还真觉得他们一群小孩能将帝国的天才们都看得住。   “就是他们,他们玷污了我们猪猪的清白。”还在给不知情的游客科普呢。   奇川等人脸一黑,说话要说全,什么叫他们玷污的?是他们的契约兽!这些小孩怎么回事!!!!   接下来,奇川和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依旧每天争论。   期间也发生了一些羞耻的事情,解让带过来的那只母猫怀孕了,山下的那些牲口也怀孕了。   神仙岭的小孩第一时间去找齐川他们问罪。   连他们那么乖巧的猫猫都不放过,做出这种事情的除了砾金王朝齐川他们的那些契约兽还能是谁?   奇川原本是想狡辩的,山下的牲口也就算了,但山上那只温顺的猫……应该是叫做猫吧,体型那么小,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契约兽弄怀孕的,直到……   直到他亲眼看到他的那只大花豹偷偷跑去骑在了那只猫的身上。   人赃并获。   解让还不知道他的猫被霍霍了,解让现在将自己关在小屋里面,吞下了那瓶子天灾级别的净化后的诡异。   一入口,那力量就开始横冲直撞。   解让也知道奇川为什么说用它突破有一定的危险性了。   解让只感觉身体的细胞都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冲破,异变。   这种异变不仅仅是血肉,连身体的骨骼细胞都在发生着未知的改变。   难怪说前三个序章仅仅是职业者的基础,真正带给生命升华的是从第六序章的筋骨菩萨开始。   每一根骨头都像在转化。   解让甚至生出了一股子自己还算不算人类的感觉。   仅仅是握紧了一下拳头,身体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强横的身体力量带来的效果,拳头往空中一挥,都能听到拳头击破风的声音,将空气都轰得嗡鸣作响,的确不是前面三个序章能比拟的力量。   解让只觉得即便和一辆飞驰的火车对撞,那么被撞坏的一定是那辆火车,而不是他的身体。   “这就是第六序章,经骨菩萨吗!”   一尊行走的身体强横的佛。   “终于突破了。”   解让眼睛明亮,虽然以前他也被称为声传废土的天才,但他清楚这仅仅是对于他们边缘地区而言。   哪怕是后面的名传天下,也和他的实力无关。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这个年龄的第六序章的经骨菩萨,哪怕是放在那些大城市里面,放在那些代代相传的古老世家里面,也算得上少有的天才了。   力量感,解让现在只感觉全身上下都是意想不到的力量。   解让走出小屋,阿克塞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始有些样子了。”   解让嘴角一抽,这才是开始有些样子了?   原本解让是有些不服气的,但不知道为何他进入第六序章之后,看阿克塞的时候,总感觉对方身上多了一股难以抵抗的威胁。   那股子威胁让人身体本能地产生畏惧。   以前为何没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以前感受不到吗?   解让看向阿克塞:“你等在这里是?”   阿克塞:“你几天没从小屋出来,我们的黄豆又不够用了。”   解让:额……   晴天白日的,找他……   好吧,他突破了一个序章,也需要庆祝,就从阿克塞开始,谁让对方刚才吓唬他。   让一个极具威胁的存在,任由他那啥,也挺有意思。   等加急用丰收葫芦生产完黄豆,解让这才注意到这几天神仙岭的变化。   他的宠物那只母猫怀孕了,听说是奇川的那只黄斑花豹干的,反正一群孩子说得头头是道。   山下的牲口也好几只怀孕了。   除了这些,又一个帝国的参赛队伍来了,是比较近的一个东方的一个古老帝国,自称玉京神国。   这个帝国一来,锦绣帝国的人神情就复杂了起来,同为东方帝国,玉京神国和锦绣王朝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曾世代交好的帝国,因为锦绣王朝的内乱,两个帝国已经很久没有正式的来往了。   玉京神国的人一来,居然第一时间也是来看看解让的,不得不说《世界报》上连续给解让的传名影响不小。   凡是天才皆有些自豪,他们倒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连续霸占四期《世界报》的头版头条。   不过现在被砾金帝国的奇川给拦住了。   在山下开始就打得难舍难分。   解让也没有想到,奇川等人居然给他当了个先锋,还一副想要见解让除非通过他奇川这一关。   奇川其实也是防范一切不确定的因素,他也没办法,谁让解让一开口就是小事情,没问题。   那些牲口就那些,他们不信要是玉京神国的这些人看到了会不心动。   所以他们得掐住玉京神国的人见到解让的机会。   玉京神国的人也是诧异,砾金帝国的人插手进来干什么?况且砾金帝国的奇川好歹也有些名声,现在怎么跟那个解让当了小弟一样?   据他们所知,解让的实力其实并不怎么样。,奇川他们的行为有些古怪啊。   不留着实力筹备接下来的资源争夺赛,居然在这里一心和他们为敌。   解让也有些怪异的看着玉京神国的人,因为……   玉京神国的人的术有些……怎么形容呢,有些眼熟?   只见其中一人一只脚在地上不断踩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弟子诚心叩上,请祖师上我身。”   解让:“……”   “天雷轰轰,妖魔无所遁形。”   晴天白日,天空雷鸣阵阵,居然真有雷霆自天空而落,击打在奇川身上,传来一股焦糊味道,就像专门对付诡异的术,轰得一切非正常现象滋滋冒黑烟。   解让都忍不住问了阿克塞一句:“他们怎么回事?”   阿克塞:“玉京神国这一次来的人有些意思,玉京神国在东方帝国之中只能算是一个小国,但他们却极为出名。”   阿克塞看向解让:“净化诡异的方法就是出自玉京神国,传说他们的源头甚至可以追溯到大灾变之前。”   “世上之人皆恐惧畸变,诡异,天灾……但玉京神国是一个例外,他们生来就像是为了扫荡废土之上这些非凡存在一样。”   “可惜玉京神国的职业者的入门要求比任何帝国都高,他们的职业者数量一直发展不起来,也就限制了他们整个帝国的发展。”   “曾经有人说,若是玉京神国若是能突破这个限制,那么锦绣王朝早不能在东方区域独大……”   “他们极为擅长一种强化身体和一种专克诡异的雷术。”   解让问道:“奇川和他们,谁会赢?”   阿克塞:“奇川观天灾而成为废土天才,而玉京神国的人可以说刚好是奇川的克星。”   解让懂了。   这是踢铁板上了。   山下的打斗其实也没有到生死相搏的地步,因为他们都十分清楚他们来这里的正在目的,他们是来参加资源争夺大赛的,并不能在其他事情上浪费太大力气。   奇川被雷劈得都冒黑烟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紫。   按理他畸化成天灾形态,一般的废土天才可任由他拿捏,可玉京神国的那术打在他身上,让他痛得呲牙裂嘴。   那玩意就像专门针对他的酷刑。   正犹豫着。   这时解让走了下来:“别打了。”   “各位,各帝国的资源争夺赛还没有开始呢。”   然后解让的目光看向了玉京神国的人:“你们不就是培养职业者十分困难吗?”   “来我这买魔药啊,一瓶魔药帮你们培养一个职业者,多大点事,值得打来打去。”   鸦雀无声。   玉京神国的人为何第一时间找上解让,其中有一个重要到极点的原因,不正是《世界报》上写到神仙岭的解让让大灾变之前的一个职业者传承得到了延续,听说连平民都有了成为职业者的希望。   他们玉京神国,培养哪怕一个职业者都十分困难,他们需要找到资质奇特的人才符合使用他们的术的要求。   所以他们不得不上心来看看。   结果困扰了他们神国无数年代的难题,解让居然说多大点事。   还随便卖他们点魔药帮他们大量培养职业者?   鸦雀无声!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锦绣王朝平民起义军的人和锦绣王朝皇室的人:“不可!”   他们虽然内斗,但终归属于锦绣王朝,若让玉京神国就这么轻易地解决了他们根本的问题,那么岂不是悬剑在侧。   这下锦绣王朝的人也加入了进来。   锦绣,砾金,玉京,三个帝国有些混乱地争吵了起来。   按理锦绣王朝是这三个帝国中最古老最庞大的,但现在锦绣王朝真正的天才代表对还没有到,现在的人就有些压制不住其他两个帝国了。   解让倒是看热闹,有了奇川送的天灾级别的净化的诡异这等好东西的先例,解让现在倒是将注意打到了玉京神国的人身上。   不然他没事主动提出提供魔药的事情干什么。   对于玉京神国的人来说,这是他们无法抗拒的东西吧,这么大的好处他们应该也知道不能白拿。   玉京神国的人的确有些轰动,居然真的有这种魔药存在,而且还愿意提供给他们?   一瞬间现场又争锋相对了起来。   玉京神国中一个面如玉冠的年轻人上前:“玉京神国白传真,请祖师上身。”   白传真?   周围一阵轰动。   “是那个白传真?”   奇川也眉头紧锁:“白传真,你真想现在就打起来?”   回答他的是天降奔雷,将周围炸得泥石翻滚,电流滋滋。   解让看得都张了张嘴,这就是废土天才啊,妈的,这绝对不是人,堪称非凡。   白传真:“我只想和解让谈一谈。”   安静。   还是解让这朵小白莲上前这才打破了对峙:“神仙岭欢迎所有游客,但神仙岭有一条规矩,一但上了山,禁止一切私斗,否则终生禁入。”   锦绣王朝的人是有些无奈的,因为他们清楚就算他们阻止,他们现在也阻止不了,那可是白传真,废土传闻,他可是谪仙。   哎,他们锦绣王朝那些天才为何还不来。   解让……解让也不可能是这个白传真的对手吧,估计也只能用魔药和对方周旋。   他们还不知道解让是真的想拿魔药和对方换好处,周旋个锤子。   至于解让锦绣王朝子民的身份,解让:“?”   他现在是泱泱华夏子孙,锦绣王朝?没有听说过。   解让:“请。”   上了山,玉京神国的人仗着现在无人堪是他们的对手,将解让带到一边详谈了,还不准其他人旁听。   他们也不傻,听的人越多,意见越多,到时候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意外。   锦绣王朝的人脸上急切也没用,谁让他们现在的确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这些死不要脸的人明显就是想在锦绣王朝真正的那些实力前来前,用卑鄙无耻的手段,什么威逼刑罚都会使出来吧,就是为了迫使解让答应他们的条件。   也不知道解让得遭受多大的压迫,在多大的压力下进行所谓的谈判。   看看,就解让一个人,这公平吗?   而现实是,白传真都有些出神,俊眉皱得怎么也展不开,因为根本不用他们使用任何手段,他们都有些不置信,因为解让已经将好些瓶魔药摆在他们面前了。   解让:“还想要的话,以后还有。”   玉京神国的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那可是能让普通人都变成职业者的魔药!   古体系的职业者,这一种已经消失的,但现在重新续上的传承。   这么珍贵的东西,解让居然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就这么轻易地拿出来了。   几人上前检查了起来,白传真手上也拿着一瓶。   魔药奇特,由很多药物熬制而成,说实话神医在世都未必能分辨得出里面的具体成分了吧,更何况都是对魔药本就了解少之又少的这些人。   他们只知道魔药昂贵无比,或许这世上只有翡翠森林还留存于世一些,但每一棵魔药都是灵族至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这么昂贵和稀有的东西熬制的魔药,居然就这么轻易地简单地摆放在了他们面前。   若说是假的,这不可能,因为只要随便找一个人试一试就知道真假了,解让绝不敢在明知道现在不是他们对手的情况下,如此戏弄他们。   但若说是真的,他们怎么就觉得这么无法置信呢。   稀世珍宝如同破瓶子一样任意地就这么摆在他们面前。   解让的圣母表演开始:“其实在我的眼中,并没有什么国别之分,而是同样的在这危险的废土之上挣扎着生存的同类而已。”   “自大灾变之后,人类的生存空间极度被压缩,是职业者为人类的生存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一代一代的职业者披荆斩棘,砥砺前行,才让我们人类发展至今。”   “我时常在想,若是我们人类的职业者多一点,我们人类是不是就能走得更远一些,就能更容易生存一些。”   “所以今天即便不是你们来求魔药,我也会将它们卖给任何有需要的人。”   “多一份力量,我们人类就多一份生存的机会。”   玉京神国的人:“?”   没有任何一句关于帝国,关于利益,关于权势的话题,而是……作为人类种族的共同体在艰难的命运中挣扎的苦难感。   这站立的位置太高太高,甚至他们曾经从未看到个这个位置,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想过这些。   而解让却已经不在乎国别,不在乎身份,站在那个位置上,在为整个废土的人类做这样的事情了。   解让心道,难怪那么多人想当圣母,或许并非他们故意,而是这种让人享受的滋味太让人沉迷了。   所有人都没有他品德高尚,所有人都没有他悲天悯人,哪怕是质疑他,都得羞愧地低下脑袋。   解让看着听得愣得不得了的一群人,因为他们以前根本没见过像解让这样的,这废土上的帝国啊,资源稀少,本就是靠互相争斗,抢夺资源,这已经是常态,哪里会管其他人的利益什么的。   但解让不一样,哪怕是竞争的帝国,他也希望对方好。   所以解让在这些人眼中,要么是一个彻头彻脑的傻子,要么就真是一个他们无法企及,至少他们怎么也做不到这样的贤者。   解让哀叹道:“砾金帝国的奇川,我给了他们能养殖的“灰恐龙”,你们我也不能厚此薄彼,你们需要魔药,我就将这些魔药卖给你们吧。”   白传真等人不知道能养殖的“灰恐龙”是什么,但等解让说出魔药的价格的时候,他们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这价格,跟白送他们一样。   在他们心中,每一株魔药都是翡翠大森林的至宝,无价至宝。   而现在用无数种不同品种熬制好的魔药,解让居然以这么低廉的价格卖给他们。   让他们都有一种羞愧之感。   是的,羞愧,因为他们刚才的确产生过一些很不好的想法,在锦绣王朝真正的天才赶来之前,他们可以做很多不太好的事情。   而解让……   他们怎么能用那么多邪恶的想法去对付这样一个人啊。   商讨顺利得白传真等人到结束都无法置信。   等商讨结束,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也不知道解让和玉京神国的人商讨的结论是什么,但他们十分清楚,就解让的处境,恐怕是讨不到好处的。   玉京神国的人却沉默着,而且他们还听到了一些崭新的消息。   “听说了吗?奇川等人为了从解让那里买到几头能养殖的“灰恐龙”,奇川拿出了一瓶天灾级别的净化后的诡异。”   “嘶,这东西稀少得世间少有啊,说起来奇川也算十分有诚意了。”   这些话就将白传真等人架在火上烤了。   是啊,他们获得这么了不得的珍贵魔药,居然只是花了微不足道的一点金钱,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说他们玉京神国压迫着解让占了多大的便宜。   虽然他们这便宜的确是占大了。   光是听着周围的讨论,白传真等人脸上都有些不自然了。   终于有人压低了声音:“要不我们也补一点什么给解让?”   “不然的话我总感觉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爱占便宜的人。”   其他几人居然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白传真叹息了一声:“你们觉得给什么补偿好?奇川可是拿出了一瓶天灾级别的净化诡异。”   虽然净化诡异的方法传自他们玉京神国,但这个级别的净化诡异也着实珍贵,他们也不可能去找一只天灾杀了来净化吧,那时很可能是天灾追杀他们。   一群人也是犹豫,是啊,那玩意的确珍贵,就这么拿出去还真有些舍不得。   这时解让去而复还,对玉京神国的人说道:“对了,刚才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你们要不要和我签署长期购买魔药的合同?”   “我想一想,我一个月至少可以给你们提供30瓶魔药吧。”   嘶!   即便是白传真身体都哆嗦了一下,一个月30瓶,还长期合作?   尼玛,那是魔药,珍贵无比的魔药,怎么能跟买卖粮食一样。   白传真手都在颤抖,若是真能得到这么多魔药,对于整个玉京神国来讲,影响绝对不是什么一瓶天灾级的净化后的诡异能比。   这种事情还是解让自己提起。   解让:“价格还是跟我刚才卖给你们的一样,你们觉得如何?”   解让无视这些人的震惊和颤抖:“只希望你们玉京神国,以后多扶持人类,大家一起克服困难,带领人类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嗡!   脑仁都在颤抖。   世上居然真的有这样无私之人,这样大爱世人的人。   大爱无疆,他们甚至觉得解让身上开始散发出神圣的光了。   无论如何白传真肯定会答应这个提议,只不过也有些羞愧,而且决不能落人口实,必须将这个合作安排得光明正大,毫无争议。   那么仅仅是这么简单的甚至低廉的金钱就绝对无法维持这样的长期合作了。   白传真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本金色的书籍,此书黄金所造,历史古老而悠久,散发着沉重的气息。   白传真:“既然如此,合作愉快,仅以此书,以表诚意。”   其他人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能说什么。   白传真:“不过你也必须答应,不得将此书转送给任何人。”   “等你生命抵达终点的时候,请务必归还给我玉京神国,或者由我玉京神国亲自取回。”   解让也是眼睛一眯,这是……术法金卷。   只有最古老的传承才有拥有这样的东西,且只传给最最核心的成员。   如果说一个职业者组织有它们标志性的术,那么对于最古老的传承来说,术法金卷就是这些最古老传承的根本。   就像苏秦他们那个地方的长生不老术一样等同重要的东西。   解让心道,这次赚大发了。   他就是用自己种的花花草草,居然换到了别人核心的东西。   若是学会了术法金卷上的术,甚至可以自称玉京神国的传承者,没有人会否认,即便是玉京神国也一样,因为没有人比这样的人更有资格了。   这本传承的意义十分重大。   解让的眼睛都忍不住眯了一下,离开的时候还忍不住道:“以后有新的魔药熬制出来,优先给你们选。”   一个第九序章的园丁,没什么战斗力,也太单薄了一点,解让心道,得去灵族那里淘点其他魔药配方了,丰富一下职业种类。   听说大灾变前,光是职业者序列都有三千多种,每种又分九个序章。   璀璨得难以想象,而他神仙岭现在才这么一个职业,实在单薄得有些不够看。   现在嘛,他急着关起门来看看这本术法金卷了。   解让离开后,白传真还有点愣神,倒不是他们送出了他们玉京神国的核心的术,只要他们不愿意,随时都能回收,这并没有什么,术法金卷无法抄录,本就没办法广泛传播,也不用担心流传出去。   他们惊讶的是,解让那句“以后熬出新的魔药,让他们优先选”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听得心惊胆战的?”   “可能是我误会了吧。”   连白传真都点了点头,一定是误会了,一个连平民都能成为职业者的魔药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别说其他了。   几人回过神,心中又是一阵火热。   以后,每一个月,他们玉京神国就能有30瓶魔药了。   是一个月30瓶啊,每一个月都有。   嘶,那本该是多么奢侈的无法想象的东西。   想想都觉得疯狂。   而解让已经关起门来,打开了那本术法金卷。   密密麻麻繁杂到了极点的文字,它就像一本深奥的繁杂的晦涩经卷。   说实话一般人连字估计都看不懂。   古旧的金色印照在解让目光中的时候,解让就完全投入了进去。   而且解让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步罡踏斗,引动外部雷霆,驱魔破煞……”   解让:“???”   一千个问号出现在头顶,一万匹草泥马在心中崩腾。   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越来越奇怪了,准确地说越接近大灾变那个时代的东西越觉得古怪。   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人会有解让的古怪感,因为……他开始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文明……   这太奇怪了。   大灾变的那场战争和大火到底带走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   是否……是否真的有自己熟悉无比的文明也以奇特的形式存在于这个世界。   比如解让此时手上的这本金色古卷。   历史的尘埃埋葬了太多真相。   在解让“闭关”期间,神仙外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因为……锦绣王朝平民起义军的天才和皇室的天才都来了。   他们一来就听说砾金帝国和玉京神国的人趁他们锦绣王朝无人,强迫着解让压迫着解让,用刀架在解让脖子上,用一切卑鄙的手段威胁着已经拿走了好多好处。   这可不就是欺他们锦绣王朝无人?直接就干起来了。   平民起义军那些天才,被人砍成两截都能将自己粘起来,看得人直吞口水。   皇室的人:“……”   知道他们为啥被压着打了吧?这些家伙根本打不死,断手断脚,脑袋掉了都能粘回去,跟没事人一样,现在也让其他帝国的人见识一下这些恶心的家伙。 第72章 阴府神鸟,地藏孔雀:   山下,奇川和白传真等正被围住。\r\n\r平民起……   山下,奇川和白传真等正被围住。   平民起义军来了几个那个传说之地的人,那可是人类十大禁地之一,一个个的实力十分强大,除了那逆天的长生不老之术,这些人在其他术方面也是精彩无比,每一门术几乎都堪称传世。   毕竟那禁地中的两位不朽的殿下,身上还有“术法宗师”“术式皇帝”的称号,这世间的术,那里占了一半以上。   还好的是,现在资源争夺大赛还没有开始,锦绣王朝的人也仅仅是警告他们,大概是他们趁机从解让那搞了点好处,让锦绣王朝的人特别的不满。   威胁就威胁吧,反正他们和解让的交易已经达成,让他们出一下气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所以现场就有些古怪了,被打的人乐呵呵的,打人的人反而一脸怒气。   等打斗结束,奇川和白传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正准备离开,这时场地上躺着的十来口棺材突然立了起来,这些棺材紧闭,但“嗡的”一声,如同波纹一样的声音从其中一口棺木发出。   奇川和白传真脸色有些痛苦的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似乎根本不仅仅是声音,光是捂住耳朵根本没有用。   “第四序章,心如来。”   他们倒是忘记了,锦绣王朝现在分成了两大势力,除了平民起义军还有皇室。   刚才被平民起义军收拾了,现在锦绣王朝的皇室又开始了。   左右开弓,刚被人打了左脸,现在又打右脸来了。   特么的,看看这些人,一点都没有解让的大局观。   不就是……不就是绕开了锦绣王朝和解让达成了交易。   好吧这种事情他们也有所预料,不然他们也不会抓紧时间在锦绣王朝这些天才赶来前将事情敲定,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除了解让,其他锦绣王朝的这些人绝不可能让交易达成。   心如来的精神污染让奇川和白传真等人脸上的汗水都流了下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还好随着其他帝国的参赛队伍到来,锦绣王朝皇室的人这才停下了手。   比起以前来神仙岭出游的热闹,现在的气氛就有些压抑了。   毕竟都是竞争者,而且是竞争废土未来五年的资源分配。   相互之间的敌视像一种随时都会爆发的暗潮,看似平静,却波涛汹涌得厉害。   即便是最古老的锦绣王朝也不得不收敛一些。   锦绣王朝比起一般的小帝国的确底蕴深厚很多,哪怕现在内乱不止,也依旧不是一般的小国能比,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神仙岭上的游客等看得也是胆战心惊,毕竟他们这以前只是边缘区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帝国精英。   解让也在有趣地观察着,比如新的一个队伍,十来个人,每一个背上都背着一个大口袋,口袋里面时不时窜动着,传来古怪的声音,阴森森的,像是装着什么可怕的怪物。   还有一个队伍,十来张长在地表的人脸,看上去怪异极了。   其实这些帝国仅仅是这片区域的帝国,主要围绕着东帝国锦绣王朝的这些帝国,他们的资源争夺也仅仅是争夺以锦绣王朝为中心或者接壤的区域。   其他地区的废土资源,由那些范围内的帝国自行争夺,同样也会举行这样的大赛。   他们这里,以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两个帝国最庞大。   不过,别看这些帝国有的大有的小,但一个个的传承都特别的有意思。   解让在看他们,感觉十分有趣,其实这些帝国的人看神仙岭,何尝不是惊讶无比。   除了《世界报》上对神仙岭的描述,他们还看到更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灵族,天生荣耀贵族的亚人种,甚至这山上还有谁也不想招惹的地下人族。   这个地方到底是何等的神奇,居然吸引来了这么多特别的种族。   而等他们上山,一个个的基本都是一愣一愣的,眼底的色彩深邃得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解让也没管他们,这是各帝国的资源争夺赛,和他一个边境小镇的普通人没多大关系。   若不是解让有些名声,这些人估计对他都不屑一顾吧。   现在倒是有不少对解让感兴趣的人,经常远远地看着解让,窃窃私语,说实话,挺毛骨悚然的。   解让有些时候看着一个个古怪的眼神,都忍不住打一个哆嗦。   怎么说呢,就像一群狼盯上了羊。   因为神仙岭上有卖烤土豆烤红薯,煮玉米,豆油炒的菜等,这些不同帝国的人现在代表的可是他们的帝国,以前在《世界报》上看到这些东西和现在亲眼所见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了,这些产量奇高或者经济效应难以想象的东西,要说他们没有一点占有欲,那绝对不可能。   而这些东西现在都在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也就砾金帝国和玉京神国靠着坑蒙拐骗捡了点边角料好处,其他人可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势力庞大,他们不敢明面上直接出手,不敢露出贪婪的表情,但虎视眈眈是肯定的。   解让现在每天感觉都在被人窥视一样,做事都得小心一点,避免被人看出端倪。   比如现在一口棺木就这么立在解让面前,古老的棺木上有颇具历史的雕纹。   锦绣王朝皇室?   解让心道,什么情况?   那棺木封得很紧,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死寂得多少让人有些呼吸都不流畅。   一个压抑的沙哑地声音半响才从棺材里面传出来:“你……出生在神仙岭?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不是审问而是疑惑。   解让心里一紧,为什么这么问?   解让点点头:“是的。”   棺材又沉默了,半响:“你很像一个人。”   解让心都颤抖了一下,他这具身体和解让长得一模一样,旃檀东胪也长这样。   若说这具身体像谁?那肯定是有血脉关系的血亲。   解让的经历,年龄等都可以造假,唯独这长相不由他。   听说实力达到第五序章的万象地藏时,就能任意改变外貌,身化万象,可解让的实力才第六序章的经骨菩萨,还做不到这一点。   解让脸上面无表情地道:“像谁?”   沉默,依旧是沉默。   这一次棺材并没有回答,而是“咯吱咯吱”地棺材板向旁边裂开一条缝隙,露出里面一个脸色惨白,像常年不见天日,但脸蛋十分标致耐看的一个年轻人的脸。   这人居然和解让长得有七分相似。   不言而喻,这人说的解让像谁了。   棺材盖一开一合,很快就合上了。   解让:“……”   听说王朝皇室,血脉古老,面容贵尊,见过他们真容的人很少很少。   解让若是猜得不错的话,这人应该是旃檀东胪的亲弟弟,那个同父异母的那位一出生就是第七序章的天才皇子。   皇室没落,身为天才未必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因为他必须支撑起整个帝国的颜面,肩负起难以想象的重担。   皇室身份之重,帝国光复之重。   从这人沉默寡言的性格来看,估计从小连个美好童年都没有。   虽有最高贵的身份,但却活得未必如一无忧无虑的普通孩童。   解让知道他这个弟弟的名字,旃檀知忧。   忧皇室之耻辱,忧帝国之兴衰,因为本就出生在皇室最孱弱最耻辱的时候。   堂堂延续了无数年代的古老帝国,却在他这一代被自己的子民推翻。   这种屈辱感,这种被世人唾骂的沉重感,他都必须承受。   解让看向紧闭的棺木,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对方应该会因为长相问题联想到一些什么吧,会不会已经在怀疑他的身份了。   这死寂的棺木中的人,这时会在想些什么?   就比如现在,这人独自出现在解让面前,是对解让感兴趣还是……因为他的长相而产生了怀疑。   解让行了一个锦绣王朝子民对皇室的礼节,然后打破了沉默:“殿下,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殿下。”   “若是你找到了那位帝国的希望,那位传闻中的大殿下,你会如何?”   现目前,这位弟弟是扛起皇室荣辱之人,无论如何一身的荣华和最尊贵的身份,但若是旃檀东胪出现了,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这位殿下现在正在做着和承担着旃檀东胪应该做的事情,也站在了本该是帝国大殿下旃檀东胪的位置上。   沙哑的声音几乎没有考虑地传来:“杀了他。”   都说旃檀东胪的母亲帝国皇后因为生产而死,旃檀东胪因为失去了母族的庇佑从而被皇帝疏远,从小就被他舅舅接出了皇宫,这世上就没有了这么一个人。   所以本该是帝国储君的责任和荣光自然而然就落在旃檀知忧身上。   这是十分荣幸的事情吗?   不,他恨那个逃脱了阴暗禁固之地,将一切都丢给他的人。   他时刻在想,若是旃檀东胪没有离开,应该承受这一切地就是旃檀东胪了。   一个明明有着盛名的,名正言顺的帝国王储,一个所有人都期待的帝国继承人,明明被所有人都认为的能光复帝国挽救帝国之人,凭什么能这么轻易地扔下一切。   知道在帝国将倾,所有人瑟瑟发抖的时候,他无论怎么地努力,也不及一句“若是换作旃檀东胪殿下,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感受吧。   他以前最在意的就是这一句话。   听得多了就生出了恨。   他会亲手杀了他的。   一个懦夫,一个逃避者,不配拥有那么多的认同和赞美。   解让都尴尬地嘴角上抽:“希望殿下能早日实现愿望。”   然后立马改了口:“不知道殿下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棺材的气息依旧死寂,声音依旧沙哑:“鉴于你对帝国的贡献,来颁发皇室对你的嘉奖。”   一块灵牌飘了出来,就是祭奠死人的那种灵牌。   飘到了解让手上,灵牌上大大地写作解让的名字。   解让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其实大可不必如此,他还年轻,就这么被刻在了牌位上。   锦绣王朝的一些礼仪真的给解让有一种,是不是有人理解错了的感觉。   因为牌位经常被人祭拜,所以觉得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情?   所以在锦绣王朝的朝堂上就形成了一个十分有趣但解让绝对无法理解的彰显德行的方式,将有大功劳的大臣或者子民的名字刻在牌位上。   这是皇室对解让的认可吧。   但解让觉得也真……真没这个必要,感觉自己都吃上死人香火了。   能被刻在牌位上,这是一件十分隆重的尊荣,并非什么一点点功劳就能得此尊荣。   有这块牌子在,见皇室可不参拜。   有这块牌子在,无论犯下任何罪行皆不可私下审问或者私刑,必须交由皇室亲自定夺。   它已经算得上是锦绣王朝极高极高的荣誉嘉奖了。   解让苦笑,好吧,入乡随俗。   反正不会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吉利的。   棺材里面沙哑的声音传来:“祈安皇叔对你的评价很高。”   “希望你曾经的承诺不变。”   这是在说解让以前表达的永远忠于帝国,忠于皇室的承诺。   这位殿下安静地来,也安静地离开。、   解让不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怀疑已经达到了几分,因为连对方表情都看不到,但这的确是个麻烦。   还有手上这个牌位,对于平民起义军来说,这可是他和皇室勾结的罪证,他得藏好了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解让正准备将牌位藏进小屋的床下,他那个床下现在越来越见不得人了,那里还有旃檀东胪的身份印章。   这时一只长了几片彩羽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跑到了解让的脚边。   这是刚才旃檀知忧留下的皇室第二件对他的嘉奖。   解让看得心惊胆战,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皇室才会有的契约兽,阴府神鸟,地藏孔雀。   在锦绣王朝的记录中,除了皇室中人,也就赏赐过几次给异性王。   这人突然给他这么一个嘉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解让一叹,皇室对旃檀东胪的态度暧昧不清,本也是个严重问题。   怎么说呢,他从未真正出现在皇室中,别看现在帝国需要旃檀东胪,皇室需要旃檀东胪,喊得是特别起劲,但他真的出现后,情况可未必是这样了。   毕竟他的出现本就会打乱皇室的权利构架和利益结构。   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皇室王储,他们会放心?   解让叹息将地上的阴府神鸟抓在手上,这小鸟还一个劲啄解让的手,又用眼睛好奇地盯着解让。   这小鸟虽然毛都没长齐,光秃秃的,丑美丑美的,但个头其实不小,两三个拳头大小呢。   解让心道,这玩意可不如牌位好藏,牌位是死物,臧好就行,但看这小鸟,怎么看也不像肯乖乖待在一个地方不动的样子。   这可是锦绣王朝皇室的契约兽,地藏孔雀,锦绣王朝人人皆知。   若是被人发现了,难免不会有人将他往旃檀东胪的身份上想。   这个身份解让一直捂得死死的,不然平民起义军对他可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了。   解让想了想,回去之后给自己定做了一套衣服,带着个兜帽的衣服。   将小鸟藏在被兜帽遮挡起来的脖子后。   小鸟还是挺聪明的,虽然它的天性无法让它一直一动不动,但藏在兜帽里,又暖和又能跟着解让到处逛,也是不错的。   小鸟嘛,喜欢躺窝窝里面也是它的本性。   只要不露出那七彩的羽毛,别人就算认出是一只鸟也不会往地藏孔雀上面猜。   耳边时不时传来小鸟的声音,这小家伙还喜欢抱着解让的脖子,然后用脑袋一个劲在上面蹭。   这小家伙长得其实挺快的,因为喜欢喝丰收葫芦的水,但长得也不快,这是相对解让那只黄金大螃蟹而言,大螃蟹天天喝丰收葫芦的水,很快就跟一辆小汽车一样了。   而这只小鸟喝一次居然只是长了一点羽毛。   但肯定也是有效果的。   抱着葫芦,拿着铜扇,骑着大螃蟹,戴着兜帽的解让,大部分外出的时间解让就这打扮了。   解让最近挺忙,因为春天到了,去年修剪的葡萄树的枝在冬天的时候埋在地底,现在温度上来了,可以翻出来扦插了。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也在忙着做这件事。   等将葡萄枝挖出来,已经能看到长出来的白根了。   这个时候扦插,成活率是最高的。   灌江城的百姓和班塞尔城的人准备种一些在他们的耕地里面,一方面种植的数量可以多不少,二是可以给作物遮阴。   作物肯定是需要充足的阳光的,但这个世界的情况是阳光稍微多了一些,因为没有任何遮挡。   适当的遮阴其实是有必要的,无论是减少水份蒸发还是防止粮食被晒死。   所以这样的技巧得解让进行指导,这个世界的农业知识太缺乏了。   还有地里的冬玉米,已经长出了果实,在春播前也得收获掉。   现在正是玉米打花的时候,解让得指导大家如何打花保产,保证玉米的收成。   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废土上开垦的那些土地,差不多也到了棉花撒种的时候了。   这些事情加在一起,整个神仙岭,灌江城,班塞尔城又热闹又繁忙。   这种繁忙将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映照了出来,因为忙碌就会有好的收成啊。   看看那些帝国的天才们,跑到他们的玉米地,看得瞠目结舌,谁还敢说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除了贫穷一无所有了。   这还仅仅是他们冬季的收成呢。   各帝国的人的确震惊无比,死寂的冬季居然有了收成啊。   这就像平白增加了一次大规模的全帝国的收获。   而这种收获现在只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有,他们的帝国没有……   眼睛中又震惊又红肿,羡慕得真的眼睛都是红的。   他们现在最喜欢地就是痴迷地跑去玉米地,看得移不开脚步,这些玉米的收成是可以预见的。   而神仙岭上就有煮玉米卖,味道如何他们也清楚。   这可是难以想象的好处啊,这可是影响整个世界的好处。   一会目光在玉米地里面扫荡,一会看向神仙岭的方向。   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私下里接触解让,可是一向不和的平民起义军和锦绣王朝的皇室居然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千防万防地防着他们靠近解让。   跟防最阴险的山贼强盗一样。   因为有奇川和白传真的先例,平民起义军和皇室的人的确一门心思在死防这些死不要脸的家伙。   想从他们这拿走一颗玉米粒都不可能。   奇川和白传真在玉米地逛着,一脸的懊悔。   “早知道当时我们也应该和解让谈谈冬玉米的事情,这可是凭空多出来一季的食物啊。”   光是想想都差点懊悔死了,他们来的时候多好的机会啊,居然就这么从手指缝里面溜走了。   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当时没有想到解让那么好说话,也没有亲眼看到冬玉米长熟,加上也就那么短暂的时间,机会一下就错过了,现在想要找上解让堪比登天。   他们的声音一落,齐刷刷地恶狠狠地目光就看向了他们。   平民起义军和锦绣王朝皇室的人,这些贪得无厌的家伙,让他们占了便宜还不知足。   奇川和白传真也是脸一横,哪怕让他们挨一顿毒打他们也愿意啊。   可惜了,可惜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神仙岭上,解让正带着一群小“园丁”巡山,山上一株又一株的葡萄树上都开始抽出花芽和嫩叶了。   有这些小园丁照顾着,葡萄树的长势都不错,花芽分化也很成功。   看着那些葡萄花芽,没有花卉那么夺目的绚丽美丽,但它们将结出一串又一串的葡萄,光是想想都美滋滋的。   解让其实有用丰收葫芦的水兑水保芽保果,只不过数量实在太多,兑的水也就稀薄了一些,但效果还是十分不错的,可以预见今年将是一个大丰收。   而被一些水份波及的卢卡斯撒的那些紫花苜蓿和格桑花,它们需要的丰收葫芦的水实在太少,以至于造成了疯狂生长的现象。   也就解让组织给葡萄树浇水的时间,一路的紫花苜蓿和格桑花居然被催长得提前开花了。   这一次卢卡斯实在撒得太多了,从山脚到山上长得密密麻麻的,像花的波纹组成的海洋。   连卢卡斯都看呆了,他就撒了几麻布口袋的种子,结果……比去年开得还要广阔和繁茂,像海洋,真正的花的海洋,花的波涛美得让人都有些痴迷。   小草精还友好地向卢卡斯咨询,它们能不能去花海里面玩。   卢卡斯点了点头,这些小草精还怪礼貌呢,以它们的小个头并不会影响到他的花,当然其他人就不被允许了,他的花海和山上的绿色植被姬垂岩草还是有些不同的,山上的绿色地被才允许在上面游玩或者躺睡,姬岩垂草虽然也会开出小碎花,但和现在的花海是不一样的。   解让也是惊叹,这才像是一个正宗的植物园嘛。   以后就算卢卡斯不去收集这些花种,来年恐怕也能开满一山的花了,而且这些花种还会飘向更远的地方,或许……那死寂得一片灰白色的废土,以后也能点缀上一些这样的鲜花吧。   若是一代人一代人不去破坏,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个时代,能让整个废土再次绿意盎然起来也说不定。   当然这个过程太过漫长了,也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但终归有了一个畅想。   那些从未见过这等美景的锦绣王朝的队伍,其他帝国的队伍,已经全都痴呆地在那里观花了。   他们完全无法想象,这个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地方。   他们没有去过灵族的翡翠大森林,不知道翡翠大森林是否有这样的美景。   其实李奥纳多和阿尔黛,还有几个小灵族,此时也是目瞪口呆。   这就是春天啊。   对于最热爱大自然的他们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震撼。   其他人也一样,那些参赛的队伍,甚至都忘记了他们带着必死的决心是来参加资源争夺赛的。   这个世界因为资源稀少,为了争夺资源,他们见过太多的黑暗和绝望,但现在这片绚丽的花海,让他们从未有过的觉得生命原来如此的美好。   他们以前或许仅仅是打算来神仙岭看一看,也就是十分平静的一些想法而已,但现在……眼中都露出了痴狂。   没有一个来过神仙岭的人能心态平静地离开这里。   特别是山上的百姓和游客看见他们这般模样,还高傲地抬起脑袋对他们说:“这算什么,等山上的玫瑰,菊花,牡丹盛开的时候,你们才知道什么叫美不胜收。”   他们是发自内心的骄傲的,因为这里是神仙岭,是他们的故乡,他们为故乡无比的优美而自傲而骄傲,若以前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没有任何值得他们自傲的东西,那么现在有了。   山上的菊花,玫瑰,牡丹也的确在陆陆续续地焕发新生了。   各帝国的人都在春天里等待着其他帝国的参赛队伍的到来,这一次的资源争夺赛似乎有一点不一样了。   那些一脸阴沉凶狠来到这里的人,他们那些表情都坚持不到第二天,因为这些鲜花美得让人感动,即便连最冰冷的心也得种进一颗鲜花。   那鲜花在心中绽放,再凶恶的表情都得舒缓一点。   比如锦绣王朝皇室的参赛队,十来口棺材立在花海前一动不动。   一片花海几口凄凉落幕的棺材,截然不同的东西,现在却就那么和谐在了同一个画框。   连最死寂的那口棺木,“咯吱咯吱”地棺材盖子都打开了一条裂缝,露出里面一个苍白脸色的年轻人,他那死寂的目光中,映照着美丽的花的海洋。   解让最近既安静也不安静。   那些态度不明的目光依旧每天不断地扫射他,有些甚至炙热得让人无法直视。   阿克塞都说:“锦绣王朝的人压力有点大了,绝对有人打着将你抢走的心思,更有人打着占有这里的想法。”   解让:“想要站在风浪尖上,总要承受一些风险。”   阿克塞看向解让罩帽里露出一个脑袋的小鸟,小鸟的羽毛已经长齐得差不多了,七彩的羽毛,别致绚丽得很。   阿克塞:“最大的危机好像在你这里。”   解让也是叹息,这小家伙对他寸步不离,正是最粘人的时候,他也没有办法。   解让:“资源争夺赛什么时候开始?”   再这么等下去,解让觉得这大赛未必开始,就有人开始抢他神仙岭了,毕竟人多了什么样的都有,他们这里是边境啊,离锦绣王朝真正的势力还有些距离,难免有些人不生出一点心思。   阿克塞:“快了,基本都到齐了,他们现在正在等主持者。”   “以往,都是由锦绣王朝或者刚泽人民共和国主持这样的大赛,但这一次……”   阿克塞的眸光皱了皱:“这次是由中央大帝国派人来。”   中央大帝国是最近才崛起的一个帝国,通过吞并周围的邻国,逐渐形成了现在巨大的气势,甚至已经达到了可以越过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主持这等决定各国资源分配的大赛事了。   这是一件十分神奇的事情,以前几大帝国的势力是差不多的,在以前或许锦绣王朝因为最古老的历史的原因,是最强大的,但随着它的衰老和迟暮,渐渐地也就落得和各大帝国平起平坐了,加上最近的内乱更是有分裂之势。   但最近中央的那个帝国扩张得太过迅猛或者夸张,居然有一举凌驾在几大帝国之上的势头。   他们称自己为中央大帝国,无论从地理位置还是其他方面,这个名字也就这么传开了。   解让点点头,这次大赛是这片区域所有帝国都会参与的盛事,自然也是他最好展示自己的机会。   现在剩下的就是静待大赛开始。   傍晚,解让看着山下一个个分布的营地,他们相互独立,互相提防。   在废土上过夜实在太过危险,他们从废土之上搬来了那些发光的金刚尸体和幽暗的菩萨枯尸,在它们身下搭建的帐篷,以确保自设安全,不被废土邪祟趁夜侵害。   这里已经成了一个无比热闹之地,因为人多,连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都有不少人将商品摆到了山下。   现在就差等那个中央大帝国的人来了。   夜幕落下,废土之上变得死寂,只剩下一点点神明残骸的光辉庇佑世间。   解让也关上了门,其实今天解让主动询问过玉京神国的白传真一个问题,关于他们的雷术传承的源头。   玉京神国的术在解让看来太奇怪了,无论是请祖师上身的体术,还是踏罡步煞的雷术,他每次看那本术法金书,表情都会变得特别古怪,怎么看都和他那个世界道家有一些联系。   但这怎么可能?   解让早就想询问白传真了,可惜锦绣王朝平民起义军和皇室的人看得严,他也就今天刚好遇到白传真,随口问了一问。   白传真现在有事情求着解让,自然回答得也算仔细。   他们玉京神国虽然改朝换代,世代罔替了很多次,不如锦绣王朝的延续,但他们的术的传承却一直努力地保持着。   据白传真说,玉京神国的术来自大灾变前一个神秘的学院,他们也只是隐约知道,那个学院之浩瀚之伟大之辉煌,是现在任何职业者组织都无法比拟的,光是那个学院独特的职业序列都有数千之多……   至于学院的名字,那是禁忌,无人敢提,久而久之,就谁也记不得了。   解让是惊讶的,又是大灾变前的那个学院……   不仅仅地下人族和那个学院关系十分奇特,连地面之上的人类帝国,恐怕也有不少都和那个学院有着某种关系……   按理这么出名的一个学院,怎么也能留下一个名字下来,但……它就像被什么硬生生地抹杀在了历史之中。   抹掉它的存在,抹掉它的名字,不许任何痕迹留存于世。   解让的手指敲击在桌面上:“和华夏文明有关的一个学院吗?”   这个推测实在有些没有边际了,但蛛丝马迹的确有这个指向的可能。   “这可是和地球完全不同的一个世界啊。”   “一个学院却有可能和华夏文明有关。”   “实在太奇怪了。”   解让嘀咕着,整理了一下他房间内的破旧石板,这些石板记录着古老者王朝的一些事情,也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拥有的。   现在神仙岭人员嘈杂,他还是得小心为上。   解让准备将这些石板都藏到床脚。   一块一块的往床底下塞,这时手上漏下了一张半块石板,或许是破损了,以前居然并没有怎么注意到它。   解让用手擦了擦,看向上面的刻痕,是一段有些模糊的文字。   “已知毫无意义,因为任何已知都将被抹除。”   “只有未知能被记录下来,因为即便是它们也不知道还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断裂的石板就只有这么两句。   解让:“?”   哲学?   它们又是什么?   抹除一切已经存在过的东西,文字,历史,甚至文明?   只有未知才能被记录,因为它们也不知道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解让嘀咕着,直到夜晚也没有半点头绪。   “这两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也不知道是谁,就不能记录得清楚一些。”   “又或者记录得清楚一些会被抹去?”   能抹去所有已知的东西,这已经不是人的范围了吧?   解让摇摇头,将半块石板也塞进了床底,然后目光看向了窗外的天空,在宇宙中寻找着那束神秘的光。   这世上本就有非常多的无法解释,不是吗?包括解让自己,不就是这个世界也无法理解的存在。   用刚才那句话来形容,解让就是未知中的一个意外,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就算是它们也无法抹除,因为解让对这个世界来说是未知的。   挺有意思的哲学。   解让睁开眼,已经到了现代,房间内狗窝里面的小狗似乎听到了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也不过过去了一晚上。   时间的神秘当真是世界最神奇的东西。   小狗摇着尾巴找解让要吃的。   解让用羊奶粉泡了狗粮,加了一点瘦肉端给小狗。   这小狗的胃口好到不行,呜呜呜地脑袋都不抬地吃了起来。   小胖狗一只。   解让看看窗外,谢繁花那小孩估计一会儿就要来了。   这小子以前喜欢赖床,但自从养了这只小狗,每天雷打不动的一大早就来遛狗。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谢繁花那蹦蹦跳跳上楼的脚步声。   敲门:“哥,起床了吗?我来遛狗来了。”   解让开门。   谢繁花跟个小火炮一样冲向小狗,顶头上。   解让:“……”   解让看了看手机:“今天我要去一趟陨石研究所,你带着霸王龙去汽修厂玩。”   霸王龙是小狗的名字。   陨石研究所给解让发了面试邀请函,上一次那个孙教授说给研究所说一下解让有意加入陨石研究所的事情,虽然那孙教授突然死了,但他却已经给所里说过这事了。   解让在手机上确定了时间,这才出门。   本来是打算坐地铁去的,结果刚走到城中村出入口,一辆骚包的赛车就停在那里。   从里面探出陆之拽,夏曜,谢繁花的脑袋。   谢繁花正抱着小狗一个劲朝解让招手。   他就在汽修厂说了一句他哥要去陨石研究中心,结果陆之拽他们就准备送他哥去。   解让对这几个行为不太正常的人也是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好奇心实在有些重啊,这么久了还没有磨去他们的好奇。   解让上车,结果在车上又看到杨长宇和许天圣。   得,人都齐了。   车子扬长而去。   解让是去面试的,不过才到陨石研究所,里面似乎有些混乱,根本就没有时间给解让面试。   “现在我们怎么办?”谢繁花伸长脑袋往里面看,然后对解让问道。   解让还没说话,许天圣就道:“等一等吧,只要不是来了什么妖魔鬼怪,他们总能处理完。” 第73章 教你们知道,什么叫格局:   陨石研究所现在进不去,倒是旁边的一个寺庙车水马龙。……   陨石研究所现在进不去,倒是旁边的一个寺庙车水马龙。   逛寺庙的年轻人还挺多,进寺庙打卡成了一种流行。   解让几人实在无事,干脆也进去逛逛。   谢繁花这小孩顶着一只狗,看见菩萨佛陀的雕像就拜,主打一个情绪价值,至于拜的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谢繁花:“哥,你不拜拜?”   解让摇了摇头,佛讲众生平等,既然平等那么何须跪拜。   再则就是……这些菩萨或者佛象中,都摆放着高官和富商的亲人的骨灰,衣服,生辰八字,日夜受来进香的人参拜,进香的人跪拜的恐怕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吧。   寺庙挺大,谢繁花顶着狗到处跑,一会就没影了,只约了个时间在门口汇合,他手上戴得有儿童手表,也不愁走丢。   解让找了个十分冷清的地方休息,隔壁就是陨石研究所。   研究所里面的热闹似乎更加嘈杂了,解让都十分好奇,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他们这个位置不错,稍微踮脚就能通过一个墙壁上的窗口看向里面。   人影灼灼的,能看到不少人拿着防爆盾牌和棍棒。   只见这些人围堵中间,似乎是有一人发了狂,这人的身份原因,防暴队的人也不敢直接动粗。   一个教授疯了?   而且众人不知道为何心里凉风阵阵的,因为这位教授现在的状态太奇怪了。   解让也是惊讶,发狂的人是一个老者,皮肤苍白,是那种身体的血液全部停止了流动,死人的苍白,在这苍白的皮肤下那些筋络就显得格外的明显了。   老者的眼睛十分僵硬,但依旧在转动,就像……硬生生的有什么东西在转动死人的眼睛。   若有人经常接触过死人就会发现,这老人现在和尸体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眼前这具尸体能动,能发出骇人的嘶吼。   手脚抬动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像骨头被硬生生的拧碎。   人死后骨头是僵硬的,强行拧动就会被折断。   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老者的拧动的关节已经发青发乌,就像变色的淤血。   解让的灵感十分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没有了一丝活力。   这是一个死人。   一个还在扭曲的死人。   解让不由得想到了以前几位教授的死,据说在死前都发生过奇怪的扭曲现象,最后家属都不敢让人吊唁,紧急的火化入葬。   许天圣几人也在看着:“怎么感觉……有些诡异。”   “你们看这人……越看越不正常。”   几人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都有些发毛。   见过人发狂,但没见过这么让人冷飕飕的。   里面的对峙还在进行。   解让叹了一口气,陨石研究所啊,或许是接触陨石太多的缘故产生的现象吧。   解让现在能得出的结论也就这些。   深呼吸了一口气,脚下踩了一些奇怪的步伐,嘴里小声地嘀咕着含糊不清的句子。   “轰!”   这时,青天白日,天空一道惊雷落下,直劈那发疯的尸体。   玉京神国的这门术专劈世间一切异常,驱邪破煞,效果明显。   安静了,研究所中安静了。   解让回头就看到目瞪口呆的许天圣,杨长宇,陆之拽和夏曜。   解让咳嗽了一声:“太久没有运动了,也就活动活动手脚。”   几人:“……”   真的?只是随便动动?   但怎么看都像是道家那些神神秘秘的仪式,随便动动,刚好有一道雷落下?   解让心道,这可和道家没什么关系,解让也说不清,这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一门术而已。   解让:“我们出去吧,研究所应该有时间面试我了。”   说完给谢繁花打了个电话,在门口汇合。   门口,谢繁花奇怪地看着几人,这是怎么了?感觉怎么表情奇奇怪怪的?   夏曜正在看着陆之拽:“你以前不是说我出现了幻觉,人在生死之间都会出现一些虚幻的幻觉?”   陆之拽心道,现在让他怎么解释?   等来到研究所门口,也就一会解让就收到了面试邀请。   用邀请码进入。   研究所里面似乎已经恢复平静,解让被带去了一间办公室。   面试的教授有好几个,几人对解让充满了热情,陨石研究是一个十分漫长的事情,国内也才刚起步,想要拿出研究成果十分困难,所以稍微有些名气的才毕业的学生都不愿意进入他们这里。   而现在,上京大这位出了名的天才学生居然对他们这里感兴趣,他们自然显得重视了一些。   闲聊了一会,其中几人还对上京大的几位老教授也颇为熟悉,又是一阵寒暄,其中涉及到了一小部分的专业知识,解让对答如流,如同信手拈来。   几位教授显得十分满意。   最后就是一个小小的实际考题了,让解让对着一块陨石写出简单的报告。   陨石被放了进来,几个教授离开。   办公室内就剩下解让和那块陨石。   解让拿着纸笔,并没有直接作答,而是目光看向那块陨石。   难得的观察一块新的陨石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灵感在陨石上扫射,很快解让就看到了这块陨石关于宇宙的刻痕。   是一具尸体,一具巨大无比的尸体。   它孤寂地漂浮在浩瀚无边的宇宙中,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岁月,他的血肉逐渐化作了土壤,它的骨骼化作了山川,它的血脉化作了河流,它的双目化作日月……   在它的躯体所化的世界,生命开始诞生……花草树木,动物,人类……天地万物从此开始周而复始。   好一幅一鲸落万物生的画面。   解让的表情也古怪得很,世界是由一具宇宙中的尸体陨落后演化而来?   那么这具尸体又来自哪里?它不可能就一直生活在空旷的宇宙中吧?   关于宇宙,地球,其中的奥秘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现有的一切关于地球,关于宇宙的研究,其实都不过是人类的研究结果,但研究结果就不会出错吗?   毕竟人类并没有办法真正的到几十亿几百亿年前去亲眼看到地球是如何诞生的。   在科学的道路上,人类越走越远,但至今也没有人能百分百笃定地说科学已经可以解释一切了,而且科学本就在不断的更新,否定以前的结论,寻找更符合事实的答案。   现有的认知可能是无知的愚昧的,终有被推翻的一天,就像我们推翻曾经的一切一样。   到那时,给出的答应和现在又将是多么的不同呢?对现在而言,定是不可思议的无法理解的吧。   解让提笔开始写了起来,很快一篇符合现在科技范畴,又带着一点新的理解的论文开始在笔下生成。   等解让走出办公室,几位教授目光都在放光。   这仅仅是解让在短时间写出的一篇简单文章而已,但他们似乎都从中看到了一些启发一些可能。   面试还算成功,解让对于进入陨石研究所也抱有了极大的期待。   果然,很快解让就收到了实习的offer,工资待遇也十分不错,一万五左右,对于食量惊人到无法想象的解让来说,可能都不怎么够用,但能更大机会地接触更多的陨石,这才是解让的目的。   解让直接在发来的电子合同上签了名。   这个假期的正式工作,算是敲定了。   回到家后,解让带上了新的植物苗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神仙岭,山下的主持这次各帝国资源争夺赛的中央大帝国的人终于来了。   一群看不到脸的人,头上带着奇怪到了极点的铁皮帽子和面具,面具遮挡住了脸,帽子上下垂下来一块一块的铁片,叮叮当当的响。   身体更是臃肿,在极为夸张的袍子中隐藏着难以想象的臃肿的身体,那身体发出极为痛苦的呻吟声,和那些叮叮当当的铁片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让他们一行人显得阴嗖嗖的。   这就是那个崛起得极快,甚至快到让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公和国这样的大帝国都不得不正视的中央大帝国的人。   解让跑去看热闹,随便带上他这次新种植的带来的植物……大西瓜。   大部分人解让都不认识,他只认得砾金帝国的奇川和玉京神国的白传真。   林墨抱着个大西瓜,脑袋上顶着解让那只猫,路过奇川的时候又倒了回去:“奇川,你要当爸爸了。”   原本还在窥视解让的目光刷刷地看向了奇川。   奇川脸都黑了,这小孩……这小孩乱讲什么。   林墨顶了顶脑袋上的猫,那猫肚子明显大了一圈。   奇川:额!   好吧,这锅他背,但话也得说清楚啊。   搞得像他怎么了一样。   周围的目光时不时在解让身上瞟过,目光中闪烁的光芒不定,还有窃窃私语的。   “他就是解让?”   “我看除了长得好看了一些也没有奇特的地方。”   甚至有人用含有术力波动地目光不停在解让身上扫射。   “第六序章的经骨菩萨,放在边缘区域或许算得上一号人物,但在这种场面就显得有些不起眼了。”   解让心道,不起眼,你们别看啊。   不要议论纷纷地,还说什么不值得一提。   林墨一群小孩还不服地给解让打抱不平,这些人怎么回事嘛?他们解让现在老出名了,居然还在那里蛐蛐他们家解让。   看看奇川和白传真,每次见到他们家解让脸上都堆满了笑。   就实力而言,这些人的确对解让有些不屑一顾,若不是解让上了好几次《世界报》,这些人估计都不会多给解让一个眼神。   这是各帝国的资源争夺赛,以实力说话,所以解让的那些事情在这场大赛上的确毫无用处。   不少人也将目光落在解让身后那些抱着西瓜的小孩身上。   这些绿色的大球是什么?以前从未见过,看上去有些诡异,绿色的大球,上面还有奇怪的花纹,就算切开里面露出血肉来他们都觉得有可能。   不得不说什么样的世界就会有什么样的思想延伸,他们见惯了诡异,只要看到一些异常总会往诡异上面猜测。   解让是来看热闹的,这场大赛估计也就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最镇定,因为以阿克塞的年龄他也符合参赛要求,占了一个名额。   像刚泽人民共和国和锦绣王朝这样的大帝国是有一些特权的,他们可以提供两个参赛队伍,而普通帝国也就仅有的一个参赛队。   而锦绣王朝就发生了一些分歧了,原本是计划平民起义军和皇室各派一个队伍,但现在双方都想多派人上场,占据对方的名额。   争论不休。   解让让一群小孩将西瓜摆放好,等会他吃着西瓜看比赛,不知道有多美,和周围视死如归的队伍的状态完全不同。   他就是这么打算的,神仙岭小,现在能看到这个世界最大的赛事,也算是参加了一场难以想象的盛事了。   一群小孩笑眯眯的,他们也没有见过这么大仗势的比赛啊,学着解让,脸上露着笑容看热闹。   这些小孩中,除了神仙岭小镇百姓家的孩子,还有小草精,小灵族,小地下人族。   队伍说实话也挺奇怪的,解让看其他帝国的队伍觉得稀奇古怪得很,其实别人看他们也是如此,至少这些人还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组合。   解让已经拿了刀,将西瓜切开。   周围的人:“看到没有,流血了。”   “一看这些绿色的球就是畸变物种。”   圆滚滚的如同肚皮,撑得都快裂开了,深绿浅绿的纹路像大地的掌纹。   刀锋才挨着皮,它就“咔”地笑出了声来,鲜红的瓜瓤露出的刹那,连空气都甜了,沙沙的果肉里镶嵌着星星点点的籽,像黑宝石沉在晚霞的深处。   众人的声音不由得一顿。   “好像不是畸变体。”   “那是什么?”   “神仙岭上怎么尽是这些奇怪的东西。”   解让将切好的西瓜让人送去给阿克塞一些,这些西瓜能成熟阿克塞也有功劳,肯定不能少了他的,阿克塞这家伙小心眼着呢。   当然也不能给阿克塞吃独食,阿克塞队伍的人也得分上一些,这就是格局。   然后众所周知,解让现在是平民起义军的游行校尉,也得给平民起义军的人分上一份。   解让作为锦绣王朝的子民,给皇室的队伍分上一份也免得落人口实。   西瓜分好,一群小孩也抱着自己那份。   第一口咬下去,汁水顺着嘴角流淌,那是太阳的味道,雨水的味道,童年午后的味道,甘甜的味道……   风把瓜皮的清香送到了鼻尖,而甜,早已经从舌尖甜到了心底。   原本平民起义军和锦绣王朝皇室的人还在发愣。   怎么说呢,解让居然送给了他们一份。   这好像也合理,平民起义军的人心道,解让是他们平民起义军的人,送他们一份似乎理所当然。   皇室的人也在愣了一下,并没有推迟,这个时候推迟就是在所有人面前和解让划清界限。   他们有些不爽的是,平民起义军这些叛逆居然也有一份。   但他们也理解,解让现在的立场的艰难,能顶着平民起义军的压力还公然分给他们一份,已经算是最大程度的表态了。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一会看看阿克塞一会看看解让。   不得了拉,居然……居然有人送东西给阿克塞?   这可比废土上的诡异都发疯了还让人难以置信。   他们这是因为阿克塞的原因被惠及到了吗?   噢,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现在脑子都糊了,根本理不清。   而等西瓜入口,什么也不想了。   这味道,嘶……这甜美的味道简直无法用任何优美的词语来形容。   牙齿轻轻地陷入松软的果肉,那冰凉的感觉瞬间在嘴里炸开,不是霸道的那种,而是温柔的,绵密的,像山涧泉水淌过舌尖,又像晚风裹着蜜糖拂过喉咙。   汁水来不及吞咽,已经占满整个口腔。   那种感觉实在无法形容的美好。   有人都忍不住对解让询问道:“这是什么?”   解让只是道:“一种果实。”   嘶!   什么样的果实才能大到比小孩的脑袋还大,他们也算是长见识了。   解让还拿了个勺子,用勺子勺着瓜肉吃,看得人口水都忍不住快流下来了。   没吃到瓜的人眼睛都直勾勾的,到底是什么味道啊,看这些人一脸的享受,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才会让他们如此沉迷。   这可是各帝国的资源争夺赛,多么严肃且凶险,但现在气氛愣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但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好歹是各帝国的精英,和解让也不认识,总不能就这么上前讨要。   当然也有脸皮厚的,比如砾金帝国的奇川,多大人了啊,还口水都快掉地上地一个劲朝解让使眼色,眼睛瞪得生怕解让没看见。   解让也是嘴角一抽,这家伙好歹是一帝国精英,怎么能嘴馋成这样。   解让想了想,也的确该分奇川一点,贸易对象嘛,不能让人干巴巴地看着。   顺便让人也给白传真送去了一些。   一时间现场就奇怪了起来。   奇川这野小子吃东西可不安静,嘴里“嗷嗷”地一个劲夸赞着,完全不管周围馋得恶狠狠瞪向他的人。   其他人如何,解让可不管,这么多人他的西瓜可不够分,他带这些也仅仅是为了看比赛的时候嘴里不闲着。   这时解让喂着大螃蟹的时候,他兜帽里面的那只小鸟也飞扑了出来,直接往大螃蟹嘴里的西瓜去抢。   这小鸟现在羽毛长齐,正是学会的时候。   解让手快,一把抓住飞出去的小鸟从新藏进兜帽中。   但现在多是超过第八序章五感仙人的人,视力之好远超常人。   也就这一瞬,平民起义军的人眼眸都眯了一下。   这是……阴府神鸟,地藏孔雀,锦绣王朝古老皇室的东西,怎么会在解让手上?   还有不少人目光也在解让和锦绣王朝的人身上瞟来瞟去。   有趣了呢。   锦绣王朝内部如此混乱不堪吗?解让到底是平民起义军的人还是皇室的人……   解让心道,看来得想个办法打消平民起义军的疑惑,同时也得想个办法打消皇室对他长相的怀疑。   头痛。   在众人表情越来越诡异的时候,这时中央帝国的那群怪人上前。   目光在解让身上扫了一下,似有些不满。   他们现在中央帝国的身份和地位,这解让居然对他们视而不见,多少有些被轻视地感觉。   以一种睥睨之势说道:“锦绣王朝的人,你们确定好由哪些人参赛了吗?”   锦绣王朝的平民起义军和皇室还在争抢名额,两个队伍一共20个人上场,但每一边上多少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本也是他们自己争论,和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关系。   但中央帝国的一行人似有些不耐:“若是你们无法决定,我看这人似乎也不错。”   手指居然指向了解让。   众人鸦雀无声,以解让的实力,上场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解让的名声大,但不是以实力出名,这世上什么人都有,不乏在这样“公平”的比赛中,踩着解让上位的。   解让也一愣,这人好无道理,他只是来看热闹的。   中央帝国的人嗤笑出声:“你们两队都不希望对方的人上场,但我看这人既是你们平民起义军的人,又和皇室暧昧不清。”   “既然他两边都占,在这个时候派他上场,岂不是正合你们的意,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解让眼睛都眯起来了,挑拨离间?   周围的人也是互相诧异地看着,这是要让解让去送死?   为何?   解让什么时候得罪中央帝国的人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幸灾乐祸,解让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是好啊,《世界报》上都承认了它们的好处,但……这些东西都在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既然他们得不到,那么就谁也别想得到,岂不是更好。   什么有益于天下,和他们无关的东西,管他们屁事。   他们只知道,锦绣帝国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变得强横了,他们自己的帝国的生存空间就小了。   这个想法的人还不少。   他们来这的时间不多不少,对土豆红薯黄豆还有玉米也算有了初步的了解,这样的东西若没有他们的份,那么将局势扰乱也不为是一个办法。   平民起义军和皇室的意见倒是统一:“不行。”   话才落下,中央帝国一行人就道:“难道他不是锦绣王朝的子民,不是锦绣王朝的精英?”   “还是说他贪生怕死,不敢为自己的帝国做出贡献?”   “看来《世界报》上的报道有些不实啊。”   周围一下就议论了起来。   《世界报》上解让可是一个为国为民品德高尚之人。   齐刷刷地目光看向解让,其中不乏有幸灾乐祸者,那么大名声压迫而下,他们倒要看锦绣王朝的人,看解让如何拒绝得了。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名声这玩意有时候是好东西,但有时候也能压死人。   解让倒是见识了一番什么叫被名声所累,有些有趣地看向中央帝国的人,这些人也挺有趣。   锦绣王朝的平民起义军和皇室都皱了皱眉,他们十分清楚,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他们拒绝解让参赛,那么对解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绝对是一个致命打击。   但若答应解让参赛,他们能在这么激烈地争夺中能保护得了解让吗?   哪怕一个不留心,解让很可能就会丧命。   这时候,就是考验解让到底是不是报刊上所报道的那样一个人了。   解让心道,居然想坏他大计。   这时,刚泽人民共和国,阿克塞士官突然开口:“我觉得中央帝国的主持者说得对。”   噗!   旁边的卢卡斯差点没忍住一口口水喷出来。   他们家阿克塞士官到底是哪一边的啊。   这个时候不想办法帮解让脱身,还添油加醋地拖解让下水。   亏得解让刚才还送了他们那么好吃的西瓜,还不如……还不如拿去喂解让的那些牲口。   哎,好吧,他们阿克塞士官是这样的,诡异见了都嫌弃啊,鬼弃神厌那可不是说说的,看看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队伍,从开始就和阿克塞拉开了一段距离。   哎。   卢卡斯直捂脸,没脸见人了,关键是阿克塞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他一点没认识到他自身的问题。   解让也是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然后嘴角都上扬了起来。   既然准备站在浪潮的尖端,那么仅仅作为旁观者的确不合适。   而且现在解让可不是孤军奋战,排除阿克塞这个不确定因素,刚泽人民共和国现在也不希望解让死吧,还有那么多合作,没有解让这个中间人,锦绣王朝的那些好处可不会轻易就这么给刚泽人民共和国。   哪怕为了帝国的利益,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两个队伍也会尽量保证解让活着,刚泽人民共和国可是所有帝国中排行前二的帝国。   锦绣王朝现在,就算他们心有疑惑,但无论是平民起义军或者皇室的队伍,也绝不会希望解让现在就死。   也就是说这些参赛队中,最强的刚泽人民共和国和锦绣王朝都会站在解让这边。   再加上对解让有所求的砾金帝国和玉京神国。   他现在可不是才来到这个世界时孤立无援,毫无盟友的时候了。   而其他对手,总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全部联手。   只要他们不联手,那么解让成活的几率还是非常高的。   更何况,解让看向平民起义军的队伍,那里可是来自人类十大禁地的人,实力之强连锦绣王朝的皇室都只能被按在地上摩擦。   解让笑了,看着中央帝国的队伍和那些主持者。   然后大声道:“各位。”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为帝国赴死,为百姓赴死,我解让只觉得快哉!”   “有的人死重于泰山,有的人轻于鸿毛……”   “生命的意义从来不在于活了多久,而是活着的时候做了些什么……”   “我虽卑微如浮云,但若百姓需要我,帝国需要我,我愿奉献此身……”   解让骑着大螃蟹走向锦绣王朝的队伍:“神仙岭解让愿应召入队。”   一时间鸦雀无声。   而有的人眼睛却红肿了,声音都有些哽咽。   解让抬头挺胸,哪怕为了百姓为了帝国,让他赴死亦可,甚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其他人:“……”   居然真有这样不畏惧生死之人,他应该知道的,以他的实力连参与都十分勉强,但他义无反顾,在所有人质疑和嘲笑时,就那么毫不犹豫地不惧生死地做出了回应。   嘲笑者反而成了小丑一样,成了衬托解让那高尚品德的垫脚石。   其他帝国的人不由得皱了皱眉:“装模作样。”   结果这话一出,就被本来是来看热闹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怼了回去:“你们有本事也装模作样一番啊。”   “废土上那么多天灾,你们也不惧生死地随便找一只去挑战呗。”   “估计连装模作样喊一个口号都不敢吧。”   解让的选择本就无异于去废土上挑战天灾。   惹得一群人想要反驳却反驳不了,因为这拿生命做赌注的装模作样,他们还真做不到。   这样的口号,和坦然送死真没有区别。   张了张嘴,最终也在一群嘲弄声中说不出话来,不过周围的人嘲弄得越厉害,他们看向解让的表情也就越阴沉。   没有实力,却得如此多的赞美,他们会让所有人知道,名不副实的下场。   锦绣王朝的平民起义军的队伍和皇室的队伍,也有些奇虎难下,原本解让不开口,他们或许让解让折损一些名声,背上一个贪生怕死之名,至少能杜绝解让参赛。   但现在解让居然主动入队了,他们就不好说什么了。   不过目光不由得看向中央帝国的人,这些人似乎专门在激解让参赛?   不过他们也分析了一下情况,只要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不全力针对解让,其他帝国只要不联手,那么他们保下解让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条件,锦绣王朝两个队伍不能内乱。   他们也有些头疼。   他们要如何和平相处?   他们都恨不得打死对方啊,这次大赛本也是一个好机会,他们打起对方来比打其他帝国的队伍还狠。   中央帝国的主持者,嘴角上扬:“既然如此,请各帝国的队伍入场。”   五年一次的资源争夺赛开始。   解让还有时间在大螃蟹背上放了好多西瓜。   众人:“……”   无惧无畏,泰然入局。   慷慨赴死在他们脑海中有了具体的画面,或许就该是解让这样的吧。   几个记者也记录下了现在的场面,若是不出意外,在新的一期的《世界报》上怎么也能占据一个小角落。 第74章 还敢追溯真相吗?嗯?:   资源争夺赛的比赛规则十分简单,七天的时间在规定的废……   资源争夺赛的比赛规则十分简单,七天的时间在规定的废土范围内收集诡异。   最终以收集的诡异的数量和品质进行排位,至于收集的过程不论,不管是强迫,抢劫,还是杀人夺取都没有限制。   所以比赛才显得惨烈无比,因为比起辛辛苦苦在废土上费力收集,都不如最后抢夺别人收集好的,不仅能增加自己的数量,还能减少竞争者,有私怨有企图地也可以借机了结。   各帝国的队伍一进入废土,就分散开,不给在一开始就发生争斗的可能,保持最佳状态和战力。   废土之上一处地下岩洞。   平民起义军的二十人和锦绣王朝皇室的大致二十口棺材安静地藏身在这里,气氛就有些压抑了,就跟随时都要打起来进行拼命一样。   站在中间的解让:“……”   哎,说起来要不是他,这两队伍根本不可能呆在一起。   现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又因为一些原因,没能打起来了。   要是他们内乱,谁来保护解让?   除了他们还有一人,阿克塞。   解让小声问道:“你怎么没跟你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队伍一起?”   阿克塞:“你也是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封爵,既然进了赛场,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自然也要保护你的安全。”   也算是个理由。   解让原本还想问,当时阿克塞为何赞同让解让参赛,结果平民起义军的队伍和皇室就闹了起来。   解让叹息,从大螃蟹上取下西瓜开始打开,给这些人分去消消气。   西瓜下火,希望有点用处吧。   现场是有些古怪的,因为除了他们锦绣王朝,还有一个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此时他们可是竞争关系。   在沉默中,啃着西瓜的人警惕地相互提防着,最终拿出了一张地图商量了起来。   “与其这么耗着,让其他帝国占了便宜,不如先等大赛结束。”   “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收集诡异。”   没有人搭话,但也没有人反对。   大家都清楚,关于帝国未来五年废土资源的分配,谁也不能意气用事。   若因为他们让锦绣王朝未来五年资源巨减,他们将是帝国的罪人。   手指指向地图:“这里曾经是我们锦绣王朝的地盘,对这片废土没有人比我们锦绣王朝更加清楚。”   “在地图上这个阴暗的山涧之中,曾经有一座古老的神庙,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倒塌了。”   “我们去搜索这里,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解让看着地图,废弃的神庙吗?   原本对于这场比赛并没有太大兴趣的解让提起了精神,神庙的牌匾上都是不可直视的“汉字”,他曾经就对神庙充满兴趣,因为这些神庙怎么看都和地球文明有点联系。   现在有这么多高手一起,解让自然也想借机探索一番。   没人回答,只是那些棺材突然冲破岩洞的顶部,向地图上的位置而去。   解让嘴角都抽了一下,说他们这是默契吧,好像一点都不沾边,但却以最直接的方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解让和其他人看了看岩洞上方的几个窟窿,阳光洒下,让这漆黑的岩洞都明亮了不少,也向岩洞上方爬去。   攀爬已经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用身体里面硬如钢丝的血线扎进墙壁就能轻松爬上去。   解让将血丝缠绕在大螃蟹脚上,让大螃蟹都拥有了翻山越岭的本事。   上到地面后,大螃蟹扬起两大金色钳子,上面挂着的白皮灯笼迎风招展,向地图的位置而去。   解让站在大螃蟹上,天空中阿克塞张开巨大的两只黑色翅膀,盘旋着。   他们的目标是一个隐蔽的山涧,风很凉,透露出一股子刺骨之意。   因为两边的夹壁,让风比地面猛烈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风吹拂的声音,还是墙壁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耳朵里面能听到凄惨的呜呜的如同鬼哭的声音。   道路充满了历史的尘埃,上面全是时间留下的沧桑,应该非常遥远的时间没有人来过这里。   这也能理解,神庙本就是禁忌之地,加上这等边缘区域,也没有人有那实力来这里探索。   时间一久,空气中都有一股子破败的气味。   大螃蟹在山涧中行走着,解让看着两岸古旧的墙壁,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在这些墙壁里面吗?   为何他的灵感有一种难以想象的恐惧感,就像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贪婪的流着口水吐着舌头,就像在什么古老的生物的肠胃里面行走。   解让原本是觉得神庙或许和地球文明有一些关系,但即便是在地球上,也没有将地球建立在这么古怪的地方的记录。   继续向前走,阳光更加阴暗了一些,只能抬头看见缝隙一样的天空,明亮只剩下了一条缝。   解让他们越走越深。   似乎只能听到行走的四十几人的脚步声。   身体内似乎也升起了一丝本能的恐惧。   废土的夜是十分恐怖的,他们必须计算好时间,在天黑前离开这山涧,并寻找到废土上能庇佑的散发神光的金刚和菩萨的尸体进行扎营,借神光抵御黑夜。   解让干脆借来了地图。   快了,离地图上标记的位置近了。   阿克塞想看一眼地图还被拒绝了,看似简单的一张地图却是十分古老和宝贵的东西,在现有的流行的地图上,可没有这样的标识。   整个山涧都暗了下来,倒不是太阳落山了,而是山涧上空的阳光无法照射而下,被头顶歪歪扭扭的山岩遮挡住了。   阴风更胜。   解让的大螃蟹两只大钳子上的那一排灯笼倒成了照明的主力,就是光惨白得有些瘆人,照在人脸上跟没了血色一样。   “前面就到了。”   那里更像是一处宫殿,残檐断壁,连神庙的牌匾都不见了。   供奉的神像也断成了几块安静地倒在地上,岁月的风沙几乎将整座废弃的神庙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沙。   但奇怪的是风一吹,又将沙吹离这里的残檐断壁,或许这就是这座破碎的神庙在这么悠久的历史中还没有被尘埃淹没的原因吧。   周围墙壁的那些“呜呜”声消失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这里的地理结构特殊,风吹不出那奇怪的声音,还是连那些恐惧的东西不敢进入这里。   在这里就能找到诡异吗?   解让扫了一圈并无任何发现,除了死寂,让人心底发毛的死寂,似乎并无其他。   众人搜索了一番,并无发现,但众人也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而是警惕地安静地盘坐在周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解让蹲在地上,用手拂开地上的尘埃,那尘埃奇怪极了,这个世界基本都是金属砂砾或者破碎的琉璃,但解让将这些尘埃放在手上捏了捏。   解让:“它们的材质很奇怪,不是土壤也不是矿石上磨下的沙,更像是……”   “更像是堆积的人体脱离的皮毛和角质。”   大量的皮毛和角质。   其实这些东西在现代每家每户都有,人随着时间,表皮的绒毛和脂肪层都会脱离,久而久之就会在床脚等地堆积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长时间没有扫地,容易在床脚下面扫出来一层絮状尘埃的原因。   这个神庙废墟,里面就有很多这样的东西,只不过它积累的量有些多了,堆成了厚厚的尘埃。   解让一开始觉得这些是风吹剩下的尘埃,但现在他发现,普通尘埃根本无法在这里停留,而留下的这些皮毛和角质,风也吹不走。   这么厚的绒毛和角质脂化后形成的尘埃,这得多久才能形成这么厚的一层。   解让的话让众人心底也是一紧,但似乎也并不意外。   其中旃檀知忧的棺材伸出一只手,向解让身后一个位置指了指。   解让一愣,什么?   回头看去,那是一块凸起,因为尘埃的堆积,让它看上去像是房梁上掉下来的东西。   解让疑惑,上前拂开尘埃。   首先印入眼眶的是,充满历史痕迹的断裂的砖瓦,应该是神庙倒塌时候,堆积在了这里,然后是几簇瘦高的瓦片。   砖石,瓦片……   解让都沉默了,这个世界的建筑风格并不会使用到这些,反而和解让记忆中的建筑风格吻合。   再拂去一些尘埃,露出砖瓦碎片下的东西,鼻子里似乎都能闻到一股奇怪的檀香味。   随着尘埃散去,露出里面一具还带着柔软的尸体。   枯萎但松软的尸体。   它像人但不是人,头上有很多戒疤,一个个的像角质的疙瘩,它身体枯瘦,身体上连接着很多干枯的触须,这些触须努力地试图扎入地底,但地下古老的板砖坚硬无比,没有给它一丝扎进去的机会。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带疙瘩一样秃顶的,瘦脸,大眼,那眼睛圆鼓鼓的,远超人类大小,触须……   解让都不由得倒退了一步,因为他手拂开尘埃的时候,手上传来一股奇怪的触感,就像这具尸体还没有死透,它只是渴望水分和土壤的滋养。   在无尽漫长的岁月中,它因为缺失了生长的环境,从而被蹉跎成了现在干瘪,但死而不僵的模样。   那些尘埃就是从它身上脱落的绒毛和角质。   它的身体只有脑袋露出地面,身体整个被埋在了地里。   它在努力地往外面爬?   就像被这座神庙镇压在这里的怪物。   但哪怕神庙倒塌,它也依旧没能爬出来,仅仅是露出了一个脑袋。   或许无限岁月之后,以它现在爬动的速度,它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吧。   “这是什么?”有从未见过这一幕的人不由得问出了声音。   那声音中多少带着一点读不懂的恐惧。   “神庙为何镇压着这样的东西。”   回答他的沙哑声音也没有给出精确答案:“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   “只知道每座神庙下都存在这么一个未知的东西。”   “就像在古老的年代,神庙的建立就是为了镇压它们。”   它们在这个世间存在过,但已经没有人记得它们是什么了。   从外貌上来看,绝不是人类。   神庙是人类的禁忌,即便是那些完好的神庙也没有人进,研究它的人自然很少很少。   世间所有的神庙都镇压着这种东西吗?   所有人看着它,就像在看一段被埋葬的远古历史。   有人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却闭上了。   废土的禁忌,不得追溯古老的历史。   不闻,不问,不去探究,才能活得更久,这是废土的规矩。   解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是对这个世界的未知而感觉恐惧,明明生活在这个世界,却对它就像一无所知一样,甚至连去追溯它的过往都需要付出生命的勇气。   解让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都心生畏惧,更别说从小被这个世界教育着遵守那些禁忌的人了。   安静,安静。   阴冷得似乎更加可怕了。   解让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缓过神,然后走向倒塌的神像,依旧拂开神像上的尘埃。   是一尊石像,表皮早已经脱落,依旧能看到一些古老颜色的油漆,黑色或者红色的面容。   它虽然倒塌,但神态端庄,双目圆睁微垂,仿佛能洞察世间善恶。   这是它的脑袋。   还有它断裂的身体,官服,玉带,朝鞋……   解让都沉默了。   这是城隍像。   在现代,去城隍庙很容易就能看到这样的雕塑,所以并不难分辨。   但它出现在这个世界这个地方,就让人充满了疑惑了。   这果然是一个充满了不可理解的世界。   解让停止了探索,他有太多的疑惑捋不清,也找了个位置像其他人一样坐了下来。   安静,死寂,连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在五感仙人那个序章的时候,解让的耳朵就得到了很大的强化,所以听觉极好。   仔细听,呼吸声,即便是棺材里面那几个锦绣王朝的皇室的呼吸声,都隐约能听到。   这本是活着的证明,在这死寂之中本该是让人安心的声音,但解让的寒毛都竖立了起来。   因为他听到了,他还听到了一个更加低沉,若有若无甚至以为不复存在的呼吸。   是从破碎的神庙中,那具奇怪的尸体中传来的。   它还有最微弱的生机,形如枯尸,居然还没有死透,还有一点点生机吗?   解让不由得看向其他人,其他人眼睛也是眯着地看着那个方向。   看来并非解让一人听到了多出来的一个微弱的呼吸声。   寂静的庙,惨白的光,恐惧得心脏都被掐住的气氛。   因为随着那孱弱的呼吸,众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窥视地目光在黑暗中,在地底开始凝视起他们。   有什么东西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   也是这时,那倒地的神像如同还有残存的神性一样,由神像上散发出了微弱的神光。   神光很淡,却将那古怪的尸体最后一点呼吸压了下去。   那断断续续如同要断气的声音消失了。   那被窥视的感觉也消失了。   众人在神光中的脸色都是僵硬的。   废土很可怕,因为有太多人类根本不了解的未知。   很多时候,连怎么死在废土上的都没有人知道。   就像刚才,那呼吸虽然微弱,却透露出一股子他们根本无法抵抗的恐惧。   “不用担心。”这时棺材里面传出沙哑的声音,是旃檀知忧,“每一座神庙或许都有这样的古怪的骇人的东西,但它们从未逃出过神庙。”   锦绣王朝历史久远,比其他人更了解神庙一些吧,即便是平民起义军的人,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羡慕锦绣王朝皇室连续的历史。   “神像还保留着神光,我们不急着回到地面寻找神明残骸的庇佑。”   神明钟爱这片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土地,即便死亡也依旧庇佑着废土之上的生灵,这是常识,只要有神光在,就不惧怕黑夜。   众人依旧在等待。   他们的目的是收集诡异。   解让不知道他们为何笃定,这里会有他们想要的诡异存在。   但这个主意是锦绣王朝皇室出的,他们对废土的了解远超其他人,所以在帝国荣辱面前,他们也只得听从安排,他们可以怀疑这些锦绣王朝的皇室任何事情,比如设伏击杀他们,比如什么阴谋诡计,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些人绝不会拿帝国的利益做赌注。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解让差点被这种寂寞弄得疯了,解让看向阿克塞,这家伙居然比其他人还能安静。   解让:“我居然不知道你是这么安静的人?”   阿克塞都愣了一下,解让对他是有什么误会?   众所周知,他来自死亡之海,死亡之海比这里还要安静得多,那里是死亡的地界,没有任何的生命,他在死亡之海经历了无尽的寂寞才从那里出来,这世上应该没有人比他更难忍受寂寞了吧。   阿克塞心道,看来是真给了解让一个错误的错觉,也对,在神仙岭的时候,他好像的确不怎么安静。   阿克塞:“要不我们制作点丰收葫芦的水打发点时间?”   解让赶紧坐远了一点,就现在这情况当着四十来人的面?   阿克塞这个色鬼是脸都不想要了啊。   解让:“这里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阿克塞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在解让面前晃了晃:“地下人族的东西,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解让:“……”   好吧,时间并不会因为这里黑这里暗就停下。   解让反正是无法一直打坐,想了想,伸出手,洒出一大把小纸片人,这些小纸片人甩着小手小脚开始在神庙周围爬上趴下,探索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不由得睁开的眼看向那数量惊人的小纸片人,这种通过撕裂精神力来锻炼精神的方法,居然被解让利用起来探索遗迹。   说起来这种方式的确是一个探索未知之地的好办法,前提是能大量分裂精神力而不头昏俞裂。   但精神力就是在一次一次撕裂的痛苦中增长的,若没有疼痛感了,那会是什么状况?   在即将参与乱斗的情况下,让自己忍受精神的撕裂的痛苦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疑惑。   但似乎解让跟没事人一样。   不少人眉头都不由得皱了一下。   解让这些小纸片人,自主性极强,自己在到处探索,黑暗中都能看到小纸片人眼睛中射出的豪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似乎是夜晚到了,死寂得更加彻底了一些。   一张小纸片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手舞足蹈,还用小巴掌一巴掌拍解让脸上:你个傻子,到底懂没有。   解让也是身体一紧,朝周围投来的目光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朝神庙后殿的位置指了指。   安静,安静。   然后是粘液黏合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额外的清晰。   光,和神明雕塑的微光不同,和解让那些灯笼的惨白光明也不同,是一种幽暗的蓝光,一个个漂浮在空中的人形光芒向神庙的后殿涌去。   这是什么?   这些蓝光的人形光团从地面沉入,像幽灵。   人死后会变成幽灵吗?   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人见过,哪怕在五感仙人序章的时候将视力修行到大圆满,也从未见过人类死后灵魂的样子。   但在这里,那些无形的东西进入神庙后,它们开始散发出了光明,所以有了让人看见的实质粒子。   这是一种即便这个世界也无法理解的粒子。   像幽灵,一个个向神庙的后殿飘去。   众人面面相觑,这又是什么情况?   只有锦绣王朝的皇子旃檀知忧那具棺木无声地立了起来,面向后殿。   解让皱眉,来这里的提议是旃檀知忧提的,刚才那古怪尸体旃檀知忧似乎也知道一点什么,再加上现在……   一个快要落幕的帝国,但没有人能否认它的历史的悠久,或许他真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众人也不由得悄然地偷偷地朝后殿看去。   后殿因为没有神像的光芒照耀,本该十分暗,但现在那些散发幽蓝色光芒的幽灵让里面清晰了一些。   是一处泉水,从裂开的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代的井口缓慢流出的泉水。   等等,那泉水是血色的,猩红如同鲜血。   大地在流血?   那些幽灵排着队进入鲜血之中。   粘液粘黏的声音,湿滋滋的声音,如同食物在咀嚼,如同恶魔在低语……   那进入的无形的幽灵开始有了血肉的躯体。   血肉搅动,孕育,最后形成一个肉球,肉球蠕动着像在女子身体里面的胚胎,但它们蠕动着,形成了形状各异的眼睛鼻子耳朵身躯四肢触须……   它们不像人类的诞生有固定的模型,而是形成了千奇百怪的肉体形态。   诡异,荒诞,但就这么诞生了。   众人眼睛都眯了一下,是诡异。   解让也是惊讶,他们虽然是来抓诡异,但没想到诡异居然是这么形成的。   这个世界在以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方式自己孕育诡异。   若那些幽灵是人死后的灵魂,岂不是……   这才是人类最后的归宿吗?   不仅仅解让,其他人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荒诞,以及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人类发明了将诡异净化后变成职业者力量的途径,但人们也发现,世界上的诡异怎么也抓不完,无穷无尽……   眼前的一幕岂不是说,只要人类不绝,诡异也永远不可能灭绝……   还有那大地的血泉孕育诡异,又是怎么回事?   诡异居然是被生出来的,被他们钟爱的这片土地……   这一幕不知道击碎了多少人的世界观,若非他们都是意志坚定的修行者,恐怕已经有人因为看到超出想象的画面而陷入癫狂开始畸变了。   那些奇形怪状的诡异,有的有眼睛,有的有四肢,触须……   能清晰地看到它们的肿胀的细胞和肌肉纤维。   解让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的场面,他甚至想到了人类职业者的一些术,能将身体畸变成奇怪的形状,包括阿克塞身后能长出的翅膀……   或许现在就是原因,因为人类和诡异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只不过一个是由大地血泉直接孕育,一个是由种族自行繁衍,而这些诡异能够诞生这些奇怪的细胞和肌肉纤维,那么人类为何不可以?都是……都是类似的种族,甚至灵魂都……   术的本质是什么,虽然从未定论,但解让看着这些诡异,一时间在脑海里面都形成了一种整个人类可能都不愿意接受的一套理论。   这个结论多少有些残忍。   而眼前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诞生的诡异投入了神庙外的黑夜中,它们开始啃食土地。   以土地为食,随着食物的摄入,它们快速的生长。   吃了东西也会拉,和人类一样,但它们拉出来的是更加坚硬的金属砂砾。   解让:“……”   解让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变成一片砂砾的世界,极端的不适合种植,是因为大灾变时的一场从天而降的大火的原因,这也是这个世界的普遍认知。   但这个逻辑有一个问题,熊熊大火即便能将地表都烧得玻璃化,但地底呢。   总不可能将整个地底都烧穿烧成了金属砂砾。   但现实是地底的确也变成了金属砂石,根本不可能通过深挖来得到能耕种的土壤。   若真有这样的大火,人类不可能活下来,稀少的植物动物也不可能活下来,这一点说不通。   但现在解让看到这些以土地为食然后将土地转化成金属的过程,解让大概有了另外一个结论,这个世界为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结论。   解让不由得苦笑,他曾经还幻想过,等神仙岭的植物种得更多的时候,花卉的种子飘向废土,说不定无数年代后,整个废土也能重换新生,长成绿洲。   但现在,有这些吞噬土地变成金属的诡异在,这个天真的幻想恐怕有些困难了。   解让正在沉思。   旃檀知忧出声了:“开始抓吧,我有净化诡异的容器,先交给我,然后再分配。”   所有人也没有异议。   手段各异,对付诡异,他们似乎颇有经验。   诡异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它们对生命除了嗜杀还是嗜杀,或许它们是人类死后的灵魂孕育而成,所以对生命产生了执念所以才无比渴望生命和鲜血?   没人知道,但诡异会尽一切办法夺去人类和生灵的生命,这一点就注定它们永远都只是敌人。   解让也忙碌了起来,果然这些诡异感受到了神光外的人类时,直接陷入了疯狂。   而血泉那里依旧在不停地制造诡异,一点也不受周围影响。   解让看了一眼旃檀知忧方向一眼,这里的确是一个抓捕诡异的绝佳地点。   对上一身脓肿奇形怪状的诡异,多少是有些恶心的,至少解让的感受是这样。   血腥味,腐败味,肮脏的牙齿和口水,溃烂的血肉和污浊……   若以前有人将这东西和人类相提并论,解让都会感觉一阵恶心。   诡异的实力的确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它们从诞生开始就拥有各式各样的能力,比起初生的人类强大太多了,估计也就旃檀知忧这样天生的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才能比拟吧,但像旃檀知忧这样的人类天才本就是凤毛麟角。   这些诡异因为才诞生,因为没有经历过岁月的磨砺,实力还在可控范围,不然以在夹缝中生存的人类处境,可没有这么容易对付他们。   众人都在忙碌地收集着,但似乎心情都十分沉重,时不时看一眼旃檀知忧的方向,似乎有很多疑惑,但又不敢问出口。   时间在继续。   时不时有蓝色的幽灵从地面向下渗透而来,就像这里具有什么神奇的吸引力一样。   诡异,无法名状。   无论如何对这次大赛,这里的确是一个能起到决定作用的地方。   锦绣王朝以前能够占据最多的废土资源,看来的确是有些原因的。   等地面向下渗透的幽灵越来越少,解让在阿克塞那看了看时间,地面应该快早上了。   旃檀知忧一直在净化诡异,从恶心的血肉中将一段或许可以称为灵魂物资的东西抽离出来,装进瓶子里面。   那抽离出来的东西依旧凶恶,但或许没有了身体,只剩下精神污染的能力,威力小了很多。   解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旃檀知忧,这才发现旃檀知忧用来净化诡异的居然是一块完整的陨石。   真是一个大财主。   在这个世界,一块完整的陨石绝对可以用价值连城来形容。   解让是个自来熟,加上皇室现在对解让的感官应该还不错,解让等旃檀知忧净化完成,问道:“我能不能看看你的这块陨石?”   棺材里面一阵平静,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嗯”。   众人开始休息,一夜的抓捕,虽然谈不上什么危险,但消耗还是不小,身体也有些疲惫。   补充,休息,这才是七大大赛的第一天,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而真正有价值危险的诡异,其实是那些生活了极长岁月的存在,他们的收获的确不错,但若是有的帝国遇到了这些有价值的诡异并拿下,那么他们并非现在就能稳超胜卷。   解让开始观察起那块陨石,灵感在上面扫过,获取属于这块陨石的宇宙刻痕。   印入脑海的画面有些熟悉,但也有一些不同。   一具尸体,一具金色的不知道种族的尸体,看不清脸,巨大的尸体带着一张金色的面具。   尸体在宇宙中漂泊,它的血肉化作了大地,骨头化作了山岳,血脉化作了河流,双眼化作了日月……   尸体形成的枯寂世界,开始诞生花草,动物,人类……以及更奇怪的东西,长满细胞肿瘤,肌肉纤维,还有触须的诡异。   它们……本质上来说都是腐肉上生长的蛆虫,就像人类看一块长满蛆的腐肉没有任何区别。   画面很快,几乎在解让的头脑中一闪而过。   这和解让在地球上看到的那块陨石的记忆基本相同,只是没有后来的这块“尸体”上还能诞生诡异的这段记忆。   解让都沉默了。   他好像理解,有时候去追求所谓的真实或许能让人彻底疯狂。   人类是如何诞生的?地球上的生物是如何诞生的?这其实一直是人类在寻找但却根本找不到准确答案的一个问题。   但若这些陨石中关于宇宙的记忆是真的呢?   那是不是特别讽刺。   更有趣的是,无论是地球上的陨石还是这个世界的陨石,有一些共通的记忆呢,就像记录的是同一个地方……   解让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那些汉字,文物古董,同样建筑的神庙,有着相似之处的地下人类的科技……   解让似乎感觉离真相越来越接近了,但心中莫明的恐惧也越来越真实。   如果世界是由宇宙中那具金色的巨大尸体腐烂而成,那么这样的金色巨人又是怎样的存在?   人类在他们面前是否渺小如同蛆虫?   解让摇了摇脑袋,有些东西当真难以深想。   解让又去后殿那处血泉看了看,那个裂缝现在已经没有喷出血水的,在裂缝里面,躺着一块天然的如同磨盘一样的东西。 第75章 神明在此!: 缝隙里一块磨盘,就像自然生长而成。   上面刻……   缝隙里一块磨盘,就像自然生长而成。   上面刻着一些雕塑,奇形怪状,多为长满肿瘤或者触须的怪物。   解让都愣了一下,诡异的诞生和这个石盘有关系吗?因为产生的那些诡异居然和石盘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它……就像是一个模具,一个大地诞生诡异的预设好的模具,鲜血和灵魂在这里汇聚,然后以石盘上的图案为模具诞生血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诡异的基因?   解让的目光猛地从石盘上撤离。   这个发现让解让都不知道如何反应,或许他接触到了类似世界本质的东西,当然需要经过无数年的研究才能真正得出结论。   解让之所以移开目光,是因为在石盘上有一行字,污染力实在太强了,即便以解让超强的抗精神污染能力,仅余光瞟上去,整个脑袋都如同针扎一般疼痛无比。   虽然是余光瞟了一眼,解让却将上面的那张文字看清楚了。   “第七道轮回之所。”   解让眉头都皱了起来,他只听说过六道轮回,第七道是什么?   关于六道轮回的起源,据说是在吠陀时期,有一婆罗门教众无意间在山海之底发现了一巨大的磨盘,磨盘分六门,门上图案各不相同,其中除了人类所属人道外,还有天道,阿修罗道,畜生道,恶鬼道,地狱道等。   那教众将其绘制成画,流传于世。   后世之人发现,世间万物似乎都能在这磨盘上的图案中找到。   再到后来,大概公元6-5世纪,人们开始称呼这张图为六道轮回,有了生死往复的概念。   解让脑海中的知识一闪而过,但从未听说过还有第七道的说法。   解让眼睛一眯,若诡异都是在孕育的时候通过这样的磨盘上的模具来塑形,那么要是毁了它,这世上是不是就不再有诡异诞生了。   无论它再不可思议,它都是和女人卵巢一样的东西,毁了它,没有了卵巢,自然就不会再有诡异诞生。   解让的眼睛都眯实了,诡异的存在是所有生命体的灾难。   这时不知道何时,旃檀知忧的棺材立在了解让身边,似乎看出了解让的想法,棺材中传出沙哑的声音。   “没有用的。”   “曾经有无数的大贤者和大智者都生出过你一样的想法,并付出了行动。”   “但这样的磨盘毁掉一个之后,它依旧会在其他地方诞生,还不如……”   “还不如将它的位置控制在可控的范围,每隔一段时间对新生的诡异进行围杀控制,从而让废土安静一些。”   解让都不由得转头看向旃檀知忧的棺材:“所谓的五年一次的资源争夺大赛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按时铲除这些磨盘产生的诡异?”   在它们出生的时候就决绝掉,如此就减少了它们成长到无法对付的机会。   旃檀知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声音中带上了不明的惆怅:“这个规矩的确是锦绣王朝定下的。”   “只不过现如今的锦绣王朝已经失去了各帝国的主导地位,有些事情还能不能进行下去已经不确定。”   或许这一次就是最后一次的资源争夺大赛也说不定。   一个古老帝国的没落或者死去,带走的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解让也是感叹,活得越久知道的的确越多,像锦绣王朝可能就知道一些很多人都不知道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辛秘。   一个磨盘,世间第七道……   按照旃檀知忧的说法,这样的磨盘在世界其他地方还有。   解让看向地面,这片大地仿佛变得有些不认识了一样,它是有生命的,有卵巢,而且在不断按照一定的模型孕育万物。   一开始是人所周知的六道生灵,然后是试图毁灭六道的第七道……   解让苦笑,然后振作起精神,即便仅仅是腐尸上的一条蛆,但蛆也有蛆的人生不是。   继续在神庙中等待夜晚的到来,然后收集诡异。   虽然是白日,但地下的残庙中漆黑不见光,依旧用的解让大螃蟹上的一排灯笼照明。   黑白的世界,瘆人得很。   或许是白天到了,神庙中那尊残破的神像失去了光芒,或许只有到了晚上,它才会继续履行它的职责,庇佑生灵,镇压妖邪……   谁建造了这些神庙?它为什么会在夜晚散发微光?它们又是为何要镇压妖邪?那具被镇压的尸体又是什么?   这座残庙依旧有太多未解之谜。   众人在等待着下一次的收集诡异,解让的那些小纸片人倒是精力旺盛得不行,恨不得将神庙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个遍。   倒塌的残檐断壁,毛发皮质积累的“尘埃”,对它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不过,还真被它们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在倒塌的神像下,压碎了一块石碑,石碑上有些已经模糊了的文字。   解让就像一个考古学家,充满了兴趣去将石板上的灰尘拂开。   阿克塞都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这世上最危险的职业,探险家,旅行者,历史学家,以及像你这样好奇心过剩的人。”   解让回道:“难道你不想知道这座神庙是怎么来的?”   阿克塞沉默了一阵,道:“废土之上还有一个禁忌,只有安于现状的愚昧者才能活得更加长久,哪怕假装愚昧。”   “知道得太多就会变得聪明,变得聪明会死!”   解让愣了一下,若是换作他人,或许只是觉得这句话有些好笑,不符合逻辑,怎么去判定一个人是聪明或者愚蠢?聪明到何种程度才会断定为触碰到了禁忌中该死的程度?   但解让不由得想起了在现代死去的那些天体研究的教授,并不是所有研究天体的教授都出现了异常,疯掉了或者死掉了。   所以他们的死亡才并没有和研究天体联系在一起。   但这些死去的人,无疑不是在天体研究上有重大发现或者有天赋者。   他们在一众研究者中算不算脱颖而出的聪明人?算不算碰触到了禁忌的界限了?   但这条规则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在地球上也实用吗?   解让甩了甩脑袋,将突发奇想抛出脑外。   然后用手拂去石碑上剩下的尘埃。   石碑上的文字十分古老。   解让说道:“是古费格斯语。”   阿克塞:“你认识这种语言?”   解让勉强点点头:“会一点点。”   不得不说,旃檀东胪的舅舅偷偷派给旃檀东胪的那些老学者,或许是为了避嫌,这些老学者或许没有什么太实用的本事,但其中语言学家的确不少。   锦绣王朝作为唯一继承大灾变之后第一个帝国古老者帝国的继承者,没有断过的历史让它的确底蕴丰厚。   像古费格斯语这种很可能源自大灾变之前的古老语种,都还有稀少的一些记载资料。   解让什么本事没学会,但那些老语言学者的知识倒是被他学到了七八成。   石板上,先是一排竖着写的大一点的文字。   解让的手指触摸而过:“奉学院之命,以此残躯,镇压叛逆”。   解让的疑惑一闪而过,学院?镇压叛逆?   这里镇压的不是妖魔吗?   而且这里是神明的神庙,和那什么学院又有什么关系?   据说这些神庙的历史极其的悠久,几乎无法追溯到源头,但在古老者帝国时代就已经存在它们的踪迹,也就是它们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大灾变。   解让继续向旁边的小字看去,这边的文字就更加模糊了,只能看出一个大概。   大意是说,一个在学院学习的学生,得先祖庇佑,继承了一个名叫“城隍”的序列,但在一场举世的大战中他几乎被摧毁,身残志坚,在他死前,他来到了这里,剩下的人族给这个学生建立了这座庙宇,他用残躯将叛逆镇压与此,永世不得出。   文字模糊,特别是关于学院名字,就像一股奇特的腐蚀的力量将学院的名字腐蚀得一干二净,抹除得毫无痕迹,就像不想任何人知道那所学院的名字一样,在石碑上都只剩下了一个“凹”坑。   解让是惊讶的:“大灾变前,那场无法被形容的大战,古职业体系中的一个序列“城隍”,以及那所学院!”   据解让现在得到的信息,地下人族的先祖曾经在那座学院中学习过,玉京神国的“祖师上身”和“雷术”很可能也来自那所学院……   职业者序章城隍……!   解让内心非常惊讶,古职业者不是类似于园丁,窥秘者,赶尸人,守夜人这样的职业吗?   为何会和华夏文明密切相关的城隍这些又有关系了?   这里是一座城隍庙?   解让又想到了在神仙岭上那座龙王庙。   一时间都有些捋不清了。   世间神庙,还有多少是和华夏神话有关的庙宇!又或者说那些残存的神庙都是如此?   以及……神庙居然是那场大战残存的人类为那个学院的学生修建的?   以此残躯镇压叛逆。   神庙供奉的虽然是神明,但却和那个学院的学生息息相关。   解让的手指在石碑上的文字拂过:“这就是那段遗落的历史的真相吗?”   这个世界已经快要遗忘掉那段历史了,但残存在废土上的神庙却依旧在记录着属于它的记忆。   风化,倒塌,但依旧努力地保留着关于这段历史的记忆。   大灾变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场无法描述的战争到底又是什么?   或许只有追溯时间才能得到真相吧。   残庙,断碑,古老的文字,一段被时间遗忘的历史。   解让陷入了沉思,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试图抹去历史。   那种感觉是十分可怕的。   思索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晚上又到了,那代表着“第七道”的磨盘又将灵魂和鲜血结合,生出血肉,按照模具孕育出新的诡异。   解让他们就这么抓了三天。   解让的那些小纸片人也有了其他发现,在神庙的门口,几只小纸片人趴在地上一个劲刨坑,兴奋得小脸脸都通红通红的。   这些小纸片人是解让精神体的外延,也就是说是解让内心的体现,不少人都不由得看了看解让,怎么感觉解让本人的性格和这些小纸片人差距巨大……   这时几张小纸片人突然惊恐地向外逃跑,但没有逃出几步就飘落在了地上。   纸片扭曲,卷成了团,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解让撕裂出去的精神力……被什么力量直接消灭了。   众人皱眉地看着那被抛开一个洞的神庙门口,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又看看解让,精神力的死亡会直接反应到本体上的,就像硬生生将精神力撕得粉粹,千刀万剐的痛苦吧,所以除了练习,一般人可不敢放这么多小纸片人出去。   结果解让跟没事人一样,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解让是心疼的,那几张小纸片人可是永久道具,价格昂贵,就这么碎成了渣,亏大了这次。   解让谨慎上前,朝被小纸片人挖开的坑里面看去,然后赶紧移开了眼睛,这次才是真正的精神污染的痛苦。   坑里有块石板,石板上有汉字,古老文字所具备的强力精神污染,哪怕是解让也感受到了精神上的无法形容的撕裂。   是神庙的门匾,上面写着“城隍庙”三字。   或许是掉落的时间有些久了,被埋在了门口的地里。   解让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撇过脸,脱下外袍,蹲下将神庙的匾用衣服包裹了起来。   好东西啊。   毁了他几张小纸片人,那么用这东西作为补偿,他应该不算贪心吧?   无论如何,这神庙已经倒塌,神庙的匾埋在地下也没有了用处,还不如让他带走保管起来。   死死地用袍子捂住,不露出半点实体。   哪怕如此,解让将东西带在身上走回神庙的时候,众人不自觉地退了几步。   “什么东西?”   “为什么解让身上多出来一股让人本能地觉得恐惧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在靠近一尊第四序章正在放开精神污染的心如来。   解让一笑:“没什么。”   这些人不会想知道的,他怀里抱着的可是废土禁忌。   解让没有了外套,脖子上蹲着的那只小鸟就暴露了出来。   小鸟也十分不自在地蹦来蹦去。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这本是旃檀知忧给解让的嘉奖。   但平民起义军的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上一次仅仅是惊鸿一瞥,他们也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但现在……这绝对是锦绣王朝皇室的那古老的存在,阴府神鸟,地藏孔雀。   这玩意异常珍贵,且意义非凡。   为何会在解让手上?   解让可是他们平民起义军的人,可以说和皇室势同水火。   气氛正十分古怪的时候,这时阿克塞突然道:“有人来了。”   什么?   众人不由得一愣。   有些惊讶地看向阿克塞,对于阿克塞,他们仅知道是刚泽人民共和国一个有些实力的士官。   普通得他们以前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所以一路上也没多关注。   连诡异的分配,都从未参考过阿克塞的意见,平民起义军和皇室如何分配这些诡异本就麻烦,加上一个阿克塞就更复杂了,但他们也没看上阿克塞,所以根本没想过征求阿克塞的意见。   但现在阿克塞居然比他们还先发现有其他人来这?   疑惑。   这时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中的一人也是皱眉:“来的人不少,我们先藏起来。”   两人也表情不明地看了阿克塞一眼。   众人惊讶,阿克塞的感知能力居然这么强。   一边想着一边向神庙后藏去。   手一挥,将神庙中的痕迹抹去,那些被解让和那些小纸片人刨开的坑,尸体,石碑被“尘埃”覆盖。   解让和旃檀知忧靠得近,小声问道:“还有其他人知道那孕育诡异的磨盘?”   旃檀知忧:“这是锦绣王朝的秘辛,除了皇室无人知晓。”   解让皱眉,这就奇怪了,神庙是废土禁忌,什么人会没事往神庙跑。   解让禁了声,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过去了好一会,一群大概十人向这边走来。   十人都是差不多打扮,臃肿的身体,身体发出许多张嘴同时发出的痛苦呻吟声,戴着铁面具和铁帽子,帽子上的一块一块的铁块垂下,叮叮当当响。   是中央大帝国中的一个参赛队伍。   他们怎么来这里了?   一群人似乎发现了目标,对着手上的地图一阵对照。   “应该是这里了。”   “山涧裂缝中,这地方可真不好找,地图就标了个位置,害得我们在上面找了好几天。”   几人进入神庙,一阵打望后,并没有走向神殿之后。   而是在神庙中间位置俯身去拂开地上的尘埃。   他们一气呵成,似乎目的性很强。   解让也疑惑,不是为了后面孕育诡异的磨盘而来,那么这些中央大帝国的人有目的地来这干什么?   仔细看去,只见神庙中,十来人拂去地上的尘埃,在残檐断壁中找到了那一具露出个脑袋的奇怪尸体。   尸体满头的戒疤,肿瘤,触须,枯瘦……   这些人是冲着这具尸体来的?   只见这些人取出了瓶子,用尖锐的针戳进尸体干枯的身体。   “滴”金色的血液从针筒流出,滴落瓶子。   “滴”每一滴落下,那十人似乎都显得特别兴奋。   解让十分惊讶,这具尸体居然还有鲜血,金色的鲜血。   这些中央大帝国的人也十分奇怪,他们居然是专门来取这怪尸的血。   他们一来就直奔尸体,可见目的性很强。   解让还在惊讶,这时一股冰冷和暖和的诡异气息交替了起来,最终变得暖洋洋的。   怎么说呢,明明是黑暗之中,但却给人一种阳光普照之感,神圣,威严。   以及一股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动开始在整个空间蔓延。   精神波动传递着奇怪的信息。   “救我……!”   “救我……!”   “吾乃神明,你们信奉之主!”   “吾忠实的仆人和羔羊,将吾从这里救出去。”   嘶!   解让的心都抓紧了,这微弱的精神波动来自那具丑陋的尸体。   它……居然自称神!   但那碑文上写的,不是镇压的是叛逆吗?   气氛压抑得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而那些正在放血的中央大帝国的人更是首当其冲,身体和双手都在颤抖。   一滴金黄色的鲜血都不小心滴落在了地面。   甚至有人不受控制地,居然想要去将那尸体从埋葬的坑里拉出来。   但却被为首那人阻止了。   “救我,救我!”   精神波动依旧如同水波一样荡漾。   只是慢慢变得愤怒。   “你们背弃了承诺!”   “你们背弃了承诺!”   “你们这群亵神者!”   解让等人看得也是直吞口水,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黄金的神血,等待拯救的神明?   但若是神,又怎么可能如此卑微地等待拯救。   已经被镇压得虚弱到了这种地步吗?   能将它们镇压得如此卑微的那个学院的学生,又将是什么样的存在?   中央大帝国的人来得快离开得也快,在针筒里面的黄金血液不再流淌后,一群人也冷飕飕地跑了,是的,就像在逃避什么可怕的东西,全身上下不受控制的逃跑。   等人离开后,解让等人走了出来,看着神庙中间更加枯萎的尸体。   “它到底是什么?”   面面相觑。   “怎么感觉阴嗖嗖的,中央大帝国的人在干什么?”   若真是所谓的神明,他们岂不是在盗取神血。   解让沉思着:“更有趣的是,为什么这所谓的神明在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不求助,而等中央大帝国那些人一来,就散发出了求救的信息!”   背叛了承诺,渎神者?   解让又看向石碑的位置,那么到底谁才是背叛者?   连旃檀知忧都沉默着,估计他也没有想到中央大帝国的人在他们面前表演了这么奇怪的一出。   阿克塞拿出怀表:“算算时间,我们也该出去了。”   资源争夺大赛一共七天,他们在这待了三天,收获虽然不少,但也得出去看看其他帝国的情况,该抢的时候抢,这样才能保证帝国在接下来五年的废土资源的分配。   众人点点头。   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无论是那具尸体,神殿后的磨盘,还是中央大帝国的人,他们都看不清。   离开神庙,解让回头看了一眼,就像一段久远地历史埋葬在这不见天日的山涧之中一样。   不过还没有离开山涧,十道黑影居然就等在出口处。   是中央大帝国的人。   十人阴森森的。   神庙虽然被尘埃覆盖,掩盖了动过了痕迹,但周围和诡异打斗留下的痕迹却没有那么容易抹去。   这些人发现了端倪,但并没有在神庙的位置发作,而是等在了这里。   平民起义军的人正要上前谈论,这时对面十道身影居然同时扑下,咒力覆盖,居然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平民起义军和皇室的人都愣住了,虽然说这是资源争夺赛中,生死无论,抢夺自由。   但他们这好歹二十人,对方就一个队伍,却一副连话都不说,赶尽杀绝的样子。   解让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觉要杀人灭口的架势?”   解让也就嘀咕一句,因为其中一道人影居然直扑他而来。   解让:“……”   他就队伍中最不足轻重的一个,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吧,结果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啊,又或者还真是针对自己。   这么多人中选中最不起眼的人动手可不正常。 第76章 正文开始了,来自古老者帝国的日记: \r\n\r山涧,突如其来的伏击。\r\n\r中央大帝……   山涧,突如其来的伏击。   中央大帝国的人,十来人居然伏击他们二十人,这是找死。   但……   “嘶!”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平民起义军的精英,居然在眨眼间被一双黄金色的手撕成了两半。   整个人被硬生生撕开,鲜血撒了一地,那画面实在太惊骇了。   场面一下都安静了。   那被撕成两半的身体蠕动到一起,重新拼接。   哪怕重新活了过来,站起来看向对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   若非他来自长生不死之地,修行有世间最特殊的术,恐怕现在在那一瞬间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他们来自十大禁地之一,而且还是那极为特别的地方,居然一个照面就落了下风,这些中央大帝国的人怎么回事?   那双撕裂一切的金色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场面一度充满了质疑和不可置信。   也是这时,扑向解让的身影近了。   大螃蟹上一只白皮灯笼的光突然熄灭,这是白灯侍神学院的术,神明易伤,能指定固有的一种伤害进行免疫,每次都会消耗掉这么一个灯笼。   解让一共也就这么十个灯笼,现在直接熄灭了一个。   顿时,狂风大作,卷起黄沙,飞沙走石。   解让清楚得狠,他的实力和这些帝国精英还有一定差距,更别说能手撕平民起义军精英的敌人了。   所以解让第一时间握紧铜扇就一扇子扇了过去。   圣器之威,能让解让越级战斗。   那撕裂的风,呼啸之声震耳欲聋,在狭窄的山涧就更明显。   若是在平地,龙卷风呼啸而过,将人卷到遥远的地方也未可知。   但这里是山涧。   两边的墙壁直接被狂风削得露出一道道深痕,就像用无数的风刀在墙壁上密密麻麻刮过。   而那个人整个身体首当其冲,直接被飓风刮到对面的墙壁上,飓风呼啸,不断冲击在对方身上。   若是和解让同序章的职业者,恐怕整个身体都会被这锋利的风罡撕裂得粉碎。   但这人……第九序章的皮肉修行让他的皮肤坚韧得难以想象,第七序章的筋骨修行也让他的身体内部宛如钢筋铁骨……   此时的这人如同一张金属的章鱼,整个人如同平铺开的一张金属吸盘一样死死地吸在墙壁上,避免被狂风刮走。   这是第五序章的万象地藏的能力,能将身体延展扭曲成任何形态。   风罡之声不断在山涧回荡,那狂风肆虐的现场,混乱无比,砂石,拉扯的浓雾,飞沙走石,如同妖魔过境。   等风停下,那块人皮“叭”地一声从千疮百孔的山壁上掉落下来。   蠕动着,形成一个身上满是伤痕的人影,鲜血滴落,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嘴里呼吸着粗气。   解让也是惊骇,这都没死,居然能硬抗圣器之威还活下来。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个解让,不是说不以实力见长吗?   但刚才那术的威力,一般精英恐怕根本坚持不了一招。   形式紧急,也没时间让他们多想,直接战作一团。   而那掉落地面的人喘着粗气,眼神恶毒无比,估计也很难接受被这样一个一直以来都不放在心上的家伙伤到。   解让也是叹息,这些人来打他主意之前都不认真调查他的吗?他这铜扇虽然很少展示,但也使用过那么一两次,这是完全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啊。   解让听着身边激烈的打斗声,对面那个敌人身体中痛苦的呻吟更加剧烈了,这时从他的身体里面,破烂不堪的袍子里面,从他的血肉里面钻出两个金色的丑陋的脑袋,脑袋上的表情痛苦无比,撕裂的张开嘴,嘴里流出金色的迷雾。   速度很快金色的迷雾充斥满了整个山涧。   解让面前伸手不见五指,连周围的打斗声都消失了。   安静,死寂。   无感,无视,连解让超强的灵感都受到了影响,就像五感都被封印了一样。   这金色迷雾是什么?   人一但失去了感官,看不见摸不着,本能地就会紧张和恐惧,解让也一样。   这时耳边终于有了一丝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那声音自心底响起。   很微弱,像奇怪的声音。   因为没有了其他感知,所以一点声响就能让人努力去听。   那是一种奇怪的低语,像是在说什么。   “神明之地,凡人禁行。”   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好像又听清楚了。   解让一咬牙,这里离出口不远,先离开这里再说。   大螃蟹上的又一个纸皮灯笼熄灭,狂风再次吹响,连金色的迷雾都在颤抖。   眼前的视线稍微为吹开了一些,至少不再像刚才一样伸手不见五指,连眼前一寸之地都看不见。   解让催促着身下的大螃蟹,按照记忆中的出口跟着狂风冲去。   奔跑,空无一人的奔跑,解让已经听不到其他任何人的声音,他们应该被困在了迷雾中,声音传递不出来,狭小的空间,相互之间却失去了联系。   解让心道,先跑出这片古怪的金色迷雾再说。   还好距离已经不是太远。   “刷!”   一只大螃蟹张牙舞爪的从金色的迷雾中冲出,从一狭隘的洞口飞跃而出,外面是广阔的废土,正是大白天,阳光明媚,如同从一个世界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解让一出来也是一愣,因为阿克塞那家伙正操着双手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等着。   解让跑了过去,向后看向那片迷雾的时候还心有余悸,对阿克塞问道:“你刚才听到迷雾中的低语了吗?”   阿克塞:“你仔细去听了?”   “那是一种心理暗示,若去分辨声音,就会在你的灵魂上形成一道无法打破的规则。”   而规则是最难破解的,哪怕是看上去最为简单的东西也将变得无懈可击。   阿克塞其实挺感兴趣的,居然能制作规则,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解让沉默,然后道:“那旃檀知忧他们……”   话还没有落下,身后的迷雾中突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激烈且彭拜,连灵魂都被搅动得嗡嗡作响。   是旃檀知忧,第四序章的心如来的精神污染。   旃檀知忧的精神污染全面放开的话,也会形成一个类似的域,至于他们谁更厉害,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解让已经自顾不暇了,那金色迷雾之中,一条身影向解让扑来,带着满天的覆盖一大片废土的金色雾气。   解让:这家伙是盯上自己了,居然脱离主战场,非得跑出来找解让麻烦。   雾气再次笼罩,解让只来得及看阿克塞一眼,结果这家伙还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休闲的靠在那里。   也是这一瞬,解让周围再次陷入了黑暗。   黑暗,无尽的黑暗,无声,永恒的死寂,除了那自心底泛起的低语。   “神明之地,凡人禁行。”   解让心里都呵了一声,这是将自己当成凡人,而对方是那神明?   真是一个奇怪的域,排斥除了神以外的其他任何东西。   这世界万物恐怕都会被这里压缩排挤,唯有神明能自由通行。   但对方能算作神明吗?   恐怕也仅仅是自欺欺人吧。   一个不完善的域而已。   解让不知道对方怎么区分什么是神明什么是凡人,但这个域的确有点问题。   “嗡!”   这时,周围的黑暗中出现了光,金色的光。   是一个金色的巨人,长着三个脑袋,其中一个戴着铁面,另外两个脑袋极为丑陋。   他站在光里,正在向这边靠近,巨大,如同神明,这个黑暗世界里面唯一站在光里的神明。   就像伟岸的神明出行,一切渺小的生灵连凝视他都是死罪。   解让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对方,就像那道凝视他听见他皆是死罪的规则不存在一样。   解让也是奇怪到了极点,这个域的规则怎么对自己没有效果了?   按理一切“凡人”范畴的存在,都将失去视力听觉等一切感知,哪怕有人拿刀割去了自己的脑袋都毫无痛感等一切反应。   解让正在疑惑,这时他身后用袍子包裹背在背上的那块神庙牌匾突然散发出一股灼热之感。   解让赶紧将石板解下,放在身前。   石板上有光,神明的微光。   在这域中,不仅仅是对方能发光,这块神庙的牌匾也能。   解让眉头垂下,神明之地,自然只有神明能不受约束,自由行动。   而这神庙的匾也是神明之物吧,所以……它是不受这个域影响的,甚至连靠近牌匾的自己都能在这个域中有了视觉。   真是有意思了呢。   中央帝国那人,如同神明一样正在靠近,巍峨的身躯,此时他就是此间之神,可以收割一切。   就那么笔直地向解让靠近,所有的一切都看不见他,感知不到他,如同不在一个维度,因为这就是规则,世间最难破解的规则,此时的他,无人可以凝视,无人可以倾听和感知……   手上的武器扬起,就像神明开始收割他蓄养的羔羊一样。   只是在武器挥下的时候,他看向了解让的眼睛,那双眼睛正在盯着他,嘴角还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中央大帝国的神明领域,是规则啊,即便用来对付那些真正的精英,也不再话下。   一个解让怎么可能突破规则。   只有神明才能在他们这个域中无视规则的影响。   脸上的惊讶难以形容,而解让已经扬起了手中的神庙牌匾,一跃而起,就那么横着扫在了那三头巨人的脸上。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和嚎叫声。   那神庙牌匾就像对方的克星,整个高大的身躯在接触到的那一刻,开始瓦解崩溃。   解让都愣了愣,他就将这块匾当成了武器而已,只是想如同钝器一样出其不意地重创对方一下。   以对方硬抗圣器之威的身躯,最多受伤,绝不会如现在这般凄惨。   就像遇到了他的克星。   身体都被打得崩溃了,疼得在地上打滚。   那痛透入心肺一般,就像遇到了镇压他千万年的死敌。   那溃败的身体在地上留下一地金色的血液。   场面一度难以形容。   金色的鲜血?   解让的疑惑一闪而过,就像刚才他不清楚这敌人是如何在这所谓的神明之地,凡人禁行的地方畅通无阻一样。   不过现在嘛,解让吧唧了一下嘴巴。   反派死于话多,好人死于想得太过复杂,这个道理他懂。   扛起神庙的牌匾就向那倒地的敌人冲去。   那人是真的痛,那种疼痛几乎让他全身痉挛,脸部都扭曲了。   他现在甚至都没能力去想,攻击他的武器到底是什么,为何能让他痛到如此地步,也没办法去想,为何解让能在他的域中不符合规则的凝视他攻击他。   解让已经近了,根本不顾对方痛苦的挣扎,掰开对方的眼睛,让对方去看神庙牌匾上“城隍庙”三个字。   以对方的实力,哪怕站着让解让砍,解让估计都得费一点力气才能将对方砍死。   所以想要最快杀死对方,得从对方的精神入手。   那目光仅仅是无意识地瞟了一眼解让手上的牌匾,整个身体就开始难以想象的痛苦哀嚎,半响就那么僵直在那里了,一动不动,化作枯尸。   脸上的惊恐甚至超过了他感受到的痛苦,死去的那一刻就那么保持着恐惧到极限的表情……   他就像看到了什么连生命的根本都在恐惧的东西,他的双目直接缩成了一团,从这眼睛的深处,像是还存在什么并非这人的存在。   死了。   周围的金色迷雾开始散去。   这些迷雾是他的两个脑袋吐出来的,这时他死了,自然迷雾也就散了。   只留下一地的金色鲜血,以及几个装着金色血液的瓶子,这是收集神庙中那具奇怪尸体血液的瓶子。   解让又翻了翻,还找到了几瓶装有诡异的瓶子,看成色诡异的等级不低,以及一瓶子陨石沙和一些铜板书籍。   解让心道,难怪说捡破烂也是发财的途径之一,看看,光是这瓶陨石沙就老值钱了。   他这一次损失了几张小纸片人,三只白皮灯笼,现在好了,都赚回来了。   这人该不会是中央大帝国的人中负责携带物资的吧。   金色迷雾散去,阿克塞还在那块石头那伸着脑袋打量。   解让嘴角都不由得一抽,将神庙的牌匾继续用袍子包裹起来背在背上,然后将剩余的东西捡起来。   阿克塞走了过来:“这些人看起来也就表面厉害,连你都能轻松战胜。”   解让心道,普通人看这架势要么帮忙要么逃跑,阿克塞倒好,从头到尾他真就在一旁看好戏一样。   解让都怀疑这家伙的心是不是被水泥封上了。   解让现在可没有功夫理会阿克塞,提起地上的枯尸,用力向山涧的入口甩去。   他好歹和平民起义军还有皇室的人临时是一个队伍,现在他们还有九个这样的对手正在混战,解让也不好什么都不做。   山涧中,金色迷雾也在消散,不仅仅处于黑暗中的平民起义军和皇室的人都愣住了,中央大帝国那九人也愣住了。   战斗正激烈,域为何消失了?   除非施展域的人主动撤了术或者施展者死了……   但中央帝国的人出乎意料的厉害,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了。   迷雾散去,地上全是残尸,这些尸快蠕动,又组成活生生的人。   所有人也是嘴角抽动,平民起义军这些家伙,是真打不死啊,听说斩成了肉酱,丢进火山里面,他们都能活着爬起来。   是真正的突破了生命法则的存在。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也奇葩,一个个棺材钻进了地里,只在地上留下一堆白色纸钱,跟刚下葬的现场一样,冷飕飕的,但人影是一个没有。   也就在金色迷雾消散后,一个个棺材从地里冒出来个脑袋。   平民起义军的人是有些恼怒的,这些家伙还皇室呢,逃命比谁都快,一看打起来了,借助旃檀知忧的精神污染扰乱那个奇怪的域的瞬间,居然全躲起来了,躲藏得还一点痕迹都没有,剩下的战场就只有他们平民起义军和中央大帝国的人在那里打生打死的。   如果说锦绣王朝皇室的手段,他们也知道一二,那么中央大帝国这些人就让他们皱起了眉头。   众所周知,若论术的诡异和强大,都不出人类十大禁地,但现在……中央帝国这些人……   正在想着,这时,中央大帝国那个精英的尸体被抛了进来。   死了!   那个施展奇怪“域”的家伙居然真的死了,而且看上去死得还挺凄惨。   居然不是死在平民起义军和旃檀知忧手上。   解让吗?   面面相觑。   解让那件铜扇道具威力的确超乎想象,但在这样的域里面,连他们都得暂避锋芒,解让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杀对方的呢?   众人原本以为,对方在死了一人后,会发疯地更加疯狂的攻击。   但让人意外的是,那九人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向山涧外扑去。   “遭了,他们是去找解让复仇。”   众人也是眼睛一缩,追了出去,解让不能死。   山涧外,解让正在向山涧内眺望呢,结果九条人影直扑而来。   吓得解让脚下的大螃蟹掉头就跑。   这是捅马蜂窝呢?   他就扔一具尸体进去刺激刺激对方,打破一下双方的气氛嘛。   但这些家伙居然放下主力不管,齐齐扑向他这个豪不起眼的小人物。   刺激太大了?   解让想着,也不尽然,又不是杀了他们父母,资源争夺赛嘛,进来之前应该就已经预知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提前推演过的可能,真正遇到的时候怎么也不可能这么激动。   那么……   解让摸了摸腰间的包裹,那就是他捡到了对方极为重要的东西。   是那些他们收集的黄金色的鲜血吗?   重要的东西自然会放在最安全的地方,这人脱离主战场来对付自己,是不是也以为是最安全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翻车了。   现在是资源争夺赛的第四天。   废土上各帝国的争夺也十分激烈了。   只是他们正在争抢时突然看到了一只奔跑得大钳子都向后吹飞的大螃蟹。   连打斗都不由得停顿了一瞬。   这是怎么了?   解让?   中央大帝国的九个精英在追解让?   等等,还不止,后面还有一群平民起义军的人,还有锦绣王朝皇室的人……   这他妈什么情况?三十个精英追一个第六序章的经骨菩萨?   这世界是疯了吗?   解让这是将天捅破了还是怎么了?这得是惹了多大的事情!   奇川和白传真原本还想上前帮忙的,他们和解让有合作,能帮一把自然不会视而不见,只是一看后面那飞沙走石的追击,直接吞了一口口水,张了张嘴……   这他妈是怎么找死到这种地步的?   实力最弱的一个人能同时挑起这么多人的追击,也是没谁了。   解让现在只想逃命,看这些人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根本不会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能将他砍得稀巴烂。   他就捡了点垃圾,好吧,这垃圾的确也值点钱,但也不至于穷追猛打成这样。   关键是好像还跑不过对方。   解让一咬牙,手上的铜扇再次卷起狂风,废土之上和山涧就不一样了。   周围的砂砾拉扯得席天卷地,遮天蔽日。   那一片废土一时间都有一种魔烟滚滚,黄沙漫天之感。   等解让上气不接下气找了一个隐蔽的岩洞躲藏时,大螃蟹也累趴了,嘴巴里面它喜欢的泡泡都吐不出来了。   解让跌坐在地上,一道阳光从岩洞上方照射而下。   “废土这么大,那么一阵飞沙走石之后,他们想在这么随机的一个岩洞里面找到我应该也不容易。”   旁边声音传来:“嗯,正常情况是这样。”   解让:“……”   阿克塞这家伙神出鬼没,他都习惯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阿克塞先到的这个岩洞,他仅仅是后来者。   阿克塞耸耸肩:“根据以前的合作条款,我得保护你的安全。”   解让真的不置可否,因为他和敌人拼命的时候,阿克塞也仅仅是在旁边看热闹,说实话没有看出来有要保护他的意思,但似乎又时刻呆在他身边。   解让摇了摇头,整理一下有些杂乱的衣服和头发。   然后将几瓶黄金血液,几本铜书摆在了身前。   他们这么锲而不舍地追自己,要不是为了给同伴复仇,那么就是为这几样东西。   在资源抢夺赛中,不去收集诡异,为了这么几个东西对他穷追不舍。   这些东西倒是有趣了。   解让一一拿起打量了起来。   神庙镇压的尸体的鲜血,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除了金色血液和人类有很大不同外,的确没看出什么,不过用这金血靠近神庙的牌匾,金血会沸腾,神庙的牌匾会发热。   解让嘀咕着:“镇压和被镇压者,难道时间久了,都能发生化学反应了。”   仔细看了一会,也没看出过所以然,倒是阿克塞拿起瓶子若有所思地在打量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解让这时拿起那几张铜板,铜板有些古老了,褪色老化,但上面的文字还能看得清楚。   阿克塞:“上面写了什么?”   解让用手指摸着上面的文字读了起来。   “我们失去了自己的文字,一切被记录的东西都变得危险,它们会污染所有试图观看和理解它们的人,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只知道它们变成了和最古老的书籍一样,观看者必死,就像……就像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对现在的人来说,成为了一段久远的历史,所以它遵循世界的规则,将我们的文字,我们所有的记录,变成了无法凝视的旧日文献……”   “我们的时代居然就这么变成了和无法追溯的旧日一样的存在,我们的时代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语言并非十分通顺,像是在十分激动的时候写下的日记。   解让皱了皱眉,旧日文献又是什么?不是说久远的历史不能被追溯吗?   难道在书写者以前还有一个更加久远的时代存在,他们称之为旧日?   而根据笔记者的内容,他们所在的时代也像曾经的旧日一样,在时间长河中变得古老而久远,变得拥有了污染,所以后世之人就像不能追溯旧日一样,也不能追溯他们的时代?   解让继续看下去。   “我们不得不重新创造新的文字,一种复杂到希望任何存在也读不懂的文字,这是不是违背常理?文字本应该是用来传播的。”   “但我们担心,太过简单的文字也会像曾经的文字一样,很快被污染,无法再使用。”   “我们收集了世间最困难的规则,结合无序,重新赋予我们新的文字,我们将这种新的文字命名为……古老者语,因为对于后世来说,我们就像古老者一样,不被理解,甚至永远滴消失在他们的记忆中,这很无奈,但也是我们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就像我们重新建立起了属于我们人类的帝国,古老者帝国,对于时间长河中的人类,我们将是十分古老的存在,但对于我们自己而言,很难接受这种结局。”   解让十分惊讶,这居然是大灾变之后,那场无法描述的大战后一个人类的日记,他记录了古老者语的创造,大灾变后第一个帝国古老者帝国的缔结。   但文字里面没有劫后余生的希望,而是压抑到极点的凄凉。 第77章 大声喊出来,我们是蛆?: 解让继续触摸着手上古老的铜板,上面的文字悲凉到了极点,……   解让继续触摸着手上古老的铜板,上面的文字悲凉到了极点,这应该是目睹了那场毁灭一切的大战的人类亲手书写的日记。   文字有些混乱,但每一个字都在描写着属于那个时代的悲壮和绝望。   “那场大火焚烧了一切。”   “花草,树木,建筑,牲畜,包括人类,亚人种,一切生灵,无一幸免。”   “为了给学院拖延时间,换取一丝生的希望,亚人种献祭了自身,世间万族为了一丝生存的希望,它们放弃了生的可能,用生命和鲜血筑起了一层保护膜。”   “但在那毁灭一切的大火中,任何防御似乎都没有了用处,一触即溃。”   解让是惊讶的,小草精的先祖们居然真的为了人类的生存,奉献了生命,这才有了它们的天生贵族的身份,有了它们可以在任何人类帝国居住的权利,凡人类帝国不得违背。   世间万族,亚人种居然昌盛到了如此多个种族的地步,可惜如今,却已经寥寥无几,和灵族和圣器守卫者一样,很少再看到它们的身影。   原来无数亚人种种族都死在了那一场大战中,为给人类争取最后一丝活着的希望,哪怕它们用生命建起来的防御不堪一击,但它们依旧奋不顾身,不畏生死一往直前地奉献着自己的生命和鲜血。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几句话,解让却感受着文字间那无法形容悲凉。   那一战到底悲壮到了什么程度,那一场天火到底巨大到了何种程度,连所有的生灵同心协力也无法阻挡。   解让继续看下去。   “牺牲是有价值的,学院的人终于唤醒了我们的先祖,唤醒了属于我们的神明,那些曾经生活在这片土地,依旧钟爱着这片土地的先祖和神明,属于我们的,拥有同样血脉的神明……”   “只有神明才能杀死神明……”   “83个王朝,408位帝王,无数古往今来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英雄英灵……”   “诸天星宿,漫天功曹……龙师火帝,鸟官人皇,遍布星辰,如同群星一般,让天空为之闪烁……”   文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激烈。   “所有人都充满了激动和眼泪,所有人都以为有救了,这是学院供奉的所有先祖和神明……”   “祂们听见我们的声音,听到我们绝望的声音,回应我们的呼唤庇佑我们来了。”   “赌上这个世界旧日的,以前的,现在的精神文明和信仰……”   “但神明从诸天坠落,先祖们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悲壮和血泪模糊了所有人的眼睛。”   “即便是学院,即便是呼唤来了我们历史长河上所有的圣灵和神明参战,也依旧改变不了结局吗?”   “圣器在破碎,就像……我们的文明在被彻底崩塌和抹除。”   “连由所有人类的信仰为支撑的黄金长城也开始崩溃了……”   “绝望,那一刻,每一个人心中剩下的只有绝望和对生命的畏惧。”   “它们到底是谁,为何要赶尽杀绝,为何要纵下那毁灭一切的天火,没有人知道。”   解让张了张嘴,没想到这篇由古老者帝国之人,甚至可能经历过那场大火和大战的人,居然留下了这么有意义的记录。   若历史是真的,这个世界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83个王朝,403位帝王……   诸天星宿,漫天功曹,龙师火帝,鸟官人皇……   解让的嘴巴都张了张,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个世界,大灾变之时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何……有一种和华夏文明续接了香火的感觉……   只可惜现在,所有人都遗忘了,遗忘那人类辉煌的文明和历史,遗忘古往今来的英雄豪杰,文人墨客,遗忘了由人类信仰铸成的庇佑众生的神明先辈……   只有神明才能杀死神明……   也就说铜书上书写的放火焚烧天地的它们,也被看做了神明?   它们又是怎样的存在?为何要放这样一把火?   解让深呼吸了一口气,才从这场举世大战的悲伤中缓了缓。   然后继续看下去。   “我因为年龄小,有幸进入了学院,学院的人将我安置在了安全的祭祀先祖和神明的祠堂。”   “我见到了他们,那位学院的开创者和联盟总指挥官大人。”   “我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但我却依旧记得他们笔直的脊梁……”   解让的脸上神色一闪而过,学院,联盟……   在大灾变时居然真的存在这样的势力,而现在早已经遗忘,学院的开创者和联盟的总指挥官,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解让继续看下去。   “我或许已经记不得他们的面貌,但开创者额头的金色丝线如同参天巨树一样连接着诸天神明的样子我终身难忘。”   “他们说,是他用身躯桥接着时代的桥梁,用身躯承接着整个世界的希望。”   “也是他让我们在遥远到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代的时间长河里,没有彻底忘记我们的祖先,我们的神明,我们的文明和身份……”   “是他让我们铭记,我们是华夏子孙,炎黄后人……时间如何腐蚀这个世界的规则,我们永远不忘身体内的血脉。”   轰!   解让只觉得脑子里面一阵嗡鸣之声。   太多的疑惑在此时就像脑海中闪过的亮光,解让不停地试图去捕捉,然后得出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惊人结论。   他知道为何他推算的这个世界的宇宙坐标为何和地球一致了,他知道为何这个世界的圣器和解让那个时代的古董完全重合了,他也知道为何神庙的样式会是他熟悉的建筑风格,神庙牌匾的文字是汉字了,以及地下人族的科技为何那么让人熟悉了……   这个世界,地球……若是同一个存在呢?仅仅是处在了不同的时代,所以才给了解让误解,以为到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也怪不得解让误会,因为两个世界的差距,甚至规则都太多的不一样了。   地球到底经历了什么,在不同的时代里面居然呈现出来这么巨大的改变,连……连解让熟悉的文明都被遗忘和改变了。   大灾变,应该也是地球的时间轴上的一个时代吧,他们也曾遗忘了自己的先祖,遗忘了自己的历史和文明,但一个开创者建立了一所学院,将文明重新续上了……   华夏文明,炎黄子孙,83个王朝,403位帝王,无数时间长河中的英雄圣灵,龙师火帝,鸟官人皇……   这是多么一个难以想象的壮举,在一个已经遗忘了历史的时间段上,续上了一段本该遗忘的历史……   大灾变,那个时代应该十分的有意思吧。(注:对此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第一部《地球三万年》)   解让久久无法回过神,因为这个结论一时间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解让抬头看着光秃秃的岩壁,金属的砂石深入地底不知道多深,还有那从废土的缝隙照射下来的光束,地球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同现在一样荒芜?   这个时间太过漫长了,恐怕在大灾变时代都无法追溯到解让那个时代吧,更何况现在是大灾变之后不知道多少年之后了。   地球巨变……   到底是什么样的毁天灭地的巨变。   解让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看下去。   “祠堂里的孩子都吓惨了,外面的惨烈让很多人都闭上了眼睛,甚至不敢去看。”   “或许这里已经是世界上最后一片净土,我们是这世上仅活下来的人了,一群甚至都还没有懂事的孩子……”   “学院的那些学生,他们的尸骸从天空散落,落在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曾经我们无比羡慕的强大无比的他们,此时在大地上一动不动,全身焦糊,他们仅仅只能呆滞地看着天空,然后留念地看看大地,他们钟爱的大地……”   “他们死了,但身体骨骼还散发着微光,似乎还想试图庇佑这片土地。”   解让张了张嘴,他大概知道废土之上那些散发微光的金刚和枯萎身躯的菩萨的来历了……   千百年甚至更久远的时代已经过去,但这些在那场大战中死去的那个学院的学生,却依旧用自己的枯骨和身躯庇佑着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一种难以想象的敬意在解让心底升起,他们是这个世界的英雄,因守卫而死,但即便死后也依旧紧记他们的责任。   废土的黑夜太可怕了,想要在废土上过夜,只能寻找这些散落在废土之上的骷髅金刚和枯萎身体的菩萨,只有他们身上散发的神光才能驱散黑夜中的危险。   每每有生灵在它们身下扎营,它们总会怀抱着双手,垂眉俯瞰,将人保护起来,这是它们的本能。   所以现在的人说的神明慈悲,钟爱这片土地,钟爱人类,其实说的就是他们……那个学院在那场大战中战死的学生们。   不知道为什么,解让的眼角居然有一些湿润。   一个学院,一些学生肩负起了守卫这个世界的责任。   他们用生命证明着他们对这个世界有多么的热爱。   这个世界的真相,随着解让对铜板上文字的阅读,一点一点被解开了一样。   属于这个世界的真实,有一位逃脱大难的年幼的学院学生的日记,一点点展现在了解让的眼前。   解让继续看下去。   “深渊人鬼的战舰也从天空坠落,他们是人类最后一道防线啊,但也败了。”   解让:“……”   深渊人鬼,说的就是现在居住在深渊的地下人族吧,战舰……应该就是解让上一次看到的那重新回到这片土地的那艘古旧战舰,经历了无数岁月后,它漂泊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最终又回到了这片土地……   “我们甚至不知道天空之上发生了什么,它们是谁,我们当时吓坏了,甚至都不敢想象。”   “我们仅仅是隐约听到了学院开创者和联盟总指挥官大人深沉无比的讨论声。”   “它们来了。”   “从它们的角度,它们仅仅是在火化一具同类发腐的尸体。”   “这就是我们的文明在它们眼中的意义。”   “……”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那沉重的话题中的意义,只听懂了其中的苦涩。”   “开创者和指挥官的讨论时间并不长,然后他们也走出了祠堂,飞向了天空,从此再没有了他们的消息,但天空的大火开始熄灭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我们心有余悸地走出祠堂的时候,整个世界已经变得根本认不出来。”   “焦糊,世间的一切都只剩下了焦糊。”   “大人们呢?大人们呢?没有了。”   “只剩下我们这样一群一群被保护起来的孩子。”   “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活下去的条件。”   “对于我们一群孩子来说,灾难并没有过去,甚至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因为耕地没有了,水源没有了,连耕种的种子都没有,世界只剩下焦糊。”   解让都感觉到了那样的环境的艰巨,而活下来的还仅仅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最后他们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解让继续看下去。   “希望没有了,我们茫然地等待着绝望。”   “是世间最后的一头黄金巨龙,它用命运之环在生命熔炉上改写了规则。”   “它用人类和其他物种从此不得再诞生亚人种为代价,结束了漫长的无生殖隔离体系,换来了灰小麦的延续……”   “它用人类不能再踏足黑夜为交换,换来了少量的水源和耕地……”   “没人知道改变世界规则的代价是什么,反正那条世间最后的黄金巨龙从此也没了踪迹。”   “活下的人,用仅有的耕地,灰小麦和水源艰难地存活了下来,人类才得以延续。”   “即便如此,这种绝境中还是充满了艰难。”   “按理残存的这个世界的生灵都将同心协力,为这么多牺牲换来的人类延续而继续努力活下去,在这个荒芜的世界寻找希望,但……”   “但一群因为生命熔炉规则变更而趁虚而入的生物诞生了,它们同样诞生在这个世界,它们长相奇特,头顶戒疤,眼睛硕大,身体上全是触须,它们自称神明的眷族,他们自称身上流淌着神明的黄金色鲜血,它们想通过古怪的仪式召唤回那些纵火的神明……”   “它们诞生于这片大地,却是这片大地的叛徒,它们企图让所谓的神明再次回到这里毁灭这里。”   “它们的诞生是对所有牺牲的否定,是对得到延续的人类的毁灭。”   “学院那些身受重伤的学生,决定用残躯镇压它们,以完成学院的遗志。”   “我们为这些重伤的学生,在高山之巅,在穷山恶水之中,在世界最荒芜的山涧修建起神庙,或许属于我们的圣灵和神明随着学院的陨落,也再也无人能将它们唤醒,但这些学生将成为我们新的先祖,新的圣灵,新的神明,就像那些散落在大地之上的学院学生的尸骸一样,守卫这个世界。”   解让的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废土上的那些散发神光的尸骸的来历找到了,他们被当成了守卫世间的神明,其实他们也仅仅是那个学院死去的学生而已。   神庙的来历也找到了,果然和那个学院密切相关,神庙下镇压的叛逆的来历也找到了,因为宿命之环改变了生命熔炉的规则,在规则之余诞生的全新的种族。   一群诞生于这个世界,却眷恋着毁灭者的种族,试图将那些毁灭者重新召唤回来,称它们为叛逆似乎也没有错。   还有那个学院的开创者和联盟的总指挥官也在大战消失后失去了踪迹,没有人知道这场战争最后是怎么结束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死了还是去了哪里。   这将是历史中也无法寻找的答案。   还有那条世间最后一条黄金巨龙,它用宿命之环在生命熔炉上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是消失了还是隐藏在哪里承受着代价。   没有人知道。   解让继续看下去。   “我们开始长大,这片死寂的土地需要新的秩序来维护,有人建议成立新的帝国,开创新的文字,将我们知道的记录下来,永传后世,让后世子孙不要忘记那些牺牲者的伟大,不要遗忘本属于我们的辉煌的文明和过去……”   “我们开始长大,我们需要神明庇佑劫后余生的人族,因为除了那些被镇压的叛逆,更多的只知道嗜血的生物诞生了,它们长得实在太奇怪了,且对生命充满了怨念和争夺生命的渴望,它们就像这世界毁灭的法则下诞生来消灭我们这些残存者的存在,我们称呼它们为诡异……”   “学院最后几个生存下来的学生,他们自愿接受永生的诅咒,日月不息地行走在这片大地的地平线上,以神明的身份,永恒地守卫这片大地……”   解让:“……”   解让想起了地平线上那巨大的被称为神明的身影,他们孤独地在世间行走着,日复一日,永不停息。   渴了就捧起山间的水,饿了就以砂石蘑菇为食。   原来他们来自大灾变的那所学院,是仅存的几个学生,因为这世间需要神明来守卫,所以他们肩负起来了这样的责任。   “我们不知道最后的黄金巨龙用宿命之环在生命熔炉上为这世间刻下了多少新的规则。”   “我们只知道,随后的几十年,即便是焦糊的废土之上,也开始长出了奇怪的蘑菇,我们有了柴火,让人类重新认识火焰。”   “一种名叫灰恐龙的可以食用的动物也诞生了。”   “但人类依旧绝望,因为我们可能是最后一批职业者了,在这样的环境下,普通人根本无法生存,世界魔药的毁灭,让职业者体系完全崩溃了,人类已经失去了在这个艰难环境的世界生存的机会。”   “但废土之上一些无法记录的动物诞生了,残余的人类惊讶的发现,我们的基因可以和这些动物的基因融合,我们可以获得这些动物的生存特性……新的职业者体系诞生了,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最后的黄金巨龙到底在生命熔炉上给我们留下了多少让我们能继续生存下去的规则。”   “就像那座学院的开创者,在他离开前就给这个残破的世界做了最好的最后的安排一样。”   “他让灵族许下承诺,在新的世界里新的规则之下,依旧保存下旧时代的职业体系,等待时机,等待这些旧的文明再次被继承和传承下去。”   “没有人知道这样安排的意义是什么,魔药已经毁尽,旧的职业体系根本就没有恢复的可能,灵族若一直遵守承诺,将被新的时代淘汰,甚至彻底消失。”   “但灵族答应了,或许对于我们这些才进入学院,对学院了解不多的小孩来说,那所学院对于灵族来说有多么重要的意义吧,才让它们不惜一切答应这样的承诺。”   “灵族从新回到了被毁灭的翡翠大森林,为了保证承诺不受影响,他们开始断绝和人类往来,将自己半封闭了起来。”   “学院也同样让地下人鬼许下承诺,再次回到深渊,守住人类的最后一道防线,因为新的希望会出现,只要最后一道防线不破,人类就还有机会等待新的希望出现。”   “没有人知道那位开创者为何做出这样的安排。”   “但地下人鬼也信守承诺,重返漆黑的深渊,再不见天日。”   “学院也同样让那两位永恒不灭的殿下许下承诺,在世间平民活不下去的时候,他们必须出来救世。”   “学院甚至强迫那位死亡之主,世间一切绝望之主,在每个时代都培养一位继承者,等待希望的到来。”   “让绝望等待希望,这是多么不符合逻辑的事情。”   “但那位没有任何规则的死亡之主答应了。”   “没人知道这些安排的意义,但那些伟大的存在都存在都答应下来了这些事情。”   “我只记得那位开创者给这个世间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即便我们在它们眼中仅仅是腐败尸体上渺小的蛆虫,但……”   最后的字迹或许因为时代太过久远,模糊得根本看不清楚这位开创者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解让看完,半响没有反应,最后嘀咕了一句:“草,原来我们可能真的是蛆。” 第78章 第二本日记: 一篇日记差点改变了解让的世界观和认知。\r\n\r浩瀚……   一篇日记差点改变了解让的世界观和认知。   浩瀚宇宙,原来人类可能比想象的还要渺小。   人常嘲讽青蛙坐井观天,在青蛙的世界里,井口便是它的天空,但在其他存在眼中,人眼中的天空何尝不是狭小无比。   在现代的时候,记得曾经有报道研究过,去过太空的人重新回到地球后,性格会发生巨大变化,或许正是因为从天空看地球,地球不过是一个核桃大小的小球,而数十亿上百亿的人类却生活在这个小核桃上。   以太空的视觉来看,人类不过是核桃上不起眼的,甚至都肉眼看不到的细菌罢了。   经历过这些的人,心理多少会变得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解让现在的情况大概也是如此,所谓的人类浩瀚的历史,伟大的文明,到底算什么?人类不断努力研究的真相,或许连自己也未必能够接受吧。   所以不是任何人都适合追溯世界的本源。   解让沉默了很久这才回过神,比起一个幻想主义的哲学家,解让更像一个现实主义者,其实无论世界的本源和真相是什么,他依旧得回到现实,面临真实的生活。   解让的手上还有另外两本铜书,艰难地拿起其中一本,说实话解让对观看铜书中的记载都有些恐惧了,并非任何人都有那么强大的心理接受能力来接受这个世界的现实。   现在这本铜书,也是一篇日记,不过在日记的最后居然有留名。   解让用手指抚摸着最后的名字,眼神都不由得动了一下。   “旃檀锦绣?”   真的是那个旃檀锦绣吗?锦绣王朝的开国帝王?   说实话解让是惊讶的,没想到从中央大帝国的人手上获取的三本铜书,其中两本居然有这样不凡的来历,第一本居然来自经历过大灾变的见证过大灾变后第一个帝国古老者帝国缔结的那个学院的学生,第二本居然是古老者帝国的继承者,新的王朝锦绣王朝的创建者。   说起来旃檀锦绣应该算是旃檀东胪的老祖宗了呢。   命运际会,让人不得不感觉嘘吁无比。   解让将目光落向铜书上的文字。   “由伟大的贤者们创建的庞大的古老者王朝,衰老了,充满了腐朽的气息,这举世的帝国原本巍峨的身躯,现在看上去却无比的佝偻。”   “帝国的百姓由富裕勤劳,变得懒惰而贫穷,每一天除了抱怨就是指责。”   “由于帝国文字的复杂,人们逐渐懒得去学习,人们开始逐渐忘记了帝国曾经的艰难和荣辱。”   “皇室的人决定创造一种新的能够快速传播和理解的文字来记录帝国的辉煌,我作为帝国学者被指派新文字的编撰。”   解让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原来锦绣王朝的开创者居然是一个文官,锦绣文应该就是这么来的的吧,帝国文字太过难以学习以至于没有人再记得帝国的荣耀,皇室的人觉得帝国荣耀无法被宣扬和文字的晦涩有密切的关系,所以决定创造新的简单的容易理解的文字。   解让叹息,古老者语的出现,是收集了世界最困难的规则和无序创造出来的,为的就是让它极难读懂,从而躲过被污染的结局,给世人留下属于这个世界长久的记录。   但没想到,正是它的复杂让它走向了没路。   它太复杂了,即便是语言学者,努力地学习一辈子,花费数十年估计也只能读懂其中两三成,更别说普通百姓了。   在古老者帝国创建不知道多少年代后,一种需要用来推广和维持帝国荣耀的文字成了急需。   解让继续看下去。   “极远之地,无数的帝国开始崛起,它们就像这位庞大的帝国周围的毒瘤,开始侵蚀原本属于帝国的疆土和尊严。”   “而皇室的人还在留恋曾经帝国的辉煌而无可自拔,以世上最伟大的唯一的帝国自居。”   “大臣们或阿谀或者沉默,但再美的赞美词都掩盖不了帝国垂垂老矣的现实和无力感,因为面对越来越强大的其他帝国的侵蚀和吞并,帝国居然没有任何办法。”   “沉默成了帝国的遮羞布,边疆送来的战报就像揭开帝国伤疤的刀子。”   “一个伟大的帝国正在被啃食,皇室的美梦却还没有清醒,他们……他们决定启用教派的提议,用污浊之血统一整个大地。”   “不是复兴,而是在帝国最孱弱的时候去统一整个大地,或许教派的人疯了吧,皇室也疯了吧。”   “普通人不知道污浊之血是什么,但皇室,教派,大臣们,每年都会去先辈们建立的神庙中祭祀,自然知道神庙下镇压的那些污浊之血到底是什么东西……”   解让心道,原来在古老者帝国的时候,神庙还有人会去祭祀,和现在人人将它当做禁忌不敢靠近,好像还有些不一样。   或许那时候的历史,还有一些关于这些神庙的真实传说吧,让这些因为牺牲而建立的神庙的地位崇高无比。   解让继续看下去。   “神庙之中的那些怪物在低语,每一次都试图蛊惑进去祭祀的人放它们出来,等待它们的除了焚烧就是净化。”   “它们甚至开始自称神明,祭祀者的神明,企图取代神庙中那些巍峨的神像在世人眼中的形象,用它们身体里肮脏的金黄色的血液开始蛊惑人心,这群伪神自称拥有神明同样神圣的血液……”   “没有人理会这些恶魔,直到一次意外……”   “一个教派的女教众,她因为在祭祀时不小心沾染了伪神的黄金血液。”   “她,怀孕了。”   “她,诞生下了这世上最强大的兵器,只要这样的兵器足够多,甚至可以征服整个世界。”   “罪恶和谎言,帝国一开始是不屑一顾的,封存了所有的记录。”   “但现在帝国老了,衰老得随时都可能倒下,教派的人开始窥视那黄金血液中的力量,怂恿皇室通过这股力量重现帝国荣光,甚至统一整个大地。”   “那是罪恶之血,是先祖们用身躯镇压的恶魔,没有人敢吭声,因为帝国垂垂危矣继续改变。”   “沉默成了所有人唯一的选择。”   解让也沉默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些准备揭开潘多拉魔盒的人。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教派的提议偃旗息鼓,被唾骂后再不会有人提起。”   “但……帝国中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诞生了,一群自称由神明之血和帝国女子结合诞生的无敌的存在……”   “教派的人掌控着它们,并用它们第一次打退了那些啃食帝国疆土的敌人,并进行了追击,开疆扩土……”   “原本的审问,变成了整个帝国的欢呼,皇室的骄傲再次由这一场胜仗奠定,帝国子民的脊梁似乎也挺直了……”   “它们不在是罪恶的延续,而开始被称为帝国宝藏,征服世界的宝藏,因为帝国的军队开始变得势不可挡,向曾经帝国都没有征服过的地方辐射而去……”   “没有人再去关注它的来历,它的出生……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帝国疆土的夸大。”   “帝国在此刻重新焕发了难以想象的荣光,它将统治整个世界,这是多么伟大的事业。”   “即便有人还记得那所谓的神明的黄金血液到底是什么,恐怕也会因为地图上不断插上帝国的旗帜而选择闭嘴。”   “整个帝国都呈现出一种难以想象的亢奋,就像立马就能目睹最伟大的帝国统一整个世界的壮举。”   “只有少数人还在意那些污浊之血,现在被称为神明之血的黄金血液。”   “包括我,用颤抖的手才能写下帝国重新获得荣光背后付出的代价。”   “我因为编撰新文而未参与帝国的征战,就像一个旁观者目睹帝国的衰老再到重换新生。”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原本给难民派发食物,医疗,提供住宿的教派,借此之便,将原本走投无路的女子囚困了起来,他们将金色的血液注入女子的体内……”   “看着她们发癫发狂,看着她们的身体变得臃肿庞大而扭曲,变成一个个充满肿瘤的怪物……”   “然后他们将无数的男子关进同一间房间,那些恐惧的男子进去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们疯狂的涌向那丑陋的臃肿的庞大的母体,像交//媾一样,将脑袋埋进女子的身体,只留下身体和四肢在外,像……长在母体身上的触须,他们没有因为窒息而死,就那么舞动着四肢,像挥舞的触须……共生,丑陋的不断交//媾,场面邪恶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就是教派的人说的神圣的关于神明和人类诞生下宝藏的仪式。”   “还没有人知道教派的人每天都在干着怎样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曾经慈爱的眼睛如今只剩下邪恶。”   “怪物!怪物!”   “直到母体诞下足以征服世界的兵器,也就是现在人们口中称赞的帝国宝藏。”   解让读着铜板上的文字,张了张嘴,怎么也闭不上。   他到现在都无法忘记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所见所闻的场景,那彻底颠覆了他世界观的丑陋场面。   解让记得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出现在了圣器守卫者富贵居住的山洞,也是因为山洞被污染,富贵后来才赖上了解让,天天赖在解让小屋混吃混喝。   那时山洞里面,当时就躺着一个巨大的臃肿的全身都是肿瘤的女人,无数男人正向丑陋的女人冲去,用惊骇的方式“交//媾”着,整个脑袋都钻进了母本的身体里面,只留下如同触须一样的四肢在外面挥舞……   那画面对解让的影响太大,实在无法遗忘。   当时还是阿克塞将解让从那个山洞带出来的。   解让不由得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也是眉头紧皱,解让的古老者语居然熟练到这种程度,居然能毫无阻碍的通读,道:“这是神明母本实验。”   “传说使用神明之血和人类女子结合,就能诞生征服整个世界的宝藏。”   “没想到神明母本的实验的来历居然是这样。”   这个实验最不能让人理解的就是神明之血从如何来。   现在倒是解释清楚了,源自神庙中被镇压的伪神,那群自称身上拥有和神明同样鲜血的神明眷族,地球生灵的叛逆。   阿克塞:“听说锦绣王朝的旧教从未放弃过对神明母本的研究,只不过新教对他们的压制极其严苛,甚至让他们一度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只是近来锦绣王朝内乱,新教自顾不暇,旧教才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锦绣王朝一共有两个教派,一个旧教,源自古老者王朝,一个新教,是锦绣王朝取代古老者王朝时建立的,向来有着清理旧教的职责。   阿克塞能来到神仙岭,也是因为追查神明母本实验,一些邪教徒居然抓了他们不少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去做实验。   他也没想到,因为追查这事遇到了解让,然后在神仙岭一呆就是这么久。   解让皱眉:“那么现在就有趣了。”   “为何中央大帝国的精英在偷偷摸摸地收集所谓的神明之血。”   “这些记录有所谓的神明之血来历的古卷为何刚好在他们身上。”   古老者帝国的旧书很稀少,刚好关于神庙中镇压的东西记录的两卷铜书却同时出现在同一个身上,这就有些非比寻常了,除非……有人在研究它,专门在收集此类旧书。   解让也大概知道,为何中央大帝国的人对他穷追不舍了,因为他好像无意间撞破了对方不可告人的秘密。   “统一整个世界的宝藏,中央大帝国的人野心不小。”   世人皆知锦绣王朝的旧教或许心有不甘,在研究那缥缈的神明母本实验,但所有人也清楚,即便那所谓的能征服世界的宝藏真的存在,但神明的鲜血又岂是凡人能取得的,但没想到中央大帝国的人居然也参与到了其中,并且还真的找到了所谓的神明之血获取的途径。   中央帝国的人对这两卷铜书研究得如何了?   看他们在那座残破神庙中的表现,能抵抗住那些伪神的求助,取了神血就跑,对所谓的神明的求助视而不见,也挺有意思。   可能那些伪神也轻视了人类的本性吧,不是人类能轻易摆脱蛊惑,而是人类只做对自己有益的事情。   既能取得神血,又能不招惹上神明,人类的选择只会有一种。   阿克塞:“传说中古老者帝国差一点就统一了整个世界,却因为研究神明母本而被锦绣王朝取代。”   阿克塞看向解让的表情古怪,因为旃檀东胪就是取代了古老者王朝的锦绣王朝的皇室中一员。   阿克塞:“很多人对这个传说持怀疑态度,若那宝藏若真那么厉害,古老者王朝又怎么可能被新的王朝取代。”   解让和阿克塞都看向手上的铜书。   解让继续读下去。   “神明母体的繁殖能力很低,成功率也很低,许多母体才能诞生下来这么一件兵器。”   “教派的人加大了实验研究的力度,企图提高繁殖成功率。”   “一开始他们仅仅是用提供食物衣物和住宿为条件,诱捕那些走投无路的女子,但实验体的需求量太大了。”   “他们不得不将手伸向帝国普通的百姓。”   “曾经给帝国百姓提供温暖的教派,似乎在让帝国再次伟大面前,变得疯狂得失去了理智一般,又或者他们早已经看到了这个实验的邪恶,但他们停不下来了。”   “帝国在衰老,在垂暮之际,只有这能够挽救帝国的办法,那些新诞生的兵器,从一出生就达到了无数人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第五序章万象地藏,这才是仅仅才出生,若解决了繁殖力度低的问题,拥有这样庞大兵器的军队将无敌于天下。”   解让都忍不住到抽了一口凉气,天生的第五序章的万象地藏,这还是人吗?   一滴黄金鲜血就能拥有这样的宝藏。   若有这样的一个军队,的确堪称无敌于天下。   解让继续读下去。   “即便皇室对于帝国内部的混乱也选择了无视,作为最骄傲的皇室,他们在帝国复兴面前,没有抵抗住这样的诱惑。”   “皇室和教派的联合,甚至让神明母本的实验大张旗鼓了起来。”   “各地兴建实验室,抓捕百姓。”   “甚至有奉承者高呼,我们即将成为新的神明,帝国将是世上史无前例最伟大的帝国。”   “疆土在扩展,帝国的旗帜几乎要插遍整个世界,成为世上唯一的大一统帝国。”   “百姓在哀嚎,在黄金色下,猩红的血液不断地在被更替。”   “有人开始反抗,但反抗的声音很快被肃清。”   “整个世界只允许一种声音,我们将是世上最伟大的帝国,我们将是世界新的神明。”   “无数人哀嚎和绝望,疯狂让人们忘记了,神庙中镇压的是一种多么肮脏的污浊之血,甚至教派的人开始有目的的焚烧一切关于神庙中那些邪恶的被镇压者的关于它们起源的记录。”   “它们开始被称为神明,真正的神明,它们的黄金色鲜血也被真正视为神明之血。”   “就像……历史在被篡改。”   “没有人会记得它们真正的面目。”   “我和反抗者们一起,被猛烈地追击着。”   “不屈者一个个死去,长官们一个一个消失。”   “很难想象吧,长官们死得太多了,我一个文官居然……居然都能成为反抗者的头领……”   解让:“?”   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无意间开创一个王朝的故事吗?   这日记挺有趣的。   “帝国在壮大,但帝国的子民却在死去。”   “我们一路逃窜,路上一路收编那些不屈者,沉水家族,各种家族,但在日益壮大的帝国铁蹄面前,反抗者除了看上去越来越庞大,但根本不是帝国铁骑的对手,毕竟他们其中一部分被称为帝国兵器,一出生就是第四序章的万象地藏啊,实力的差距已成鸿沟,无法抵抗……”   “绝望哀嚎似乎成了一切。”   “不知道为何就成为了反抗者首领的我,也在嘘叹世事无常,谁能想到我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了这一步,估计以后的历史都不知道怎么写怎么记录吧。”   “我带着绝望的人群漫无目的地逃窜,随行的行礼中携带着仅剩下的一些书籍,或许只有它们还记载着关于那些丑陋的黄金血液的真实。”   解让从字里行间都感受到了那个混乱时代的疯狂,一边是垂暮的古老帝国的崛起,一边是百姓流离失所,不断成为实验体的绝望。   崛起,反抗,硝烟,战火,鲜血……   又是一个悲壮的时代,估计这本笔记也没有完全写出它的凄凉。   无法反抗的绝望者的悲歌,掌权者被荣耀蒙蔽了双眼,试图献祭百姓来铸造帝国前所未有的荣光。   解让继续看下去。   “除了世家,平民,还有一些尚有良知的教众也加入了我们。”   “但谁都知道,这又有什么用呢。”   “在那以第五序章万象地藏为单位的帝国军队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就像那些被屠灭的帝国,被征服的土地,毫无反抗的意义。”   “神明母本的实验依旧在继续,等他们真的研究出大量繁殖这些兵器的时候,也就是他们心中帝国真正无敌于世,千秋万载,永不用担心帝国更替之时。”   “他们在缔造一个永不坠落的帝国,一个自称为神的不朽帝国。”   “此时帝国百姓的绝望和血泪,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暂时的罢了。”   “我带领着越来越庞大的反抗军不断褪去。”   “走投无路是我们唯一的形容词。”   “但作为一位学者,一位一身都在研究帝国历史的学者,我却知道当绝望者越多时就是真正希望降临之时。”   “我的手抚摸着古籍,古籍上的这一句话是对后世帝王的警示,哪怕帝国更替,也不能将百姓推向绝望的深渊。”   “但帝国的皇室们恐怕早已经陷入那缔结无上帝国的美梦中,忘记了这一句话。”   “这句警示不仅仅是对帝国皇室的警告,而是对人类存亡留下的最后手段,这是作为一位学者对这些古籍研究得出的结论。”   “说句惭愧的话,即便追溯历史的我也不知道留下这句话的人是谁了,但我现在只能紧紧地拥抱着这一句话,在绝望中等待希望,因为我能做的也只有靠这句话让反抗军继续抗争下去活下去。”   “这很难以想象吧,但整个反抗军靠的就是这句话才坚持到了现在。”   “当百姓走向绝望时,希望的光芒就会依照承诺重塑世间,这是还活着的人对那人立下的不被时间侵蚀的永恒誓言。” 第79章 活着的人,没有跪下的资格。: 解让读着一篇古老的日记,就像时间在此交错,奇妙无比。\r……   解让读着一篇古老的日记,就像时间在此交错,奇妙无比。   旁边的阿克塞也觉得挺神奇的,旃檀东胪阅读着旃檀锦绣的日记,这算不算一种传承,特别是在锦绣王朝的百姓快要走投无路的时期。   这算不算旃檀锦绣在警示他的后世子孙,莫要将百姓逼向绝路,重蹈古老者帝国一样的道路,古老者帝国可以被锦绣王朝取代,那么自然也会有新的王朝取代锦绣王朝……   阿克塞疑惑的是,依照日记的记录,当时的古老者帝国虽然还没有完全征服整个世界,但也差不多快了吧,而旃檀锦绣统领的帝国反抗者已经走投无路,他们又是如何在这样的绝境下将一个力量强大且扭曲的帝国推翻的呢?   解让继续读着接下来的文字,阿克塞都不得不佩服解让在古老者语上的造诣了,听说在大灾变前有一个极为稀奇的职业名叫天译者,他们甚至能翻译不认识的文字,通过触摸就能诠释文字的含义,神奇之极,就是极容易被文字中的污染力感染而死,而解让对文字的学习能力,差不多快赶上这个职业的低级序章的天赋了吧。   解让:“我们在绝望中被驱赶被追杀,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反抗军在揉捏中惨不忍睹,已经到了快要活不下去的程度。”   “连我都开始怀疑,我对古卷的理解是不是出了错误。”   “麻木地,我只能一次一次地带领着百姓反抗,逃窜,对抗。”   “连心中最后的希望都湮灭了。”   “活着,都像是一种痛苦,除了麻木,我几乎感觉不到生的意义。”   “古老者帝国的疆土已经覆盖了大部分地图,皇室和教众高高在上,他们甚至自称神民,神之子民,他们企图跪拜那些伪神。”   “而百姓连活着是为了什么都忘记了。”   “也就是在无比的绝望中,大海之中,冰冷的钢铁基台升上了海面,随着嗡鸣,天空中出现了一道一道白色的烟云,然后是嗡鸣声。”   “我无法忘记,在我们面前那些帝国所向无敌的军队中剧烈的刺鼻的爆炸,连大地都被轰出了深坑,反抗军第一次知道,原来所谓的帝国宝藏也未必无敌。”   “战场上似乎只剩下了硫磺味道,以及我们目视着奇迹的发生。”   “这仅仅是开始……”   “有两位殿下,手捧日月和星辰,他们白发飞舞,如同世间真神,以两人神威,将那些试图爬出来的伪神,一一重新镇压回神庙之底。”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我只记得如同看见了永恒和不朽,看见了我们人类自己的神明,我的记忆里忆起这两位殿下时,只有这样的画面,血红的旗帜招展,如同鲜血一样的意志,响亮的胜利的歌声跟随在他们身后……”   “我只记得他们浩瀚和轻蔑的一句话:他们在那样的绝望下都不曾言败,你们这些苟活者怎敢跪下!”   “叛逆抬头,也想见天!”   “声音中就像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正义,不知道为何,我们的眼角带上了眼泪,脊梁却没来由的挺得笔直。”   “地平线上的神明第一次离开了那里,守卫人类的神明,钟爱大地的神明,用巍峨的身躯伸出拳头击溃了帝国的城门!”   “那些帝国皇室和教众在那一刻脸色一定异常的煞白吧,那可是人类的守卫神,却亲自轰碎了帝国的城墙,如同山川一样永恒的神明啊,原来他们也并非不会管帝国疾苦。”   “让人惊骇的是,即便是那巍峨的神明,在那两位殿下面前,也恭敬的行礼。”   “帝国高高在上的皇室和教众,第一次出现了信念上的裂缝。”   “而帝国的溃败也仅仅是开始而已,那些死去的战士,百姓,它们化作枯骨从坟地里面爬了起来,它们组成军队开始绕开我们,开始攻伐帝国……”   “作为学者,我第一次感觉到了那些古卷的深奥,和它们隐藏着的令人惊骇的秘密。”   “这世上原来还有这么多隐藏着的力量,他们比所谓的伪神所谓的帝国宝藏还要强大,他们只是从不在世间显露而已。”   “到底又是谁制定了这样的规则,当世间百姓走投无路时,他们必须在绝望中重塑世间,给绝望之人带来希望。”   “又是谁有这样的胸襟和魄力,能让这些堪比神明的力量许下永恒的承诺。”   “帝国的局势开始发生改变,反抗军第一次出现了欢呼。”   “希望,是希望,我们在这一刻看到了希望。”   “一股一股奇怪的势力带着无尽的力量开始声援反抗军,作为反抗军首领的我总有一种稀里糊涂之感,但我知道……我们好像能活下去了。”   “而这些出现的奇怪力量,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对神庙中那些神像,必点上一炷香,而对被镇压的伪神充满了难以想象的鄙夷唾弃,就像帝国开始信仰和供奉的伪神连蝼蚁和垃圾都不如。”   “这世上有很多秘密,作为学者,我第一次感觉时间似乎让我们遗忘了太多沉重的东西,太多本该时刻铭记的东西。”   “就像这些突然出现的阻止了帝国的征途,给了百姓活下去的希望,重新镇压伪神的势力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来自何方。”   “他们在帮助反抗军颠覆帝国后,就那么消失了,就像身负重任,从不眷恋这世间的繁华和权力一样。”   “连那些和我们并肩作战的骷髅们都重新回到了地下,失去了气息,就像做梦一样。”   “古老者帝国终是走向了末路,带着它那苍老之躯,和那些伪神一样轰然倒下,本是贤者们在困难的时代建立的伟大帝国,就这么倒下了,成为了过去,但贤者们的雕塑在微笑,他们想要看到的似乎并非一个帝国能永恒地持续下去,而是更加伟大的东西。”   “帝国混乱,百姓流离失所,需要新的秩序,需要新的领袖。”   “我见到那两位殿下最后的一面,是那两位殿下给我加冕,赐下帝国新名,锦绣。”   “并给新的帝国新的皇帝留下警示。”   “他们用一切换来的百姓的生,绝不允许任何存在玷污。”   他们是谁?   “当百姓走向绝望之时,就是帝国再次颠覆之日。”   “我心中铭记警示,也望我后世子孙永不忘却,前朝残壁就是前车之鉴。”   “直到两位殿下离开,我终没能知道他们的身份,没能知道他们和地平线上的神明是什么关系,居然能一呼百应,齐心并进,也不知道那些协助反抗军推翻腐朽帝国的同袍是谁。”   “他们来了,却也走了,就像在完成某种神圣的誓约。”   “然后蛰伏起来,等待这个世间再次需要他们的时候。”   “事后的无数年里,我觉得新的帝国至少不能忘记他们,至少不能忘记是谁为我们守住了最后的希望。”   “我将那些势力大致分为十,不知道他们是谁来自哪里,那么就称呼他们为人类未知的十大禁地吧。”   “至于那些被镇压的伪神,为了防止它们的黄金血液再次作乱,再次蛊惑不知历史真相的世人,我决定封存神庙,世人不得再靠近神庙,就让它们和那些不能被揭示的秘密一起,封存于世……”   “帝国元年,旃檀锦绣亲笔。”   解让一口气读完,整个岩洞鸦雀无声。   解让也是叹息,原来人类十大禁地的称呼居然是这么来的,原来世人不得靠近神庙的规矩,是从锦绣王朝建立时立下的。   解让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话,每一条不被理解的规矩背后,可能都有着十分惨痛的教训。   但……解让看着地上那些装着黄金血液的瓶子,但人类最擅长的就是总结历史但从不从历史中吸取教训,这些装满黄金血液的瓶子就是例子。   两本日记,两个时代。   解让就像看完了两段悲壮的史诗,反抗者的血泪史,人类求存的凄惨,和对历史被遗忘的感叹。   阿克塞看向解让的表情也尤其的古怪。   现在十大禁地之一的人已经化名平民起义军出世,而解让可不就是那遗忘了历史遗忘了祖训的后世子孙。   解让也颇有些尴尬:“至少……至少那两位殿下还没有亲自出来。”   阿克塞都暗笑了一声,死鸭子嘴壳子硬,若不是旃檀东胪这个意外,锦绣王朝根本摆脱不了改朝换代的结局,世间帝国早不如古老者王朝那时了,甚至都不用两位永恒的殿下出面,锦绣王朝就已经为它的违背祖典付出了代价。   解让问道:“锦绣王朝的百姓过得真的那么糟糕吗?”   解让只知道,神像岭以前的百姓过的日子的确快活不下去了,吃的唯一的粮食,糠粑比米还多,勉强吊命而已,每天连小孩子都在忍受饥饿,至于其他地方,解让就不清楚了,他去过的地方实在太少,唯一去过锦绣王朝的城市灌江城,呆的时间还非常的短暂。   阿克塞想了想怎么回答:“其他地方的百姓或许连以前的神仙岭都不如。”   “神仙岭虽然穷,但与世无争,自己种自己的粮食,也算过着安稳的小日子。”   “其他地方,干旱,饥荒,贵族的压迫……”   “平民最为下等,连吃口好盐都算违背帝国律法,会受到极为严重的惩罚。”   “锦绣王朝的规矩太多了,它的古老积累了太多不切实际的繁琐,是历史的厚重,是王朝的荣耀,但也是压在平民身上难以肩负的负担。”   “它太老了,老得已经驼不起身上的百姓。”   “苍老落幕的垂死挣扎罢了。”   解让大概明白阿克塞描述的情况,病入膏肓,积重难返吗?   阿克塞:“不然你以为平民起义军为何能一呼百应,短短几年就积累起了整个锦绣王朝都不可抵挡的力量。”   解让心道,阿克塞就差直接说,没救了。   解让算是明白了,他要对抗的可不仅仅是平民起义军,不是锦绣王朝的内乱,而是十大禁地之一,这是十大禁地给锦绣王朝叛了死刑,他们依照誓约,来挽救水深火热走投无路的百姓来了。   平民起义军中或许出现了蛀虫,但相对于急需要生存的百姓,他们就是希望。   解让这时候才意识到,他好像拿了反派剧本?   有些头痛的抓了抓头发:“就真没有一丝希望?”   阿克塞不言,半响道:“你觉得锦绣王朝比起古老者帝国如何?”   解让:“自然大有不如,锦绣王朝被称为东帝国,只是偏居东方,和一些帝国分享东边区域,在这一片区域或许是曾经的老大而已……”   “但古老者帝国,无论如何它差一点统一了整个世界。”   阿克塞:“锦绣王朝现在面临的还是随便从那处禁地出来的一些人而已,就已经支撑不住了,更别说……若锦绣王朝死而不僵,引起了那里的重视,随之而来的可就不仅仅这么简单了。”   锦绣王朝必须死,才能结束混乱。   “而且……”阿克塞指了指解让那两边古铜书:“而且从古老者帝国的前车之鉴来看,人类十大禁地虽然看上去各不相干,但真到了某个时刻,他们遵循誓言,一定会同气连枝。”   解让张了张嘴,这他妈是举世皆敌啊,甚至连死去的人,都会从地底爬起来和你硬钢。   阿克塞看着解让。   解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这种情况的话,我也有一些历史情况可以参照参照。”   阿克塞都愣了一下,这还能找到活路?   解让:“比如,从古老者帝国的经历来看,十大禁地出来也是有条件的,他们必须在百姓走投无路,真正绝望时才会应约重塑世间秩序。”   “我只需要将他们堵在他们门口,让他们没有借口出来就行了。”   “我们有一句老话,叫曲线救国,实在打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委曲求全。”   小反派就得有小反派的觉悟。   连这个世界地平线上的神明都有可能来轰自己两拳,解让又不傻,用小身板直接去硬抗。   “要是锦绣王朝的百姓每日欢歌笑语,啧,我应该就安全了。”   阿克塞:“……”   解让:“不知道定下这样的救世誓言的人是谁,连十大禁地都不计岁月的遵循着誓言。”   解让的目光变得深邃,就像在看向大灾变那个时代。   在毁灭的时代中,肩负起了救世的重担,并让劫后余生的世界支棱了起来。   解让的目光越来越深,学院的开创者,联盟的总指挥官,亚人种的灭族牺牲……以文明颠覆为代价的一线生机。   如此悲壮才换来的这个世界啊,每一个人都应该好好的活着才能对得起他们的付出吧,而且每一个人有什么资格在那些邪恶面前跪下。   解让又看了一眼那几瓶黄金血液的瓶子,然后看向最后一本铜书。   这本铜书和前两本有些不一样,它是崭新的。   现在的人习惯了使用纸笔来记录,铜书是古老者时代的习惯,那时候大灾变之后的世界,根本没有任何材料来制作纸笔,也就只得用金属制作书籍用来刻字,但这种方法复杂而且不好用,后来大地以生命熔炉上规则的改变,以一定代价换取恢复了一些生机,比如蘑菇木的出现,让纸笔开始生产。   解让手上的新铜书,应该是一位十分热爱古文学的一位学者的特殊爱好。   书新,上面刻的字也新,应该不出十年时间。   解让目光看向铜书,铜书上使用的也不再是古老者语,而是世界通用语。   世界通用语是各帝国除了自己母语外的唯一指定官方语言,目的就是为了让诸多帝国能相互交流。   解让刚好也会这种语言,逻辑很好解释,旃檀东胪毕竟是锦绣王朝名正言顺的继承者,所以他舅舅给他安排的那些语言学者,肯定也会教导这门语言。   这篇并非日记,而是译文,是对前两篇日记的翻译。   从这些译文来看,就能看出古老者语有多难以掌握了,通篇翻译,结结巴巴,而且还出现了很多错误的地方。   不过其中“镇压的伪神”“黄金血液”“帝国宝藏”“征服世界”……   这些字眼倒是翻译了出来。   阿克塞:“中央大帝国的人应该就是凭借这些翻译找到了神庙中被镇压的伪神,并提取它们的血液。”   “那几个中央大帝国的精英,血液中也的确带有金色血液的痕迹,这才让他们实力大增,连平民起义军的人都拿他们没办法。”   “只不过,与书上描写的神血和人类诞生的无敌兵器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解让一笑,指向手上铜书上的一段记录:“因为他们的翻译出现了问题,他们一开始弄错了,并不知道真正的神血母本实验的具体流程。”   “他们只是略知皮毛,然后就开始了实验。”   “你看……他们将神血注入了身体强壮的男性身体内,这些男性出现了发癫发狂死亡的症状,只能……只能将大量男子关在一起,让他们交//媾才能阻止实验体的死亡。”   当真是一个不堪入目的实验。   “这些被注入神血的男子似乎受到了法则的限制,他们就算相互一起交//媾,也并不能诞下书中记载的能统一世界的兵器,他们的实验在一开始的时候失败了。”   “但……”   解让指着接下来的文字:“但他们也发现,这些活下来的男性实验体,虽然没有达到神血母本的要求也没有诞下无敌的兵器,但这些实验体的身体内却留下了一丝黄金血液。”   “让他们实力大增的同时,拥有了一个极为奇特的被他们称为神明牧场的“域”,这样“域”就像神明放牧之地,只有神明才能在里面自由的游牧狩猎,拥有了一丝神血的这些实验体也拥有了在这个域中行走的权力……”   随着解让的声音,解让和阿克塞都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是被解让杀死的那人吐出来的黄金迷雾。   原来这个术名叫神明牧场。   对于人类来说,的确如同人类克星一样,人类在“域”中可不就如同神明饲养的牲口,任由宰割。   只是这个实验并不知道,这个奇特的术,对神庙牌匾无效,甚至因为神庙镇压黄金之血的原因,神庙牌匾也成了拥有黄金之血的实验体的克星。   解让表情诡异,岂不是说被他杀死那人就是……错误的神明母本的男性实验体!噢,那岂不是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面和很多男人……   解让赶紧咳嗽了一声:“那啥,男人和男人也没什么羞耻的,我们锦绣王朝风俗向来开放无比,你说是吧?”   阿克塞撇了一眼,心道,你可闭嘴吧,你也好意思评判别人的行为,先自己检点检点。   解让一看阿克塞那眼神,就有些不服气了,装什么清高。   嘀咕着:“不知道是谁,每次裤子里面的东西都快捅我丹田里面去了,装什么菩萨。”   阿克塞脸都黑了,胡说八道,他……他是死寂的化身,根本就没有动弹过一次,即便有……也……也一定是例外,人之身躯,本能而已。   解让半响说了一句:“你说中央大帝国来的队伍中剩下的那些精英,会不会也是实验体。”   阿克塞:“中央大帝国的精英队伍,以前和几大帝国的实力差不多,而现如今却能和十大禁地的人比肩,的确存在很多疑惑的地方。”   解让:“看来他们也没有忍住诱惑。”   能统一整个世界的宝藏,那些伪神流传下来的谣言,再一次在这个世界开始流传,旃檀锦绣虽然封锁了神庙,但终是没能将这个信息封锁住。   阿克塞也是感叹,一个征服世界的可能,却没人知道这也是那些伪神想要重获自由散播的“求救信号”。   为了征服世界,将人类的鲜血换成黄金血液,变成它们的信徒,它们自然就有了重获新生的希望,但人类还能被称为人类吗?   不仅仅如此,这些伪神可是十分热衷于召唤他们眷恋的那些毁天灭地的“神灵”,到时候这个世界也就完了,毕竟这世上已经没有那个学院的开创者,没有联盟的总指挥官。   至于现在嘛,解让将东西全部收起来:“中央大帝国这些精英应该不会让我活着走出这场大赛。”   阿克塞表情也是古怪,这些东西的价值虽然大,但惹出来的麻烦更大。   那人估计也没有想到,解让居然能将神庙的牌匾抱出来,还刚好是他神明牧场的克星,死在了解让手上,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被解让捡到了。   现在的情况,即便解让活着走出了大赛,以后的麻烦也会不断。   阿克塞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解让:“……办法是有一个,但有些困难。” 第80章 解让的反击: 岩洞的光线暗淡了下来,晚霞夕照,已经是傍晚了。\r\n\r\n……   岩洞的光线暗淡了下来,晚霞夕照,已经是傍晚了。   解让爬到岩洞口,谨慎地伸出一只脑袋向外张望。   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还在搜索的中央大帝国的精英队伍,看来那些黄金血液和那几本古铜书对他们而言的确十分重要,让他们锲而不舍甚至都不去收集诡异了。   这场大赛的结局又充满了不确定性。   解让心道,被他杀死那人的身份应该也不一般,不然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那人身上。   解让嘀咕了一句:“还真是麻烦。”   随着黑夜逼近,废土中的队伍需要寻找散发神光的尸骸躲避黑夜。   中央大帝国的人搜索了一会儿后,就在一具金刚的尸骸下扎营渡夜。   解让和阿克塞爬出了岩洞,他们也一样需要寻找“神明尸骸”,其实就是那个学院的学生从天坠落后,散落在废土之上的尸骸,借助他们残存的微光抵御黑暗。   黑夜像的在身后追赶,像恐惧的猛兽似要吞噬掉解让和阿克塞。   还好在黑夜笼罩的下一刻,他们找到了一枯萎身躯的菩萨。   漆黑废土,枯萎的菩萨散发着微弱的如同随时都会熄灭的光芒,张开了双臂,将解让和阿克塞护在身下,抵抗着卷席而来的如墨黑夜。   钟爱这片大地,庇佑生灵似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从这些尸骸经历千百万年风霜的残躯来看,那场大战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依旧没有消失。   都说大灾变时代是个秘,是太过久远无法追溯的历史,但其实它的痕迹就在我们身边,时刻都散落在这片广阔的废土之上,时刻提醒着人们,那段厚重历史多么的壮阔,豪迈和凄凉。   那个学院的学生,一部分在神庙中镇压那些伪神,一部分散落大地庇佑生灵抵御黑暗,一部分创建了大灾变之后的第一个帝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灾变之后的世界,是有由这些学生支棱起来的。   一个学校,居然培养着让人类走下去的力量,解让对那个学校充满了难以想象的好奇。   可惜,就像有一种未知的力量,抹除了关于那个学校的一切,连名字都不能被提及。   解让整顿了一下心情。   阿克塞看向解让,解让不是说还有一个办法解决中央大帝国对他的追杀么?   解让一笑,然后将铜扇和丰收葫芦递给阿克塞:“你帮我保管一下。”   然后抱起那块用袍子包裹起来的神庙牌匾,向黑夜中走去。   神庙的牌匾在夜晚也会散发孱弱的神明微光,帮助抵御黑夜。   萤萤之光,却具有难以想象的神力,与整个黑夜抗衡着,解让也不知道其中远离,不知道是这黑夜对这些学生的残骸保留着畏惧,还是这些神光真有这样的惊天伟力。   解让:“他们自然不会让我活着走出大赛,即便真活了下去,也不可能轻易放过我,麻烦不断。”   “那么我就将麻烦全部留在黑夜中。”   阿克塞眼睛都缩了一下,解让这是……   只要消息不从这场大赛中传出去,自然后续的麻烦也就没有了。   解让这是要将中央大帝国的那些精英永远地留在黑夜中留在废土中。   这很难,哪怕解让对黑夜的抵抗能力超乎想象,哪怕解让身上有那块匾。   阿克塞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真是一个搏命的家伙。”   “嗯,很适合放在死人堆里的战场上进行磨砺。”   解让走进黑夜中后,就将牌匾上的袍子撕扯掉,点点神光将周围的夜推开了一些,哪怕如此,如同无数双诡异的手,试图找到哪怕一点空隙也想将解让拖进黑暗之中。   那种恐惧,就像四面八方全都是不可描述的恐怖存在,正张牙舞爪地准备吞噬黑夜中的一切。   这就是那本古铜书上所记载的,最后一条黄金巨龙用宿命之环在生命熔炉上改写的世界规则么?   黑夜不再属于人类,用此换来了人类赖以生存的耕地和水源。   黄金巨龙?宿命之环?生命熔炉?   这些又是什么?听上去更像是宏大的神话故事而不是现实。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就像是听到了关于这个世界的本源,但又模糊不清地不知道它们具体的样子。   解让行走着,废土的黑夜和神仙岭周围的黑夜完全不一样,因为神仙岭周围有一些黄金长城倒塌后的砖石,诸邪避易。   在这里才能真正感受到黑夜真正的恐惧。   人类,无权进入黑夜。   别说解让这样的第六序章的筋骨菩萨,就算再厉害无数倍,在这样的世界规则面前,也只会被撕裂成碎片。   解让抱着牌匾,紧缩着身体,尽量让身体蜷缩在牌匾上文字散发的光芒中,孤舟夜行,如同一团移动的微弱的光,孱弱但又坚韧无比地怎么也不会熄灭。   一团光,在黑夜中移动着。   中央大帝国的队伍正在神明尸骸下扎营,哪怕将目光投向黑夜,都能感觉到其中恐惧的存在,黑夜中有大恐怖,它正在诱惑着生灵进去,蛊惑着生命走向毁灭。   所以即便是凝视黑夜,也会让人心底本能地产生惊恐感。   突然,有一人道:“你们看,黑夜中好像有光正向我们靠近。”   有人赶紧瞪了一眼:“别看,小心将你不自觉地蛊惑进去。”   黑夜中除了遍布的神光,怎么可能还有什么移动的光芒。   黑夜啊,它属于“空无”,一切存在只要进入黑夜就会被同化成空无。   死寂,诡异的声音,都不过是恐惧在内心的映射。   唯有不去看它,安静地呆在神光之中,自然能安全渡过黑夜,这是千百万年留下来的经验。   “但……”那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那光近了,就在我们营地外面的夜中,它就像在黑夜中凝视我们……”   声音中都透露出莫名的恐惧。   其他人眉头皱得更厉害,难道是这个伙伴太过专注地凝视了黑夜中不存在的东西,或者倾听了黑夜中不存在的声音,被未知的危险蛊惑了。   片刻的凝视黑夜其实也不会直接陷入癫狂,只要不抬头,不去看那永恒的历史久远的星空就行。   这世上越古老的东西具有的污染力却强大,这是世界的规则,就像迫使人逐渐遗忘掉过去一样,因为过去本身是“危险的”,而亘古的星空历史肯定久远到难以想象,所以它所具备的污染也是难以想象的。   这是各帝国对不能凝视夜空的共同认知。   几人看了那人一眼,想着若是不小心受到了黑夜中不存在的恐惧的蛊惑,他们也好拉着一点,别白白不自觉地踏入黑夜中送死。   目光也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神光外的黑暗,而在这一刻,身体也跟着僵硬了。   嘶!   是光,是一团微弱的光,在黑夜中……窥视着他们。   “咕噜!”   “那是什么!”   “该死的,那是什么!”   空无的黑夜中,怎么可能会有东西存在,且还就这么恐怖地“盯”着他们。   是的,虽然是一团光,但看过去的时候,他们明显感觉到,有什么在黑夜中窥视着他们。   营地一下就出现了慌乱。   “别慌。”有人呵道:“只要呆在神光之中就无事。”   这句话也给了众人一颗定心丸,是啊,神光抚照之地,就像是一种坚不可摧的意志,妖魔避退。   但那光似乎又向他们靠近了一步。   似乎在试探。   似乎在试探他们是否会对黑夜中的存在进行反击。   似乎想要在遂不及防之时将他们也拖进黑夜。   他们好歹也是中央大帝国的精英,此时全身僵硬得就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从未听说过黑夜中有这样窥视的存在。   它到底是什么!   光没有再动。   眼睛又不能一直凝视黑夜,因为太过专注凝视黑夜只会有一个结果,不知不觉地就踏入了眼前的漆黑之中。   眨眼,也就是在那纤毫之间眨眼的功夫。   一只手从黑夜中探了进来,抓住其中一人就往黑夜中拖。   嗡!   知道那种恐惧的感觉吗?一双来自黑暗中手居然袭击了他们。   那只手,从黑夜中伸出来的手,绝对是他们见过世上最恐怖的东西。   尖叫声,声音中无法控制的颤动声,在死寂的废土中传开。   解让心里嘿了一声,原来这些人也是知道害怕的啊。   还以为他们盗取“神血”,研究神明母本实验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了呢。   人最本能的恐惧,其实从未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消失过。   惊恐的声音在废土之上的传播是极具穿透性的。   连远处扎营的其他帝国的队伍都听到了。   “怎么回事?”   “你们听到了吗?”   “远处好像传来了鬼叫鬼叫的声音。”   可不是,谁大半夜不休息,叫得这般吓人。   “我怎么听着像是从中央大帝国的营地传来的。”   “这怎么可能?”   谁都知道,现在中央大帝国的那些精英,厉害得都有些不像话了,谁敢去招惹他们。   也是这时,天地雷鸣,一道道巨大的惊雷自夜空落下。   雷鸣之声不断。   玉京神国的人都懵了,齐刷刷地看向白传真。   “这好像是我们玉京神国的术,辟邪雷光。”   众人相互打量,但他们的人全都在这里。   那么又是谁居然在黑夜中这么张狂地毫无顾忌地施展雷术。   又是在和谁战斗?   白传真也是疑惑,然后眉头一紧,除了他们玉京神国的人,倒还真有一人获得了他们玉京神国的这门术……   但这么短的时间,解让怎么可能就学会了,而且那位置是中央大帝国的营地吧。   给白传真一百个幻想的机会,他也想不到解让有那本事去挑衅中央大帝国的人。   中央大帝国营地位置,一块长方形的散发着微光的石板从黑夜中直接拍在了营地中其中一人的脑门上。   按理,以他们的实力,别说石板了,就算千吨大卡车以最快的速度撞击在他们身上,都未必有事。   但……   “啪”随着拍击,“撕裂”嗓门的痛苦的嘶吼声响彻整个黑夜。   太痛了,痛进灵魂,痛入骨髓一般无法忍受的剧痛啊。   就像那石板是他们天生的克星,那被击中的人痛得在地上满地打滚。   头也被打破了,黄金的血液都从伤口流了出来,加上跟随而下的落下的惊雷,整个人都焦糊了。   看向那又缩回黑夜中的石板,众人除了惊恐还是惊恐,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他们依旧没有胆量进入黑夜中去追击。   就像黑夜中的存在可以对他们随时出手,但他们却不敢追进去反击,那空无的黑夜太可怕了,进去之人会被吞噬掉的。   被击倒在地的人蜷缩着身体不断颤抖,痛苦得将地面的砂石滚得四散形成了一个坑。   众人面面相觑,那石板又是什么,为何能让人痛苦到如此难以忍受的地步,就像这世上最残酷的酷刑。   地上的人痛得实在无法形容,从他的脖子上开始长出两个肿瘤一样的胞,胞破开,血水流出,露出两个黄金色的脑袋。   丑陋的脑袋上嘴巴张开,金色的迷雾开始蔓延。   黑暗中,解让心道,是域,神明牧场。   果然这些家伙身体里面都被注入了黄金鲜血,这些男性通过错误的神明母本实验在身体里面保留了一丝黄金血液。   那人依旧痛苦,痛得即便其他人按住他也不断挣扎,挣扎着将他身上的衣服都撕烂了。   黑暗中,解让的眼睛都缩了起来,嘶,极度忍受才没有发出惊呼声。   天,那是一具什么样的身体。   中央大帝国的精英,原本他们看上去身体就十分的臃肿,身穿宽大到不像话的袍子,这本也没什么,但这人将身上的袍子撕开后……解让看到了他们那无法形容的丑陋的身躯。   臃肿,长满了肿瘤,最关键的是,一个个男人的四肢就那么挂在这具丑陋的身体上,就像很多的男人将脑袋埋进了这具身体里面,只剩下四肢在皮肉之外。   这些将脑袋钻进血肉中的男人还没有死,就像是一种奇怪的共生。   丑陋的身躯不断发出类似痛苦的愉悦的呻吟。   成年人应该都懂的那种声音。   解让的脸色都变了。   为了神明母本实验,活脱脱的人类居然变成了这样,无论是母本还是用来交//媾的这些男性,这样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仅仅是为一了一个所谓的能够征服和统一世界的传说。   这算不算连人类的基因都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   古老者帝国因为研究神明母本实验,疯狂到极点而导致毁灭,现在居然还有人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继续让这邪恶的实验重现世间。   黄金迷雾散开,向四周散去。   他在展开域,只有神明才能自由通行的域,即便黑暗中的东西也会被排斥。   估计是痛苦得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下意识地做出了这种自我保护的行为。   解让都还没有反应,因为他只要抱着神庙的牌匾,这域对他也是无效的,不过……   解让在黑夜中看着这人自以为自保的行为,结果中央大帝国的数人倒是先焦急了起来:“不可。”   几人上前,硬生生地将那人劈晕了过去,硬生生将那身体上的两颗丑陋的吐着黄金迷雾的脑袋按回了那人的身体,脸上的表情还十分焦急的样子。   解让都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   营地上那散发神光的金刚骷髅,突然垂眉向下俯视。   那一刻就像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神明再次睁开了眼睛。   神明的尸骸垂眉而视,目光在“看到”那黄金迷雾的时候突然变得无比地愤怒了起来。   解让似乎都听到了如同金石一样的咆哮之声。   哪怕那人的两颗喷吐金色迷雾的脑袋被重新塞进了身体,头顶的金刚骷髅移动了它那沉寂了千百年的手臂,“嗡”地一声将那具还在昏迷中挣扎的身躯扫了出去,扫进了黑暗之中。   鸦雀无声,不敢动弹分毫。   即便这具尸骸已经死去了千百万年,但在它面前,依旧无人敢动弹。   哪怕同伴被丢进黑夜之中,中央大帝国的人也仅仅是张了张嘴,甚至连营救的动作都不敢。   解让也吞了一口口水,它在排斥那黄金迷雾,它庇佑一切生灵,但不包括那流着黄金血液口吐黄金迷雾的家伙……   解让一想大概也反应过来,镇压那些伪神的是学院的学生,而这些散落废土的尸骸,现在虽然被人民称为陨落的神明,但他们本质也是学院的学生。   他们即便是死亡,他们残存的意志也不会庇佑拥有黄金血液者。   他们用生命对抗的敌人,他们用一切换来的残存的人类生,决不允许和黄金血液沾染在一起。   千百万年后的苏醒,只是为了一个字“拒”。   黑夜,发出古怪的呻吟,像无法描述的低语声,像怪物的窃窃私语,又像在咀嚼食物的声音。   解让靠近那被扔进黑暗的人,等看清的时候,解让都忍不住倒退了几步,那人的身体只剩下一半了,就像被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啃食着吞噬着。   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弭。   就那么诡异地无法形容地被黑暗中的东西吞噬殆尽。   解让的手心都有些冷汗,黑暗中并非完全的空无,有什么吞噬血肉的存在,只不过现如今还没有人能解释它是什么样的存在。   黑夜中有未知的恐惧存在,这一刻解让无比清晰地理解这一句话的含义。   不过眨眼功夫,那人就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难怪解让无论怎么偷袭中央大帝国的人,他们都不肯踏入黑夜一步,甚至连追击都不敢,因为黑夜中的大恐惧比解让的偷袭还要恐怖太多太多了。   人本能地会趋吉避凶,对于他们来说,解让反而是“吉”的那一个。   解让舔了舔嘴唇,将牌匾抱得死死的,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胆子已经大到了这种地步,难怪刚才阿克塞看自己的目光诡异到了极点。   每个人都知道的那句话,废土的黑夜很危险,原来可不是说说而已。   解让快速思索着:“所以,第一,中央大帝国的人完全不敢进入黑夜。”   “第二,他们不敢让废土上那些神明残骸发现他们身体里面拥有黄金血液。”   解让快速分析着对自己有利的东西,然后嘴角都上扬了起来。   原本以为无法达成的目的,现在看来也未必。   解让摸着怀里的神庙牌匾,还有一个有利的条件解让没有说,嫉恶如仇的神庙牌匾是这些家伙的克星,一但遇上就如同冰水和烧红的洛铁,水火不容。   夜在继续。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废土之上,雷鸣阵阵了一晚上。   第二天,众人看到中央大帝国的那些精英的时候表情就古怪了,这些人一副精力都被掏空的样子。   奇怪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中央大帝国的人疲惫到了这样无法想象的地步。   中央大帝国的人也是眼睛都红了,那该死的诡异的东西,躲在黑夜中偷袭了他们一晚上,让他们的精神紧绷得没能松下来哪怕一刻。   猜测,紧张,和对未知的恐惧折磨了他们一个晚上,他们哪里还有半点精力。   还好,天终于亮了。   他们比如何时候都期待天亮。   无论如何,该是他们去猎杀解让的时候了,那些东西绝不能落在其他人手上。   白传真那里,他没敢靠近,从其他人投来的狐疑的目光,他就知道这些人在怀疑是他们玉京神国的人在搞鬼,昨晚这些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雷术轰鸣响彻了一夜,不得不让人多想。   白传真现在正带着人远离是非之地,他们虽然是清白的,但中央大帝国的人未必会信,毕竟他们和解让的交易是秘密进行,没人知道玉京神国的辟魔神雷,解让那里也有一份。   即便知道,恐怕也没有人相信解让能这么快学会这门术。   队伍中有人问道:“难道真是解让?他昨晚上骚扰了中央大帝国的人一晚上?”   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这大赛之中,有可能会辟魔神雷的也只解让有这个可能了。   白传真眼睛都眯了一下,打断道:“以后无论什么人问起,我们都当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嘛,他们躲远点为妙,中央大帝国的人要是遇到了他们,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此时解让也在逃命,到了白天,没有了黑夜的依仗,面对中央大帝国那些人,他也只有逃命的份。   阿克塞:“昨晚你就去闹腾了他们一晚上?”   解让:“收获还是有的。”   阿克塞:“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只要他们活着走出大赛一个,你以后的麻烦就会不断,你和他们实力的差距犹如鸿沟。”   解让:“我们锦绣王朝有一句老话,人之所以为万灵之长是因为人类懂得如何利用工具,人嘛,笑到最后的从来都不是一身蛮力者。”   阿克塞:“?” 第81章 地上的菩萨抬腿跑路了?:   解让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躲在阴沟里面的一只老鼠,狭隘的……   解让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躲在阴沟里面的一只老鼠,狭隘的隧道,随便找了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地方,倒头就睡。   昨晚上中央大帝国的人被骚扰了一晚上没休息好,解让也一样。   缝隙里,最会藏的是解让的那只大螃蟹,看似不大的缝隙却将它那大身板藏得稳稳当当的,身子抵在缝隙的墙壁上,全身缩成一团,跟那里就是它的螃蟹窝一样。   解让的那只小鸟,现在长得跟头老鹰似的,就是有些慵懒了,还不习惯展翅飞翔,非得抱住解让的脖子寸步不离。   狭小的隧道,时刻传来震动的声音,资源争夺大赛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外面各帝国打得不可开交。   解让曾经问过阿克塞,怎么不去帮刚泽人民共和国收集诡异?   阿克塞的回答是:“这次大赛的本质不是收集的诡异的多少,而是最后谁身上的诡异多。”   看的是排名。   也就是说只要最后抢得多,比别的帝国手上的诡异多就行,完全不影响以后五年废土资源的分配。   解让想了想,是这个理,然后倒头就睡。   等醒来的时候,外面雷鸣不断,应该是白传真他们还在打,打得有一种天翻地覆之感。   解让倒是不急,吃了一些东西填饱肚子,然后开始闭目养神等待黑夜。   别看他现在跟只老鼠一样,头都不敢露,但一到了晚上,他就会让人知道,谁才是这废土之上最难缠的。   夜幕降临。   黑夜之中,中央大帝国的人不知道为何充满了担忧。   “昨晚上那个东西,今晚还会来吗?”   他们昨晚被那怪物骚扰,白天又到处找解让,虽然影都没见到过,解让就像从这片比赛的区域消失了一样,还要和各帝国争夺诡异。   解让虽然重要,但帝国未来五年的资源分配更是重中之重。   所以白天的时候他们也依旧没有得到一点休息。   其他帝国的人,夜晚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休息和调整状态的时候。   但中央大帝国的人心里的弦却是紧绷的。   “昨晚是我们运气不好而已,那怪物真还没有离开,那也应该去找其他帝国的麻烦了。”   话虽然这么说着,但听着更像在说服自己。   声音才落下,一块带着雷电的石板就从死寂地黑夜中直接砸向他的脑袋。   其他帝国的营地,听着黑夜中的雷鸣声,都沉默了。   “又是中央大帝国的地方。”   “他们到底得罪了什么怪物?”   “谁知道呢,没有人说得清楚黑夜中能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情况。”   又是一整夜的雷鸣。   第二日,众人继续争抢诡异,他们发现中央大帝国的人今天的精神比昨天还差。   面面相觑。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一个强敌无法以全盛状态参战,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   中央大帝国的人,眼睛中全是疲惫的血丝。   比起彻夜的警戒,他们内心更紧绷的是,对未知的恐惧,   “那玩意到底是什么?”有人的心理都开始出现了裂缝,声音都嘶哑地吼了出来。   “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能自由出入那无人敢踏足的黑夜,就这么彻夜的骚扰。   一群人怎么想也猜不到那东西是什么样的存在,紧绷的心理和对未知的恐惧,时刻折磨着他们的精神和灵魂。   他们现在一看到天边的晚霞,就有一种开始抓扯头发的冲动。   他们现在只想早点结束大赛,早点离开这片该死的让他们紧张,疲惫不堪的区域。   骚扰直接持续到了最后一天晚上。   各帝国的人,白天都在无休止的战斗争夺,这事关帝国未来五年的资源,谁也不敢掉以轻心,谁也不敢不当一回事。   估计除了解让和阿克塞,每一个人都拼尽了全力在厮杀和抢夺。   连续几天的全力战斗,每个人都疲惫不堪,甚至身受重伤,或者在垂死的边缘。   解让在夕阳落下的那一刻,就看到了满身伤痕的奇川和白传真,特别是奇川,深可见骨的钝器伤痕,让人以为他未必能成功活着走出去。   白传真也在捂住流了一地鲜血的伤口,衣服肮脏得如同乞丐,哪里还有来时的清风朗月之感。   解让又看了看锦绣王朝皇室的那些人,棺材都破出来一个个洞,样子也挺凄惨的,从破开的洞里能看到棺材里面躺着的一个个眉头紧皱的皇室成员。   如今锦绣王朝内乱,给了其他帝国机会,不少帝国现在连他们都敢抢了,连日激烈争夺,其他的帝国精英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疲惫至极。   解让又看了看平民起义军的人,这些人倒是跟来时差不多,看上去连个受伤的都没有,好吧,他们即便受了伤,估计也已经将自己拼接好了。   阿克塞说,平民起义军的精英,仅仅是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普普通通的一些人而已。   普普通通,人数不多,却搅得锦绣王朝天翻地覆。   这一次大赛若非中央大帝国借助黄金血液实力不详,本该是平民起义军的人大放异彩。   解让本还想看看刚泽人民共和国精英队伍的情况,可惜时间不够,没有找到,夕阳已经完全落下。   作为最后一个晚上,明天还有一天,那将是最后的决战,今天晚上当好好休息,为最后的决战做准备,虽然只有最后一天,却是死亡率最高的时间,所有人都不会再有半分留手,是真正决定最后排名的时候。   废土的赛场很大,而明天所有队伍都会汇集到结束的地方,可想而知会多激烈。   很多帝国都在留存实力,就是为了最后的决战。   至于今晚嘛,营地中,有人面露冰冷,有人面露期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中央大帝国的人虽然精力不济,但那惊骇的实力他们也看出来了。   若今晚依旧有什么去骚扰中央大帝国的人,为明天排除一个大敌,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但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那滚滚雷声。   有些叹息,有些失望,黑夜空无得就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等待落空,只得闭目睡去。   在中央大帝国的营地,众人却如临大敌,虽然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但这种死寂反而让他们变得莫明焦虑了起来。   眼睛中的血丝,抓乱的头发,口渴得起皮的嘴唇都没空也没心思去喝水。   黑夜中度过的每一秒,多是煎熬,但这两天他们都是这么度过的。   不能睡,哪怕稍微眨一下眼,那只手那块该死的石板就会疯狂地砸向他们。   不能有一丝懈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就是这样的精神状态,折磨着他们。   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不能睡觉居然这么痛苦。   痛苦吗?解让倒是知道,肯定是痛苦的,因为在社会学上有一个十分著名的实验,将人关在小黑屋里面,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不许对方睡觉,对方就会会疯会发狂,甚至选择死亡也不愿意在继续保持清醒。   解让是一个会将社会学这门科学应用到现实的人,比如现在。   而中央大帝国这些人比实验中仅仅是不让睡觉遭受的要多得多。   光是对黑夜中未知的恐惧,若是一般人,早紧绷得身体都开始发生畸变发疯发狂了。   那是人体本能对未知的恐惧,甚至让他们知道黑夜中的存在是解让,他们也不至于恐惧紧绷成现在这样。   正因为未知,所以恐惧。   连续紧绷的身体,让他们像一根拉扯到极点的绳子。   但今晚怎么回事,它为何不出现了?   该死的,他们都快习惯了,为何它又不出现了。   折磨,身体和灵魂上的折磨。   或许是精神上被折磨到了极点,他们现在甚至想,哪怕是死,也让他们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   他们已经有了拼死的决心,但那个玩意儿它居然不出现了。   咬牙切齿,估计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现在的面目肌肉紧张成了什么样子。   夜,很深,很黑。   都到了下半夜,终于有人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放下了一切戒备松弛了下来。   整个身体就像瘫痪了一样,瘫在地上,这种状态实在太舒服了,他受够了“杯弓蛇影”,他要休息,他要就这么放松的不顾一切的休息。   “这么晚了,它应该不会来了吧。”自然也得给自己给大家找一个借口。   有人心里也是达到了承受的极限,是啊,应该不会来了吧,都大半夜了,以前都是天一黑就开始了。   他们这么倒霉遭遇了这些,总不可能会一直这么倒霉吧。   他们心中的那口气正要松下。   “轰!”   一块石板刚好利用那松懈下来的一瞬间,一下将那瘫坐在地上的人砸飞了,砸进了黑夜。   以那人的实力,哪怕是被砸飞,也最多受一点伤,吐一口血而已,但……进入过黑暗的人从来没有回来过。   似乎连惨叫都没有,进入黑夜中后,一切都被吞没了一样,死寂的空无,无尽的空无……   营地一片混乱。   “它来了。”   “它来了。”   该死的,它又来了,那个怪物又来了。   额头的冷汗不自然地流下。   明明准备放松的的精神跟触电一样再次紧绷,额头的青筋蠕动,像丑陋的皮肤下移动的虫子。   那种精神戒备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甚至快要超越极点,而这个点一但被突破,他们面临的就是如同触犯禁忌的癫狂。   全神贯注,紧绷得像要扯断的丝线。   这时比墨还漆黑的夜里,居然传出来了声音。   “你们……想知道我是什么吗?”压抑,低沉,如同恶魔低语般诡异的声音。   黑夜中居然……居然真的有东西。   那空无中的存在,居然会人类的语言。   当然也可能仅仅是一种精神波,让他们懂得黑夜中声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他们此时已经无暇去分辨到底是人声还是精神波了。   那个可怕的在黑夜中的存在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们不想知道,但不知道为何他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看了过去。   是啊,折磨了他们这么久,哪怕是死,身体本能的也想要弄清楚到底对方是个什么怪物。   黑夜浓得像雾,在黑色的雾气中似有微弱的光芒在从雾中走出来。   黑暗中的东西居然……居然在试图进入神明的微光。   这绝对不可能……   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似乎都在死死地盯着那光芒。   那光到底是什么!   那光拨开了黑色的迷雾一般,居然真的跃入了光明之中。   这不可能!   那是什么,是一块石板,看到了,他们终于看到了那是什么。   是字,是石板上的字,散发光芒的居然仅仅是石板上的几个字而已。   嗡,也是在这一刻,那些死死盯着石板上文字的带着血丝的眼睛,开始流出股股血泪,眼珠子如同凸起的死鱼开始翻白……   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的开始扭曲……   “啊!”   “是旧日文字!”   这世上最强大的污染,废土的禁忌,不可凝视的古老文字。   嗡!   不知道多少人轰然倒地,痛苦地抱头挣扎,扭曲。   他们触碰了这个世界的禁忌,凝视了不该凝视的东西。   该死的,这个怪物利用他们渴望知道真相的几尽崩溃的心理,骗他们凝视旧日文字。   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污染,开始腐蚀他们的精神。   一片哀嚎和狼藉。   惨烈得让人发颤。   身体的骨骼在发出折断的声响,那些骨骼带着血肉,弯曲,折叠……不可抵御的精神污染让他们的身体都扭曲了起来,硬生生地将他们折得奇形怪状。   身体里面的金色血液也被挤压了出来,丝丝金血,触目惊心。   解让只感觉一阵痛快,这几天不是像逮老鼠一样将他追得东躲西藏,走投无路吗?   堵住了他的一切活路,那么就别怪别人也将他们的路堵死。   在这些倒地挣扎的人中,居然还有几人身体并没有变化。   解让也是心底一紧,亏得身体畸变成那等模样无法伪装,不然还真被这几人骗了。   应该是在石板从黑夜中出现的时候,这几人居然警惕的避开了目光。   若解让刚才盲目踏入营地,失去了黑夜的庇护,还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轰!”   “看它!”   “不是想知道它是什么吗?”   “怎么不敢睁开眼看了。”   石板上的文字光芒如同灯油火焰的黄。   而那几人自始至终都没敢看一眼。   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因为不敢看,自然不知道他们面前的是什么,而知道的人也不可能回答他们了。   废土就是这样,胆小的人,警惕的人或许能活得更久,但永远不可能知道真相。   恐惧,恐惧已经达到了极点。   知道那种极致的恐惧是什么感觉吗?   身体的血液都随着皮肤溃烂的细胞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金色的血丝,他们为之骄傲的金色血液,他们是最接近神的人,他们身体里面就保存着神性啊,但此时这种超然的自我认知也救不了他们。   不能睁眼,绝对不能睁眼。   睁眼绝对就会死,就像他们的同伴一样。   金色的血液将营地都染得变色了。   解让在犹豫,要不要上前用神庙的匾将他们全都一一拍死。   解让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失去黑夜的庇佑的话,他和这些人的实力差距还是挺大的。   对方可不只是一个人,哪怕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反应过来,都够解让吃一壶的。   但这些人必须死,知道黄金血液和那几本铜书落在解让身上的这些人,必须死在这里。   解让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但中央大帝国的人知道他们的秘密被解让知道了,他们可不好管解让是什么人有什么名声,肯定会不惜一切杀死解让。   解让想要活着,就没有其他的任何选择。   杀死他们,保住秘密,这就是解让唯一活下去的办法。   解让一咬牙,正准备有所行动,这时……嗡……   营地上的枯身菩萨突然睁开了眼,看了一眼他身下一地的金色血液,然后……起身……抬腿……   竟然就那么向废土深处走去,离开了这个被污浊之血沾染的方寸之地。   走得还十分快,厌弃得都不能用词语来形容。   一尊散发微光的枯萎菩萨,在黑夜中行走着,然后在新的地方停下,如同千百万年来一样,等待着真正需要他庇佑的生灵的到来。   解让张了张嘴,这个世界的神奇,哪怕现在都依旧震惊不已。   那个学院的学生死去的时间离现在已经不知道多少岁月了吧,即便时间侵蚀,他们居然还能保持着一丝灵性。   这些学生身前到底达到了什么实力,即便解让现在也是职业者,但也无法推测。   那到底是一个怎样难以形容的学院。   废土之上古老的神庙遍布穷山恶水之地,大地上更是到处都散落着这样的金刚和菩萨,那个学院的学生到底达到了何其庞大,居然能分布到了世界各地。   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而那些还在拼命闭眼,流淌着金色血液的中央大帝国的人,他们突然感觉有什么离他们而去了。   像是一种温暖,一种他们本该无比眷念的阳光,还是什么,从努力照耀在他们身上离开了……   黑夜几乎笼罩了这片天地。   除了解让抱起的那块牌匾,周围就只剩下黑暗了。   在解让眼中,黑夜就像……活了过来一样,它们如同涌动的雾气,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爬上了那几个失去神光照耀的人身上。   黑夜在主动吞噬。   没有声音。   但不过数息就已经将人差不多吞噬得干干净净。   解让孤零零的:“……”   抽了一口凉气。   虽然他借助黑夜作为庇佑,但心里也凉得厉害。   黑夜中到底有什么。   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无声无息,吞噬一切,生命禁区。   解让抚摸着神庙牌匾上“城隍庙”三个汉字。   “什么时候,汉字成了无法直视的旧日文字。”   沉默,沉默。   旧日……旧日……   解让也是嘴角苦笑。   “地球漫长的历史之后,居然会是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论怎么想,科技无论怎么发展,也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吧。   但事实又摆在眼前。   解让抬头看向夜空:“无法追溯的历史是什么?最常见的文字居然成了拥有这么强大污染能力的旧日存在?”   解让的心情估计是任何人也无法理解的,毕竟他无比熟悉的世界,居然变成了现在这样,他和那些无数岁月后就出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完全不一样,因为……他本身就生在旧日啊,他在亲身感受着这种沧桑巨变。   被吞噬得只剩下双眼的几人,最后在惊恐中睁开眼睛看了这个世界最后一眼,他们看到的是……解让?   解让抱着那块石板仰望着星空?   原来……原来害他们如此地步的居然是那个他们看不上的一直在追杀的解让。   哈哈,哈哈,就算他们死了,解让也得死吧,一定会死吧,触犯这个世界的禁忌必死无疑。   他们眼中,解让的身体在消散,只留下那块“可怕”的石板跌落在黑夜中。   一切归于空无,这是侵犯黑夜的代价,谁也逃不了,谁也逃不过,哈哈,哈哈。   城中村。   解让站在房间的窗台边上,看着窗外,微弱的路灯,老旧的社区……解让以前是有些嫌弃这里的破旧的,听说其他地方的人来到这里都会皱眉,这里就像一个完全跟不上时代被抛弃的地方。   但现在……不知道为何解让却觉得,连这片老旧的小区的存在,都那么的珍贵和美好呢。   是啊,至少在这里家家户户不用为那些未知的东西担忧,还有美丽的夜空可以随时观看,食物水衣服医疗设备……   不用为了一丁点的荒芜之地的资源争斗得你死我活。   往更远处看,流光溢彩的线条在黑夜中七彩斑斓,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将整个天空切割成碎片,道路上车水马龙,窜动的美食街,通宵达旦的商业街,人声鼎沸,财富和荣耀……   对于地球不知道多少岁月之后的样子,这里简直幸福得让人有些无法置信,巨大的差异画面在解让脑海交错着。   那么……改变是从什么开始的呢?又为什么发生了这么不可思议的变化? 第82章 狗都不如,嘤嘤嘤: 解让现在大白天的看着天空,有时候都会出神。\r\n\r\n……   解让现在大白天的看着天空,有时候都会出神。   周围都市的热闹有时候都变得有些虚幻了,谁能想到这么繁华充满生机之景,在不知道多少岁月之后居然会变得满目狼疮,甚至连最常见的泥土都会变得极为稀缺。   若不是见过那个世界的广阔和孤寂,恐怕很难想象这个世界未来会是那样的样子。   解让今天是第一天去陨石研究所上班。   其实也没什么事做,领了工牌,熟悉办公环境。   作为上京市官方的陨石研究最高机构,整个上京市收集来的陨石都会收藏在这里,安保系统也十分不错。   解让将工牌戴在胸口,还在电话里谢繁花的催促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谢繁花这小子今天约了他那些同学去玩,现在估计正在炫耀。   果然没多久,谢繁花回了一张照片,一个小正太脑袋上顶只狗,身后几个同龄小孩比着“耶”。   解让一笑,然后拿起一些资料看了起来。   陨石研究所中收藏的陨石都被密闭的保护起来,守卫森严,即便是研究人员,也必须打报告,通过复杂的程序才能申领其中的陨石进行研究。   解让的手指在纸张上捏动,陨石,以前仅仅是比较特殊的矿石而已,若说价值,因为稀有或许有人会进行收藏,但从什么时候起世界各国都开始重视起陨石来了?   甚至专门为陨石制定了特别的法规法条,不允许私自收藏买卖,最近几年打击之严厉,甚至超过了对毒//品的限制。   作为一般人,人们看到的是世界进入了星空时代,大力发展航空和外太空事业。   但作为研究者,这个过度总需要一个原因才对。   以前解让还是学生接触不到这些,现在作为上京市最顶级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他对此充满了疑惑。   “有人发现了陨石的什么秘密?然后陨石才被列为国家级研究项目被重视起来,世界各国也从此将陨石,航空,天体作为未来发展重点……”   解让也只能这么猜测,不然无法解释地球为何突然就重视起外太空的研究了。   那么他们究竟发现了什么?   没有高超到无法想象的灵感,就无法读取陨石的记忆,但经常和陨石接触,动物会开智变聪明,经常和陨石接触,聪明的人会陷入癫狂死亡,普通人却毫无影响……只有职业者才能将精神力附着在陨石上的特性这些根本不可能被现代科技发现……   那么各国到底发现了关于陨石的什么秘密?或者是连解让也不知道的秘密?   解让看了一会资料,了解了一下自己以后工作的内容,其实上京市陨石研究所对陨石的研究还在立项阶段,研究成果几乎没有,他的工作很没有方向,大概就是每天记录自己的研究过程和研究成果吧。   难怪很少有人会选择这个研究所,从无到有的研究,实在太困难了,想要出成果只能祈祷好运,和已经有些成就的航空等事业比起来,进度艰难。   加上工资也就比普通人高一点,就职业名字好听一点,社会地位或许受人尊敬一点。   对于大多数名校毕业的顶尖人才来说,的确不是最好的选择,也难怪研究所的人一听解让对他们所有兴趣,马不停蹄地就将解让招了进来,生怕慢了一步解让就反悔了。   解让看了一会纸质资料后,内部邮件也开通了,解让还收到了一封欢迎加入的邮件,以及独属于研究所网上资料库的账户和密码。   解让按照邮件提示,进入内部网络,输入账号和密码。   这是独属于研究所的资料库,里面大部分都是研究所工作人员共享的一些研究内容和实验报告。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各种环境测试,试剂反应,各种金属融合实验,还有一些稀奇古怪到极点的毫无目的的尝试。   别看这些实验乱七八糟的,但每一个实验都需要投入,可见研究所对陨石研究的重视。   投入可不小。   以陨石突然飙升的价值而言,也能理解。   解让点击着鼠标翻看着,然后在一个创建日期极早的文件夹中,找到了一个黑白的有些模糊的视频资料。   文件名显示,视频拍摄于2019年1月,我国第一次登录月亮暗面的工作日常视频。   解让想打开,结果显示绝密文件,请先申请授权。   解让都不由得愣了一下,正常的月球表面探索日常而已,怎么会被列为绝密。   像这样的视频,因为航空事业的大力发展,网上到处都是,月球坑坑洼洼的样子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解让想了想,按照提示一步一步申请授权,提交了身份资料和工作身份,还有面容审核。   然后电脑上毫无反应。   解让也不知道这个标准流程需要多久,以及会不会对他开放,解让也仅仅是按照流程走而已。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回复来了。   电脑上出现了一个提示框:权限已开通。   解让这才将视频点开。   是一辆登月车拍摄的日常探索视频,因为月球暗面的原因,光线十分暗淡,只能拍摄到登月车上自带的灯光照射到的地方。   画面中,登月车在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移动着,并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   登月车似乎遇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因为登月车的架构问题,它无法进入深坑,这样会让它抛锚停摆,所以按照既定设定的程序,登月车沿着深坑的边缘绕行了一圈。   这个过程就有些漫长了,加上登月车探索模式的速度并不快,大约半个小时,视频画面中都是显示绕行的画面。   解让也是奇怪,一个深坑的绕行画面,怎么会被列为绝密。   才思索着,身体突然一震,解让又反复播放着,或快进或慢放。   然后拿出纸笔在纸张上绘制了起来。   随着线条在纸张上绘制,最后闭合。   解让看着纸张上的图案,一时间都愣住了。   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人足的图案。   那登月车在绕着一只人足留下的痕迹的边缘行走,因为拍摄视角的不全面,所以才给人一种仅仅是围绕一个深坑而已。   地球暗面巨大的人足脚印。   这个发现绝对能震撼世界。   “所以人们坚信除了地球以外,还有其他生命存在,所以大力投入航空等事业,致力于探索宇宙生命……或者说探索其他文明……”   地球的科技已达上限,这是现代科学家对现有科学界一个常识性的认知,寻求科学极限的突破口就成了当务之急,而将目光投向地球以外的地方,就成了一个可能。   解让深呼吸了一口气,那么那个脚印到底是什么存在留下的?   在视频的旁边还有一份名叫“神明之足”的研究报告,详细地记载了这个足迹的发现过程,以及对它的种种猜测,以及最后的一句醒目的话。   “试探性接触和地球完全不一样的文明,以此来促进地球文明的发展,刻不容缓,地球迫切地需要进入星空文明,以此来增加整个地球在宇宙文明中的生存能力……”   解让不知道这句话是谁留下的,但总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或许是在那个世界呆得太久了,解让的思想都受到了影响,在那个世界有一个常识,接触未知,死路一条,未知是比灾厄更加恐惧的灾难。   解让等那种窒息感消退了一些后,又继续看同一文件夹下的另外一个视频文件。   虽然同样标注着绝密文件,但或许是刚才已经开通过权限了,能直接使用。   视频文件点开,依旧是探月车传回的视频,不过这一次直接颠覆了解让的认知。   依旧是月亮暗面,因为是仰望视角,视频中甚至能看到一丁点漆黑星空,以及画面中一面由陨石组成的……墙。   墙,是的,那是一面墙,所以探月车的视角是抬头仰望视觉。   这视角太奇怪了,视频角落的一段简短代码标识着为什么是这个视觉,简单的代码符号显示的含义是,登月车跌落坑陷的地方,无法自动爬出。   也就意味着这是这辆登月车最后能传回的画面了,等它电池用完无法返回机舱充电,它将在月球暗面彻底的报废。   陨石组成的……墙?   这太奇怪了。   什么人,或者说什么存在,居然在月球上阴暗之地,捡了这么多陨石堆成墙?   更让人寒毛都立起来的是,随着登月车努力地调转角度,将它拍摄到的最后画面传回。   那面陨石墙上居然有一些奇怪到极点的图案。   不知道什么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有人将这些图案刻在了这面诡异的陨石墙上。   第一幅,是一巨大的熔炉,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生物从熔炉中诞生,像是一个完整的奇怪的繁殖体系,在这些奇怪的生物中又包含了人类。   第二幅,是一老者骑着一条鱼,直击苍穹九万里。   刻痕十分古老,就像那刻痕经历了无数岁月的风霜。   这就是登月车最后传回的画面,视频上的内容越来越暗,最后什么也没有了。   解让久久无法释怀,2019年,我国第一次登录地球暗面传回来的这些画面,那么又是谁将这么古老的画面在我国登月之前就早将它刻在那里?   那种毛骨悚然感让解让手心都是汗水,就像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世界一样。   陨石坠落地球,带来了很多改变,但漫长岁月中,人类未必就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人类对于地球的历史来说,不过沧海一粒,又岂敢说对地球了如指掌,对于那些人类都不存在的时间期间地球的历史,也不过是用现代的视角对过去的猜测和推断,但猜测和推断就是真的吗?   科学从未停止过进步,也就是说现在的科学其实也在不断被推翻。   半响,解让回过神,没想到第一次来陨石研究所,居然又这么大的发现。   或许正是因为这些绝密的不被人理解的东西,才激发了各国大力探索未知,探索太空的兴趣吧。   解让倒是有些理解了,因为一知半解,最是折磨人。   解让继续看向下一个文件,这次是一篇整理好的图文文件。   文件上记录的是云南地区的深山中,一处古老的陨石洞。   这洞太奇怪了,就像一只巨大的蛇的甬道。   它古老,神秘,充满了仪式感。   在洞壁上刻画着一些操弄蛇的画面,应该是一个奇怪的古老部落,拥有着养蛇的习俗。   但后面的画面就有些离奇了,他们供奉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王,这女王外貌奇异无比,人首蛇身。   这个古老的避世部落,一直生活在这陨石坑中,他们拥有着易于常人的能力,能听得懂蛇语,以拥有蛇的身形为荣。   他们在追逐着永恒的生命。   这本也没有什么,我国各地都有很多刻画在墙壁上的神话故事,很多都因为无法理解而被视为落后时代人们因为无知和对苍天的敬畏产生的一些封建迷信的行为。   这个居住在陨石洞中的古老部落,应该就是这种情况,也就这陨石洞实在价值难以估计。   近年来,因为陨石的价值被重视,这个陨石洞也就被保护了起来。   而离奇的是一则关于这个陨石洞的研究报告。   探索队伍在这个陨石洞中发现了这个古老部落的尸骨,经过将这些尸骨运出,用最尖端的设备研究后发现,这些人的寿命……普遍在300岁左右。   解让的鼠标指针都停留在屏幕上寿命均300的字样上。   至今科学还无法延长人类的寿命,所以这个陨石洞的消息被列为绝密也就可以理解了。   一个居住在深山中的人类部落,平均寿命居然在300岁左右,对于现代社会来说,太不可思议了,但对解让来说,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解让的目光看向陨石洞的图片,这可是由陨石组成的石洞,若是常年居住在里面,发生一些奇怪的改变,获得一些奇怪的能力,也未必没有可能。   比如,比人类长久的寿命,控制蛇类的能力,甚至人体发生一定程度的畸变,人首蛇身……   古人留下的神奇的壁画,还真未必都是因为他们敬畏苍天和对大自然的无知才留下那些奇奇怪怪的“资料”,也许是现代人现代科学无法解释而已呢?   盲目的自信,有时候就会堵住一些真相。   但无论事实如何,解让看向这份研究报告的接下来的内容就更有意思了。   接下来的是一段描述,我国的重要政要和富商,都在这陨石洞遗址中拥有了一个房间,冬暖夏凉,空调电视洗衣机大冰箱,安排得妥妥的。   他们正在为我国的科研事业做出难以想象的付出和努力,堪为楷模,闻者感动得都差点落泪。   解让不由得一笑,其实还有很多人想当这样的楷模,可惜没有这个机会。   解让研究完这些,差不多就该下班了。   “时间过得还真快。”   其实是他发愣出神的时间太长了。   这里的工作也挺舒服的,没人打扰,也没人催促,就是每隔一段时间需要写写表格,赞美一下领导。   都不是什么大事,解让的社会学并非白学,早已经能游刃有余。   解让退出账号,关了电脑,走出办公室,准备打卡下班,路过一位姓周的教授门口,打了一个招呼,这位周教授是解让的直系领导。   周教授笑眯眯地:“第一天还习惯吧?下班时间记得打卡,我们这可不兴什么加班,人活着可不是为了天天上班……”   这教授年龄大了,想得倒是挺开。   解让点点头,眼睛瞟了一眼周教授办公室实验台上的一块陨石,然后乖巧离开。   周老教授:“这小子乖乖巧巧的,让人放心啊,一看就不是那些招惹是非的。”   解让脑海中现在出现了一段画面,是刚才他用灵感扫过那块陨石留下的,陨石关于宇宙的刻痕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画面颇为丰富。   画面中,是一只金色的手,一只巨大的金色的手,正在将一块一块大小不一的陨石抛入浩渺宇宙。   这些陨石因为抛投的力度,因为宇宙是真空的原因,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宇宙中穿梭游历,并记录下它们看到的一切。   周教授办公室的那块陨石,也就记录了它被抛投时的画面。   解让:“……”   陨石上的刻痕记录着关于宇宙的记忆。   那么这段记忆中,金色的大手是什么?   他为何又要将陨石抛投向宇宙各地?   解让眼睛都眯了一下,自从解让发现陨石拥有记录宇宙的能力后,他就有一个模糊的不知道真假的猜想,而现在他又看到了一只金色的大手有序地向宇宙抛投陨石。   解让嘀咕着:“如果说……陨石本身就是记录器呢。”   “它本就是服务于某种存在的记录介质呢。”   就像人类的储备器,只不过人类还不能理解陨石运作的方式而已。   解让从不同的陨石中看到过地球诞生的不同方式。   解让曾经怀疑过,陨石的记录是不是坏了,如同它是真实记录,那么为何记录会出现偏差?   但……   解让:“若是陨石本身就被设定,从不同维度进行记录……”   那么它们记录的都是真实的,因为维度的不同,所以看到的结果就完全不一样。   就像观看一朵花朵或一只虫子,用眼睛去看,用放大镜去看,用显微镜去看,呈现的画面其实都会不一样。   陨石记录的维度若也不同,那么解让也就能理解,他为何看到了不同的地球诞生的画面了。   解让沉默着,那只大手将陨石抛投向宇宙,他们……也在以他们的方式探索宇宙!   或许就像登月车,人类可以通过登月车拍摄月球,并将拍摄到的内容传回来,那么这些陨石何尝不能是其他文明中智慧生物的登月车!   这是解让在看到那双大手向宇宙抛投陨石后的猜测。   解让沉默着。   金色的大手,宇宙中金色巨人的尸体上诞生的地球文明,已经在那个世界古老铜书上看到的,“或许我们真的是蛆虫……”   黄金血液,天火,神明……   有些事情的逻辑链并非得完全扣合才能连成完整的故事,断断续续有时候也能揭露一部分真实。   一时间解让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解让:“也就是说,大灾变时代,已经有人知道了真相……”   “学院的开创者。”   解让也是苦笑,若现实真是如此让人难以接受,知道真相后的他,又会是什么反应,又做了些什么?   解让从地铁下来,回家的时候,正好遇到正在城中村门口等着的顶着小狗的解繁花。   解让:“怎么没将狗放屋里?”   解繁花知道他家备用钥匙放在哪里。   解繁花:“我在网上看了,狗子独自在家会得抑郁症。”   “再说,我们家霸王龙和普通小狗可不一样,它都不和其他小狗玩的,它亲人。”   解让心道,得,这小子是完全沉迷养狗了。   回去的路上,谢繁花的小嘴叨叨个没完:“哥,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一个多年轻的人,整天都在捡废旧纸盒,轮胎,泡沫,酒瓶,矿泉水瓶子……”   “哥,我以后长大了该不会也干这工作吧。”   “我得多去天圣哥那里恭维好他,至少他还能给我一个洗车工当当。”   解让一笑,心道,你那是去蹭盒饭,还去恭维人呢,别添乱,估计许天圣都得感激了。   小卡拉米一样的小孩子,也开始学会多愁善感了呢。   谢繁花心道,他不得不想这些,因为他发现一件事实,他读书真的连狗都不如,以前他还以为老师在骂他,现在他才知道这就是事实,嘤。   谢繁花:“要是……要是以后考试能带狗进考场就可好了。”   “哥,你就不能给那些迂腐的教育局的人说说,将规矩改一改,狗是我们人类最好的朋友,怎么就不能带狗进考场,这不合理。”   解让:“……”   他还没无所不能到这地步。 第83章 人设不能破,他得给敌人哭丧: 解让发现,谢繁花最近老是和那只小狗玩,白天不是在许天圣……   解让发现,谢繁花最近老是和那只小狗玩,白天不是在许天圣的汽修厂混盒饭吃,就是在给他的那些同学提供情绪价值,然后混那些同学的小零食。   正常人家的小孩绝不会这样。   哪怕家里条件再不怎么样,也不至于像一个流浪小孩一样,任由他一整天都在外面。   以前解让在学校,对谢繁花的情况不怎么了解,最近放假,所以他早注意到了谢繁花的一些异常。   而且这几次,这个性格本来没心没肺的小孩,不止一次随口说些他长大了该干什么的话题。   走到楼下,解让看了一眼谢繁花家的位置,谢繁花其实也仅仅是解让后妈的新老公娶的新老婆家的孩子,关系十分复杂,也就谢繁花这小孩又别扭又粘人,经常有意无意地往解让眼皮子低下路过,所以才熟络了起来。   几次家庭关系的变更后建立的薄弱到难以想象的关系。   解让说道:“我送你上去。”   谢繁花愣了愣,明显有些犹豫:“我把狗先送上去,然后我自己回去就行,反正也没几步路。”   解让就当没听到,率先向谢繁花家的位置走去。   上去后,是那道解让有些陌生的门,记忆中他跟着后妈的新老公来过一次,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的解让也不大,经历过几个家庭,寄人篱下,看人眼神,那时的生活解让现在也不想回忆。   解让看向谢繁花。   谢繁花意外的十分沉默,将小狗放下,这才拿出钥匙踮起脚将门打开。   推开门的那一刻,解让大概知道解繁花为何成天不回家,一天到处混饭吃了。   屋内破碎的东西甩了一地,跟发生了什么剧烈的战斗一样。   空无一人,乱得几乎无法下脚。   谢繁花尴尬的摸了摸小脑袋,然后默不作声的收拾了起来。   这时候的小孩和解让认识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唠叨似乎不再是同一个人一样。   解让:“这种情况多久了。”   仅仅是一句话,谢繁花眼睛都红了,眼泪巴巴的。   “他们……他们要离婚了。”   “这次是真的要离了。”   “我妈还给我改了一个名字,跟她姓沈。”   解让其实也看出来了,这家里恐怕每天没少吵架。   谢繁花:“我爸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我妈白天要上班,根本没时间在家。”   “她说,她要是照顾我不过来,就将我送去孤儿院。”   解让心里沉默,难怪谢繁花每天往汽修厂跑,跟无家可归一样,解让原本还以为是小孩心性贪玩,原来是在逃避这里。   每个人都有想逃离的东西,大人小孩其实都一样。   难怪谢繁花这小孩最近让解让觉得都懂事了一点,还对那只他捡来的狗那么好,估计有些感同身受了吧。   解让笑道:“当不了孤儿的,最多以后跟着我呗。”   像是一颗定心丸,在小小的心灵中生开了花。   担忧,焦虑,最终有了个兜底,不至于真到了那种时候,连去哪里都不知道。   至于谢繁花改了名,跟着他母亲姓沈,解让倒是无所谓,喊谢繁花喊习惯了,也改不了口。   带着谢繁花去吃了饭,并给他买了一大推零食,这小孩高高兴兴地一个个零食检查了一遍,都是他喜欢的。   解让并没有急着去那个世界,至少得等谢繁花的事情落实了,看着那一地的狼藉,解让多少有些担心。   而且他在现代,的确也有点事情要做。   回到家,解让看了一眼电脑桌上盒子里面的那颗陨石,然后联系了赵枫岚,他借这颗陨石也有一些时间了,也该归还了。   他现在在陨石研究中心上班,已经不缺研究材料。   接下来,解让按时上下班,庸庸碌碌,就像这个世界最平常的一个普通人。   而再次得到谢繁花的消息,却是孤儿院中谢繁花用公用电话打来的。   谢繁花还是被送去了孤儿院,且连他那块儿童手表都被他母亲收走了,就像想让他和以前的一切全部斩断。   解让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也不想去知道。   解让也没说什么,毕竟他和那家的关系本也隔了太远,好像也没资格去说什么。   解让第一时间去了孤儿院,在登记台登记着信息:“我找谢繁花,才送过来的孩子。”   工作人员查阅了半天:“我们这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解让一愣,反应过来,道:“姓沈,就这两天才送来。”   工作人员这才点了点头。   解让被带去见解繁花的时候,这小孩倒是没有一点被抛弃的样子,而是道:“哥,这里就是我的新家。”   “其实还挺大也,还有大操场,睡觉的地方虽然是和其他小孩一个房间,但比我原来的家还干净。”   “院里还给我安排了新的学校。”   “哼,我再也不用天天在原来的学校假装富家少爷了。”   解让也没有拆穿,而是带解繁花去办理收养手续。   但却并不顺利。   工作人员:“你和领养人并非直系关系。”   工作人员看着填表上那复杂的人际关系,也是蒙圈得很,一时间还真捋不太清楚。   工作人员:“根据上京市领养规定,你的年龄需比被领养人大30岁,这也不符合办理条件。”   工作人员看着解让填写的信息,眼睛中也是一亮,居然是市陨石研究所的,这可是难得的杰出人才了,而且人还这么年轻,但规矩就是规矩,他作为工作人员也没有办法。   解让皱了皱眉,的确有些麻烦。   谢繁花站在一边,伸长了脑袋。   半响,操场上,解让:“放心,等我想想办法。”   谢繁花:“其实没什么的,就是有点想我的小狗,它和其他狗真的不一样,它不和其他狗玩的,若是没有人带着它,它会孤单。”   解让:“那等办好手续后,你自己去带它,你知道的我白天上班,总不可能将它带去研究所。”   谢繁花笑了,使劲点点头。   解让在孤儿院中陪了这小孩很久。   难得的阳光照射在接待室,谢繁花居然也有安静看书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小小的身影,坚强得难以想象,至少连解让都没有从这小孩脸上看到太过的惊慌和悲伤,就像他早已经知道这一天会到来。   解让瞟了一眼谢繁花看的书,花花绿绿的,图画比较多,是一本介绍历史文物,古董方面的书籍,谢繁花估计也是看它花哨,一篇篇地看得有模有样。   解让和解繁花约好,明天再来看他。   等出接待室的时候,工作人员喊了一声:“沈宴。”   解让和谢繁花都愣了一下,谢繁花半响才道:“叫我呢,哈哈,我现在叫这名,我都忘了。”   解让回去的时候,从汽修厂路过,许天圣还问了一句:“怎么没见到谢繁花那小子?”   白天不来他这,他还有点不习惯,那小孩没事时总喜欢横七竖八地在他这汽修厂随便找个地方睡一天。   解让仔细说了说谢繁花的家庭变故,他之所以说这么仔细,是因为杨长宇,陆之拽,夏曜也在,这些人家庭背景不一样,或许能帮忙想想办法。   果然,杨长宇说道:“按照正规流程,你的确无法领养他,但上京市关于领养条例也有特例……”   “若是有成功的社会企业家或者名声显著的知名人士给你做保,你虽然无法领养,但却可以将他从孤儿院领出来生活,只是每月需要带去孤儿院做一个例行回访。”   杨长宇曾经录制的一个综艺,在孤儿院做过义工,对于一些规则颇为熟悉。   解让豁然开朗,他倒是能找到知名人士做保,上京大的一些教授和解让都有些交际,他上门说明情况的话,或许有人会帮他。   不过,也没等解让联系教授,陆之拽和夏曜就一拍胸膛:“那这都不是事儿,我父母也算上京成功人士了,一句话的事情。”   也没等解让拒绝,两人就当面打起了电话。   解让心道,这是非得让他欠这个人情。   第二天,解让依约又去看了谢繁花,不过这一次杨长宇,陆之拽,夏曜也来了,一人开了一辆骚包到极限的跑车塞车。   引得工作人员频频投来奇怪的目光。   谢繁花一个劲捂住脸:“哎呀,哎呀,你们这样,他们都以为我是哪家落难小少爷。”   “我好不容易不用装出门带七八个保镖的富家少爷了。”   不过这小孩笑得脸上眼睛都弯了,或许看到熟悉的人,笑得特别特别的开心。   时不时眼睛还偷偷看一眼解让。   解让知道这小孩想问什么又不好意思说出口,道:“手续已经在办理了,陆之拽和夏曜父母出的作保书,不会有任何问题。”   谢繁花乐呵得更加厉害了:“那我才在孤儿院建立的社会地位是不是就没用了啊,我好不容易忽悠到几个小孩天天围着我转……”   聊得十分开心。   也就第三天,手续就办下来了,虽然不是领养手续,名义上谢繁花还是孤儿院孤儿的身份,但却可以跟在解让身边生活。   车上,谢繁花:“我这算不算孤儿院三日游,我觉得我的经历都可以写成一本离奇的玄幻小说……”   至少不是所有人都抛弃了他,小小的年龄总能将最开心的一面展现在脸上。   等进入了城中村,谢繁花才沉默下来。   解让知道谢繁花为何沉默,这里有他原来的家,但那家就在他面前,他却回不去了,那家里有他的母亲,但他却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叫……   其实他不用担心的,因为据解让了解,谢繁花的母亲离婚后,将那处房子卖掉了,去了其他地方开始她的新生活。   至少不可能经常碰到。   解让心道,或许这也是一件好事,不然这么小的孩子根本理不清这其中的复杂的关系。   解让没说什么,带着谢繁花上楼,有些东西总得亲自去经历,亲自去感受,因为那是他自己的生活和人生,别人是代替不了他去经历这一切的。   家里的小狗几天不见谢繁花,倒是热情得很,谢繁花也抱着小狗,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兴奋。   解让将剩下的那个房间收拾了出来,以后就和谢繁花一起生活了,其实解让因为身上秘密的关系,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的,但他也不可能让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单独生活。   以前谢繁花虽然经常来找解让,但毕竟谢繁花有大人有自己的生活,解让不好干涉,但现在……他总不可能还像以前一样让谢繁花每天在汽修厂混日子,那里器械颇多,其实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也不能总麻烦许天圣看着人。   解让白天也要上班,其实解让的情况并不适合养一个小孩在身边,但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解让看着熟睡在床上的谢繁花,小小的身体,紧紧地抓住被子,和白天大咧咧的样子十分不同。   或许每个人都一张面具吧,小孩也一样,解让有,谢繁花也有。   至于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谁也不知道。   解让想着,白天他不在的时候怎么安排谢繁花,让一个小孩无所事事地在外面到处乱跑,他也不放心。   结果陆之拽给解让发来了信息。   “我们家在上京市有一处很有名的少年宫,许多不错的家庭都将孩子送去那里,你白天上班的时候要不要将谢繁花那小子送去那,少年宫不是补习班,谢繁花那小子也不用担心待不住,都是一些小孩子的兴趣爱好课程,属于边玩边随便培养兴趣爱好,我给你弄一个免费名额。”   解让心道,这的确是一个好去处,小孩子本来就应该和同龄人多接触多玩在一起,而不是被锁在家里或者只能和其他年龄段的人呆在一起,但免费名额倒是没必要。   解让问了问少年宫的兴趣班有哪些。   这时谢繁花也刚好醒了,解让问了问谢繁花喜欢什么。   谢繁花也听话:“少年宫啊,我有几个同学就在那里,不是说假期名额都满了不招人了吗?”   眼睛亮晶晶的,他以前就羡慕他那些同学能去少年宫,每次开学都在那讨论多有趣,他都不知道少年宫是什么。   然后在那里抓捉着小脑袋苦恼的选兴趣:“我好像连我自己有什么兴趣都不清楚……”   解让原本是不想麻烦陆之拽的,但少年宫这个时间的确不中途招生了,也只得陆之拽这样的股东能硬塞进去个人。   所以这事还是得麻烦人。   人情欠大了。   等第二天解让带着背着个新书包的谢繁花去少年宫,陆之拽还帮忙要到了一个宠物爱好者兴趣班的名额,让谢繁花每天能带着那只小狗去上课,这绝对是谢繁花开心得尖叫的事情。   然后又让谢繁花自己选了选其他兴趣课程。   解让看了看结果:“沉浸式历史体验,文物里的艺术与手工,博物馆的职业体验,航天小专家……”   乱七八糟选了不少,其实都不是课程,而是和小朋友一起玩的活动,用来打发时间和激发兴趣。   解让倒是有些惊讶,没想谢繁花居然选择了这样的课程,和解让想的不太一样。   解让也没有说什么,都是些体验课,先上一上,然后真感兴趣就继续上,不感兴趣还可以换成其他的。   陆之拽拿着报名表:“沈宴?”   解让点点头:“她母亲给他改的名字,随母姓。”   解让没有真正的监护权,自然还无法将谢繁花的名字改回来。   陆之拽也是叹息,给小孩改名字随自己姓,但又抛弃在了孤儿院,这算个什么事儿。   摇了摇头,现在社会就是这样。   解让看了一会儿顶着个小狗到处交朋友的谢繁花,以这小孩的聪明劲儿和其他小孩打成一片是很容易的。   看了一会这才放心。   解让又瞟了一眼开车的陆之拽,无论陆之拽还是夏曜,其实也仅仅是因为帮忙修改赛车而认识,其实就是一门生意。   但现在却是承了对方的情,总得想个办法感激一番,对方这些富二代金钱什么的肯定不缺,解让想着如何有意义的还上这人情。   陆之拽将解让送去了陨石研究所。   解让上午请了半天假,到的时候,周教授问了一句:“事情办妥了?”   解让点点头,周教授想了想,进屋拿出一个儿童模具:“这小玩意送给你那弟弟。”   模具是新买的,应该专门买的。   解让接过,表示了感谢,这世上的人情味其实也是有的。   上班的时候还收到了同事送来的茶叶。   下午,顺路去接谢繁花。   谢繁花小脸红彤彤的:“这个少年宫是有点好玩呢,我差点都忘了时间了,难怪我那些同学每次返校都能炫耀好久。”   生活似乎有些改变,但似乎又没什么变。   晚上吃完饭,谢繁花洗漱之后准备回房间睡觉,进房间后露出一个小脑袋,犹豫着说了一句。   “以后有什么好事,我第一个就想着哥,让哥感受弟弟的爱像一道光……”   说完害羞地将自己塞进了被子里面。   谢让好笑的摇了摇头,在门口看了看熟睡的谢繁花,然后手里拿了一颗植物种子,抬头看向窗外宇宙中的那道神秘的光。   爱像一道光,解让嘴角上扬,可别像宇宙中这道光一样,宇宙何其浩渺,地球人口众多,偏偏这道光这么离奇地独独照耀在了自己身上。   这光第一个看到的是曾老教授,但曾老教授没有穿越,偏偏只有解让穿越了,也想不通其中的原理。   解让抛开心中的想法,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凌晨的废土之上。   天空鱼白,在这个世界也仅仅只是过去了一个晚上。   脚下是那块神庙的牌匾,在这个世界他才借助夜色干了中央大帝国那些企图致他于死地的人,将他们引入黑夜被黑夜吞噬,和现代的小麻烦比起来,在这个世界才是生死困局。   被爱的光照耀没照耀,解让不知道,但人生着实丰富得他都无法形容,这道光的爱可真炙热。   解让捡起地上的牌匾,包裹起来,趁着天色微亮返回营地。   营地中阿克塞依旧一副来走马观花的样子,也从不问解让晚上去了哪里。   有时候,阿克塞这态度也挺气人的,就像一副什么都知道,但他就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样子。   天空微白,杀戮声就开始了。   今天是资源争夺赛的最后一天,下午就会结算排名,激烈和惨烈可想而知。   但惨烈的打斗声才响起,就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可怕。   有人一开始就发现,中央大帝国的精英队伍居然没有参战,本想着会不会是什么阴谋,但路过中央大帝国队伍扎营的地方时,人都懵了。   那里的神明残骸都不见了,还是第一次见到神明残骸消失不见的情况,总不可能自己在晚上跑路了吧。   而地上,只剩下十多具白骨,身上的血肉跟被啃食得一干二净一样。   结合位置,白骨的数量,还有中央大帝国精英消失不见的情况,众人得出了一个惊骇的情况……   心理都升起了一股子无法想象的凉意。   所以昨晚上又发生了什么?   这几天晚上天天骚扰中央大帝国的情况又是什么?   和这一地的白骨有没有关系?   没有人能说得清,因为夜晚也是他们止步的禁忌。   愣神之后,又是剧烈的争夺。   没有了中央大帝国这个强敌,也就是说按照排名,中央大帝国这一次得垫底,分配的这一片的废土资源会是最少的,那么剩下的可分配区域就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这一次的的帝国资源分配,排名靠前的要占大便宜了。   激动得打架都哆。   消失了几天的解让也出现在了比赛场。   众人在想,实力最弱的解让居然还活着,而实力前茅的中央大帝国的队伍却全军覆没,这世上之事果然变化无穷。   解让在清算中央大帝国那些白骨的数量,然后皱起了眉:“数量不对,他们一共是20人,还少七个。”   这些人跑出去一个,对解让来说都是致命的。   阿克塞:“死那边呢,地里埋着。”   阿克塞耸耸肩:“或许是他们运气不好吧,遇到了什么厉害的灾厄。”   “废土之上就是这样,别说是他们,比他们更厉害的离奇死亡的都用。”   解让跑去看了看,还真找到了七具随便埋葬的尸体,一看就是被钝器劈砍而死,可不是遭遇了什么未知的灾厄。   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有些无辜的阿克塞。   解让:“你对他们尸体埋葬的地方还挺熟悉。”   阿克塞耸耸肩:“我鼻子灵,老远就闻着他们的味,嗯,我是一名专门寻找踪迹的职业者。”   解让嘴角抽了抽,阿克塞的身份有点多啊,边境小镇的士官,大城市来的体验生活的大少爷……现在还成了刚泽人民共和国精英队伍的一员,还是个专门寻找踪迹的职业者?   哦,对了,阿克塞以前还说过他是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   解让:“呸!”   阿克塞:“……”   解让准备说点什么,这时突然看到了熟人,砾金帝国的奇川,捂住见骨的胸口,正在被人追杀……   追杀他的人都是解让的老熟人,平民起义军的人还有锦绣王朝皇室的人。   解让眼睛一转,他的人设是什么来着?   打打杀杀太久,差点连自己的人设都忘记了。   他可是废土之上悲天悯人,博爱世人的大圣人,他的大爱现在还在盛传着呢。   人设不能破。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对了,等会他再去中央大帝国那些精英白骨那假装哭一下丧,就更完美了,他们锦绣王朝的习俗最擅长哭丧了,一想到那画面,解让都开始有点激动了,他得酝酿酝酿情绪。   阿克塞在一旁看着都有一种,世上居然还有比他还能骗的人。 第84章 解让说什么都是对的,因为他香: 奇川的伤很重,但他一点都不意外,在来参加这场大赛前,他……   奇川的伤很重,但他一点都不意外,在来参加这场大赛前,他就预见了这个可能。   为帝国而死,无憾!   有些可惜的是,解让答应卖他一些牲口给他们砾金帝国,他都已经看好那种叫“猪”,只吃蘑菇木都能长得又快又肥的牲畜了。   可惜没机会亲眼看到这种能饲养的牲口进入他们帝国了。   眼中似乎都出现了幻觉,他们帝国靠养猪,很多的百姓都吃上了肉。   头很沉,呼吸也开始重了起来,伤口上的疼痛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脚步都有些混乱,快逃不动了。   这时,天空白色的钱纸开始如雨一样飞洒,淅淅沥沥随着风在废土上飞舞。   奇川眼神一凌,来了,会用这些白色纸钱这么古老礼仪的,只会是锦绣王朝的人。   果然在那些飞舞的白色纸钱中,一辆简易的纸轿由几个纸人抬着出现在奇川面前。   纸轿送葬,专抬死人,锦绣王朝皇室的人。   其实奇川一点也不愤怒,甚至连一点埋怨都没有,要怪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来参加大赛的人,哪一个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为帝国死仅此而已。   奇川知道,他这次跑不掉了,哪怕一用力气,伤口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深呼吸一口气,哪怕多支撑一会儿,也能给自己的同伴多一些争夺诡异的时间。   面对死亡,死得坦然。   那白轿已经靠近。   但也是这时,天空中白色的纸钱突然相互纠缠了起来,就像这些纸钱突然内讧了起来。   也是这时,解让的身形出现在了中间的位置。   解让?   奇川都不由得擦了擦眼睛,除了一开始进入比赛的时候看到了解让一眼,后面的时间解让就像从大赛中消失了一样。   本以为以解让最弱的实力,或许找了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躲藏了起来,等待大赛结束。   虽不会对自己的帝国有任何贡献,但至少命能保住。   但解让居然在最危险的时间,就那么站在了这里。   解让看向奇川,来了一句:“好久不见。”   就像老朋友见面,打招呼那么简单。   解让又看向纸轿的方向,摇了摇手,也打了个招呼。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都骚动了起来,十来只棺材从地底冒出了个头,表情难得的有些激动。   他们上一次见到解让,是在解让被中央大帝国的人追杀时。   他们自然不希望解让死,可惜当时情况复杂得很,人都给追丢了。   没想到,解让居然没死,反倒是中央大帝国的人,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全军覆没了。   解让整理了一下词条,然后开始了他在废土之上,极端主义者的一番演讲。   “我知道大赛的规则,我也知道你们为什么参加这场大赛。”   “所有人都觉得,弱肉强食,牺牲少数人的性命为帝国争夺资源本是应该。”   “我也坚信你们拥有必死的决心,和为帝国付出的崇高精神。”   “但……”   “但站在这里,我还是忍不住想对你们说,想对所有人说。”   “生命,每一个生命,从来都不应该是筹码,少数人的生命也不可以成为仅仅是数字一样用来计算的代价。”   “生命是属于你们自己的,即便是帝国也不能也不应该将你们的生命当做输赢的赌注。”   “生命重于一切,不是因为生命有用,而是因为生命存在,一个婴儿存在,他重于一切,一个老人存在,他重于一切,一个将死之人存在,他重于一切……”   “这才是每一个帝国都必须遵循的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既然胜负已分,杀戮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奇川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我希望你们放过他,当然奇川也必须立誓,他不在大赛中再次出手。”   奇川和锦绣王朝的人都懵了。   解让讲了一大堆极端到极端的言论,哪有这种大赛不死人的。   即便奇川失去了战斗力,但能杀死一个其他帝国的精英,也是每一次这样的大赛竞争的关键。   奇川也有些惊讶,解让居然是来救他的?   解让和他可不是同一帝国的人,也仅仅是稍微洽谈了那么几句,连朋友应该都算不上吧。   本是陌生人,解让却用一套生命的重要性的言论,来救他?   解让该不会真将那一套虚伪到极点的言论当……当真了吧?   这太虚假了,要是有人在他的队伍中用这一套话为敌人求情,奇川心道,他估计会自己先亲手斩了对方。   但解让是在为他求情。   其实人能活着,谁又愿意去面对死亡。   奇川张了张嘴,眼睛有些花,应该是失血过多的原因,最终也没能说出话来。   锦绣王朝皇室队伍那里,解让站在奇川前面,他们也不好直接出手。   现在是抢夺诡异的关键时候,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浪费。   “可是……白轿已出,必须得有人坐上去。”   这是一顶抬死人的轿子,按照习俗,白轿出,绝不空着回。   皇室的人也是抱着拼命的态度来参加这场大赛的,除了争夺,还有展示他们在这么势弱时的实力。   话才一落下,解让的叹气声就传来了:“每一个人的生命都仅有一次,若能救更多人,我愿以我的身躯凑个数。”   解让边说边爬上了那顶纸轿。   本来用来装死人尸体的轿子,现在已经被解让占据,那么它就装不下其他尸体了。   也破了“纸轿出,必须有人坐上去的”习俗。   一时间面面相觑。   解让心道,有人抬他,还免了他奔波之苦。   虽然做这死人轿子多少有点不吉利。   但他是唯物主义者,这些迷信的风俗他是不信的。   是的,他是唯物主义者,虽然生活在了一个诡异横行的奇怪世界,但此时他说是他就是。   半响,奇川跟在轿子旁边,和解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奇川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极点,上一刻他还是被锦绣王朝追杀得走投无论的情况,而下一刻,他……好像都加入了锦绣王朝的队伍了一样,反正在其他人看来,他现在可不就是和锦绣王朝是一伙的,没任何区别。   更诡异的是,路过中央大帝国营地的时候,解让“汪”地一下就“哭”了起来,边哭边往天空撒纸钱,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不仅仅锦绣王朝皇室的人,奇川等人,连路过的人也都懵了。   他们不少人都看到过,中央大帝国的人追杀解让的场景,当初中央大帝国的人像洪水猛兽一样到处收刮解让的踪迹,那杀之而后快的态度,他们绝对不会看错。   但现在中央大帝国的人死了,解让怎么哭得比谁还伤心,比谁还悲凉。   站在一旁的奇川都被看得坐立不安,在无数诡异无比的眼神中,奇川实在没忍住,开始帮解让解释了一番。   大概就是解让刚才那段极致演讲的精髓。   众人也是懵了。   这个解让,他……他连敌人的生命都怜悯?   对要杀他的人失去了生命,但感觉惋惜?   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要是这些人没有死,肯定在毫不心软地砍下解让的脑袋吧。   很滑稽,很无法想象。   但有什么办法,奇川都摊了摊肩膀,解让就是这么一个人。   他就是这么被解让救下的,解让是锦绣王朝的人,代表的是锦绣王朝的精英参赛,按理他也是竞争对手,是敌人。   但解让宁可自己去填了那死人的轿子也要救下他。   虽然十分不可思议,也有点难以理解,但解让就是这么做的。   以他自身来换取别人的性命,解让只是希望他们这样甚至都不曾相识的人能活下来。   当然此时也只是奇川有这样的想法,因为若不是亲身经历,光是这个想法都古怪到了无法理解,说给别人听都无法有人相信。   但无论信不信,解让就是这样的人,他真的不是动动嘴,而是在做着这样的事情。   解让哭了一会,锦绣王朝的人就来劝解让别哭了,大事为重,他们都没好意思开口说,不就是死了这么几个人,还是敌人,有什么好哭的,他们担心他们这么说解让能哭得更厉害。   解让磨磨蹭蹭了半天,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我该好好安葬他们的,不该让他们就这么暴尸荒野。”   队伍都安静了,齐刷刷地目光看向奇川,那目光的意思十分明显,既然让你活,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至少你得在还有大事的时候,安慰好解让,别将时间浪费在死去的敌人身上。   奇川:“……”   好吧,他也没想到,他有一天得想方设法来安慰人。   接下来,锦绣王朝皇室这个队伍又遇到了砾金帝国一些被打散的队友,解让也将他们救了下来。   这些人本来遇到锦绣王朝皇室这样的队伍,必死无疑,但现在却活了下来。   那其中的怪异可想而知。   为什么锦绣王朝的人不杀他们?   因为解让填了那装死人的轿子,因为解让觉得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第一次接触这歪门邪道的理论,有些人都差点去开导开导解让了,但作为受益者的他们,现在的确开不了口。   他们能说解让错了?这就是个弱肉强食,不计一切手段争夺物资的世界?那他们就该被杀死,现在就已经是一个死人。   若是能不死,谁又非得去追求死亡。   至少有解让这样的人在,他们能活下来。   队伍还遇到了不少其他人,身受重伤的,咒力耗尽,这些明明只有死路一条的人,现在都被解让收编了进来。   队伍……越来越大。   无论帝国,无论势力敌对与否,他们仅仅是一条生命,不应该成为帝国为了谋取利益而牺牲的生命,以少数人的牺牲来成全大部分人,在解让这里行不通。   但解让自己却用自己的身躯去填了那本该装他们尸体的轿子。   锦绣王朝的白轿从不空归,但现在它却一直载了人,空不出来杀人收尸。   一开始有人觉得解让傻,但跟在队伍里,不知道为何就沉默了。   是啊,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个傻子一样的人,明明说着生命重要,不能用少数人的生命去换取大部分人的生,但他却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他们的生。   他们实在无法评价,连诋毁都……都会惭愧。   别人怎么说他们不知道,但作为让他们活了下来的这样的解让,至少他们没有任何资格去说三道四。   队伍越来越庞大,各帝国的人都有。   伤残的居多,还剩下一口气的也不少。   有人帮着喂水,有人帮着疗伤。   在废土之上,这一只队伍越来越奇怪了。   奇怪到任何人都不可能理解。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也是叹息,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   看解让的样子,他可没有就此停手的打算,他还准备见谁就收留谁,让谁活下去。   但这有一个问题,他们是来抢诡异的,这些人身上有没有藏着诡异,肯定有,因为人数太多了,但解让并没让他们进行搜身。   时间浪费下去,他们锦绣王朝光顾着收留这些人了,都没有时间去抢诡异,这事关锦绣王朝未来五年的资源分配。   解让听锦绣王朝的人还要去打打杀杀,想了想。   先是拿出了他从中央大帝国那些死人身上收刮来的诡异瓶子,他是锦绣王朝的精英代表,这次大赛获取本就是用来计数的。   而且也别想着藏起来,就像在进入大赛时,就会用秘法探测有没有提前携带诡异入场一样,出场的时候也会用秘法检查每一个人的情况。   想单独留着,不可能。   锦绣王朝的人有些惊讶,解让居然收集了这么多诡异,数量还真不算少。   解让消失的这些天,到底去干什么了?   解让继续道:“你看看我们现在的队伍,还需要去抢?”   “我们光是往那里一站,谁还敢不将他们身上的诡异交出来。”   锦绣王朝的人:“……”   他们现在这个队伍,着实看着都吓人。   这些本该死掉的人,在进入队伍时就立誓,不再过问比赛。   他们仅仅是因为解让觉得他们是一条生命,很重要的生命,有活下去的权力。   进了队,也就意味着,他们接下来只有一个目的,活着走出大赛,其他的再与他们无关,他们把自己当做已经死掉了就好,至于走出大赛后,解让可就管不着他们要干什么了。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也是嘴角都抽了抽,不知道情况的人,看见他们现在这个队伍,的确……的确应该没什么反抗的意志了,因为真的太庞大了,只有傻子还会想着反抗吧,因为那只有死路一条。   解让:“走吧,现在该是我们去收刮的时候了。”   “咳,不对,是我们到处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我们拯救的生命。”   “我都给我们的队伍想好名字,蓝天救援队怎么样?”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鸦雀无声。   怎么感觉这次大赛的性质都被解让给改变了。   他们是来抢来夺来争斗的啊,结果他们突然组成了一个救援队,变成了救死扶伤?   尼玛,一千匹草泥马在胸中奔驰般的诡异。   阿克塞也是嘴角直抽,他只想说一句话,要是刚泽人民共和国遇到了这个队,他会让对方赶紧跑,可千万别被吓唬到了真将诡异交出来,队伍中这些伤员规模巨大,几乎汇聚了这次比赛中本该重伤被杀死的所有人,但他们是不会出手的,但别人不知道啊。   别人只会看到这一个匪夷所思,绝对是任何人也无法抵挡的势力。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也是这么做的,浩浩荡荡的队伍,遇见谁就冷眼的伸手,一副不将东西交出来死路一条的表情。   也的确如此,这些帝国的人原本就不怎么是锦绣王朝这个队伍的对手,更别说现在这浩浩荡荡到无法想象的仗势了。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   看着收集的诡异,比打死打活,砍瓜切菜还快。   是啊,以前那些队伍打不赢还会跑,费时费力,但现在就他们这个队伍,大部分人连想跑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说呢,以前是混战,现在是联合对抗弱小势力,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还挺爽,有一种以前他们锦绣王朝最昌盛时期万邦来朝的感觉了。   哎,他们锦绣王朝衰败得厉害,以前东部地区唯一的说一不二的大帝国啊,可惜日落西山,现在可没有谁会听他们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是积重难返的古老体积,沉重得连向前迈出一个步子都困难,二是内乱自顾不暇。   途中遇到了平民起义军的队伍。   平民起义军的人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人群,心里都有点打退堂鼓。   结果一问,什么,是锦绣王朝的队伍?   懵逼得都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他们作为锦绣王朝参赛的队伍之一,这一次都是为了锦绣王朝未来五年的资源而来,内战都得暂时放下,不然得被举国之人唾骂。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其实不怎么欢迎平民起义军的人,但也的确,至少此时他们必须是一伙的。   队伍就更加庞大了。   平民起义军的人成为了队伍中专门的治疗者,没有人比他们更擅长治愈了。   浩浩荡荡,又一片祥和,谁看谁懵。   走这一路,不算短。   这是他们和解让这一天奇怪的邂逅。   解让是什么人,他们以前并不了解的人。   但现在在这些各帝国残兵之中,正是因为解让的存在,他们才有了活下来的机会。   无论他们遇到的是其他任何人,除了他们自己的队伍,他们都只有死路一条,但遇到自己人的概率太低了,甚至即便是自己人,在看到他们只是拖后腿的存在,会不会带上他们都是问题。   但现在他们活了下来。   拖着疲惫的身躯,和伤痕累累,体力终会恢复,伤势也会有好起来的那一天,至少他们没有死在一场他们本该死在这里的比赛中。   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结果,因为以前的任何一场这样的比赛,除了厮杀之外再无其他,冰冷,血腥,用人命堆积起来的帝国的壮大和生存,本来好像就该是这样,但今天不太一样,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况,所以一时间竟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或许以后的比赛会恢复那血腥的争夺,但他们绝不会忘记这么今天这么奇特的经历吧。   或许……各帝国除了争夺生死搏杀,有些东西也是有意义的吧,就像他们此时这个所向披靡的这个临时联盟。   锦绣王朝的人也从未有过的意气风发。   这片区域比赛的三大强国,中央大帝国全军覆没,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避而不见,现在就剩下他们锦绣王朝,谁见了都得俯首称臣,根本不用打。   当然,他们也在想,这是为什么呢?   武力十分重要,这不可置疑,但除了武力以外呢?   就像这些被救下来的人,他们原本以为这些人还有可能生乱,但事实是,一路走来,这些不同帝国的人,居然都保持着沉默和安静。   明明是这么复杂的组合啊。   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乐呵地和所有人聊着天的解让,这些人居然和解让聊得眉开眼笑,眼中的疑惑更深。   要是他们知道,解让正在和这些人聊什么,他们估计就不会疑惑了。   这些人现在的确都目不转睛地听解让聊天,因为那内容让他们偷偷地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极点,哪怕听漏一个字都感觉损失了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话题是这么开始的,路上沉默得解让有些冷飕飕的,随着队伍的势力越来越复杂,解让觉得这么下去要出事,队伍大了可就不好带了。   于是在奇川正好和解让偷偷聊他们关于“牲口”合作事宜的时候,解让故意稍微放大了一点声音。   解让对奇川道:“你说猪啊,你已经想好从我这购买猪了?”   “那可是好东西,我那些可是速生猪……一年随随便便300斤以上,它们还特别能生,一胎十几二十头完全不是问题……”   解让带牲口来这边,自然也是经过专门挑选的,都是选的长势快到离奇,现代最优势的品种。   在现代可能还有人专门喜欢瘦肉猪,对长了很多膘的个体很大的猪不怎么感兴趣,但这个世界不一样,又肥又大的猪绝对更受欢迎。   先不说肥肉的口感能不能适应,在缺少油脂的世界,肥肉或许比瘦肉更受人欢迎更加昂贵,而且肥肉还能熬油,光是这一点,它的价值就已经注定。   解让选品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选了长得极快,且肥头大耳能长很大的品种。   解让正在列举养猪的好处。   什么投入低,只需废土一块地。   什么全身都是宝,连拉出来的都是十分有用的肥料。   繁殖快,长得快。   肉质更是比灰恐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性格又温顺,是集中饲养家庭饲养的不二之选。   “等养上几年,你们砾金帝国的肉食习惯都会变成以猪肉为主……”   “再养上几年,家家户户养猪都未必是问题,到时候即便是普通百姓,说不定都能吃上肉。”   解让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又讲了一些从小多吃肉的好处。   奇川听得整个表情都痴呆了,因为他听到了世上最伟大的最了不起的梦想和前景,虽然不可思议,但若是解让说的猪的那些好处和品性是真的,那么实现起来……实现起来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最重要的是,解让以前就答应了他,要卖一些牲口给他的。   奇川无比庆幸,他和解让达成了这项交易,他也无比庆幸他还能活下来,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他……他想看到那般情况下的帝国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周围的人,其实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解让养的那些性格温顺到难以想象的牲口,哪怕是他们也仅仅是觉得那些牲口不跑不逃,不攻击人而已,还没听解让说过,它们的好处。   更别说那些第一次听说“牲口”这个词的其他帝国的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个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偷听”奇川和解让聊天了。   这一听,哪里还有半点心思想着什么在队伍中搞事情啊,他们连想都没时间去想了。   牲口,猪……家家户户养,百姓都能吃上肉?   天啦,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完全不比分配未来五年废土上的资源差啊,废土荒芜得很,所谓资源其实也就那些,其中灰恐龙就是最大的争夺对象。   但比起解让口中的“猪”,灰恐龙都感觉不算什么了。   亏得他们没有死,亏得他们加入了这个队伍,才让他们听到这么惊骇的消息。   要不是他们在队伍中养伤,他们自己的帝国因为消息不通被怎么甩下的都不知道。   看看那个该死的奇川,居然都和解让讲好,从解让那里买猪了,奇川这个楞头愣脑的野小子,居然狡猾到了这种地步。   现在哪里还能想着在队伍中搞什么事情,想方设法和解让扯上关系他们都来不及,现在这个有些难以理解的蓝天救援队说不定就是契机。   恩,现在谁问他们,他们反正都和解让志同道合,生命很重要,敌人他们都救。 第85章 解让就是傻得善良: 废土之上,队伍向终点走去。\r\n\r解让他们途中又遇……   废土之上,队伍向终点走去。   解让他们途中又遇到了不少人,途中遇险的人,当队伍中他们的竞争帝国的人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时,这些人都懵了,特别是这些人在伸手时还努力地露出温柔的,善念的,嘴角直抽的勉强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表情。   他们一辈子都记得那表情,不是那表情有多邪恶可怕,而是太别扭了。   他们觉得这些人该不会被诡异附体了吧,不然绝不可能向他们这些竞争帝国的人伸出援手啊。   这……绝不可能。   直到队伍中他们自己帝国的人出面,他们才敢真的放弃最后一丝薄弱到极点的抵抗,接受治疗。   “现在是什么情况?”疑惑的问道。   自己帝国那人:“别问,问就是我们现在是蓝天救援队的人,我们眼中生命最重要,不在乎国别不在乎种类,那些需要救援的人我们都救……”   听得人都慌了,他们这同胞该不会也被邪祟附体了吧,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么离奇的话。   不过还好,没过多久,他们大概就明白,各帝国的精英为何都这样了,他们也知道这个什么蓝天救援队是什么了。   因为解让这个单独领出来都要被人砍上十刀八刀的不可理喻的废土圣母,他要救人啊。   至于为什么所有人都附和?这可不正在努力和解让拉近关系。   以前他们和解让毫无关系可言,但现在有了这个蓝天救援队……嗯,他们现在是队友,是朋友,是亲人,是在废土上探索和冒险的最争执的战友。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们现在就是。   看看,那是哪个帝国的死不要脸,脸都要笑烂了,挤进去和解让装模作样的聊了好几句,呸,谁不认识他啊,以前杀人如麻,眼睛都不眨一下,亏他现在还要装作一副热爱生命的样子,他哪来的脸装得那么像的。   哼,以为只有他会装?   在脸上不断的揉,然后将冰冷犀利的脸都揉出了一团和气,也开始挤,谁还不能和解让聊上两句似的。   队伍人多,但解让总能那么和谐地和每一个人都聊天,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看似乱糟糟的队伍,却以一种奇怪的秩序维持着。   路上,那些遇到的正常队伍,已经瞠目结舌得满头问号了。   终点,作为主持者的中央大帝国的人,还有前来观看和等待结果的“观众”们,望眼欲穿。   一边看着天色一边等待着。   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来了。”   现场不由得热闹了起来,有人担忧有人皱眉有人期待,这些人中有参赛者的亲朋好友,担忧是肯定的,有些是帝国前来记录结果的随行人员,期待有一个好结果也是肯定的……   但他们唯独没有想到……   “咦?”有人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回来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不同帝国的比赛,往往走出来的人都惨烈无比,能活着的人比想象的还要少。   曾经有一次比赛,走出来的甚至只有个位数,一个帝国的精英屠杀了其他帝国的大部分人,当然这种以一敌百的绝世天才上百年都未必能出一个。   但每五年的大赛,死伤之严重也可想而知,能走出来的也就稀稀拉拉的一些而已。   但现在……涌动的人群从远而近,甚至……甚至他们走成一群,就像一个完整的队伍。   这太奇怪了,要知道,只要没有走出废土,比赛就不算结束,在最后时刻无论哪个帝国都会做好谨慎对敌,避免在最后时刻出现意外。   但现在就是这么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一幕。   围观的人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走得近了,他们发现了更离奇的事情,那应该是敌对两个队伍的成员吧,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两个竞争帝国的成员居然在这么重要的大赛中,靠在一起,笑眯眯地聊天……虽然笑容都有些假,但他们绝不会看错,他们居然在闲聊……   没有打斗,没有针锋相对,没有拼命搏杀,他们在聊着天走向终点。   该死的,疯了吧,不知道多少人在揉自己的眼睛。   皱着眉头的是中央大帝国的主持者,随队的一些观众,比赛的截止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但他们居然没有看到他们中央大帝国队伍的任何一个成员。   怎么回事?   活着的人这么多,但唯独没有他们中央大帝国的人。   这不合理,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走在了后面?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忧心忡忡。   中央大帝国的人作为主持者,开始统计出来各帝国的队伍捕捉的诡异数量。   随着一个一个队伍的统计,他们自己帝国的人还是一个参赛者都没有出来。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你们看到我们帝国的人了吗?”   原本他们作为主持者必须公平公正,这个时候并不适合专门询问自己帝国的情况,但诡异的现状让他们实在没忍住。   声音一出,鸦雀无声。   那无人回答之感,让他们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这时解让他们也刚好归来,解让上前,一脸悲痛地看向中央大帝国的人:“各位。”   “节哀!”   哗。   一片哗然。   解让什么意思?   中央大帝国可是作为这片接壤区域三个最强大的帝国之一啊,最近更是发展迅猛无比,一举超过了锦绣王朝,甚至连刚泽人民共和国都没有他们凶猛。   而这一场大战,解让这样的最弱者都安全出来了,他们中央大帝国的人却……   节哀?   该不会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吧。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哗然声一片。   解让等不可思议的声音小了一些,这才哀叹的道。   “废土的危险,谁也无法想象。”   “这一次,中央大帝国的人在比赛中遭遇了无法形容,无法描述的灾厄,以至于应该是全军覆没了。”   “我们赶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了满地的尸骨。”   “也不知道是什么可怕的了不得的未知存在,居然连他们一个都没有放过。”   “我……我本来准备给他们收尸的,但大赛的时间就要结束了。”   解让说得那个悲彻和无奈:“要是你们还想看你们同胞最后一眼,等统计完后,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那些尸骨。”   解让脸上伤怀,心里乐滋滋的,现在应该没有人会怀疑他了吧,他实力弱成了他最好的避嫌利器,加上他这不还对他们的死感觉痛心疾首,嗯,他正在这么表演着。   听到的人瞬间议论纷纷。   “无法形容的不可描述的灾厄?”   “运气也太差了吧。”   虽然离奇,但废土不就是这样,有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能说中央大帝国的参赛队伍未免也太倒霉了,居然刚好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中央大帝国的人脸色更不好看了,这个结果还意味着废土未来五年的资源分配啊。   他们的参赛队全死光了,也就说颗粒无收,意味着随便一个帝国只要拿出哪怕一瓶诡异,都会比他们的排名高。   这时候就是体现人性的时候,有些人高兴得差点没忍住,知道像中央大帝国这样的强国若是排名末尾,得拿出多少废土资源的采集地出来再分配吗?   对于其他任何帝国来说,都将是好事。   当然落井下石的事情他们敢,但却不敢这时候表现出来,他们也怕中央大帝国的人恼凶成怒。   可不是这个道理,解让惋惜的声音一落,主持者中一个老者,身体的精神污染就向四面八方污染而去,让原本议论纷纷的人心中被巨石压住了一样难受。   对于解让的话,他是不信的,那么解让说他们的队伍可能死绝,就会被理解成是对他们的诅咒。   恼羞成怒了。   空气都变得凝固,呼吸都变得不再流畅。   大赛的参与者有年龄限制,即便实力再惊才绝艳,但比起那些修行日长的年长者,或还是有些不如。   比如中央大帝国现在这位老者,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些精英中的佼佼者,领军的人物,现在他年龄老了,经过这么多年的继续修行,早已经不是这些年轻的帝国精英能比,他本身就是帝国名宿,各帝国的名宿也就那些,是真正的帝国最厉害的一批人。   解让也感觉到了铺面而来的精神污染的压迫感,还好他对精神污染有很强抗性,不然都直接跪下了。   也是这时,几道彭拜的精神污染同时涌向了那位中央帝国的老者,那老者都闷哼了一声。   其中两道属于灵族。   早就听说解让和灵族不清不楚,没想到传言居然是真的。   的确是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皱眉地出手了,他们灵族不喜欢管人族的事情,但解让不一样,他们灵族还有那么多小灵族现在就生活在神仙岭的那颗大神树上,本就承了解让的人情,当着他们的面以名宿的身份压迫一个年青人,他们的确不好就这么看着。   至于其他几道精神污染,那老者眉头都皱紧了,这地方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多高手,他只是愤怒地出手对付一个小地方的解让,居然引得这些人同时出手,特别是其中一道,冰冷得如同死亡从他身边路过,冰冷得他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一口血气都流到了嘴角。   压迫感消失,众人心中压着的那块大石头没有了,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额头居然全都是汗水,这个老家伙实力未免也太骇人了。   等顺足了气,就有人开口了:“作为大赛的主持者,公然对参赛成员出手,算怎么回事?”   “都说你们的人在大赛中死光了就是死光了,又不是只有解让看到。”   “解让那么悲痛地将消息告诉他们,他们还不领情。”   七嘴八舌。   这老者的确破了规矩,主持者需要绝对的公平,不然任何帝国都不可能服气。   比赛的结局乱糟糟的,对于中央大帝国的人的行为,多少都有些不满,但让一位帝国名宿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中央大帝国的人依旧在望着废土的方向,似乎在期待他们的参赛者能够出现,这本是人之常情。   但现在却成了大家嘲笑的理由,原本中央大帝国被淘汰,众人心里偷偷开心,但不好表现出来,现在中央大帝国的主持者居然以势压人还没有任何悔改和道歉的意思,这下他们也不想隐藏了,特别是蓝天救援队那一大群人,这可不就是坚决站在解让一方的大好机会。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言的嘲讽着。   “我记得解让原本还想耽搁比赛也要帮那些人收尸的,现在看来嘛,还真大可不必……”   “解让就是太善良了,有些人不值得。”   夸得解让感觉自己都快飘起来了。   而中央大帝国的人眼神跟冰一样,这些人就差指着他们鼻子骂了。   那老者也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作为帝国名宿,走到哪都是人人尊敬,而现在……   但他几个呼吸之后,最终也只是冰着脸,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三思之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不过还好,这个情况也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欢呼声开始响起,是锦绣王朝的人,这里离神仙岭近,来观赛的人除了各帝国的随行人员,就属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最多了。   而统计的数量一出,锦绣王朝的人就忍不住激动的无法自拔了。   他们收集的诡异居然这么多。   比赛的那些队伍倒是没有多少意外,也不看看最后归途中,那庞大的队伍扫荡了多少诡异,他们也不强抢,只是要一半,并没有赶尽杀绝,连浪费时间都不愿意。   而一个队伍给这么一半,加起来数量就可观了。   锦绣王朝皇室的参赛人员和平民起义军的参赛人员,脸上也满是荣光,现在正接受着百姓的欢呼和赞美,这些欢呼和赞美现在就是给他们的。   按理以现在的锦绣王朝的情况,很难在中央大帝国和刚泽人民共和国面前讨到好处,但这一次的比赛它就是这么意外。   能有此收获的确心满意足。   两队人不由得同时看了一眼解让。   最后决定性作用的这些诡异,全是依赖解让组织的那个蓝天救援队的吓唬,这才有了这样的成绩。   原本一开始他们还对解让的这个奇怪队伍有些芥蒂,毕竟他们参加大赛的目的,可不是什么到处救人。   但现在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成绩和解让的这个古怪队伍脱不了干系。   两个队伍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立马鼻孔里都是不屑的声音。   但内心却很久没这么愉悦过了,锦绣王朝因为日落西山英雄迟暮的原因,很久没有这般开心过了,而这一次的成绩让他们感受到了曾经的锦绣王朝的强大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多么让人向往和回忆的一件事。   曾经的古老的锦绣王朝啊,万邦来朝,何其强大,那时连什么刚泽人民共和国,中央大帝国的影子都还没有呢,他们经历的岁月铸就了他们的高傲也铸就了他们的衰老。   可叹。   等轮到统计刚泽人民共和国的时候,解让也有些惊讶,他们居然也收集了这么多的诡异,果然不愧是新兴大帝国。   只是刚泽人民共和国其中一些精英目光幽怨地看了一眼阿克塞的方向。   阿克塞耸耸肩,解让那个吓唬队,嗯,蓝天救援队,将很大一部分诡异都收集走了,他总不能将解让他们也抢了。   解让现在带给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利益可不是一星半点,看看其他帝国为了和解让扯上点关系,脸都不要了。   不要以为这个蓝天救援队里面各帝国的成员真那么好相处,真就成所谓的兄弟姐妹了,除了解让那个机灵鬼,连狗都不信。   他们可不就是为了接近解让么,而他们刚泽共和国根本不需要这些就已经达到了目的,好吧,他也是付出了那么一点点的,为了帝国,他连卖身的事情都干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无论如何刚泽人民共和国比起其他帝国,太轻易地从解让那里得到好处了。   所以这一次这样的结局,他并没有出手抢夺,就当是给解让的报酬吧,解让是锦绣王朝名正言顺的王储旃檀东胪,这样的利益让给锦绣王朝,那么他们以后的合作应该更公平顺畅。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也是无奈,他们这次因为阿克塞士官的参赛,本来可以毫无悬念地拿第一,但阿克塞这个谁也捉摸不透的家伙,居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   他们能怎么办?阿克塞这家伙那是出了名的不合群,不好说话,独立独行,连他们的总统阁下每次都只能唉声叹气,他们能怎么办?   中央大帝国的人依旧在那望眼欲穿地等待他们的队伍归来。   解让也是摇头,说了还不信。   都死了都死了,其中大部分都是他亲自动的手,这些人居然还不信。   直到最后一个小帝国都统计完毕,中央大帝国的人眼中的失望和丧气再也遮挡不住,颓废到了难以想象。   真的……全军覆没。   废土之上,他们的精英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个老者更是愕然,以他参赛队伍的实力屠灭其他大部分的帝国参赛者都有可能啊,毕竟他们身上流淌着那神圣的黄金之血,他们已经是最亲近神明的存在了。   这个结果实在太意外了。   没人关心他们,就当废土之上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其中一件吧,每一年发生在废土之上的这种事情本就不少,不缺这一件。   现在各帝国跟来观赛地人正在对他们的参赛者嘘寒问暖,这些人是这些参赛者的亲朋好友,原本为帝国奉献,他们应该为他们的朋友开心的,但那是以生命为代价啊。   而现在他们的新人,朋友从比赛中活着出来了,那种激动比起其他人又大有不同。   活着出来的参赛者这时候也才忍不住嘘吁,他们的确本该死在大赛中,这毫无意外,但解让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他们能活着,就跟奇迹一样。   目光时不时飘向解让,然后又是哀叹,解让那性格,在这无情的废土上,总是要吃亏的,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薄情寡义者,忘恩负义者就更多了,解让却内心干净得根本不在意这些,他什么人都救。   这样的人很容易被反噬的,甚至很可能死在他救的人手上。   叹息,但正是因为解让的这样不可理喻的性格,才又了他们现在的生。   他们心情也特别复杂,有些咬牙切齿,解让怎么是这么一个性格,这毫不设防地和在死亡边缘试探有什么区别,但又庆幸解让是这样的性格。   复杂得很,没人能清楚他们这种矛盾的内心是怎么诞生的。   按理比赛结束统计完毕,各帝国的队伍就会散去,因为按照统计结果,各帝国如何安排废土资源的分配,就是各帝国大臣的事情了,他们作为选出来的参赛者只能决定这场比赛的胜负,决定不了其他。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一大群各帝国的人根本就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特别是围着解让的那群人,连一个道别的都没有。   让他们走?   他们装了一路的志同道合,不要碧莲地挤去和解让扯关系那可不就白白浪费了。   他们现在比起那些和解让毫无关系的人,可占了一个大便宜,至少解让现在都叫得上他们的名字了,要是找解让聊聊天,解让也不会拒绝了,还会笑脸以迎。   他们可都是蓝天救援队的成员,他们是在废土上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好吧,这个出生入死也没有想象那么激烈。   但无论如何,解让是承认这层关系的。   旁边的阿克塞也是表情奇怪,解让居然以一个伪装的小人物的身份打进了各帝国的精英群体,这还不是解让使劲往里面挤,而是这些人主动。   不过解让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不知道这么做是要干什么。   解让看看天色,在观众的欢呼声中,向神仙山岭走去。   回家了。   这几天的躲躲藏藏,逃命避凶,打打杀杀,感觉时间还挺漫长。。   神仙岭周围的废土上已经是另外一番场景。   灌江城的百姓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百姓,正在废土之上,弯着腰播撒棉花种子。   这些人脸上全是以前从未见过的微笑,因为这个工作他们可以得到他们以前无法想象的报酬。   最低工资保证,让贵族们不能随便地轻视他们的体力付出。   光是这一季的棉花种植,还不包括后面的饲养,采摘,就已经足够他们赚对他们来说很大一笔钱了。   解让路过的时候,周围的百姓一听解让就在队伍里面,也是轰动无比。   什么帝国的资源争夺赛,和他们无关,他们甚至都没有时间去看比赛,但他们现在的福利,全是解让帮他们争取来的啊。   一听到解让的名字,不知道为何他们就激动得热泪盈眶。   激烈的欢呼声在废土之上不断响起传开。   连各帝国的人看得都有些瞠目结舌。   声传废土,这一声一声如同接力赛一样的欢呼声,这才是真正的声传废土吧。   平民起义军的人和锦绣王朝皇室的人也是愣了愣,自从王朝的子民吃不饱穿不暖,麻木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后,再也没有见到他们如此的激动和热情了。   而现在他们看到。   无论平民起义军想要颠覆帝国,还是锦绣王朝皇室想要继续执掌锦绣王朝,他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此。   那废土的欢腾,看得各帝国的人也是陷入了沉思,这就是解让吗?《世界报》上对解让的报道和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他比想象的还要受欢迎一些。   直到到了山下饲养牲口的位置,一群人风一样跑了过去,眼睛发光地围着牲口里面的猪看。   真的,看得眼睛直冒豪光,跟手电筒一样。   而那些猪因为饲养的原因,一见到人别说跑了,或许是误以为是来喂它们,还主动跑了过来,叫得呜呜的,贪吃得很。   解让也是捂脑袋,好歹也是各帝国的精英,围着猪激动成了什么样了。   还有人伸着手摸猪背脊,猪耳朵,猪嘴……   “看这肋骨,一看就特别能长肥膘。”   “看这屁股,一看就特别能生养。”   “……”   这画面也着实喜庆。   这时,山上一个小身影,跟风一样往下跑。   是林墨那小子。   “解让,解让!”激动得小脸红红的。   “你门口的大西瓜熟了,我敲过了,砰砰响,你再不回来,就熟过头了。”   后面还跟着一群小孩。   “解让,林墨天天敲那西瓜,我们都担心他将西瓜敲碎了。”告状。   解让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其实这山上的清闲日子真的很不错的,当然,这一群不肯离开的各帝国精英,解让也的确是有目的留住他们。   神仙岭,这个以前只在报刊上见到的地方,以后要更加热闹了,随便还带动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这两座以前被称为除了贫瘠什么也没有的边境城市的繁荣,当然现在谁也还没有想到以后这两座城市会繁荣到什么程度。 第86章 肥料这门学科:   解让带着那些各帝国的精英回到神仙岭,神仙岭就更热闹……   解让带着那些各帝国的精英回到神仙岭,神仙岭就更热闹了。   而且都喜欢往这些精英身上看,这可是各帝国最出名的一些年轻俊才,现在全跑他们这来了呢。   林砚这小孩抬着脑袋看了半天,然后也不管认识不认识,将手上的木棍递给了对方。   “我想要一把小木枪。”然后眼睛都不眨地真诚盯着,他觉得厉害的人应该什么都会。   不过,他也真得到了一把小木枪,扛在肩膀上,美滋滋地去巡逻去了。   山上的小孩和这些精英们以前看到的好像也有些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好像……更加的落落大方,更加的不怕生,更加快乐和自信。   穷人家的孩子多少都有些唯唯诺诺,生怕做错了事情惹别人不快,给家里招惹来麻烦,但这些小孩完全不一样,无忧无虑的。   解让离开这些天,神仙岭上堆积的事情也挺多,春天到了,地里种的冬玉米差不多得收成了,不然会耽搁春播,看似时间还算充足,其实不然,因为收成后还需要翻土晒土,埋基质底肥等,这样春播的作物才能长得好,需要花费的时间可不少。   解让安排着人开始掰了一些玉米,现在的玉米还稍嫩了一些,正好用来煮熟,口感又嫩又甘甜。   清晨的玉米地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中,露水挂在玉米叶的边缘,像极了细碎的珍珠,大人小孩满脸笑意地提着篮子走进田间,玉米杆比大人都高出一头,小孩们都只能仰头望着,将手举得高高的去掰。   绿油油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响,到处都是邻居们的温馨的交谈声。   这冬玉米啊,实在是意外之喜,原本冬天的地该是空着的,什么也种不了,但现在……满满的全是收获。   挑一个饱满的玉米,一手握住玉米棒的中部,另一只手将秸秆轻轻压下,用力往下一掰……“啪”地一声清脆,那声音干脆利落,听着就让人生出几分成就感和对丰收的喜悦感。   小孩们剥开包裹的绿色苞叶,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玉米粒,金黄透亮,喜笑颜开随之而来,煮玉米有多好吃他们可是知道的,上一次都没有吃够,而这一次,他们地里全都是玉米呢,眼睛都不由得笑成了月牙。   掰玉米这件事,最妙的就是那种实实在在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感觉和堆在篮子里积成一片的样子。   周围看掰玉米的那些各帝国的精英眼底也是精光不断,这是冬天种出来的作物啊,相当于帝国平白增加了这么多粮食产量。   而且看那玉米棒子上饱满的颗粒,产量可不算低。   要是解让都分给他们一些种子就好了,可惜锦绣王朝皇室,平民起义军,还有刚泽人民共和国那些人也没有离开,看他们就像防贼一样,甚至连他们看掰玉米这些人都拦着,太可恨了。   这些人是没有听到解让说么?这玉米不错,能给天下人添加一些填饱肚子的粮食。   是给天下人填饱肚子,可不仅仅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   这些人更过分的是,他们哪怕去和解让聊聊天,他们都是蓝天救援队的,聊聊天怎么了,但这些人都得派人站在他们旁边听着,气得人心脏都不好了。   特别是当这些嫩玉米开始煮出来在神仙岭上售卖时,还没有吃过煮玉米的他们,将购买的玉米往嘴里一咬,那软糯的颗粒在嘴里爆开,甜蜜蜜的滋味,味道好得让他们都无法形容。   这粮食……这粮食口感未免也太好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   光是这玉米的重要性,他们觉得都不下于这次的资源争夺赛了,要是也在他们帝国推广的话……   反正无论如何他们是绝对绝对不能离开,不然便宜都被其他帝国的死不要脸的人占去了。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游客也是满脸堆上了笑容,因为他们的耕地里面也种上了这样的玉米啊,不过他们的玉米得等在长老一些再收,这么多玉米全部用来做煮玉米肯定是卖不完的,养得老一点颗粒更加饱满,糖分也更加充足,这是解让说的。   当然两座城市里面也有人将自己的嫩玉米煮出来卖了,生意也十分不错,更多家庭也自己掰了一些自家田里的玉米煮着吃,全家人都在为这样的收成发自内心的高兴着。   这个新推广的冬玉米,着实让人挑不出任何的缺点,十分庆幸他们当初分到了玉米种子,跟着种了这些玉米。   现在的收获让他们觉得当初的决定无比的正确,这不是以前的畅想,而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收获,真实得都有点不可置信。   掰掉玉米后剩下的玉米杆子也是好东西,一是可以直接作为牲畜的草料,二是也可以腐化成肥力十足的基质用在地里。   而在众人还在为冬玉米的丰收而喜出望外的时候,解让已经安排人开始新的工作了,神仙岭上满山的葡萄该打花芽了。   它们开的花苞太多了,得打掉一些,这样才能保证有充足的营养分布让结出来的葡萄又大又好。   解让也通知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来学习打花芽,他们这两座城市也种了不少葡萄。   在养殖技术落后的这个世界,这些知识是十分新奇的。   比如现在就出了一点小问题。   林墨这小孩搬着凳子站在上面正按照要求打花芽,手才伸向多出来的花芽,结果一群地下人族的小孩跑过来,抗着林墨就跑。   打花芽?   不不不,好好的葡萄花芽打掉,他们看着就心疼,林墨这小子居然敢霍霍他们的葡萄,门都没有。   林墨叫得“唧唧”的,他要工作,快放他下来,满山的葡萄还等着他去养护。   一天热闹无比。   最重要的是,施春肥。   葡萄开满花苞,加上还要长枝长叶,正是大量需要肥料养分的时候,若这个时候养分不够,枝条叶片长不好不说,连花苞上的果实也坐不住,一年的等待可能都要白费。   说起肥料,这就有意思了。   还记得那些拳头大小的小草精吗?   这些长得奇奇怪怪的特殊亚人种,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一个奇特风俗,他们喜欢收集矿石中的一些小颗粒,还将它们按照不同的颜色堆积在他们的族地周围,用作美观装饰。   解让也是无意间发现小草精们提着小号的篮子收集回来这些东西,当时解让也仅仅是觉得有趣,但突然他就盯着那些收集的矿粒发神了很久。   并要来一些,碾碎研究。   解让得出了一个十分让他都惊讶的结果,这些小草精这个据说是十分古老的风俗居然在无意间收集各种矿元素,氮,磷,钾……等,还进行分门别类。   这些元素是什么?比如人要吃饭才能长高长壮,其实植物也一样,只不过植物的饭就是这些矿元素,也就是所谓的天然肥料。   植物之所以能够生长,就是因为能吸收土壤中的养分,土壤中的养分的本质就是这些自然元素……   解让原本以为这仅仅是巧合,但通过这些小草精了解,这个习俗来源于它们的先祖,而它们的先祖也在那所学校学习过,为什么留下这样的风俗它们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但据说十分重要。   解让有一个奇怪的猜测,该不会在大灾变那个时期,就已经有人发现了“自然肥料”这个概念,并加以运用了吧,这种矿物资小颗粒对于人来说,收集起来是十分麻烦的,但对于体型较小的小草精,却方便了很多。   就像专门为他们设置的工作一样。   只不过大地被焚烧之后,作物不兴,小草精们流传下来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也仅仅只是被当成了一种自己种族独有的风俗。   那个学院……让人难以想象的充满了猜测。   解让大手一挥,和小草精们达成了协议,解让要它们帮忙收集这样的自然肥料,而条件是,以后小草精们可以随便吃神仙岭上的葡萄和其他粮食。   就它们这小块头,哪怕当饭吃,天天吃,解让也是供应得上的。   小草精们当时都惊呆了,看着满山的葡萄,哈,它们吃到地老天荒应该都吃不完吧!哈哈!哈哈!   对它们来说,葡萄树简直就是参天大树。   意外之喜,意外的收获也让解让高兴不已,说实话耕地的产出在解让看来是十分不满意的,产量还远远没有达到他的要求,虽然他极力想办法改善土壤肥力了,但这个世界的条件就这样,限制太大,根本达不到土地最好的状况,让他带过来的现代最优良的种子最后的产量也打了折扣。   但现在不同了,有了这些肥料,即便没有丰收葫芦的水,也如同有神助一样。   当然肥料的使用是需要十分专业的技术的。   哪怕多施一点,都有可能造成烧苗,整颗作物都得废掉,就算不废,也有可能不仅仅不能促成生长反而抑制生长,闭芽等。   种植是一门十分深奥的学问,哪怕是在现代,也不是随便看点视频就能学会的,很多人通过视频学习,可养死了不少植物。   解让花了不少时间才整理好调配它们的比例,不同作物需要施加的肥料还不同,可以说,若不是解让直接拿了现成的知识成果,自己研究的话,不知道得多少年才能初窥门径。   将调配好的肥料按照1:1500倍的比例兑水,浇灌。   解让还进行了肥料售卖,暂时只卖给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因为小草精们现在的收集量也就这些,等以后更多人知道如何寻找和收集这些自然肥料后,倒是可以大势推广,那时就是整个世界层面的养殖技术的提高了。   众人,无论是神仙岭,灌江城,班塞尔城,还是留下来的各帝国的精英,都惊讶地看着那些黄黄绿绿的小颗粒,就这样碾碎了兑水浇灌,就能让作物丰收?   解让正在介绍着这些自然肥料,小草精们小胸膛都挺得笔直,这是它们给与这个世界保留下来的财富,也算是大功臣了。   解让的话还是有些可信度的,也不看看解让种出来的那些作物都丰收成什么可观样了。   有成就的人,说的话比铁钉还要一口唾沫一个钉。   然后,神仙岭的小孩们就忙碌起来了,他们被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邀请去帮忙施肥,随便教导怎么施肥。   这可马虎不了一点,哪怕施肥错了一点,都可能发展成另外一个不想看到的局面。   而这些小孩也的确比一般人更容易学会学到精髓,因为他们的职业是园丁,他们甚至可以直接和植物沟通感受,肥料施加的浓度多了少了,他们能比解让还更直接的了解。   一时间一种名叫“施肥”的技术开始流传,它的重要性被解让提到了首要位置,因为不仅仅葡萄树,更重要的春播之后,其他植物也需要这项技术,只不过矿质肥料的比例会不太一样,不同作物,不同阶段都有讲究。   “听解让说,这些神奇的元素决定了作物能不能丰收。”   “比去年解让种的那些土豆,红薯的收成还要高。”   “嘶!”估计是看过去年挖土豆和红薯的人都忍不住惊讶地捂住嘴巴,他们已经将那样的收成惊为天人了,没想到收成还能更好。   这些一点元素兑水就可能浇灌一大片耕地的小玩意,作用居然如此神奇的吗?   其他帝国那些精英,现在看着那些元素颗粒,现在都能看出一朵花来了。   别说他们,阿克塞现在也目不转睛地看着。   “这就是植物吃的粮食?”   他也是第一次听说植物也需要吃饭,别人说这话他最多觉得古怪,但解让说这话,他就不得不相信了。   这些东西现在他觉得简直是世上最了不得的宝贝。   消息传开,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都在讨论这个问题,他们可能还没有见过什么是肥料,但已经从那些传言中听到了肥料的不可思议的神奇。   耕地的稀少导致的落后的养殖技术,第一次有了技术更新,而且还是翻天覆地的进步。   当然这时候还没有谁能知道这种进步到底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世界报》的那些记者本是来报道各帝国资源争夺大赛的,但现在肥料的消息一出,他们也是走不了了。   因为任何人都知道,若解让说的是真的,对于整个世界来说,肥料带给这个世界将是怎样不可思议的改变。   就比如各帝国的精英,现在都跟在解让身后听解让讲解肥料的知识,哪怕还不确定效果,但他们敢错过吗?   不,他们不敢,甚至十分惊恐,若是错过了对于他们的帝国的损失将多大。   解让讲得十分认真,对于解让来说,肥料的知识也就那样,就像是常识,但他也知道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这样的基础常识的影响力。   天然的矿石肥料和其他东西不一样,它能在这片土地上收获到,没有像种子那样的限制,每个帝国都能快速推广和使用的一种技术。   但肥料使用的注意事项和知识点也太多太紧密了,决不能出错,不然就是灾难。   所以解让讲得很清楚,尽量涉及到所有重点。   “大量元素水溶肥,效果快,立竿见影,但一定要注意用量,若实在把握不住,可以薄肥勤施……”   “我们的水溶肥,核心的元素是氮,磷,钾……”   “长叶片的需要高氮配肥……”   “长果子的需要高磷……”   “促成果实膨大,需要高钾……”   还讲了讲埋底肥,土壤酥松透气的重要性。   也亏得这个世界的作物种类稀少,不然不同作物还各不相同,就更加复杂了。   各帝国的精英:“……”   不可否认,这是一套极为成熟的知识体系,将他们平时看到的那些矿物质等用另外一种他们从未接触过的概念介绍给了他们。   但……好像有点复杂。   也亏得他们现在兴趣爆棚到了极点,每听解让说一句话,就跟能学到新知识一样,手上的纸笔记录个没完。   现场也诡异得很,一群各帝国的精英啊,就这么乖乖巧巧地一边听一边做笔记。   《世界报》的记者都看愣了,然后将这一幕拍成了照片,这绝对是以前无法想象的画面,各个帝国的精英聚在一起,不打搅不闹事,不挑衅,不生事,只是在认认真真的围着中间那人认真地听着。   这是一门学科,崭新的不可思议的学科,甚至可能影响整个世界。   众人看向解让的表情也由一开始的古怪,不理解,变成了坚定。   要是自己帝国有这样的技术,绝对绝对不可能拿出来分享。   天下人怎么样他们根本管不着,只要自己的帝国强大昌盛就可以了。   但解让就是这样的人,哎!   他们觉得他们开始了解起来解让了,虽然就算他们将这种了解讲给其他人听,其他人可能都不会相信,因为只有和解让接触过的,才会真的明白,解让他真就是这样的人啊。   忧天下之忧,公正之心不分国别。   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包括阿克塞现在都后悔极了,一开始他们根本不知道解让在讲什么,所以也在看稀奇,但等知道解让在讲什么的时候,他们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心里好难受哦,被这些帝国占了世界上最大的一个便宜。   其他帝国的精英看着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的人那表情,他们就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因为他们也会这样。   但现在得到这天大好处的是他们,那感觉又不一样了。   亏得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不被规则束缚,不按照常理行事的解让。   然后笑眯眯地开始听讲,他们不觉得解让在干出这么一出出其不意的事情后,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还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起。   偷乐。   哪怕这些知识对他们来说有些困难,但他们依旧认真无比,晚上自己人还聚在一起,互相印证所学,不懂的记录起来,因为他们发现,无论任何人去询问解让疑点,解让都会毫不介意地解惑。   解让这个人,接触得久了,说实话他们真的不得不佩服,虽然很多观念他们可能并不认同,但依旧无法阻止他们心中的那种佩服感。   无关实力,无关身份,而是佩服解让这样的一个人。   解让教知识的时候还结合实际,比如每一种元素的肥料如何在废土上收集,如何提取提纯……   毕竟这些事情需要他们回去自己做,光是嘴巴讲是不现实的,这是一门动手能力极强的学科,经验和实践都尤其的重要。   解让的实践还不仅仅是教导他们如何在废土上制作肥料,山上的那些玫瑰等也浇上了肥料。   玫瑰喜大水大肥,一但肥力充足,长势快得出奇。   众人看得也是惊讶,从老枝上抽出来的新枝,简直一天一个样子。   明明叶片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了,但几次水肥浇灌之后,这才多久,就长得绿油油的了。   叶片充满了活力,这才是春天,万物回春,生机勃发。   不仅仅是玫瑰,该施肥的解让都施加了肥料。   比如小镇入口的那棵流苏仙树,小镇中央的那棵大榕树等等。   大榕树上焕发了新叶新枝,小灵族们鼻尖都凑近了在新芽上观看,连每一个芽点都充满了自然气息一样,让他们欣喜不以。   解让一边教导“肥料”这对农业来说重要无比的常识性知识,一边为春季的活力忙碌着,春天绝对是一年四季最不能错过的季节。   神仙岭的这个春季绝对能震撼整个世界。   闲暇之余,解让看到小草精们在晒它们族中的铜书。   除了那本“天生贵族,任何人类帝国它们都有权居住,凡人类都不得阻止”的铜书辞令外,还有一本。   解让现在对这些古老的书籍还是颇为感兴趣的,找小草精们借来观看。   现在小草精们已经有些习惯了神仙岭的生活,也开始将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一员,对于解让借书,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解让拿着书,铜书古旧,充满了历史的痕迹。   和日记不同,是一本半日记,半研究手稿内容。   文章的名称《关于苏伊娜无生殖隔离体系的研究》。   而让解让都忍不住惊讶的是这篇文章最后的署名……沈宴?   虽然并非汉字,但翻译过来的话的确是这两字。   巧合么!应该是吧,这个世界早已经是地球不知道多少万年后的世界了,同名同姓而已。 第87章 最惊人的种植技术来了: 解让认真看起了手上的铜书。\r\n\r“苏伊娜无生殖隔……   解让认真看起了手上的铜书。   “苏伊娜无生殖隔离体系是这个世界万物繁殖的最根本法则,它的含义正如它的名字,人类和石头可以诞生后代,人类和花草树木,和床板,墙壁,纸巾同样可以诞生后代,人类的不知节制,导致了千奇百怪的亚人种的诞生。”   “经过无数岁月亚人种已经形成了规模,它们的数量甚至快要超过人类,它们普遍被认为是人类的旁支,但一部分人类并不认可这个结果,觉得亚人种玷污了人类高贵的血脉,这也是十分长久以来,亚人种一直被视为奴隶,被苛待者的历史根源,种族的歧视存在时间比想象中还要漫长。”   “直到亚人种的规模越来越大,亚人种开始抱团形成自己的国家,人类再不能将他们关进笼子里,再不能不给报酬就让他们农作,亚人种和人类才慢慢形成一种平等,当然在人类城市中生活的亚人种依旧免不了被人类剥削。”   “一群小草精找上我,希望我帮他们分析他们种族的来源,所以才有了这篇文章作为临时的记录。”   “小草精的起源无需质疑,或许是一个士兵,一个普通农夫,或者两个热情高昂的男男女女,在一堆隐蔽的草丛中,太过肆无忌惮,撒下了生命的种子,这些种子和野草结合,诞生下了第一批小草精。”   “小草精至少是幸运的,他们拥有自由的意志和自主的行为,荒野大地都是他们的游乐场,加上野草的特殊性,让他们只需要少量的食物,大部分时间则可以通过光合作用维持生命,这是人类都羡慕不来的天赋。”   “当然小草精也有生命禁锢的限制,他们必须饮用干净的水源,必须拥有明媚的阳光才能长得好,身体的素质也会随着一年四季的变化出现很大的波动,有些小草精到了冬季,身体会变得懒惰没有活力,头顶的叶片也会随之枯萎,就像是一场劫难,若能度过冬季,等春天一到,它们才能再次焕发生机。”   “但无论如何,他们也比长在墙壁上的亚人种强多了,床头墙壁上的亚人种,他们的父亲多数是年龄不大的男性人类,他们连自己都还养不活自己,更别说给这么奇特的亚人种族带来未来,一面墙,一个生命,大部分注定会因为人类的羞耻感而一辈子被隐藏起来,甚至在才诞生时就被无人知晓地杀死。”   “纸巾类袜子类亚人种也一样,它们在还没有意识的时候承接了人类最快乐的时刻,但这也是他们灾难的开始。”   “谁家若是诞生了一个纸巾类袜子类的亚人种,走到哪都会被人嘲笑戏弄,但纸巾袜子何罪,并非他们选择来到这个世界,而是人类无法自制的欲望将他们带到了这人世间,却在一开始就要遭到不公平的待遇。”   “还有瓶子类的亚人种,瓶口大小甚至都要被人拿来调侃,更别说其他奇怪道具的亚人种,西瓜南瓜水果类,橡胶,绳子,毛毯,床板,各式各样……”   “历史就是这样,真实也总被人扭曲,人类的羞耻感却需要这些不明所以的亚人种来承受。”   “亚人种的历史本就是一部充满羞辱的崛起史,它们在诞生之初被当成奴隶,免费劳力,被研究的对象来进行使用,只是到了人类的贪婪都无法控制数量庞大的亚人种时,亚人种的命运才发生了改变。”   “他们团结起来,反抗,抗争,最终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领土国度,并开始和人类划清界限。”   “和人类有着密切关系的亚人种,在历史上也有完全不承认自己起源的时刻,那时无一例外是和人类矛盾冲突最大的时期。”   “人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在排斥亚人种,直到亚人种的力量让人类不得不无视他们的存在。”   “这就是打破了物种之间生殖隔离的苏伊娜生殖体系以及因为它产生的特殊到极点的生态。”   解让边读边觉得惊讶,因为这个世界的确还存在着亚人种,只不过数量十分稀少了,这是因为苏伊娜无生殖隔离体系已经不存在了,现有的亚人种都是它们内部自行繁衍,延续至今,而不是由人类和其他种族结合诞生。   这本铜书的意义在于,它肯定了苏伊娜无生殖隔离体系这么神奇的东西在历史上真实存在过。   解让其实对神仙岭的小草精本就十分好奇,当然也仅仅是将它们当成一个稀奇的智慧物种,却没想到它们和人类居然有这么深厚的渊源。   它们也是人类的分支之一,和灵族和地下人族一样,只是不知道灵族和地下人族的起源历史又是怎样的。   解让对这个世界的故事充满了兴趣。   解让继续看下去。   “若追溯历史,苏伊娜无生殖隔离体系原本并非直接存在,一开始的世界规则,种族之间并不能进行繁衍,这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则,但……”   “但人类第一次发现陨石中R源的存在,并将R源病毒注入人类基因,这才导致生命熔炉上关于繁殖的规则强行被打破,通过人类基因向其他种族散播,这也是为什么人类最先能和其他种族结合诞生后代的原因。”   “R源的出现,导致了生命熔炉上繁殖规则的重写,苏伊娜无生殖隔离体系由此诞生……”   解让都愣住了,若这个世界是地球无数岁月后的世界,那么这本铜书记录的可是地球的历史。   但R源是什么?一种来自陨石的R源病毒的发现,导致了整个生态体系的改变?   解让陷入了沉思,人类并非愚昧,那么怎么可能轻易将R源注入人类基因之中,甚至导致了大规模的固有生态的改变,除非……R源还有什么对于人类来说无法想象的好处,这才让人类的欲望超过了打破固有繁殖体系的行为。   生命熔炉又是什么?   在这些古老的铜书上,解让已经不只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了。   解让继续看下去,后面的文字像是在这篇文章很久之后才加入进去。   “苏伊娜无生殖隔离体系的好坏现在已经无人能够评判,因为正是因为它的存在,这个世界才会变得如此丰富多彩,物种的丰富性才延续至今,但……这个被从底层规则衍生而来,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生殖体系要结束了,从新回到世界诞生之初最原始的规则之中。”   “天火的降临,亚人种的灭族,世界已经没有了人类生存的任何空间,食物,水源都没有了。”   “作为唯一能改写生命熔炉上的规则,拥有宿命之环这把钥匙的世间最后一条黄金巨龙嘟嘟,只有它才能让这个毁灭后的世界从新诞生能耕种的作物,土壤和可饮用的水源,就像这个世界第一次无中生有的诞生生命一样诞生这些。”   “但改变这些的前提是,生命熔炉上的规则需要先重新归源,重新返回它最原始的状态,也就是说因为混乱而诞生的苏伊娜无生殖隔离体系将不复存在,整个世界不再有人类和其他物种结合诞生亚人种的可能性。”   “这是一个不得不如此的决定,不然人类和所有生灵在现有的环境下活不过半个月就得彻底灭绝,可悲的是亚人种的数量已经少到了都不用征询它们的意见的地步,那一场献祭夺走了原本占这个世界一半的亚人种的生命。”   “不仅仅如此,生命熔炉的规则是十分复杂的,归源的过程也可能充满意外,而嘟嘟的性格……”   “我十分担心嘟嘟在进行世界规则归源的时候,让这个世界诞生奇怪的其他规则。”   解让脸色深沉,这是大灾变那场大战时候留下的内容了。   世上最后的黄金巨龙,嘟嘟……   这些信息就像让解让看到了那个时代具体的人,具体的事件,和因为那场大战整个世界陷入无法想象的危机的现场,人类和所有生灵无论如何努力也活不过半月的艰难。   解让沉默着,世界之初的规则,R源加入后生命熔炉的规则发生混乱,诞生的苏伊娜无生殖隔离体系,然后是生命熔炉的归源,苏伊娜无生殖隔离体系的消失,直到历史进行到现在……   这就是这个世界从生殖体系的角度来看,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   神奇而又漫长。   最后解让将目光落在铜书那个署名上。   “应该是一个了不起的历史学家吧。”   “这样久远历史的追溯,看似简单的一篇文章,却清晰地记载了这个世界从无到有,从有到改变等的漫长经历。”   “在不能追溯历史的规则下,这篇文章已经是十分了不起了。”   解让放下铜书沉默了很久。   陨石中发现的R源,那么R源发现的时间点是什么时候,人类为何疯狂的将R源注入人体基因中,导致生命熔炉中关于生殖的规则彻底被打乱。   至少在解让所处的现代时间节点,他还没有听说过R源这种东西的存在。   解让将铜书还给了小草精们,估计也只有小草精这样历史久远且古老的种族,还保留着这样厚重的历史书籍吧。   小草精们现在正在认真抬起头,用手遮挡住阳光,看着葡萄树上的花苞,密密麻麻的花苞,这以后都是它们的了,哈哈,解让说它们可以任意的随便吃嘛,看着好喜欢喲,一定要快快长大,长得又大果汁又甘甜。   解让一笑,比起铜书上记载的亚人种繁盛的时代,现目前的亚人种的确数量少得难以形容,在解让那个时代,都可以列为特级保护的存在了,特别还是一群没有任何伤害能力的智慧存在,乖乖巧巧的,或许是春天的原因,又特别的活泼灵动。   解让还完铜书,小屋那,林墨正拿着一根煮熟的玉米棒子喂解让那只大螃蟹,大螃蟹连玉米棍子都一并吃了,天空中,解让的那只阴府神鸟正在空中盘旋,七彩的羽毛漂亮极了,但……性格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像个街溜子。   比如它看到林墨喂大螃蟹,已经飞下来抢了几次煮玉米了。   至于为什么?   解让看向窗台,富贵和发财两惹事精,正在跳起脚咿咿呀呀地吼着:抢它,抢它!   解让脑门有些痛,他这只鸟最近和富贵和发财走得的确有些近了,连晚上睡觉都挨着一起睡。   这算不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头好痛。   不过随着每天喂这只鸟丰收葫芦的水,这只鸟的块头已经慢慢开始长大,现在都可以和解让的基因结合了。   解让口中低语,声音不大,但它的传播方式似乎并非声波,是一段古老者语。   天空的阴府神鸟,地藏孔雀,锦绣王朝的皇室独有,落了下来,落在解让抬起的胳膊上,爪子一抓,在解让胳膊上落下两道血痕。   “刷!”   几乎同时,解让身后七彩的巨大羽翼展开,翱翔向天空。   巨大的“人形七彩鸟”在云层穿梭。   新体系的职业者,也的确有它的优越性,或许比不上旧体系职业者能力的千奇百怪,无法统计,但新体系也有它的可取之处。   据铜书记载,职业者的新体系也是因为旧体系无法延续,那条黄金巨龙用宿命之环在生命熔炉上改写而来的规则。   从此动物和人类的基因才有了这样的融合,才有了让人类获取动物特性的能力。   解让飞了几圈,熟悉一下功能,它现在也知道为何这只鸟有阴府神鸟的称谓了。   飞舞中,全身上下都笼罩在了一团幽色的火焰之中,划过长空时,像坠落的带着浓浓黑烟的陨星,悬停天空时,像一轮黑色火焰的大日。   那是焚尽生命的火焰,附着上了一般人根本扑灭不了,直到生命被完全当成燃料烧个干净。   无论是近战还是远程,都有极大的威胁性。   解让现在,在地上有大螃蟹当坐骑,在天空可以自己长出这华丽的七彩的双翅,他这算不算同时拥有了属于这个世界的法拉利和私人飞机?   从这种角度来讲,解让也不算是以前的穷光蛋了。   解让从空中落下,如同云中的妖君,这就是一个神话般的世界。   当然,若不是在落下的时候,正好看到旃檀知礼从棺材里面露出疑惑的脸,解让会更享受这个过程。   他和旃檀知礼有些相似的长相,就是他那些谎言最大的破绽。   而现在加上这只阴府神鸟,能这么快驾驭这鸟,很可能会再次让旃檀知礼怀疑到皇室血脉上。   解让有些发愁,果然旃檀知礼的棺材都向解让这边移动了。   解让现在其实想大声喊:你别过来,你千万别过来,这绝对是个大麻烦,他现在好不容易在平民起义军中建立起来了声望,可别前功尽弃了。   还好,旃檀知礼过来的同时,一群人出现在了解让面前。   解让看着这些人,眉头不由得一皱,中央大帝国的那些人,包括资源争夺大赛的那些主持者,能主持这样的大赛,实力可不是各国精英能比的。   难道是他们发现了什么他们参赛队死亡的疑点,前来质询?   但那些人都死光了,加上解让的实力不足以成为怀疑对象才对,废土那么多的诡异事件,怎么也扯不到毫无可能性的解让身上。   那些人开口了,原来是因为这些人也听说了肥料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少得了他们中央大帝国。   这些天他们的确去废土上寻找他们参赛队的尸体了,所以没顾得上神仙岭上发生的事情。   解让看着一群傲慢到极点的中央大帝国的人,他们中不少帝国名宿,在解让这样的实力的人面前,或者在各帝国精英面前,他们的确有傲慢的资本。   他们的意思是让解让从头到尾给他们讲解肥料的知识。   解让嘴角都抽了一下:“各位,你们来晚了,若是想要了解肥料的知识,可以去各帝国的精英那里借笔记学习。”   解让倒不是针对中央大帝国的人,肥料的知识他本就是要传播给整个世界的,但就这态度?狗都没心思理会他们,真以为无私奉献地给他们讲解知识是理所当然。   解让说道:“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各位请便。”   中央大帝国的人都愣住了,这个解让怎么回事?   他知不知道他面前有多少帝国名宿?   就是各国的真正的精英在他们面前,也只能乖巧的听话。   面上的脑怒一闪而过:“你确定要先去处理你的事情?有什么大事比将肥料交给我们中央大帝国更重要?”   这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可是一点也没有将解让放在心上的意思。   对于他们来说,解让也的确不值得让他们放在眼里。   解让摊摊手,指了指正走过来的锦绣王朝的皇室,平民起义军,刚泽人们共和国的人,还有各帝国的人:“你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一群人直接被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开始被指责。   “自己来晚了,还强迫解让再教你们?你以为这是在你们中央大帝国的疆土上。”   “哪里有半点求教的态度,我看这些人完全没有搞清楚情况,是他们求着解让,还是解让对他们有所求。”   “可不是,我们认真听了这么多天课,你们一来就想直接捡便宜,要脸不要脸?”   若是平常他们还不好怼这些人,但现在,同为三大帝国的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都站他们这边,加上他们各帝国加起来的份量也绝对不容小觑。   哪里还容得中央大帝国的人这么傲慢无礼。   得让这些没有认清形势的家伙擦亮眼睛,真以为这个神仙岭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边缘之地啊。   又想从解让那里获得好处,又想颐指气使地端着架子,呸,没看到他们现在多努力地和解让扯上关系吗?若真让这些人以势压人成功了,他们算什么?   解让站在那里都不用理会吵成一团的众人,只在一旁有趣地看热闹,知道人多了势力多了的好处了吧?   只要他们不站在同一立场上,任何问题都只需要让他们自行解决就可以了,解让依旧是那个清风明月,出尘脱俗的高岭之花。   当一个旁观者,美美哒。   这些人都不是同一个帝国,自然不可能真的站在同一立场上,就比如蓝天救援队的那些成员也一样,只不过是中央大帝国势大,他们现在不得不站在一起才能对抗对方罢了。   对于这些人来说,要是能阻止中央大帝国的人获得肥料的知识就更好了,这么庞大的一个帝国要是因为落后被拖垮,四分五裂后还不得被分刮掉。   中央大帝国的人被七嘴八舌地说得都不知道先回答谁,一时间因为他们刚才那两句话,他们怎么就变得被群起而攻之,人人喊打了。   正脸色十分不好的皱眉,然后就看到了在一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解让。   有人大声道:“你不是说你有要事吗?”   有时间看热闹,却没时间给他们讲肥料的知识,哼,一看刚才就是借口。   解让一拍脑袋:“看我差点把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都怪中央大帝国这些人表演得太精彩了,他看得津津有味。   解让:“各位,明天我让大家看一个稀奇。”   “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种植技术之一。”   “要是学会了,可以大大的缓解各帝国耕地稀少的问题,甚至以后都不用担心耕地不够的问题。”   安静,安静。   然后是一片哗然。   解让在说什么?   困扰了各帝国千百万年的问题,解让说以后都不用担心耕地的问题了?   尼玛……跟听到了天书一样不可思议。   哪怕是中央大帝国的人,也张大了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见过夸海口的,没见过将海都准备捅穿的。   解让他这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嗡!   安静之后是难以想象的沸腾声。   阿克塞本来也是来看热闹的,但现在他手都僵硬在了空中。   他已经做好准备,在解让又想将便宜分享给那些帝国时,他就阻止,但好像根本来不及啊,而且解让要是说的是真的,这一次的这一个好处是不是也大得逆天了一点。   阿克塞看看周围脸色兴奋到涨红的一群人,现在去捂解让的嘴,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锦绣王朝皇室和平民起义军:“……”   不行不行,这得是他们锦绣王朝的好处,他们锦绣王朝垂老,正是最需要这些的时候,怎么也不能分给其他帝国。 第88章 让世界再次震惊: 夜。\r\n\r解让因为参加帝国资源争夺赛的原因,已经……   夜。   解让因为参加帝国资源争夺赛的原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阿克塞使用丰收葫芦了。   阿克塞感觉还挺想念的,这个想法一出,阿克塞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难道自己有什么特殊爱好,不过和解让那啥好像还真挺不错。   这时解让已经带着这次带来的那颗植物种子,推开了阿克塞的门。   一时间怎么开始成了一个问题。   解让想说什么,但好像有些说不出口。   阿克塞指了一下葫芦,扒开塞子什么都能说。   果然等那葫芦塞子打开后,解让那眼睛漂亮得让人偷偷吞口水。   解让:“今天我要尝尝你十亿个儿子是什么味道。”   阿克塞心道,别光说得好听,真到第二天又在那里唉声叹气的后悔。   别说十亿个,有本事自己动手,几十亿都有。   夜色越来越浓。   一双强壮的大腿跨在解让脑袋两边。   解让抬头,他如同看到了宇宙,一根世界树的树干粗壮的横跨整个宇宙,伟岸而又粗大,树干嶙峋,犹如盘龙,散发淡淡树木的幽香和腐叶的独特味道。   在世界树的尽头,日月当空,像两颗饱满的又带着褶皱的星球。   看他捉日月,拿千山。   看他如何拔掉这棵世界树的树干,抱住,上下来回拔树。   日月激荡,互相撞击,在宇宙中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如同创造生命的过程。   可惜没能等到山洪爆发,解让就力竭了,开天未遂而半道终。   阿克塞拍了拍解让的脸,呸,来势汹汹,结果就井口出了一点水,水没抽上来就熄火了。   妄他还以为是什么好大的工程。   还十亿呢,顶多就几十块,不到一百。   解让已经将脸歪到了一边,无论那世界树如何在脸上挥舞也死闭着眼睛不进行回应。   是真力竭了。   阿克塞这家伙的体力真的能将杯子都玩坏的地步。   凶猛如野兽,激烈如发动机器。   还好,丰收葫芦的水滚滚而流,收集了不知道多少。   半响后,解让闭着眼用被子将那耀武扬威的世界树遮挡住,该去种庄稼了。   小屋外,阿克塞看着解让这一次的新作物,疑惑的看了半天,像是根茎独特的草类,长得极为茂盛,并不需要太多的葫芦水就长好了,但并没有看出什么奇特来,更没有看出解让说的什么以后根本不用考虑耕地的限制也能种植。   解让回去休息了,太久没有和阿克塞合作共赢,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不仅解让,阿克塞也一样,看看那沉重的鞭子挥舞的次数和频率就知道对方应该是老怀恋了,都有些忍不住第一次井口喷水了。   解让嘀咕着:“还挺能忍。”   不过也还好,若真没忍住,那场面就无法收拾了,那玩意可是就在他面前舞刀弄枪,真要天河决堤,第一个遭遇的可是他自己。   回去之后好一会儿才睡着,脑子里还残留了不少刀光剑影的场景,没办法,同为男人,那画面多少壮观了一些。   解让也在哀叹,都是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他现在已经可以和一个强壮的男人拼刺刀了,好吧,他是用脸和别人的刀拼。   迷迷糊糊的睡去,第二天一大早,首先到来的就是锦绣王朝皇室,平民起义军,还有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   他们已经想好了,其他帝国想白嫖那解决耕地不足的种植技术,门都没有,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守着解让。   所以等其他帝国兴致冲冲地来的时候,脸上无比地期待,但解让一次次张口又闭上了,然后还唉声叹气地看看周围气势汹汹的锦绣王朝的人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   这些精英哪里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解让想说啊,但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想要独占好处,根本不准备让解让说。   这些人还义正言辞:“解让是我们锦绣王朝的人。”   “解让是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册封的男爵。”   “和你们可没有半点关系。”   一群人虽然觉得别人说得甚是有理,但这时候是讲道理的时候吗?   关键是解让愿意啊,要不是这些该死的家伙阻拦,现在他们正在听这世上最了不起的种植技术了。   帝国的希望明明触手可得,偏偏有人横加阻拦。   气得一个个精英们额头的青经都差点当场爆了。   有人喊道:“怎么和我们没有关系?”   “我们都是蓝天救援队的。”   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就当没有听到,那个什么队不要以为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拿到明面上来说,嘿,还不是想要突破他们和解让直接攀上关系。   哼,他们也将话甩在这里了,有他们在,就没有任何可能。   解让也不管这些争吵得快上天的各帝国的人,只是指了指神仙岭那块规则石碑。   吵架可以,但打架,终生禁入。   神仙岭现在就像是一个绝对安全区,并不是因为这里有绝对的武力能镇压一切闹事者,而是这里太重要了,他们根本不敢冒着被驱逐的风险,永远不能进入这里这条让人无法接受的惩罚而违背规则。   解让也没有闲着,而是挖空了一些蘑菇木,挂在小屋周围,并将挖空的蘑菇木装上水。   锦绣王朝的人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先过来看了看,只要解让不用什么稀奇方式种地,他们其实也不会管解让在干什么。   倒是阿克塞看得眉头都皱起来了,正是因为看不懂,所以他总有一种预感,解让又要搞出一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不然没事挂这么多木筒水槽在墙壁上干什么。   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的人每天跟防贼一样防着各帝国的精英,哪怕几天过去,他们也一点没有放松。   解让看着一个个渴望的可伶巴巴的目光,终于没忍住,说了两句:“其实我们种地进入了一个误区,农作物并非只能种在地里才能生长。”   “土壤只是为了固定住植物所需营养和水分,农作物本身吸收的并非土壤。”   仅仅几句话,听得人一头雾水,也听得稀奇得很。   种地不需要土壤?   这种说法闻所未闻,千百万年来,他们的粮食都是种在耕地里面,这几乎打破了长久以来所有人的认知。   没有土就没有粮食,所以耕地才那么精贵,也正是因为耕地的稀少,各帝国百姓才食不果腹者众。   但现在,解让居然说,农作物并非必须种在地里不可?   那怎么种?种在废土上?   不可能,若这个办法可行,早就有人将作物种废土上去了。   倒是有些听过解让课的若有所思,得出一个他们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结果:“植物将肥料当饭,只要有饭吃就能长大丰收,从这个角度来讲,似乎……的确不需要土壤。”   当然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连他们自己都觉得神奇荒唐到不可思议,但从理论上来讲的确如此。   一时间议论纷纷。   “该不会真有一种连耕地都不需要的种植方法吧?”   “嘶,这对帝国来说……”   他们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帝国摆脱千百万年来耕地不足的困境啊。   这得将天都捅破了。   什么帝国资源争夺赛,什么国别之争,能有这重要?   解让这是要震惊整个世界,他们敢肯定,这消息一旦落实,整个世界,任何帝国都将坐不住,他们必定连夜派人来神仙岭。   这里将成为整个世界最热闹的地方。   这是属于整个世界都必须在意的农业技术更新。   嗡!   沸腾的讨论声不绝于耳,如同恒星撞击地球一般轰动。   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急了,解让这张嘴,哪怕他们都如此谨慎了,结果这小子随口说两句话,就能将整个世界引爆。   赶紧将人群隔开。   解让这个明明是他们帝国的宝藏,他们自然得将其他人隔开。   这一举动,立马惹怒了其他所有人。   解让看向旁边的阿克塞:“原来太招人喜欢是这种感觉。”   阿克塞嘴角都抽动了一下,这可不仅仅是招惹喜欢,这是喜欢到天下人都想独占。   解让看着差点没忍住破坏规矩打进来的众人,一脸悲伤,然后伸手向自己小屋的方向指了指。   他不说话还不行?   众人一愣,解让向他们做的这个手势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在问无需耕地的能解决所有帝国耕地稀缺问题的种植新技术吗?   但也有人立马反应过来,疯狂地向解让小屋的方向跑。   解让这几天在鼓弄什么,他们也是知道的,只是远远地看着,完全没有联想到和那震惊世人的种植技术有关。   这时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也发应过来,只是看着发疯了一样朝解让小屋方向狂奔而去的人群,他们也是颤抖着手,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好。   他们拦不住啊。   关键是路并不远,根本不给他们拦截的时间。   有些头疼,无比的头疼。   阿克塞也是脑仁疼,解让这家伙的本质绝对是个惹事精,让他安安静静地呆着,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跑去过的众人,原本沸腾的人群却突然安静了。   那里正有一些神仙岭的小孩正呆滞地站在那里,看着挂在墙壁上的那些装水的木筒。   他们是来帮解让打理小菜园的,结果,一大早他们就看到了,墙壁上的木筒里面长满了绿色的新作物。   这本也没什么,解让用木桶装泥土种了很多作物了,连他们的葡萄树也是这么种的,解让说这叫盆栽。   但等他们稀奇地往那墙壁上的木筒看去的时候,直接就傻眼了。   没有土壤,是的,连一把土壤都没有,木筒里面只有水,水还十分清澈,能看到水里漂亮的白根。   那些新作物就那么长在水里?   不仅活得好好的,还特别的茂盛。   看得一群小孩都傻眼了,一个劲擂眼睛,不可置信到了极点,这也可以?这也行?   而等一群人围过来。   一群兴奋的小孩也不管认不认识,一个劲儿对着人往墙壁上的木筒上指,来表达他们此时的激动和发现新事物的不可思议。   这些小孩他们是农民啊,但他们从未见过还能这么种植的。   一群人心里也是一震,他们内心害怕得都在颤抖,害怕,激动,又担心落空。   所以那种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而等他们快步上前,目光投向木筒,颤抖的迫不及待地扒开茂盛的枝叶往里面看时,整个人彻底呆滞了,如同那里有什么让他们这些精英精神都剧烈动摇的存在。   呆滞了,呆滞了,那表情出奇的一致,出奇的因为不可置信到瞳孔都收缩到了极点。   木筒里……没有土壤。   他们看到了,哈哈,没有土壤,但作物却长得尤其的茂盛。   哈哈,哈哈!   原来是真的,原来即便没有土壤,也可以种植农作物。   天,困扰了他们帝国千百万年的难题啊,不知道多少百姓用生命都无法破开的难题,一代一代人,多少人是饿死的,多少帝国的战争是为了争夺哪怕一点耕地。   而现在……一个打破了所有认知的结论就摆在他们面前。   不知道是谁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对于他们的帝国来说,这就是命,是千千万万帝国百姓的命。   没有人嘲笑他,因为周围的人眼睛在那一刻同样红了。   这些挂在小屋墙壁上的木筒,它们在此时的意义厚重到如同历史一样的悲凉。   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也快速赶来。   往那木筒里面一看,先是激动得无法自己,帝国之幸。   然后拳头都握紧了,特别是看向周围一群人那虎视眈眈,眼睛都红肿的一群人,他们知道,这些人在没有得到结果前或许还能控制自己,还能有所收敛,但现在……   这他妈他们稍微一个应对不对,绝对会引发帝国之间大规模战争。   解让这家伙他就这么几天时间,他就能引得各帝国举国混战。   看向解让的表情都充满了幽怨。   看得正走过来的解让都一个哆嗦。   解让看了看墙壁上的木筒,说道:“看来我们的结论是对的,只要营养足够,水分足够,即便没有土壤,作物也能健康成长。”   “这一门种植技术被称为……水培种植。”   “当然水培技术比地栽的要求高很多,这门技术不是学几天就行,对水质对营养的配比,每一步都不能出错,不然一年的收成可能就没有了。”   “而且我拿来当实验的作物名叫空心菜,属于实在太好种的品种。”   周围鸦雀无声。   他们见证了奇迹,一个可以影响整个世界的奇迹。   他们比任何人清楚,水培技术即便再难,他们付出任何代价,他们也得将这门技术学会去。   为了帝国,即便将生命交代在这里,也虽死无憾。   拳头都握得咯吱咯吱响。   谁也别想阻止他们。   《世界报》的记者,已经满脸激动得将一切都记录下来,连照片都拍好了。   拍照的仪器是十分昂贵的,但他们此时觉得值得。   各帝国的精英现在十分清楚,不能只靠《世界报》将消息传回帝国,他们也得通过他们自己的渠道向帝国传信,帝国必须派人来到这里,谁也休想阻止。   而他们,他们必须扎根在这里,无论如何要将水培技术学到手。   直接用水种植作物,绝对没有想象那么简单,若真如眼前见到的清水都能种活,根本就不用现在才被发现,相信它简单的绝对是傻子。   他们身肩负帝国之重任,必须留在这里搞清楚其中的秘密。   水培种植的确复杂,不是解让三言两语能讲明白。   所以……解让掐了一些空心菜,将大锅搬出来。   烧火,倒油,将辣椒和大蒜爆香,加盐,倒菜,简单的翻炒……   极为简单的炒空心菜就弄好了。   根本不需要太多调料,就这么简单,连小孩都能轻易学会。   看着那油滋滋的,一会儿就弄好的菜,翠绿翠绿的,十分美味的样子。   解让是十分喜欢空心菜的,一个炒空心菜怎么吃也吃不腻。   入口清脆,全是素菜独特的清香和清脆的口感,加上激发的简单调料的味道,美味极了。   解让之所以挑选空心菜作为水培的第一批作物,正是因为它的养殖也是极容易和简单的,怎么说呢,若连空心菜都不会培育,就别提水培其他作物了。   解让大方的让众人尝试了一口。   众人:“……”   一个简单的菜色,居然有如此滋味。   对于美食荒漠的他们来说,这味道的确好到了极点。   而神仙岭的小孩,只要是食物,他们都能吃得津津有味,以前他们挨过饿,对食物的渴求和其他人不一样,小嘴叭叭地,吃得眉毛都弯了。   估计就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现在愁眉苦脸得很,这……看上去挡不住了啊。   这种举世震惊的东西,光是一想,也不可能有任何人会放弃,甚至他们心里十分清楚,无论付出任何代价,这些人也不可能放弃的。   若执意拦截,恐怕,举世皆敌。   哪怕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也不能真的和所有帝国为敌。   解让给他们出了好大一个难题。   愁死他们了。   但若就将这么大的好处拱手相让,和其他帝国共享,他们也不甘心。   所以现场现在情况古怪得很,但又在意料之中。   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的人难得的凑在一起,密谋着什么,连锦绣王朝皇室和平民起义军之间的冲突在这一刻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无论如何帝国的利益必须摆在第一位,这是唯一能迫使他们合作的原因。   而其他帝国的人也聚集在一起,他们此时也无形中达成了一个集体,他们比任何人清楚,对方可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啊,无论自己一方任何帝国单独拿出来,对方可能连鸟都不鸟他们,根本不会看他们一眼,但他们只要抱着一团情况就不一样了,哪怕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也必须正视他们的存在。   也在那时不时看一眼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然后窃窃私语着什么。   还有个团体,中央大帝国的人独自一群,也不知道在商议着什么。   中央大帝国的人最先提出“指导意见”,他们最先找上了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甚至都没有避开其他任何人。   声音中依旧是那么高傲。   “只要我中央大帝国帮助你们守卫这个奥秘,那么其他帝国加起来也不敢和我们三大帝国为敌……”   他们的目的十分明确,这样的好处,它可以帮助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守卫,条件是,好处他们三大帝国分,其他帝国就没有份了。   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项,这片区域的三大帝国联合,的确是其他任何帝国联合起来也无法比拟的。   声音一出,其他帝国的人就如同炸开了锅,因为他们也看出来,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在犹豫不定。   他们也知道解让是锦绣王朝的人,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男爵,所以他们想要好处肯定得付出点什么,但至少通过谈判,还有机会。   但中央大帝国这一句话,就直接将这个可能堵死了,斩断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一时间怒不可及。   这可不是简单的资源争夺,而是关乎一个帝国的生死存亡,未来发展……   所以他们绝不可能放弃。   沸腾,整个神仙岭上都是沸腾之声,面红耳赤,满脸不甘者众。   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也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其实无论如何选择,他们都是最有利的一方,谁让解让是锦绣王朝的人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男爵。   所以此时,他们倒不急着做出表态了。   现在最急的就是其他各帝国的精英们了。   而解让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为何,明明十分沸腾的声音中,解让这一声不算大的哀叹声所有人都听清楚了,或许他们修为高吧,或许是他们本能地觉得,这现场还有一个从来不按牌理出牌必须时刻注意其举动的人吧。   他们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就这么在解让身上留了一个心眼,这家伙有一种魔力,能将一件正常的事情拉扯到谁也无法预估的结局,他有前科。 第89章 国际范儿的神仙岭时刻:  现场,解让看得十分清楚。\r\n\r中央大帝国想要通过所谓的帮……   现场,解让看得十分清楚。   中央大帝国想要通过所谓的帮助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不付出任何代价从中获取利益。   其他帝国想要想方设法地付出点什么来共同得到这好处。   别人怎么选,解让不知道,但真让中央大帝国得逞,解让就无法从中周旋得到好处了。   所以解让叹息一声,开口:“各位。”   “我们人类,灵族,地下人族,亚种人,都是这世界上的生命共同体,共同面对着这世界的难题和一切困难。”   “既然现在有利于天下的种植技术,各位为何要相互为难……”   看他无敌圣人婊发言。   知道站在道德制高点发言的好处是什么吗?就算别人在怎么反对,他都魏然不动,圣光闪闪,越反对他的人越显得无礼。   其实解让比谁都清楚,这世上可不是非黑即白,道理讲不讲得通是一回事,人的私心又是一回事,就比如解让,让他放弃自己的利益去维护什么高尚品德,那时所谓的品德就是狗屁。   在解让心中,所谓的高尚道德,绝对不能损害自己的利益,真到了这种时刻,人不能有一点道德。   人要活得痛快,那就先得降低那损害自己利益的可怜的道德感,都损害自己利益了还得自虐地去维护那狗屁的道德?真道德绝不会是以自己的利益去换取的。   利我即道德,不利我不道德。   周围的人一听,首先激动的就是其他帝国的精英们。   是啊,这些人拉扯半天,但似乎忘记了,这水培种植法是解让提出来的,解让绝对有无人能否认的话语权。   现在解让站在他们这一边,本来他们势弱,本来很可能被剥夺学习权的他们,情况又不一样了。   懂点历史的都开始站在解让提出的观念的制高点开始指责中央大帝国的人了。   “你们这是破坏各族各帝国的团结。”   “听说在大灾变时,世界各种生灵都团结一致共同对抗挫折和危机。”   “解让说的那什么,我们是这个世界的命运共同体。”   “中央大帝国的人居心不良。”   解让也还在那里继续演讲,苦口婆心,悲天悯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这样的嘛,所以他如此情深意切地演讲就理所当然了。   “请允许我问一句,在你们各自的帝国里,有多少百姓还在饥寒交迫中挣扎?有多少幼童因无力生存而夭折?有多少人被天灾,瘟疫,艰难的生活困境夺去生命?”   人群都安静了,没有人去统计这个数字,但没有人不知道,他们的帝国因为吃不饱穿不暖,每年要死多少人。   “我知道,你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千百万年来,在这般艰苦的生活条件下,还是有很多帝国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甚至人类帝国之间,也同样党同伐异,因为我们的自相残杀,又死了多少人?”   众人已经沉默,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解让在说一个事实,而他们现在进行的何尝不就是这样的事情,在断其他人的生路。   “人类筑起高墙,灵族隐入秘境,各帝国筑起壁垒,各自为战,以为孤立就能保全。”   “但真相是什么?”   “天地大旱时,粮仓空的是谁?诡异暴动时,死伤最惨的是谁?各帝国异动时,最先沦陷的是谁?”   “我曾经听说一个人类小镇被诡异吞没,也听说一座城市因为瘟疫灭绝,但比起这些,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无数生命在贫瘠中消亡,这些苦难,从不因为我们是什么种族,什么帝国而有所区别。”   “因为在这片土地上,我们是命运相连的生命共同体,灾难和困境从不区分彼此,气候异常时所有帝国的粮食都在减产,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而现在,一种能解决耕地稀少的种植技术出现了,你们真的还在想着损害这些和你们一样在艰难生存的缝隙中生存的人的利益?”   “难道我们只能选择损人而不利己?而不是包容,不是互助。”   “包容不是同化,互助不是掠夺,这是交易,是合作,是在各自利益基础上的共同奋斗和创造更加美好的生活。”   众人:“……”   共同创造更加美好的生活?   说得画面好美,但怎么感觉好奇怪。   阿克塞:解让这家伙的歪门邪理,有时候的确有很强的诱惑性。   解让说得太嗨了,以至于讲着讲着,他都开始讲到更离谱的地方去了。   “设立共同市场,比如在我们神仙岭这里建立一个各帝国都能交易的市场。”   “关税互免,自由交易,建立联合军团,共御外敌,同抗天灾,共享基础资源,让所有生命都能获得最基本的生存保障,这不是乌托邦,这是自保之道,是所有生命生存唯一的出路……”   “有人说,我在做梦,是的,我是在做梦,我梦见有一天,人类的婴儿和其中种族的幼崽在同一片草地上玩耍,不必担心因为种族和国别的原因而相互仇视,我梦见有一天,万族的商人能自由穿行于各帝国之间,来到我们神仙岭,不必担心被掠夺和区别对待,我梦见有一天,当天灾降临时,所有种族第一时间都伸出援手,因为知道下一个需要帮助的可能就是自己……”   阿克塞听得都张了张嘴,各帝国之间的交流实在太少了,除了争夺似乎并没有其他交际,若不是《世界报》将各帝国勉强联系在一起,人类帝国甚至早就分道扬镳,甚至不久的未来,互相都不承认对方是人类的可能都有。   而解让说的这些所谓的梦,以前连想都不敢想,各国互通往来,自由商贸,互帮互助……   他听得也是脑门一阵混乱。   真的能实现吗?还是仅仅是解让不切实际的美好畅想。   无论是不切实际的美好畅想也罢,至少现在,所有在场的人,现在脑海中都在想那样的画面到底是怎样的……   没有掠夺和斗争,只有相互的支援和互助,只有相互的理解和合作,这……画面美好得他们实在无法想象,但这所谓的生命共同体,利益共同体是真的吗?   地下人族的人听得也是愣住了,有些奇怪地看向解让。   因为地下人族有一个十分奇怪的任务,他们得保证人类最基本地不再分裂,这个分裂指的是,人类必须得相互承认对方是同一种族,而不是隔绝得太久了,连人类都分裂成了无数互不相认的种族,所以这才有了他们地下人族创办的《世界报》。   他们能做到的只有这样了,有时候为什么这么做,他们都不清楚了,他们只知道这是他们一族的承诺,必须这么做。   他们地下人族是人类的分支,久居深渊,其实和人类已经有了很明确的区别,但曾经的承诺却将他们和人族牢牢地锁在一起,连时间也无法腐蚀这层关系。   等解让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扯得实在太远了。   但其实也未尝不是一个开始,比如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设置一个各帝国的交易中心,因为……无需耕地的水培技术一旦传出,世界各帝国应该没有一个能坐得住,都得派人来神仙岭。   神仙岭就这么点大,肯定无法接纳所有人,那么最近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就会成为重要交流城市。   那么将它们推向一个世界级的交流和贸易的城市也就成了可能。   当然前提是,这两座城市得留得住人,且还能让各帝国的人自行地源源不断地向这里来。   而唯一能让各国都奔向这里的理由就是,来这里有利可图,比如水培技术,又比如对各帝国来说都稀奇渴望的商品。   解让心道光靠神仙岭的风景区赚点钱,不过是小打小闹,毕竟地方小,人也少,最多只能作为一个人人向往的世外桃源,而将两座城市作为发展的基础,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解让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反正道理就是这个道理,世界都是一家人,共同发展,共同富裕……”   解让开始总结,反正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少做。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其他帝国的精英倒是清楚得很,解让这番话无论他们承不承认,现在他们都得赞同,因为这是在帮他们说话啊,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得到水培种植技术。   不然,锦绣王朝,刚泽人民共和国,还有那个横插一脚的中央大帝国,怎么可能将这样的好处分给他们,用脚想都知道若他们现在不以解让这个从未听过,但好像又有一点道理,好像又完全不合理的观念为基础,他们毛都得不到。   这些帝国的人还没有开口,中央大帝国的人就皱眉了,他们开始反对解让。   无非就是解让是锦绣王朝的人,却将利益想着分配给其他帝国,就差直言解让是损害自己帝国的叛国贼了。   他们这么说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们原本可以通过协助锦绣王朝守卫这个种植技术,直接获得其中的利益,他们三大帝国联手,其他帝国自然不敢有任何举动,仅仅出一张嘴就能得到天大的好处,没有什么比这更有利于他们。   但一但解让说服了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真信了那么生命,命运共同体的鬼话,他们想要获得水培技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能这么轻易地就给他们?还不得让他们用极大的代价进行交易。   白得好处和拿出价值不斐的东西交易,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该如何选择。   这就是站在不同立场的不同想法了。   解让也不用和中央帝国的人去争,因为最大相关利益群体会第一个想尽办法反驳中央大帝国的人。   果然,其他帝国那些精英现在也知道绝不是畏惧和退让的时候,直接和中央大帝国的人争论了起来。   “你们中央大帝国的人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只想着自己帝国的蝇头小利。”   “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一员,是世界的命运共同体。”   “好歹是大帝国的人,怎么格局就不能打开一点?”   反正解让说的那一套他们现在必须现学现用,站在制高点鄙视他们,不然他们真找不到借口反对中央大帝国的说辞。   至于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那里,他们其实连水培技术的一点影子都不想分给其他帝国,但现在看来是不怎么可能,不然绝对会爆发难以想象的帝国大混战。   但他们也在犹豫,他们也不得不考虑解让的态度。   一时间着实无法有定论。   解让过去加了一把油。   大概就是给他们分清楚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解让也就一句话:“我们也不平白将技术交给他们,他们得拿相应的好处来换。”   “至于你们想换什么,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这是买卖,是交易,可不是真的无所求的做好事。   做好事不求回报,那是雷锋,不是他解让,再说雷锋做好事还写日记呢,至少传了名声,解让也就是个伪圣人,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也没这么积极。   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先是一愣,然后眸光闪烁,别看他们是两大帝国,但想要的东西可多了,毕竟百姓还吃不饱穿不暖,什么好东西他们都想要,他们贪心得很。   以前这些东西需要去掠夺,需要去开疆拓地才能得到,但现在……   或许解让说的那个什么商贸交易,也不是不可以。   他们算是第一次看到了商贸的好处。   一个水培种植技术,他们注定守不住,或者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才能守住,那么或不用它换取更大的更安全的利益。   解让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更加美好的可行方案。   比如现在,中央大帝国和其他帝国的人争吵得不可开交,而他们只需要站在一旁看热闹就能将利益全收进兜了,这种感觉还是……十分不错的。   不需要大规模的战争,不需要过多的牺牲和付出就能达到目的呢。   解让等这些人吵得口干舌燥,还让人专门来这卖水,连水钱今天都多卖了不少。   然后这才找到“蓝天救援队”的成员,偷偷摸摸地。   这些帝国的精英还有些奇怪,解让怎么跟做贼一样。   然后就听解让道:“你们应该通知你们帝国的人前来神仙岭了吧。”   肯定句,这无需质疑。   各帝国的精英点点头,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一群精英提供战力还行,但真要谈判什么的,还需要大量的大臣前来。   解让继续道:“那你们让你们的帝国的人多带些商人来。”   众人一愣,疑惑,神仙岭是有一些好东西,但千里迢迢让各帝国的商人前来?这是否太费时费力了。   难道是解让说的那个什么将这里打造成世界的商贸区?   各国商人能够自由往来的一个特殊区域。   但现在是否太早了一些。   解让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各帝国的精英“嘶”地一声,不得不兴奋地将这个消息传回他们的帝国,必须得将商队一起带过来,带着大量钱财来。   解让:“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接下来我们会公平公正地售卖土豆,黄豆,红薯等,还有很多很有价值的附加商品……”   仅仅一句话,这些精英们都忍不住“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是那些上过《世界报》产量惊人的新农作物吗?   天啦,亏得解让偷偷摸摸地通知了他们,不然等他们帝国的人来了,结果却发现没有商队,搬运不回去这些东西,他们能直接哭晕。   也亏得他们是蓝天救援队的一员,解让才第一时间告诉了他们这么重要的消息。   解让是真的准备实现他那个什么世界贸易区。   这个设想实在是太好了,他们现在能举双手双脚赞成。   原本他们只是奢望,但现在居然有可能实现。   解让神神秘秘地,等回去的时候,正好遇到阿克塞。   阿克塞一脸狐疑地看着喧哗声差点掀翻整个神仙岭的各帝国精英的位置,一会看看偷偷摸摸跑回来的解让。   阿克塞:“你该不会对他们又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已经不是狐疑了,能让这些帝国精英如此沸腾的,也只有解让了。   解让坚定地摇了摇头:“绝对没有的事情,我就和他们闹闹家常。”   阿克塞是不信的,你这两句家常将别人闹得都炸开了窝。   接下来,各帝国的精英和中央大帝国的人依旧争论不休。   倒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在独自密谋,要从这些帝国身上获得什么好处了,在商议着让他们拿什么来换取水培种植技术。   神仙山岭的原住百姓们,也看热闹看了过够,连小孩都是一个个老练的吃瓜众了。   “解让,这些帝国精英和我们想象的好像有些不一样。”   “好能吵架喲。”   “我守着他们看了一天,他们吵了一天都没有停下来。”   解让:“……”   也是闲的。   神仙岭上,因为空心菜的出现,加上炒空心菜十分容易,连小孩子们都学会了怎么炒了。   走在路上,时不时都能听到一声唬人的吆喝:“起锅,烧火,下油,放辣椒大蒜,炒空心菜了喲……!”   一个个精神百倍得很。   他们的职业是园丁,解让也让他们种了一些作物作为他们的课业,其中调料他们自己种了一些够他们一家人吃。   至于豆油,每家都有分一点,平时他们还舍不得吃,这不是新的菜品出来了,这才炒着尝一尝。   现在神仙岭都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有新商品出现时,他们无论如何都会自己先尝试一番,不然别人问起,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解让在神仙岭走了一圈,在小镇入口那棵流苏仙树下,又和小皮鞋匠小卡布聊了聊。   小卡布这小孩现在脸上的笑容明显比以前明媚太多了。   是的,明媚,看到解让后,那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停不下来似的。   小卡布:“我现在每天擦皮鞋都有点擦不过来,来找我擦皮鞋的人太多了。”   “我还听百姓们说,山上出了一个新的种植技术,连泥土都不需要都能将作物种好,现在灌江城天天都在讨论这事,可热闹了,等这样的技术推广,是不是连普通百姓都能吃上饭了?”   这小孩叽叽喳喳地聊着他听到的趣事,像解让这样的大人物居然会一点也不耐烦地听他讲这些,他老开心了。   解让还给小卡布烤了玉米和红薯,闲聊得有声有色的。   路过的人看得也是懵逼得很,解让和一个小皮鞋匠?   这小皮鞋匠怎么看也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皮鞋匠而已……   别说,等解让走后,还真每天都有人来擦皮鞋时和小卡布也聊了起来,画面让新来的人一时间无法理解到了极点。   解让是真心想要赚点钱,也想发展一下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这是相辅相成的事情,没有城市为依托,解让的发展也做不起来。   但现在也还有很多问题。   比如他真的打造这么一个世界的商贸市场,来的各帝国的人就实在繁杂太多了。   人不能只往好的方面想,其他可能出现的问题也得想到。   人员复杂,势力庞多,也就意味着混乱,若没有合理的秩序,他这世界贸易中心还没有开始可能就自己先乱了。   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仅仅是边境小城市,绝对没有能力来维持各帝国都参与进来的这样的区域的秩序。   解让沉思着,然后眼底精光一闪而过地看向各帝国的精英们,啧,既然来了就别想再回去。   来为他的世界贸易市场添砖添瓦吧,也算是为他们的帝国做出贡献。   让这些精英来维持两座城市的秩序,一个帝国出一些人,这样他们能够相互牵制,而不是一家独大,那么秩序才能真正的保持公平,还能给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减轻负担。   怎么说呢,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或许也能负担起这些两座城市的维护,但一但出了事情,那么就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问题了。   但若各帝国都参与进来,只是以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为主,情况又不同了,谁也别想推脱责任。   一个世界级的商业贸易市场,自然得显得国际化。   至于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那里,解让自有办法说服他们,谁能拒绝帝国的富裕和发展。   现在嘛,解让看着还在那和中央帝国吵架的各帝国精英,其实有什么好吵的,真正能做决定的是锦绣王朝,刚泽人民共和国,还有解让,和中央大帝国有半毛线关系,自己在那里给自己加戏。   而现在他们都在想怎么更好的获得利益了,早就有了结果,这些人还在这里吵呢。   解让走了上去,对各帝国的精英道:“需要你们帮一个小忙。”   “在神仙岭以北,有个小山匪团队,我需要人去铲除他们以保障路上来往之人的安全。”   众人:“……”   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小山匪团队?   他们是帝国精英啊,帝国战力最顶尖的年轻人,让他们去剿一个打劫行人的山匪团队?   解让心道,他怎么不知道这是大炮打蚊子,但先让他们熟悉一下业务嘛,毕竟以后这样的事情都得他们处理,也为他们在周围百姓那里挣点名声,这样才能更顺利地让他们负责以后两座城市的秩序。   也是这时,新的一期《世界报》开始在各帝国进行售卖。 第90章 奇川当爸爸了,十个娃:  《世界报》上,解让的名字赫然又出现在了头版头条。\r\n\r……   《世界报》上,解让的名字赫然又出现在了头版头条。   虽然已经不只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了,但依旧惊讶无比。   实在无法想象,什么样的人才会如此频繁的上报,连各帝国的皇帝估计都在羡慕了吧,可惜有些事情是羡慕不来的。   还有一部分人就有一些嫉妒了,一个边缘地区的小人物现在比他们还出名,因为他们只是对解让的传闻有所耳闻并没有现场看到解让身上发生了什么,会这么想也不足为奇。   但继续往下看,他们才知道,有些名声还真不是他们想攀比就能攀比得了的。   “不需要耕地也能种植的技术。”   “用水就能种?”   “解决各帝国千百万年来的用地问题。”   每一句话都如同惊雷一般在脑海中响起。   轰鸣之声,震得每一个人耳中发聩。   而且这一次和以前的土豆,黄豆,红薯还不一样,那些农作物虽然好,但种子数量的问题,他们帝国未必就能那么快得到种子。   但这一次不一样啊,它是一种技术,只要派人去学会了,就能快速的大范围的进行传播。   只需要一个来回,就能解决帝国一代一代人面临的最大问题?   这怎么可能?   质疑者其实不少,但他们能不在乎,能视而不见吗?   不,没有人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特别是,“蓝天救援队”那些成员的消息也通过他们自己的渠道传回了各自的帝国,第一时间就成了各帝国最沸腾的事情。   比起《世界报》的篇幅有限,这些精英传回去的内容就洋洋洒洒地好大几篇了。   他们尽一切努力地将他们所见所闻写得详实,为了引起帝国的重视,用词也尤其的犀利。   神仙岭是帝国崛起之希望,若帝国忽视这里,坐看他国崛起而我国被遗弃,将是整个帝国的罪人。   言语之严厉,语言之坚定,让胆敢质疑之人都心生颤抖。   在信息中,还将中央大帝国狼子野心,想要阻止他们的情况也一五一十的写了下来。   帝国必须派人来,此时已经是这个时代帝国最重要的时刻了。   最后还加上了解让的世界贸易中心设想,在神仙岭周围的两座城市中,将售卖土豆,黄豆,红薯……甚至还有可能买到那种能饲养的牲畜,所以必须带够钱财和商队前来。   无论如何,务必不能错过。   那些在《世界报》上出现过的新作物,甚至能饲养的牲口这些东西他们也听说过,虽然感觉实在太神奇了,有时候都无法判断其真实性,但这传回的消息上说,他们已经亲眼所见,甚至都试吃过了,说得斩钉切铁。   各帝国内部,虽然无法真的确定消息的准确性,但他们也的确得出一个结论,绝对无法因为猜测而无视这些消息,派人前去这个小镇落实,基本是无需质疑的事情。   此时的神仙岭,各帝国精英们正在扫荡周围的山匪,一时间山匪人人瑟瑟发抖,欲哭无泪。   他们就是小地方打家劫舍的小团体啊,这些帝国精英居然信誓旦旦地来铲除他们。   哭都没地方哭。   倒是百姓们开始胜赞这些各帝国的精英了。   以前他们总需要去城里补充一些东西的,但每一次都提心吊胆,生怕遇到山匪,东西被抢了他们心疼,更可怕的是有些山匪凶残得厉害,甚至让他们直接丢了性命。   但现在,那些该死的匪徒算是遇到克星了,不知道多少闻风丧胆,连夜夹着尾巴逃跑了,还给了这片区域一个安静。   对于这些帝国精英做出的贡献,他们是记在心里的。   解让都听说,今天各帝国精英回来的路上,还有百姓给他们送了水。   一碗水或许没有什么,但情义却重。   搞得这些各帝国的精英都快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对他们来说仅仅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感觉没有出什么力气一样。   于此同时,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也向各帝国提出了具体要求,想要水培技术,可以,但各帝国必须满足他们提出的条件。   他们怎么谈的,解让不去过问。   但各帝国给与解让的好处,现在已经实打实地摆在解让小屋里面了。   解让心道,看吧,中央帝国还想阻止这样的事情,若没有各帝国的参与,他哪来的这些好处。   解让的小屋里面,摆放着一堆用诡异制作而成的丹,比起直接将净化后的诡异装进瓶子里面,这些通过不同诡异的配比炼制的丹丸就更加价值不菲了,且对职业者的修行效果更好。   如果说金钱是百姓的通用货币,净化后的诡异是职业者的通用货币,那么这些诡异炼制的丹丸就是职业者的珍品。   丹丸,是用特殊的诡异进行的组合,炼制而成,无论是材料还是配方都稀缺得很。   解让这里堆了不少,但更多的是欠条,各帝国精英承诺的丹丸还有大部分并没有送过来。   解让吃着丹丸跟吃糖果似的,他现在可是汇聚了各帝国的资源。   不同丹丸的效果是不同的,比如有专门强调提炼皮肉的,有专门明目练耳活血的……   解让现在处于第六序章的经骨菩萨,所以尽量让各帝国提供的都是锻炼经骨的。   解让除了精神力稳定耐污染外,他从未觉得他在修行上有更好的天赋,所以他一点不介意用资源将自己的修为堆上去。   在解让心中,擅长赚钱也算是天赋的一种。   拿出一瓶丹丸,倒出一把塞进嘴里,奇特的力量快速地向周身的经络和骨骼汇聚,不一会儿浑身上下都传出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一样的声音。   全身酸痒痛快,这是强行练习筋络和骨骼。   当然光是吃也还不够,还得拼命的练。   阿克塞在一旁看得也是嘴角直抽,饱汉不知饿汉饥。   这么多昂贵的丹丸一把把的往嘴巴里面塞,也是没谁了。   废土广大,诡异甚多,但各帝国能去废土捕捉诡异的人数量有限,所以各帝国每年能诞生的丹丸其实数量也极为有限。   解让这家伙现在其实已经算得十分富裕了,只不过他没有将丹丸拿去卖钱,而是自己服用了。   解让脸上带着笑意,很多人将财富的意义弄反了,财富本就是为了让人过上更好的日子,而不是努力地去储存起来,所以解让吃得一点都不心疼。   解让倒是从阿克塞那里搞到了一个修行经络和骨骼的方法。   他每日在后山神庙的位置,对着一面高山的墙壁不断的冲撞,反复进行这个动作,日复一日的练,将吃进去的丹丸全部运用起来消化掉。   一开始解让对于撞山也有些犹犹豫豫地,但练得久了也就习惯了。   就像一只蹦跑的疯牛,疯狂地撞击就行。   神仙岭现在时不时都能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而且撞山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这种山岳摇晃之感就越明显。   于此同时,解让也开始教导各帝国,包括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精英们关于水培的知识了。   “水培涉及的内容十分庞大,是建立在肥料基础之上的一门学问……”   闻言的人也是庆幸,亏得他们听过解让以前关于肥料的课程,不然跟听天书一样。   估计也就中央大帝国的人,还在那里企图联合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还想着由他们提供所谓的“站队行为”来免费获取水培技术。   在他们看来,解让的那些技术还不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说了算,只要说服两个帝国,解让再能说又有什么用。   他们都不知道,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连各帝国的报酬都商谈好了,也不知道解让已经在使用从各帝国交易来的好处了。   直到,解让专门在山上划了一块区域,作为水培种植实验区,各帝国的精英可以在这里搭建水培架子,一边学习一边实践。   农业技术从来都是实用技术,决不能只限制于纸上文章。   在实践中才会真正的面临最实际的问题。   依旧从水培空心菜开始,随后解让又加入了小番茄。   其实并非所有农作物都适合水培,解让会尽量选择已经有明显实验成功率的品种。   等各帝国精英在山上的区域搭起架子,中央大帝国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气得手都哆嗦。   “你们……你们……”   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居然真的将这么重要的技术向各帝国传播?   明明在自己的帝国大力发展这样的技术才是最利于自己帝国的选择。   他们其实想得也的确没错,但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点,解让这个不太正常的人。   解让那死脾气,无论旃檀知礼,平民起义军的人,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根本和他讲不通。   解让实在太固执了,他们还能怎么办?解让现在的那些东西可是能动摇整个帝国。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些东西已经轰动整个世界了,他们想要阻止不外传已经来不及了,还不如思考一下,怎么从现在的情况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解让就是这么给旃檀知礼他们这么说的。   旃檀知礼他们是真拿先斩后奏的解让没脾气了,现在不想好从中捞到最大的好处,时间一久说不定又生变化,到时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得后悔时。   所以他们现在一心想着从各帝国那换好处呢,根本没时间去想其他的,光是为帝国换取好处,他们都手忙脚乱忙不过来。   而且那好处是真拿到手上看得见的,那种实在感获得感已经让他们高兴得每日心情愉悦,毕竟没有解让,他们帝国可得不到这些。   解让每天锻炼,然后教肥料,水培。   进步最快的是神仙岭那些小孩,因为他们能直接感受植物的需求,能进行及时调整。   而其他人时不时会出现一点问题,有些烂根的,黄叶的,当然也有养得绿油油,满脸春风的。   都是同样的学习,都是同样的培养,出现不同的结果这就怪不得解让了。   愁死了一群人。   然后,林墨等一群小园丁就变成了香馍馍,一天被一群精英扛去给他们看看他们水培的植物有没有问题,园丁的重要性正在一步一步扩大。   热热闹闹的。   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水培技术因为耕地严重不足的原因会向各帝国推广。   但……   解让抬头看着天空,深春已至,艳阳高照。   其他人也在看着天空。   “该不会今年又是一个大旱年吧。”   人类在自然灾害面前显得尤其的脆弱。   每个人脸上都带上了无可奈何的哀伤。   水培技术虽然好,但它需要水,大旱之年,人喝水都困难,耕地浇水更是没有着落,又哪里来的水进行水培。   “希望看错了吧。”   也只能这么想,毕竟这鬼天气,大旱三年,还能接着旱不成,这简直是要人命。   比起大人们的担心,小孩们就无忧无虑多了。   穿上春日的轻快棉衣,山风吹来,一群小孩站在风口,让风将他们的新衣服吹得都鼓了起来,开心得不得了。   还有他们水培的小番茄,苗还没有多高,居然都开始开花了。   一群小孩们正在掐花,得先长植株,不能让它们这么早开花结果,不然抢走了养分植株就长不大,会影响以后的挂果。   而其他小孩抱住这些小园丁的腰杆,一个劲儿往外面扯,死都不让他们去掐花,还有哭得嗷嗷的在那阻挡。   反正只要是花花,都没有掐掉的道理,小园丁无论如何也和他们讲不通道理,愁得热闹得无与伦比。   神仙岭的发展,解让也没有落下。   深春,正是玫瑰和牡丹盛放的时节。   几乎一夜之间,满山花开,艳丽无比,这才是花开锦簇的神仙岭……   冬天才来的各帝国的精英们,直接就懵了。   哪怕是冬天来的他们,已经觉得神仙岭足够漂亮了,已经不负《世界报》上的赞美了,但他们现在才知道他们错得有多离谱。   这里是鲜花的世界,花的海洋。   花的明媚和艳丽让他们甚至怀疑,即便是神明也未必住在这么美丽的地方吧。   那种震撼就像这个世界第一次给他们打开了大门。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看着这些各帝国精英的表情,也是笑得哈哈的,他们知道那是怎样的感受,因为去年的时候,他们也一样。   那美景,任由谁也无法抵挡。   春天,温度最适中的时候,春天,季节最美的时候,他们来到了这里,相聚在这里,那份美好,世间独一无二。   而且经过一个冬季的休眠,无论是玫瑰还是牡丹,都比去年开得还繁盛,还要美好,毕竟去年还没有肥料,植株也没有长到今年这么大。   美得更胜一筹。   连整座山绿色的草坪,现在都不落下一块,去年还有些一些裸露的地方,有时候难免还有一些坑坑洼洼之感,但今年,只要有没有覆盖的地方,解让就移栽了一些过去。   姬垂岩草也在春季开花,小碎花满山遍野,风吹着花朵摇摆。   那种美将春日万物复苏的活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山上的花美,草也美,连山前的那株流苏仙树也开始挂满花芽,以遗世独立之姿态开始盛放了。   风吹仙树,美得灿若星河,让人根本无法移开眼睛,那是一种特别矛盾的感受,他们很想多看一点美景,但只要目光扫过,他们又再也不想移开目光。   反正各帝国的精英现在就是这样,这里简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这是他们一生都没有见过的奇迹,而现在他们就身处奇迹之中。   山上一群小孩们滚在草坪上,像一群快乐的小兽。   各帝国的精英看着这些小孩,人类,灵族,亚人种,还有那些整天带着遮阳镜不知道种族的小孩……   他们突然想起了解让一次演讲上的话。   “有一天,这个世界的儿童,不论种族的聚在一起,他们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对方的种族而仇恨歧视……”   “原来……这一幕并非只是梦,是真的可以实现。”   看看这些小孩,他们或许因为年幼或许因为其他原因,根本没有种族之别,根本没有帝国之分,没有歧视没有纷争,仅仅是快快乐乐地和自己的朋友分享着这份快乐,他们是朋友,从小建立起来的友谊。   这一幕就这么永恒地印在了各帝国精英的眼中。   似乎比起他们原本来这里的目的,他们收获了更多更难以想象的东西。   甚至等他们回到自己的帝国,他们都怀疑,他们还能不能做回原来的自己。   这些东西基本都是去年就有了,所以解让又给风景区推出了新的活动。   解让在草坪里,不同的地方撒上了野菜种子,春天正是这些种子也长大的时候。   所以神仙岭上,现在就有了这么一个采野菜的活动。   知道它有多受欢迎吗?   对于一直生存在光秃秃的世界的这个世界的人来说,采野菜已经不是一种新鲜的体验了,而是对灵魂的洗礼和治愈。   他们根本抵抗不了其中的乐趣和对灵魂那种美美妙的震撼。   提着一个篮子,在草坪里面寻找能吃的野菜,玩乐一天,然后将采到的野菜拿去加工。   这样的日子,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别说其他人,阿克塞都有些恍惚,他觉得在这里和外面的世界的差距感就像一种剧烈的撕裂,会让人沉迷得怎么也不想离开这里。   这里不仅仅是美,它还美好。   这种美好,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得到,对于其他人来说,最可惜的就是神仙岭收门票才能进,还限制了每日人数,说的什么接待能力有限。   林墨这小子有一天进小镇的时候,还被一群人拉着,非得说他没买票怎么就直接进了,闹得还还挺大。   林墨整个小身板气呼呼的,又特别高兴:“这是我家,我家,我回家还买啥票啊。”   哈哈,哈哈。   他就是神仙岭的人嘛。   天天都能呆在景区里面,现在好多人羡慕他呢。   亏得他是神仙岭的人,不然要是进不来,他也能哭给所有人看。   美滋滋。   后面的白皓,几个灵族和几个地下人族的小孩,眼睛一闭,也直接往里面冲:“我们也是神仙岭的小孩,我们家就在这里。”   不是他们不买票啊,是限制人数根本买不到票。   再说了,反正他们就是神仙岭的小孩子,谁也别想否认这个事实。   跑得跟一阵风似的,要是不让他们进这么美的地方,他们觉得会比死了还难受的,他们还种了小番茄呢,都挂果了,得他们守卫着。   因为来过这里,因为感受过这里的美好,根本离不开了。   解让远远地看着,嘴角上扬,即便是小孩子,嘿,来了他这也休想跑掉一个。   阿克塞:“……”   解让这家伙有时候笑得跟什么奸诈之徒一样,等等,这笑容他好像以前也看到过,对了,解让以前也是对他露出这样的笑容。   该死的,这家伙该不会将自己也一直当成他算计的对象吧。   美好的季节,过得就尤其的容易让人忘记时间。   比如奇川,突然有一天他就发现,他好像来神仙岭已经不少时间了。   好死不死,路过的白传真,对着开心得咧嘴的奇川突然来了一句:“奇川,你怎么还在这里?没有回你们砾金帝国?”   奇川眉头一皱,这个白传真怎么回事,嫌弃他在这待太久了?   好吧,现在能天天待在神仙岭的确是很多人羡慕的一件事,名额有限,走他一个,估计其他帝国恨不得立马塞进来一个他们帝国的人。   不过立马奇川眉毛就舒展了,一点没有因为被嫌弃而恼怒,而是道:“我自然不能回去,我都当爸爸了,我得在这养儿子。”   白传真都愣了一下,什么?   只见奇川手一招,几只小猫直接爬上了奇川的身上,挂了一身,十几只小猫亲切的叫唤着。   奇川胸膛挺得笔直。   解让养的那只母猫生了,一胎生了十只,啧,神仙岭的人都知道,是他的那只大花豹干的好事。   这事他认,他都当爸爸了,他留在这照顾小猫理由正当得很。   白传真也是嘴角一抽,这都能认?还真被这小子找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借口。   关于这些小猫,解让原本也仅仅是养着,生都生下来了,能怎么办?   他现在养这些猫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为难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林墨让一只小猫抓了一下胳臂,林墨的脑袋上出现了三条杠,脸上也出现了花纹,瞳孔竖立,速度变得极快,跑动,跳跃都得到了加强。   解让:“……”   基因融合。   他从那个世界带过来的动物,根本无法和人类进行基因融合,这一点解让十分肯定,但现在……   这些后代居然也继承了这个世界的动物的特征。   知道能和人类基因融合,给职业者提供动物特性的动物有多昂贵吗?   解让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发财了。   阿克塞也是惊讶的,这个世界的契约动物十分稀少,其中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它们的繁殖能力极差,但……   解让那只猫一胎生了十个。   阿克塞:“别让奇川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解让看着草坪上挂了一身小团子一样的小猫的奇川,张了张嘴,因为奇川正捞起袖子让一只小猫咪抓上去。   阿克塞:“……”   噢,这下好了,这个世界又得沸腾了。   职业者的数量直接决定了帝国的强大,对于古职业者,或许大家已经遗忘了太多,并不了解,但若是一个地方出现了能大量繁殖的能契合职业者的动物,必定会造成难以想象的轰动。   更恼火的是,奇川现在一天让那些小猫叫爸爸,这秘密被他发现了,他要是能无动于衷那才奇怪了,除了奇川,白传真也在,周围还有几个其他帝国的精英。   阿克塞都不由得捂住了脑门,他头疼,不是他不看着解让,是这家伙弄出来的动静谁也预料不到。 第91章 浑浊的母亲河,再次浇灌耕地: 奇川那里,手臂上的奶团子一抓一抓的。\r\n\r毛绒绒……   奇川那里,手臂上的奶团子一抓一抓的。   毛绒绒,奶得心都化了。   他也没有想到,这些小猫咪居然这么可爱。   一个野小子,挂着一身猫咪,在这风和日丽的春天,是一幅别样美好的画面,直到……   直到奇川手指的利爪开始长出,脸上出现条纹……那一刻奇川身体都静止了。   解让养的那只母猫不是说是什么奇怪类型的家禽吗?所以和能和人体基因融合的契约兽不一样。   别看像奇川这样的帝国精英有自己的契约兽,但其实大部分职业者是没有的,因为契约兽太稀少了,太稀有了,无论对于哪个帝国来说,都是珍贵无比的东西。   大部分职业者看到契约兽也只能露出羡慕但根本无法得到的感叹,这是大部分职业者的遗憾。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契约兽的生育能力太低了,如此低下的生育率下,契约兽自然只能给那些有钱的有势的或者真正的天才。   数量之稀少,人尽皆知。   但解让这只所谓的家禽生下的小崽子也能和人类基因契合啊,而且夸张得让人无法置信地一胎生了十个,这绝对错不了,因为他身上就挂了十个。   他身上现在挂了十个契约兽。   别说普通职业者,估计那些各国的精英看到,都得羡慕得流口水。   奇川实在没忍住,嘴里“哈哈”的傻笑出了声。   乖乖,都是他儿子。   周围的人原本就被奇川这的动静吸引,奇川突然的笑声更是吸引了更多人关注。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了。   契约兽?   解让的那十只小猫咪他们也是知道的,但不是说不能和人的基因契合,只是观赏用的吗?   那些小猫咪虽然毛绒绒的,特别讨人喜欢,但毕竟不是契约兽,加上每天被神仙岭那些小孩还有奇川霸占着,他们也就没那么留意,但现在……   他们这一看,不对头啊,这绝对是和奇川的基因进行了契合,这就是正常的使用契约兽的迹象,那可是……十只小契约兽,同时出现十只小契约兽,哪怕对整个帝国都是十分重大的事情,会派遣大臣前去落实情况。   若仅仅是帝国重视,大臣亲自落实,这也罢了,同时出现十只契约兽的情况也并非没有过,但……那是十只一模一样的契约兽,他们都知道,那是一胎生出来的。   这就有些惊世骇俗了。   若这个品种的契约兽真这么能生,对于帝国来说,无异于重宝。   一时间,齐刷刷地,目光如同绿色的豺狼向奇川看去。   齐川也反应过来,看着围过来的众人,脸色一变,赶紧将十只小猫咪团进怀里:“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天,他才当爸爸,这就有这么多人想要抢他儿子。   周围的人,眼睛绿得都发光了,目光根本离不开那些小兽。   “奇川,将它们给我们看看。”声音跟阴森森的劫匪一样。   奇川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人太多了,他好像打不赢。   一咬牙,打不赢也要打,想抢他儿子,如杀人父母。   一群小猫咪从奇川的怀里露出小脑袋,叫得喵喵的,让人心都酥了,如同这个世界对它们来说充满了好奇。   周围的人一听那小猫声,心都麻了,合该让他们也抱在怀里,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可爱这么粘人的契约兽。   契约兽多少都具有一些野性,需要长时间相处和训练,但这些小猫不太一样,它们天生亲人。   看看,都不需要任何束缚,它们就那么乖巧地爬在奇川身上,糯糯地用脑袋在奇川身上拱来拱去,还用小爪爪抓奶……   小猫踩奶,越看越喜欢。   对峙一触即发。   这时,几个小孩挤了进去:“干嘛呢?干嘛呢?”   然后将奇川身上的小猫咪一只只撸走,这个奇川,天天来骗走他们的小猫,现在都该喂饭了都还不送回来。   他们熬了米粥,里面还撕了肉,他们神仙岭的小猫养得可好了,一只只胖嘟嘟的,老喜人了。   哼,以前奇川还不承认当爸爸了,现在天天来骗他们的猫。   在一片片绿色的目光中,几个小孩将小猫咪抱了回去,用专门的盘子将吃食喂给小猫。   十只小猫围成一团,也喜人得很。   其他人也直接围了过去,他们这才想起,这些小猫可是解让的,奇川那个所谓的爸爸,也就是硬往上面凑数。   当然奇川绝不承认他是凑数的,若不是他的大花豹,那只母猫也生不出来这么多小猫。   解让都不敢过去,因为他知道他现在过去这些如狼似虎的家伙会如何吵他。   解让遛了。   只剩下一群小孩叫得“唧唧”的:“哎呀,你们干嘛。”   “小猫咪还在吃饭。”   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同时来撸猫。   奇川也像个有心无力的护住小崽子的老父亲。   解让虽然没有去那里,但谈论声已经异常激烈,还将其他不明情况的人都给招惹来了。   原本了解一些情况的人不由得惊讶出声:“这不是砾金帝国的奇川才来的时候,他那只契约兽硬和解让那只猫那啥怀上的么!”   “都生出来了,一生还十只,也忒能生了。”   “什么,它们能和职业者的基因融合?不是说仅仅是那什么普通家禽?”   一拍大腿,被解让骗了。   宝贝在他们面前,他们居然都不认识。   居然无视到现在。   还好其他人也被骗在其中。   突然有人惊呼:“砾金帝国的人来的时候,他们的契约兽可不仅仅霍霍了那只母猫,还有解让牧场的那些牲口……”   此话一出,他似乎也发现似乎说漏了嘴,赶紧捂住了嘴巴。   当初来的帝国精英,并非同一时间到的,先来的人自然听过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场风波,那时候砾金帝国的人出门都羞耻得捂脸,只是后来大家关注的点转移,再没有人提起这事。   但现在这一胎十子的事情,再次让有些人记起了。   哗。   不知道多少人眼底精光不断闪烁,有意无意地朝山下看去。   而还不明白情况的人就有些抓耳挠腮了,这些人在打什么注意?   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当着他们的面打哑谜,这些该死的家伙。   他们算是发现了,这神仙岭上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情,说不定就能轰动整个帝国,他们以后可得多留意一些。   此时,解让正在神仙岭上闲逛,因为是春天,春播之后的耕地里面也是绿油油的,这一次百姓的地里没有种灰小麦了,灰小麦其实也有它的用途,但产量实在太低,可以在其他城市去购买。   地里种的都是红薯,土豆,黄豆。   长势看上去都十分不错了。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耕地也是种的这些,比起灰小麦,这些东西的价值要高太多了,光是一个产量,就让任何人知道如何选择。   解让逛了一圈,找到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至于那些各帝国的精英,让他们继续在那里争吧。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和解让已经算十分熟络了,无论是葡萄的扦插,种植,还是现在耕地里面种的东西,都是解让指导他们如何种的。   解让说道:“农业上面没有什么好说的,都已经步入了正轨,后续的养护和追肥,我也会及时通知大家。”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那是对丰收的期待。   他们是看过新农作物丰产时的样子的,只要不出意外,今天的收成可能比往年要多上十倍,甚至更多,因为今年有肥料施肥。   光是想想,那都是多么让人兴奋的值得期待的事情。   以后,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将是他们帝国产粮大城了呢。   所以他们对解让有一种别的地方的人从未有过的亲近感,对于解让的话他们也比其他人更听得进去一些,毕竟这一步一步,都是在解让的指导下完成的。   解让说道:“但在商业上,我们两座城市也得早做准备。”   一群人一愣,他们两座城市虽然因为各帝国精英的原因,还有周围临城因为听闻神仙岭的名号,专门赶来,导致商业气氛好了一些。   但似乎也没有到需要做出改变的程度吧。   解让一笑,道:“马上就会不一样了,新的《世界报》你们应该也看了吧,各帝国将有大批人来到这里,不仅仅是各国使者,大臣,随行成员,还会有很多大型的商队也会来这里。”   “神仙岭的接待能力你们大概也是知道的。”   “光是现在的人流量都必须得限额了。”   “真到了那时候,就需要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接待他们了。”   “他们来了,总要住宿,总要吃穿吧,商队来了总要购买足够的特色产品吧。”   “这些都是钱,能让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从未有过的富裕。”   众人议论了议论。   让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从未有过的富裕……   其实他们已经感受到了一点商业繁荣的好处,光是各帝国的精英,就已经让他们两城的商业活跃了不少,毕竟这些各帝国的精英远涉千里而来,可不会带够所有的粮食和所需,都得临时购买。   但特色商品……他们的葡萄保存时间并不长,最多运去临城卖已经是极限了,这些人会购买他们的葡萄回他们的帝国?路上都坏掉了,若仅仅是在路上吃,买的量并不会太多。   解让一笑:“我们可以将葡萄做成葡萄干,嗯,一种可以将葡萄变成易储存的技术,存放一两年都不会坏。”   “以前我们将葡萄运去临城卖,路费人力其实不少,加上临城的购买力也是有限,完全不如将周围的人直接吸引来我们的城市让他们主动来买。”   又是一阵议论。   解让说道:“而且我们两城的特色商品可不仅仅是葡萄,还有我们新种的农作物,他们是无法拒绝得了的……”   当然售卖这些产量高的农作物,必须得到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许可,毕竟得优先将它们在自己的帝国推广。   但哪怕是售卖出有限的数量,也是其他帝国无法抗拒的,他们会眼巴巴地来到这两座城市,然后眼巴巴地期待着购买。   哪怕是少量的购买额度,他们也绝不会放弃,就看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提出什么样的条件让他们获得这个限额的购买权了。   帝国很穷,百姓食不果腹,需要发展。   若仅仅是关起门来,自己种这么好的庄稼,很可能让其他帝国眼红,说不定他们就联合起来做出什么事情来,那时帝国就得不偿失了。   但若有偿的给出一些好处,这些帝国感恩戴德不说,还能以更快的速度给帝国谋取福利。   这就是堵不如疏和风秀于林的道理。   帝国,政治,本也是社会学科。   只要出现矛盾,那么拉拢一些,打压一些,平衡之道,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   特别是现在锦绣王朝的情况,决不允许外部势力环视,不然外忧内患之下,很可能直接被玩跨掉。   那么如何利用现有条件占据优势,就是值得思考的问题了。   解让说着:“到时候我拿出一些能远途运输的花卉,当是神仙岭的特色,也来凑个趣。”   解让又在讲解关于这次“接待”的具体事宜。   “现在修旅馆肯定来不及了,所以需要家里有多余房屋的拿出来装修一番,用来当做民宿做生意。”   “不同的家庭,装修肯定有好坏之分,我们按照位置,装修情况,将这些民宿进行分级,按照等级进行明码标价出租……”   “我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将来作为世界贸易城市,那么就是长久企划,而不是一锤子买卖,所以不得坑人,得留给各帝国一个美好的印象……”   “一座城市的印象,可不仅仅是房屋建设,还有人,服务……”   阿克塞在旁边都听得一愣一愣,这小子这是要干大事情啊。   等众人离开。   阿克塞才问道:“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借助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来增加你的影响力?”   解让:“也不算是吧,原本只是想让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在帝国内部发展起来。”   “但后来各帝国的资源争夺赛居然在我们神仙岭附近举行,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既然他们送上门,我的计划也就随之也改变了一些。”   “将各帝国都拉扯进我们锦绣王朝的局势中来,到时候无论是锦绣王朝皇室还是平民起义军,他们对我的态度就完全由不得他们了。”   解让叹了一口气:“计划虽然是好的,但要说服两座城市的人还是有些难度。”   让两座城市轻易按照解让说的进行改变的确不宜,毕竟商业行为都会有前期支出,参与的人多了,自然想法也就多,这是人之常情,更别说解让想统一民宿和价格,形成统一的美好体验和规则。   阿克塞想了想:“班塞尔城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说服所有人。”   解让一愣,哦?直接说服一座城市的人,有意思呢。   不过有阿克塞的保证,解让倒是能轻松不少。   现在也就剩下灌江城了,而能为灌江城做主的人正好也在神仙山岭。   解让直接去找了旃檀知忧。   旃檀知忧表情凝重,眉头都皱了起来:“将土豆,红薯,黄豆也当成特色商品售卖?”   这样的确能让各帝国的商队不得不陆陆续续来灌江城,他不否定,灌江城会因此变得富裕,但……   这么重要的东西,对于帝国来说甚至可以起死回生的东西,能解决帝国最根本饥饿问题的这些祥瑞神物,卖给其他帝国?   旃檀知忧的表情特别古怪,说得严重了,这可是卖国……   解让耸耸肩:“是有限制的进行售卖,需要各帝国达成一定的条件才能获取购买权。”   这区别可大了,若是偷偷将这些东西卖给其他帝国,的确和出卖帝国利益没有两样,但若是和其他帝国换取利益呢?只要对方给锦绣王朝的够多,那么也不是不能让步。   解让还是那句话,看向旃檀知忧:“殿下,若是其他帝国先获得的这些东西,殿下会如何做?”   旃檀知忧眼睛都眯了一下,无需质疑,不论付出任何代价,或者使用任何方法,都要得到。   解让继续问:“以锦绣王朝现在的情况,能抵挡得住各帝国的联合窥视吗?”   旃檀知忧沉默了,现在的锦绣王朝战战巍巍,甚至任何一个力道都可能让它倒下再也爬不起来,更别说各帝国联合逼迫了。   解让的这些东西的确让帝国看到了重新崛起的希望,但也可能引来难以想象的灭国灾难。   稍有不慎,行将踏错半步,结局可能都会不一样。   解让:“所以与其让他们来争来抢,我们或不自己打开一个缺口,将事态控制在我们能掌控的范围内。”   旃檀知忧:“但他们未必就会完全按照我们的安排行事。”   解让一笑:“我们并不需要他们完全都按我们的来,他们也不可能如此。”   “我们只需要将其中一部分帝国拉拢进我们的阵营就行……”   “毕竟有对比,才能看出来利益的差距。”   旃檀知忧:“……”   解让这个人,要是让他去挑拨各国关系,他说不定能挑动得世界大战。   其实各帝国之间因为道路等原因,相互交流得很少,最多只是临近的帝国打来打去,像解让这样一次拉这么多帝国下水,也是罕见。   各国其实都不怎么擅长国际事务,这是由这个世界特殊的环境导致。   旃檀知忧想了很久,似乎目前的确没有其他办法。   现在的锦绣王朝绝对经不起其他帝国的联合对抗,也的确无法真正的将这些震惊天下的东西独自握在手里。   解让的方法是尽可能地在让帝国重新崛起,尽可能地将纷争消灭在和平之中。   利益或许无法让锦绣王朝独占了,但绝对是对现在摇摇欲坠的锦绣王朝来说最安全最合适的了。   解让又聊了几句。   旃檀知忧也没有想到,曾经最贫瘠的城市,现在却要成为整个帝国最风起云涌的地方了,暗潮涌动,帝国的未来或许都将在这座小小的城市出现方向。   解让有了旃檀知忧和阿克塞的支持,接下来就方便行事多了。   改善两座城市,可不是解让一个人就可以做到的,比如让人去统计两座城市可以作为民宿的房屋,去统计哪个地方最适合设置成贸易市场,最适合做仓库,都需要不少的人手。   神仙岭的人大字不认识一个,这活肯定是干不了的。   解让这么想着,说起来神仙岭的所有人都还是文盲,得给山上的孩子请个教书先生,至少得认字和算数。   解让的这一想法一出,神仙岭的大人自然是开心无比,读书可不是一般小镇的人能企及的。   他们神仙岭现在的生活虽然好了,但他们的见识还没有想到安排这些,而解让却替他们想到了。   一群小孩,林砚那小孩:“可是我不想读书啊,我想天天玩。”   在草坪上打滚,天天去看头顶的葡萄,生活老美了。   旁边已经有小孩反驳他了:“不读书你连卖的东西该收多少钱都不知道,进了城都得拿钱买东西,别人都可能让你花更多钱买……”   林砚:“那不行,我老喜欢收钱了,将钱放进柜子里面的声音最悦耳了。”   山上山下都在改变着。   解让除了进行这些,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解让看着天空明惶惶的大太阳,虽然大家都在祈祷今年别再干旱了,但解让可不能真的只是等着老天爷发善心。   解让选的那些新农作物,虽然都是极为抗旱的种类,但真将地晒得都龟裂了,也是活不成的。   欢欢喜喜种的地,可不能因为天旱弄得颗粒无收,白高兴一场。   解让弄这么大仗势,也绝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虽然有解让种下的那些活体水库的瓶子树,但它们也仅仅是能缓解百姓饮水的问题,若想浇灌,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解让惆怅着,必须得想一个办法解决灌溉的问题,防范于未然。   但这天就是没水,解让也不能变出水来。   愁人。   阿克塞见解让发愁,不由得问了两句:“现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不都在按照你的计划安排着,你唉声叹气干什么?”   解让指了指绿油油地耕地,说了一下担忧。   阿克塞抬头望了望天,哎,百姓种地就是这样,看天吃饭,神明都改变不了的事情。   想了想,道:“其实并非没有水,在废土之上就有一条横贯整个废土的汹涌的河流,只是那河流的水太过浑浊,有人也尝试用里面的水灌溉,但无一例外,作物都直接死了。”   解让也是一愣,他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在古铜书上看到的记录,世界最后一条黄金巨龙,曾经用宿命之环在生命熔炉上更改了规则,让一条巨大的河流横贯整个废土,世间才重新拥有了水源,现在各大有些历史的城市基本都是围绕那条河流方向建设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条曾经的救命河母亲河,它的水无法再饮用,无法再浇灌了。 第92章 危险?马甲要掉?: 解让想了想,目前对于大旱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还是得去……   解让想了想,目前对于大旱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还是得去看看这条河的情况。   解让骑着大螃蟹和阿克塞向山下走去。   山脚,各帝国的精英居然在守着那些牲口,嘴里都在讨论解让那只猫生下的十个太子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些同样被砾金帝国那些契约兽霍霍的牲口是不是也能特别能生。   砾金帝国的精英曾经因为这事面红耳赤得都有些抬不起头,但现在骄傲得不行。   解让心道,其他牲口有多能生他不知道,但猪嘛……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其实解让有个疑惑,按理苏伊娜无生殖隔离体系已经被修正,大花豹和这些牲口又是如何能延续后代的呢?   依旧有很多问题是解让现在也没有弄懂的,这个世界的历史背景太过复杂了,明明十分浑厚的历史,偏偏什么正规的记录都没有留下来,唯有在一些不起眼的日记中或者古老的石板中勉强能窥视一二。   解让驾着大螃蟹继续向废土走去。   边走还边在想,若这些猪也能诞生下能和人类基因契合的后代,那么以后该不会有职业者骑着猪在废土上奔跑狩猎吧?那画面一定有趣极了。   不过解让转念一想,或许这个世界的人并不会觉得奇怪,就像他自己,抱着葫芦拿着铜扇,背上还背着神庙的牌匾,骑着大螃蟹,走在废土上,这似乎正是这个世界废土的风格。   废土的路并不平坦,跟月球表面差不多,凹凸不平,全是碎石沟壑,稍微潮湿的地方就生长着如同石头颜色一样的蘑菇,生长得有些年头的蘑菇就会形成灰褐色的蘑菇林。   原始又充满神秘感和荒芜感,和神仙岭完全不一样,就是一个灰白的悲凉世界,有时候周遭毫无生命存在之感,让人心里沉闷得就跟生病了一样。   也就神仙岭下,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周围还稍微热闹一些,因为这些区域种在地里的棉花已经有腰高了,一片片的,看上去就像废土上一片非常不一般的区域。   棉花地的田埂上,有主人家和他们雇佣的工人正在巡逻,等再过一段时间等棉花长絮就要防止有人偷窃了,需要巡逻的人会更多……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都是十分古老的城市,它们建立之初其实也是沿着那条河流建的。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人类文明本就是河流文明,临河而居,很好理解。   大螃蟹的翻越能力十分强,比需要道路的汽车等能去的地方更多。   翻过荒山,走过石堆,大螃蟹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这样的地貌对它没什么影响,几条腿一倒腾就已经走过所谓的艰难路段。   等来到那条河边,解让不由得想起一个神话故事中的人物,一个在河边养着一只大螃蟹的女人,出自山海经。   大螃蟹喜水,但在那滚滚的河水边晃悠了一阵也没敢下去。   那河水太浑浊了。   解让看了看,应该是无数岁月的流淌,让这条河流将流经之地的泥沙都卷进了河里,所以原本十分清澈可用的河流,逐渐就变成了现在这般,泥沙滚滚,浑浊不堪。   按理即便浑浊,实在无法饮用,但用来灌溉,大概还是行的吧。   但解让又观察了一会,就知道为何那些尝试用它灌溉,结果庄稼都死光的原因了。   河流中隐约透露着七彩色,在太阳光的折射下,有一种异常的艳丽。   这悠久岁月,这条河不仅仅将泥沙卷进了河里,连那些小颗粒的金属也一并卷了进去,慢慢就形成了这一河流的毒水。   若仅仅是卷进去一些金属污染,这大河也能稀释掉,偏偏,这个世界皆是如此,无数岁月的洗刷将河边倒是洗干净了,洗出了一块一块河流风貌独有的石头,但洗去的污水却全在河里了。   阿克塞摊摊手:“太脏了,这水根本没办法用。”   他自然猜到解让来这里是想知道什么,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曾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用这河水勉强灌溉,但从未成功。   解让沉思着:“其实也并非不能用,就是麻烦一些。”   阿克塞眼睛都眯了起来:“???”   并非不能用?   那岂不是还有办法使用?   知道在大旱年,若这条河流能用,解让解决了各帝国多大的一个难题吗?这条河流可是横贯整个废土,没有人知道其来源和尽头。   大旱之年,收成稀少,水源就是最根本的原因,因为收成的问题,各帝国问题不断,哀嚎遍野的都有。   比起解让的那些产量极高的农作物,比起解让的用腐殖土扩大耕地面积,比起不用耕地也能种植的水培技术,若能解决大旱之年的灌溉问题,其重要性一点也不比前面的差。   毕竟品种再好,技术再好,无水可用也是种不出来庄稼的。   解让的一句话切中了不知道多少帝国的命脉之上,刚泽人民共和国也一样,受这大旱之苦久已。   阿克塞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开口。   只是跟着解让沿河而上,像是闲逛,又像是考察什么。   最终阿克塞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你确定?”   解让点点头:“就是工程稍微大了一些,得消耗不少人力。”   “这是一个需要大家一心才能解决的难题。”   阿克塞心道,只要有办法解决,那就绝对称不上什么大难题,难的是毫无希望。   就像现在百姓们都在祈祷今年别再继续大旱了,但也仅仅只能祈祷而已,心中的担忧根本无法松下来。   大旱太久了,即便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物资贫瘠得也太厉害了,若继承持续下去,一个庞大的帝国终归会被拖垮,锦绣王朝就是前车之鉴,那么古老浑厚的一个帝国,不就是因为大旱之年将百姓的困难无限放大,饥荒之年,祸乱诞生,到了无法生存的地步。   解让一边走一边在想着解决的办法,这个世界的基础条件有限,很多时候一些看似简单的困难都没有有效的解决办法,有些问题也得用很原始和蠢笨的方法去尝试处理。   时代之殇。   解让走了一截路,这才返回神仙岭。   阿克塞倒是十分焦急地想要知道办法,但他也不好打扰解让思考问题,最后化作一声:“关键时候就喜欢吊人胃口。”   天天被这家伙拿捏得都快习惯了。   夜晚降临,解让那些满山的小纸片人开始回家,一个个往桌子上的盒子里面钻,然后躺好,形成一叠。   解让看了看:“怎么还差几只小纸片人?”   以往都是天黑时,他的那些眼睛耳朵都回来了。   解让疑惑地点了点眉心,眼睛中的画面,耳朵中的声音就如同直接切换了一样。   这些小纸片人本就是他五感的延续,他想要共享这些纸片人的视觉和听力十分容易,这也是为什么他将这些纸片人放出去的到处乱跑的原因,都是他的眼线。   解让接入新的感知,都不由得一愣。   “这是……这几张小纸片人在偷窥旃檀知忧……”   胆子也是大到解让都心虚,那可是一位第四序章的心如来,这些小纸片人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胆大包天,吃了熊心豹子胆。   几只小纸片人正贴着墙角,一副贼头贼脑的模样,也亏得是借助了夜晚的隐藏,不然早被抓去绑起来了。   旃檀知忧的房间,有几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解让原本是觉得听别人墙角多少有些不厚道,正准备撤离,这时房间内传来的对话内容却让解让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因为和他有关。   旃檀知忧:“关于我们帝国的那位黄金王储,各位最深的印象是什么?”   对话正在进行。   有人说道:“传闻中他无所不能,是智慧的化身,是帝国唯一的希望,是皇室最后的荣光……!”   “任何困难的问题,在他面前都不足为道。”   “他一开口就能解决一切困境。”   这些印象是无数年的传闻形成的,他们基本能脱口而出说出一大堆。   这就是那个世间最风华绝代之人,锦绣王朝的皇室对他是十分矛盾的,一是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二是他们对此人似乎又毫无了解,更别提掌控了。   有人又补了一句:“但这些仅仅都是传闻,至今也没有人能证实这些消息的正确性。”   是啊,就是这么矛盾的存在,明明传闻不能全信,但他们有什么办法,现在的皇室不得不信,还不得不让其他人都相信。   “自上一次那位黄金王储的《讨贼檄文》之后就再无消息,就像又再次重归于无……”   那篇让人痛心疾首的文章,至今还让皇室的人铭记在心,那时候可是多年以来第一次那么的扬眉吐气,直接将平民起义军定义为反贼。   但所有人都在继续期待的时候,他又开始石沉大海了。   勾得人不上不下。   这时,旃檀知忧沙哑的声音突然道:“未必。”   然后道:“你们觉得……解让这人如何?”   偷听的解让,嘶,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   该死,这家伙果然将自己和旃檀东胪联系在了一起,还偷偷私下讨论其中的可能性了。   果然,众人不由得一愣,道:“解让……明面上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地方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毫不起眼,不惹任何人注意和重视。”   “但从他做的每一件事来看,对帝国对世界,都有难以想象的极为深重的影响。”   “这一次,各帝国甚至都不得不派人来这里了。”   “没有人再敢将他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以一人之力,影响整个天下,堪称……奇迹。”   奇迹……奇迹……众人不由得一愣,有什么东西像是联系在了一起。   他们立马明白旃檀知忧为何突然问他们这个问题了。   是啊,他们的黄金王储,最大的特征不就是他本身就堪称奇迹,而现在这个解让正好开始满足传闻中那位黄金王储给所有人的印象了。   这世上难道能同时出现这样神奇的两个人物?   但若从始至终仅仅只有这么一个人呢?   有人提出疑问:“但众所众知,解让是平民起义军的游走校尉。”   平民起义军那群死不要脸的,为了从解让那得到好处,每天不废余力地一个劲在平民起义军中宣传解让的身份和事迹。   解让现在在平民起义军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影响力可不小,这和他的职务什么的无关,而是解让那一心为百姓,一心为平民,天下为公的精神。   现在都有一种解让的精神就是平民起义军的精神,知道这些的百姓还不得一心向着平民起义军。   众人也是点头,解让是他们死对头平民起义军的人,天下皆知,又怎么可能和他们的那位神秘的黄金王储有任何关系。   这太不合理了。   怎么形容呢,就像自家皇帝突然说自己投敌了,而且还是敌人中的头目,自己在不懈余力地推翻自己的统治。   大概就是这么荒唐的感受。   旃檀知忧的声音缓缓响起:“是吗?”   众人心中一顿,他们殿下这是何意?   为什么给他们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殿下,这么……”他们本要说这么荒唐的事情,但想了想又改了口:“这么重要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弄错。”   “解让虽然弄出了不少震惊天下的事情,和我们那位黄金王储的传闻有些契合,但他现在可是平民起义军的大红人。”   哪有一个劲自己推翻自己的道理,光从这一点就不合理。   解让这人是真让人又爱又恨,他对帝国而言,的确带来了很多好处,但对皇室而言又有些不一样,因为平民起义军那些宣传,现在整个帝国都知道解让是平民起义军的人,所以解让做的那些事情的功劳自然也算在了平民起义军身上。   这就更加体现得皇室无能了。   现在平民起义军如鱼得水,对皇室的压迫更胜以前。   这就等同于解让现在就是平民起义军指向皇室最锋利的刀。   所以,解让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和那位黄金王储有任何重合的可能,只能说这世上真可能同时出现了两位贤圣之人。   他们不知道他们殿下此时为何会有如此让人难以想象的猜想。   旃檀知忧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咯吱”一声棺材盖打开了一些:“这世上传闻可以作假,事迹可以做假,甚至身份也可以,但唯一做不得假的是……血脉!”   随着咯吱咯吱声,众人不由得将目光看了过去,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那棺材的盖子移开的缝隙越来越大,众人的目光也不由得专注了一些,皇室面容,整个帝国见到的人都十分稀少呢,金尊玉贵,世间唯一,皇室是王朝最悠久的存在。   而当众人的目光看向棺材中的旃檀知忧时,“嘶”,满室都发出了“嘶”声。   倒不是旃檀知忧的面容如何的优美让人称赞,而是……   皇室的面容他们没见过,但解让那小子天天在神仙岭游荡,他们见得可不少。   而此时,棺材中他们锦绣王朝的这位殿下的面容,居然和解让,虽不能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却已有七八分相似……   没有人能伪装得了皇室的人,因为锦绣王朝的一些秘术只能由拥有皇室古老血脉的人才能修行,这就是最好的辨别方式,这些术被称为血脉秘术,所以皇室的人就算露面很少,但也不是别人冒充得了的。   嗡。   不知道多少人脑子都懵了。   解让的独一无二的才能,解让和他们殿下七八分相似的面容。   若说这都是巧合,未免也巧得太巧了。   但事情为何就变成这么复杂的情况了?   他们那位帝国唯一的希望,帝国的黄金王储,难道已经出山,并且开始出手布局了,只是将这天下人都耍了个团团转。   解让就是这么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的,他的突然出现就像世界凭空冒出来了这么一个人,除了他们的旃檀东胪殿下,还能有谁……   外面偷听的解让,心都麻了。   他就知道,旃檀知忧绝对是个大麻烦。   解让的小纸片人跑了,步伐从未有过的沉重。   房间内,旃檀知忧向窗台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看向房间内轰乱成一团的人。   解让的小屋,收起如同干了一件大事牛逼轰轰回来的几张小纸片人,解让心里感叹着,又得有一个大麻烦得先解决了。   还真是头疼。   解让揉了揉脑袋,在事情越来越复杂前,他得先洗洗脑,轻松一下。   解让抬头看向了窗外夜空中的宇宙,目光寻找到了那宇宙中的那束光。   宇宙何其广阔,解让却能在无法想象的宇宙中找到这么一束光,哎,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希望锦绣王朝皇室那些人也能这么想就好了。   穿越回现代,解让是真的希望洗洗脑,轻松一下。   现代好啊,只需要想着搞钱过好日子就行。   旁边的房间,解繁花这小孩乖巧地睡在床上,似乎听到响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了看天色,又迷迷糊糊睡了一会,然后爬起来居然拿起一本书在看。   解让都惊讶到了,是一本介绍古董文物的书籍,解让问道:“你喜欢这些?”   谢繁花:“那倒不是。”   然后贼头贼脑地道:“哥,这些东西老值钱了。要是我以后得到一个,我们就发了。”   “我得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就实现了呢。”   解让叹息了一声,还以为突然开窍了,解让开始弄早饭。   谢繁花在那认真翻书。准备以此发家致富。   然后又道:“哥,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们少年宫兴趣小组的老师又在问我们理想呢。”   “为什么大人老是喜欢问我们这个问题,那些想当科学家的根本就不知道科学家是什么。”   解让随口答了一句:“我的理想?大概是拯救世界吧。”   谢繁花眼睛都亮了,他哥就是不一样,好了不起的理想。   谢繁花:“哥,要是以后有拯救世界的机会,我一定第一个想着你。”   解让回了一句:“成。”   这种好事,哪个不是九死一生,还将机会留给他呢,可千万别,他现在活着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了,更别说什么拯救世界。   等吃了饭,解让送谢繁花去少年宫,他自己也要去上班,不同世界不同的生活方式,就像截然不同的人生,说实话,从体验生活来讲,已经是赚到了,别人活一世他直接能活两世,两世还是同时进行。   谢繁花那只小狗现在长大了不少,都有些无法顶在头顶上了。   解让给买了一根牵引绳,让谢繁花牵着,小孩小狗,看上去还挺有模有样。   谢繁花:“我们家霸王龙好像不太爱运动啊,每天遛弯的时候跟个背着双手的老大爷一样,最喜欢的事情是趴在窝里面思考人生……”   解让送完谢繁花就去了陨石研究中心上班。   解让在自己权责范围内申请了一枚陨石作为研究材料。   上一次解让在那个世界的一本日记里面了解道,地球的生殖生态被打破,是因为通过研究陨石发现了一种名叫R源的物资,这种物资的出现,打破了生命熔炉的规律,地球上的历史开始出现转折,苏伊娜无生殖隔离生态体系就是这么出现的。   解让在网上查阅了很多资料,也都没有查到关于R源的任何痕迹。   也就是说,他这个时间节点,地球的转折并没有出现。   “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改变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也不知道是哪一位伟大的研究人员,居然将整个世界都带着走向了一条无法想象的道路。”   解让将申请到的陨石小心翼翼地摆在面前。   “若那篇日记的记录是正确的,那么陨石中的确存在一种还未被发现的物质……R源。”   “它的作用是什么?为何神奇到让人类冒着生殖体系混乱的代价也要使用它。”   很多看不透的东西,或者只有到了真的面对的时候,才能明白吧。   解让沉下心,用感知扫向陨石。   上一次他从陨石上的宇宙刻痕上看到,有一巨大的黄金色种族将这些陨石抛向宇宙不同的方向,解让当时猜测,这些陨石可能是像登月车一样的记录器,只不过是运行的方式完全不一样,但作用都是将记录到的东西储存起来并带回去。   简单来说,用现在的观念解释就是,不同文明不同科技体系下产生的不同器械。   人类想要突破现有科技局限而一直在寻找的外星文明,它们的线索或许就在这些被地球人称为“陨石”的记录器中。   一道关于宇宙的记忆,通过解让的感知对陨石的读取,开始进入解让的脑海中。 第93章 一枚古币: 解让的脑海中,关于陨石记录的神秘画面开始出现。\r\n\r\n……   解让的脑海中,关于陨石记录的神秘画面开始出现。   宇宙浩瀚,陨石如同流光在死寂的星空穿梭,如流光,如陨星。   那陨石不知道在宇宙中飞行了多久,穿梭了多少时间,在它的记忆里,无数的同样的陨石,有的撞击在莫名的星球上,撞击之后,这些陨石有的就永远沉寂并停留在了那座星球上,就像坏掉的登月车。   有的继续飞行。   那是一段漫长到无法计数的旅行,它记录下了空寂宇宙的寂寞,也记录下了一个个星球的诞生或者泯灭。   它从被黄金色的巨人抛向宇宙为始,又以回到那双黄金色的大手为终,就像一个循环。   感知中的陨石记忆,和地球上的储存设备拍摄的画面很不一样,它就像经历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但却压缩在了一起,能让人在晃眼间就全部看完所有的记录。   又是一种无法理解的维度的记录方式。   解让:“……”   那个奇怪的外星种族真的在发射这些陨石,并且进行回收。   而落在地球上的陨石,或许被撞坏了,或许因为地球的引力原因,再也无法脱离力场返回,而解让手上这枚正好记录了黄金巨人抛投陨石和回收陨石的画面。   一个在探索宇宙的种族,黄金色的巨人。   在这块陨石中,还模糊地看到了这些黄金巨人居住的环境,十分模糊,像宇宙中更巨大无比的一只沉睡中的章鱼,又像一颗未知的星球。   解让都沉默了,若地球起源于黄金巨人的尸体,黄金巨人又试图用天火消灭尸体上诞生的人类,那么……黄金巨人看上去就像那巨大的沉睡章鱼身上的寄生者,就像人类寄生在地球上,而它们寄生在更高的维度上。   这些画面也仅仅是在解让脑海中一闪而过,解让就有一种头昏欲裂之感,是那只模糊的大章鱼,哪怕仅仅是凝视它影像的轮廓,而不是它的实体,解让这么强大的抗精神污染能力,都差点无法承受。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解让捂着脑袋从画面中脱离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有一种仅仅是凝视它的留影都会陷入疯狂的感觉。   一只沉睡的巨大的章鱼轮廓,不可名状,无法描述。   解让缓了很久缓过来,他很想知道陨石的真相,但似乎这也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因为没人知道陨石中记录了怎么的不能探究的画面。   一切恐惧源于未知,解让现在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深呼吸一口气,回过神。   至少现在猜测,陨石真可能是一种探索宇宙的器械。   解让在笔记本上落下几个字:“陨石研究日志一”。   然后在纸张上落下一个“R”就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了。   能够感知陨石的人只有他,在别人眼中,这些仅仅是他的幻想,没有任何认证的可能。   解让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额头缓解脑部的疼痛,然后落下了这样一段文字。   “一个物种的诞生本来就是可能性几乎为0的事情,但是宇宙太大,时间太长,任何一个极其微小的可能性放在无限时间的宇宙尺度下都几乎是必然发生的事件,如果人类未来掌握了星际航行的技术,能够世代繁衍不灭绝,那么碰到外星人只是时间问题,当然如果灭绝了也是一种可能性。”   这是结合那个世界大灾变莫名的天火和莫名地战争写下的一句,人类在未来必然遇到外星人的结论。   解让的笔才落下,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笑声。   来人挂着研究所的工牌,看上去十分年青:“我们研究所高薪聘请来的天才,研究了半天,就得出了这?”   “我们是科学家,不是哲学家。”   那人眼睛正看着解让的笔记,露出一副颇为好笑的表情。   “听说为了招你入所,连我们所里好几个老教授都惊动了。”   “研究所里面可不是学校那套,随便写点忽悠人的东西就能让一群人捧到天上去。”   “也不知道招聘的教授是怎么想的。”   嘀咕了几句又道:“实验室是十分保密的地方,下次记得将门关好。”   解让看了一眼对方的工牌,王俊楠,工号163,初级研究员。   对方摇头晃脑的离开,嘴里还好笑的嘀咕了一句:“还天才呢,什么人也能称天才。”   解让耸了耸肩,他打工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教室乖乖的坐着呢,居然突然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教了一顿。   解让想了想,陨石研究所是上京市最顶尖的研究中心,虽然才初成立,但成员早已经招收完毕,解让现在进来相当于破例的降落伞,有些人心中有意见也是十分有可能的事情。   解让原本是不想搭理对方的,他现在脑子痛,话都不想说。   结果,下班的时候,解让走出实验室,就看到那个名叫王俊楠的同事在一群人中说说笑笑,时不时脸上怪笑地看向解让,带动其他人也投来异样的目光。   解让仔细一听,就听到王俊楠正在那给其他同事讲解让在工作日志上留下的那一句话。   “研究了一天,就得出了个我们以后必然会遇到外星人的结论。”   “这种没有任何论据的猜想,估计也只有象牙塔的幻想主义者才写得出来。”   “现在学校出来的学生都这样天真的吗?听说还是上京大第一天才。”   他的声音其实也就在几个同事间传播,但解让听力好啊。   众人也以为一个新人听到这些,会假装没听到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但解让却走了过去,并拿出了手机:“刚才是你私自进入我的实验室,并偷看我的工作日志吧?”   “你刚才重复了我工作日志上的内容,在场的同事应该都能为我作证。”   “你这样公然将我的成果外泄,以后这样的成果算我的还是你的,或者大家的?”   这里是研究所,可不是学校,同学之间的作业随便抄了也就抄了。   这种场合,哪怕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字,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它也是保密级的。   解让嘴角上扬,他就说他打工的时候这家伙还在教室里面乖乖的坐着吧,到了一家新公司,最要紧的不是急着出什么成果,而是弄清楚这家公司的规则。   解让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我已经向所里递交了紧急事件处理需求,希望你等会能解释清楚,为何偷看我的日志,并到处传播。”   作为一个机密研究机构的成员,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注意,就想着拉踩人。   鸦雀无声。   按理来说,王俊楠的确违反了研究所规定,哪怕解让才到所里,哪怕解让在工作日志上胡乱写下的毫无意义的笔记,王俊楠都没有私自查看的权限,而且解让刚才的用词是偷窥,这性质可又不一样了。   解让在安静中又说了一句:“王俊楠,新企望学院的研究生?”   解让突然交笑了一声,因为在上京市有一句十分出名的话,进不了上京大的都去了新企望当精英了。   众人:“……”   王俊楠在新企望如何,这些同事不知道,因为根本没听过,但他们十分清楚,刚才被王俊楠一直诋毁的解让,每年在上京大排名第一。   这么一看,解让就算在日志上画个圈,王俊楠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一看,王俊楠那些哗众取宠的话就有些拉踩人的意思了。   就像在学校里面拍马都比拼不过,好不容易出了学院,抓住机会就想踩踏一番来彰显自己。   王俊楠也没有想到一个新人居然敢这么明面张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落他脸面,而且还直接报了紧急事件。   紧急事件,会直接惊动上面的领导。   王俊楠脸都冷了:“为了这点小事,你至于吗?”   解让头都没抬:“你也是研究所的,我记得进所时的契约第一条……科研无小事。”   “在你看来偷窥他人科研成果算小事?”   “你可以问问其他人,他们允不允许你进入他们的实验室,未经允许随便查看他们的工作日志。”   王俊楠:“你那算狗屁的工作日志。”   就一句还没走出校园的年轻学生酸得不行的一句话,这样的内容他不值得嘲笑?   解让耸耸肩。   解让和王俊楠的争执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解让真提交了紧急事件,很快就有人来处理了。   事情的经过也简单。   王俊楠在争辩:“我只是好心提醒他工作时间记得关好门。”   解让只说了一句:“实验室的门一直关着,只是没有反锁,若真是好心提醒,外面的同事为何都知道了我工作日志上的内容?”   王俊楠还想说什么,就被打断,这事情若是关系不错的同事之间,也可以不算什么大事,但偏偏王俊楠不仅仅违规看了解让的日志,还到处传播了,只要解让坚定地认为那就是他的科研内容,这事儿可不算小。   王俊楠被全所通报批评,且留了档,三年内不得评优,对于一位研究人员来说处罚力度还是挺大的。   但人的性格各有不同,这是对王俊楠的违规的处置,他的为人如何其他人就管不了他了。   所以解让在研究员搞哲学无实际贡献的流言不知道怎么的也传开了。   解让叹息了一声,这家伙是多无能,他希望一个才进研究所几天的大学还没毕业的特招生搞出什么天大的成果不成?   名声啊,有时候真的能够成为别人手上的刀。   解让这几天都呆在现代,因为他看谢繁花十分喜欢古董文物,一心想着捡漏发家致富呢,怎么说呢,有时候意图也是学习的动力,哪怕这个意图稍微有那么一点不单纯。   解让现在是谢繁花的监护人,还是得为谢繁花这小孩打算一下的。   于是周日休息时间,解让带着谢繁花去了一个已经退休的老教授那里。   珍八街是上京市出名的古玩市场,那位老教授就住在这里。   老教授姓刘,有趣地看着谢繁花,他对谢繁花不了解,但他了解解让,刘老教授最大的遗憾就是,解让当初没有成为他的学生。   解让知道一些刘老教授的情况,孤家寡人,一生没有婚娶,解让带谢繁花来这,一是让刘老教授看看这小孩有没有天赋,二是来给这老教授逗个趣,免得整天一个人给闷坏了,解让记得不错的话,这位老教授是特别喜欢热闹的,当初教学生的时候,恨不得天天和学生呆在一起。   现在退休了,没有了以前的条件,也不知道一个人的时候还习不习惯。   刘老教授有趣地看着牵着狗东张西望的谢繁花,他也知道解让的目的,想了想,去房间内拿出一个瓷器瓶子来:“嗯,听说喜欢琢磨老玩意,那你看看它是哪个年代的?”   解让没说什么,让一个小孩鉴定古董,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的逻辑。   谢繁花眼睛都笑弯了:“你可别骗我,还什么年代,它就是个假的。”   小手手将瓷器瓶翻过来,露出底部几个方正的字体:“现代工艺品”。   刘老教授也笑了:“颇有天赋。”   解让:“……”   刘老教授怕是寂寞透了,借口都不找了。   晚年收个学生免得无趣。   刘老教授:“周六周日让这小孩来我这学点本事,平时若是有空,不嫌弃学的内容枯燥的话,也随时可来。”   下午,刘老教授带着谢繁花在珍八街逛了起来,一老一小,老的随性,小的还懵懂不懂事,就那么坐在别人摊位前,在那里“掏宝”。   当然摆摊的人多数都认识这位老教授,乐呵地聊着。   解让也不清楚谢繁花能不能坚持学下去,就当是有空就来看看老人了,若真能学会刘老教授的一些本事,以后也不至于真去汽修厂当个洗车工,当然这话是开玩笑。   学海无涯,谢繁花学了几天后,还真有些模样了,至少品鉴的架势十足,不过刘老教授第一课就是,多看多学多问,少做美梦。   谢繁花的美梦恐怕只有刘老教授的私藏里面才有了,以后的日子这位老先生特别喜欢带谢繁花去各博物馆,有时候解让都得打电话才找得到人。   看他们相处也算融洽,谢繁花这小孩,虽然有时候有些不着边际,但礼貌还是有的,或许是家庭原因,谁对他好,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出来。   能正确的分辨善意,对待善意,其实本也是人生最重要的一课。   解让那里继续研究陨石,他的侧重点是,陨石的本质,来源,和物质特性……   若说它仅仅是宇宙中普通的石头,在解让这里行不通。   废寝忘食。   都有些忘记去那个世界了。   解让的工作日志也写满了一些奇奇怪怪,可能永远不会公开的内容。   至于解让那篇“在宇宙尺度下,人类不灭绝的话,必定会遇到外星人”的笔记,被解让续写成了一篇文章,登上了国内著名的报刊。   这是从不同视觉下看待概率的严谨学术问题,还列出了在不同年代遇到外星人的概率公式,虽然仅仅是刊登在报刊的角落,但解让才一来研究所就发挥了他的影响力,研究所现在的领导们看到解让,脸上都笑眯眯的。   “解让,按照你的那公式,岂不是要不了多久,我们就有接触外星人,或者外星事物的可能?”时不时还有所里的教授们找解让聊天。   解让:“理论上的确如此,我们假设宇宙有或者无边界,那么在这看似无尽的宇宙中设置两个点,加入时间变量,我们根据推算的公式就可以得出,这两个点在未来某一天相遇的可能性……”   “比如现在我们这个时间节点,遇到外星人或者外星事物的概率已经极高,说不定在我们不知道的某些角落,已经相遇。”解让看着墙壁上的陨石图片说道。   科学嘛,若连大胆假设都不会,还谈什么进步,科学是严谨的,但往往科学的起源充满了幻想主义和理想主义这些空泛猜想。   解让的时间要么在实验室要么在办公室,在实验室的时间居多,不少老教授都不由得感叹,还是现在的年轻人有活力,干劲十足。   实验室中。   解让分析着陨石的数据。   “R源若是以现在科技手段都无法检测出,那么就有可能是其他变量才能诱导出……”   “在结果中推导,已经比其他任何人都先一步了。”   就像手上有了成品,不过倒推而已。   时间过得很快,至于那个王俊楠,现在倒是很少在解让面前露面,特别是解让真将他看到的那一句他到处宣传嘲笑的一句话登上了权威杂志后,王俊楠也没再和别人继续阴阳怪气冷嘲热讽了,因为那样会让他看上去像个无能且嫉妒得发疯的小人。   解让也有自己的烦恼,自从他来研究所上班后,研究所旁边的一个军校,经常有军校教官或者学生私信问他约不约。   每天收到的荷尔蒙肌肉照,一身汗渍的赤手空拳的照片,比解让收到的正常短信还多,拉黑了都能换着花样乱七八糟的发过来。   一个个嘴巴还甜,当然也有贼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军校里面特别容易憋坏人还是怎么的。   解让看了看,也只是叹息,他可不是以前看到这些内容还面红耳赤了,他现在经验……颇丰。   时间一点点过去。   解让去接谢繁花的时候,这小孩一手牵着狗,一手死死地捂住胸前,做贼一样:“哥,刘老教授今天给了我一个好东西呢。”   “说是假东西看多了,也得见识见识真的。”   谢繁花小心翼翼地露出胸前挂着的一根红绳拴着的铜钱。   是一枚元代天定通宝,成色和完整性都十分不错,古朴,充满历史的美感。   这小东西价值在5000元左右,或许并不算太贵,但意义十分不一般。   看来刘教授对谢繁花这小孩十分满意,都将这么有收藏意义的东西拿出来给谢繁花当练手了。   谢繁花:“哥,这可和街上的那些假的不一样,你看看,它的每一道雕琢,每一个痕迹都好漂亮,是很久以前的古人锻造的呢,哥,你说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解让点点头,比起这只古币,解让更看重的是谢繁花这股子热乎劲儿,有劲才有学习的动力。   谢繁花:“等我学会了,我天天去逛古玩市场。”   解让捂头,这小子还在继续他的发家致富的美梦。   解让:“刘老教授有没有告诉你,那条古玩街有多少真品?”   谢繁花嘴都笑咧开了:“鸭蛋,没有一件是真的。”   “那些人好奇怪,假的还逛得特别起劲,每天街上都是人,我还看见给人家当托儿的,偷偷摸摸假装从老坟墓里面挖出来的。”   “要真是老坟的东西,他们早进局子了。”   “一看就是盗墓笔记看多了。”   两人边说边回家,谢繁花的书包鼓鼓嚷嚷的,装的什么?   嘿,狗粮,狗碗,狗盆子,狗用的白开水……   谢繁花的童年或许复杂,但也有明媚的阳光,造成了他独一无二的性格。   当然小孩子的性格都是不定性的,大部分小孩长到一定年龄就会突然改变,很多人称之为懂事了,知礼了……   回到家,吃完晚饭,解让学习了一阵,然后关灯睡觉。   夜深人静,谢繁花那枚古币安静地躺在柜子上。   解让闭上眼后,迷迷糊糊入睡。   解让自从成为职业者后,很少做梦,但今晚不知道为何,他居然做了一个十分古怪的梦。   梦里时期,是元代天定末年,匪寇横行。   一户穷苦人家,以进山狩猎为生。   原本普普通通的家庭,却在狩猎时遭遇山匪,猎人拖着一身血衣勉强回到家,他将一枚染血的铜钱用绳子栓了起来,挂在襁褓中的儿子身上,最后遗憾而终。   这枚铜钱成了最后的遗物,伴随着那个幼子长大,无论家里再穷,那幼子也没有将这枚铜钱花出去,就像是他父亲守卫在他身边。   幼子有一把子力气,当逢乱世,成了军中一个小队长。   幼子老迈,又将这枚铜钱传下,一代一代人,就像那位老祖宗一直守卫在他的后代身边,直到不知道多少代人后,铜钱遗失,被当成普通货币流通流传……   没有人再记得这枚最初的持有者是谁,没有人记得它包含了一位猎户对后人怎么的寄托和守卫之心,也没有人记得这位平平无奇的猎人的名字……   他被遗忘在了时光里,就像古往今来那些无数的普普通通的芸芸众生一样,时间长河成了无名者的归宿。   解让是从梦中惊醒的,梦太真实了,解让就像陪着梦中的每一个人走过了他们的人生,而且梦中的那枚铜币居然和谢繁花那枚一模一样,包括上面的每一道时间留在上面的凿痕。 第94章 旃檀东胪出现了:   解让醒后拿着柜子上那枚铜币看了半天,一个无比清晰的……   解让醒后拿着柜子上那枚铜币看了半天,一个无比清晰的梦,为什么?   梦中的那些人和事是历史上那些默默无闻的人的真人真事,还是仅仅是一个虚构的梦而已。   “未免也太真实了。”解让嘀咕了一句。   然后将那枚古币挂在谢繁花脖子上。   喂完狗,送谢繁花去少年宫。   解让来到陨石研究所打卡上班,才一进去,解让的直系领导周教授就找了过来。   原来是一个节目要录制一期关于陨石刻痕的讲座,所里觉得解让形象十分不错,加上最近解让在权威杂志上发表了文刊,所以所里将这事交给了解让。   解让点点头,所里的任务,解让自然不会拒绝。   周教授:“那你先写演讲稿,我就不打扰你了。”   “节目组的下午就来。”   周教授觉得所里的决定无比正确,就解让那形象,比谁都适合上镜。   怎么说呢,研究所旁边不是有一个军校吗?自从解让来了所里,军校的军官每天带着那些活力四射的军校生们都要从他们研究所门口多路过好几次。   一开始所里的人还奇怪呢,结果那些教官和军校生旁敲侧击地含蓄地开始打听解让的情况了。   办公室,解让打开电脑,开始写关于陨石刻痕的演讲稿。   稍微想了想,开始落笔。   “世界万物皆藏符号,符号是文明的密码,是人类,是所有智慧生物传递信息,记录思想,联结古今的隐秘语言。”   “从远古到现在,形形色色的符号,承载着时代的记忆,暗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始时代先民刻画岩画,结绳记事,日月,鸟兽,线条都是最初的符号密码,用来记录狩猎,祭祀与生活,开启了人类文明的开端。”   “甲骨文的横竖撇捺,青铜器上的饕餮纹路,既是文字雏形,也是信仰与权力的象征,藏着上古王朝的兴衰密码,生活里处处是符号,传统纹样中的龙凤,回纹,祥云,钱币,印章,图腾,节气,习俗……”   “陨石的刻痕亦是如此……它是宇宙文明的符号。”   “研究所现在的责任和任务就是替我们人类读懂这些符号……”   “为地球文明走向宇宙文明做好最谨慎地全面地准备……”   洋洋洒洒一篇演讲稿写完,有事实,有历史,也有期望……   颇有一番博古通今之感。   解让在演讲稿上的末尾落下一个字母“R”后就将稿件上交给了所里。   这是解让的习惯,这个“R”就是解让的笔名,“让”“R”,解让会在一些需要留名的日志,研究文稿等上面留下这么一个字母作为标记。。   没过多久,演讲稿就直接审核通过了,第一稿,上面就决定让解让直接用它代表所里参加下午的演讲。   出彩,且稳,还捎带上了研究所的社会期许,加上解让的形象,万无一失。   解让看看时间,还早,找了些专业的科学期刊看了看,所里会提供各国的这种权威杂志,放在公共区域,方便所有人查看。   手上的一篇文章,是关于一个著名科研人员的研究设想。   他将空间和时间假设成四维,比现在普遍认为的我们生存的世界是3维世界多出一维,将人一生所有的瞬间压缩进同一个点进行储存,通过阅读这一个点就能在瞬间阅读完这个人的一生。   这是最新的储备晶体设想,以试图突破现有储备介质的极限,现有储备介质如果想要储存更多就必须加大储备器的体积了,而他设计的四维储备理念,从理论上能打破储备介质大小的界限。   解让都愣了一下,这和陨石的储备方式有些相似,只不过陨石能储备的东西要多得多,无法计数的宇宙时间都能储备在小小的陨石里面,让人在一瞬间读取全部内容。   解让嘀咕了一句:“维度吗?”   “若三维之上的更高维度真的存在,这就有意思了,整个人类的认知都得发生巨大的改变。”   当然,第四维无法被看见,无法被触摸感知,关于它的研究进度向来只在理论中,十分缓慢。   但缓慢从来不代表不存在。   根据研究,人类的潜力开发其实还只是很小的一小部分,而上亿的人群中,总会出现那么一个和整个时代都不一样的一些潜力被开发得更彻底的一些人。   解让见过用0.3秒将魔方复原的小孩,0.3秒,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是匪夷所思,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在那个小孩手里,就十分的顺其自然,这就是一般人中诞生的“意外”,而这些意外往往会改变整个世界。   解让也见过在亿万几乎相同的星辰图中,用肉眼瞬间寻找的目标的人,他的眼睛和头脑甚至比仪器的分辨能力还要快。   又比如解让自己,他的精神抗污染能力就不是平常人能比的。   由此可以看出人类的潜力的可怕,所以这个世界以后会发展到何种地步,没有人能够想象。   解让看了看工作日志上的安排,他上午还有一个陨石放射性研究,得去实验室。   下午的时候,节目组的人来了,解让大大方方地站上演讲台,拿着演讲稿开始这期关于“陨石刻痕”的话题。   无论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是来试探工作的所里的领导,看得都直点头。   就这画面,放在研究所的主页当宣传视频都完全足够了。   在演讲完后,节目组的支持人似乎认识解让,或者说听过解让的名字,微笑着问了几个问题。   “解让同学,嗯,现在应该叫你研究员同志,曾经在上京大的时候,我有幸有机会得到一个访谈你的机会,可惜你当时拒绝了……”   来看热闹的人:“……”   尼玛。   他们所里可不是什么节目组都能来的,这么专业的节目组他们想上还上不了,结果解让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拒绝过了?   要不是这是所里给解让的任务,他该不会又拒绝吧?   这或许就是人比人气死人,研究人员嘛,最大的成就就是将自己的成果展示给世人,得到认可,历史留名。   解让这小子年纪轻轻,就饱汉不知饿汉饥。   解让愣了一下。   主持人笑道:“关于大海潮汐的更精准推导公式。”   解让这才想起,当时他才进入上京大,然后因为这个公式一战成名,研究文刊还登上了各国权威杂志,的确有不少节目组想要采访他,但都被他拒绝了。   大海潮汐,潮涨潮落,现有的并不算特别精准,解让根据天体运行,月球的坐标,硬生生推导出了一个更加精准的公式,能将涨潮退潮的精度精确到秒。   其作为不可谓不大,其他的不说,光是每年赶海的人因为潮汛通知的那点偏差,就经常出现被困在礁滩上的情况,而有了解让推导的公式计数的结果,哪怕在最后一秒撤退,也不怕被海水困在海滩上了。   主持人继续开始提问,这本没有在计划之中,但解让也礼貌地一一进行回答。   他们算是知道了,解让这小子只有在给他安排任务时,他才会十分认真回答,其他时候,这家伙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   所里的人心道,当初还有人去找解让麻烦呢,现在看来还真是鸡蛋碰石头自取其辱。   主持人还想问些什么,解让看了看时间,以下午还有实验委婉拒绝。   解让下午的确有安排。   实验室里,解让将打印出来的一大叠陨石放射性报告拿在手里,每一张上面在不起眼的角落都标注着一个不起眼的“R”字样。   研究了起来。   “一种还没有被发现的物质。”   “以现有科技手段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若是这种物质存在的维度超过了现有维度……”   这似乎也是一个研究方向,解让受上午杂志上那篇文章的启发,想到了这里。   陨石研究的进度的确十分困难,因为都是未知领域,很难出成果,所以很少有顶尖人才加入进来,毕竟人才也是要吃饭的,研究人员没有成果,过的日子和普通老百姓也差不多。   解让若不是对陨石有极大兴趣,而陨石研究所能提供大量陨石,以他的角度,恐怕和很难选择这里。   下班。   这几乎就是解让的生活,研究向来都是枯燥的,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是不被人理解的,甚至还会被人误以为消极怠工,混工资,但在未知领域想要有成就,哪里有那么容易。   谢繁花这小孩今天从少年宫放学后,和几个同学一起离开了。   原本谢繁花要转学去孤儿院安排的新学校的,但现在他跟着解让生活,倒是能继续留在原来的学校了。   少年宫中就有几个他学校的同学,今天谢繁花约的几个小孩。   谢繁花:“带你们去一个我发现的特别好玩的地方,那里全是宝贝,嗯,假宝贝。”   谢繁花说的是珍八街,全是卖古玩的,热闹得很。   不过这几个小孩也是惹事精,一进入珍八街没多久就遇到了一点小事,当然这次还真不是他们几个惹事。   几人买了些小食在路边围着吃,结果一个不认识的小孩跑过来,拿了东西就吃。   这小孩的父母就骂上了,说他家小孩吃这些垃圾食品会过敏。   世界上的奇葩有很多,比如这小孩的父母,非得说谢繁花他们吃东西也不知道躲着点。   谢繁花那几个同学自然不服气,和人争辩了起来。   但谢繁花沉默着,几个同学还奇怪,谢繁花能是这么安静的人?那小孩未经允许吃他们东西还怪上他们了,可不得好好和对方说理。   谢繁花搅着小手手将几个同学拉走,半响才道:“我摆在那的是狗粮啊。”   几个小学生一会看看谢繁花一会看看谢繁花牵着的狗,脑袋都捂脖子里面了,然后撒腿就跑。   解让来接人的时候是在刘老教授那,刘老教授请这些小孩喝茶呢。   几个小学生哪里知道茶的好坏,就当解渴白水,眼睛还一个劲往门外看,生怕被人跟来找他们麻烦。   “也不知道人吃了狗粮会不会有事。”   “谢繁花你怎么就将狗粮一起摆出来了?”   谢繁花:“我家霸王龙不需要吃东西的吗?它也吃啊。”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小插曲。   解让和刘教授闲聊了一会,随口问了一些问题,比如有没有人通过接触文物,作一些和古董文物有关的梦,这个梦是本人从来未经历过的,但却清楚无比。   结果,刘老教授还真给出了一些实例。   比如明高蓬头获赠游梦枕,一个贯穿古今,跨越历史的故事。   又比如“靖难遗臣”铜印,唐代宗梦中坛,朱元璋借图游西岳……   有些名人名家流传下来的故事,比解让想象的还要多。   而如何这些并非野史而是真实记录的他们的经历的话,那么历史上那些无名者同样的经历恐怕会更多,只是没有被流传下来。   因为一件古董或者一件文物作了一个古怪的梦,这种事情估计也就稀奇一阵就会被所有人遗忘吧。   解让沉思着,这种事情在历史上早有发生,只是很可能被忽略掉了。   古董或者文物是“催化剂”么?   但比解让接触古董更频繁的人大有人在,他们为何又没有出现这种现象?   解让为了确认这种现象是偶然还是必然,在刘老教授那借了一件不起眼的小古董,一方砚台。   等天色差不多,将谢繁花那些同学送上车,然后和谢繁花一起回家。   今天谢繁花老乖了,牵着解让的手,目不斜视。   估计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哥,人吃了狗粮不会有事吧?”   解让:“……”   回家之后,一切照旧。   只不过夜晚的时候,解让又做了一个梦。   一个酸儒一个砚台,笔纸落下,砚台干了又枯,研磨了无数浓墨,纸上锦绣文章,能安天下能粉饰太平,可惜这老酸儒到死也依旧只能在一间茅房和一砚台作伴。   人生苦短,枯寂而落寞,酸儒从少年到青年学生,到老儒,怀才而不遇,唯有三四邻居知道这老酸儒的名字,但很快又被所有人遗忘。   他的名字没有了,终作了黄土,只留下一只伴随了他一生的普通无名砚台流传于世。   解让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没动,眼睛睁开一直在想事情。   又是一个平平淡淡芸芸众生的故事,历史的纸笔也不曾为他们着墨,解让以前更不可能知道这些故事了,但他们的经历却留在了这些流传下来的古老物件中。   解让:“越来越有趣了。”   “人类对地球的认知似乎……也还十分浅薄呢。”   “一种只有部分人才会触发的事件。”   “那么这些人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若仅仅是解让一人,解让还能将它归为穿越那个世界可能的副作用,但明显历史上也有不少人有相同的经历,所有人将这些经历当成了玄奇的故事,可能当事人也一样,但它的原理和真相呢?   科学之所以发展,正是因为有无数人愿意去追溯真相。   谢繁花这小孩倒是睡得香,一会拿着那枚钱币一会拿着那方砚台,用一只手电筒照来照去。   解让又在现代呆了几天,无论是陨石,梦境,还是R源,依旧没什么头绪。   每天在实验室一呆就是一整天,时间久了就会生出一些烦躁的情绪,这是人的本能。   解让想了想,这次带了郁金香的花种去那个世界,正好去面临一些刺激的事情激活一下头脑,随便散散心。   之所以带郁金香,这不是各帝国的使团商队要来了么?   在这个黑白为主的荒芜世界,他们应该十分稀奇这样的鲜花吧,郁金香的种子是种球,方便长时间保存和携带,且有水就能活,十分容易种,没技术也能活。   解让用一晚上种了很多,当然是晚上的时候,“要挟”阿克塞一起种的。   解让“要挟”阿克塞将孙悟空的金箍棒给他看,想大就大,想长就长。   虽然最后也没能看到真棒,但隔着一层布,那时大时壮,颤抖的激烈地跳动的情况还是一览无遗。   神仙岭上,名叫郁金香的花卉或种了一片,或者沿路种着,或者种成一团,加上现在春天的那繁盛得无法形容的玫瑰花和牡丹,美不胜收。   反正地下人族的小孩又多了一些新面孔,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小朋友也多了一些,一个个手里拿着儿童年卡,如同一阵风一样在他们心中最美的乐园玩耍,他们在经历着别人无法经历的美好童年……好处还真有一个,鲜花美景的治愈灵魂的能力,让他们的精神污染抵抗能力比同龄人高出不少,虽然不可能达到解让的那种夸张的韧性,但以后走在废土上,至少不会被普通诡异的精神污染轻易感染了。   光是这好处,这些孩子的家长也愿意给他们办张年卡。   神仙岭风景区的儿童年卡是解让新推出的活动,对于儿童来说,优惠力度可观,想经常来风景区的话,办上一张特别划算。   当然还有成人年卡,比如各帝国的精英现在持有的基本就是这样的入场券。   还有家庭年卡,对于那些一家人同时出行的,且打算经常来风景区逛逛的家庭,也能节约不少。   现在特别流行将年卡挂在胸口。   解让赚钱的能力,阿克塞都有些叹为观止,也不知道解让脑袋是怎么长的,关键是这样的活动每次都能特别火爆。   神仙山岭上的热闹还有很多,比如山上有些去年扦插的葡萄。   这些扦插苗现在长得太快了,一天就能长几厘米,只是小小的苗就开始开花挂果有些烦恼,因为想要长枝条就得将这些花和果子掐掉,等枝条长好长大,明年才能挂更多的果子。   但掐长好的花和果子……嘿,反正解让经常看到林墨等被一群小孩抗走,不让他动那些花枝。   这个烦恼也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同时发生中,去年两座城市也买了一些枝条回去扦插,插在地里准备在炎热的天气给庄稼遮阴,稀疏一点并不会影响作物的正常生长。   他们的技术都是来神仙岭解让这学,所以他们现在烦恼着到底是留果还是养苗。   有时候就是这样,好处无法兼得,只能说幸福的苦恼吧,比如他们看着那些生长的葡萄苗,心情都会变得特别美好。   解让现在其实有个大麻烦,就是旃檀知忧等人对他身份的怀疑。   处理不好,他以前的计划可能就要前功尽弃,他可不想旃檀知忧等人突然就宣布他的身份。   得想办法拖上一拖。   解让心中的确有一个办法,能拖一时就是一时,所以解让的目光时不时看向阿克塞,这事还得阿克塞配合。   在解让心中,阿克塞也是有些老奸巨猾的,想要对方帮忙,不付出点什么也不可能。   阿克塞被看得心底发毛,这家伙大白天的又想干什么?看看,一个劲偷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又看他,他是觉得周围都没有其他人了吗?   昨晚上可是拿绳子将他绑了起来,说要看他表演什么变大变小。   就那绳子自然困不住阿克塞,但他得配合,只有解让情绪到位了,丰收葫芦的水才能生产得更多。。   现在的玩法是越来越稀奇古怪了。   阿克塞是想过反抗的,真的,他不骗人。   解让走了过去,阿克塞都吞了一口口水,双手将皮带都抓紧了,青天白日,这不太好吧?好吧,他也不是不能妥协。   解让:“需要你帮一个小忙。”   阿克塞:“……”   解让所谓的小忙,对于一般人来说可就有些危险了,但现在各帝国都遵循神仙岭上不得私斗的规矩,锦绣王朝也一样。   事情发生在几天后,所有人依旧高高兴兴地来解让这学肥料和水培技术,该享受美景的享受美景,各帝国的精英倒是喜欢跑到山脚的牲口圈边上,趴在那里潜伏在那里偷窥,因为圈里的猪快下崽了。   这猪也是非同凡响,被各帝国精英的人围观。   而事情是阿克塞前脚刚踏出神仙岭小镇入口那口规则石碑,突然几道平民起义军的高阶职业者的身影就杀了过去。   嘴里还喊出一个让整个神仙岭都安静的声音:“旃檀东胪,受死。”   落针可闻。   一时间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旃檀东胪?是那个旃檀东胪吗?   那个传言中锦绣王朝神秘到了极点,无所不能,如同奇迹本身的那位帝国的黄金王储,那位风华绝代的大殿下?   但这些气势凶狠的平民起义军怎么回事?他们对着阿克塞士官喊的?   但阿克塞士官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士官啊,所有人都知道这事,而且就阿克塞那长相,轮廓如同刀刻,五官更加深刻,标准的刚泽人民共和国人的长相,而锦绣王朝的人面孔要柔和得多。   说实话,都有些傻眼。   只有平民起义军的人脸色深沉,难怪他们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名声传世的旃檀东胪的踪迹,他居然躲到了刚泽人民共和国去了,还拥有了一个他国的士官身份,隐藏得可真深。   至于阿克塞的长相问题,据说是锦绣王朝的皇室曾经也有过和其他帝国联姻的记录,给出的结论是隔代遗传。   这些叠加在一起,难怪他们怎么找也找不到。   而这一次,消息的来源十分准确,绝对错不了。   旃檀东胪的舅舅,也就是当初将旃檀东胪接出皇宫那人,有一个儿子,名叫沉水有枋,私下见过这位黄金王储,那篇《讨贼檄文》就是沉水有枋从旃檀东胪这带走的……   而沉水有枋队伍中见过旃檀东胪的人中,有人终于落网,并招供了。   说起来这事和解让还有一点关系,解让的崛起,让平民起义军气势如虹,锦上添花,而皇室的生存空间再度被压迫,以至于沉水有枋的这位东躲西藏的队友终于顶不住压力,投靠了平民起义军,将旃檀东胪的身份供了出来。   消息的可靠性无需质疑,沉水家族是皇室最密切的盟友,沉水家族更是旃檀东胪舅舅家,是唯一可能知道旃檀东胪消息的存在,若不是沉水家族的旧臣实在生存不下去了顶不住压力突然叛变,这个秘密恐怕还要一直隐藏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揭露。   哗然。   阿克塞就是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旃檀东胪?   最懵的应该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精英,这是在给他们开什么天大的笑话吗?他们帝国的死王子阿拉贡现在变锦绣王朝的人了?   就阿拉贡王子从小臭到大的名声能和黄金王储旃檀东胪扯一块去?   哦,天,这个误会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解让也在看热闹,也看了看众人中伪装成记者的沉水有枋,这小子还一脸震惊,嘿,要不是沉水有枋让人伪装落网帮忙将这消息放出去,这戏可演不成,还在那假装震惊呢。 第95章 下猪崽啦,啦啦啦!!!:   神仙岭上,看热闹的比较多,因为那可是旃檀东胪,关于……   神仙岭上,看热闹的比较多,因为那可是旃檀东胪,关于他的传说别说锦绣王朝的人,连其他帝国都略有耳闻。   混乱中众人惊讶地议论纷纷。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也挺混乱的,他们才开始猜测解让的身份,结果就冒出来一个旃檀东胪,还是他们的死对头平民起义军的人进行的确认,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山顶上也没有打起来,因为阿克塞又向后退了一步,刚好退回小镇里面。   神仙岭的规矩,现在各帝国都在遵守,怎么说呢,即便真的有帝国违背这个规矩,也不会是锦绣王朝。   因为神仙岭对这个苍老落寞的古老王朝来说,就像身体上唯一的一处新长出来的焕发着嫩绿的新枝,有一种整棵老树还有没有救,还能不能重获新生就看这唯一的一条新枝能不能开枝散叶了。   所以锦绣王朝的皇室不会违背这里的规则,甚至会主动维护,平民起义军也一样。   气氛就更加古怪了,对峙了起来。   不过还好,一个小孩气喘嘘嘘的从山下跑了上来,有些奇怪地看着一大群人,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抓了抓脑袋,然后跑向解让,激动得小脸红红的:“解让,不得了啦,我们的猪下小猪仔啦,白滚滚的,老好看了。”   众人:“……”   都不知道该先看哪里的热闹了。   那猪是解让说的能饲养的牲口呢,比起在废土上狩猎灰恐龙的困难和危险,光是能饲养的牲口就已经足够让人惊奇和震惊了,更何况……很可能这猪下的崽子还能和职业者的基因契合,价值就更加无法估计了。   解让也大概猜到,他从现代带来的猪相互繁殖,生出来的后代和现代的没有区别,但和这个世界的动物结合诞生的后代,那就充满无限可能了,这个想法很好猜,因为它本身就符合基因互换的原理,繁衍,交换基因,让基因更加完美,然后生存。   奇川第一个往山下跑,带动了不少人也跟去看热闹。   解让也往山下走,山上的情况看来,只要阿克塞不出镇就打不起来,最多挑衅一下干干嘴仗,猜测继续,但能得出什么结论?只要阿克塞不否认,短时间就不可能有肯定的答案,这可是平民起义军认证过的结论。   就像刚才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但他们现在自己都不敢肯定阿克塞的身份了,因为阿克塞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一个人被误会成了一个十分危险的身份,不反驳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啊。   脑瓜都嗡嗡的,估计也只有认识阿克塞的那些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精英一点不意外,他们的阿拉贡王子就是这样的人,他需要反驳吗?不,他不需要,他看不顺眼谁他直接上手打到服,他根本不需要别人来定义他,他根本不屑和任何人解释任何事情,这就是他们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连贵族少女在他面前都会被直接吓晕过去的死王子阿拉贡,注定一辈子没朋友的单身狗。   解让来到山下,圈起来的畜牧场现在奇怪得很,因为解让说猪这些天就要生了,让众人不要去打扰猪生产。   但各帝国的精英又实在忍不住来观看,所以他们匍匐在地,潜伏在周围,不发出一点声音,窥视。   他们这样就不会影响那猪生育了吧,如此解让都不好管他们。   解让来的时候就是这情景,明明十分沸腾,但似乎因为某些原因,又竭力将这种沸腾压了下去。   谁要是影响猪的生产,还得被周围的人死劲瞪一眼。   解让带过来的猪并非一头,都是他每次回去,没想好带什么过来的时候,他就带猪。   猪好养,能生,是第一选择。   解让带的是那种速肥基因的大肥猪,不是那种瘦肉猪,一个个长肥膘特别厉害。   前面的小孩还在激动的叨叨:“我今天去圈里面给它们喂食,结果一进去就看见干草堆里面滚了好几只小猪,那肯定是小猪崽,虽然长得又乖又漂亮,但鼻子眼睛大耳朵一模一样……”   解让进去一看,可不就是小猪崽,只不过不是几只,而是一小团了。   那猪还在生,生个没完没了一样。   见解让进来,那猪以为是来喂食的,从地上爬起来跟着转。   解让看了看,让人多备了一些干草堆猪圈里面,免得生下的小猪受凉,晚上也得将这些小猪更加精细地照顾起来。   外面一群人:“你们数清楚了吗,这都生多少只了!”   “第七只了。”声音都有些颤抖。   相对于他们的契约兽,几年生一次,一次生一只已经十分了不得了,有些甚至一辈子都不生。   “这也太能生了。”   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还在生……   “嘶,第八只了。”   一群精英瞠目结舌地捂住嘴巴,都有些想抢回去当宝贝了。   猪下崽有一定的危险性,解让检查完猪圈,除了添加干草保暖,维持干净外,也得给它留足够的安静的空间,解让也守着它安全生产。   这一等就是半天。   而众人已经鸦雀无声,因为这猪实在太能生了,一共十二只小猪仔,惊讶得众人脑门都嗡嗡的。   他们原本还在惊叹解让那只母猫一胎十太子,现在倒好,这个更厉害,生了十二只。   圆滚滚的小猪,比起小猫咪需要几天才能睁眼不同,它们一生下来,没过多久就开始站起来跑动了,到处找奶喝。   那场面看得喜庆到不行。   或许才出生的小动物都特别讨人喜欢吧,一群帝国精英,眼睛里面都跟能放出光来了。   解让也是感叹,以后说不定真能在废土上看到有人骑着猪闯荡。   这还没完。   旁边奇川的手都在颤抖,指着另外一只猪:“又……又生了。”   解让带来的可不只一只猪。   一群人人都麻了。   等猪下小崽,成了神仙岭最热闹的事情,沸沸扬扬,闹得整个神仙岭无人不知。   这应该也是解让见过的最多人现场围观猪下崽的场面了。   至于阿克塞,阿克塞躲进屋子不出门,再多人再多想法也没有办法。   众人中,最激动的应该是奇川,因为解让答应过他,会卖一些牲口给他,他觉得这些小猪崽简直就无比地合他的意愿。   原本是他准备买些能饲养的牲口回帝国进行繁殖,逐渐取代灰恐龙,但现在这所谓的“牲口”价值远超原来的想象。   反正解让已经答应了。   奇川每天都美滋滋地在一群小猪崽里面开始挑挑选选了,就是不太好选,每一只他看着都特别的喜欢,特别有眼缘。   将其他帝国的人看得眼睛都绿了,奇川这家伙也太嘚瑟了,好想拿个麻布袋子将他套起来打一顿。   是真羡慕啊。   那么可爱的小猪崽,其中就已经有奇川的一份了,怎么看这小子运气好得都已经不像话了,特别是这家伙逗那些小猪仔的时候眼睛都开心弯了的时候最讨厌。   所有人都在围着那群新的小猪仔转悠,根本舍不得离开,怎么看也看不够,而山上那些人又守着阿克塞,无论锦绣王朝的人还是其他帝国的人,他们都好奇极了,那可是旃檀东胪啊,传闻中的存在,现在就在神仙岭上,被平民起义军的人堵住哪里都去不了。   而此时,正被他们堵门的阿克塞,正和解让站在废土上的那条河流旁。   解让在解决灌溉问题。   解让组织了一些灌江城的人,准备使用最笨,且有些费力,但十分实用的办法。   也就是物理过滤法。   这条河的水无法浇灌,并非因为它浑浊,而是因为翻腾的河水里面夹带了金属颗粒,这些金属颗粒的毒性会将植物直接毒死。   千百万年的奔流,让无数金属属性的或大或小的颗粒夹杂其中,解让要做的就是利用最基础的物理办法,将它们过滤出来。   解让使用的是十二梯田法。   也就是从河流里面分流一部分水源出来,让它流经十二块过滤用的梯田,每流过一块梯田,河水就会被建立的专门的过滤系统过滤一次,会变得更加清澈。   经过十二次的物理过滤,这样的河水差不多也就达到灌溉的水质了。   但这的确算一个十分艰难的工程,需要的人手可不少。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要不是发起活动的是解让,解让说能帮他们解决干旱时耕地的灌溉问题,他们根本不会来。   用这条河里的水进行灌溉?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这是已经验证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事实。   但说这话的是解让,人的名树的影,连各帝国的精英现在都跟着解让呢,更何况是他们。   加上他们也的确担心,要是今年继续干旱可怎么办,这可是生死攸关的事情啊。   所以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按照解让的要求,准备了工具,召集了人手,来到了这里。   虽然有疑惑,但心怀期待,这就是这些人此时的心态。   解让正安排着他们上工。   梯田刨坑,每一条过滤堤坝的材料选择,修建……   这个工程可不小,甚至光是一个灌江城就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完成的。   梯田的选址也十分重要,需要高低地势合适之地,这样才能形成慢慢自动过滤十二梯田法,将问题尽量简化。   阿克塞进行了一番伪装,避免被人看出来,一个士官伪装成了一名战士,一套武装衣,一款遮面头盔,像废土上沉重的机器重甲,也不知道他热不热。   阿克塞:“这事应该先在班塞尔城实验,我能给你调集更多人。”   解让心道,他可是锦绣王朝的人,这种事情一但成功,若先在班塞尔城开头,问题就大了。   “你这方法真行得通?”阿克塞的声音都凝重了很多,不知道多少帝国苦于干旱久已,刚泽人民共和国也一样,若解让能帮刚泽人民共和国解决这一难题,对很多城市来说,可以说是救了那些城市百姓的命。   干旱,贫瘠,死亡,解让解决的是一场伴随着无奈的不可避免的死亡的灾难。   解让:“只要严格的按照我的来,应该没有问题。”   “特别是要注意过滤堤坝的材料,废土上很多石头石子等矿元素超标,若随便使用,同样达不到要求。”   十二梯田法,十二道物理过滤堤坝,每一道过滤堤坝过滤掉的物质的侧重点都不一样。   所以这套设计解让也在验证,实验,改良,手里也在作着笔记。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每一天都能看到解让的身影在废土上的工人们中穿梭,每天都在记录着他们看不懂的东西。   天气越来越热,太阳变得毒辣起来,夏天到来了。   无论是工地上的贵族还是百姓,脸色都沉重了起来,这样的天气看来,又将是一个干旱年啊。   其中的后果他们比谁都清楚。   如今还算好的,至少他们城里有了活体水库之称的瓶子树,至少人是不缺水了,不像以前几年,走在路上的人,哪怕是贵族嘴唇都是起了一层白皮,那日子太难了,而现在他们至少能在腰间挂上一个装满干净水的水袋,虽然水资源依旧稀缺,但他们只要口渴了就能喝上一口干净的水,润润嘴唇现在还是能做到。   但人不渴了,粮食怎么办?   耕地里面的粮食减产他们都能接受,但这干旱年啊,地里的粮食都要被干死,根本等不到收成就全没有了,连播种的种子都得亏进去,这才是日子过不下去的原由。   大家都在说,再这么下去,恐怕不知道多少帝国都得像锦绣王朝一样大乱起来,那才是最可怕的乱世。   而今天,这日头怎么看,也没有向他们期望的发展,还是那么毒辣。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下雨了。”   “再这么继续下去,地里的庄稼该垂头了,然后就是焦叶,到那时就算突然下那么一两场雨,也一切都来不及了。”   边说边看向忙碌的解让,目光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期许。   解让知道那目光中沉重的含义,就像绝望中的人看到了可能的救命稻草,这时的他们会失去很多理智的思考,只要有人给他们哪怕一点希望,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抓住。   就像平民起义军,正是因为锦绣王朝的百姓实在过不下去了,而这时的平民起义军的出现,给了他们希望,所以他们才会奋不顾身的去抓住,这也是为什么,看似庞大的锦绣王朝,看似还有些许荣光的皇室,却崩溃得如此之快的原因。   所以灌江城的贵族们又调派了更多人来帮助解让来完成这项工程。   这不是解让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关乎他们整座城,所有人。   解让这么大动静,自然也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一开始各帝国的精英们的注意力还在那些神奇的牲口上,还在山上的“旃檀东胪”身上,但现在基本所有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解让。   因为这哪里是锦绣王朝的事情,也同样是遭受干旱的各帝国最大最迫切的事情,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这片区域的帝国,天气环境差别不会太大。   由一开始的“解让在干什么?”   变成了:“解让在解决干旱问题!”   一时间这里几乎牵扯来了所有人的目光,民生相关,各帝国的精英们心底居然也生出了一丝紧张感地关注着。   人多,事情就好办了很多,工程进度快了不少。   除了技术方面,这项工程最耗的就是人工。   在议论声中,在各种观望的态度中,十二块高低错落的梯田通往了灌江城的耕地。   这一天太阳依旧火辣,但所有人就像不怕热一样,站在河边,腰间的水袋取下来一次又一次,沾湿嘴唇,这里不是城里,不好取得清水,他们只能节约着一点使用。   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什么,每个人眼里有期待,又有紧张,因为他们不是在看热闹,这和他们每个人息息相关。   这时解让的身影站在河堤上,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解让扬起锄头,挖开了河沿,浑浊的一道河水开始向第一块梯田灌去。   速度不慢,很快第一块梯田就被灌满了河水,因为计算精确的位置的关系,河水一直保持着动态平衡,不会让河水汹涌进梯田导致直接漫过堤坝直接进入第二块梯田,也不会出现倒灌的现象。   看似简单,但却是经过精心计数的结果,每一块梯田的高度,堤坝的厚度,刻度……   众人就那么紧张地看着。   河水依旧浑浊,似乎并没有任何改变。   紧张让周围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过去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对解让喊道:“滤水了,有河水向第二块梯田流去了。”   解让点点头,看着过滤的堤坝先是湿润,然后是汩汩细流……   第一道堤坝只是大致过滤粗糙金属颗粒,所以滤水通过率是十分高的。   不多时第二块梯田里就有一小层水了。   “你们看,好像干净了不少。”   “虽然依旧是黄褐色,但已经不那么浓厚了。”   议论纷纷。   解让本解释了一番,十二道过滤系统呢,需要不少时间,大家不用在这里等着,等好了他会让人进行通知。   可惜,这些人,大人小孩,贵族平民,宁可晒着太阳,也要继续等在这里。   解让也没说什么,找了一块干净地石头,在那里等待观察的人来回报情况,他得防备意外情况。   林墨几个小孩立马将一块粗布铺在了地上,手里的篮子放在粗布上,篮子里是一颗颗小番茄。   这是他们水培的小番茄,已经结果转色,可将这小小孩欢喜了好一阵。   “可惜这里不像我们神仙岭有干净的草坪,周围也没有花香……我们现在每天都喜欢在草坪上铺上毯子,摆上我们的小番茄。”   解让心道,嘿,还讲究上了。   废土上的确荒废了一些,但出门在外哪里能那么多讲究,想要跟神仙岭上一样,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解让拿起一个小番茄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用来解暑十分不错。   林墨一脸期待:“好吃吧?”   解让点点头。   林墨笑得都能看到嘴里的舌苔,这是他种的呢,结了好多哦,一串一串的果子,每天都能摘一些,他觉得种植是这世上最美的事情了。   有付出,有收获,能吃到自己种的东西,还能分享给喜欢的人,然后得到赞美,那种美好实在棒极了。   旁边一群小孩围了上来,举着手里的小篮子:“解让,吃我的小番茄,我种的更好,老甜了。”   解让:“……”   怎么全都将小番茄带来了,嘿,专门跑他面前炫耀呢。   除了这些小孩,各帝国的精英居然也在那铺上粗布,摆上了一些小番茄。   解让在神仙岭上专门给他们留了一块地用来做水培种植,算是实践,如今他们也培育出了自己的收获。   如果说以前的没有耕地也可以种植作物,他们只是惊讶,觉得不可思议。   那么现在,他们真实地在掌握着学习着这门技术,并真正亲自看到了结果。   这是他们自己慢慢学习不可思议的新技术自己的劳动所得,所以他们也是第一次心里怀着这世界最美好的心情,将眼前的小番茄放进嘴里。   美好,是的,踏踏实实,不夸张,不虚浮,那神奇的水培技术就是这么的真实,解让的那些话没有半点虚假。   整个场面都快被这些各帝国的精英给带偏了。   解让也是一笑,水培技术成果初展示啊,其实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水培技术十分深厚,也还能培育出更多更有价值的作物……   各国精英现在和解让更加熟络了,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朋友。   这是很奇怪的一个词,他们从未想过在异国他乡,在这么奇怪的地方交到了这么特别的一个朋友。   他们是来拼命打斗的吧,结果变成了到这里交朋友。   如果他们以前加入所谓的“蓝天救援队”是出于目的,现在或许也有,但有多了一些更加珍贵的感情在里面,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而然就这样了,没有刻意去追求什么,就像顺其自然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解让对他们没有攻击性,还是什么,反正他们自己也说不清,以帝国利益为首的他们为何和一个他国人处成了朋友。   解让,一个特殊到让他们连生活的态度都发生了一些改变的真诚的朋友呢。   比如现在,他们以前就从未想过,有一天在这荒芜死寂的废土上,他们能坐下来享受这么美好的时光。   美好,这个词最近不知道怎么的,总以突然的方式进入他们的脑海。   现在想想,应该是从认识解让开始的吧。   或许还能一天比一天美好,众人一边吃着口感沙脆爆汁的小番茄,一边看着密密麻麻跑去看那些滤水系统的人影想道,这段时间反而是他们一生最轻松的时刻。   解让也觉得今天这日子虽然热了一些但气氛十分不错,直到他看到奇川和一些精英偷偷摸摸地露出抱着的小猫和小猪仔,还专门给它们做了一个个木头摇篮……   解让的目光开始诡异:“……”   帝国精英的形象在这一刻是完全没有了。   怎么看这些家伙也仅仅是解让那个世界高中生大学生差不多的年龄吧,小小年龄,一个个肩膀上却已经压着帝国之重,叹息。 第96章 旅馆窗台上的郁金香: 十二块高低错落的过滤梯田,那河水每流过一块就变得更加清……   十二块高低错落的过滤梯田,那河水每流过一块就变得更加清澈一些。   原本夹杂着乱七八糟的浑浊无比的水,到了最后一块梯田的时候,已经干净得如同山泉。   在那里等着的人,看得都惊讶无比。   然后无比的兴奋,这水应该能浇灌了吧!   生活在这条河边的灌江城,有了这条大河的水,他们就不用愁天旱无水灌溉庄稼了啊!   拳头都握紧了,眼睛也湿润了。   三年大旱,他们吃够了天旱的苦,如今眼前的一幕,就如同苦尽甘来,自然内心激动澎湃的心情可想而知。   有水就代表着庄稼有收成了,庄稼有收成他们就有了活路。   咬着牙,握着拳头,眼睛湿润,甚至有的人嘴里不受控制发出了呜咽之声,特别是那些老百姓,喜极而泣。   对于贵族来说,哪怕天旱,他们的日子也仅仅是不好过一些,只要能够忍受,日子还是能过的,但对于老百姓来说,那会要他们的命。   不仅他们灌江城,他们整个锦绣王朝,正是因为大旱天气为引,吃不起饭的百姓才会揭竿而起啊。   前来观看的还有锦绣王朝皇室的人,此时也是表情复杂。   若是……若是早点发现解让,早点得到这过滤河水的办法,他们锦绣王朝说不定都不会有现在的动荡。   当然说这些已经晚了,事已至此,时间不会倒退回以前。   他们已经震惊无比,因为眼前这个工程,不仅仅解决的是灌江城的问题,而是困住了整个锦绣王朝的大难题啊。   唯一不好的是,在旁边还有一堆平民起义军的人,看到这工程最后的结果后,比他们还激动,嘴里还一个劲儿叨叨:“是我们平民起义军的解让,他替帝国百姓解决了最大的难题。”   拳头还在空气中使劲的挥。   兴奋得,高兴得喜形于色,夸张无比,声音更是传播得老远,生怕别人不知道解让是平民起义军的游行校尉。   锦绣王朝皇室原本开心的心情就复杂了,开心不起来了,本来这等大事是帝国之幸,但现在被平民起义军的人直接揽在身上,他们皇室的生存空间将被挤压到极点,帝国百姓将和平民起义军万众一心,说不定随时都要大势已去。   其他帝国的精英也是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对于他们来说,同样饱受干旱之苦,眼前的解救之法,对他们而言,同样重要无比。   他们此时来到这么神奇的神仙岭,见识了很多以前没有见识过的东西,原本已经十分满足了,结果……现在居然就这么解决了他们帝国目前最困难的问题?   眼睛透亮透亮的,得问解让要这个工程的具体施工图。   解让来的时候,众人眼睛都不眨地看向解让手上的笔记,那本解让写写画画的笔记,如今有多么宝贵可想而知,上面记载了每一条过滤堤坝的具体建设细节。   解让还在奇怪,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在行注目礼。   解让先是检查了一翻水质,这最后一块梯田已经在灌江城耕地附近了,解让先让人打了一些水进行浇灌,然后让神仙岭的小园丁去观察农作物的情况。   虽然这水现在清澈无比,也没有任何泥腥味金属味,但能不能作为灌溉用水,还是得直接使用后才知道。   先浇灌一部分,即便真有问题,也能及时补救。   而最适合判断这些水能不能用的,就是“园丁”这个职业者,他们能直接感受被浇灌的农作物的情况,比用肉眼观察还要精确。   现在这些小园丁的重要性也越来越凸显了,不仅仅经常被城里的人请去检查新农作物的种植情况,施肥情况,以保证庄稼能种好,现在……还能直接用来检验水质是否达标。   白花花的水直接向耕地引去,旁边的人用水瓢舀起水直接往耕地里面泼。   现在的天气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所以大白天浇水也不会有问题,再过一段时间,浇水的时间就有限制了,早上和傍晚会更加适合。   这个问题解让会进行通知一声。   水被扬进地里,看上去喜庆极了,都是喜悦的声音。   欢快,笑声,水花溅洒的声音。   在他们看来,这么干净的水,一定能浇灌的吧。   这是对美好的期许,因为这份美好看得见,他们亲自肉眼所见,自然发自内心的无比欢快。   而且,比起以前浇灌的困难,有了这更靠近耕地的水源,灌溉起来比起以前不知道要方便多少倍。   在以前,遇到天气稍旱,他们就不得不挑着桶,到十分远的地方去提水回来浇灌,那是必须做的事情,不浇水就可能意味着没有收成。   他们本以为习惯了,因为他们灌江城本来都是这么做的,但现在……水源就在耕地旁,他们甚至只需要拿个瓢都能将地给浇了。   那一块块过滤的梯田,成了这里最具特色,也是独特的一道风景。   林墨他们感受着庄稼的情况,直到那些农作物更加精神更加挺立,一群小孩才跑到解让面前点点头。   正在等待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等这些小孩点头后,哗……   整个场面立马沸腾。   各帝国的精英,百姓,居然在等一群小孩给出答案。   但这里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他们也是和这些小孩一起学习的水培种植,而这些小孩培养的那些作物比他们谁的都好,可见这些小孩觉醒的职业天赋的重要性。   他们也是第一次了解古体系的职业者的不一样之处,毕竟这个职业体系消失得太久太久了,了解它们的人几乎都没有了。   园丁,种植血脉……这些小孩绝对是最了不起的农民。   欢呼声,沸腾声,原本死寂的废土,热闹无比。   其他人或许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沸腾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困扰了帝国三年的大旱问题,无数饥荒和死亡的问题,找到了根源性的解决办法。   不是大旱消失了,而是因为大旱导致的各种问题,终得到了合理的解决。   锦绣王朝的皇室都是恍惚的,因为这一场大旱,他们锦绣王朝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现在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解决了。   轻易,他们自然知道,对于解让来说或许是轻易的,但对于他们来说,若不是眼前所见,他们依旧得像无头苍蝇一样毫无头绪。   解让,有功与任何一个受大旱困扰的帝国。   沸腾之声经久不息,无数人围着这伟大的工程观看。   伟大,是的,任何工程,只要能救人命,能救很多人的命,它就是伟大的。   欢呼,使劲的欢呼,这是所有人的盛典。   解让直接将工程图交给了旃檀知忧,皇室的人都愣住了,然后脸上立马高兴无比,这意味着他们皇室也能得上一份这功劳这名声。   而解让当着旃檀知忧他们的面跑去平民起义军那里诉苦去了。   “都是他们逼迫我交出来的。”   “他们说,我是锦绣王朝的子民,这么重要的东西,若不是交给他们,就是叛国。”   叛国,这么大的一顶帽子压在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帝国子民身上,解让自然是抗不住这样的压力的。   旃檀知忧等听得都张大了嘴,他们没有!   当然比起能分享这样的功劳和名声,在平民起义军那里留下一点恶名算得了什么,反正他们和平民起义军的人本来就不对付。   平民起义军的人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皇室的人,骂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些不要脸的皇室,他们这是抢功劳和名声啊。   居然拿身份压人,还打算给解让安一个叛国的罪名?   差一点就打起来了。   按理应该打起来的,但不知道为何锦绣王朝皇室的人在骂声中居然让步了,然后跑去应对那些围上来想要图纸的各帝国的精英们了。   皇室开始忙得根本连挨骂的时间都没有,只要工程的图纸在手,无数的需求的人已经将他们围得团团转,分身乏术。   再说,不仅仅灌江城,锦绣王朝整个帝国都在受大旱之苦啊,现在图纸在他们手上,他们自然得先将自己帝国的情况先解决了。   一想到这,手都在抖。   平民起义军为何那么成功,不就是让帝国百姓全都对他们归心,可现在……能解决帝国最根本问题的可是他们皇室。   这么一想,就更加激动,这绝对是为皇室重新竖立威信的最好机会,而且还能借此和各帝国建立起更密切的关系。   平民起义军那里气得牙痒,但明面动手是行不通的,百姓可不会管给他们带来好处的是皇室还是平民起义军,他们想要的只是能具体的解决他们实际问题的人罢了。   而且现在各帝国的精英都围着皇室的人转,他们也不好横生枝节,将事情变得更加复杂,那时这些人可不管这些图纸本该是归他们平民起义军,而现在却被皇室的人用阴谋诡计抢了去。   解让正在享受劳动成果,还将麻烦甩了出去。   现在这些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争抢着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图纸,然后抢时间,在大旱真正来临前,将能灌溉的工程修好。   其他帝国或许时间怎么也是不够的,但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却要争取做到。   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的,因为早一天解决大旱问题,今年的收成才能稳住保住,不能等老天突发善心,这时间太重要了。   以至于在这么重要的事情面前,那个一直躲着不出的“旃檀东胪”都有些被忽略了,也就平民起义军的人想方设法地堵在那,以及锦绣王朝皇室的人想方设法地想要进行接触。   但“旃檀东胪”这人太奇怪了,他根本不理会任何人,哪怕皇室的人都哭晕了好几个在那里,道理都掰开了来讲,现在帝国有多需要他们这位名正言顺的王储,但依旧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平民起义军的人也没有办法,那浇灌系统的成功,现在神仙岭对于整个帝国来说更加重要,他们更不敢违背神仙岭的规矩了。   他们就在那守着,他们就不信,旃檀东胪能一辈子不走出神仙岭,只要他敢出去,就得让这个什么帝国唯一的希望脑袋落地。   其实解让也没有悠闲几天,因为各帝国的使臣和商队,终于到了。   这些人一路上还在讨论。   “听说离神仙岭最近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是两个帝国最贫穷的城市。”   “边境城市都一样,别说富裕,能勉强过日子就差不多了,也就那样。”   他们在脑海中已经描述出了一幅两座城市的贫瘠,荒废。   这本没错,大部分边境城市的确如此。   只是他们一走进这两座城市,直接就懵了。   绿色,城里面这些百姓的建筑里面,居然长满了绿色。   长长的藤条,宽大的叶片,爬满了架子,在茂密的绿叶中甚至能看到一串串绿色的……果子?   整个城市都是如此,知道这有多让人惊讶和不可思议吗?   在杂草都是奢侈的这个荒芜的世界啊,一座庭院中长满绿色的城市?   哪怕仅仅是看到一眼,直接呆立原场,不知道多少人使劲地揉着不可置信的眼睛。   这是那个他们想象中荒芜的一无所有的边境小城?   但为何他们眼前看到的跟奇迹一样,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城市。   他们是各国的使臣,也算是各帝国重要的人物了,也从未见过这样之景啊。   他们有一种突然开了眼界的感觉,就像以前的他们不过受困于自己的眼界,而现在终于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一片天地。   那种惊讶无与伦比。   还有随行的各帝国的著名的商队,他们走难闯北,本以为已经是少有的见多识广,但现在面前这座城市,让他们突然感觉到了自己见识的浅薄。   一座充满绿植的城市啊!   天,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迹一般的城市。   是的,他们只能用奇迹来形容眼前所见。   “这是什么?”喃喃自语,各帝国的这些大人物都在不约而同的喃喃自语着,如同进入了什么无法形容的桃花源。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就见怪不怪了,因为来他们城里的人都是这样痴呆的表情,只是这一次来的人比任何时候的人都多。   虽然这种情况见得多了,但两座城市的百姓依旧立马挺直了腰杆,以前还有人说他们贫穷说他们一无所有,听到这话他们能不难受?   但现在看谁敢这么说?   有人上前搭话:“那是我们城市的特色,葡萄树。”   “这还不是最美的时候,等一串串葡萄更大一些,从树枝间探出头,挂得满架子都是,那才漂亮。”   “抽根凳子,能在葡萄架下纳凉一整天,老凉快了。”   “而且我们这葡萄每一颗都鲜美多汁,味道极好。”   “其他城市可吃不着这么好的东西。”   说话的时候,自信又满足。   是啊,这就是他们城市的特色,作为本地人,说不出的骄傲,充满了夸赞。   一群人还没有从家家户户庭院中的葡萄树回过神,就看到有人从比庭院还高大的树上接了水……   看得一群人“咿咿呀呀”地手脚乱舞才能表达此时他们激动的心情。   树干里面?那庞大的树干里面全是水?   这特么到底是怎样一个神奇的城市?   他们在路上的时候还在感叹,今年可能又是一个大旱年,这可怎么办才好?   结果,这座城市的人从巨大的树干里面取出清澈的水源,喝水的时候还露出一副甘甜的表情……这根本就不像会为用水问题担忧的样子。   有好心人已经解释了起来。   “那是瓶子树。”   “跟装满水的大瓶子一模一样,又被称为活体水库。”   “给你们说,那水可是甘甜得很呢,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哪怕在在最炎热的天气,都还带着一股子凉意,一口喝下去,不知道多舒服。”   “这也是我们城市的特色,其他地方没有的。”   众人根本无法形容此时自己的所见所闻。   大概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长见识了,见什么都稀奇。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们是为那《世界报》上说的不需要土地也能耕种的水培技术而来,还有据说在这座城市还能买到《世界报》上说的产量惊人的土豆,红薯,黄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不管消息的准确性如何,他们的确没有选择,必须来这里一趟。   众人稍微收心,现在他们来到了这里,第一件事是先安顿好自己。   这一路奔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向路人询问了一番住宿问题。   路人热情得很,这就是解让说的来他们城里消费,能让他们整座城市所有人都过上好生活都富裕起来的旅客,他们哪里能不热情奔放。   一看这些人都是有钱人,消费能力肯定不低,消费能力……解让就是这么说的。   “你们看到了那些屋子外挂了一面旗子的地方了吗?”   “对,就是那些写着“旅馆”二字的旗帜,大老远就能看见,稍微有风就飘展开,特别好认。”   “那里就可以住宿,可日租,月租,还可以长租。”   “你们仔细看旗帜上,角落上还绣着字母,我们城里的住宿分了等级,甲,乙,丙,天,地……”   “不同等级的旅馆价格都是统一的,童叟无欺,只要看准等级寻找适合自己的旅馆就行。”   “放心住,这些旅馆的等级都是根据位置,装修情况,环境评定的……”   规则十分简单,对于这些初来乍到的旅客而言,友好到了极点。   这也是解让早些准备好,免得太多人进入两座城市给两座城市带来混乱,让城市的接待能力过载等问题,也是为了避免这些人生地不熟的人被坑,让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早早进行的安排。   听到各帝国的人一愣一愣的。   他们也并非那些没有见识的浅薄之人,居然也觉得新奇无比。   当然他们也不能全听旁人说,谨慎一些的分批去找了旅馆了解情况,然后他们发现不同的等级的定价的确有他们自己的一套规矩。   所有的旅馆都按照的这套规矩在进行着,对于所有人来说都适用的这套,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坑其中一些人的说法了。   等旅馆老板接待着生意,心中其实还有些忐忑,他们按照解让的要求,将多余的房子搞成了旅馆,准备做点小本买卖,这是解让说的以后他们的城市要国际化,将成为各国的贸易中心,他们这样的房子资源就十分有意义了。   心中多少存在心思,小本生意,能赚点钱自然也是好的。   但解让给他们旅馆房间的定价在他们看来可不便宜,他们着实有些忐忑,这样真的有人会住进来吗?   说实话他这里位置是稍微有些偏僻的,唯有一个很大的庭院,解让说是特色,让旅馆等级都提了一等,还让在房间多开了几个窗户对着庭院,让庭院中的葡萄树的枝条都快伸窗子上去了。   结果,忐忑着心情,而这些其他帝国的旅客居然价格都没有谈,也没有任何抱怨,直接缴钱入住了。   老板拿着手里的钱都有些出神,半响才赶紧招呼起来。   “我们这每天提供干净的饮用水,洗漱的热水……”   “每天会帮忙打扫清洁卫生,你说个时间,我会安排人在这个时间进行打扫……”   “被褥这些也会一客一换,被单也会按时帮忙清洗。”   “希望你们住得愉快。”   众人:“……”   还可以这样的吗?   他们也不是没有住过其他地方的旅馆,被褥什么的都发霉散发着奇怪的味道,多久没有洗根本不知道,但也没有办法,出门在外,该忍受就只能忍受。   更别说什么天天固定时间帮忙打扫卫生,固定时间帮忙洗被褥,还一客一换……   这房钱还挺值。   就这价钱能住上舒适干净的房间,怎么看都是满意的。   而等他们被带去房间就更满意了,房屋的确打扫得特别干净,比他们想象的干净多了。   房间内不但没有异味,还有一股清新的干燥的舒爽感。   他们也检查了一下被褥,果然干干净净得甚至比自己家里的还要洗得勤。   这家旅馆不错。   而最让他们满意的是那墙壁上的窗户,阳光洒进来,和以前住过的肮脏潮湿的旅馆完全不同,更重好的是直接能从窗口看到庭院中那茂盛的绿植架子。   绿色,对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让人贪婪且喜欢的颜色,光是看着它心情都能好上不少,就像拥有神奇的治愈能力。   而这些都不是重点,众人走进自己的房间,第一眼被吸引的是窗台上摆放着一个罐子。   普普通通的罐子,但罐子里面是什么!   嘶!   若是他们没有看错的话,那是……那是一朵盛开得无比鲜艳美丽的鲜花吧?   天,一株大部分人一生都见不到的鲜花,就那么安静地摆放在窗台上成为了装饰?   这是他这次住的地方?   身体都颤抖地迫不及待地靠了过去。   是鲜花,的确是鲜花,花香,花色,花朵的大小,他只能用不可芳物来形容。   这个惊喜实在让人太难以置信了。   那的确是一朵花,一个种球种在陶罐里面的郁金香。   这花好种得很,花朵大小合适又美丽,解让给旅馆提供了一些,以提高旅馆的品质。   总要让人花钱花得物有所值才能让他们觉得不虚此行。 第97章 给这个世界一点点震撼:  旅馆老板看着这些人满意的表情,脸上也全是微笑,其实他最满意的也……   旅馆老板看着这些人满意的表情,脸上也全是微笑,其实他最满意的也是窗台上的郁金香,看着那花似乎连生活都更加美好了一些。   就那么一点颜色,就让整个世界都如同焕然一新了一样。   他也去过神仙岭,那里的美十分独立,难以想象的超然物外,有时候都给人一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而他这旅馆那朵郁金香,反而更像这苦难世界温暖人心的一束光。   解让说郁金香的花语是博爱,体贴,高雅,富贵,十分适合装饰旅馆的房间。   花语,每一种花居然有它自己的语言和精神,老板也是第一次听说,但他特别喜欢解让讲这些。   陆陆续续地各帝国的代表和商队来到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让两两座城市都热闹了起来。   这些外来人十分好分辨,走在街上总是东张西望,然后露出夸张的表情,或者对着别人的院子停足非常久,指指点点……   砾金帝国的人因为离锦绣王朝近,来得算是最早的。   他们在灌江城安顿好,然后就匆忙地去找奇川等人了,比起奇川寄回的那份信息,和本人汇合能实际地了解现在的具体情况。   一群人有些不舍地离开灌江城,说实话他们都还没有欣赏够,可惜他们来这的目的十分紧要,容不得有空闲的时间流连。   向神仙岭的方向走去,城外的荒芜就像让他们突然回到了现实,回头看向灌江城,才能感受到那座城市是如何的不可思议。   一座奇迹之城,在全是荒芜的世界,一座长满绿植的城市,直到……   直到他们看到废土上种植的一大片一大片的棉花。   痴呆得说不出话来,棉花已经开花,如云朵铺在地面上。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之景色。   但痴呆得如同木雕一样站在庞然大物面前,来自精神的震惊让他们没有了一点反应。   “那是什么?”喃喃自语,他们其实都不知道说这话多少次了,自从来到灌江城,这句话就经常出现。   正在巡逻的工人都在叹息,又来了,自从棉花开花后,为了避免被偷盗,巡逻得就更加频繁了,现在人流更加复杂,他们就得更加上心了。   也有同样经过棉花地的人给他们解了惑。   “这是棉花啊。”   “你们没在《世界报》上看到过吗?”   “就是那种可以制作成衣服的棉花,神仙岭上的小孩现在都是穿的这种布料做的衣服,无论是手感或者舒适度都十分不错,我就在山下抓了那些小孩摸了摸……”   众人:“……”   这就是棉花,能……能在废土上种植的棉花,甚至能解决普通百姓穿衣问题的棉花,能让冬季少冻死人的祥瑞。   虽然他们也在《世界报》上看到过相关报道,但真正看到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   它们真的能在废土上大面积种植,天。   看这连绵的一片,等收获的时候,做成布料,不知道能制作出多少衣物。   他们第一次感觉,《世界报》上的报道或许太保守了,各帝国最多的就是无用的废土,若废土也能利用起来,大面积种植棉花的话,那么真的有可能解决各帝国衣物保暖问题……   这个速度甚至会很快,难以想象的速度就能解决以前各帝国最重大的嘴困难的民生问题之一。   还有些不可置信,但眼前的一切又让他们看到了可能性。   此时的他们心中多少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矛盾心理,那可是各帝国都在面临的重大问题啊。   这个世界变化得是不是太快了,这里就像一个源点,等它开始向周围波动的时候,它会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影响整个世界。   沿着棉花地向前走。   现在的棉花杆都比人还高了,看着路两边的人高的植物,走在中间的道路上,一种不真实感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大脑。   他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以前走过的废土,都是陡峭的,凹凸不平的,各种诡异地貌的,像现在这般充满生机,充满希望之地,这样的道路,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行走。   可惜,他们想要伸手感受一下那云朵挂在周围一样的棉花,却被巡逻的人狠狠地瞪着。   这些巡逻的人每天其实挺辛苦的,要巡逻的地方可不少,还有和匪盗打斗的危险性,还好的是他们的工资都十分不错,解让严格给种植棉花的贵族制定了必须遵守的最低工资要求,让他们这些人的劳动有了十分丰厚的报酬。   当然说危险那是以前,这么好的东西就种在废土上,总会引起那些不怀好心的觊觎,但最近这种情况早就改善了,各帝国的精英联合执法,嗯,解让就是这么说的,无论是山贼土匪,还是那些小偷小毛贼,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出门。   所以灌江城的贵族或者百姓,现在对各帝国的精英的感官都十分不错,他们给变化中的两座城市带来了秩序和稳定。   财富是美好的,但也得守得住。   众人行走的整个过程都有一种飘飘然之感,大概就是魂魄离体的感觉吧,这里的任何事物都太不一样了,让人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未来和希望。   直到他们在山脚下看到了他们帝国的精英奇川。   他们原本以为,奇川等人在十分艰难地认真地执行帝国的重要任务,毕竟是牵动了整个帝国,甚至让他们这些使者和著名商队都迫不及待赶来的紧急情况。   只是……   奇川正抱着一只猫,追着一只小猪。   那小猪撒腿跑得飞快,叫得哼哼唧唧的,小猪的叫声特别有意思。   在小猫的脖子上绑着一个布条打的蝴蝶结,在小猪的脑袋上绑着一根飘带。   随着奔跑,小猪脑袋上的飘带飘得恣意飞扬……   太奇怪了。   那个正在受苦受累,执行最紧急任务的他们的帝国天骄?   到底是什么谨慎诡异的任务,让他们帝国的天骄露出这么变态般扭曲的笑容!   奇川停住了脚步,然后脸上一喜,快速地跑过来:“你们总算来了。”   想了想,还从兜里掏出一把一把的小番茄分给同胞:“我是我培育的小番茄,长得老好了,每天都能收获一大篮子。”   “嗯,就是用水培种植技术,无需一点土壤种出来的……”   一群人嘴巴张了又张,什么?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因为这里出现了一种不用土壤也能种植的技术,这太让人无法置信了,第一次听到的人估计以为是什么不靠谱的传说故事。   他们第一次看到《世界报》上的报道的时候,也是这种想法,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不需要土壤就能种植的方法,耕地岂不都成了没有必要的东西,这否定了帝国以耕地为本的最根本认知,这不可能。   但奇川他们传回的紧急情报,又不得不让他们重视起来,并派出最重要的人前来核实。   结果……他们帝国的精英们已经用那水培技术种出成果来了,还直接就递给了他们……   看着一个个颜色可口的小番茄,嘶……   水培技术居然真的存在,而且还真被他们帝国的精英学会了?   感觉跟做梦一样。   而将小番茄放进嘴里,那可口的味道,实在太舒服了。   酸酸甜甜的,饱满的果汁,他们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东西。   一时间不由得眼眸都亮了起来。   奇川也在认真和他们将、讲现在的情况:“原本中央大帝国的人还想阻止水培技术的传播,想要扼制其他帝国的发展,还好解让是一个以天下百姓的生存福祉为先的极为特殊的这么一个人……”   “水培技术和地栽十分不一样,它更加的复杂,需要更加的谨慎,出不得半点差错,是一门需要长时间学习和实践的学问……”   “当然它的好处也显而易见,虽然无法完全取代耕地,但在耕地稀少的我们的帝国来说,却已经称得上改天换地的更新……”   奇川这野小子居然也有特别认真的一面。   他要讲的内容很多,这些东西都太过重要,他必须将这些情况尽快地让自己人了解清楚。   山上的情况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平静,现在形成了好几个利益的分歧,不同势力为了利益随时都会做出不同抉择,都可能影响到最后结果,甚至中央大帝国可是有好些名宿在,他们也担心对方突然用强,他们这些精英未必挡得住。   还好,除了各帝国精英,山上情况复杂,灵族的人也在,这才让中央大帝国那些名宿有所忌惮,到目前还没有强硬动手。   他们其实一直心里都有些担心受怕,现在好了,自己人来了。   一一尽谈。   这一谈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这些人本就是因为水培技术而来,听的时候也十分认真。   有时候满脸开怀,有时候又眉头紧皱,这地方各方势力聚集,的确比表面上看上去暗潮涌动得多,连作为地主国的锦绣王朝在这也是纷争不断。   谨慎地开始分析现有的情报。   奇川认真道:“水培技术是这次的重点之一,但还有一个我们必须迫切关注的重点……”   众人疑惑,他们是专门为了这个水培技术而来,还有什么能在此时和这么重要的东西媲美?   奇川叹息,光是用嘴讲恐怕都讲不明白,想了想,带着人向一旁走去。   他要带人去看看那过滤河水的十二梯田工程。   这也是砾金帝国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问题。   一群人看到了浑浊的河水流进了第一块梯田,看到了一块一块的梯田将河水过滤得越来越干净,看到了百姓正在将过滤后的水向耕地里面灌溉……   一时间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那条河……那条河能用来灌溉了!”   简单的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却知道这句话里面的沉重和代表的意义。   他们看到了大旱年关于耕地灌溉的解决办法。   天。   这几年他们帝国的日子可不好过,连贵族都开始省吃俭用,以应对每年的粮食减产问题了,百姓就更加不说了,饿得皮包骨头一样,有时候看到一群一群的百姓,没有半点生机,行尸走肉一样,那画面太震撼了,但现在导致这些苦难的解决办法居然就这么呈现在了他们面前。   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奇川摊摊手:“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这个工程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每一个堤坝的过滤系统都不一样,它们分别过滤不同的金属颗粒和矿物质……最后才能到得到真正能浇灌的水,现在这个工程的完整图纸在锦绣王朝皇室的手上,各帝国都在设法和他们接触,现在你们来了,这事儿你们得多上心……”   众人听得云里雾气,什么不同体系过滤不同的金属颗粒和矿物质……矿物质是啥?   奇川:“矿物质就是植物生长的必须元素,但有些矿物质或者浓度过高对植物都会有严重的甚至不可逆的伤害,它们融入水中,很多甚至肉眼不可见,所以必须得用不同的过滤体系将他们过滤出来……”   众人一脸茫然,跟听天书一样,更听不懂了。   奇川:“……”   完了,这些人根本没有学过肥料学,也没有听过解让讲课,其中很多以前从未有过的新词汇和新的知识体系。   他这光靠嘴,一时半会根本讲不明白啊。   肥料是什么,这些人也完全不知道……   那可是和水培技术,过滤灌溉工程,一样重要的东西啊。   奇川现在也愁,他怎么才能讲得明白呢,平时听解让讲课,感觉解让讲得流畅得很,但到了他这,他怎么一开口,他自己都觉得这些求知欲极强的一双双眼睛根本不可能听明白。   叹息。   奇川只能带着人去神仙岭,先看看他种的那些水培植物吧,他在山上搭建了好几排架子,现在上面全是他水培的成品。   上山的路就更加的缓慢了,卢卡斯种在路边的那些格桑花,野草花,现在茂盛得实在不像话。   这些野草花生命力本就顽强得让人难以置信,加上卢卡斯撒种子跟不要命一样,将上山的路都快撒成花海了。   奇川看着自己那些已经呆滞得迈步都成了世上最困难的事情的同袍们,心中道,理解理解,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里绝对是来了就忘不掉,离不开的地方。   这些人原本还在感叹旅馆房间窗台上那株郁金香的美丽,他们觉得世上应该没有什么比那更惹眼的东西了,结果……   乱花迷人眼,不似在人间……   这他妈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做梦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这超出了他们以前的想象和认知,连思维都变得迟钝了,因为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好不容易才走到山上,那门口的流苏仙树,风一吹,满树飞花飘洒……美得哪里还在人间。   奇川:“……”   得,继续等这些同袍们清醒吧。   要是在帝国,办事情办成他们这么缓慢迟钝的,早就革职了。   但在这里,只能是这个速度,外面的干扰太大了,还是那种根本抵挡不住的干扰。   走进神仙岭大门后,更别提了,小桥流水,繁花似景,花开锦簇,满山花香……神仙之境。   奇川在道路两边的一根凳子上坐下来等,现在神仙岭上路边这样的长凳有不少,还是带靠背的那种。   一开始众人还疑惑,解让怎么将凳子安装在户外,现在他们才知道,这样的凳子对于他们闲逛的人有多么的有意思。   背靠在凳子上坐着,眼中都是繁花,鼻子里面是花香,那种享受的安宁让人无话可说。   光是坐在那里就能让所有人忘记一切烦恼,就算是死囚犯恐怕都会忘记对死亡的恐惧吧。   那种感受美好得连灵魂都无法拒绝呢。   不得不说,解让是懂得如何营造这些不可思议的东西的。   好半响,奇川才带着人继续往前走,一个个被玫瑰花藤蔓包裹的小屋,就像最美丽的童话故事。   这些玫瑰花藤的确长得太快了,去年还只能爬上一面墙,如同花帘,今年就已经爬满整座小屋了,房顶上,围墙上,开满了火焰一般的鲜花。   它名大游行,是出了名的爆花之王。   一群人反正看得眼睛都移不开,居住在这屋子里面的人,不知道得多幸福,得是怎样的人啊。   奇川:都是神仙岭普通百姓的家。   说实话,他也羡慕得很。   只要住进这样的房子,绝对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神仙岭的百姓也的确如此,每一天脸上的笑容,是他见过的这世上最满足最开怀的笑容,甚至连帝国的那些最高贵的贵族都没有这样的笑容。   小屋前是每家的小菜园子,这是各家小孩觉醒“园丁”这个职业必须进行的仪式。   神仙岭上的每一个元素,如果仔细斟酌,都有它离奇的意义。   奇川在小镇上也算是熟人了,路上奔跑的小孩,小灵族,亚人种,时不时都回头和他打招呼。   连富贵和发财这两个圣器守卫者,现在都伪装成亚人种,满小镇又蹦又跳。   以前这两街溜子还知道躲避着人,偷偷摸摸地生活,现在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了,这里太美了,一天鼻孔朝天的到处跑都来不及。   还好,大家都知道山上有亚人种,所以就算看到了富贵和发财这两无法无天的家伙,也当是他们不认识的亚人种族。   好奇或许有,但并不会惊讶到无法理解或者是去深入探究。   这两家伙依旧性格顽劣得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经常看到它们去抢猫粮,惹得一群小猫跟着追。   奇川那里,好不容易才将众人从世界之最的牡丹园带离,去向那一片奇怪的水培架子。   水培架子被分成一排一排的,看上去十分规整有趣。   其中几排就属于砾金帝国。   奇川现在每天除了培养他的那些水培作物,就是看看其他帝国的人培养得如何了,还会互相交流,这里简直成了他生命中最有乐趣的地方。   奇川的那些同胞好不容易才从美景中回过神,他们得不断提醒自己,他们是有重要任务在身的,这样才能不沉迷在那不可自拔的风景之中。   神仙岭之美,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目光看向那一排一排的架子,身体都不由得颤抖……   真的没有任何泥土,这些植物种在水里,居然也能活得好好的,也能开花结果……   世间的奇迹不过如此。   “这……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奇川张了张嘴,为什么每次都问这么难以让他回答的问题,他要是回答阳光,湿度,营养剂……会不会像被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最后憋出一句:“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何止是高深的学问,它还是一门能够改变整个世界的学问。   解让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若是耕地足够,水培的重要性就没那么重要,但这个世界偏偏最缺的最珍贵的就是耕地。   所以,水培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和在解让那个时代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它将是一门伟大到无法形容的世界更新。   奇川道:“看到我那些小番茄了吗?只要将它们养熟一点,一个番茄里面就能有成百上千的种子。”   “解让已经允许,我们自己留的种子归我们自己所有。”   嘶!那刚才还……还给他们就那么吃掉了,留种啊。   众人:“……”   这个解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么重要的东西,说教就教,连种子都毫不介意地让人带走。   奇川也无法准确地形容解让是什么样的人:“反正他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或许不被所有人理解,但却是任何人都会对他有好感的这么一个人。”   砾金帝国的人今天经历了不可思议的一天。   他们在神仙岭都不想走了,可惜神仙岭上的住宿早就满了。   以前来神仙岭的人都是短住,现在已经变成长租了,这些家伙根本不想离开,比如各帝国的精英,哪怕拥挤一点,也缴了长租的钱。   神仙岭的地方有限,也不能继续开发更多的房间,所以这些出租的房屋现在无比的紧俏,租到房间的人哪里舍得退租。   他们不得不回灌江城或者班塞尔城住宿。   实在留恋得很,他们这点时间哪里能知道神仙岭的精髓,比如看到那些滚在草坪上小碎花中的游客,他们也想试试啊,可惜今天时间不够了。   一步三回头,如同梦幻一般的经历:“这里实在……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奇川嘿的一声:“可不是,连锦绣王朝那个最神秘的谁也找不到的黄金王储都住在山上呢。”   众人:“……”   此时的解让,正靠在小溪旁边的凳子上,看着一本古老铜书,这本古老铜书依旧来自小草精一族,别说这些小家伙们倒是真的保留了不少这些历史性的东西。   依旧是一篇日记,留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沈宴。 第98章 R源的真相:   解让有趣地看着手上的古铜书,历史的厚重多少在这本铜……   解让有趣地看着手上的古铜书,历史的厚重多少在这本铜书上留下了一些痕迹,让上面的文字稍微模糊。   这是一本难得的介绍圣器的日记。   解让用手抚摸过文字,然后认真看了起来。   “我原本以为这个时代是蒸汽,机械,深渊,群星的时代,但我看到汉代的陶勇,魏晋的碑刻,盛唐的陶瓷,宋时的字画,明清的仕女图……以圣器之名在这个时代以它们独特的方式留存于世时,我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年代……”   解让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因为这样的叙述方式太奇怪了,它使用了上帝的视觉,就像在纵观古今……站在一种不属于那个时代的身份在描述一种事实。   而且更让解让惊讶的是这篇日记的内容,汉代陶勇,魏晋碑刻……   解让虽然通过其他铜书上的内容已经推测出,现在他所在的世界就是地球不知道多少岁月后的世界,但真正看到这些属于他那个时代耳熟能详的历史文化,文明底蕴,还是忍不住内心的诧异。   大灾变时期是蒸汽,机械,深渊,群星的时代?而现在除了荒芜几乎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星辰是什么都没有人敢抬头观看……   地球总是在匪夷所思地改变着,就像解让无从得知,地球为何从他那个繁荣时代变成古铜书上记载的大灾变时代,又如何从大灾变时代变成现在的样子一样。   解让继续看下去。   “更不可思议的是,我在这里居然得到了R源的秘密。”   “一种原本用于治疗失眠症的药剂,一种让人类意外地发现第四维世界梦渊存在的药剂,原来它真的能够连通古今……”   “通过圣器,呼唤那些古往今来,芸芸众生,或无数英雄,文人墨客,战士将军,王朝将相的名字,将他们的名字传到梦渊,让那些沉睡的先祖的英灵,听到他们的名字,先祖们会从深睡中醒来,来到现实,以先祖的力量庇佑我们在这艰难的世界,恶劣的环境中,砥砺前行……”   “过去和现世的力量交汇,齐心协力,互利互助,才让人类生存至今……”   解让的嘴巴都张大了,半响都合不上。   R源,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关于R源的描述。   他本也在通过陨石研究R源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未知物质,但却一无所获。   R源,第四维梦渊,连通古今……   解让想到了他做的那个奇怪的梦。   R源,古董,梦境,梦渊,它们的联系在这里吗?   如果没有看到今天这篇日记,估计不知道得盲目的研究多少年才可能得到这样的成果,一种科学可能无法完全解释的物质。   在梦渊中呼唤先祖的名字,英灵苏醒,并肩作战,圣器。   解让的目光都不由得看向了放在他身边的丰收葫芦,铜扇……   古董,文物……圣器。   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不过,解让的葫芦和铜扇虽然也是古董,也是圣器,但它的能力是直接使用,而不是通过它呼唤先祖的英灵现世。   解让眼睛一皱,又想起了什么。   据说在大灾变时候发生过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战,世间人文圣器几乎全部毁灭在了那一场大战中,唯留下少量的神话圣器。   也就是说圣器其实分为了两种,一种是能召唤先祖英灵的人文圣器,一种是能直接使用奇怪力量的神话圣器。   人文圣器因为有先祖庇佑,所以没有后遗症,而在大灾变时代极为盛行,而使用神话圣器的话,就必须承受后遗症的污染了。   在那一场大战中,梦渊英灵被呼唤到现世和那个时代的人携手,才勉强度过难关,但付出的惨重代价比想象的还要惨重,不仅仅是亚人种几乎灭绝,存活的人类苟延残喘,连呼唤先祖英灵的圣器都差点全毁。   解让根据自己收集的资料,一点一点推测中,尽量还原真实。   这篇日记的内容很少,就像有感而发随手记录了这么几句。   解让看向最后一句话。   “R源,为何我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那个发现R源存在的神秘科学家是谁。”   日记到这就完了,没头没脑,若不是解让正涉及R源的研究,根本没人看得懂上面写的什么。   解让陷入了沉思,以前的古铜书说,R源的出现让生命熔炉改变了世界的规则,所以解让断定R源可能改变了世界的走向,才让地球走上了一条他根本无法想象的方向。   但他一直不知道R源到底是什么,只能猜测它很可能是陨石中存在的一种未知物质。   现在这本铜书肯定了一部分他猜测的内容。   R源,治疗失眠症的药剂,让人类发现了第四维梦渊的存在,深睡在梦源中的英灵……   所以解让曾经做的那个梦,和古董,和R源,和梦渊都有关系,他无意中进入了所谓的第四维,看到了梦渊的存在,所以才“梦”到了那些他从未接触过的人的过往。   所以人死后其实并没有消失,而是以一种奇怪的灵魂状态沉睡在了一个叫梦渊的地方,那里聚集了古往今来,各朝各代的英雄豪杰,名将帝王,以及无数的寂寂无名者。   通过他们身前接触过的重要物件,也就是解让那个时代所谓的古董文物,呼唤他们的名字,将他们的名字传进梦渊,这些历史上的英雄豪杰帝王将相就会再次出现在现实世界中……以英灵的形式,并肩作战。   这几乎超出了科学的范畴,也超出了解让的认知,哪怕是解让也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按照他得到的铜书的推论,就是这样离奇的结论。   可惜这个世界的人文圣器几乎全毁,不然解让还能想办法找到这样一件圣器测试一下。   解让又看向身边的葫芦和铜扇,若这两件圣器,也就是古董和文物能有这么神奇的力量,那么人文圣器呼唤梦渊中的先祖英灵也未免不可能。   那么……能连通梦渊,开启地球新时代的R源到底是什么,陨石又还藏着多少秘密……   写下这篇日记的人的视角为何这么奇怪,一个历史学家吗?   甚至有可能知道一些解让那个时代地球历史的一位历史学家,甚至知道的历史还不只是一点,因为从这篇日记的内容来看,他总结了各朝各代文物的一些特点。   一个只是追溯久远历史的历史学家,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解让将手上的铜书还给了小草精,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小屋。   小草精们小心翼翼地将铜书收藏了起来,这可是它们的先祖,传说来自大灾变时代一个伟大的学院的学生,代代相传留给它们的,是它们一直珍惜的宝贝。   小草精们抓了抓脑袋,它们小草精不是一直游荡生活吗?什么时候先祖去一个学院当学生了?   时代太过遥远,根本弄不清楚了,或许真有那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先祖,离开部族,然后独自闯荡,留下了传奇一样的经历吧。   这并非不可能,就像它们现在,它们以前也没有想过会在一个地方定居,它们讨厌寒冷的冬季,所以会根据天气在废土之上不断迁移,这是它们部落的习俗。   但现在,它们不也留在这里生活在了这里。   小草精们哼着奇怪的歌调,骄傲的小草精永远是先祖的追随者,崇拜者,所以即便历史已经模糊,它们依旧保留着先祖传下来的别人可能觉得毫不起眼的东西。   解让回到小屋,第一时间从床地下翻出了那些古老石板。   这些石板是古老者王朝留下的一些记录,本是旃檀东胪的舅舅让那些老师用来教导旃檀东胪知识的“书籍”。   上面的内容最接近大灾变时代,因为古老者王朝是大灾变后的第一个帝国。   所以它的记录更加的接近真实,解让现在就是将它们当成历史书在看待。   解让翻了翻这些石板,一块一块的看着,上面有图案有文字,复杂的古老者语在解让这里并不是秘密。   解让在一块石板的文字上停住了目光。   这是罕见的记录大灾变时代的一段文字。   但文字上记载,那个时代的人类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历史,忘记了自己的来处。   “久远的时代是禁忌,即便是古老的灵族,生命的漫长让他们拥有更多的记录,但他们的历史最多也只能追溯到他们的诞生时刻。”   “人类通过改变基因,创造出了更加完美的人类以应对恶劣的环境,并将新人类命名为灵族。”   “这些拥有更高的感知,更快捷的敏捷,更好看的容貌的新人类,一开始被作为士兵,奴隶,为人类而战的剑和盾。”   “只是后来灵族不堪压迫,从人类中独立了出去,甚至在很长一段岁月里,否认自己是人类分支的存在。”   这一段文字,居然还包含了灵族的起源。   十分有意义。   “但那之前的历史已经断层,文明的痕迹被抹去,我们将无限遥远但真实存在的过去,成为旧日。”   “这世上最强大的污染便是来自旧日,它太遥远了,由时间累积的旧日污染已经不是人类能够承受。”   解让沉默着,也就是说即便在离现在很远的大灾变时期,地球的历史和文明依旧是断层的,不可能有人对解让那个时代,或者说大家理解中的旧日有那么深刻的了解,了解旧日将招惹世上最危险最强大的污染,文明已经断层。   那么……刚才小草精们的那一张铜书是怎么一回事?它的作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何能具体地写出本已经在大灾变时代断层的历史文明记录。   解让现在的脑子里面有太多的疑惑,就像有一个本不该存在的意外,打断了本来的逻辑,让逻辑又不通顺了起来。   解让喃喃自语:“我看到的历史也会骗人吗?还是说有什么超出了我理解的存在打乱了我的逻辑。”   解让有些混乱,这一思考直接就到了晚上。   解让看向窗外的天空:“若一切的根源是R源,那么先弄清R源是什么或许能让思路更加清晰。”   解让的目光投向了夜空中的那一束光。   眨眼之间,解让就回到了现代的房间。   外面的天空蒙蒙亮,已经是早上,解让看了一眼隔壁房间还在熟睡的谢繁花,谢繁花的胸口正挂着刘老教授送给他的那枚古币。   解让又将目光投向了客厅柜子上的一方砚台,这是解让在刘老教授那借来研究的老物件。   当初也是为了研究那个梦,没想到这个砚台的确也验证了,解让的确可以通过古董或者文物梦见一些奇怪的东西。   当时并不确定这是什么原因,现代科学也解释不通。   但现在……   “梦渊吗?古往今来的人死后存在的地方。”   “人类至今还未发现的第四维空间。”   解让想了想,以前也有人借助古董或者文物做过这方面的梦,或许梦渊一直存在,只是人类对人死后的研究,对灵魂的研究太缺乏,一直没办法探寻到它的存在而已。   解让拿起柜子上的那方砚台。   这原本是一个能写出锦绣文章的被埋没的老酸儒的物件,他从小用到老,直到死亡这方砚台才开始流落到其他人手中,传递至今。   老酸儒一生的文章都是从这砚台上所作,那些本可定国安邦的锦绣文章就出自这方砚台,说它和那老酸儒的一生都绑定在一起也不为过,默默无闻,不被世人知。   解让看着手里的砚台有些出神:“若它真是人文圣器,那么……”   解让想了想那个梦,那个关于那个被埋没的老酸儒的梦,很少人知道他的名字,更别提现在了。   但对于解让来说,那个梦境太真实了,就像他就在一旁跟着那老酸儒经历了他平淡的一生。   解让眼睛眯起,低声念出了那个如同历史上芸芸众生一样被所有人遗忘的名字:“李范文。”   魂有名兮魂归来!魂有名兮魂归来!   解让的脑海中的画面一闪,那是一间简陋的茅草房,唯一规整一些的应该是茅草房里面的书桌了吧,一朴素儒服的老朽正端坐在书桌前。   这时老朽突然神色一动,看向天空。   他……听到了,他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他不曾名留青史,不曾在任何典籍上留下名讳,但他听到了那个本该属于他的名字。   有声音传进了梦渊,将他的名字传到了他的耳边。   有人还记得他的名字,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解让张了张嘴,因为在他房间的书桌前,就那么突兀的,但似乎又十分合理地,一个他熟悉又陌生的老儒就那么坐在了那里。   是那个梦中他熟悉无比的老酸儒。   声音穿越了历史,跨越了古今,让古今之人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方式在现实中相遇。   这太荒谬了。   但这就是事实。   人文圣器,通过圣器呼唤梦渊中的先祖英灵,重返世间,并肩同行,一起对抗恶劣的环境和生存,这是那个世界对圣器的理解。   梦渊竟然真的存在!   解让突然明白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人类即便冒着让世界走向一个未知的方向也无法拒绝R源的原因了。   用圣器呼唤英灵,没有人能拒绝得了的。   梦渊就在那里,也没有人毁得了。   那坐在书桌前的老儒也在看向解让。   就像两个时代在这一刻的对视,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解让和这老儒原本是第一次见,但不知道为何却感觉就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友,就像那个梦中他们一起经历了那样的人生。   跨越古今的对视,却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没有惊慌没有错愕,只有相知相识地一笑。   这时谢繁花的房间传来声音,谢繁花从房间走出来,用手擦着睡眼朦胧的眼睛,一脸迷糊:“哥,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解让回头,书桌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就像什么也不存在,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解让知道……无比真实,用那个世界的认知来理解,他使用了一次圣器,人文圣器,因为有先祖庇佑,并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解让想了想,看了看解繁花脖子上挂着的那枚古币,然后让谢繁花试着呼唤他做过的关于古币中那个猎人的名字。   谢繁花有些疑惑,但照做的喊了两声。   什么反应都没有?   解让想了想,无法触及梦渊吗?无法将声音传递进梦渊?   也对,古往今来,无论传说还是历史记载,能通过古董文物做那样梦的人本就寥寥无几。   和R源还没有被发现有关吧,R源是进入梦渊看见梦渊的关键。   而解让之所以能看见梦渊可能性就太多了,在那个世界,地球未来的世界,解让意外接触过R源也说不定,毕竟那是R源被发现后不知道多少岁月后的地球了。   谢繁花看解让出神,不由得喊道:“哥?”   解让这才回过神,点点头:“吃饭,吃完去少年宫。”   谢繁花乖乖巧巧地去洗漱:“今天我们老师教我们吹笛子呢,我们啥都学,少年宫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还要带我们参观非遗传承……”   这小孩是将少年宫当成他的游乐场所了。   兴趣是孩子最好的老师,解让听着这小孩叨叨,也不知道这小孩以后会成为怎样的一个人,小孩子的可塑性是最强的,一切皆有可能。   送谢繁花去少年宫后,解让就去了研究所上班。   如今关于R源,他也算有些头绪了。   R源最先用于治疗失眠,和睡梦有关……   在已知结果上进行倒推,要容易得多。   解让在进入实验室前,还在认真看着手机。   手机的资料上显示着最早关于古人神奇梦境的记录,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或许第一个无意间进入梦渊的人是他也说不定,只不过那时人类还没有给人死后孕育灵魂地方称为梦渊……   解让嘀咕了一句:“现在也不知道是在研究物质学还是灵魂学……”   解让若是能证实R源的存在,整个人类世界的认知都会发生无法想象的改变。   人死后去了哪里?人是否真的拥有灵魂?这些问题或许真的有解了。   解让放下手机进入实验室。   今天继续是陨石的放射性实验。   梦,睡眠,污染……掌管人做梦与否的器//官,下丘脑,松果体……   或许要不了多久,陨石中一种未知物质的答案就能写在纸上。   解让有些迫切地希望知道R源到底是什么,以更加深入了解陨石的秘密,最近几天忙得都有点晕头转向。   还是谢繁花这小麻烦精将解让这种状态打破。   谢繁花:“哥,你每天去少年宫接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家长知道了你在陨石研究所工作,然后通过老师,他想让你去给我们小朋友上一堂兴趣课。”   谢繁花耸耸肩,一脸无奈。   当时那些小朋友就围住他,非得听他哥来上课。   他也说了,让他哥来上一节课或许并不困难,但也是有点小问题的……   结果老师还有小朋友一听,来上课或许可行,根本就不听他准备说的小问题。   解让愣了一下,少年宫是陆之拽家的产业,谢繁花能进少年宫还是陆之拽帮的忙,所以让他去上一节兴趣课,他倒是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解让拿起手机,果然谢繁花的老师发来了邀请。   也就第三天,解让正好休息的时候安排好时间去了一趟少年宫。   一群小学生兴致勃勃,这些小孩还不知道什么是科学家呢,他们只知道科学家老牛逼了,今天总算见到了。   “哇,你哥长得可正好看。”   “我要是有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谢繁花:“……”   他就知道,肯定有人和他抢哥,门都没有。   其实那么多来接小朋友的家长,为何就他哥被关注到,连在哪上班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呵,以为他不知道原因?可不就是他哥长得太好看了,那些接小朋友的妈妈以前还让保姆来接人,哼,现在每天都亲自来了呢,至于那些原本让保姆来接孩子的爸爸们,为何最近也亲自来了,非得等他哥来接完他后再走,原因他就不知道了。 第99章 一节小学生兴趣课的轰动:   解让正在给小朋友讲兴趣课。\r\n\r“传统维度物……   解让正在给小朋友讲兴趣课。   “传统维度物理全面崩塌这套升维理论直接补齐了人类对宇宙的认知空白……”   “一百多年来,人类物理学始终被困在三维空间和固定物理常数的牢笼之中,从经典力学的空间定义,到量子物理的微观维度猜测,所有主流理论都在模糊的近似值中反复试探,从未触及宇宙运行的核心底层逻辑……也就是世界规则,宇宙规则。”   “所以至今为止,我们依旧连最简单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样的简单问题都无法合理解释……”   兴趣课嘛,这些未知的深奥的东西才有趣。   教室内鸦雀无声。   谢繁花瘫着小肩膀,他就说,让他哥来讲课会有那么一点点小问题,会显得所有人跟白痴一样。   解让看着一个个嗷嗷待哺一样的未来科学家,问道:“听懂了吗?”   谢繁花:“哥,其实我们是小学生。”   他哥对小学生一定有什么十分重大的误解。   解让看向其他学生。   其他学生身体一震,虎躯一挺,眼睛一闭:“听……听懂了。”   反正……反正他们是最聪明的,什么都懂。   谢繁花都惊呆了,他这些同学什么层次他还不知道,一群死不要脸,打肿脸都充这个胖子。   解让继续道:“给你们讲一讲这些看似枯燥的东西在实际生活中的运用。”   解让指向玻璃教室外,道路上正驶过的一辆自动驾驶的汽车:“你们注意看这辆自动驾驶的私家车,若你们的数学导数学得不错的话,就能轻易计算出,它在五秒后会撞在马路边上的路牙子上……”   一群小朋友眼睛单纯得直眨眼。   教室里面还有少年宫的一些老师,这些老师平时肯定也接触不到像研究所这样等级的研究成员,闻言也有些疑惑地看向那辆车。   凭肉眼就能知道汽车接下来会不会撞墙?   他们这是兴趣课,不是科幻电影,即便是科幻电影,也得通过高精度的仪器才能得出结果吧。   其实解让的眼睛就是尺,能在看见的第一眼就判断出速度,此时的汽车在他眼中就是一个长方形,各种力线已经精准地画在了这个长方体上,所以它的运动势能已经成为必然。   五秒时间并不长,几乎在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深度思考,那车撞向了马路牙子,车上的人似乎立马干预了,车子偏离了一下,但依旧有个车轮撞在马路牙子上导致车子弹起来一段距离。   车主将车停在了路边,一脸阴沉地检查着,拨打着保险公司的电话。   教室内。   一群小朋友双手都捂住脑袋,尖叫得跟一群尖叫鸡一样。   “能预测未来。”   “啊啊啊,老师能预测未来。”   “这就是科学家啊。”   “我也要当科学家,等我成为科学家,我以后天天在马路上指挥交通。”   几个老师面面相觑,这都行?这大概就是真正的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难怪别人能考上上京大,能被称为上京大第一才子,而他们只能勉强算个一本。   这就是差距,人和人的差距居然可以大到让人怀疑还是不是同一物种。   解让:“这家汽车公司使用的智能驾驶程序的算法有点小问题,通过计算,本可以提前规避这样的交通风险……”   解让讲了一会,开始下一个话题。   当场用电脑写了一段人机对话的智能软件,然后让一群小朋友尝试和这个软件交流。   交流的流畅度,完美得至少一群小孩完全感觉不到对面居然是一台机器。   有趣得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聊得贼开心。   几个老师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即便在他们看来也是十分深奥的人工智能,在对方手里居然也就这么几分钟就实现了。,而且比他们购买东西的那些什么ai客服看上去智能多了。   解让:“人工智能从来不是只在网络上抓取答案,而是思考,分析,然后给出最优答案。”   解让很快进入一下话题,解让拿出一个由谢繁花的一辆玩具汽车改装而来的道具,玩具车上抗着一把枪,枪里面是硅胶子弹。   “这一课是一个游戏,大家躲避攻击,至于它攻击谁,由你们大声说出来。”   不多时教室就热闹得难以想象。   一群小朋友兴奋地大叫着:“打孙瑞,他平时上课最不认真。”   地上的玩具车精准地追着人跑,还能优化路线,避开复杂路段,围追,堵截……橡皮子弹一发一个准。   一群小学生兴奋得抱着脑袋直摇摆。   他们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科学,至于教学目的是让他们对科学产生兴趣,能不能达到这个目的,解让就不清楚了。   只是这堂课的结果有些出人意料。   有个做自媒体的老师,将视频发到了网上,结果还没等视频火起来就被下架了。   那老师还以为是视频内容有什么不妥。   结果没有多久,一辆军用直升机直接降临少年宫,将在场所有老师和小朋友都控制了起来。   来人十分严肃地让所有老师签下了国家重要核心技术涉秘人员保密协议。   解让也被带到了一旁做记录:“你的这套自动作战方案,已经涉及国家最高核心技术,不适合在公开场合发布……”   问话的人嘴角也是抽动得怎么也停不下来,仅仅是少年宫的兴趣课,给一群小学生讲课讲这么激烈的东西,尼玛,你手搓出了国家现目前的最高人工智能作战技术。   “你这一套方案,将最佳路径规划,避障,扫描,目标识别,自动指令,破绽等战斗要素全都囊括了进去,你是如何做到的?”   解让:“就是用小学生的玩具,加上家里废弃电脑的摄像头,废手机的芯片,玩具橡胶枪,随便组合在一起,给它一个简单程序……”   问话的人,心里万马狂奔,按这么答,他怎么感觉国家安全变得跟过家家一样,就像一个戏班子搭建的舞台。   给小学生讲个兴趣课,居然出动了国家安全局。   “教室内发生的一切,都不得向外透露。”   “你们见到的不是一节兴趣课,而是当今我国最高的技术机密。”   几个老师被下达了封口令。   等一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群小朋友死死地将人抱住。   兴奋得唧唧地:“我们还没有签保密协议。”   “我们什么都懂,你们快让我们也签那个字。”   啊啊啊,他们这么小就成涉密人员了,他们都在想等走出这所教室,肯定不少人想要害他们的小命,他们知道了国家最了不得的核心秘密,啊啊啊,他们成了国家最重要的人。   反正……反正他们也要签字。   解让带着谢繁花离开的时候,一群小孩那一脸期待地问解让什么时候还来给他们上课,那是真期待啊……听没听懂不重要,他们喜欢看直升飞机下来一个个端枪的人将他们关起来。   老刺激了。   对于解让来说,十分平淡的一天。   第二天继续去研究所上班。   解让的陨石放射性实验已经有了一点成效,在比人还高的打印的资料文件中,解让抽出几张,其中有几个物理波段和已发现的物资十分相似,但若是仔细看的话,微小的断路上还是有一些不同。   解让尝试将这种隐藏得很好的未知物资进行分离,目前它是什么还无法确定。   解让用小白鼠做了一个实验,将小白鼠关在这种物质的放射性范围内,大概一刻钟,小白鼠陷入了沉睡,从呼吸,血液检测来看,仅仅是睡着了,并无其他任何异常。   一开始被用于治疗失眠……解让想到了关于R源的记录。   解让又重复做着这样的实验,无一例外结果都一样。   最终解让在工作日志上写下:“对照实验显示,未知物质对改善睡眠有极强的效果。”   并在日志最后习惯性的留下字母R进行签名。   至于小白鼠实验状态中的睡眠现象,解让需要确定小白鼠控制睡眠的中枢发生的改变。   这个实验时间并不短,对照实验一组一组的做下来,最后确定小白鼠的下丘脑松果体像是被什么未知东西影响,变得更加的发达……   这也就导致了控制睡眠的中枢让它们更轻易的进入深度深睡。   解让看着一组一组的实验结果,当然现目前只是对老鼠有效果,对人类的影响还不确定,而人类的临床实验,解让现在还没有权限进行。   用人当实验体,可不是这些组的小白鼠实验成功就能进行的。   但这并不耽误解让进行推断。   “世界上患有失眠症的人越来越多,统计数据显示,数量远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睡眠不足,或者无法进入深度睡眠,不仅仅是对精神的折磨,对身体的害处也会日积月累,是目前时代人类重要问题之一。”   “现目前治疗失眠问题的最常用办法就是补充退黑色素,但这种外来源的褪黑素有一个极大的弊端,它长期服用会让人产生药物依赖,且迫使人类的松果体主动分泌褪黑素的能力降低,有外来源的褪黑素时,松果体就不会自己分泌这种激素,时间一久,器//官的能力就会弱化。”   解让又看向手上数据:“而这种未知物质能直接壮大松果体,从根本上解决人体自身无法产出足够褪黑素从而影响睡眠的问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才是解决失眠问题的根本,而不是每天都依靠药物,药物本身对各器//官会产生负担,长期服用的话,身体健康会受到威胁。   当然这种未知物质存在的问题也很多,比如让松果体再次发育,但松果体能管的可不仅仅是褪黑素。   解让心里嘀咕着:“松果体异常发达,让人类进入从未有过的深眠状态,而这种深眠能让人看到……第四维梦渊的存在吗?”   若真是这样的话,地球的发展方向之所以有难以想象的巨大改变,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发现第四维梦渊的存在,也就意味着人类会发现使用圣器将梦渊中沉睡的过去的英灵召唤到现世的方法,这是对曾经一切科技的否定……   虽然科技本就是在不断否定过去中得到发展和进步,但这样巨大的改变,的确会让地球的未来偏离航道,走向谁也无法预料的未知。   解让其实很大概率断定,R源其实就是陨石的核心,它拥有独特的记录能力。   那个外星种族用它来记录宇宙中发生的事情,而地球人用它来记录英灵的一生,人们通过梦来快速地进行读取这些经历,并成功和梦渊中的英灵达成灵魂共振。   当然解让现在的实验进度,也仅仅是才开端而已,其中大部分依旧是解让的推测,推测从来不能作为实际凭据,还需要不断通过实验进行认证。   解让忙碌的这一阵也算没有白忙活,现在回过神,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进度进行,还算顺利。   从实验室出来,外面的同事对解让点点头,对于这位整天埋在实验室,和同事相处很少的解让,他们也是挺佩服的。   要做到生活只有实验,可真不是普通人。   对解让手上的工作日志就更感兴趣了,陨石的研究根本没有经验可以参考,大部分人连每天做什么都不知道,而解让堆得比山还高的实验数据等,自然显得太另类了。   但这又是别人的机密问题,即便关系再好,也不好出口询问。   “解让到底在忙什么?”   “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瞎忙活吧。”   “你瞎忙活出来那么多数据记录来。”   私下里议论的声音挺多。   而解让的忙碌结束得十分突然,倒不是实验完成了,而是……解让开学了。   解让还是个学生,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就立下了前提,研究所的工作不得耽搁解让的学业。   学生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学习,研究所当初招解让,也是看到了解让的前途,并不是真的想解让在这么年轻的学生时代就给研究所做出什么了不起的贡献。   可以理解为各大企业在学院培养定向生,实际项目和学业同时进行那种。   解让不得不将实验数据封存在研究所的箱子里面,重归社会。   新学期去学院报道前,解让先送谢繁花去学校,这小学生也开学了,倒是比以前的厌学,谢繁花积极了不少,嗯,去和他的同学炫耀他假期参加的少年宫,去珍八街掏宝的经历去了。   小孩子嘛,分享快乐时光就是他们的生活。   解让之所以亲自送谢繁花去上学,是因为谢繁花现在的户籍上写的是“沈宴”这个名字,学籍资料会有更改,他得去协助变更。   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学校遇到了谢繁花几个在少年宫的同学,几个小孩看见解让那才叫激动,一个劲大喊着:“老师,老师!”   “什么时候再来给我们上课啊。”   几个学生的老师:“?”   从未见过这几个学生上学这么积极,一天跟坐牢一样的劳改犯一样的小孩,居然主动想上课。   谢繁花也笑得贼开心:“那是我哥,科学家。”   解让办完谢繁花的事情,回到上京大学,明明才一个假期的时间,解让突然觉得他自己发生了好多改变,甚至对学院都有些陌生和格格不入了。   解让心道,他现在还算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吗?   看看那些满眼单纯,不经世事的象牙塔里面的学子,解让实在无法将自己和他们放在一起。   “回不到以前了啊。”   原本单纯简单美好的校园生活,对解让来说,实在平淡得如水一样毫无波澜。   操场上故意抛来篮球的体育生,汗渍渍地跑过来,撩起衣服露出明显的腹肌擦着额头的汗水:“同学,帮忙捡一下球。”   这些故意的行为解让以前都是平淡着脸对待,现在他反而觉得有些难得,露出一个笑容将球递给对方。   有时候越平淡的东西往往是越珍贵的,至少对于解让来说,正是如此,因为不知道这个世界背后隐藏的真实所以才能如此无忧无虑地生活。   那体育生都愣住了。   那个上京大的冰山校草,居然……居然对着他笑了。   果然如传言中的俊,好像和他勾肩搭背搂搂抱抱的,当个兄弟也好啊,当然要是能更进一步,他也是可以不再当直男的。   校园的偶遇总是在不经意间的有些多,解让就去教学楼这一路上,让他帮忙捡篮球的,让帮忙踢一脚出场的足球的,社团假装不认识上前来邀请他加入社团的,以及大一正在参加军训的新生都忘记了听教官的口号的……   手机上的信息也是多起来了,问好声,如果不理会,就会发一些诱惑的白袜大腿腹肌照片,当然未成年不宜观看的照片也挺多,都是些自我推荐。   这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热情和奔放,性取向的丰富多彩,和大学生们从未有过的包容和自信。   他们不再隐藏自己,而是大胆地追求着,只是追求得稍微猛烈出格了一些。   解让:“就算这个世界终将走向未知,至少现在还是最美好的。”   而这种美好太难能可贵了,解让想到另外一个世界的荒凉和荒芜。   所以……解让的那些实验其实已经算成绩斐然,一种能从根本上解决世界越来越多人失眠问题的物质的问世,绝对能让他拿很多奖项。   但解让却犹豫了,若那未知物质真的就是R源,那么它就是世界改变之始,这些原本按照既定轨道的美好都可能因为R源的出现而发生不可预知的改变。   所以解让目前也仅仅是将那些数据和资料封存在了资料柜里面,并没有进行发表。   以前普普通通平淡的东西,在解让看来的确美好极了,或许只有失去才真正能感受到这种感觉吧。   解让一点也不后悔将那些资料封存起来。   入学报道十分简单,签一个名而已,随后就是确定新学期的必修课程和选修课程,解让现在没住校,也不用去宿舍。   想了想,应该给教他的几位教授打个招呼。   走在校园的道路上,感受青春和暖阳。   如果不是一阵激烈的风声扑向解让脑门,解让应该会十分享受这样的校园生活。   撕裂空气的风直冲解让眉心,解让一只手抬起,紧握,等张开的时候,手心中间是一颗尖锐的长钉。   因为和空气的摩擦,长钉还有些发热,在掌心留下焦糊色,那焦糊色一抹就没有了,并没有灼烧进去。   一种消声钉枪!   上京市对武器的管控十分严格,但这种组装型的枪械,若是有心之人分批带入,然后组装,就未必能发现得了。   解让看向远方一栋教学楼的顶楼,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几张纸片人骑着纸钱化作的白色蝴蝶飘了过去,解让倒是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去访问几位教授。   那人脸上也是惊讶,没打中?   以他这里的视野,和他平时的准头,这不可能。   但为何只是停顿了一下,完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   等解让拜访完几位教授,那个暗杀的人已经在国家安全局的审讯室了。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被抓了,就像他完全暴露在了抓捕的视线中,明明他的路线都是计划得万无一失的。   他的罪名是涉嫌暗杀国家高级科研人员。   解让也被请去做了一个笔录、   安全局的人脸色十分难看。   “解让上次的那个玩具车改装的锁敌课程,虽然只是在网上昙花一现就被下架,并封锁了相关的所有消息。”   “但还是被M国人盯上了。”   “我们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动手。”咬牙切齿。   解让的成就还没有资格被列为国家级重点保护的科研成员,没想到M国的人比他们还重视,又或者说是宁可杀错一万不放过一个。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很多起了。”   “很多才展露头角的年轻科学家就这么……”   “要不是有人匿名举报,还提供了详细的路径,藏匿的作案工具地点等,恐怕又将有始无终。”   安全局的人询问着:“你没事吧?”   解让摇摇头:“估计是打偏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作为第六序章的筋骨菩萨,解让觉得在武器管控这么严格的上京市,想要暗杀他,嗯,有些天荒夜谈了。   安全局的人:“你以后多注意安全问题,我们会上报你的情况,尽快为你争取到安全保护措施,你还是一个大学生,想要进入国家核心科研成员的保护名单,需要很多手续,需要一层一层核实……”   “你若是有任何科研成果,注意保护好,M国的人既然盯上了你,那么他们会重点关注你的一切行动。”   解让点点头,然后在走出安全局的那一刻,解让就收到了消息,关于解让封存在研究所资料保存箱的那些数据和工作日志被盗了。   解让是惊讶的,倒不是资料在研究所被盗,陨石研究所才成立,一切安保系统都太一般了,比如解让放资料的箱子,不过是一个很厚的保险箱而已,挡不住经过训练的有心人,保密措施的等级不够。。   解让惊讶的是,R源的问世当真不可阻拦吗? 第100章 对自制力极差的年轻人的担忧: 解让第一时间来到研究所。\r\n\r所里的气氛有些异样……   解让第一时间来到研究所。   所里的气氛有些异样,因为陨石研究所才成立,估计研究所里面的成员都没有想到,这么快居然有人专门对他们这个看似还没有任何研究成果的地方动手了。   解让去看了现场,或许是作案时间限制,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就只是撬开了解让的那个资料保险箱,里面的资料已经全部丢失。   作案人对所里十分熟悉,或者说有人专门给他们传递消息,才能在这么多保险箱中这么精准的锁定解让的箱子,才能在这么多研究员中确定,或许解让有了些研究成果。   解让去问了问情况,所里的安保系统虽然不够,但24小时监控是有的。   但在作案期间,所有监控失效,应该是有专业人士入侵了监控系统。   这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极短时间找到目标保险箱,并将全部资料无声无息地带走,且能让所有监控失效。   那么必须具备,内应,接应,经过训练的窃取手段,完善的路线规划,专业的网络技术人员……   这是有预谋的一次科研成果盗窃案。   现在最急切的并不是找什么内奸,而是……   解让被所长叫去了办公室,办公室内还有国家安全局的同志。   所长的表情有些疲惫,所里才成立就出了这样的大事,当然最担心的是,是否真的有重要研究成果丢失。   所长见解让来了,脸上这才带上了一丝笑容,整个所里的情况他也知道的,也就解让似乎有明确的方向,每天泡在实验室,像这么专心研究的研究员他也很少见到。   原本他还在等着这样的年轻人能鼓弄出来点什么,结果解让才将资料封存回学校上课没几天,那些资料居然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飞了。   若不是有人发现资料保险箱被撬,他们竟无一人发现情况。   如入无人之境啊。   安全局的同事也是皱眉,解让才被外境势力暗杀,还没等人回过神,他的科研实验资料就被盗了。   这说明有人十分清楚解让在研究所的情况。   一个才成立的核心研究所,居然就已经被渗透了,让人脸黑得如同锅底。   这些他们会一一追查,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确定,解让丢失的那些科研资料的意义。   所长对安全局的人点点头,然后对解让问道:“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我们需要知道你丢失的那些资料的重要性。”   解让也是叹息,他本还在犹豫那种未知物质如果发布的话,对这个世界的影响,现在看来,根本由不得他。   解让说道:“我在陨石放射性实验中发现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未知物质,经过小白鼠的实验对比,这种未知物质对改善失眠有百分百的成效……”   鸦雀无声。   几年前国外的一位研究人员发现了一种新物质,并进行了命名,获得了科学家最具含量的诺贝尔奖。   所长张了张嘴,一个才来所里没多久的新成员,发现了一种未知物质……这本该是所里最具代表性的研究成果,从实际好处来说,所里以后都不会缺上面拨的研究经费了。   结果居然就这么被盗了,气得差点拍大腿。   至于小白鼠对比实验,对改善失眠有百分百的成效,虽然还处于小白鼠实验阶段,但一旦证实有效,在现代人口失眠问题越来越严重的现状下,意义也极其的重大。   安全局的人也十分惋惜,若解让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是国内的罕见的一枚诺贝尔奖勋章啊。   还好的是,若仅仅是治疗失眠的物质,对整个世界局势影响并不算大。   解让却在苦笑,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还要麻烦。”   “这种未知物质能治疗失眠仅仅是它的附加效果,这是被盗的资料能证实的内容,而从陨石中通过放射性实验提取的这种物质它真正的作用……”   解让的声音都有些沉重。   是啊,一但这种物质被使用,那么……第四维梦渊的发现就是必然,梦渊被发现,那么召唤英灵进入现世这种颠覆性的情况肯定也终将不在是秘密,最重要的是,一但这种物质滥用,苏伊娜无生殖隔离体系就会出现……   这个世界将完全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一个颠覆性的时代,一个崭新的时代将出现,甚至会超过第一次工业革命,第二次工业革命的轰动,对世界的改变将更加巨大。   如果说工业革命只是遵循世界规则的进步,那么R源的出现就是打破世界规则让世界进入未知领域的畸型变量。   解让也知道,R源的出现可未必全是福报,他都不完全确定的未知物质,带给世界的也可能是无法想象的,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改变。   这个时候可不是藏拙的时候,必须让这个世界对即将即可能发生的事情有一个危险预案。   解让对研究所的所长和安全局的同志说道:“那些被盗取的资料以外的对这种物质的猜测,我想有必要让相关专家都听一听。”   安全局的同志是有些惊讶的,因为解让说的是他们也有听一听的必要,也就是说有可能达到了惊动国家安全局的程度?   若是其他人这么说,或许他们还会犹豫一下,但境外势力已经对解让动手,还有计划地偷走了解让的研究成果,那么就真有必要听一听了。   当然他能让哪个层次的领导来听,解让就不确定了。   就像解让让所长召集一批这方面的专家,所长的重视程度,能召集哪个层次的专家解让也不确定。   解让能做的就是让高层对R源重视和警惕起来,至少对未来发生的可能改变,有一个应对的预案,而不是到时候手忙脚乱。   下午的时候,会议就开始了。   与会的人,解让认识一部分,也有很多不认识的,特别是安全局的人,他们是什么身份解让就不清楚了。   解让现在要做的就是站上讲台,将R源外泄的危险说清楚,当然解让依旧不能确定那种未知物质是否是R源,但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解让上台:“话不多说,关于我的研究成果,一种未知物质的研究资料被盗的情况相信大家也有所了解。”   众人对视一眼,这么年轻就发现了一种未知物质的科学人员,的确十分难得。   但他们疑惑的是,事情已经发生,该如何处理就当如何处理,虽然遗憾,但毕竟时间无法倒流,为何又让他们专门来开这样一个会议?   这些东西通过通报的方式发送给他们,也是一样的。   解让已经开始讲了起来。   “由陨石的放射性中提取的这种未知物质,现在已知它对改善睡眠有效,而除了这种效果,我还有一些未知效果的猜测,之所以召集大家,正是因为这些效果可能超出了现有科学界的边界和认知,也就是现在科学家都在寻找的科学的上限……”   解让侃侃而谈:“首先是世界三维空间理论,这是近百年来物理学的枷锁,一切模糊物理定值定论皆是由此基础诞生……但由陨石中发现的这种未知物质,它的效果能让人类窥见第四维的存在……”   物理极限被打破,崭新的理论和时代会出现,一个未知的方向在解让口中诞生。   解让在讲这种未知物质的特性,在讲第四维空间,在讲那个可以由梦看见的死人的世界。   一开始,众人也当这是一次学术交流会,虽然有些紧急了,但大概万变不离其宗。   但听着听着,瞳孔都在放大……   这是基础物理的极限……   人类探索宇宙,发展航空事业,想尽一切办法寻找未知,为什么?不正是现代科学家普遍认为,地球科学已经抵达上限,若想要突破,只能从其他方向,甚至由不少国家将这个希望寄托在了寻找外星生命上。   而解让现在在讲,他丢失的那些资料,他的研究成果,由陨石中提取的未知物质,有可能通过这种物质窥视到第四维,人类死后的世界……   要么是整个时代最伟大的发现,要么就是天荒夜谈。   解让在继续:“由这种猜想诞生的新的存储方式也成为可能,这种未知物质对影像的储存能力超过现有储备器的上亿倍……”   若被证实,现有的储存设备将毫无价值,新的技术帝国将诞生,代替旧的,成就崭新的金融分配势力……   解让的每一个字,此时都变得万金之重。   因为任何猜想一但被证实,这种未知物质的价值都将变得无法估量,黄金虽贵,但绝对不及这种物质的万一。   在解让停歇的空间,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出了声,原本解让在演讲的时候,怎么也得等解让讲完才是提问时间,这是最基本的流程,也是对人的最基本的尊重。   但现在的情况是,根本忍不住,解让讲的已经不是科学,而是玄学,对于在场本就是科学家的众人来说,都属于无法想象的玄学范畴了。   但这可是严肃的学术演讲,即便他们怎么不可置信,他们也得以最谨慎的态度提出质疑。   质疑,或许有时候它含有一些贬义,但对科学家来说,对科学的质疑却是本能,也是他们作为探索世界本质的工作者必须的要求。   忍不住出声的正是陨石研究所的所长:“解让,你基于这种物质的猜测,太过匪夷所思,所以我不得不打断你,相信所有人也都知道,若你的猜测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将颠覆整个科学界,其份量可想而知。”   “所以,我必须得慎重的询问,你所谓的第四维空间,人死后沉睡的梦渊,它真实存在的依据是什么?”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解让。   正是因为解让所言,对现代科学的跨度实在太大了,不仅仅如此,它甚至是对世界本质结构的颠覆,人们生存的空间,真的还存在其他维度吗?   作为科学家,即便是猜测,也至少得有一个……理由。   他们现在就无比想知道,解让提出的未知物质能窥视到第四维存在的依据是什么。   解让都沉默了,是啊,因为真的太颠覆,甚至即便作为科学家,也未必能接受这个事实。   但没有人能否定得了,因为第四维就存在那里。   现在要做的是为这种发现做好一切准备。   既然未知物质外泄已成定居,那么有些秘密也该是展示出来的时候了。   现在根本不是藏私的时候,而是整个国家在即将面临的巨大改变中,准好一切应对准备。   解让深呼吸了一口气,从怀里谨慎地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枚砚台。   众人面面相觑。   解让:“人死后,灵魂是否存在?灵魂的最终归属在哪里?”   “今天,我就给大家一个答案。”   解让看向所有人,然后拿着砚台,呼唤出了那个名字:“李范文!”   呼唤的声音,将人的名字传到了一个未知的空间,而他听到了他的名字。   就在那一刻,解让旁边的位置上,一个身着古代儒衣的老朽端坐在桌子旁。   他就那么出现在了那里,就像从一个空间来到这个空间。   突兀的,毫无科学,并且任何理论都无法解释地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名叫李范文的老儒看了解让一眼,然后起身,对着众人做了一个古礼。   鸦雀无声。   对于解让来说,他不是在推测人死后孕育灵魂的存在之地梦渊,而是他知道梦渊的存在,不过是在反推窥视梦渊的方法。   是在结果上寻找过程。   当然对于其他人来说,解让的猜测看上去凭据少了一些,太过超出实际了一些,但这一刻……   他们看到了结果,那么解让的那些推测就真的还那么让人无法置信吗?   就算再无法置信,此时他们也必须相信。   鸦雀无声。   瞠目结舌。   他们……他们现在是和一只古代的鬼共处一室吗?   当然鬼也是人们对人死后的一种猜测,“鬼”的本质并无人知晓。   但现在那个突兀出现的古代老者,就是人死后的呈现?   人死后去了哪里?灵魂是否真实存在?   这一刻解让给出了直接答案,或许和以往的所有研究,传说,猜想都不一样,但可以肯定的是它真的存在,就在他们的眼前。   第四维空间……天,这个世界的三维理论之上,居然真的还有一个从未被发现的空间存在。   不仅仅如此,那个空间的存在还能被具现到现实中。   现在根本无法思考解让是如何做到的,而是这个现象被证实,它的出现是难以想象的人类认知的更新。   时间恍惚没有了意义,古今之人的相遇。   在这一刻,仿佛一切都凝固住了。   一双双目光,跨越了时光,跨越了科学的界限,聚集在了一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解让打破了这种呆滞到人都忘记了呼吸的气氛。   解让:“我们接下来讲,我对这种未知物质的其他猜想。”   “等等。”所长和安全局的同志几乎同时艰难的开口。   非是他们觉得对于这个英灵,对于梦渊他们还有无尽地兴趣和疑惑,还有无数想要了解的问题,而是……   现在这个会议的等级,已经不足够进行下去了。   这太颠覆了,这个发现太过重要了,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个专家和现有等级的安全等级能支撑得起来的。   所有人被暂时控制了起来,任何通讯工具被没收,一切涉密成员不得和任何人交流,不得离开半步。   他们也是沉默,没想到这次会议等级远超他们的设想。   现在的一切安保等级,防窃密等级都不足够。   但这也怪不了他们,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在校大学生会给这个世界揭开如此不可思议的真相。   会议是在三天后。   解让他们被转移去了新的会议地点,连解让也不知道是哪里。   只能看到一层一层的持械的守卫,和墙壁上密密麻麻的信号闪烁,类似干扰器一样的存在。   以及一些新的与会成员,解让都不认识,只在一些成员的军装上看到了一排一排的星辉。   解让在端坐的一群人的目光中继续讲,给人的感觉就像再给坐着的一堆石头演讲,若不是他们还有呼吸,都以为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木头。   但解让却清楚,此刻,再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他讲下去,直到他真正讲完。   解让:“关于第四维空间的存在,想必大家已经了解到了。”   没有人说话,他们也没有想到,一次研究所的资料盗窃,居然丢失的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太遗憾了。   唯一庆幸的是,解让只是将最初的实验数据留在了纸面上,而关于后续的那些“猜想”,解让还没有来得及进行实验论证。   但他们也知道,至少解让的一个猜想是成立的,古往今来,芸芸众生,他们的灵魂都孕育在那第四维空间之内,人类的一生原来是这样的……这是生命本质的揭示,这个发现将是世界之最,世纪之最,那什么诺贝尔奖根本无法形容这次伟大的发现。   所以这次失窃的痛心疾首,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居然被盗去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解让继续:“那么就让我们来讲一讲这种未知物质的其他可能……”   “我们都知道,生殖隔离体系是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由多布赞斯基等国外科学家在1937年提出的经典合子前和合子后隔离分类为基础奠定的科学基础……”   “再由恩斯特在1942提出生物学物种概念……”   “由此总结了整个世界的生殖体系理论……”   总结,是对一种规则一种普遍想象的描述。   “但这种由陨石产生的未知物质,极可能打破整套生殖隔离理论……”   “也就是说,这种未知物质会让现有所有生物都受到影响,打破物种之间繁衍的屏障……”   解让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不由得一震。   变异,这中物质会导致所有人生物发生变异,若……这种物质被广泛使用,天,整个地球将变成什么样?   首先物种肯定会丰富到无法想象,稀奇古怪的新物种,会因为万物皆可结合,变得多到数不清,这些结合会诞生的后代,也没有人能说得清,地球的生物体系会向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   地球将变得前所未有的未知,前提是这种未知物质被大范围滥用。   它让人类窥见了第四维度的存在,能连通古今,跨越时间,它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但……它带来的影响,也未必是整个地球能接受得了的。   解让苦笑:“比想象的还要严重,因为无生殖隔离体系和我们认知的又有些不同。”   “它不仅仅是生物之间延续后代的体系,也包含了人类和万物诞生后代的可能,这个万物包括了石头,花卉,绿植,任何东西……”   终于有人瞳孔都张大了。   解让继续苦笑:“以及板凳,椅子,一切我们人类现在认知的物质存在,都将成为人类繁殖的载体……”   鸦雀无声。   解让其实还是挺年轻,所以讲话的时候多少还是会带着一些年轻人的特色,哪怕这里是严肃到极点的场合。   为了清楚的说明事情的严重性,这种未知物质带来的无法想象的后果,解让继续道。   “相信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大学生,高中生,甚至年纪更小一点的学生,生活都十分的不自制。”   “在他们的床单上,墙壁上,床板上,鞋袜里面,纸张上,随时都能检测出数不清的生物特征,咳,生物特征。”   “这在以前或许没什么,但一但这种未知物质被广泛使用,那么……”   “这些生物特征就会和这些年轻人玩乐的乱七八糟的对象结合诞生新的智慧生命物种……这数量将超乎想象……”   鸦雀无声。   有些人表情也是诡异,现在年轻人说话也……也太直接了。   但无可否认,现在的年轻人哪一个没躲在被子里面娱乐的习惯,要真什么都不会,那还真得去看看心理医生。   至于自制力强的,最多也戴个套,但按照解让的这种理论,套也没用,会诞生很多套子人。   这么一想,感觉无法想象的诡异。   但没有人打断解让的演讲。   这东西对于整个世界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   现在还不能判断,但解让的初始实验资料被盗了,也就是说这些泄露的资料会给其他人研究的方向。   解让的演讲很长。   等停下来后,不知道过了很久,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有没有禁止它使用的可能?”   解让叹息,认真地看着在场所有人:“从梦渊中呼唤死去之人回到现世意味着什么?除开亲情牵绊,对死人的怀恋等情绪,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人可以是不朽的永恒的永存的,至少灵魂不朽已成可能,在坐的各位真的能克服死亡的恐惧,抵挡生的诱惑?能舍弃这个花花世界接受寿终正寝?”   苦难的人或许会觉得生命漫长,有钱有权的人可未必,而这个世界的话语权,就掌握在这些生活得最好的人手上,他们真的享受够了这短暂的人生了吗?若是看到一种能够让他们超脱生命继续享受人生的机会,他们会如何选择呢?   道德,秩序,人性真的能压制住他们的欲望?   还是寿命将尽的他们,根本不会管这世界将变得如何的破破烂烂。 第101章 “啪啪”:   解让这次的会议开了很多天,来听他演讲的人来了一批又……   解让这次的会议开了很多天,来听他演讲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数量时多时少。   很多人都不认识,解让也不去管他们是谁,也不去管他们有什么心思,在那未知物质泄露后,解让唯一想的就是让所有人至少有个准备,有个心理预期。   有的人沉默,有的人和解让论证,唯一没有人质疑。   那个名叫李范文的老儒,还文绉绉地和他们说上两句,他们质疑不了,整个过程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脸色惨白的,怀疑人生的,一脸麻木的,隐藏着贪婪的,高深莫测的,语重心长的,觉得解让责任重于泰山的,觉得解让以后就该奉献一生的,PUA的,探讨生命密码的,年轻的,白发苍苍的,甚至病床上抬来的,解让都见了个遍。   除了演讲,论证,解让还被安排了保密培训。   从这里走出去后,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朋友,最亲的人。   也是这一刻起,解让被正式列为国家重要核心人才保护名单。   解让每天的行程都必须报备,他每天去的地方,接触的人,事先都会有安全局的人率先排查,比如解让现在主要是学生在学校上课,那么学校周围的居民楼都是排查的重点区域,且会有专门保护的人分布在这些位置。   当然他们不说,估计连解让也认不出他们来。   除此之外,解让和平时的生活并无两样。   “解让,你的手机我们需要进行安全检测。”   解让点了点头,将手机交给了对方。   而对方拿过手机用专业设备检查了起来时,嘴角也抽了一下,那些陌生的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发来的露骨信息也未免太多了。   以后执行保护任务的工作人员恐怕有得忙了。   以前他们保护的人,肯定要筛查那些居心不良,试图以任何方式接近的人,但数量不会太多,而解让这……居心不良的恐怕数量有点不可控,但这算正常接触吗?他们好像没权进行干涉?   要不要提醒解让,还是少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接触为妙?说不定其中就有敌国奸细。   解让:“这样的话,我以后还能找到对象?”   安全局的人:“不用担心,可以直接发给你,需要的话现在就可以登记喜好。”   解让都是在按照规矩走流程。   而这几天,谢繁花就有些磨皮擦痒了,他晚上就一个人在家,多少有点不习惯。   不过这几天都是他哥的同事来接他上下学,说什么他哥这两天忙着做重要的实验,暂时分不开身。   谢繁花坐在专门来接他的车上,眼睛滴溜溜的。   “叔,你这车不咋好。”谢繁花指着车里的厚钢板说道,这车从外面看普普通通,但坐在里面就不一样了,“铁板这么厚得多重啊,费油。”   “这家车的老板肯定和卖油的吃一锅饭。”   一脸正气的司机叔叔:“……”   有评价这车安全等级的,火箭筒都未必炸得穿,第一次听到抱怨它费油。   谢繁花:“现在私家车不都是买电车吗?听说老省钱了,充一次电几十块就能跑几个城市呢,你咋还买个十几年前的油老虎……”   “叔,看你年纪也不小,结婚了吗?”   司机大叔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这小孩也忒能叨叨了,感觉再说下去,他家几口人养没有养宠物都全交代了。   谢繁花:“要不你去将你老婆孩子也一起接着?我小学生,时间不重要的,晚一点回去也没事。”   司机眼睛都眯了一下,这小孩居然在旁敲侧击的试探他。   第二天,司机还真顺道接上了他的“老婆”和上高中的“孩子”,只是这孩子虽然娃娃脸,但长得也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和他爹好像不怎么热情,叫爸爸的时候也不怎么开心,叫得一点都不亲热。   谢繁花捧着小脸看着车窗外的人群:“叔,你和我哥是同事,为啥我哥这么忙,你一天还有时间帮同事接小孩呢!你们所里的领导该不会不重视你吧,不是我说啊,叔,你得奋斗啊。”   司机:“……”   这小孩这么逼逼赖赖的吗?可一点都不好带,怎么感觉稍微说错一点话,都得被对方抓住把柄似的。   三个哄一个谢繁花,反正三人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带小孩真是个麻烦事。   还好解让终于从那里出来了。   谢繁花看到解让后,这才露出甜美美地笑容,牵着狗,跑过去将解让的大腿抱得死死的。   “哥,你这同事每天接我上下学,每天给我带吃的。”   “但他一点专业的书籍都没有,连你以前那些我听不懂的专业的词语一个也没说,我都以为他是游手好闲没事干那种。”   解让一笑,让一个安全局的人讲深奥的科学知识,恐怕也是有点难度的,解让点点头:“嗯,他是所里看大门的……”   谢繁花明显放松了很多,有说有笑,事情似乎又恢复到了原样,没有任何改变,唯有知道的人才明白,这个世界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解让这些天除了演讲,涉密培训,还有就是重现那些实验数据。   争分夺秒申请专利,这也是在赌M国的人在拿到资料后,仅仅是将它当成一种特殊的能治疗失眠的药剂,当然时间依旧紧迫,毕竟它是一种未知物质,光是发现它就已经是一种了不得的成就。   这些天的忙碌,还有M国对那些资料的重视程度终究还不够,毕竟它仅仅是出自一个年轻科学家之手,加上M国那边申请一项专利的时间很长的。   而解让这里,走的是国内特殊渠道,先在国内将专利锁死,其他国家承不承认先不重要,重要的是堵死了其他国家拿来申请专利的途径。   申请的也是未知物质的发现,和对失眠症治疗的效果等方面的专利。   忙碌是有意义的,这一次很多人帮助解让重新实验,补齐数据。   在提交完整资料上报申请的时候,有人让解让给这种未知物质命名,解让沉默了很久,然后在命名栏那一项填入了一个R。   也没人有什么疑惑,他们也发现,解让写的日志之类,都习惯地会在结尾留下一个“R”字母。   解让却知道,R源……正式问世了。   解让是有些皱眉的,按照原本的轨道,R源也是在这个时间点问世的吗?   还是因为他的原因,早问世了?   这其中的区别就实在太巨大了,连R源这个名字都充满了一种宿命感,这是解让以前没有想过的事情,但现在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解让离开那里的时候,听说M国还真有人试图申请陨石中发现了一种未知物质的专利,但因为专利重合度太高,被暂停了申请,正在核查,更有趣的是,国内也提交了资料被盗的情况……   现在听说闹得挺有意思的。   反正当时所有人疲惫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解让却笑不出来,专利虽然拿了回来,但那些资料是实打实地被流了出去,也就是说R源已经不可控,随时都可能给这个世界带来难以想象的转折性的改变。   至于怎么处理,就看上面的人和M国怎么交流了,应该十分艰难吧,对方不可能承认是偷盗,也不可能停止研究,这些是政治家们该考虑的事情,解让仅仅是一个研究人员。   现在唯一能保证的是,国内对R源的研究,还处于领先地位,还有很多真正至关重要的东西,其他人是不知道的,但一但深入研究,这些秘密终究是会被发现……   历史的转折点似乎就在眼前了。   解让带着谢繁花回到家,小窝虽破,但特别让人安心,谢繁花这小孩又回到了以前小机灵鬼的状态……   解让也每天上学,有空去一趟研究所,似乎一切都再正常不过,大部分人也都生活在这一层表面社会而已。   今天解让去了一趟研究所,倒是听到了一则有趣的消息。   说是国外一天体观察室,计算出一星体有明显偏离现象。   陨石研究所的同事来自相关专业,所以也有所讨论,但专业性肯定有所不如。   他们一见解让到来,不由得围了上来,想问问解让的看法。   倒不是解让发现R源的事情暴露,其实那天有幸参加解让演讲的那几个同事,现在也依照守密协议守口如瓶,什么也没说,也不敢说,甚至也仅仅是当解让是普通同事,只有他们自己内心知道,解让在专业上到底有多么的了不起,是他们一身可能多无法追赶上的存在。   除非有明确指示,这种事情他们只能烂在肚子里面。   这些人围着解让,也是因为解让现在的真才实学慢慢显露,哪怕他们只知道冰山一角,但解让也不是那种泯灭在人群众的存在了,对于这么俊又有前途的年轻人,大家自然容易凑到一块去。   解让看了看报道说道:“这涉及物理本源统一论,星际引力牵绊的全域平衡调控机制……”   这就是普通人看热闹,专业人士看门道了,普通人也就知道一颗星体偏离了一点轨道,或许觉得有趣而已。   但专业人士看到的就不一样了。   一群人也有些惊讶,解让涉及的知识范围挺广啊,对随机的话题都能张口讲解一二。   解让:“星际空间所有天体系统能够长期有序的运转,不溃乱,不紊乱,不碰撞,核心依托于多天体引力相互牵制,动态抵消,全域平衡的通用物理机制……”   “若其中一颗天体突然出现轨道偏离的现象,原因不外乎两个。”   “第一,内部紊乱,我们所见的天体因为质量或者气候改变等,自身引力会发生改变,导致轨道出现偏差,但在宇宙动态平衡的体系下,它在所有引力的作用下,终归恢复正常。”   所有天体都有引力,只要其中质量最大的几个天体的引力不发生巨大改变,其他小星体即便暂时脱离轨道,也会在巨大引力的作用下,再次回归正轨,就像月球围绕地球转,地球围绕太阳转一样,摆脱不了更大球体的吸引力,永远行驶在它的轨道上。   解让继续道:“至于第二个原因……”   “有外来的足够大的星体正在靠近我们的宇宙,它产生的引力影响到了我们宇宙中的星体,导致其偏离轨迹。”   “外来星体质量越大,越靠近我们的宇宙,对我们宇宙中的星体影响也就越大。”   众人议论纷纷。   “是外来星体的可能性有多大?对我们地球的影响会有多大?”   解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浩瀚无穷大的宇宙中,两颗星体的相遇如同大海中的两粒沙相遇一样缥缈。   但若是加上无限的时间这个变量,那么两个星体的相遇又可以是百分百的几率。   至于对地球的影响有多大……   看看宇宙中那些数不清的黑洞吧,它们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两颗星体相遇后留下的……坟墓。   解让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天空:“其实星体轨迹改变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在历史上也出现过很多次……”   一个庞大的物体或者星体正在靠近地球?   现在因为R源的事情,地球要面临的事情已经足够复杂了。   希望和历史上的那些实例是一样吧,仅仅是宇宙内部引力的暂时紊乱,终归在几大恒星强大的引力下回归正轨。   解让又和同事们讨论了一些基础问题,比如物体上扬到最高点时,它的速度是否真的为0,是绝对0,还是动态0……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枯燥得无法形容,甚至觉得毫无意义,但对于科学家们来说,却是十分谨慎的东西,这是三维物理中的模糊定值,很难说服不同观念的人。   日子开始一层不便,但要说一层不便也不对,因为陨石研究所,解让被允许成立一个专门的研究项目。   对外是陨石研究,负责人是几位老教授。   但在这个项目内部,解让是核心研究人之一,专门负责研究R源,是一个无人知晓的新项目,和国内隐藏的一些重要研究项目一个等级。   资金这些完全不用担心,上面给得很足,解让的工资也是水涨船高。   陨石研究所也因为上次发生盗窃事件,重新整顿整改,安保力度变得不可同日而语。   但在外人看来,解让依旧是那个两边跑的学生,只是解让经常在人群中看到一两个熟悉的人影。   怎么说呢,安全局保护解让的人就算经常换,但也会重合的。   对于一般人来说根本感觉不到解让周围人员的变动情况,但和解让每天都呆在一起的人就不一样了。   谢繁花抓了抓脑袋:“哥,那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脸熟。”   解让:“估计是周围的居民吧,多看到几次也正常。”   谢繁花抓了抓脑袋:“哦。”   还跑去别人身前一个劲打量,那人正在选摊位上的沁血石。   谢繁花压低了声音:“叔啊,看在你是邻居的份上我提醒你哦,假的,猪血泡的……老猪血多泡几次,这色泽就和埋在地下死人墓一模一样。”   那人:“……”   解让:“……”   谢繁花:“你想要我可以给你泡一桶,啧,猪血泡的,铁锈侵的,红土埋的,老祖宗的作假作旧的花样可多了。”   解让本来还想问问谢繁花在刘老教授那学习得怎么样了,结果街道上一个老妇人走着走着就倒在了地上开始发起了癫痫。   围观的人很多,有个护士上前救人,只是不知道为何护士脸色突然煞白,就像遇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事情。   解让也是眼睛眯了起来,畸变!   情绪波动十分巨大的人,在死亡的时候,会因为精神污染,尸体会发生畸变现象,成为废土上危害之一,畸变体。   解让在这个世界其实不是第一次看到畸变体了,当时还十分惊讶。   后来解让也推敲过原因,解让的猜测是,或许是陨石的影响导致的结果,毕竟解让上一次发现这种畸变现象是在城中村,而城中村当时正好有好几次陨石驻留的情况。   但后来解让又推翻了这个推论。   因为在那个世界,废土之上,畸变的情况更多,但那里可没有陨石。   在那个世界,陨石弥足珍贵,要是有陨石出现,早被抢破头带走了。   那么,在废土之上,没有接触过陨石,但却更多的畸变情况,解让将原因指向了……污染,精神污染。   对于这个词解让并不陌生,但精神污染到底是什么,是怎么产生的,它的根源在哪里,解让其实并不了解。   就像解让所处的这个时代,以前根本没有发生畸变的情况,就算发生也应该很少很少,不然这么诡异的事情不会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但现在……光是解让看到的畸变现场,都不只是一场了。   若是第一场是几率,是巧合,是刚好碰到,那么现在……就是畸变的几率在变大的结论,所以才让解让再次碰到。   为什么?   陨石自地球诞生之日就在不断来到地球,这么多岁月也没见地球上的畸变几率增加,而最近……   那么就说明,引起畸变概率的根本根源可能并非陨石,这和那个世界废土之上的畸变行为不依靠陨石是吻合的。   那么真正的引起畸变概率变高的原因会是什么?   解让的想法一闪而过,然后俯身将一张写有“安魂咒”的纸张偷偷塞进了患者的衣服里面。   旁边的护士还满脸苍白,她的手接触到的是冰冷的尸体,连血液都是凝固的,骨头也僵硬了,但它还在动……在挣扎……力气比一般人都大。   它……而不是她……   解让的帮忙,很快急求车就来了,将已经完全不动的“患者”抬上了车,其实时间快慢已经没有了意义,赶来的医生第一时间就发现死者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根本没有施救的可能……   奇怪的是,从医学的角度来讲,死者的死亡时间和周围的人议论的时间怎么有些对不上。   解让虽然使用了“安魂符”阻断了畸变的过程,其实他也在观察着。   比废土上的畸变程度要低很多,污染力远远不能和废土上的比。   不然这“患者”就不仅仅看上去像颠病发作了,仅仅是看上去有些诡异而已,而是向所有有生命的东西进行攻击了。   那么……导致她畸变的精神污染到底来自哪里?   地球上也出现了微弱的污染力。   解让还专门花时间查了一查,最近数年这种情况还真在增多。   解让手指停留在两个字上“猝死”!   并不是一个陌生的词呢。   很多篇报道都有报道,近年来,猝死现象频发,老年人,年轻人都有……   至于原因,写的都是过度劳累,熬夜,情绪剧烈波动,不良生活习惯……   至于为什么以前猝死的人数量少?解释是和以前医疗情况落后有关,没能精准发现和统计……   解让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个时代就已经有污染力存在了!   那么污染又是如何发展到像废土那么严重的?   最近解让总觉得,随着他的推测越多被证实,反而事情变得越复杂,疑问也越来越多。   污染力的根源是什么?   解让摇了摇头,带着谢繁花在珍八街逛了一天,这小孩现在老喜欢往这跑,一是去刘老教授那学习,二是逛这条街了。   回到家后,吃过晚饭,解让最近为了处理资料被盗,以及后续R源研究项目成立的事情,在现代呆的时间可不算短。   现在有了关于污染力来源的新的疑惑,解让的目光看向宇宙中的那束光,既然这个世界的资料太少,他就去那个世界看看能不能有方向。   解让睁眼,已经在蘑菇小屋里面了,富贵和发财和几只小猫挤在一起睡得人仰马翻。   解让看了一眼就往外面走,他准备去问问阿克塞关于“污染”到底是什么!   现在见阿克塞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阿克塞的小屋天一亮,围的人都有些数不过来。   他还在给解让顶着旃檀东胪的身份呢,原本该被围的是解让。   解让也发愁,找个什么借口去找阿克塞啊,阿克塞现在可是谁都不见的状态,他不见锦绣王朝的人不和平民起义军的人起冲突,这时若是见了解让,那就太奇怪了。   解让唉声叹气:“没以前方便了。”   然后又回到自己小屋,结果一进屋就看到阿克塞坐在他小屋。   解让不自禁地向外看了看,嘿,偷偷摸摸地,还挺……还挺刺激。   感觉在所有人眼皮子地下偷情一样。   阿克塞随手抛着解让摆放在墙壁上的装诡异丹的瓶子,现在各大帝国的人陆续来了,因为“水培技术”,各帝国精英承诺的这些丹丸也补上了,解让每天都会自己灌几瓶,主打一个开辟有钱人修行的捷径。   阿克塞:“你刚才在我小屋外转悠,有事?”   阿克塞对屋外发生的事情这么清楚,解让也不意外,解让能用他的那些小纸片人到处插眼,阿克塞应该也有他自己打探情况的方式。   解让直接道:“最近在考虑一些哲学问题。”   阿克塞:“?”   解让:“精神污染到底是什么?它从哪里来?”   阿克塞:还以为太久没使用丰收葫芦了,专门寻他呢,他都兴冲冲地准备好解让最喜欢的扳枪打脸了,口水都给他打得一脸都是,一脸水渍渍的,哼,外面的人就当他们在围观就行,观众而已,他也可以不那么在意,若是解让强迫他在这种情况下进行,他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接受,结果……就这?   他得说说解让,一天心思不放在正途上,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奇怪问题呢,亏得他进来的时候自己准备好了力度,还自己调整好了角度,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假设,扳起来再松开,绝对“啪啪”地响。 第102章 巨大的森林公园建设计划:   蘑菇小屋。\r\n\r阿克塞健壮得不像话的身板,看……   蘑菇小屋。   阿克塞健壮得不像话的身板,看上去就像一块坚韧的钢铁,百折锻炼得条线分明无比,此时也陷入了思考:   “精神污染具体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它就像地上的泥沙,小溪里面的水,就这么每日都存在我们身边……”   “它也是一切力量的来源,无论是畸变体,诡异,天灾,还是职业者,圣器或者是神庙,夜空,旧日物件,它们的力量皆来自污染……世界一直如此,这是最基本的东西。”   解让沉默着。   世界一直如此?   不,至少地球无数年前,这种随处可见如同水如同空气一样平常的污染,几乎是不存在的。   它,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的。   解让以前就说过,这个世界是神话体系和科学体系完美结合的结果,而神话体系的前提条件下其实是很难再诞生出科学体系,科学体系也一样,很难从中诞生出神话体系。   地球,就是因为这种污染为基础,在原本的科学的体系上,强行出现了。   解让有些皱眉,以前他觉得污染是世间灾祸的根源,因为污染导致了畸变体,诡异,天灾这些怪物的出现,才让世界变得危险得可怕,让人类的生存变得艰难。   但职业者呢……   职业者的能量也来自这种精神污染,众所周知,人类之所以能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中生存到现在,正是因为职业者体系的存在,人类才有了对抗恶劣环境的可能。   即便古体系的职业者体系断绝,新的职业者体系又诞生了,以延续人类生存在这个世界的能力。   所以,单纯地将污染归结为祸端,似乎也不完全正确。   那么污染到底是什么?这就复杂了。   解让正在思考着,这是外面突然喧哗了起来。   现在山上各帝国的人多,势力驳杂,解让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走出去看,结果……   是一个人,一个倒在血泊中的人,身上插满了箭矢,那箭每一支都插入血肉,形成一个个恐怖的血洞,跟刺猬一样。   此人正死死地将一个麻布袋子抱在怀里。   看这奄奄一息之人的打扮,有些像玉京神国的人。   这时玉京神国的精英白传真等人也正好匆忙赶来。   那奄奄一息的人见到白传真后就像回光返照一样。   颤抖着将满是鲜血的麻布袋子艰难地递向白传真,他本也是无意间听说他们玉京神国的精英在这里,所以实在走投无路,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居然真的找到了,太好了,太好,即便死也死得有了价值。   那只手那只麻布袋子,颤抖而坚定地递给白传真,用尽所有力气,说道:“种子……里面是种子,中央帝国比我们产量高一成的粮食种子。”   所以,白传真啊,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为帝国将这种子带回去,如此他死也值得了。   这一路上,他不知道遭受了中央帝国的多少次围追堵截,暗杀埋伏,他的身体被伤成了这样,但他终是将这些种子从中央大帝国带出来了。   这是比他们玉京神国现有粮食产量还有高一成的粮食种子啊。   鸦雀无声。   白传真看着那递出来的,满是血水的手,以及那只宝贵到极点的麻布袋子,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若是以前,这样的一袋子粮食种子,的确值得他们用生命去拼去抢去夺,但现在……   有人实在没忍住嘀咕了一句:“这人怕是都没有看最近的《世界报》,也没有在城市里面待过。”   他说得的确没错,这人为了逃避追杀,的确不敢进城,更没有机会观看《世界报》,一心只想着完成这伟大的任务,追杀他的人也一样,咬牙切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这个敢盗窃他们国之重器的家伙。   只是吧,现在这惨烈看着就太特么奇怪了。   什么提高一成产量的粮食种子,根本没有人看得上了啊,十倍产量的种子就在那等着他们,只需要他们花点钱购买就行。   这血流得……   白传真都怕刺激到这人,从对方手上接过种子,小心翼翼地悄悄地放在一边:“先治疗。”   那人眼睛猛地一瞪:“不,追杀我的中央帝国的人就在附近,必须……必须第一时间将种子带回去。”   他死无所谓,但种子必须带回去。   周围的人:“……”   “跟演戏一样。”   “还躲避追杀呢,他难道不知道除了他们玉京神国的精英在这里,中央帝国的好几个名宿也在这,真要打起来,白传真可扛不住。”   什么?   那人眼睛突然一狰狞,他刚才一心只想找到玉京神国的精英们,倒是没有在意其他人,这时眼睛一瞟,还真在人群中看到了中央大帝国的……名宿!   一口鲜血都忍不住吐了出来。   完了!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说不定他们玉京神国的精英们为了护卫这粮食也得全死在这里,那可是中央帝国的名宿。   紧张得全身都僵硬了。   但为何那些名宿表情特别古怪地在那里看热闹,似乎一点动手的意图都没有?   为什么?   这绝不可能啊,他可是偷了中央大帝国视若珍宝的粮食种子!   中央大帝国的几人是真的表情古怪,谁能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让整个世界的人认知都被颠覆的事情。   说了一句:“还以为唱的什么戏,那种子送给你们玉京神国了。”   爱拿拿去,弄得生离死别的。   他们中央大帝国的追杀者也是,就为了这么点种子,兴师动众,一天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做了吗?   那人眼睛都凸出来了,什么?   他都以为自己听错了,送……送给他们玉京神国了?这不可能,一定是听错了。   这一路的厮杀是真的,那些中央大帝国的咬牙切齿地追击是真的,种子也是真的……为何现在却是他怎么想也想不通的结果?   白传真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解释,说来话长,那中央帝国的种子真不值钱了啊,先救人要紧。   那人还在犹豫,该不是失血过多产生了无法想象的幻觉了吧,这幻觉也太奇怪了。   也许是太激动,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这时,解让带着灵族的李奥纳多和阿尔黛走了过来:“先让灵族的朋友帮忙看看伤势。”   白传真点点头:“多谢。”   解让嘴硬:“没关系,有人死在神仙岭可不吉利。”   周围的人也在感叹,其实偷取更高产量的粮食种子这种事情,各帝国都有发生,若是以前这一幕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现在嘛,怎么看怎么诡异!   其实若是锦绣王朝不将解让那些品种的粮食拿出来售卖,现在也正在发生这种事情。   而且是各帝国都来偷来抢,锦绣王朝都只得疲于拦截,还未必真能拦截得住。   所以解让说的那个国际交易中心,售卖高品质粮食的计划,锦绣王朝内部也激烈地讨论过,将优良品种的粮食种子售卖给其他帝国,这何异于叛国?这在以前是各帝国要打得头破血流的事情。   但稍微仔细一思考,他们就发现,这好像也是迫不得已之举,若不这样做,锦绣王朝将面临的是其他所有帝国如同豺狼一样的共同抢劫讨伐,那时他们就是想要开口讲道理,别人都未必会听……   这也导致了解让的计划能正常进行的原因。   那人被抬去了干净安静的地方拔箭治疗,就那一身刺猬一样的箭矢和失血量,在解让那个时代人早死了,也亏得在这个世界,职业者生命力比普通人强悍不少,还可以尝试施救。   众人见到解让,有人问出了关键问题。   “不是说我们的商队来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就会在城里设立市集,将红薯,土豆,黄豆,玉米卖给我们吗?”   “但为什么我在城里并没有看到售卖这些?”   他们在城里找遍了,的确找不到这些。   在神仙岭上倒是有卖,但都是烤熟煮熟之后的。   一双双眼睛不由得看向解让,他们来这其中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这个,至少他们队伍中带来的商队的目的就是这个。   虽然这次前来,发现意义比想象的还要大得多,但购买高产粮食的种子也一样刻不容缓。   他们必须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们已经做好了长久拉扯的准备,但必须买到那些新粮食的种子。   解让点点头:“大家可能需要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因为……”   “因为你们要的粮食现在还在地里,还要等一点时间才能成熟,到时候收割后自然就进入市场售卖了。”解让耸耸肩,都还没有熟呢,问他要,他总不能将没熟的粮食挖出来拿来卖吧。   众人:“……”   就这?他们都准备好无数说辞来进行说服了,结果仅仅因为粮食还在地里?   这倒是不假,神仙岭,灌江城,班塞尔城的粮食就种那,熟没熟他们清楚。   也就各帝国的那些精英叹息,让你们试探吧,看看,解让就这样的人,说了你们还不信,因为新来的使臣,他们各帝国其实也出现了很多分歧,各种偷抢试探的预案都有,大部分都是对解让的不信任,不相信会真的拿出那些东西来直接售卖,形式紧张着呢。   要是以前他们也不信有这样的人,现在嘛……以最小的代价获得这些不好吗?他们只能努力说服自己的帝国,至少无论如何不能得罪解让,这其实也挺难的,因为那些使臣每天随时随地都在打着歪主意,出谋划策着呢。   解让:“大家散了,该玩玩,只需耐心等待就好,我先去看看病人的情况。”   众人其实即便想游玩,神仙岭也的确有无穷的诱惑力让他们游玩,但他们也有更加紧密和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派人去看地里粮食的情况,比如派人学习水培技术,又比如派人去看过滤工程的修建……事情又多又密。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那一处的过滤工程可不够用,现在正在按照图纸修建其他的,也忙得不可开交,两座城可没有看上去那么悠闲。   不仅仅是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为了应对今年的大旱,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已经加班加点地在其他城市也在修过滤的浇灌系统了,希望今年就能赶得上使用。   早一点解决浇灌就少一年干旱。   锦绣王朝皇室和平民起义军现在的情况也复杂得很,按理现在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本是最焦灼的时候,但偏偏整个帝国又有生死存亡的事情需要他们花费大量时间处理,光是浇灌工程就不是小事,需要大量人力,也需要他们进行管理才能完成。   这也导致了,占据地方主导权的平民起义军必须和皇室合作才能完成这些事情,因为皇室再孱弱,现在锦绣王朝名义上掌权的还是皇室,得皇室的文书下达,地方上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花费这么大力气去修建工程。   不然随便谁开一个头就去弄这么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大工程,到时修到中途人跑了怎么办,上面突然下旨终止了怎么办?这些担忧都会成为致命问题。   只能皇室下旨,地方上的平民起义军协助组织才能完成,内乱让王朝的管理职能全部停摆,现在他们却不得不合作重拾这个职能才能完成这些事情。   现在皇室和平民起义军也是相看生厌,还不得不合作,反正关系诡异得很,解让看见他们都得赶紧掉头就走,惹不起,掺和不得,一天不争得面红耳赤决不罢休,连跟铁铲子他们都可以发起一场纷争,惹不起惹不起。   解让去看病人,到的时候,林墨等一群小孩也兴致匆匆跑去看热闹。   “听说白传真的人为了一袋比灰小麦产量高一点的粮,一身插满了箭矢,老吓人了。”   “他应该来我们神仙岭买啊,我们还给他们煮好烤好呢,还不打他们。”   解让走过去,看了看一头汗水的林墨。   林墨:“我刚从班塞尔城回来,阿尔文男爵家让我去给他们配肥料,葡萄需要膨大和增加甜味了,得追一次肥。”   “我进城的时候,那些其他帝国的人还问我是哪个贵族家的孩子!哈哈,我是个小农民嘛!”   这些小孩如今穿着解让弄的新衣服,又能吃饱饭,还能跟着解让时不时吃肉,油水充足,加上比以前更爱干净了,长得油光水亮的,还请了教书先生读书,的确不太像穷人家的孩子。   阿尔文男爵让人来请山上的小孩帮忙配肥料,派了好几个士卫,走在两边将小孩拱卫在中间,可不就跟贵族家的少爷差不多,这些小园丁现在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也是十分受欢迎的。   解让还听林墨讲了讲城里的趣事,有一家的小孩种的植物死掉了,哭着让林墨去看看情况,结果,这家小孩怕植物晒太阳,天天搬到阴凉处,还天天浇水,根部发霉捂死了,这就是不来他们神仙岭学习的结果,种地嘛,那可是技术活,是需要知识的。   林墨:“他照顾得可好了,一天都守着那看,但瞎照顾。”   小嘴嘴吧啦吧啦的,这些小孩和解让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   解让看了看包得跟粽子一样的病人,命算是保住了,就是这样子得受一段时间罪才能恢复。   解让看了看后,就带着一群看热闹的娃离开,病人需要休息。   路上遇到了顶着个装满蛇瓜大框子的林砚。   林砚甩着小腿跑了过来:“我娘让我将家里多余的蛇瓜送给邻居吃,结果……邻居家的蛇瓜藤上还挂满了瓜没摘呢……”   他在小镇都跑了一圈了,愣是没将蛇瓜送出去。   这可怎么办?   不是蛇瓜不好吃,而是天天吃也吃不完,他现在感觉自己脸都是吃蛇瓜吃绿的,长得也快像蛇瓜了。   但这要是送不出去,他家的新瓜又得摘了啊。   反正他们是不可能将食物丢掉的,吃不完也得吃。   林砚脸上都成苦瓜样了。   解让一笑:“让你们一家只种一颗就够了,你们非得一家种两棵。”   一群小孩缩着脖子:“那……那以前是贪心嘛,有地方种而不种,不可能。”   每家每户门前的蛇瓜啊,以前他们天天看得喜欢得很,是真的特别能结啊,想想以前吃不饱饭的时候,要是有这蛇瓜吃,那得多美……   结果,也太能结瓜了,一家人根本吃不完,送也送不掉,家家户户都有。   解让想了想,这蛇瓜是产出多了些,以神仙岭小镇百姓的性格,吃不完他们也非得塞进肚子不可,反正浪费一点都绝无可能。   解让:“好久没有搞活动了,我们搞一个吃蛇瓜活动。”   蛇瓜面条,双倍加料不加价!   牌子当天就放了出去。   看着碗里多了一倍的蛇瓜臊子,游客们乐开了花,这蛇瓜面也太发算了,小镇的百姓和小孩脸上也乐开了花。   “都来买我们的蛇瓜面条,老好吃了。”   活动火热进行着。   第二天,玉京神国那个名叫白环晟的病人醒了,绑得跟木乃伊一样。   虚弱得也就稍微有了点力气。   睁开眼,白环晟身体都僵硬了一下,他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这里是哪里?他这是死了还是没死?   昨天好像做了一个奇怪到了极点的梦。   艰难地起身,外面热闹的声音让他向外移步而去。   一踏出小屋,白环晟:“……”   不,他肯定是死了,不然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地方……   他昨天精神恍惚,根本没有仔细看周围的一切。   一只木乃伊出现在小镇,很快吸引了周围的注意力。   连小孩都用好奇地目光看着他:“你真为了一袋灰小麦差不多的粮食被人打成的这样?也……也太冤了吧。”   白环晟知道这些人的目光为何这么奇怪了,他们就像在看大冤种。   白环晟正皱眉,这时眼眸一震,全身上下立马紧绷得如同满弓的箭弦,因为他看到了几个中央大帝国的人正在向他走来。   身上的布条都渗出了血。   身边几个小孩:“别动手,别动手,在我们神仙岭就算对方杀了你爹你也不能动手,不然会被终生禁入,那也太惨了。”   白环晟的身体紧到了极点,他现在的状态绝不可能是那几人的对手,但……   那几人就从他身边就这么路过了?就给了他一个“白痴”的表情。   白环晟:“???”   中央帝国的人怎么会是这样的态度?   这个地方也太古怪了。   还好白传真等人赶了过来,心情也复杂。   “你可能需要冷静下来,才能接受一些事实。”   他现在的状态,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白传真带着人在山上逛了起来。   白环晟这才真正的看清周围的一切,而从这一刻起,他呆滞得就像开始听天书一样。   白传真:“虽然很无法置信,但现实就是如此。”   “你也留在神仙岭,一是养伤,二是和我们一起完成任务。”   白环晟痴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听清楚没有。   解让那里正发生着好事。   旃檀知忧代表锦绣王朝皇室,正式将神仙岭下,包括灌江城周围无用的废土全部赐给了解让。   不要以为只有平民起义军能一天天宣传解让是他们的游行校尉,他们也行,而且比起平民起义军那些虚头巴脑嘴巴上的好处,他们皇室可是有直接的名正言顺的封赏权。   理由是解让的水培技术和灌溉工程,有理有据,他们就大张旗鼓地封赏对王朝有功的王朝子民,平民起义军的人气得脸色发黑也没用。   其他人的表情就古怪极了。   要知道皇室和平民起义军势同水火,结果双方居然会同时在拉拢同一人,而且最诡异的是,还没有因为解让“朝秦慕楚”而有任何不满。   这难道不奇怪吗?   一个人同时在两个完全敌视的阵营啊,而且一点要掩饰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但好像要是他们处在皇室或者平民起义军的角度的话,做出这样的决定似乎又再正常不过。   奇怪得让人一会看看皇室的人一会看看平民起义军的人。   阿克塞现在的表情也挺奇怪的,解让这家伙居然真的做到了在双方势力立足,而且比他想象的还要刺激一点,皇室和平民起义军还都知道解让在对方势力中,知道也就算了,还在不断强调解让在势力中的重要性。   阿克塞都有些扣脑门,要是他们知道解让的真实身份,这场大戏简直有趣得要闪瞎掉不知道多少人的眼睛。   阿克塞想了想,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一点。   结果,解让下午就得到了新的封赏,来自刚泽人民共和国对解让这个他们名义上的男爵的封赏。   大概是将班塞尔城周围的那些废土全都封给了解让,嘿,就他和解让的关系,那些好处绝不可能落下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至于他和解让什么关系,莫问,他要脸皮。   两座城市因为地里位置偏僻,周围荒废得厉害,但面积可不小。   以前仅仅是神仙岭下种棉花的地方封给了解让,现在面积大增。   解让哼着小调,他也算有大片面积封地的边境奇怪贵族了,土地贫瘠是贫瘠了一点,但面积大,自有它的用处。   比如打造一个这个世界难以想象的原始生态森林公园就十分不错。   他的那些牲口现在还是圈养呢,到时候多弄一些动物过来,全部散养在生态森林公园里面,形成完整的自然生态体系。   观赏,狩猎……   花草要有,树木要有,溪流沟渠,一样不能少……   解让脑海中都出现了一幅这个世界的人畅游在无尽的森林公园里面的画面了。   也算是对那个世界的怀念吧,解让来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唯一不太习惯的,大概就是这荒芜到极点的环境了。   既然无法习惯环境,那么就改变环境。   世界可以被天火和未知的战争破坏,但谁说就不能重建。 第103章 世上最伟大的宏愿:   小屋。   解让正在提笔书写森林公园的规划,……   小屋。   解让正在提笔书写森林公园的规划,这么广袤的土地,若真将新的生态搭建起来,一定会给这个世界一点不一样的震撼。   解让一直写,从上午写到了下午。   阿克塞都有些好奇地避开人进入了解让的小屋。   解让还用手神神秘秘地将纸张上的文字遮挡住。   阿克塞心道,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还不给他看?   随口道:“凭我们的关系,给我看一眼。”   解让抬头:“皮肉关系?”   阿克塞脸都僵硬了,话……话虽如此,但说得也忒……也忒那啥了。   解让写的东西其实也并非不能给别人看,反正别人看了也根本无法实现。   阿克塞一边在嘀咕着自己的可耻的卖身行为,一边时不时从解让的手指缝里面瞟着一些文字。   这一瞟,阿克塞的心思完全给吸引了过去,他只看到了一些关键字眼,就已经整张脸都露出不可思议来。   “森林公园,大灾变后废土改良计划……”   “梯度种植,从边缘到中心,生态演替,建立生命屏障……”   “生物引入,授粉者,动物生态,菌根网络,根菌共生,天然化肥工厂……”   “长期治理,土壤重生,文明重塑……”   篇幅太大了,阿克塞也仅仅是看到了一些,其中大部分他也看不太懂,但阿克塞已经看得瞠目结舌。   嘶!   解让他这是要干什么?   让土壤重……重生?他这是要重塑自大灾变以来,整个被焚烧的世界啊,他要重塑这个荒芜到一无所有的世界……让神仙岭周围广阔的土地都变成森林……   尼玛!   阿克塞内心简直有一万匹马在奔腾,而且比这还要沸腾不知道多少万倍。   这怎么可能?   但阿克塞的眼睛中已经明亮得放出电筒一样的光。   阿克塞身体一震:“合……合作。”   这么不可思议,这么难以想象的工程,肯定要用到丰收葫芦,他可以献身,请尽情的毫不客气的使用他,请让他献身。   这什么森林公园让他鲜血都在尖叫,兴奋得比那啥的时候还兴奋。   解让抬头,别以为他不知道,阿克塞搞了一个什么商会,不仅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葡萄的售卖权都收购了,还将两座城市的棉花产出也纳入了他的商会。   这家伙绝对是一个闷声发财的大财主,别看平时无所事事,其实暗地里做了很多让人想不到的事情。   解让:“这个森林公园可能不赚钱。”   阿克塞心道,不可能,以为他刚才没看到文字里面的内容,魔药种植,野生动物生态饲养,土壤产出……光是这些都绝对是无法想象的财富,当然这什么森林公园的意义可远远不只是财富那么简单。   解让想了想,前期投入的确非常大,他一个人颇为吃力,而且最主要的是,想要森林公园快点建立起来,丰收葫芦的频繁使用肯定少不了,他看阿克塞那身板,天天用应该……应该也不是问题,一次持续的时间也久,产生的丰收葫芦的水也就多。   阿克塞还是个大财主,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解让又和阿克塞谈了谈,这才重新开始继续写项目书。   连续写了好几天,每天晚上已经开始为伟大的项目做准备了。   一条被子,两个什么都没穿的男人。   一开始还有些矜持,直到阿克塞翻身激动的压了上去。   床“咯吱咯吱”的声音通宵没停,森林公园,为了他的森林公园,他可以使尽浑身解数,让他骑马一天都不用休息,力气根本用不完,而且比以前还刺激还期待还兴奋。   驾驾驾!   水儿流淌好风光。   生产丰收葫芦的水刻不容缓,而且需求量又大。   在庞大的难以想象的项目前,他们又兴奋又激动,嗯,一定是这个原因。   几天后,解让早上起床都在抚腰,他前面还在说现代的年轻人一点自制力都没有,要是搁在大灾变,一个个儿子都得千千万,结果他自己好像也自制不了一点。   全身上下好像都是其他男人石楠花的味道。   还好每次紧要关头,他都死死捏住,手动关住了开关。   不然就阿克塞那大块头,简直能给他淋浴。   哎,解让看了看自己都快要被磨破的手皮,脸都不由得有些红。   没办法啊,生活就是如此,磨砺人的躯体也磨砺人的意志,坚持坚持不就习惯了,就比如解让,以前多云淡风轻的一个人,现在还不是妥协了。   解让等微红的脸色恢复,这才出门,门口正好遇到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平民起义军正在争吵,这是常事,习惯就行,不过解让想了想,走了过去。   解让:“怎么只知道打打杀杀,其实我们可以干一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双方突兀地就停了下来,一脸疑惑,更有意义的事情?   他们现在做的事情还没有意义吗?推广优良品种,学习水培技术,建设河水过滤浇灌工程……   他们觉得他们绝对能名垂青史。   他们最近都是激情满满,他们会成为帝国的英雄,连最近和对方争吵都变得特别有劲。   还能有什么比他们现在做的更有意义的事情?   解让想要打造森林公园,是离不开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的,因为他的封地正好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周围,需要的大量人手肯定也得从这两座城市找。   解让压低了身子,对着双方的人招了招手。   众人一愣一愣的,神神秘秘的,这是在干什么?   但又忍不住好奇地凑近,双方狠狠地瞪了一眼对方,然后竖起了耳朵。   解让还没有开始讲,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那些精英也贼头贼脑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就像得到了什么消息赶来的。   他们的确是阿克塞叫来的,阿克塞只对他们说了一句:解让又在出什么神奇的主意了。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眼睛当时就火热了,几乎毫不犹豫马不停蹄就赶来了。   解让可是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男爵,有什么新主意,他们听听……也很正常不是,不能只让锦绣王朝吃独食。   解让心道,得,都不用重复去找人讲解说明了。   人多,只得找了块地,然后被围在中间的解让,拿出了他的项目书。   “给大家看看我最近的大项目。”   “我准备将我的封地打造成一片广阔的森林公园……”   “森林公园是什么?”   “大概是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周围的所有废土,都建设成神仙岭,但树木更加丰富,更加密集,更加高大挺拔,层次分明……”   “植被错落有致,层层叠叠……”   “魔药丛生,蕨类卷曲,苔藓铺地,灌木铺展成绒毯,蔓藤攀爬着树干,就像生命在腐殖土上呼吸,蔓延,每一寸空间都被生命的活力占据,每一缕光线都要经过千百次折射才能抵挡地表,就像一部繁杂的立体史诗……”   “它是生命的守望者,缠绵的铺陈,所有的树枝,叶片与根系,就像编织的这个世界最美丽的神秘的宫殿……”   “野生动物会在里面自然繁衍生息,鹿群奔腾,獐子狍子,溪边捕鱼的水鸟,花丛中的蜜蜂,分解枯叶的虫子……”   “森林的整个生态会净化土壤,我们将得到难以想象的肥力十足的可以用来耕种的土壤……”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在解让一开口的时候,瞬间安静了下来。   甚至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没有了,在这一刻他们听到了这世上最伟大的宏愿。   只有解让的声音,在向他们许下一个根本无法想象的伟大的宏伟愿望。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点声息,都充满了难以形容的力量,天地之伟力不过如此,正在以雷霆般的轰鸣劈进他们的脑海之中。   如果将大灾变前,还没有被天火焚烧得像现在这么荒芜的世界看做是一个文明的话,解让现在正在做的就是在重塑一个连想象都不敢想象的文明。   嘶!   自大灾变后,人类变得难以生存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因为难以想象的恶劣的环境,土地被破坏,连杂草都没有……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是无法改变的现状,他们一代一代人,就是在这么艰难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夹缝求存啊,这就是人类的生存史,延续史。   但现在……解让在说什么!   天,解让是让他们参与进重……重塑文明的伟大宏愿之中吗?   鸦雀无声。   解让还在想,是他讲得不够深刻吗?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按理不可能啊,他们连神仙岭这么一个小小的风景区都叹为观止,更别说一个面积广袤的森林公园了。   解让疑惑地看着一群“木桩”。   此时的一群木桩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是空洞的,估计也就内心中万雷狂奔,霹雳早已经如同最猛烈的狂风暴雨席卷了他们整个脑海,不剩下一点多余的空间来思考其他任何问题。   解让抓了抓脑袋,得,先让他们思考思考吧,他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解让无奈地摇了摇头,向小镇中间的那棵大榕树走去,大榕树上,背着木弓的小灵族们如同精灵一样在枝叶中探出头。   解让找到李奥纳多和阿尔黛。   一是,森林公园一但打造出来,肯定需要巡逻的人,防止偷盗偷猎恣意砍伐等破坏行为,而灵族天生热爱大自然,连一棵大榕树他们都视为最珍贵的家园,更别说一个森林的高耸入云的树木了,那里才是林族该呆的地方。   解让是来和灵族正式谈判的,他给灵族提供真正的连绵的森林居住,而不是屈居于这么一棵树上,而灵族需要付出的就是守卫这片森林,管理它,照顾它……   解让心道,以灵族的性格,应该是拒绝不了的。   二是,解让想从灵族手上得到新的觉醒职业者的魔药配方,听说有一种名叫“德鲁伊”的职业序列,这种热爱在险要环境种植且亲近动物的职业,可不就是打造森林公园的主力工程师。   当然想要从解让手上买到这种熬制好的魔药药剂,就需要付出一点代价了,比如签个五年的“卖身契”吧,为建设森林公园贡献五年,然后就自由了。   至于五年后,他们还舍不舍得离开,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项目立案,工程师,劳力,等这些都就位后,那么解让的这个工程就不会是空谈,而是可以实施的了不得的大项目,对于这个世界的意义,解让不敢空谈,就让这个世界的人来评吧。 第104章 终生畅玩卡:   解让正在给灵族展示他的宏伟蓝图。\r\n\r大榕树……   解让正在给灵族展示他的宏伟蓝图。   大榕树下,安静得只剩下解让的声音,直到几个小灵族哐当掉在了地上,爬起来还没事人一样重新爬上树。   解让要建设一座森林?森林是什么连他们脑海中的认知都十分淡薄了,但成千上万棵这样的大榕树?   天,那得是什么样的景象,根本在他们的小脑袋瓜里面无法想象,刚才都听痴了,都忘记了站稳,从树上掉下来。   一棵树就足以居住他们这么多灵族了,他们已经觉得是世上最适合他们灵族的地方了,结果成千上万……   解让:“树叶像瀚海波涛,风一吹,看上去就像大海波纹,只不过那不是水波在荡漾,而是树叶被吹起的一层盖过一层的波澜……”   “即便阳光,也需要十分费劲,通过层层叠叠的缝隙才能照射在地面,斑驳的阳光如同金币一般洒落,照亮野花细碎的笑颜……”   “穿行其中,头顶是树叶编织的穹顶,脚下是根系盘绕的迷宫,耳畔是鸟鸣与叶响交织的私语……一千种绿,一万种形状……”   “低腰就能在溪边,石头缝隙,枯木干上,湿润的草丛堆里,或者厚厚的绿色苔藓中找到名贵的魔药……”   “种类繁多的动物们,蔓藤上的猴群和蝴蝶,溪边的灰狐和野鹤,树冠间的蝉鸣和鸟群……”   解让担心灵族对森林也没有什么概念,正在讲解着……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湿润的空气带着泥土独有的芳香,负氧离子浓度极高,哪怕是在最炎热的夏天,只需要深呼吸一口气,肺腑间都是清凉的,鼻尖也能闻到一丝甜意的空气……那是饱和的,几乎有重量的生机,是无数草木呼吸吐纳间积攒下的,纯粹的……森林的气息。”   “等森林长上两年,走进去,脚下的落叶层层叠叠,踩上去厚实而柔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泥土的醇厚,腐木的甘冽,野花的幽香,蕨类和苔藓的湿润,还有那如同舞者一样攀附的藤蔓……”   “灌丛,沼泽,巢穴,岩洞……”   解让心道,以灵族的性格,他还不信不上这条贼船,这世上所有人都能拒绝解让的畅想,但灵族肯定拒绝不了。   哐当,又从树上掉下来几个听失神的小灵族。   解让给他们描述了一个,就像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世界啊!   对那个世界的向往,连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一脸痴呆地精神都恍惚了,在他们的脑海世界中已经在尽量地勾勒解让描述的画面,但无论怎么想象,也根本勾勒不出万一,那种感觉既激动又难受,因为太美好了,根本无法凭思考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已经是灵族长老级别的了,能让他们如此精神失守,可见解让的描述对他们精神世界的巨大影响。   小灵族们贪婪地做着美梦,脸上痴迷得失神。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也是好半响才回过神,看向解让的目光变得异常的热烈。   解让本来是谈判,拉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入伙的,结果……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我们灵族愿意入住这样的森林,并誓言守卫它,庇佑它,同时我们灵族有一个请求……”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看向解让:“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灵族重现魔药,复兴古职业者体系……”   这是他们灵族的责任,他们的先祖答应过的承诺,这是他们灵族一代一代人誓言守卫的职责,并以能守卫这也的承诺肩负这样的责任为荣。   而如今解让说的森林,里面将种满各种名贵的魔药,让他们看到了古职业体系复兴的可能。   灵族并不愿意和人类有牵扯,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以前和解让更多的是交易关系,但现在……灵族打破了他们的习惯,愿意和解让合作……   无法想象,但一步一步走来,就有了这样的结果。   解让心道,这是意外之喜。   灵族的数量并不算多,整个森林公园给他们居住,也占不了多少位置,稀疏得很,比起让强大古老的灵族守卫和庇佑森林公园,这根本不算事。   而且解让本来就是来从李奥纳多和阿尔黛这里获取“德鲁伊”职业者魔药配方的,现在灵族想要解让合作,一起复兴古职业者体系,也就是不仅仅是“德鲁伊”的配方,连其他职业者的魔药配方,灵族也愿意提供给解让。   一起复兴嘛,灵族就是这个意思,他们可以尽可能提供他们知道的关于古职业者的一切,而解让则为他们提供森林中种植的魔药。   解让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表情,答应了朋友这个互利互助的请求。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喜悦的表情,对于他们灵族来说,意义太重大了,他们看到了他们灵族整个种族曾经许下的诺言实现的可能。   解让离开后又回到小屋写写画画了一阵。   “土壤修复,水处理……”   “风险评估,净化,环境毒学,危险清除,土木工程……植物引种繁育,野生动物生态学,昆虫……运维……”   解让的项目书越来越完整,他准备将这一浩大的工程一共分成六个互相关联的小组来完成。   风险评估与净化清除组,这片废土很大,上面有很多危险的东西,这个工作需要一定实力的人才能完成,解让觉得各帝国那些无所事事的精英们应该十分适合这份工作。   忙得跟狗一样的各帝国精英:……   解让一定对他们有什么误会。   水土改造组,如此庞大的森林公园,肯定需要充足的干净的水源,让它形成不需要浇灌就能自然水循环的生态。   在以前可能是十分困难的一个大问题,但现在通过过滤河水引流的方式也是能实现的,就是工程稍微有点大,需要很多人力。   解让都不得不摸了摸自己的钱包,这下得大出血了,当然可不能他一个人出血,阿克塞可是说过他要合作的,将他当个金主爸爸。   解让心道,恐怕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那些平民都得有工作了,连乞丐都是不可多得的劳动力呢。   生态繁育组,这么庞大的森林公园,解让一个人来培养植物肯定不够,他得安排不少人来进行抗逆植物育种,栽种,菌根真菌培育,昆虫传粉昆虫引入等……   能胜任这个任务的,也就解让先前想到的来他这购买“德鲁伊”药剂并必须签下五年劳动合同的“买家”了,主打一个你情我愿,解让时间很宝贵的,熬魔药需要的时间也不少,所以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忙活白费不是。   动物和水体养护组,引进了植物动物,还有建立好的水资源体系后,平时的养护还是需要不少人,虽然最后的目的是一个可以自己运行的可循环生态体系,尽量减少人为干涉也可以持续下去,但在一开始或者以后,这种维护都必不可少,就像现代的护林员。   最后,就是一位总的森林建设总规划师,他得精通项目规划,资源调度,计划学,美学……   这个职务就非解让莫属了,啧。   所以现在规划有了,但缺人,缺适合各种职务的很多很多的人,管理者,工人,养护者,守卫者……   这的确是一个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完成的巨大项目。   解让:“钱只有流通起来才有意义,花钱就能雇佣到主力劳动力……”   说不肉痛是假的,但任何巨大的收益想要不投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后在森林里面采野菜也必须得收他们一笔。”解让嘀咕着,至于他们进去后是采野菜还是欣赏和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风景,他就不管了。   “准备工作得做好。”   解让开始变得贼头贼脑了起来,开始神神秘秘地和各帝国的精英私下闲聊。   比如解让看到了牵着一只小猪的奇川。   一根绳,一只脑袋上戴了一条飘逸布条的小猪,怎么看怎么怪异,这小子和这小猪崽现在都快处成兄弟了。   解让压低了声音,用其他任何人都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奇川,我给你打造一座森林公园……”   “森林公园是什么?”   “噢,我给你说道说道……”   然后某天,解让又在和白传真或者其他各帝国精英私聊一模一样的话题。   “白传真,我给你打造一座了不起的森林公园……”   “就是你们也得出力就是了。”   “啧,终生森公园畅游卡怎么样?终生参观,终生采野菜,终生选宠权……”   “我可是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专门留给你的福利。”   解让正在让这些人偷偷签下卖身契,报酬就是他们可以在他们自己打造建立起来的森林公园里面畅玩。   远处,阿克塞抬起来的手指都在哆嗦。   不是说和他合作的森林公园吗?他的,他的。   他现在这么快就不是唯一的了?解让这个滥情速度比砾金帝国的大花豹劈腿的速度都快。   心都凉透顶了。   嗷,他好像又中了什么阴谋诡计。   阿克塞艰难地伸着手指,亏得他发现解让这两天鬼鬼祟祟的,所以来听了听这家伙在偷偷干什么,不然他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各帝国的精英也激动无比,天,这是他们独一无二的荣耀,居然能参与进这么伟大的事情中,人生无憾。   走路看别人的目光都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只不过其他人怎么回事?怎么也都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他们骄傲个什么劲儿,现在他们都不是一个水准的了,小小的帝国精英,能和他比?他马上就要用这一双手,改变整个世界,打造属于自己的森林……是的,自己的森林……终生畅玩。 第105章 带资进组的地下人族:    解让开始忙碌了起来,他先准备一批速生杨。\r\n\r\n……   解让开始忙碌了起来,他先准备一批速生杨。   速生杨扎根极深,适应性极强,固氮固土固水,即便是这样根须发达的树木,也需要配合丰收葫芦的水才能保证成活率。   之所以选择它,还有它那惊人的长势的原因,一年树胸可达4-5厘米,五年胸径可达到14-25,也就是说即便没有丰收葫芦的水,它也只需要一年的时间就能给矮生植物提供生存空间和环境。   还有一个关键的好处,它的树叶还可以当饲料……对于饲草动物来说,营养丰富,是不可多得的资源。   晚上的时候,解让就开始不断地准备丰收葫芦的水。   以前葫芦的水都是往外面淌,一晚上也能收集不少,但现在它像一个压力很大的软管,喷得跟喷泉一样,脑袋甩来甩去一个劲喷水,为什么?   阿克塞举枪乱刺,脸黑如锅底。   阿克塞:“说好的我的森林公园?其他人算什么?嗯?”   解让死死的捂住脸:“你的,都是你的,其他人是员工!”   阿克塞:“?”   解让:“他们不花钱,他们出卖劳力,我还得给他们开工资,但你不一样……你得出钱,我还不用给你开工资。”   阿克塞怎么感觉解让这回答怪怪的。   一夜努力,丰收葫芦的水收集得可不少,这些水还需要稀释,能够浇灌的树木就更多了。   白天的时候,解让开始熬制新的魔药,并在小镇入口的位置开始售卖。   几乎是消息一传开,人群就涌动了起来。   成为职业者是十分困难,万中选一的事情,但在神仙岭,解让打破了这种认知,只需要一瓶魔药就能完成这个很多人渴望了一辈子的愿望。   场面之轰动可想而知。   职业者在各帝国的意义本就非同一般,可以说帝国的强大,人类的延续,废土缝隙的生存能力,都依赖着职业者,所以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从一出生的第一个愿望,基本都是成为一名职业者。   然而愿望之所以被称为愿望,就是因为它可望而不可求,一整座城市能成为职业者的都没有多少,它对身体和精神力的要求太高了,特别是平民,吃不饱穿不暖,身体素质根本达不到最低的门槛。   但现在解让给了普通人一个希望,当然无比渴望成为职业者的贵族也一样,说不期待是不可能的,眼睛中都多了一丝渴望的魔力。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也在帮解让熬魔药,复兴古职业者体系是他们灵族的使命,此时他们正在做着这种事情,难得的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灵族寿命悠长,所以他们才更加知道他们现在做的事情搁在以前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询问着:“解让,魔药怎么售卖?”   特别是贵族,他们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价格的预期,只要在预期内,他们都能狠下心买一瓶。   解让也没有含蓄,直接爆出了价格。   只是解让的声音一落下,周围都安静了一瞬。   不是价格太贵了,而是比他们预期的要低不少。   那可是成为一位职业者的机会啊,即便是和现有职业者不太一样的古职业者,但那也是极其难得的,在他们的认知中应当是十分昂贵的。   至于古职业者好不好?看看神仙岭那些小孩吧,他们现在都快成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最受欢迎的人了,甚至不只两城,连帝国也期待和期盼着这样的存在,要不是这些孩子还小,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可能早就出手了。   安静之后是哗然,无法想象的轰动的哗然。   不可思议,这价格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完全在他们承受的范围内。   解让用手压了压声音,等喧嚣稍微小一些,这才开口道:“当然,除了金钱之外,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众人眉头不由得一皱,但又有些释然,毕竟是成为职业者的机会,金钱能够购买到本就太不合理了。   解让:“购买者必须和我签署一项合同,在接下来的五年内留在我的封地内听从安排,一起建设森林公园……”   众人:“……”   是解让说的那个森林公园!解让居然真的在筹划着打造那样的神话世界了,而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实在有些反应不过来,因为太过遥远了,遥远到他们都以为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结果解让居然在行动……   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应。   而不少人也皱起了眉头,五年时间留在这建设森林公园……   人生能有多少个五年,成为职业者虽然难得,但这可是五年的人生啊。   解让一笑,的确是有门槛的,不然他魔药恐怕都熬制不过来,而打造森林公园有的确需要大量的时间一门心思花在上面,解让的魔药除了金钱还在买断他们的时间,毕竟说什么五年之后他们未必舍得离开这种话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就当是筛选的门槛了,招牌工人还得有招聘要求呢,他这也一样。   周围的人议论了起来,各持己见,一时间倒是没有人上来购买魔药。   小皮鞋匠小卡布也在人群中看热闹,这里是小镇入口,离他擦皮鞋的地方十分近。   当然成为职业者和他们这样的为了生活奔波的人没有什么关系,魔药的价格不贵那是针对有钱的贵族而言,对他这样勉强糊口的平民,已经是天价。   小卡布踮着脚看热闹,这时解让突然对他招了招手。   小卡布一脸疑惑,四周看了看,这才确定解让是在叫他。   赶紧上前,解让对他很好,是给了他现在生活的人,不然他可能都饿死了,所以解让要是有什么事情交给他,他比任何人都还要积极。   解让:“想不想成为职业者?”   小卡布都愣住了,张了张嘴:“可是……可是我没钱。”   解让已经拿出了另外一份合同:“不需要钱,只需要签下这十年期的合同就可以获得一瓶魔药……”   若是别人说这话,那可就太吓人了,这不就是十年的卖身契。   用十年的时间换取成为职业者的机会?   连有钱的人,无论身份也得签五年呢,而作为他们平民来说,时间不值钱啊……十年熬一熬眨眼就过去了,而成为职业者,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小卡布似乎看到了人生的转折点。   解让的声音还在继续:“签了合同,虽然没有工资,但可以终生在神仙岭和未来的森林公园畅玩……”   小卡布张了张嘴,现在神仙岭的月卡年卡可是可遇不可求,买都买不到,解让搞的活动就那么几天就结束了,而签了这合同,成为职业者已经是他无法想象的,居然还能有这些好处。   “我……我可以签吗?”小卡布都局促有人抢了他的机会。   可是他不会写字,只能按下手印。   有了小卡布的开头,后面就开始陆陆续有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些人或许表情激动,但其实内心也经过了深思熟虑,毕竟是五年或者十年的人生,对于小卡布这样的人来说,或许时间并不值钱,他们需要思考的是签合同后怎么养活自己,毕竟解让这里并不开工资,一心建设那什么公园的话,就没有时间养家糊口了,解让可以养活一个小卡布十年,但不可能又给魔药又养活所有人十年。   当然对于有些人来说,时间就是无价的,他们或许有钱也不用担心未来五年的生活问题,但他们得思考五年的时间被束缚在这里值不值。   各自都有各自需要思考的问题。   当然符合这些条件的其实也不少,特别是年轻一点的,他们原本就无所事事,基本都是呆在自己的城市哪里也去不了,既然如此,呆城市里面还不如呆在解让这……   解让那里在和人签合同,每一份合同就代表着一个德鲁伊的诞生。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在负责将魔药递给买家,并看着他们喝下去,魔药是对躯体的污染过程,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他们需要在出现情况的时候及时给与治疗。   希望在这里诞生。   解让也大概观察了一下,果然是年轻人较多。   上了年纪的人会为了各种事情奔波,有看牵挂的事情,就根本腾不出这看上去这五年十年的时间了。   还是年轻好啊,无忧无虑。   当然这不是说和年长者没有任何关系了,比如有好几个年长的家长将他们家少年人送来解让这,用五年十年的时间为他们的孩子谋取一个前程,实现一个属于他们也属于这些年轻人的梦想,他们的梦在他们身上或许已经无法实现了,但他们家的孩子可以。   就是那画面,解让:“怎么跟家长送孩子进监狱一样……”   解让嘀咕着:“让他们来做工五年十年,也没说他们期间就不能回家……”   他们该不会误会了什么吧。   不过这种误会很快就被喜悦取代,因为解让递给购买者代表终生畅玩的身份卡了。   嘶!森林公园是什么样的,他们还不知道,但神仙岭他们可是清楚得很。   现在很难购买到的长期卡了,每天的日卡更难排到,而现在一张不限时间和次数的终生卡就挂在他们的胸口了。   他们以为年卡已经足够他们羡慕了,而现在他们居然有了终生卡,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比给五年十年的工资还要珍贵。   他们现在想什么时候进神仙岭就什么时候进,不知道多少人会羡慕他们呢,因为这同样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   解让准备的终生畅玩卡其实不少,因为除了给这些签了五年十年合同的德鲁伊外,还得给奇川这样的帝国精英……奇川他们现在已经去废土上探索和清除诡异等了,这可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他们也属于建设森林公园的一员,虽然没规定他们服务多久,但这终生畅玩卡就当是给他们的福利了。   至于解让还得招募的挖掘沟渠等工作的大量的工人,就没有终生畅玩卡了,因为解让会给他们工资,比起一张畅玩卡,他们更需要的是能够购买粮食的工资,属于正常雇佣关系。   意外的是,一群戴着护目镜的地下人族少年人居然也来凑热闹,他们倒不是来购买魔药的,他们直接想要终生畅玩卡。   但这卡是解让为建设森林公园准备的。   解让想了想问道:“你们可以为建设森林公园做出什么贡献?”   一群地下人族的少年摸着下巴:“我们家里有能穿越废土的汽车,大飞机……”   “飞艇没办法开出来,家里不让。”   解让嘴角都抽了起来:“……”   一群家豪。   也对,地下人族可是掌握着这个世界的科技,所有人类帝国的科技产品都购买自地下人族。   富得流油。   一群少年人期待地看着解让。   解让都快仇富的点点头:“行,算你们带资进组。” 第106章 剑都好大:   解让的森林公园打造计划持续的进行着。   山……   解让的森林公园打造计划持续的进行着。   山下,棉花已经开始采收了,解让路过的时候还在说:“等你们采收完棉花就腾出时间了,正好我要雇佣不少人帮我做点事情。”   钱还没有开始花,解让就感觉到了吃紧。   而正在劳作的普通老百姓:“……”   他们现在都有了好多工作要做,而且因为解让帮他们争取到的最低工资待遇,让他们的体力更加值钱和有意义了起来。   而现在他们这个工作还没有做完,应该说才刚好开始,解让居然都来提前雇佣他们了。   充实,美好,这就是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的感觉。   解让上了山,山上热闹无比,特别是一群孩子,喜欢抱团,如同一阵风一样在山上吹过。   跟个小尾巴一样的小卡布也跟着一群小孩正排队领豆浆,他现在也是神仙岭的一员了,能和其他孩子一样,拥有儿童基础福利。   神仙岭关于小孩的积分制度一直在执行着,他们帮着做一点事情就能获得积分,然后用积分在各家各户铺子上都能换到吃的。   所以小卡布现在根本不用担心将自己饿死。   那群小孩中,还有小灵族,亚人种小草精,还有带资进组的地下人族的小孩,已经构成了神仙岭这个年龄段的基础……   小卡布正抱着刚领到的一杯豆浆,用嘴喝了一小口,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甜甜的,放了糖。”   “这可是好东西呢,每天都喝就能长得和解让一样好看。”   解让正进入自己的小屋,按照他项目计划的流程,差不多也该正式开工了。   解让将墙壁上诡丹往肚子里面倒上一些,按理他也吃了不知道多少了,每次都是骨头噼里啪啦一阵响,但离实力突破却遥遥无期。   “吃了这么多,换成钱估计都够建好一个森林公园了。”解让感叹了一声,果然金钱修行法不是什么人都敢用。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嗡”声,解让走了出去,那声音来自废土……   奇川正在拼命的奔跑着,他们原本是在这片废土上清除一切威胁,保证森林公园能够顺利的安全的打造。   结果他们遇到了一只至强诡异,别说驱赶了,他们成了被追杀的对象。   奇川咬着牙,无论如何得想办法将这只至强诡异引走,不然他们的森林公园就无法开工。   正想着,突然金光大作,雷霆自九霄落下。   奇川喘着气,向天空看去,一个散发着金光的人正直面那至强诡异。   奇川愣了愣,白传真,他干什么?那至强诡异可不是他们能硬抗的。   白传真现在正满脸冷峻并冰冷地盯着那至强诡异。   他们玉京神国,奉诏涤荡世间一切邪恶和诡异,这是他们玉京神国的先祖在大灾变时候那所学校肩负的使命。   如今,一只诡异居然在他们最重要的事情上挡他们的路?这简直是在打他们玉京神国的脸。   “万神朝礼驭使雷霆,邪妖丧胆妖怪亡形……”   霹雳的嗡鸣声响彻废土。   此时的白传真,低着头颅,却将信仰高举,在雷霆中洗礼着信仰……   白传真的脸色无法形容,就像他面对的不是至强诡异,而是必须拿下的属于他的宿敌。   白传真:退避?不!   他们正在准备重塑这个世界,将世界变成那个他现在都无法想象的森林,区区诡异岂敢能挡?   奇川正在看着空中坚定的白传真,舔了舔嘴唇:“这家伙……”   他脑海中居然出现了一幅,纵然黑夜降临,吾辈立于万人前,横刀向渊,血染苍穹的画面,人类的脊梁从来都不是这些诡异能斩断的。   看到这一幕的可不只是奇川,此时众人的目光不知道为何也突然坚定。   正是因为人类中有很多像白传真这样以血肉为盾的存在,人类才在这危险的废土之上存活到了现在,即便夹缝生存,人类也从未退缩过,认输过……   每个人在这一刻的心里,就像有一股来自人类基因深处的东西觉醒着。   人类可以低微,但绝不言败。   无关帝国之别,无关身份之别。   无数人舔了舔唇,看向那至强的诡异。   杀戮自此起,那是人类的脊梁。   白传真此时立于雷霆之中,就像有了荡魔祖师的加持。   避开它?别硬撑?   不,前方是人类的城池,诡异禁行。   他们在重塑这个世界,做着这世上最有意义的事情,诡异岂敢阻挡!   解让也站在山巅看向废土。   “人在家中坐,武意心中生。”   阿克塞在旁边说了一句:“白传真开始触摸到第四序章心如来的门槛了,玉京神国过不了多久要多一尊强者了。”   解让此时已经没仔细听阿克塞在说什么了,废土之上的战争正在激烈的进行着。   不死不退!   解让看到了,他看到了人类是如何在最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看到了真相轰鸣,热血如潮,血在燃烧中咆哮……   看到了人类在绝对的压制下如何建立一个个帝国如何统治全世界。   看到了人类和这个世界的危险对抗。   解让现在感觉很奇怪,以前的他,喜欢独居高堂俯瞰他人,他从一生下来,因为家庭环境,因为所处的社会,就已经被定相,他就是所有人眼中的那个他。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个世界,解让其实一直在保持着和所有人所有事的距离,但此时,在人类不分彼此和这个世界的危险对抗时,解让突然觉得在人类的抗争面前,他的那些矜持有什么意义呢。   他是他,何须他人来定义。   他可以是山间风,地里沙,天上云,世间万相,也和万物不同。   每个人是独立的自己,心是万相,自身也是万相。   旁边的阿克塞:“怎么突然所有人都燃起来了?”   看看解让,都突破到第五序章万象地藏了。   这小子的实力是硬生生地灌上来的,终在这一刻有了感悟,丢弃枷锁,身化万象。   废土上,一只棺材立在了那打退了无数帝国精英的至强诡异前。   “嗡!”   棺材中发出高频尖啸。   是旃檀知忧,真正的一位心如来。   若论精神反抗和大范围污染,心如来绝对是各大序章中最强的。   前方是人类的帝国,诡异禁行。   此时已经无关帝国之别,此时展示的人类的生存史。   解让此时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连相貌都有些看不清,他的身体居然开始变得和废土上的那只至强诡异有些像,一个大肉球,上面全是手臂……   本想形容是千手的佛,但肉乎乎的,实在扯不到一块去。   阿克塞看了一眼,无我无相。   第五序章的万象地藏,最厉害的是观摩诡异,成为诡异,去模拟和拥有它们的能力,就像奇川曾经因为观摩过一尊死去的天灾的尸体,让他在第五序章万象地藏这一境界实力远超他人。   解让也曾经参加过各帝国资源争夺赛,但他是以实力吊车尾的情况参与的。   但现在进入第五序章后,他正式地成为了真正的帝国精英,拥有了和真正的精英相匹配的实力。   废土上这一战打了不少时间。   解让其实觉得他现在进入了第五序章,实力应该十分满意和十分了不得了,结果天上一把巨大的黑色大剑落下,直接将那和那么多精英打得难舍难分的至强诡异斩了。   那剑全身漆黑,如同嶙峋的石笋。   是一柄全身由陨石打造的大剑。   它自云端落下,那一斩直接将那闹腾得厉害的诡异斩成了两截。   解让看得张了张嘴,他对这个世界的力量还一无所知,这得达到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做到。   还有那陨石巨剑,什么富得流油的家伙才有这宝贝,一点陨石都珍贵无比啊,而那把黑色大剑全身都由陨石构成。   观战的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精英特别兴奋,那是死亡之剑刚巴纳特,能斩杀世间一切生灵包括诡异的魔剑!   他们死王子阿拉贡虽然名声不怎样,但实力绝对没话说。   其他帝国的精英却是精神一震,死亡之剑刚巴纳特,刚泽人民共和国那个死神的契约者,死王子阿拉贡居然也来这里了!   “据说这位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王子,拥有魔鬼一样的心肠,恶魔一样狰狞的外貌,邪神一样可怖的体魄,手段之血腥和残暴,连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子民哪怕看上他一眼都得被打死……”   “残忍至极。”   阿克塞嘴角都抽了好几下。   解让也是听到瞠目结舌:“这……这也太凶残了。”   阿克塞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说,锦绣王朝有关于那位黄金王储旃檀东胪的传说,那么刚泽人民共和国也有同样的情况。   只不过黄金王储旃檀东胪代表的是智慧,是希望,是期待,那么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阿拉贡王子代表的那就是震慑一切的力量,是血腥和暴力,是毁灭,是绝望了。   解让正和其他人谈论得津津有味:“肯定长得凶神恶煞,不然也不会别人一看见他就被吓晕。”   其他人一个劲点头,解让分析得对。   阿克塞脸黑,哼,晚上的时候为了得到他,还夸他英俊,强壮。   解让对他的评价,唯一一致的点是,剑都大且都是深色。 第107章 热血澎湃的杀猪饭:   现在解让的心情十分不错。\r\n\r他突破到了第五……   现在解让的心情十分不错。   他突破到了第五序章万象地藏,这本已经是天大的喜事,如今森林公园也快开建了,山下的棉花也已经在收获了,连阿克塞都在怂恿解让一起合作开织布厂。   嘿,解让心道,别以为他不知道,阿克塞这家伙将棉花都收购了,知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看到他的副官卢卡斯了吗?卢卡斯天天跑去别人家死乞白赖地签收购合同呢。   这个二手贩子看起来什么都没做,实际上暗地里活动频繁得厉害。   解让和阿克塞现在是一条战船上的,所以并不太关心阿克塞私下在干什么,对每天晚上都坦诚相见,甚至玩得又变态又刺激的人,着实少了很多防备。   但阿克塞没有将棉花变成棉布的技术,他现在一心想找解让合作。   解让想了想,喜事当前,所以在奇川等一群帝国精英从废土之上疲惫的回来的时候,解让就宣布。   “森林公园开工在即,所以为了这伟大的开始得庆祝一番。”   刚回来的人,原本因为那只至强诡异,脸上还有些阴沉,闻言,身体也是一震。   他们可是在做着这个世上最伟大的事情,所以一点困难算得了什么。   清理出大片的废土安全区,这放在一些小帝国根本不可能做到,但他们现在……各帝国精英聚集在这里,若他们都做不到,那么这只能意味着这根本就是人力不可企及的事情。   虽然困难,但他们现在从未有过的强大,无论是信念还是实力。   至于怎么庆祝?   解让一笑,手一挥,已经有人跑去猪圈将几只公猪全赶了出来。   解让:“今天,我们吃杀猪汤。”   这在解让那个时代前几十年,也是最美好的庆祝,是家家户户最喜庆的时刻。   解让带过来的公猪原本是为了让它们提供一些生理作用繁衍后代,但根本用不上,早被砾金帝国的那些契约兽包圆了。   如今这些公猪因为基因的原因,哪怕是专门长肉囤膘的品种,也已经只吃不长了。   所以浪费粮食的牲口到时候了。   一瞬间,众人看向那肥滚滚的猪,肥头大耳,看上去和灰恐龙完全不一样,灰恐龙十分迅猛,但肉都贴着骨头长,干瘦得很,看上去就像骨头架子一样。   但猪完全不一样,走起路来,那肥膘感觉都在颤抖,全是肉,   奇川他们原本想要这些牲口,一开始就是因为它们可以饲养,能稳定提供肉食。   闻言,眼睛都不由得亮了起来。   他们可得看仔细了,虽然已经确定它可以被饲养,但到底出肉多少,肉质如何还是未知之数。   杀猪的任务交给了一个名叫高腻帝国的精英,奇川等人倒是想抢这活,但是高腻帝国那些五大三粗的精英看上去太适合当杀猪匠了。   就是这些人没杀过猪,拿起刀差点一刀砍掉了脑袋。   杀猪可是有技巧的,若是淤血留在猪体内,肉质就不好。   宰杀放血,吹气刮毛,开膛分肉……   整个杀猪过程才算结束,而这其中最新鲜的猪肉,猪肝,猪血等,就是制作地道杀猪汤的精华。   神仙岭上热闹了这么久,这猪养了这么久,很多人都想知道成效如何。   高腻帝国的人因为是第一次,手脚多少犹豫了一些,但等宰下肉来的时候,他们也是惊讶得手都在抖。   这些不知道面对过多少强大的敌人,手上的刀饮过多少仇人的鲜血,但此时因为杀一头猪手居然在抖。   不是害怕,也不是什么毛病犯了。   而是激动,这猪比想象的好杀多了,一刀捅下去的时候,一点阻碍都没有,他们原本以为像杀灰恐龙一样,刀钝一些的话切在骨头上连刀都拔不出来。   但这猪……手上的刀毫无阻碍感,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肉多得不知道比灰恐龙多了多少倍。   嘶!   刀刃滑过时,能触到那层珍珠色的脂肪,凝脂般的莹润。   这猪绝对是他们见过的最划算的牲口,再适合饲养不过。   而等猪肉开始庖丁,解让最不喜欢的肥肉,让众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在缺少油水的背景下,肥肉比瘦肉珍贵太多了。   灰恐龙身上的肥肉就那么一丁点,而这猪……   “这得熬多少油啊。”有人都忍不住感慨出声。   这一只猪的价值也太高了,而且饲养对他们来说几乎无成本,准备猪能吃嫩蘑菇木这些体力活,在他们看来是不算成本的。   解让也是一笑,这本就是专门长膘的品种,自然肥肉多些,在解让那个时代可不被人稀罕。   解让想了想,本来杀猪汤是不会熬油的,但他们人多,也有时间,给他们看看熬油量也不错,喜庆嘛,这个世界的人和解让的喜庆点可能不一样,但在这庆祝的时刻,让别人开心的事情自然得安排上。   架锅烧火熬油。   而当众人看到那熬出来的一大锅油时,热烈的声音已经经久不息,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出油量这么大的肉品……   “天,这比灰恐龙的价值也高太多了吧。”   看得人目不转睛,心里火热,这牲口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好很多很多。   然后心里又是一阵恼火,因为到目前为止解让也就答应过卖砾金帝国的奇川一些。   这么好的东西啊,居然没有他们的份。   其实倒不是解让舍不得卖给他们,而是锦绣王朝那关还没有过呢,解让毕竟是锦绣王朝子民,这样的决定前,还是必须考虑锦绣王朝的态度。   锦绣王朝现在已经不怎么想和其他的帝国精英说话了,什么好处都来分,也就解让会答应,换了是他们,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一边感叹一边哀叹,看看那一锅的滚油,这他妈跟出水一样,那猪的含油量也太惊人了。   解让倒是知道原因,同是肥肉,但脂肪的含量可是天差地别。   解让那里,猪血猪肝汤,炖肉,拆排骨,猪头肉,滑肉片……   因为解让现在种了不少品种的佐料了,做杀猪汤已经不缺什么了,像让滑肉更嫩滑粉,都有……   杀猪饭嘛,自然要弄得有模有样。   等香味飘出,众人这才从那一锅不可思议的油里面转移视线,张了张嘴:“……”   他们原本以为神仙岭的菜色已经足够丰富了,结果解让弄出来的全是他们没见过的。   虽然没有见过,但那色泽那香味……让这些帝国精英看得都有些震惊。   居然这么丰富,他们这个庆祝未免也太正式了一些。   开宴前,解让简单说了两句,大概就是举办这个杀猪宴的缘由,以及森林公园要开始建设了,大家高高兴兴地喜庆一番。   解让也知道,大家注意力都在那些食物上,所以也就长话短说,简单几句之后。   “诸君,让我们一起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诸君,人类虽然渺小,但意志坚韧不屈,我们始终相信,只要我们努力,只要我们一心,那么从现大灾变之前的盛景,还这个世界真正的面目,未尝不能做到。”   虽然只有几句话,但众人不知道为什么,肃然起敬。   或许他们以前从未想过,为人类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他们都生活在仇杀阴谋抢夺之中,他们也从未觉得自己多么伟大多么正义……   但现在他们正做着这样的事情。   内心从未有过的火热和激荡。   他们看向解让,不知道为何,此时他们突然觉得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人活在世上直到死去,总得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吧。   他们以前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哪怕提起都觉得有点矫情。   但现在他们正聚集在一起,做着这样的事情。   “诸君,话不多说,让我们共勉。”   “诸君,仅以此宴愿我们愿望实现,畅通无阻。”   “开宴。”   一声落下,让这宴变得都似乎都有意义了起来一样。   不知道多少人挺直了脊梁,此时此刻,他们可以面向所有人抬起他们的头颅,他们甚至坚信,以后的历史学者们会记下这伟大的时刻。   直到,第一口杀猪菜喂到了嘴里。   他们从未吃过猪肉,但灰恐龙肉他们是吃过。   都是肉,即便肉质有差距,但应该也不会相差多少吧。   但此时,他们才意识到,其中差别之巨大。   灰恐龙肉太柴了,嚼起来都会劲。   知道解让以前也能吃得起灰恐龙肉后,为何还总是烤或者炖吗?   因为即便生活在美食文化时代的解让,在面对灰恐龙肉时,也弄不出来什么花样,又干又柴,口感可以说……无。   解让看着众人的表情,嘴角上扬,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叫美食文化冲击。   一双双眼睛差点瞪出了眼眶。   天,这美味的味道,让他们差点哭了出来,他们以前吃的都是什么啊,比起解让提供的这些,他们感觉他们以前和嚼木头没有任何区别。   看看眼前的肉质,颤巍巍的在弹动,透露出琥珀色的光。   牙齿切入的瞬间,爽利弹牙,肉香浓厚到了了他们以前绝对无法想象的地步。   杀猪菜,主要讲的就是鲜,哪怕是一口汤,都能直接感受到其中的鲜味来。   跟成年老肉完全不一样的口感和味道,甚至和那些摆在砧板上售卖的都不一样。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味道就更了不得了。   看看他们震惊到几乎不可思议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受到了多大的冲击。   甚至有人一拍大腿,原来世界是这样的啊,再看看他们现在这破破烂烂的世界,原来他们失去了那么多美好的东西。   他们此刻比解让还能感觉到打造一座森林公园的含义。   甚至他们彼此莫明地看了一眼,眼睛中说不出的坚定,内心热血澎湃。   解让:“……”   吃个饭,大家又莫明热血激动起来了! 第108章 奇迹开始的地方:   杀猪菜,主打一个热闹,人多。\r\n\r现在可不就……   杀猪菜,主打一个热闹,人多。   现在可不就是这个情况,从第一口菜或者第一口汤入嘴,就没有一个表情还能保持得住的。   贫乏的食物体系让他们以为,食物的味道也就在那个范围内,但现在……   滑肉片,Q弹爽滑;猪血肝汤,鲜香醇厚,炖肉,软烂入味,猪头肉,肥瘦现相间,层次分明,胶质满口,越嚼越香……   哪怕是其中一种食物,都已经足够让他们震撼无比,但现在居然有这么多道菜,一时间都不知道先吃哪一道,似乎没有第一时间吃到其他菜也是一种遗憾。   连解让都在感叹,杀猪菜的鲜,即便在城市里面最好的餐厅也很难做到。   小卡布也跟着一群孩子坐在一桌,他现在可是神仙岭的小孩了,待遇都一样,只是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吞着口水,四处张望,好不容易壮起胆子夹了一筷子,然后……   眼睛睁得跟铜铃一般大小,在他小心心的心灵里面,食物的味道带给了他一点点震撼。   然后眼泪就开始流了,以前的苦日子实在太苦了,所以现在的美好不由得让他就忍不住掉眼泪。   汪!   边哭还边夹着菜放进嘴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小卡布哭了,神仙岭的其他小孩居然也开始哭了起来。   以前每天只能吃一点,才吃完饭肚子就开始咕咕叫,现在不仅仅能吃饱了,还吃到了这么好吃的肉。   明明很开心才对,但眼泪就是忍不住一个劲的掉。   各帝国的精英每一个人能说不出话来,或许他们这一刻才真正明白解让做这些事情的意义。   以前的他们多少都觉得解让这人有些奇怪,干的都是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而现在,他们也在跟着解让干同样的事情,但并不觉得自己也傻,这一个个孩子或许就是他们帝国孩子的参照。   一场杀猪宴,有感动,有热血,在美好的赞美声中继续,这也意味着森林公园的打造正式拉开帷幕。   几乎是第二天,地下人族那些带资进组的少年们就开来了他们的汽车。   护目镜,少年,汽车,在废土之上组成了一个如同一道美丽风景一样的车队。   他们的任务是用车将解让种植在育苗林中的速生杨拉去废土之上规划的位置,然后由准德鲁伊们将这些培育好且有一定生存能力的杨树种下。   当然,这些汽车还得负责拉解让稀释好的丰收葫芦的水去浇灌才移植的树苗。   树苗虽然会在育苗基地快速地养到人高,但想要在废土上种活还是太困难了,必须用丰收葫芦的水,让它的根系向下扎。   只有将发达的根系养好,它们才能真正的独自地在这诡异的废土上活下来。   生存的困难可不仅仅只针对人类。   就像在很多人眼中,解让现在干的事情也是不能想象,难以完成的事情。   担心得最多的就是,这些树苗真的能活下来吗?   他们啊,从未见过废土之上长出树的情况,千百年来皆是如此。   真的能改变现在的环境吗?   其实,以现在的情况来说,的确困难,即便有丰收葫芦的水,这些速生苗也仅仅是充满了难以想象的生机,但若是没有它们生存的环境,它们也仅仅只会昙花一现,然后枯竭而死。   所以解让开始大量招工,过滤河水,建立沟渠,先种好容易存活的植物以此来改造好其他植物也能生长的环境……工程之浩大也是众人担心无法成功的一个原因。   即便出钱的阿克塞,现在也是嘴角抽动,一脸黑地看向解让,他觉得他辛辛苦苦赚的钱,解让很可能将他搞破产。   光是河渠,这他妈也太耗时耗力了,最关键是解让有一套最低工资标准,招的工人开的工资可比其他贵族招工多不少。   阿克塞现在好头疼,低语了一句:“你的那什么项目上可没写需要花费如此巨大……”   解让:“没写吗?哦,项目书和投标书是分开的。”   “你要是觉得花费吃力,我们可以让其他帝国的人也来投标。”   “拉点风投降低一下经济压力,放心,你目前还是大股东……”   阿克塞:所以他这森林公园唯一的主人,现在变成了股东?   解让看向阿克塞,认真道:“虽然费时费力了一些,但等这些东西建立起来,我们种植的树有了自己生存的环境和生态,那么管理起来就方便多了,而且……”   “而且你看看那些百姓,他们现在因为这工程活得是不是比以前更美好了。”   “我们得到了我们的工程项目,而他们获得了生活,更好的生活,用他们的双手亲自为他们赚到的生活。”   阿克塞都愣了愣,同时路过的锦绣王朝皇室,平民起义军的精英,各帝国的精英也惊讶地看向解让,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脑海中就像要被捅破了一样。   解让一笑,有些东西只能他们自己去看,说破了的话,反而感觉不到其中的意味。   众人眼睛都眯了起来,喃喃自语:“建立工程,百姓变得富裕,但我们的钱却全被他们赚去了。”   解让在旁边提醒了一句,怕他们钻牛角尖:“你这话不对,我们的钱是被他们赚去了,但他们却正在为我们创造更大的价值,他们带给我们的将是更多的财富。”   解让深呼吸了一口气:“各位,以前各帝国都十分贫穷,是因为受到物资严重不足的影响,但从现在起,时代不一样了,各种高产粮将逐步在各帝国种植,肥料的正确使用,会保证粮食的猛产,加上水培技术的辅助……”   解让看向所有人:“整个世界的资产都在未来的数年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增加,所以,各位……”   “若你们只是还在守着你们原来那一点财富的话,你们的财富将永远无法增加,而错失在这个大时代致富和崛起的机会……”   “时代变了,只要走在时代的浪潮上,我们面临的将是一个又一个发财致富的机会……”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时代要变了?   关键是他们觉得解让说得的确有一定的道理,解让的意思是,在这个资产即将爆炸的时代,只要抓住机会,就能真正的致富。   解让:“所以……各位有没有兴趣参个股投个标,就如我刚才所言,我们现在虽然在给这些百姓发工资,让他们生活得更好,但等他们将我们的森林公园建设好,你们觉得当这个世上真有这么一个公园存在后,各帝国的人还会忍得住?这里又将变成什么样子?”   众人眼睛都不由得一眯,这里将成为世界的中心,真正的人人向往,乐此不疲的世界中心。   他们最近也看到了解让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一些安排,因为各国使臣和商队的到来,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已经赚钱赚得每天都喜气洋洋的。   这还仅仅是一些帝国使臣和一点商队,但若在这荒芜死寂的世界这里真有这么一大片不可思议的森林存在呢,来朝圣的人恐怕……   哪怕就像神仙岭一样收门票,到时都能赚得盆满钵满,更别说解让这家伙时不时还会搞点让人无法拒绝活动。   阿克塞:“……”   他刚才也……也就抱怨一下,结果解让这家伙真当他面拉别人入伙了。   解让:“现在觉得招这些工人工钱开多了?”   “马上就要到丰收时期了,到时摘葡萄,挖红薯土豆等,都需要大量的人,那时想招人都未必招得到。”   连阿克塞都不由得张了张嘴,其他人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只知道平民想要有一份工作实在太难了,而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工人马上就要不够用了?   不是他们没看到,而是这种情况他们从未见过,让他们忽略了现在的真实状况。   解让:“人人都有工作,人人都班上,我们以后还能回本赚钱,怎么样,这样的事情各位有没有兴趣参与参与?”   众人:“……”   知道解让在说什么吗?   人人都有工作,都有钱赚……   这离奇得就像在讲故事,但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否认得了,因为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正在发生着这样的事情。   不仅仅是那些有资产的人,为各帝国的使臣和商队提供了住宿赚了钱,连没有任何资产的平民百姓都开始有了赚钱的机会。   一时间,瞠目结舌,他们好像将注意力都留在了神仙岭上,那里也的确值得他们投入这么大的精力,但他们好像忽略了附近百姓也在发生着不可思议如同奇迹一样的变化。   这不就是各帝国梦寐以求的帝国状态吗?   不知道多少人在这一刻瞳孔巨震。   特别是平民起义军的精英,他们原本一直在思考如果是他们接手了锦绣王朝,他们真的能做得比锦绣王朝的皇室还好吗?他们又该怎么做?   而现在,解让好像给了他们答案,他们正看着最贫穷的两个边缘城市,有目的有方向地走向他们期待的样子。 第109章 娱乐项目蓝图:   这些帝国精英们突然发现,在神仙岭不仅仅有影响天下的……   这些帝国精英们突然发现,在神仙岭不仅仅有影响天下的优良品种,从未见过的种植技术,他们甚至看到了帝国治理的方向。   这太奇怪了。   解让离开的时候,后面有不少人目光疑惑,据他们所知,解让是土生土长的小镇居民,一个小镇居民能懂这些,能有这样的见解?   知识和环境决定了一个人认知的上限,反正他们觉得仅仅是一个小镇居民绝对做不到这些,但如果解让的身份不是大家说的那样,那么会是什么?   不少人摇了摇头,其实解让现在站在各帝国的风口上,他们不可能没有去查过。   但无论怎么查,神仙岭的居民就一口咬定,解让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土生土长,每一个居民语气都笃定得很,谁要是露出怀疑的表情,他们就跟谁急。   其实道理很简单,让神仙岭的人否认解让是他们这的人?   嘿,也不看看神仙岭变成这样是因为谁的原因,以前的苦日子其实也没有过去多久呢,历历在目,所以无论是满足还是贪心也罢,就算解让不是他们这人,他们也会一口咬定解让属于他们这里这个事实。   有人询问,他们能立马变得十分警惕,想从他们这里将人抢走,没门。   不过说起来,解让来神仙岭的时间太久了,本就吃百家饭长大,大家早将他当这里的人了,就像一种本能。   问这些居民自然是得不到具体答案的,而旃檀东胪从未离开过神仙岭,想从其他人那打听到消息,那就太困难了。   也就几天,随着第一颗速生扬种下,几乎牵动了所有人的心。   因为这树吧,它一晒太阳,叶片就开始耷拉,来看的人眉头都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样子了,还能活吗?   但第二天,这树苗又全部挺立了起来。   所有的新就跟着这树苗的状态走,一会高一会低,着实愁着了不少人。   种树的人,一开始也担心人生自由等问题,因为按照合约他们这五年或者十年算是卖给解让的,以抵消让他们成为德鲁伊的魔药的价值。   他们可是知道那些卖身给贵族家的长工,一天过的是什么压迫和招人嫌弃的日子,因为他们以前就没少雇佣长工,又听话又勤快,干活多还是一次性买断,不用再给任何费用。   但他们的担心很快就被打破,因为他们甚至可以带着自己家的小孩在旁边上工,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约束。   家里的小孩看着种下的树苗,围着转了好几圈,欢喜得不得了。   这可是他们的父母亲自种下的呢,意义好像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树啊,以前连一颗草出现在废土都会被称为百年奇迹。   而这样的奇迹,他们的父母正在参与其中,在他们亲眼的见证下创造着奇迹。   他们的父母是德鲁伊呢,是最热爱植物和动物的职业者。   “爹,这树能活吗?”   正在种树的人脸上都是笑容,说实话,以前都未必这么有时间陪伴孩子,现在小孩子看他们种树,又喜欢来这玩又为父母感觉到骄傲,那种状态让家里的孩子似乎看上去都阳光,活泼,开朗了很多。   想了想,答道:“自然能,它们就像你们一样,能茁壮成长,然后健康地长成参天大树……”   不知道为何,或许是因为成为德鲁伊的原因?他们养这些树居然有一种养孩子的感觉了。   也是奇妙。   当然这话本也是对他们家孩子的期待。   而且……   看向孩子:“你不是想去神仙岭上玩吗?”   小孩闻言,先是兴奋,然后又是缩起来了肩膀:“我倒是想,但现在门票根本买不到……”   丧气,知道现在他们城里的那些去过神仙岭的小孩在他们面前有多牛气吗?   就算以前是个小到不起眼的贵族家的孩子,只要去过神仙岭,往他们人群中一站,讲一讲神仙岭上的见闻,绝对里面能成为所有人的中心。   不过现在,他们的父母成为了德鲁伊,哼,他的腰板也可以挺得和他们一样笔直。   父母的声音传来:“其实我刚才知道,我的终生畅游卡虽然只能本人使用,但每年有几次邀请其他人去神仙岭游玩的机会……”   他是真才知道还有这福利,一年有几个名额可以携带父母,兄弟,子女,亲朋去神仙岭或者未来的森林公园……   虽然只有几次,但以现在神仙岭门票的稀缺状态,那可是十分可贵的。   旁边正在叹气的小孩直接都呆滞了,然后发出兴奋的尖叫声。   他是真羡慕那些去过神仙岭的小孩啊,而现在,他居然也能有这个机会了。   高兴得蹦得老高。   一排排速生杨种下,在废土的微风中飘扬。   虽然也仅仅只是开始种,但当众人看见那孤零零的一排树苗之后,还是惊叹的捂住了嘴。   这本就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废土奇迹。   他们见证了奇迹,他们正在奇迹之中,甚至他们正在创造奇迹。   微风飘扬,树叶婆娑,希望它们快些长大,不要像现在这样白天叶片耷拉,经过一晚上又笔直挺立,太折磨人的心情了。   树苗的状态的确折磨人,但当第一股过滤后的河水流经挖好的河渠之后,河渠边上的速生扬居然再没有像以前一样耷拉着叶片。   知道那一刻有多轰动吗?   这意味着解让的森林公园真的有可能建成,只要不断的种树,不断的引沟渠滋养……   这时他们突然发现了一个惊天的事情,解让所谓的森林公园,该不会……该不会是想在他的封地上面都种满这样的树吧。   不由得向一望无际的废土看去,然后嘴巴张得怎么也合不拢。   他们以前对森林是没有概念的,而没有概念的东西,每一个人的想象都会不一样,甚至在脑海中完全勾勒不出画面……   但现在,他们好像知道了森林是什么了,知道他们正在干的是一件怎样的惊世骇俗的事情。   这个世界将会因为他们而伟大,他们会因为这片森林而千古留名。   解让也没有否认他们的想法,虽然和他心中的森林公园差距甚大,但现在的概念已经让这些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不能再多给刺激了,超出接受范围的刺激是会让人原地畸变的,解让也不知道这种美好的精神刺激太过了,会不会也有不友的表象。   现在的速生扬需要水,而等它们长大,它们深入地底的根系就会固土固水,反而会让这片土地保住水土不流失,那时候这个地方的夏天就要凉快得多,雨水的蒸发形成云气,这里的雨水也能比以前稍微多一些。   一片森林,对地里环境的改变和影响是方方面的。   但现在水渠还得继续挖。   至于费用嘛!   解让看阿克塞在认真算过一阵账后,心都在颤抖。   阿克塞现在看解让的目光就像一个销金库,他特么不知不觉将钱就掏了出去了,甜言蜜语的诱惑啊。   按照解让的计划,他这一身的投资估计全都得堆积在解让身上了,真的,他现在看解让每一块皮肤都珍贵无比。   以至于晚上的时候。解让被阿克塞掰开来看了个彻彻底底。   他投资的,他全部的身家,他自然得检查清楚。   搬开看细节,一个字,闭合的花儿真贵。   所以第二天解让直接将主意打到了围着那些生命已经更顽强的速生杨的各帝国精英身上,得拉他们入伙分担点经济压力了。   不然阿克塞能直接让他变成残花败柳,因为最近解让真感觉到了阿克塞情绪的变化,怎么说呢,以前算是合作关系,但这次花费阿克塞太多钱了,阿克塞已经开始进行找补行为了……就差一棍子打进去乱捣了,亏得解让机灵,躲避追击的枪械的能力十分出色,这才没有凶兵入鞘……   一群帝国精英现在最喜欢地就是看着眼前的一排不断在向前延伸的树苗,然后散发不可思议的畅想……整个废土都是这些树苗的样子。   森林,这里将有一片森林。   嘶!光是想象,灵魂都在疯狂的啸叫,是的,无法控制,灵魂在为他们看到的,为他们想象的啸叫。   他们以为的荒芜的废土要变得不一样了,它将充满生机!   解让:“它们其实只是小苗,等长大了,如同一排排等待检阅的绿色标兵……而且它们生长得很快,基本一两年就能长成遮阳巨木……”   解让嘴角上扬了起来:“你们看到正在修建的河道了吗?到时我在河道里面支起观光船,让船沿着河荡漾在森林公园里面,检阅两边的挺拔的绿色标兵,进入原始密林,沼泽,湖泊……”   “你们觉得如果卖船票的话,收多少合适?会有人消费吗?”解让说道,其实神仙岭现在只是风景纯观光和吃喝,根本没有什么真正意义的赚钱项目,而森林公园不一样,地大,有很多商业娱乐项目都可以开展了。   那时,门票就只能算占比很小的一部分收入而已。   鸦雀无声。   荡漾在河渠中检查两边挺拔的绿色标兵……   嗡。   后面的什么进入密林,沼泽之类他们已经无法想象了,光是荡舟船上,被周围密密麻麻的树木包裹的画面已经足够让他们消化很久了。   “到时还可以组建河流马拉松,赛船,天气热的时候每几天办一场。”   解让:“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合作这个项目?”   “现在不参与进来,等项目落实,可就没有机会了。”   其实解让还有很多商业娱乐项目的蓝图,这荡舟游林等等不过是不起眼的小项目而已。   一点一点来吧,不然花费太大,将这些散财童子都吓走了就不好了,阿克塞就是个例子,最近在他身上都开始横征暴敛起来了,一幅花了钱就该玩个够本的脾气,就阿克塞那强壮的身板,随便一枪都让人捂脸惊呼很久。 第110章 小德鲁伊自我家庭管理办法:   来看种杨树的人越来越多,原本还以为是五年或者十年卖……   来看种杨树的人越来越多,原本还以为是五年或者十年卖身契的人现在感觉特别奇怪。   自己的儿女,妻子,父母就在一旁看着他种树,大人高高兴兴在那拉家常呢,小孩玩成了一群,哪里有半点约束的感觉。   脸上不由得带上了笑容,这算不算理想和现实都兼容到了。   一边看着家人,一边种树……不由得仔细想了想,似乎在以前,他好像都没有这般轻松过,这才是生活啊。   自嘲地摇了摇头,以前的担心实在太多余了,然后目光看向神仙岭的方向,解让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反正他无论怎么想若有人掌握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绝不会做到像解让这样,应该已经在努力地想方设法地为自己谋取利益了吧。   解让真是一个让人看不透,但又会欣然接受的存在,似乎围绕在解让身边,以前的那些生活的困难和难题都会变得简单,甚至从中获得愉悦。   旁边的小孩见他深思,还以为他口渴了,举着腰间挂着的水袋就跑了过来:“爹,喝水呀。”   这人这才回过神,看着高举水袋的小孩,那亮晶晶地眼睛中都是快乐,这样的日子真好。   接过水袋喝上一口甘甜的水,然后扬起铲子挖出新的一个坑,旁边的小孩见状,连忙抱起一个杨树苗:“爹,其实我也会种树呢,以后我也想成为德鲁伊。”   那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想到的就是五年或者十年的契约,但立马又回过神,其实若德鲁伊的日子就是如此,那么让自己小孩也加入进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反正他自己感觉到了其中的快乐,在废弃的大地上种下一棵棵绿色的树,别人用眼睛看是什么感觉,他不清楚,但每当他种下一棵树,那种满足感,快乐感,是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让他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他在重建这个破碎的世界。   他在用自己的双手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不可思议的美好。   他甚至觉得,若是以前受到过什么精神污染之类的暗伤,那么来种树吧,这种连灵魂都在喜悦的感觉,他觉得一定可以治愈一切精神污染的症状。   啧!这种让大自然回归的感觉太好了,他都开始有点沉迷了,他在想,现在即便没有解让的那张契约,他都会自发地主动地在这荒芜之地不断种下树苗吧,这就是德鲁伊,他好像开始有些了解这个职业了。   当然每个人有自己的路,他十分喜欢这个职业,但他儿子以后会不会真的也成为德鲁伊,这就该由他儿子自己决定……   旁边的小孩将树苗放进坑里,眼睛透亮得如同能发光……他也在做和他父亲一样伟大的事情呢。   解让那里就有些头疼了,真有家长将自己家小孩带来解让这,要购买德鲁伊魔药。   解让看着还没有自己大腿高的小孩,嘴角也是直抽,他招募德鲁伊最大的目的是给森林公园种树养动物,但这么小的娃,他能干啥啊,他一天别让人奶就阿弥陀佛了。   那父母嘴角带着笑:“你以前说的购买魔药的条件,可没有说有年龄限制。”   解让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反驳,而且解让也了解了这一家子的情况,仅仅是小有资产,魔药虽然不贵,但那是对那些家产颇丰的家庭而言。   像这样的一家子,真的购买上一份魔药,那绝对是劳筋伤骨了。   解让在那给这一家子摆道理,大概就是生活品质更加重要之类的话题。   一家子的态度十分认真。   “以前我也十分想成为一名职业者,但家里的情况和我自身的情况都不允许,但现在……”   “我虽然无法实现我的理想了,但我的儿子可以,我不想让他长大了像我一样带着遗憾。”   解让:“……”   这是让他的儿子带着他失去的理想做出的决定。   解让的确不怎么好拒绝,关键是当初的确没有定下不能购买的规矩。   但年龄实在太小了啊,愁人,成为古职业者,除了魔药,还得完成入职仪式,德鲁伊的入职仪式就是在荒凉之地种植或者养动物,就这小孩在废土上挖坑种树,解让反正感觉太不实际了。   解让也说明了情况。   那人一咬牙:“我们每天会进行接送,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主打一个自力更生,送娃种树。   解让也是叹息,拒绝他人的理想,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而且那小孩的表情一脸期待,要是被拒绝了不知道得多伤心,那是对一个人梦想的打击,虽然不能说错失了这个机会以后就没机会了,但不可否认,对他来说就是一次挫折。   解让再次叹息,然后说道:“职业者的入职仪式需要他自己亲自完成,你们帮他种树是没有任何用的。”   他倒是不介意有人免费帮他种,但要是喝了魔药过不了入职仪式,那就太浪费了。   那家长赶紧道:“我懂的,我懂的,自己用双手去实现理想才更加有意义。”   解让心道,别人都这么说了,他就真没有办法了。   将一瓶魔药递给那小孩,让他当场喝下。   旁边的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对视一眼,不由得微笑着摇了摇头,别看解让有时候看上去态度十分坚定,但其实心很软呢,就像神仙岭的那些小孩很多年龄都太小,什么事都干不了,但解让却专门弄出来了一个儿童积分规则,让那些小孩帮大人一点小忙就能换取到积分去兑换食物。   其实就那小孩干的那点事,哪里可能够换取食物的。   而且,两人有趣地看着解让。   解让疑惑问道:“怎么了?”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你要有麻烦了,我们灵族的灵感向来十分准。”   解让:“?”   然后,解让就知道李奥纳多和阿尔黛说的麻烦是什么了。   因为卖给了那家家庭的小孩一瓶魔药,让那些因为各种现实原因犹豫着要不要购买魔药的人眼睛不由得一亮。   现实是十分复杂的,他们未必有时间一心一意地花去五年十年的时间在这里,人生本来就有很多的不如意,但他们家里的小孩可以。   小孩子小,送解让这“劳改”五年十年,时间一到正好成年!   他们是见过解让怎么对待小孩的,应该不会亏得他们家孩子。   他们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来实现理想了,但他们可以让家里孩子带着自己的理想和期盼去实现啊。   如同发现了一个折中的描点。   然后解让的麻烦就来了,看着一群嗷嗷待哺的被大人带来的小孩……   虽然说小孩子最好塑造,但特么这年龄五花八门,连抱在怀里的都有,这……他是认真的吗?   他是来签卖身契的?   解让怎么觉得这是免费托送家里小孩来了!   解让真的很想问一句:你们家是因为没有大人看小孩才来的吧?   其实魔药是小事,对于解让来说,这个世界最困难的事情,反而在他这里轻而易举。   但他无法想象,一群这么小的小德鲁伊在废土上蹦哒是什么场景。   解让硬着头皮开始分析利弊:“废土上很危险。”   众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各帝国的精英每天都在清理这片区域的危险物,听说连刚泽人民共和国那个传闻中的阿拉贡王子都来了,现在这里的废土上连个畸变体都很难遇到。”   又有人道:“你这消息已经过时了,现在这里的区域来了一大批灵族,他们开始固定在周围巡逻了,安全得很。”   “我都怀疑灵族他们是不是搬家搬来这了。”   以前也就在神仙岭看到一些小灵族,但现在时不时在路上遇到巡逻的灵族队伍,着实让人惊讶,那可是高冷的清高的不怎么理会人类的灵族啊。   解让:“……”   他们说得没错,解让的森林公园计划终于将灵族吸引过来了,这些灵族现在都开始巡逻路线,顺便驱逐一些可能存在的威胁,为以后守卫森林公园做好准备。   解让的意思是不用这么忙,按照现在建设的进度还早着呢。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也只是耸耸肩,他们的那些灵族同胞可等不及了,以后训练肯定得建立哨点,他们正在熟悉环境,确定建立哨点的位置。   解让继续提出问题:“他们还太小……”   一群家长:“我们自己接送。”   解让一个头两个大,其实越多人成为热爱大自然,热爱种树养动物的德鲁伊,解让是喜闻乐见的。   但他的目标不是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或者懵懵懂懂的少年少女,总得……总得为他们的森林公园提供一点体力价值。   一群家长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能卖给我们了?不是听说已经卖给过一个孩子,我家孩子年龄比他还大呢。”   解让也是愁,正是缺钱的时候,一咬牙:“我得列一些规矩,你们务必遵守,不然这魔药是无法卖的。”   解让开始认真起草《幼小德鲁伊自我家庭管理实施办法》。   解让心道,条件写苛刻一点,应该就没什么人敢来了。   但他忽略了一个现实问题,这个世界的人,即便是贵族家庭,为了锻炼自家的后辈,内心是十分坚定的,很多显赫的贵族家庭甚至将小孩扔在废土上自我生存,在这个世界的小孩不受点苦,都没有活下去的资格,这就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环境使然。   所以当解让将《幼小德鲁伊自我家庭管理实施办法》贴出来的时候,其中细小到涉及到了按时接送孩子,时间定得规规矩矩,反正麻烦全部交给家长,还有什么家长自己组建维护队,自己保护自己孩子安全,写得密密麻麻,每一条在现代父母看来麻烦得能走上大街抗议的程度……   但,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奔走相告。   “知道吗?在解让那买魔药,他还帮培养孩子五年十年……”   “嘶,还有这好事?我原本还有些犹豫给不给家里那混世魔王买魔药,现在……”   犹豫不了一点,赶紧将他家小孩抓去关监狱。   解让都懵了,仔细看了看自己写的那些条件,没错啊?麻烦得他都觉得折腾得要死,这是活生生将父母当免费牛马啊。   他们是不是对这份《自我家庭管理实施办法》有什么误解?   他们非但一点没有挑事的意思,反而更加坚定地将孩子送来,一家子跟着受苦受累了。   解让都不由得对阿克塞问道:“这么麻烦的火坑他们都跳?”   阿克塞看了一眼解让的那什么管理实施办法,然后他觉得,他要是有小孩,他也想立马送来。   他们刚泽人民共和的小皇帝都没有这般好待遇。   嗯,说起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小皇帝,被他扔进地穴后到处乱跑,结果跑到了阴暗爬行者的地盘,也不知道靠他自己走出来没有。   再看看解让这实施办法,过得比他们帝国的小皇帝日子不知道逍遥了多少,那些小孩估计现在都感觉美死了吧。 第111章 邀请名额,能有多珍贵?:   解让的《幼小德鲁伊自我家庭管理办法》很长很多。\r\n……   解让的《幼小德鲁伊自我家庭管理办法》很长很多。   但对于这些家长来说,只要不是将他们一直锁在这里五年十年,总是有解决办法的。   解让叹息了一会,但转念一想,将他这里当托儿所幼儿园也行,反正又不是没给钱,他就当新增了一个收钱项目。   家长们的时间是十分紧凑的,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休息时间。   解让拿出一张表,让他们按照他们所住的社区进行统计,然后组成家长会,每个社区的家长必须按照解让的规定派人来看管这些孩子,接送等……   至于具体时间安排,就得家长们自己商议了,算下来,一个家长一个月也就需要执行看护任务一两次。   这要是放在现代,估计家长得闹腾死,但现在,解让写得明明白白的条款,却被这些家长欣然接受。   一个月一两次的休息时间他们还是有的,花在互相照顾孩子上也不亏,最多也就是家长们因为孩子的原因会变得更加熟络。   其实因为是按社区进行分配,很多家长相互之间也认识,这样他们也能更加放心。   但有时候也会出现一点意想不到的情况。   小镇入口,一个穿得跟乞丐一样的小孩,衣服又脏又破,身上的衣服全是洞,四肢上的布料都快成条状了,脏得跟在地里打过滚一样。   但这小孩居然拿出了足够的钱:“喝了你们的魔药就要被抓起来五年十年?”   “快,给我一瓶,最好能将我抓起来多关几年。”想了想:“关一辈子也行。”   解让是有些惊讶的,这小孩脏兮兮的样子可不是随便弄点泥巴上去抚弄一下,而是长时间在泥里打滚累积的。   但就这么一个小孩,居然随随便便拿出了购买魔药的钱。   解让看了一眼这小孩的年龄,说道:“得有父母陪同……”   小孩:“我没有父母,我自己就能做主,你有钱都不赚?”   解让心道,也挺有意思,从社会学上来说,一个小乞丐在这样的场合不怯场的概率很小。   解让道:“那我这魔药也不能卖给你。”   身份不明,到时候家里大人找来,就麻烦了。   小孩看向解让,就那么直勾勾地用手开始揉眼睛,然后眼泪哗哗地就流下来。   “你得将我关起来。”   “有一个坏人天天欺负我,要是被他找到,我就完了。”   正在替解让收钱的卢卡斯手上的金鸠鸠都掉地上了,小皇帝华莱兹不是被阿克塞士官扔地穴了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他该不会是为了躲阿克塞士官偷偷来这的吧。   还真能躲,羊入虎口。   解让看了一眼卢卡斯:“熟人?”   卢卡斯摇了摇头,算不上,他也就见过一次而已。   解让还在犹豫能不能卖一瓶魔药给这来历不明的小孩子,这时旁边的卢卡斯直接递了一瓶过去。   解让愣了一下,然后向四周看了看,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阿克塞的身影。   解让嘴角不由得上扬了一下,这小孩有意思了呢,阿克塞居然认识。   那小孩已经开心得手舞足蹈,一点都不犹豫地将魔药喝下:“现在我们的契约已经达成了,快,立马将我关起来,关小黑屋关一辈子……你要是敢将我放出去,你就是失信者……”   解让倒是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将一个小孩逼成了这样。   解让:“关小黑屋倒不至于,不过你以后得跟着其他小孩一起,不得闹事,不得擅自行动……”   解让看向名叫华莱兹的小孩,嘀咕了一句,好吧,看上去也不像个会听话的。   不过魔药是阿克塞授意给这小孩的,那就得阿克塞负责。   解让:“先去洗个澡。”   华莱兹:“不洗,洗了会被认出来。”   山上就这么多了一个小乞丐,每天都在疯跑,除了脏了一点,活泼了一点,无人管教了一点,好像也能算个正常小孩。   解让路过阿克塞住处时,不由得问了了问:“那小孩是谁?你诱导他留在这里?”   阿克塞:“一个被惯坏了,不知道好坏的小孩罢了。”   解让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然后有趣地道:“你该不会就是那小孩口中的坏人吧?”   然后嘴角一笑:“但我怎么觉得你这人怪好的。”   阿克塞心脏都猛地跳动了一下,怎……怎么回事?   甜言蜜语的威力居然这么大?心里奇怪的有点美滋滋的。   旁边的卢卡斯已经惊呆了。   解让说他们阿克塞士官人还怪好的?   噢,他们阿克塞士官居然连解让这么善良的人都忍心欺骗,也太无耻太邪恶了。   解让的魔药卖得的确不错,真有一种古职业者体系复兴之感,就是废土上拿着小木桶小铲子正在种树的小德鲁伊们,怎么看怎么感觉怪异。   德鲁伊这种职业的数量也越来越多,并开始被人所知。   比如,班塞尔城一个叫威尔的少年,今天是他走亲戚的时间。   宴会上,外祖一家人都在夸他那舅舅如今有多出息,只有他和他母亲坐在角落里面默不作声。   每年都如此,他都习惯了。   他母亲嫁给父亲的时候,据说外祖一家是强烈反对的,班塞尔城那么贫穷的地方,嫁过去都给家族丢人,自然他的地位也就和其他小辈有一些不一样。   他被人叫过小地方来的穷小子,来蹭饭的,没见识的。   说来奇怪,以前被这么称呼他会十分愤怒,但现在他居然开始不在意了。   比如,现在外祖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底却十分有深意地说着:“桌上的这些你都没有吃过吧,多吃一点,等回去了可就吃不到了。”   或许外祖并没有太多恶意,他只是到现在还在表达着对母亲外嫁的不满,也想借此让母亲知道她以前的决定有多错误。   威尔也不在意外祖话中的意思,但……   外祖看向了母亲:“威尔的舅舅现在都是一个职业者了,若是以前你不那么任性,我们也能替你找一个更好的人,而不是现在你的丈夫,哪怕在班塞尔城也仅仅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而威尔的舅舅,最近都有不少大人物专门邀请他去参加宴会……”   母亲沉默着,这种话题每年都会进行一次,以前她都不曾后悔过,更别说现在。   威尔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突然道:“外祖,其实我父亲现在也是一位职业者,一名光荣的德鲁伊。”   若成为职业者就是他们这样的小家族所谓的光耀门楣,被拿在饭桌上一次又一次地赞美的话,那么他和他母亲不应该是被指责的对象才对。   饭桌上一下就安静了。   然后是笑声,笑声中的意味就颇为深长了。   “我记得不错的话,你父亲现在已经快四十了吧,身体开始走下坡路了呢。”   “以前都没有成为职业者的可能,现在嘛……”   “德鲁伊?从未听说哪一个序章是德鲁伊。”   你一言我一语,并没有将威尔的话当会事。   不同城市因为交通的问题,消息也是十分闭塞的,如果没有各帝国专门培养的探子传递消息,大家都是通过《世界报》来了解其他城市,而《世界报》的版块有限,能看到的内容很少,或许是最关键的内容,但细节却是没有的。   外祖有些不愉地指责了一下母亲:“威尔小小年龄就学会了撒谎,以后你得多教育他,别将小地方的习气带进了家族……”   “记得回去的时候带些麦饼,也不知道你在那里能不能吃得上饱饭。”边说着眼角还带上了泪。   威尔桌子下的手都摊了摊,看吧,若是他外祖真打心底不喜欢他母亲,他也好说话一些,偏偏他外祖对他母亲又异常的担心和觉得委屈。   并非没有感情,听说以前外祖和母亲的关系挺不错的,只是后来母亲的任性才让外祖变得这般严厉了起来。   他也看得出来,比起他几个表哥平时对他的奚落,他外祖的话虽然难听,但也还是有些挂念的。   威尔想了想,或许也该说点什么,就当为了他那“没出息”的爹,和因为当年任性现在一直默默承受这些的母亲。   他母亲虽然没后悔曾经的决定,但对于违逆父母,多少还是有些自责。   威尔正准备说话,这时府外有人热烈地走来。   之所以用热烈形容,是因为进来的人风风火火的。   一桌子人颇有些惊讶,这是家宴,并不会邀请其他人,但对于进来的人,一桌子人却是满脸欣喜,是他们家最近想要结交,但对方根本不理会他们的阿森泰男爵!   别看仅仅是一个男爵,但阿森泰的伯父是高尔斯侯爵,威尔的舅舅成为职业者后想去高尔斯侯爵那里任职,所以想找阿森泰男爵走一下关系。   但奇怪了,阿森泰男爵对他家的态度一直十分疏离的。   这种在家宴时来访,可是一种十分亲密的表态。   对于贵族来说,礼仪是不容错一点的。   一阵寒暄之后,阿森泰男的态度意外的热情,威尔的舅舅本想趁机说上几句,可是阿森泰在热情地打过招呼过后,就迫不及待地转向了威尔母子。   迫不及待,众人都以为看错了。   跟着阿森泰男爵来的还有阿森泰男爵的儿子万斯,这少年人甚至对着威尔直接来了一句:“兄弟,来威塔尔城了啊,来了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带你到处逛逛。”   鸦雀无声。   怎么回事?   威尔很少来威塔尔城,怎么也不可能认识阿森泰男爵的儿子,但这语气怎么这么熟络,就像真是关系十分密切的兄弟一样。   威尔也是一愣,这人他的确不认识,但这态度他熟悉……   他爹不是成为了德鲁伊嘛,终生畅游卡每年有几次珍贵的邀请去神仙岭的名额,只从他爹成了德鲁伊,班塞尔城那些不要脸的同龄人就开始热情地称呼他为威尔兄弟了,见着他就打他爹终生畅游卡邀请名额的主意。   这阿森泰儿子的态度,可不就和那些塑料兄弟的态度一模一样。   威尔甚至条件反射地答了一句:“我们不认识。”   他爹那终生畅游卡的邀请名额是很珍贵的,他去过一次神仙岭后可时刻都还想去第二次呢,所以喊兄弟也不行,谁也别想打他爹那些邀请名额的主意。   鸦雀无声。   外祖父:“……”   这个威尔,他们家正求着阿森泰男爵家办事呢,结果别人家小孩那么热情地和你打招呼,你居然都没有半丝犹豫地来一句不认识。   这……再热的脸也得冷下去。   但……   那少年何止没有冷脸,甚至更加热情地拉着威尔的手:“说起来我们是有些关系的,我们家和你外祖家是邻居……”   众人:“……”   说这话得多厚的脸皮。   一家住城东,一家住城西,这都能成为邻居?   为什么现在的情况他们有些看不懂! 第112章 威尔带来的珍贵礼物:   一家子人现在奇怪到了极点,对于阿森泰男爵和他的儿子……   一家子人现在奇怪到了极点,对于阿森泰男爵和他的儿子万斯的态度充满了疑惑。   他们明显看出来,这两人对威尔和威尔的母亲过度的热情,就像有事相求的不是自己,而是对方。   因为看不懂只得赔笑地迎合着。   威尔的舅舅更是小心翼翼,这和他的前途有关。   阿森泰男爵曾经去过一次神仙岭,对那里的盛景由衷的发自内心的赞美,以至于他回到自己的城市后茶饭不思,时不时就和他儿子万斯谈论一下神仙岭那神仙般的仙境,这也导致了培养了一个对神仙岭充满了无限渴望的万斯。   但没有办法,神仙岭的门票现在十分难买,连本地人都得排队很久很久,更别说他们,他们毕竟只是那座城市的过客,不可能长久停留在那里等待买票。   阿森泰男爵一直关注着神仙岭方面的消息,也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道了威尔母子回娘家,而且据说威尔的父亲还成了一名德鲁伊。   过度的对神仙岭的关注,让阿森泰对神仙岭那边的消息比别人了解得多得多。   德鲁伊是什么,他并不清楚,但他听说德鲁伊有终生畅玩卡,且每年还有几次邀请其他人的名额。   阿森泰当时一听,突然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几乎是第一时间带着他儿子就上门,根本就忘记顾忌别人家宴是不接待其他人的。   威尔的舅舅不停地试图想要插进话题,一开始阿森泰还能和他说上两句,但再后来,连他自己都发现,他好像根本加入不了对方的聊天内容,他……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   不是阿森泰男爵不理他啊,说实话阿森泰今天礼貌得都有些过分了,但他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聊什么,更别说交谈了。   一脸郁闷,还只能时不时在阿森泰露出微笑的时候也跟着莫名其妙地笑一笑。   似乎机会就摆在面前,他却怎么也抓不住。   倒是他那个早早外嫁的姐姐,居然应答自若地和阿森泰聊着,有时候阿森泰还露出一副十分认真聆听的样子。   他这姐姐嫁人的时候,他还小,对他这姐姐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知道他这姐姐嫁的对象家里并不富裕,撑不起门面,有时候听父亲和母亲说起,经常叹息他姐姐家日子过得应该不怎么宽裕。   但……眼前和阿森泰男爵对答如流的妇人,甚至还占据了话题的主导权,这哪里是一个家庭寒酸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妇人,反而更像是他在一些高门宴会上看到的那些礼仪得体的贵族夫人。   一时间,他都有些恍惚,对他父母以前的谈论都感觉有些不真实了。   威尔的母亲正在一句一句的说着:“阿森泰男爵,你去神仙岭的时间应该已经过去很久了吧,现在的神仙岭和你去的时候又大不一样了。”   阿森泰的眼睛都变得急切,一副快给他说说变得怎么样了。   虚心求教和认真倾听的模样,让一家子人面面相觑。   威尔的母亲一句一句的讲着,甚至连阿森泰男爵也有很多都听不懂,或者听得一知半解,但不妨碍他满心热情的幻想着,可惜啊,因为很多东西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连概念都没有,所以光靠畅想是不行的。   所以阿森泰心里就跟被猫抓了一样。   威尔也在旁边说了一句:“现在我家里的那些房子全都被整改成了旅馆,租给了各帝国的精英。”   “我母亲负责管理,但实在有些忙不过来,所以招了四五个工人帮忙,每个人工人的工资……”   一家子人这才听懂了一些,但不由得一愣。   不是说那穷女婿家破落得就剩下几间不值钱的破房子,怎么还开起了旅馆?甚至忙到了还得请四五个工人,生意得多好。   威尔的舅舅终于听懂了一些,赶紧见针插缝地也聊上两句:“给工人的工资是不是太多了一点,这一个人的工资在我们这都可以请四五人了,做生意还是得精打细算才行……”   威尔的母亲一笑:“的确不算少了,但我们那里有规定,给工人的工资这是最低数,再少就不行了,工人无法购买足够的粮食生存。”   众人:“……”   哪有管工人的工资够不够,能不能活的说法。   威尔的母亲:“不过,比起他们给我的旅馆带来的收益,那些工资的确是值得的。”   又说了说她那些房间的租金。   引得一家子人都不由得惊呼。   不是说他们家这女婿的那些是破房子吗?怎么租金会这么高?   “你们的小城,这样的价格都能租出去?”   威尔心道,哎,他们的城市和以往可不一样了,可惜消息的闭塞让所有人的想法还停留在以前。   威尔帮忙答了一句:“当然,我母亲比较细心,将旅馆收拾得有模有样,还颇具艺术地装点了一番,解让给我家的旅馆评级颇高……”   “评级……也就是评级越高,旅馆的租金就越高,这在我们那里有一套标准规则,让所有入住的人感觉物有所值,也就是解让说的童叟无欺。”   “至于能不能租出去?反正所有的房间最短的都租出去了一年,目前还不愁这个问题。”   众人默默地算了一笔账,这不算不知道,哪里是什么破落户,光这旅馆赚的钱都比他们家多了。   因为是家宴,所以聊这些并无不妥,阿森泰和万斯虽然是外人,但听得也不觉得有任何不耐烦,甚至时不时附和一声。   威尔母亲继续道:“家里的院子还有田埂上,威尔的父亲在去年种了一些葡萄,今年刚好结了不少……”   话还没有落下,旁边的阿森泰就惊呼出声,他去的时候刚好是葡萄的尾季,根本购买不到了,他还是在神仙岭的小孩那分到了几颗据说是因为品相不好留着自己吃的,他现在都还记得那美妙的味道。   以至于他现在一听到“葡萄”二字都不由得口齿生津,还十分失态的不受控制的出声。   众人看向阿森泰。   阿森泰赶紧说了一声:“抱歉。”   然后目光直直地看向威尔的母亲,然后又有些失落:“听说葡萄的运输十分麻烦,最多只能在周围的城市售卖,运不到我们这里来……”   那表情甚至因为错过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显得十分落寞。   威尔的母亲看了一眼威尔舅舅,她这弟弟有求于人的事情她在刚才的谈话中也了解了一点。   说道:“新鲜的葡萄的确无法运这么远,但今年的情况不同。”   “解让说今年的葡萄丰产,所以教我们用特殊方法将葡萄制作成葡萄干保存起来,这样放置的时间可以大大延长,也就可以运往更远的城市。”   “我从班塞尔城出发的时候,家里的葡萄正好熟了一些,数量不多,我想着回娘家也没什么特产,所以刚好带了一些。”   “呼!”又是阿森泰男爵,他实在没能忍住激动,眼睛中都是毫不掩饰地期待。   倒是一家子人面面相觑,葡萄?他们从未听说过,而威尔母亲还作为礼物带来了一些?他们怎么不知道?   他们的确不知道,因为威尔母亲将礼物给他们的时候,他们心里并不在意,就班塞尔城那个小地方,以及威尔母亲的家境,能带什么珍贵的礼物。   所以根本就没有打开看。   威尔的母亲看向她的父母,毕竟东西都送人了,她也不能随意拿出来。   威尔的外祖赶紧点点头,若是能让阿森泰男爵满意,那威尔舅舅的就业问题就成了。   风干的葡萄干拿出来,皱巴巴的,数量的确不多,威尔他们离开的时候葡萄刚熟,能摘的也就这么一点。   放进嘴里,那果肉软韧耐嚼,果肉紧实粘牙,才一嚼开,葡萄干独特的甘甜,就像甘甜,果香,微酸的三重奏在嘴里舞蹈,美妙得居然给人一种春天的幸福感。   众人眼睛都不由得明亮了起来,这可是好东西,哪怕在那些高级贵族家里,都能称得上一声名贵。   阿森泰男爵:“虽然和新鲜的葡萄不太一样,没有那爽口的果汁,但它已经美味到了极点,适合慢慢品尝……”   是啊,一颗一颗的仔细品尝,才能感受到它带来的美好。   威尔嘀咕了一句:“我都是一把把地往嘴里塞,不吃的话都得被阿克塞收购去。”   嘶,众人想象到了那画面,都不由得到抽了一口凉气,这个败家子,这么好的东西,他居然糊吞,那能尝到真正的滋味么!   外祖说了一句:“嗯,家里有这些,也能卖上些钱以丰家产。”   威尔母亲:“威尔他爹就喜欢鼓弄这些,的确比其他家种得多一些。”   外祖:“……”   对于威尔母亲的礼物,众人都十分满意,唯一不好的就是太少了,一颗一颗的吃,没多久也会吃光。   外祖母都还有些不舍得吃,这位慈祥了一辈子的人时刻都在想着节俭,过的日子都习惯了紧巴巴的,似乎并没有为自己花费时间去感受生活真正的轻松和美好。   威尔都记得他每次来外祖家,也就这位外祖母会在无人的时候将他叫到一边,亲切地问他和他母亲的情况,眼中总会流露出温暖的关怀。   威尔也记得每次离开,他的包裹里都有这位外祖母塞给他的礼物。   威尔开口:“外祖母,这次我也给你带了礼物,希望你能开心。” 第113章 我的父亲是一名英雄:   威尔带来的礼物是一株郁金香,代表着热情和真诚的感情……   威尔带来的礼物是一株郁金香,代表着热情和真诚的感情,是山上一个小孩送给他的。   将花递给外祖母时,这位一向感情比较内敛的外祖母实在没有忍住,满眼都是惊讶地捂住了嘴。   这里没有神仙岭,这是个灰暗的黑白色的世界,所以这朵花带来的惊艳是无法形容的。   阿森泰男爵也是满眼是光,他去神仙岭的时候还没有这种花呢,新品种吗?   看上去真是漂亮啊,原本美得无法描述的神仙岭此时在他的脑海里面似乎都清晰了一些。   而阿森泰男爵的儿子万斯也是眼睛都直了,这就是他爹一直给他说的……传闻中的花。   比他想象的要漂亮太多了,就像眼睛中只有黑白的人,突然恢复了色彩,那充满活力的颜色让灵魂都在颤抖。   它太美了。   万斯忍不住道:“父亲,神仙岭上遍地都是这样的花?”   声音都有些虚浮,因为有些场景实在无法想象。   其他人也是眼睛一震,一座山这样的花?这……这不可能……   那和奇迹有什么区别。   天,风吹满山,这样的花在风中摇曳,那绝对是这世上最美丽的风景。   但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地方?   阿森泰男爵无法回答万斯的问题,他去的时候,沿路的确有很多花,但不是这种……   威尔进行了回答:“神仙岭的花很多,这种只是其中一部分,但的确是满山遍野都是鲜花……”   “即便仅仅是郁金香,也有很多种颜色,五颜六色,光是观它都能让人整天的沉迷在其中。”   “更别提沿着穿过小镇的小溪边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兰花,小溪流淌,那花美得有一种动人心魄之感……”   “地上任由人滚爬的草地上,也开满一种名叫姬岩垂草的小碎花,像大地上一块美丽的布匹,任由人在上面玩闹,躺在草地上,闻着花香,吹着风……”   “火热得如同鲜血的玫瑰,爬满了所有的房屋,挂满了所有的窗头……”   威尔在讲述着神仙岭的景色:“还有小镇入口的流苏仙树,风一吹,满山都飘落着花瓣,那些游客最喜欢扬起脸伸出手,让飘落的花瓣落在脸上肩膀上,让花瓣从手指缝之间飞过……”   惟美惟肖。   听得一群人都痴呆了,那样的画面早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或许阿森泰男爵知道得多一点,没有去过那里的人,根本无法真正想象那里是什么样的,哪怕听别人说得再仔细也没用。   威尔:“可惜我也只去过一次,使用了我父亲的一个邀请名额,当时眼睛根本从那些画面上移不开,以至于根本没时间观看完所有的风景。”   连听者都有一种痛心疾首的遗憾,明明去了那里,却因为风景实在太好看目光无法移开而没有充足的时间看剩下的。   其实这也是很多去过神仙岭的人心中的感受,他们实在移不开脚步,任何一处花丛都能让他们停留上一整天都不够,等反应过来时候,时间居然已经过去很久了,而还有好多好多更美的都没有看到,遗憾得直跺脚,但又满足得无法形容,因为光是他们已经看到的就足以让他们怀恋一辈子了。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还沉浸在威尔描述的画面中。   好半响,威尔的外祖母才接过那株郁金香,原本年迈的老人,整个人看上去都容光焕发了一些,那是对生命的赞美,对美的惊叹。   其他人居然都有些羡慕了,因为这位老人手上拿着的就是一座城市的传奇,若是消息被传开,不知道多少人会慕名前来。   外祖母对这花异常的喜爱,爱不释手。   然后,她惊讶的发现:“这花瓶里面怎么没有泥土?”   众一愣,看了过去。   果然那花瓶里面只有一些洗得干干净净的石头和水。   清澈的水,干净的石头,也是一道十分不错的风景,以及植物明显的根须伸进石头缝隙里面,白嫩嫩的,看得一清二楚。   威尔摊摊手:“这本是送我花那小孩用水培技术养殖的,说是一次养太多了,照顾不过来。”   众人一愣,水培技术?   等等,他们好像在哪里听过。   对了,《世界报》那一期的头版头条。   天,无需泥土的种植技术居然真的存在,那报刊上说的那么神奇的种植技术居然是真的,这么重要的东西现在居然就摆在他们面前。   那个送花给威尔的小孩还真是……   他们不知道水培技术哪里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它可是一门深奥的值得人一生去研究的学问。   威尔:“其实里面的石子是不必要的,只是为了在路途上固定根系不被伤害。”   众人已经神奇得围在那花瓶前,眼睛中都是惊奇的光芒。   好半响,话题才被拉回来。   阿森泰男爵热情得不像话,他也十分清楚,威尔的舅舅需要一个中间人,介绍他去侯爵那任职,所以他还是有机会的。   话语在拉扯。   阿森泰男爵:“听说你父亲成为了一名德鲁伊,我十分好奇德鲁伊是什么?也是职业者中的一种?”   威尔的舅舅赶紧道:“小孩子瞎胡闹,这世上哪有什么德鲁伊的职业者。”   职业者九大序章中就没有德鲁伊这个称谓,少年人不懂这些,瞎扯的吧,可别让人觉得他们家轻浮。   外祖也道:“威尔的舅舅刚成为职业者,威尔可能十分羡慕,所以说了一些羡慕的话,当不得真,威尔的父亲我们是知道的,体质并不算特别好,达不到成为职业者的要求。”   威尔的母亲张了张嘴,当初她因为不顾父母的反对嫁人,所以对父母一直十分抱歉,他的父母唠叨他,她以前也只是听着,但这次涉及到了她的儿子和丈夫。   威尔的母亲:“威尔从来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他父亲现在的确是一名职业者,一名德鲁伊。”   “我对职业者并不算了解,但……”   威尔的母亲想了想,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用一种生硬的,似乎不是自己的说话方式道:“但时代变了,这世上单一的职业者序列将变得成千上万,丰富多彩……”   “德鲁伊只是古职业者体系的其中一种而已。”   威尔也在旁边嘀咕了一句:“没有听过又不是不存在。”   自己孤陋寡闻罢了。   “连灵族都在帮着解让卖魔药,复兴大灾变之前的古职业者体系,从园丁,德鲁伊开始……”   “解让说这是承接大灾变的新时代,机遇的时代。”   他父亲就是其中一个代表,原本没有任何机会成为职业者的,但他父亲抓住了这个新时代的机遇,实现了不可能实现的理想和人生转折。   众人有些愣神,古职业者体系?灵族?千奇百怪的职业者序列?   说得还有模有样的。   威尔:“有一次解让来我们旅馆检查装修情况,是这么说的,这个世界因为大灾变时的毁灭动乱,让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唯一的一条职业者序列,一种不需要魔药,但对精神力和体质有更加严苛要求的序列。”   “这也导致了职业者数量的严重下降。”   “但这世界上的职业者远远不只有一个序列,它丰富的得让人难以想象,只是暂时沉默在了历史之中罢了,魔药的出现会彻底改变现状,让人类赖以生存的职业者序列重新出现在历史舞台上。”   也是那次解让的随口一说,他父亲才决定试试去完成他本来已经没抱任何期待理想,而也证实,他父亲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众人张了张嘴,成千上万的职业者序列?每一个序列又分九个各不相同的序章。   天,也未免丰富得无法想象了吧,大灾变之前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难道世上真的不仅仅只有现在唯一的职业者序列?   万斯的眼睛都在发光,少年人的第一理想都差不多,成为一位职业者,但万斯的情况也差一点点,根本达不到成为职业者的要求,他没少为此懊恼。   而现在,除了现有的这个需要精神力和体质门槛的职业者序列,还有成千上万其他的古职业者序列?   他曾经的那些懊恼,少年人的不屈,此时一下就涌现了出来,或许他看到了希望,刚才威尔的母亲和威尔不就在说,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新时代了,只要不再拘泥在陈旧的观念中,或许他就是在新的时代能抓住机会的人。   机会,机会就摆在面前,时代的浪潮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但对于每一个人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因为终有一些人看到了其中的机会,而有些人哪怕摆在他面前也会错过。   万斯赶紧问道:“德鲁伊是什么?”   威尔:“一种热爱植物,热爱动物的职业者……”   “知道吗?在大灾变前,我们的世界并非一片焦土,而是在大地上长满了树木和鲜花,树木和鲜花组成的地方被称为森林,森林里生活着除灰恐龙以外的很多很多的动物……”   威尔的眼睛越来越亮:“而我的父亲,一位德鲁伊,现在就在打造这样一座森林,做着这个世界最伟大的事情,他每天都在废土上种树,他希望将荒芜得什么都没有的废土上种满生机勃勃的树木。”   “我的父亲,像其他德鲁伊一样,他在修复这个世界,他在重塑这个世界……”   “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享受我父亲带给这个世界的改变。”   “我的父亲,他是一个英雄,他正做着世上最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以后别再说他父亲是一个没有本事的人了,他已经成为了自己儿子心目中的英雄。   威尔的母亲眼泪不知道为什么都掉下来了,曾经一次又一次对她的说教,她都没有反驳,一是她对父母的亏欠,但每一次说教,她的内心还是十分难受的,二是威尔父亲家的情况的确算不得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有了生意兴隆的旅馆,有了自己种的葡萄,威尔的父亲还成为了一位人人敬仰的职业者,每天充实又开心。   威尔的母亲抬起头:“父亲,母亲,威尔的父亲很踏实的,我以前愿意嫁给他,也是看在他真诚和刻苦努力……还有别人没有的对生活对自然的热爱……”   曾经不愿意听她讲一个穷小子故事的父母,现在终于能沉下心倾听她的讲述了。 第114章 动物饲养员:   神仙岭上,林墨家也来了一个亲戚,林墨的表哥。 ……   神仙岭上,林墨家也来了一个亲戚,林墨的表哥。   林墨正一个劲拖着脚步都走不动,眼珠子都快掉地上的表哥:“表哥,别看了,我娘等着我们吃饭呢。”   他表哥以前也不是没有来过神仙岭,但现在都完全不认识了,要不是林墨在小镇入口来接他,他都以为走错了地方。   这地方外人还进不来,得要什么票,当时林墨带他进来的时候,一群人羡慕他,甚至那些看上去像贵族的年轻人,居然死不要脸地齐齐地对着林墨喊:“表弟,也带我进去。”   林墨吓得拉着他就往里面跑。   啥时候林墨有这么多贵族表哥了,而且热情得看得都让人害怕。   他实在走不动,这里还是神仙岭?   好不容易被林墨拉回家,表哥赶紧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是一袋子糠粑麦子。   他们这些孩子走亲戚,有心的都会带上一些粮食,作为居住这些天的口粮,当然也有什么都不带想要占别人便宜的。   林墨愣了愣,看着那袋子糠粑麦子:“表哥,我们现在不吃这个了。”   表哥:“啊?那你们现在吃什么?”   这一袋麦子还是他们家好不容易节省下来的,为的就是他来这里别被人说闲话。   林墨:“我们现在吃的可多了,面条,包子,馒头……有时候还能吃上豆花……”   这时林墨一家子也正叫两孩子吃饭。   上了桌,表哥看着白花花的面条,张了张嘴,又看了看自己那袋子糠粑麦子……他也就这一年多没来啊,神仙岭现在都过上这日子了?   他出门的时候,他娘还专门嘱咐他,不要和林墨抢吃的,挨饿了就多喝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神仙岭上也一样。   这特么叫日子不好过?神仙岭上和他们的日子一样?   看看这一大碗名叫面条的食物,他反正是一点糠粑也没有看到,又白又滑,甚至他还在上面看到了飘着的一层油花。   他绝对没有看错,那绝对是油花,他还是好几年前,他的父母用水兑了一点给他喝,零星几点的油花比现在这碗里可少多了。   呜,差点都哭出来了,这么好的东西居然拿出来招待他。   油老贵老贵了,像他们这样的平民根本吃不起。   为了招待他,一定特别的破费。   林墨:“表哥,吃啊,面腻了就不好吃了,我娘也是,平时太忙了,你来了也不蒸个包子馒头啥的,不过……蛇瓜面管饱哟。”   林墨的父母瞪了一眼林墨,一天尽在外面推销自家蛇瓜,现在表哥来了还不忘这事。   表哥将带着油炒的蛇瓜和面条喂进嘴里,一时间直接香迷糊了。   这时有人从林墨家路过,是小镇的一个居民:“林墨,你们家来亲戚了?刚才解让让我给你们捎一碗肥肠渣子,可别让人觉得我们神仙岭怠慢了人。”   一家人笑得脸上都灿烂无比,接过一大碗肥肠渣,这是杀猪宴熬油剩下的,解让平时给富贵和发财吃,这两小家伙肚皮小,根本吃不完。   “解让这小子还怕我们怠慢了人,我们家现在面条肯定管饱的。”   现在各家各户都做游客的生意,本就能赚不少,加上解让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分红”,是的,就叫分红,说是神仙岭上赚的那些钱,他们应该也有份。   现在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微笑着醒来,微笑着入睡,真的跟做梦一样。   别人有了本事,恨不得将所有人的钱财都收刮走,也就他们解让,一心想着他们这些邻居。   他们就说,解让这小子是个不一样的,小时候长得就不像个小镇百姓,长大了现在也是讨人喜得很呢。   将肥肠渣埋在热乎乎的面条下面,面汤侵入肥肠渣里面,这时放进嘴里,滋味不知道有多美。   表哥都有些不敢置信,他居然吃上肉了。   他以前可馋肉了,为此还讨了几次打也没吃成,对于他家来说,太贵了,一年到头看不到一点腥再正常不过。   而现在,给他碗里面埋了好多肉。   林墨:“快吃,吃完我们还得去解让那领猪油。”   上次杀猪宴熬的猪油,这专长膘的猪出油率实在太高了,解让那堆了好几大缸,他一个人也吃不完,正好给小镇上的居民分一点。   他曾吃百家饭长大,小镇居民并没有因为他无依无靠,也没有因为每年的贫穷而放弃他,这一点解让的记忆里面十分清楚,所以小镇的情感是十分浓烈的。   旃檀东胪的记忆时刻影响着他,解让有时候是分不清自己是解让还是旃檀东胪,虽然以解让的主要记忆为主,但肯定也会被曾经的情感羁绊,解让并不觉得这种羁绊是一种麻烦,而是觉得是一种庆幸。   因为一个人来到一个陌生世界,最难克服的问题之一,就是如同陌路人一样的孤独,那种疯狂的独立与世的隔离感是相当折磨人的。   解让能这么轻易的融入这个世界,和旃檀东胪的记忆,和这些小镇百姓的情感有密切关系。   表哥吃得都快乐得迷糊了。   吃完都有些不好意思,那些肥肠渣也好太吃,面也好吃,林墨还给他加了好多蛇瓜臊子,他自己也喝了一大碗汤。   吃完他才发现,他好像忘记了他父母在他出门时的交代。   完了,他是不是吃太多了,肯定吃多了,肚子从未有过的饱腹感。   这……都怪那面太好吃了,让他一时间根本停不下来。   有些羞愧地低头,可惜没人关注他的表情,被林墨拉着去领猪油去了。   领猪油的人不少,一家一大罐子。   表哥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   “神仙岭上还能领油?”   还那么一大罐子啊,他平时想吃豆心那么一点油都不可能。   林墨抓了抓脑袋:“这是猪油,我们也是第一次领,不过以前我们领过几次豆油了,解让说猪油熬汤的时候放一点,特别香,豆油是用来炒菜的。”   “解让这人就是这样,老是想着我们。”   “我爹我娘让我一定要念着解让的好呢。”   “嘿,不用他们说我也知道的,我们现在能吃饱饭,还能吃上这么多好吃的,靠的可就是解让,换成别人可不会对我们这么好的。”   表哥听得脑门嗡嗡的。   现场来围观的人不少,那些帝国精英看着猪油的时候也是精神一震。   “品质居然这么好,白如凝脂。”   “太细腻了。”   “比起灰恐龙的油脂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连凝固了凑近嗅都还能嗅到一股子独特的油香。”   有好几个帝国精英跑到林墨面前借猪油罐子看,用勺子搅一搅看成色。   气得林墨脸都黑了:“好好的油都被你们搅开了,我们还怎么吃。”   解让每次弄点好东西出来,这些人哟,恨不得直接掉进去。   看看他这猪油,凝得多好多漂亮啊,非得给他勺起来看。   气得抱着油罐子往家里跑。   猪油的品质也开始在众人之中谈论,猪的价值更是水涨船高。   解让那里,小皇帝华莱兹踮着脚一个劲往解让屋子里面瞧,捂住肚子咕咕叫,他的钱全部花在买魔药上了,现在真成小乞丐了。   解让:“去洗个澡来吃饭。”   反正饭钱由阿克塞支付。   华莱兹:“你将碗端门口,我蹲在门口吃,不弄脏你屋。”   解让:“……”   这小子,这澡是真不洗啊。   华莱兹如今来神仙岭也好几天了,一开始还喜欢偷偷摸摸地就像在躲避着什么,但小孩子心性,没多久就跟着一群孩子在草坪上打滚,在小溪边狂奔,笑得最大声的就属这小孩了。   隔得老远就能听到华莱兹笑得肆无忌惮又张狂无比的咯咯声。   有时候解让见阿克塞在一旁皱眉地深思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解让倒是更加好奇华莱兹的身份了,该不会是阿克塞的儿子吧?   看阿克塞那强壮的体魄,而且刺枪的威力也是让人惊心动魄,可想而知来自他身体内的种子的活力也不可能差,早早的有了这么大一儿子也不是不可能。   解让还对华莱兹旁敲侧击过。   不过这小子狡猾得很,什么都不说,问得急了就开始胡乱搪塞。   “我的理想是当一个自由自在的乞丐。”   “谁规定理想就不能是乞丐了。”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多好。”   脏兮兮的华莱兹捧着老大一个碗坐在解让门口吃得呼呼的,这小孩食量可不小,吃得脑袋都快埋进碗里了。   时不时抬头看着远处草坪上如同一群小兽晒太阳的小孩:“现在我的理想得加上一个前缀。”   “我想成为神仙岭上的乞丐。”   “你们这也忒好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啊,至于让他当皇帝?噢,绝不可能,他华莱兹生来就是一股自由的风,谁也别想约束他,还有那个大魔王休想再将他扔进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了。   哼,谁也别想找到他。   将吃得跟刷过的碗递给解让,然后嗷嗷叫地奔向一群小孩:“孩儿们,我来啦。”   这小孩才来几天,居然在一群小孩中混了个孩子王。   解让洗了碗,想了想,去山脚了一趟。   山脚,一群小孩拿着木桶和小锄头,正排成一排,由家长安排着等公交车。   解让虽然让家长自治,但其实也并非什么都不管。   比如解让从地下人族那拿到了汽车资源,就专门安排了每天接送这些小德鲁伊的公交车。   一群小德鲁伊见到解让,也是开心得很:“解让,我们今天种树了哦。”   “我们现在坐公交车回去了,明天再来。”   一排的小豆丁,看上去还真那么一回事,他们是真觉得自己在工作。   至于一天能种下多少树,天老爷知道!   路上还有很多种完树的大人,这些人才是建设森林公园的主力,陆陆续续地也在往城里走,回家。   解让想了想,其实现在从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每天来神仙岭的人流量可真不少,加上废土上种树的德鲁伊们,经常巡逻的帝国精英,还有到处勘察情况的灵族,其实沿路开设公交车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解让:“让他们在我这买魔药,让他们给我打长工,让他们来我神仙岭消费,现在连赶路都得让他们花钱……”   “啧,我已经快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剥削阶级的资本家了。”   不知道何时神出鬼没站在旁边的阿克塞心道,若解让也算剥削者,那么这个世界的百姓恐怕会希望这样的剥削者能更多一点。   解让:“士官,你最近走路都没有声音?”   阿克塞:“怪谁?”   解让心道,好吧,作为旃檀东胪的身份,阿克塞现在见不得人,一天跟幽灵一样,谁也堵不到他,现在阿克塞都快成神仙岭上传闻中的人物了。   解让巡逻了一番,等上山的时候差不多天都快黑了。   阿克塞直接进了解让的小屋,因为打造森林公园,每天需要的丰收葫芦的水可不少。   所以几乎每天晚上,嗯,都有些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现在解让熟练到阿克塞的枪法他都了解一二了。   大公牛为了建设他的森林公园,每天耕地也是特别卖力,耕了一遍又一遍,感觉……跟上瘾了一样。   第二日,华莱兹有些东张西望地坐在解让门口等着了。   解让是有些头疼的,这小乞丐实在太脏了。   解让想了想,然后嘴角上扬,今天解让将神仙岭的小孩组织在一起,搞了一个小活动。   神仙岭少年游泳大赛。   一开始大家也仅仅以为是解让搞的小孩子玩耍的把戏。   只有熟悉解让的人有些预感,解让每次搞活动,哪一次不是让人心欠得很,对那些活动痴迷得很,每次结束了还让他们念念不忘。   直到解让宣布,这次比赛的奖品,第一等奖,一只契约兽猫咪的饲养权,不能带离神仙岭。   相当于给小猫咪找一个专门饲养员。   消息一传出,何止是神仙岭,各帝国的精英都觉得要疯了。   一群小孩的什么游泳比赛,居然拿出了一只契约兽饲养权。   知道契约兽的价值吧,这世上大部分职业者都没有自己的契约兽,哪怕仅仅是所谓的饲养权,也能让人争破头。   疯了。   消息一宣布,就有人找上了解让,主要是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这些人因为种植葡萄,来解让这学习肥料,水培技术,以及家里开旅馆等原因,和解让也有不少交际。   他们来是询问,他们家的小孩能不能参加。   一脸真切。   说实话,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以前都是边缘城市,连职业者都是有数的,拥有契约兽的职业者更是稀少得凤毛麟角,有契约兽的职业者都是整座城市的焦点。   没有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荒芜的土地上连杂草都没有,更别说稀有的契约兽了。   解让这次的一个小活动,的确震惊了不少人。   解让之所以轻易地拿出这奖励,因为家里的小猫实在太多了,现在稍微长大了一些,天天在家里和发财和富贵跑酷。   因为是从小自己养大的,拿出来售卖多少感觉有些伤感情,所以一咬牙干脆找个饲养员消耗一下小猫的精力。   作为比赛奖励,没想到还挺受欢迎,比解让那个时代的动物园管理员抢手多了。   解让心道,人多一点也热闹,干脆就答应了。   结果,各帝国的精英也来询问了,也想让他们符合年龄的小孩参赛。   解让惊讶:“你们帝国也有小孩来这?”   各帝国精英:“自然。”   这个世界的小孩很小就会被要求锻炼,像神仙岭这么有意义的地方,一些帝国家族的确会安排他们的后辈来增长见识一番。   只是来的人数肯定不多。   解让直接点点头,直接将这次活动正名为“国际儿童游泳大赛”。   比赛地点就在他们刚修好的河渠,河渠现在只修了这么一段,不宽,大概就一条小河,不深,能到小孩脖子。   由安排的人专门看着,活动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现在有个问题是,大部分小孩都不会游泳。   所以时间定在了三天后。   这就有趣了,不少家里准备上了大木桶,在刻苦练习游泳。   解让也没有在意什么游泳技巧,本就是一场小鸡互啄。   三天后,参赛选手比想象的要多。   好大一群。   一群小孩眼睛都是光,因为那只小猫挂着红花,已经摆在了奖台上。   那可是契约兽啊。   养它。   眼睛中火热得直搓手,看看那毛绒绒,不行了不行了,他们要亲手将它养大。   本是小孩活动,但围观的大人却实在不少,各国精英都来了不少。   磨拳擦掌。   热闹的气焰尘嚣之上。   卢卡斯作为发令人,一声令下。   扑通扑通跟下饺子一样,一群小孩往河里跳。   也不是什么正规比赛,所以没有什么真正的严格规定,谁先游到目的地就行。   只是从一开始就开始出问题了,有些小孩跳下去后,扑通就往水底沉。   “呀?”   怎么回事?   他们在水桶里面练习的技术怎么没用。   解让心道,等会正是给他们上一课玩水危险的再实际不过的课。   早就准备好的大人,将沉底直吐水的小孩捞上来。   周围一片大小声。   这……还没开始呢,就上岸了。   几个小孩捂脸,误判了啊。   有些遗憾,但他们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多人围观的活动,社死的同时,内心又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快乐和阳光。   似乎小孩子的快乐本就该如此。   河道里,剩下的小孩也是各显神通,狗刨的,乱捣腾的。   哗啦啦的,好不热闹,还有站在河底直接走的。   比如那个小孩,也不知道来自哪个帝国,站在水底,无视水的阻力,直接跑了起来。   解让看得都辣眼睛,这哪里是游泳。   难怪阿克塞建议比赛的路线长一点,这些小孩,特别来自各帝国的,很多都是职业者,且是少年天才,能力稀奇古怪的都有。   还有张开肚子喝水的,然后一口倒喷,如同排江倒海,反作用力将他推得老远。   他旁边那些参赛者就惨了,直接被推回了原点。   反正解让说,这游泳比塞没有什么规则,只要一直保持在赛道中,率先抵挡终点就行。   可没说中途除了自己“游”得快,不能给别人使绊子。   也没说……不能干架。   那个刚才喷水,推走了一大群人的小孩,现在被人抓住脚,倒甩出去了五六十米……   解让看着混乱成一团的比赛,张了张嘴。   卢卡斯:“不就是这么比赛的吗?”   比赛嘛,哪有不打架的。   解让:“……”   河渠中,还有手臂突然变长的,拉着两岸在水中如同怪猿;还有直接踏浪而行的;也有卷起水龙卷,搅得人跟水花一样转圈……   其中一个小孩引起了解让的注意,遇水化川,如履平地,就像能号令周围的山河湖水。   解让都不由得问道:“他是谁?”   卢卡斯:“泊川水国的一个少年天才,说起来他的职业者和你现在正在复兴的古职业也有些关系。”   “据说他在一处古老的废墟中拾取到了一瓶密封了不知道多久的魔药,饮用之后就成为了一个名为“河伯”序列的职业者。”   解让都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职业者序列,大概都是园丁,德鲁伊这样的职业。   但河伯……   这样的称谓可和他一直以为的西方体系有些不一样。   卢卡斯:“可惜了,以他的天赋本早就应该达到更高的序章,可惜他没有他这个序列接下来的魔药配方,即便有也不太可能弄齐需要的魔药材料。”   知道为什么解让这里在复兴古职业者体系,但依旧只有一部分人倾之若鹜吗?   因为一但服用魔药成为古职业体系中的序列,就不能兼并再成为新体系的职业者了。   而古职业体系有一个很大的弊端,每提升一个序章就需要相应的魔药和进行相应的入职仪式,也就是说,成为第九序章的古职业者想要提升到第八序章的路被堵死了,根本找不到符合条件的魔药了。   现在大家的认知就是,只有那些自知没有前途,勉强成为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就已经心满意足的人才会来买解让的魔药。   所以卢卡斯才说可惜了,像泊川水国这位少年天才,若不是误食魔药,现在早已经是更高序章的职业者了。   而他现在因为不可能找到河伯序列下一序章的魔药,永远困在了他现在这个序章中。   这也是古职业体系复兴最艰难的地方,也是大家最忧心和难以抉择的地方。   解让倒是嘴角带上了笑容,多看了一眼那少年。   这个活动虽然叫国际儿童游泳大赛,但年龄范围还是挺大的,少年人也在其中。   而年龄稍微达到少年,其中一些已经开始具备极强的战斗力了。   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最后的夺魁者会在那几个少年人身上诞生。   别以为在水里跑得快就行,那得其他人让你跑,那些实力强大的绝不会让你从他身边跑过去。   泊川水国那少年现在就一脸阴沉,按理作为河伯这个职业,江河湖水皆由他管辖,他有极大的优势。   但遗憾的是,别人就是占着序章比他高,将他强压了下来。   遗憾。   连泊川水国的精英也十分遗憾,明明他们帝国这少年控水能力最强,但实力一直被限制在第九序章,硬生生的被别人用实力压着。   少年人被阻,有些恼怒,心中也有不屈,在这水中,他本该是主宰。   比赛继续。   有不少人,因为实力或者年龄的原因,体力开始不支,在打斗中渐渐落于下风,最后力竭,被人抱上了岸。   在那里搅着衣服的水,乐呵呵地继续看别人比塞。   像他们这样的年龄,能参加这样的比赛的机会很少。   很多人明知道不可能赢,但依旧参与了,一是为了博一个奖励机会,二是难得的锻炼自己。   现场又激烈又热闹。   解让的目光倒是看向了河渠中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一个小孩时不时从水底冒出头,速度可不慢,关键是居然没有人发现他在“偷渡”,已经悄悄避开人,向第一而去了。   解让原本也没有认出这人是谁,直到他时不时伸出手在岸边抓起沙往脸上抹,可惜躲在河渠里面,怎么抹那张小脸也黑不了。   “华莱兹……”解让嘀咕道:“洗干净了也挺白净的一小孩,怎么就喜欢脏兮兮的。”   不过这小孩居然能从这么多天才少年眼皮子低下“偷渡”,也是有些本事。   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所以当结果宣布的时候,连各国精英都有些诧异,这白嫩嫩的小孩是谁,他什么时候跑到第一去的?   看着抱着一只猫咪,笑得七倒八歪,还用手使劲遮住自己的小脸的小孩,众人:“……”   这小孩居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潜伏成功……   他是谁?着实有些让人意外。   估计唯一不惊讶的就是阿克塞了,这小子都能从暗黑爬行者的老巢偷跑出来,还偷偷摸摸跑到了神仙岭来了,没点本事的确很难做到。   华莱兹现在也挺紧张的,喔,这里为什么没有锅底灰,他要是被人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但他发现,大家虽然都在看他,但认识他的好像一个都没有。   心道,可不是嘛,从小被大魔王到处扔,也就帝国的几个大臣估计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吧。   华莱兹:“我……还有点失落。”   然后赶紧打了一个哆嗦,只要不被那大魔王发现就行。   国际儿童游泳大赛在热闹中结束。   一个名叫华莱兹的名不见经传的无国籍小孩得了第一名,着实让人错愕。   众人也记住了泊川水国那个少年,控水能力如履平地,可惜因为序章太低,错过了前三的名次。   “可惜了,古职业者体系的每一序章都需要魔药,不然他也能成为废土传名的天才。”   此时,华莱兹正抱着他的小猫咪,到处找锅底灰。   解让怎么可能让这小子再变成脏兮兮的样子。   说道:“在神仙岭,没有人敢找你麻烦。”   “看到了山门口的那块石碑了吗?在这里动手的人,终生禁入。”   华莱兹一个劲摇脑袋,嘴里嘀咕着,一个石碑上的规矩可阻挡不了那个大魔鬼。   解让无法,只道:“你抱着的猫咪特别爱干净,若是你一身脏,它会长猫癣,会长蚤子,会生病……”   “你就不能饲养它了。”   华莱兹:“……”   看着怀里的毛绒绒的猫咪,不能抱不能饲养了?   天,这可要了他的小命了。   这么可爱的契约兽,喵喵叫的时候,谁能忍住不抱啊,最关键的是,他不抱,这猫咪会主动来找他求抱的,在脚边一个劲儿蹭的。   没有谁能不理这样的猫咪。   他就抱。   这下可就难办了。   要不就随便洗个澡?反正这儿已经是刚泽人民共和国边境了,那大魔王应该不会无聊到跑这里来吧。   解让其实已经没时间管华莱兹了,因为今年的大丰收开始了。   满山的葡萄,和灌江城班塞尔城种的葡萄都要收获了。   摘葡萄是一件特别喜庆的事情。   比如小草精们看着挂满枝头的黑色宝石一样的一串一串的葡萄,载歌载舞。   解让承诺,它们帮忙收敛肥料的话,这山上的葡萄它们随便吃。   就这算来,吃它们几代人都吃不完,幸福的丰收对它们来说,就跟食物堆成了小山,永远不用担心挨饿,这不是形容,而是事实。   关键是,今天的葡萄没有了,明年还能结,还能挂满枝头。   太幸福了。   爬上葡萄藤,躲在叉上,捧起一颗葡萄往嘴里塞。   汁水和果肉立马彻底征服了这些小草精。   太美味了。   山上的小孩们也是最开心的,他们守卫的葡萄终于成熟了呢,又大又甜。   因为是第二年挂果,正好是最丰产的时候,加上今年还有肥料管理。   产量之惊人让人目瞪口呆。   抬头就能看到一串一串密密麻麻的葡萄,那画面终生难忘。   此时的神仙岭是真正的葡萄山庄,解让承诺地给阿克塞打造的葡萄庄园……完成。   阿克塞也从未感觉这么美好过,伸手摘下饱满的葡萄,都是他的。   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那些苦难,那些黑暗的哀伤,就像从来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这里太美好了,以至于让那些黑暗更加的暗淡无光。   沉迷在这种美好中,每一个人都将不可自拔,反正阿克塞觉得即便是他也很难走出现在的美好。   更值得一提的是,土豆,黄豆,红薯也成熟了。   特别是土豆和红薯,因为是主食,而不是经济作物,能解决帝国的饥饿问题,备受关注。   这次种植的数量,可不是阿克塞第一次种植的那么几块地了。   而且……   通过埋底肥,合理使用肥料的结果和以前匆忙种植的差距就体现出来。   哪怕是以前看过解让他们收获第一次土豆,红薯,黄豆的人,再次来观看收获的时候,也震惊得满脸通红。   他们本以为去年的收获已经惊为天人,不可思议了。   但今天,那挖出来的硕大的一大堆的时候,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震惊,激动,血液彭拜。   这个世界终于有了这么高产的粮食,这是能改变世界,能拯救世界的粮食。   眼泪都在哗哗的流。   他们坚信,只要这些优良品种能按照解让说地顺利地推广,那么……那么至少不会再饿死人了吧。   明明他们已经看过一次收成了,但有些人还是忍不住瘫坐在地上嚎嚎大哭了起来。   没有人嘲笑他们,因为那哭声中代表着太多人的悲伤和遗憾。   还好,这些悲伤和遗憾终将成为历史。   从这一刻起,从这座山上起,从这两座不起眼的小城起,世界将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就像希望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他们已经能看到那美好的未来。   前来观看收获的,除了这些人,还有各帝国的精英和各帝国的使者和商队。   现在经过这一段时间,各帝国的使者和商队基本也都来齐了,他们本就在等待这一刻。   此时,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在他们面前,他们肯定是要来看看的,毕竟以前听到的再多的夸张的传闻,也没有眼睛看到的真实。   只是当他们看到那夸张的作物从地里挖出来的时候,他们也痴呆了。   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也不是没有埋怨过长途跋涉来此,却到现在一无所获。   但现在,他们庆幸他们的等待。   若是他们因为没有耐心而失去了目睹这一切的机会,他们一定会抱憾终身。   天啦!看看那收成吧,那夸张得让他们无法形容的收成。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世上居然真的有这么夸张的收成,就在他们眼前。   嘶,目光热烈得难以形容,身体颤抖得几乎停不下来。   或许普通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们作为帝国的大臣,十分清楚这代表的意义。   眼前的东西能改变帝国,能改变世界。   砰砰砰!   心跳动得无法抑制,为他们没有错过而庆幸,也为他们差一点错过而胆战心惊。   他们都可以想象,那些错过了的帝国,几乎用不了几年就会被他们甩在后面。   心在从未有过的剧烈跳动,身体在无法控制的颤抖,即便是曾经最绅士的大臣,此时也如同街道边的老汉,忍不住又是高兴又是抹泪。   这些高产的粮食,就是对他们最美好的祝福。   正因为知道它们的重要性,所以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解让。   那个瘦高,甚至看上去缺少了一些力量感的年轻人,难怪会被他们帝国的精英给出那么多无法想象的评价。   因为无论哪一个帝国独占了它们,都将变成这世上举世无双的唯一的强大的帝国。   但解让却将它们分享给了所有人。   他们都还记得他们自己帝国的精英的那些评价:“你们不懂,解让是真正的一个天下为公的人。”   “或许我们可以不赞同他的观点,但我们不得不佩服他的为人,因为除了他,这世上没有人能做到。”   “我不相信除了自己帝国的其他任何一个人,但除了解让,他是真的能看到所有人的苦难并愿意伸出援手,而不是仅仅是帮助自己的帝国。”   在以前,他们总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个人。   但现在他们相信了。   他们大概明白,为何他们帝国的精英会如此评价解让了。   他的所做作为的确都在应证着对他的那些评价。   有人颤巍巍地走上前:“我能……我能靠近一些看看它们吗?”   语气十分的慎重,因为也是此时他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若是放在其他帝国,敢窥视这样的存在,早就被下令乱刀砍死了。   是的,这是任何帝国都会为之拼命的东西,没有人会忍住不将它们占为己有。   它们实在太重要了。   解让说道:“当然。”   那老者本是一个极受尊敬的人,此时居然恭敬地对解让行了一礼。   解让赶紧回礼:“不敢。”   那老者道:“这一礼你受得,并非我之私礼,而是代表着我的帝国,我的同胞……”   解让:“……”   好半响那老者才激动地去看地里的作物了。   解让也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的人。   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的人也是心有余悸,看看这些各帝国之人的表情吧,如果不是现在各帝国的人都在,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牵扯,若是其他情况,恐怕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不出数日就将成为所有帝国争夺和抢劫的目标,没有人能忍得住的。   这将是锦绣王朝最大的灾难。   但现在,居然被解让弄成了一种古怪的平衡,谁也不敢抢不敢夺,因为他们任何人敢出手抢劫,就等于在从其他所有帝国手上抢东西。   这种感觉太微妙了,所有人也害怕被打破。   阿克塞:“你现在的声望逐渐在接近你以前希望达到的目标了。”   旃檀东胪或许真的能挽大夏于将倾,让锦绣王朝起死回生,那可是一个庞大的病入膏肓无可救药的巨无霸,倒塌之力居然真的有了承接它重量的基础。   阿克塞继续道:“我有一个疑问,若是有几个帝国联合起来想要独吞,现在的局势很可能就无法保持,你该怎么办?”   “毕竟每一个人都会有私心,都会想要多占一点好处,真正的平衡很难达到,你现在的状态太理想化,经不起考验。”   解让:“他们会联合,我也会,到时我只将这些品种卖给和我结盟的,其他的帝国他们自己按照他们那一套想办法去获取吧。”   解让看向阿克塞:“而且我会让人在他们帝国大势宣传,他们的百姓之所以还会挨饿受冻,都是他们帝国那些无能的大臣错误的决定……到时候他们未必有时间来和我们争抢了,毕竟平民起义军并非只有我们锦绣王朝独有。”   阿克塞:“……”   这家伙能带给天下难以想象的繁荣与和平,但他也能搅得整个世界一片混乱。 第115章 让他们都来开开眼界:   神仙岭,灌江城,班塞尔城的秋收开始,废土之上热火朝……   神仙岭,灌江城,班塞尔城的秋收开始,废土之上热火朝天,那场面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秋收的喜悦。   产量真的太高了,对于严重缺乏粮食的他们来说,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喜笑颜开,因为今年他们的粮仓将从装不满变成装不下。   从未见过如此丰收之景。   笑声随着风传得很远。   今天帮着收割粮食的人也变得奇怪了一点,好多其他帝国的人非得去帮忙收,还不要工钱,高兴得地是他们的一样。   现在这些人都在期待,因为解让和锦绣王朝都承诺过,等丰收,会将这些高产的粮食卖给他们。   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正是这个。   但看到产量这么离谱,他们又开始有些怀疑了,这么好的东西,锦绣王朝真的会拿出来售卖?   以前各帝国为了稍微高产一点的粮食都能抢生抢死。   心里忐忑,不少帝国的人眼底暗潮涌动,反正无论如何,无论通过什么样的手段,他们都得拿回去一份。   若是没见到也就罢了,但他们亲眼看到了其中的产量,即便身死,为国而猝,也死得其所,不知道多少人眼睛都变得坚定。   说不出的悲壮。   不过他们终于等到了,第一批还带着泥的作物从地里挖出来后,很快就在两座城市的市场上开始售卖了。   各帝国的人满脸紧张,兴匆匆跑去市场购买的时候,那画面跟冲锋打仗一样,将两座城市的守卫都吓得够呛,结果在得知他们是来购买粮食的,暗地里还抹了一把冷汗。   吓死他们了。   买东西嘛,怎么跟一副要英勇就义,为国捐躯的样子,表情严肃得他们都以为各帝国联合起来攻打他们锦绣王朝了。   但等各帝国的使臣和商队的人,拿着老大的容器所向披靡地冲向市场的时候,却被告知,这些粮食不卖给他们。   一时之间,沸腾之声差点冲破了两座城市的天空。   明明看到了希望,现在突然说不卖给他们。   也亏得解让有所准备,不然就是一场混乱,维护秩序的各帝国精英也是面面相觑,他们答应帮解让维持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秩序,因为各国的行行色色的人来到了这两座城市,光靠这两座城市本身的守卫根本制止不了违法犯罪……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自己的帝国也购买不到这些高产粮啊。   一边维持秩序,还要一边担心。   还好解让给了他们答案。   解让:“各位,粮食肯定是会卖给你们的。”   “但你们觉得能任意让你们购买吗?”   “粮食就这么多,若某个帝国大势购买,其他人还能买到吗?”   众人原本激动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是啊,若没有任何秩序,说不定真被人抢了先,什么都不给他们留下。   特别是一些小国立马反应过来,若真靠枪,留给他们的毛都没有,眼睛不由得一亮,解让这是要顾及到他们!   倒是一些大一些的帝国,眼睛皱了一下,买的人越多,他们能买的就少了,但即便是大一些帝国的也有不少,若其中有些狠心的,真全部买走,他们未必能抢得到,所以皱眉后也安静了下来。   有人问道:“如何个购买法?”   解让看了看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的人,然后道:“很简单,只有两个条件。”   “第一,我们会按照各位帝国的大小和人口进行分配购买额,只需去我们锦绣王朝的官员那里拿你们购买额度的文件,凭文件就可以进行购买了。”   现在名义上还是皇室管理着锦绣王朝,虽然官员体系已经差不多崩塌了,但名正言顺的话,还是得官方文书。   旃檀知忧点点了头,这等大事依旧让他们皇室做主,看得出来解让还是偏向皇室一方的。   平民起义军虽然叹息,但也不得不承认,正式文书得正统的皇室签字才算生效,谁让他们还没有彻底取代皇室真正接管锦绣王朝,不过应该快了,解让的出现让他们平民起义军名声大作,相信随着这些粮食大量推广种植,用不了多久就会民心所向,再无左右摇摆。   解让现在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次惠及天下,其实都是在替他们平民起义军冲锋陷阵,所以他们也不会正面反对解让要做的事情。   众人议论纷纷,这似乎是最公平的,帝国大的人口多的,需要的粮食自然更多一些,多一点购买额度似乎也合理。   当然也有不少人皱眉,看似公平,但平摊下来,每个帝国能购买的量就不多了。   人心有私,这是谁也避免不了的。   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的人都闭口不言,因为这个条件解让事先和他们讨论过,早有定论。   一开始他们也担心过,那些大一些的帝国被分薄了购买额度,他们能愿意?   解让只用一句话就说服了他们。   “你们觉得一个帝国如果大量拥有了这些高产粮食并快速推广,会如何?”   他们当时心都颤抖了一下。   会崛起,这个帝国会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崛起。   锦绣王朝是这片区域最庞大的帝国,虽然他现在衰老了,垂暮了,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并被其他帝国取代它的位置,但它绝不想看到旁边一个所向睥睨的帝国就在旁边崛起,那么锦绣王朝恐怕会更加难以安眠。   所以,用解让这个分配方式,公平且杜绝了某个帝国借此快速崛起的可能。   所有帝国因为粮食的产量提升,国力都在提升,那么这片区域的局势依旧会维持现在的平衡而不被打破。   当然这只是大方向,比如那些并没有来到这里的帝国,根本分不到粮食,他们原地踏步,会是个什么情况那就不知道了。   惠及天下,均衡天下,而又让锦绣王朝保持着领头的优势。   当时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的人就看到了解让的一些用意,解让在杜绝战争,平衡势力。   现在的锦绣王朝已经经不起任何风浪了,所以他们必须得认可解让的方案。   解让继续道:“除了第一种分配方式,还有第二条附加款项。”   “凡是参与建设森林公园的帝国,可以额外获得一份购买名额,附属文件也请在锦绣王朝的官员处签订领取。”   哗。   几乎解让的声音一落,一片哗然。   各帝国的精英也愣了愣,他们原本是帮解让维持一下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秩序,搞好和解让的关系,解让手上那么多好东西,搞好关系自然是好的。   然后他们又去废土上清除解让这片封地上的诡异畸变体等危险,因为解让说的那片森林,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事情,他们在重塑这个世界,在做着这世上最有意义且最伟大的事情,这件事情到了后面甚至变成了他们十分心甘情愿去做的事情。   结果现在,就因为这些事情,他们的帝国居然可以多一份购买额度。   心情激动得无以复加,拳头都刷刷地握紧了,齐刷刷地目光看向解让。   解让这家伙果然是个重感情的,他们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看看,就因为他们随手维持的友好关系,现在居然给他们带来了这么大的好处。   别看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今年种了不少新作物,但分的人多啊,真到每个人手上,估计数量也是有限的。   所以能多一份购买份额,其意义何其重大。   当然也有人立马赤了脸:“这不公平……”   他们没有帮助解让做什么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和解让打交道太麻烦了,花这漫长的不确定结果的时间去做这样的事情,还不如将时间花在自己身上,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所以这第二个附加款项一出,他们自然不满意,因为这将他们排除在外了。   一时间面红耳赤地争论了起来。   也不用解让和他们辩解,那些得到好处的各帝国精英已经抱成一团和他们争论了起来。   他们到手的好处还能溜了不成?   不可能,就算这些人能将天捅一个窟窿,他们也能给补上。   解让看着稍微有些混乱的场面,眼底却是清澈得很。   水至清则无鱼。   阿克塞就问过解让,这附加项绝对会引起各帝国之间的内讧,为何要引导这样的不确定因素?按理有了第一条,大家就会心服口服了。   解让的回答也十分简单:“因为我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和我友好者自然少不了他们的好处,和我作对者,好处绝对没有他们的份。”   势力越多就越混乱,这么多帝国,有的关系远有的关系近,有的友善有的敌对,很快就会形成不知道多少个小团体,到时候利益出现的时候情况会更加复杂。   所以想要通过这件事告诉所有人,无论他们怎么结盟他都不管,但他们若对自己不友好甚至敢将矛头指向自己,那么不好意思了,这些好处有的是人等着领,有的是人想要和他解让交好,不缺来分利益的人。   来拿好处,还不愿给好脸色,嘿,谁也没空热着脸应付。   现场争吵得十分沸腾。   好不容易声音小一些,解让说道:“各位,你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这是我们锦绣王朝惠及天下的善举,其实我们锦绣王朝也可以不拿出这些东西的,反正我们自己种也是不够。”   “所以,你们可以不赞同我们的分配方式,那么就请离开。”   果然有人开始附和:“别人的东西想怎么分怎么分!”   “不满意滚呗。”   “别得了便宜还不识得好,真当欠你们的?”   “让他们直接滚蛋,我们还能再多分一点。”   解让就这么看着那些闹事的人,看得那些人脸都涨红了,说起来他们可不就是什么都没干就来分好处,天大的好处,人家乐意拿出来已经是开了天恩了。   他们还在这不满意,实在有些不识好歹了。   但也正因为是天大的好处,少得一点就跟错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心疼,但别人说得也有理。   而且看解让的样子,若再不识好歹,是真的会赶人。   又看了看围绕在解让周围的各帝国的数量,且不说锦绣王朝现在如何,光是这些“盟友”,已经足以将所有异样的声音镇压下去了。   他们突然发现,其实他们除了听从安排还能得到一些“十分公平”的好处外,其实他们是没有选择的。   所以他们因为不满和解让叫嚣,是真很可能将本可以拿到手的好处也弄丢。   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话。   谁让他们从一开始没有想着和解让交好呢,没想着也去打造那什么森林公园,为重塑世界付出一份力量。   不过他们也隐约看出,解让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他不会亏待那些向他走拢的人。   不少人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解让:“好了,现在去锦绣王朝官员那里领取你们的购买额度的文书。”   虽然事情有些波折,但也很好的处理了。   各国的使臣和商队已经迫不及待,虽然说规矩已经定下,能买到的数量不会改变。   但这么好的东西只有真正拿到手上他们才安心,而且购买先后也是有讲究的,先购买的人能挑选啊,好的种子长势可是十分不一样的。   几乎一窝蜂,都围去了现场已经准备好的锦绣王朝的官员那里。   锦绣王朝的官员也是感叹,自从锦绣王朝内乱以来,官员体系崩溃,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他们现在不仅仅正常处理王朝事务,来的还都是各国外使,就这架势,哪怕在以前也没有遇到过。   各国汇聚锦绣王朝,这个垂暮的王朝就像开始重新焕发出了夺目的生机一样。   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的人也十分满意,因为早就安排好了售卖的量,而更多的是留给锦绣王朝自己耕种。   他们锦绣王朝多留一点,谁也说不出一个反对来,也休想在打他们的主意。   刚泽人民共和国那也分了不少,解让可是名义上的刚泽人民共和国在册男爵。   当然阿克塞凭借“关系”出力不少。   肉体关系也是关系,当时阿克塞脸不红气不喘。   习惯着习惯着,反而有些病态的喜欢上这种感觉了,阿克塞内心是这样子的,难怪有些贵族那么沉迷荒淫,次数多了他都有点沉迷了,一天不找解让一起弄弄,他都憋得慌。   现场,有人兴奋得欢呼了起来,他们拿着文书真的在市集上购买到了高产粮食。   只要将这些种子带回去,他们的帝国终有一天不再会有百姓挨饿。   吃饱饭这无数世纪的难题将得到解决。   欢呼,热泪,此时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这剧烈的情感中。   哪怕还在排队还没有拿到文书的人,也同样能感同身受。   他们能明白和理解他们的激动和热泪。   不知道多少人都跪在地上亲吻着他们手上买到的农作物,热泪盈眶,浸湿了衣衫。   解让看着如同神魔乱舞的现场,张了张嘴……   谁能想到呢,地球无数年后,却在为食物的紧缺而悲伤,为了一些在他那个世界再正常不过的粮食,而感动流涕……   也有不少人围在一起,声音都在颤抖:“我们买什么?土豆还是红薯?”   这好让人难以抉择。   “嘘,买红薯,我有一次偷偷听解让说过一句,红薯甜度高,更容易饱腹,产量也高。”   “但土豆也好……”   整个市场在沸腾声中被推向了最高。   这是一个国际市场,各国人士云集。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也看得懵了,他们知道他们两座城市来了很多外国人,平时从他们的生意就能看出来。   但其实这些各帝国的人平时是十分分散的,虽然随时都能看到,但没想到聚集在一起后,数量会这么多,气势会如此高昂得难以形容。   这些各国的使臣,在他们的帝国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能代表帝国出使他国,身份肯定都不简单。   但此时,他们却都云集到了他们这样的小城,太匪夷所思了。   热闹得无法形容,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他们的城市原来可以这么热闹,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繁华是什么样子。   还有那些各帝国的商队,比起本城的小商小贩,他们可是庞大得多,现在却一脸激动地在他们拥挤的市场里面奔走,眼睛都放着光地看着他们的商品。   若不是有限购文书,他们都怀疑这些人能将东西搬得渣都不剩。   太热闹了。   农作物是慢慢收获再搬上市场的,所以这样的热闹还得好些天。   现在各帝国的人都忙着买新农作物,其他事情可管不上,解让也清净了不少。   神仙岭上,华莱兹,林墨,小卡布等,正捧着烤红薯坐成一排在那里吃得开心,时不时传来笑声。   “华莱兹,你居然没有去市集看看,可热闹了,我当时差点被挤丢了。”   华莱兹啃着红薯,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时不时将红薯喂一些给他身上的小猫咪,作为这只动物的饲养员,他可是十分尽责的。   华莱兹摇头晃脑的:“这么好东西,便宜死那些帝国了。”   “不过,为什么解让会多给那么多给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   抓了抓小脑袋。   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   但为什么呢?   不想了不想了,这些阴谋诡计的东西太费脑子了,他现在是神仙岭的动物饲养员,他养好他的动物就行。   这时也有人上山,找到了解让。   他们一脸的激动,因为他们购买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但脸上又有些伤感,因为他们是来辞别的。   解让是一个特别的人,哪怕他们份属不同的帝国,但离别的时候,他们依旧感到了伤感。   不是为了利益而迎合的关系。   而是真正的认可的友谊。   就像他们一直评价解让的内容一样,解让的一些行为虽然他们不理解,但不可否认,解让是一个相处起来很舒适,且值得深交的人。   他们在解让身上看不到那种不同势力之间必须的对抗,他们看到的只有君子淡如水的友谊。   一行人颇为伤感,他们必须离开了,得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运回去。   离别总是苦的,解让脸上却带着笑意。   他没有辞别。   想走?来了他这想要离开,他名字倒过来写。   乖乖地留在这里发光发热吧。   国际都市,未来的森林公园都需要这些免费长工的付出呢,至于押送物资,你们帝国是无其他人了吗?   解让说道:“要离开了啊。”   一行人表情暗淡,是啊,毕竟是不同的帝国的人,总有分别的时候。   他们会怀念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这些经历就像神仙岭的风景一样会让他们铭记一生,或许在他们年老的时候还会想起那个他们在异国他乡的朋友,想起那美丽得让人魂魄都在激荡的神仙岭。   可惜啊,没能亲眼看到他们一手打造的森林公园了,按照解让的描述,它一定会很美很美吧。   他们期待有一天,在他们帝国的任何一个时间,从《世界报》上了解到,一座堪称奇迹的森林在异国他乡的出现。   那时他们会为这位朋友感到骄傲和开心的。   这算是离别时美好的祝福。   解让:“可是……我马上要售卖棉花种子了,你们不留下来买点?”   “废土上那一片一片的棉花你们也看到了,今年的棉种数量可不少。”   “你们帝国的百姓人人都穿得上衣服了?人人都能轻松熬过寒冬了?”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你们有什么资格离开?”   “你们平时不是说为了帝国能够殉死?结果在为帝国付出的道路上你们却半途而废?”   鸦雀无声,瞠目结舌。   噢,该死的,解让他连棉花种子都卖?   那玩意更加离奇,它是真的就直接能在废土上种啊,用解让的话来说,反正不是用来吃的,不用考虑什么重金属超标的问题,随便打个窝,处理一下,就能种出一株棉花来。   废土是曾经无法利用的土地,但有了棉花之后,不需要占用耕地,却能种出解决百姓衣物问题的棉花啊。   解让有些感叹:“我以为你们至少还得留不少时间,结果你们在最关键的时候却要离开……”   一行人都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在得到高产粮这么巨大的好处后,解让居然直接将棉花也拿了出来。   走?   不不不,得多蠢的人才能在这关键的时候离开,估计路上连睡觉都睡不着吧。   解让:“棉花制作成衣服的工序还挺多,想学的话,也得花费不少时间。”   一行人:“……”   这……短时间内怕是走不了。   不知道为何,内心居然松了一口气。   咳嗽了一声:“对了,解让,你打造森林公园还需要很多人吧,不知道介不介意我们帝国派遣一些少年人年轻人过来帮帮忙,随便让他们增长见识,我们帝国的那些少年人年轻人平时眼高于顶,真以为同辈无敌了,却不知道他们熟悉的环境外,还有很多能人异士……”   那些年轻人啊,一天鼻孔都朝天了,以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但没有来过神仙岭,又何谈什么见多识广,在神仙岭上的每一处都将超乎他们的想象。   解让一喜,还有这好事,他本来打造森林公园就缺少人手,导致工程进度不够理想。   最重要的是,这些年轻人是来增加见识,主动帮忙,不需要开工资啊。   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解让点点头:“我这里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如何说服锦绣王朝的官员,让他们帝国的年轻人进来,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解让想了想:“其实若是你们有那些想要成为职业者但又没有达到门槛的,也可以送来一些。”   “但你们也知道,购买魔药的条件是什么。”   比起来增长见识随时都要走的年轻人,签下五年十年卖身契的,解让更放心一些。   一行人心里不由得一震,等等,魔药不是十分难熬制吗?魔药的材料不是十分难以筹齐吗?   但解让这句话透露出来的意思……让他们内心都不由得惊颤。   若职业者可以批量生产,嘶……   哪怕是最低级的第九序章的职业者,解让手上也有一把难以想象的撬动世界的钥匙。   解让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说道:“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夸张,真要大规模制造职业者,怎么也得等森林公园打造完成,在里面种植上各种各样的魔药,才能让古职业者体系的序列遍地开花……”   解让说的是事实,神仙岭上的生态还不充分,很多魔药配方中的植物,解让即便有种子,但生态不足以种活他们。   而一个独立运行的森林公园的生态,将是魔药多样化种植的开端,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让那个大灾变前丰富多彩的职业者体系复兴的时候。   一行人:“……”   他们听到的是一个希望,一个难以想象的,真正的能改变世界职业者现状的希望。   最关键的是,解让视天下人类为命运的共同体,所以他才会主动将魔药也售卖给其他帝国的人。   解让这人当真是他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他们心中又有些好笑,估计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平民起义军现在都顾不得互掐了吧,解让在给他出一个难题。   一行人也是脸上带上了笑容:“一言为定。”   他们帝国的那些人啊,何尝没有一颗成为职业者的理想。   失落的理想重新被拾起,相信会无比的欣喜吧。   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的人得到消息的时候,是真的全身都在颤抖,解让这个孽障……他就不能先给他们通通气?   这样时不时来一下震惊得他们灵魂也都快散了。   阿克塞也赶来了,他来的时候,旃檀知忧正在询问。   “你能大规模生产魔药?”   魔药的材料不是每一样都十分珍贵吗?即便是神仙岭要种出一株也应该十分困难吧。   解让在颠覆他们的认知。   解让点点头。   连阿克塞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解让能改变一个帝国的局势。   这家伙居然没事人一样随口就这么提出来了。   几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解让其实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过是最低级序章的魔药,看似将这些魔药卖给其他帝国,让他们对我们锦绣王朝形成了压力,但……”   “但他们想从第九序章提升到第八序章该怎么办呢,甚至从第八序章提升到更高的序章……”   “唯一的办法是……继续到我们锦绣王朝来朝圣……”   “如此,看似各帝国的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增加了,但却也形成了一个以我们锦绣王朝为中心的构建的复苏体系……”   “若这种朝圣的趋势形成,至少上百年,锦绣王朝都将是世界的中心,不可动摇,前提是能生产大量魔药的森林公园成功打造出来。”   几人:“……”   尼玛,连一向最重礼仪的旃檀知忧都差点骂出口。   你这阳谋是不是也太惊世骇俗了一些。   而且解让话里透露出来的每一个信息都足以让人颤抖。   解让能培育除了第九序章外的其他更高序章的魔药材料!   解让真正的给了一个锦绣王朝从倾倒状态从新站起来的方向。   锦绣王朝啊,病重难返,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不然代表守卫平民最后生存希望的平民起义军也不会在锦绣王朝突然崛起,企图通过颠覆王朝的方式,让这一巨大帝国洗牌重生。   但现在,解让却给出了一剂治疗沉疾的猛药。   这药太猛了,猛到他们似乎都看到了结局。   当然要正确将药吃下去,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比如解让说的森林公园,都未必能够建设成功,在所有人看来,那本就是一个奇迹。   估计只有阿克塞知道,解让的计划开始了,他不仅仅要让锦绣王朝在病重中得到治疗,他也在让他自己得以重生。   成败与否,甚至决定了解让以后能不能以旃檀东胪的真实身份行走在阳光之下。   这一路解让在为他的身份铺路。   阿克塞是感叹的,别人想要生活在阳光下,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但解让不一样,他想要名正言顺地活着,就需要这些手段不断的堆积,最终将他自己捧到阳光之下,再不惧任何威胁。   解让也看了一眼笼罩在袍子中的阿克塞,这些人挺有意思的,假旃檀东胪,真旃檀东胪,还有皇室,平民起义军的人站在一起,有模有样的商议要事呢。   啧,若是现在有人拆穿他的身份,解让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有人一定会恼羞成怒吧。   旃檀知忧呢喃着:“以锦绣王朝为中心的世界格局……”   半响旃檀知忧才看向解让:“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大,置之死地而后生,走错一步就将让锦绣王朝万劫不复。”   解让:“殿下,你觉得现在的锦绣王朝和万劫不复有什么区别?”   旃檀知忧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被这挖苦得无言以对。   是啊,现在的锦绣王朝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   在所有人眼中,锦绣王朝太古老了,古老得该是一病不起的时候了,连十大禁地中维持平民最后的生存能力的平民起义军都出现在锦绣王朝开始救世了……   他们皇室的无能和失败,他又还有什么理由来谈论解让的方法是置死地而后生,毕竟让锦绣王朝落得如此下场的不就是他们皇室……   旃檀知忧沉默了,半响才道:“我需要让其他大臣参与这次会议。”   这会影响到整个锦绣王朝未来的走势,他不得不慎重。   平民起义军的人也说话了:“这会议我们也必须参加。”   旃檀知忧眉头皱了皱。   平民起义军军:“没有我们的支持,你们那些已经溃败的官员体系的大臣们的决定能有什么用。”   解让心道,情况好诡异啊,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平民起义军一起商议如何延续锦绣王朝的命运……   解让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阿克塞现在的身份是刚泽人民共和国一个重要的大臣,也就是笼罩在袍子中的阿克塞的新马甲,专门负责刚泽人民共和国和解让之间的联系。   阿克塞说道:“这次会议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也要参加。”   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的人都看向了阿克塞:“我们锦绣王朝的事情和你们刚泽人民共和国有什么关系?”   阿克塞心道,你们都有更高序章的古职业者的复兴计划了,若他刚泽人民共和国不参与进来,难道等着以后锦绣王朝强大的影响力覆盖掉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吗?   东帝国锦绣王朝力量的覆盖范围也可以不仅仅是在东方……   阿克塞:“解让是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男爵,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得负责他的安全。”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驳,阿克塞继续道:“你们皇室和平民起义军之间争斗不断,根本就没有心思分心保护解让,现在各国环视的情况下,你们内斗的同时,真还有余力能保护得了解让?”   这话说得直接也是事实。   锦绣王朝皇室和平民起义军终有一战,打得你死我活不可开交的时候,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被其他帝国趁机钻了空子。   若这时有一个强大的帝国可以在旁边作保……   阿克塞想了想:“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可以和你们锦绣王朝未来的主宰者签订盟约……”   刚泽人民共和国是和锦绣王朝同样巨大的帝国,能和这样的帝国签订盟约自然好处很多,比如都不用担心他们在内战的时候被其他帝国趁火打劫,这的确是让人难以拒绝的条件。   不过阿克塞的话里也说得清楚,这个盟约是和锦绣王朝未来的主宰签的,无论是锦绣王朝的皇室或者平民起义军获得了最后的胜利,都一样。   沉默。   盟约可签,这是锦绣王朝现在急需的。   但具体内容需要在会议上具体商议。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等人走后,阿克塞:“你想将所有帝国都拉进你的森林公园的建设中?”   解让说了一句:“重塑世界,人人有责。”   阿克塞看向解让。   解让耸耸肩:“好吧,人性的本能会对好东西产生窥视。”   “这么与众不同,甚至能不断生产魔药的森林公园出现,其他帝国会怎么想?会是什么态度?”   “但它若是诸国共建的呢?”   “由他们亲手一颗树一株草,甚至一块石子堆砌起来的成果,他们还能生出摧毁它的想法?”   到时候奋不顾身的保护它才是唯一的抉择吧。   阿克塞:“话虽然如此,但其中牵扯得越多越难掌控。”   解让现在本就情况复杂到了极点,还将各方势力全都搅了进来。   解让:“我好歹是社会学的优秀学生,处理复杂人际关系也算是学业实践中的一课。”   阿克塞:“?”   解让:“你还是想想怎么从我这里搞到将棉花制作成布匹的技术吧,我听说你将两座城市生产的棉花差不多都收购完了,可是拿着棉花织不成布匹,也只能堆在仓库里面发霉。”   阿克塞:“条件你开。”   解让上下打量着阿克塞。   阿克塞:尼玛……   他这么强壮的体魄都感觉被盯得热气一股一股往外面冒了。   要是解让提出一些不太好说出口的要求,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解让最喜欢他这么强壮得不像话的了,可谓喜欢到爱不释手,所以提出一些过分地要求也正常。   解让心道,阿克塞在想什么呢。   解让说道:“五五分,你出钱收购棉花和出钱找工人,我出技术。”   阿克塞:“……”   这……这让他更加难以接受,要钱他没有,要其他……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他的钱为打造森林公园已经花了不少请工人挖掘河渠了。   阿克塞:“二八分,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刚泽人民共和国也得派遣一批少年人和年轻人来建设森林公园,你需要优先为他们提供魔药。”   解让心道,得,将他这当成了历练基地了。   来吧,就当是让这个世界的少年和年轻人们开开眼界了。 第116章 妇女有力量:   葡萄在大量的摘,一部分运去临近的城池售卖,剩下的晾……   葡萄在大量的摘,一部分运去临近的城池售卖,剩下的晾晒成葡萄干。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今年算是真正吃上葡萄了,如果说去年是浅尝辄止,那么今年就是真正的慢慢品尝,精心品味。   无论是去年还是今年,葡萄的果肉和果汁都让人充满了痴迷,那一口葡萄放进嘴里的甘甜就像人们脸上的笑容,就像人们此时对生活的态度。   灌江城以前可是闭不出户,现在热闹的街道和小巷,都是烟火和喧嚣……   班塞尔城也一样,他们突然发现,生活一下子就变得特别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这里是无人问津的小城,缺水缺粮,还经常会被人说上一句,哟,那个贫瘠得什么都没有的边城啊,知道知道,帝国最穷的地方嘛。   现在,别人怎么说他们居然都不在乎了,因为生活的美好已经让他们觉得那些贬低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说他们过得不好?   嘿,看看他们的粮仓吧,看看他们晒着的葡萄干吧,在看看那些前仆后继来他们这里的各帝国的人吧。   都争相跑他们这来了呢,说不定有一天,他们这比帝国的都城还热闹。   心中有了希望,生活有了盼头,每一个人表现出来的精神面貌是完全不一样的,而这些人的精神面貌又是一座城市的体现。   市集上每天都是新挖出来的作物在售卖,各帝国的人争抢得面红耳赤,虽然分配给了他们购买的额度,但上市的农作物也有品相的区别,遇到品相好的,那可是争得摩拳擦掌。   平民们脸上也全堆起了笑容,以前他们没有工作,根本赚不到养家糊口的钱,但现在……光是秋收就需要不少人,那些有耕地的老爷们可不愿意他们种了一年的粮食烂在地里。   最主要的是,解让的最低工资待遇,让他们的劳动变得有意义了起来,让他们连干活都满是力气。   原本贵族们还有些心疼自己的钱,也就是想着现在的丰收多付出一点就付出一点吧,大头还是他们赚的,但他们突然发现,虽然给出的工资多了不少,但工人们干活也比以前更卖力更勤奋,而且做事情也不敷衍了,有时候发现耕地里面的问题还会主动汇报给他们,这可帮他们解决了好多麻烦,,减少的损失也值多付出的工钱了。   若是以前,工人们才不会管这些,他们就麻木地自干自己的。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而工人们现在秋收的工作还没有做完呢,又收到了新工作,一是收割的耕地得尽快翻土晒太阳,解让说耕种过的土里面有很多病菌,得松一松,晒一晒,才能保证明年继续有好收成,有些吝啬的贵族老爷还想自己干这事,结果也就翻了一天地,地没翻多少,结果自己累床上下不来床了,闹了好大笑话。   嘿,这事儿哪能是贵族老爷干得了的,还不是得找他们这些庄稼汉子。   二是,新的一期腐熟底肥又要开始了,他们的庄稼收成这么好,除了种子和品种实在优秀外,和他们去年埋了底肥,庄稼生长的时候合理追加了肥料有决定性的关系。   现在有耕地的人家都在到处收集不要的藤蔓之类,解让说了这是有机质,不仅仅能腐熟当肥料,还能改善土壤让土壤变得疏松透气更利于种植,当然最重要的是,这种有机质埋在地里,腐熟之后就是新的泥土。   能直接增加可耕种的泥土,这是多珍贵的机会,贵族们绝不可能错过,而秋收后各种农作物的藤蔓是最多的时候,决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时间很紧,因为做完这些就可以秋播了,去年解让给大家验证过了,冬天地里也是可以种庄稼的,也是可以有收获的。   没有人愿意白白浪费这些。   所以忙得很呢,这么多事情要做,贵族只能招工才能完成,听解让说,若工人实在不够,就得让贵族们涨工资了,不然他们可不去工资开得低的主家干活,嗯,态度不好的主家他们也不去,像以前动不动骂人,用鞭子抽人的主家,恐怕真没人去给做工了,他们现在的体力可值钱了,到时候焦急的可是这些将地空着没法收成的主家们。   他们最喜欢听解让讲这些了,解让有时候会下山,巡逻一下大家的种的粮食怎么样了,有时候就会坐在田埂边上,和大家闲聊这些。   听着解让的话,那时他们才觉得自己活得像一个人。   解让说,哪怕最卑微的人也是有尊严的,我们不偷不抢,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那么就不必唯唯诺诺。   我们靠自己的体力养活自己,可以挺起胸膛,不是贵族们施舍给我们粮食或者钱财,而是贵族们也需要我们帮他们积累财富。   相辅相成的存在,所以即便是贵族,在享受他们的体力带来的财富的同时,也不能对他们羞辱,责骂,这是他们最基本的生而为人的权力。   每次听到解让说这些,他们都忍不住抹泪,以前的生活的确不是人过的,现在才是真正的活着。   若是以后都能如此就最好了。   解让说这些,是当着旃檀知忧的面说的,旃檀知忧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大概知道为什么锦绣王朝的百姓一面倒的想要推翻他们了。   百姓的要求十分简单,他们只是想要有最简单的尊严的活着,而不是被人用一句贵贱有别任意的打骂。   旃檀知忧原本以为,这天下大乱祸起于这几年的大旱,但现在看来,大旱只不过是诱因,真正的根源是这腐朽的整个帝国。   百姓的饥饿只是其一,没有尊严的生活才是让他们无法忍受现在生活的根本原因。   旃檀知忧被解让深深的上了一课。   只可惜,帝国疾重,难道真的只有推翻贵族才能拯救整个帝国?   若真是这样,皇室已是陌路,因为最大的贵族就是皇室。   第三,大量的棉花需要招工采摘了。   加上解让的森林公园随时都需要大批的人,所以工人们现在不是没有工作,而是根本忙不过来。   早早的就有贵族来预定这些工人了,因为贵族们是真怕没人替他们干活,导致耕地空着,这在以前简直无法想象。   贵族们现在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原来我们有这么多事情得做啊。   忙不完,根本忙不完。   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却是笑着的,因为每一次忙碌都意味着更大的收获。   解让现在也忙着采摘自家棉花,这次种得实在太多了,一群小孩都提上框子,将棉花摘进框子里面。   林墨:“华莱兹,别光顾着玩,呀,你还用嘴吹,都吹走了。”   华莱兹看着飞上天空的“云”,美滋滋的,他现在都可以将云吹上天了,这里是有些好玩的。   林墨唉声叹气,然后又高兴地看向解让:“解让,今年还给我做棉衣啊?可是我都好几件了。”   解让点点头:“年年都要有新衣服,这样才够喜庆。”   “而且,你都长个了,去年的衣服短了一节。”   林墨:“可是……也就短了一点而已。”   哈哈,短了一点嘛,还是可以穿的嘛。   他以前的衣服全是补丁,还是他爷爷留给他爹,然后在留给他穿,一件衣服穿三代。   现在哦,他才穿了没几次的新衣服,解让居然说短了,要给他换新的。   哈哈,明明那些衣服还新得很呢。   小脸上皱着眉,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这日子可美了,他父母说,活了一辈子,这才像人过的日子呢。   田埂上,一个灶台上摆放着一口烧水的锅,锅里放着解让新种的薄荷,那味喝在嘴里,要有风的时候张开嘴,凉飕飕的,可舒服了,灶台上还烤着一些土豆和红薯。   这日子,哪里是来干活啊,简直就是来体验美好生活的嘛。   解让也招了不少工人摘棉花,不然光靠神仙岭的人还真不够,神仙岭上的人现在每天都有生意要做。   解让看了看日头,对几个小孩说道:“你们先别忙活了,去叫大家都休息一下,喝口水,吃点东西,等这一阵大太阳过去了,我们在继续上工。”   一群小孩点点头,奔跑着去通知。   众人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给解让上工,不仅工钱不少,还有舒服的水喝,甚至还为他们准备了一些食物,现在太阳大一点,还让他们避开大太阳的时段,等一会在上工。   这样的大好人,也就只有解让了,难怪所有人私底下都说,只有解让是真心为他们这样的平民好,是平民的代表,又能替他们发声,让他们不再是那些连话都说不上一句的受苦受难者。   解让心道,他可不是什么大好人,这不是太阳太大真会晒死人,而且他也不想给高温费。   嗯,是这样的。   田埂上坐着一大排人,喝着解渴的水,手上拿着土豆或者红薯,虽然不多,但味道美好得滋润人心。   解让也像邻家少年一样坐在那里,毫无形象地和大家聊在了一起。   解让是十分奇怪的,他可以是下里巴人,也可以随时变成阳春白雪,对于他来说,皆是人生。   所以在其他人眼中,解让的确太不一样,和一群皮肤黝黑的百姓也能坐在一起畅谈,若是以前贵族看见这样的场面必定会皱眉,但一看见其中有解让后,不知道为何又觉得这画面挺和谐的。   连阿克塞都操起手奇怪地看着解让,谁能知道这个和泥腿子一起上工,一起座谈的小镇年轻人,正是那高高在上,如在云端的锦绣王朝最尊贵之人,黄金王储殿下。   平民起义军视为死敌的存在,现在正真正的打入平民之中。   也难怪平民起义军怎么也找不到旃檀东胪,估计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想过,他们心中那个皇权的代表,贪腐,腐朽,集一切贵族丑恶于一身的皇室的继承人,居然是这么平易近人,这么贴近这些百姓的一个存在。   阿克塞能分辨出,解让并非做戏,因为他真实地在做着这些。   普通……但又超凡。   阿克塞一时之间看得都有些目不转睛,就像那个明明看上去没有什么力量的小小人儿身上,有一股奇特的东西在吸引着他的目光。   怎么形容呢,在人群之中,他下意识地第一时间就会去寻找那个身影。   半响,阿克塞才嘀咕了一句:“都晒黑了。”   他十分肯定,解让此时身上一定是两个色,一个是太阳晒出来的颜色,一个是衣服下面那跟能捏出水一样的娇嫩的皮肤。   解让:“今年收成好,工作多,大家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等以后我们两座城市人流量更多,那时会涌现出更多的工作机会……对了,今年卖葡萄树的时间也快到了,葡萄树用汽车运太颠簸了,到时你们等在山下,贵族们会请你们帮他们搬运葡萄树回去……”   众人脸上也是微笑,就像额头的汗水一点也不粘人,天空的太阳一点也不晒人了一样。   其实他们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已经十分不错了,至少是以前他们都没有想象过的。   是啊,以前他们从未想过,他们居然能靠自己养活自己。   他们并不懒惰,只是以前他们根本找不到活儿干,或者找的活儿别人根本不给他们工钱,随便给他们一点发霉的食物就将他们打发了,还让他们感恩戴德。   他们的满足点其实很低,可惜以前啊锦绣王朝没有人给他们一条活路。   现在好了,他们虽然力量微小到忽略不计,但解让会帮他们争取他们渴望的利益。   这个少年人是唯一代表着他们的力量。   有人抬头看了看毒辣辣的太阳:“可惜今年依旧是大旱年,听说其他城市的百姓过得并不怎么好……”   “解让你的过滤梯田工程还是慢了一步,让其他城市没能赶上用上,其他城市今年的粮产恐怕……”   几年的干旱掏空了锦绣王朝最后的储备,让这个庞大的帝国如今连喘息都透露出一种不负重担的感觉。   解让也是叹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解决浇灌的办法他虽然已经给出了,但这并不是小工程,在各城实施的难度也各不相同。   特别是现在的锦绣王朝,哪怕皇室和平民起义军难得的在这件事上进行了合作,但依旧有很多难题要解决。   好的方面是,至少慢慢的终将将问题解决掉。   特别是,这次优质的作物品种,锦绣王朝是分得最多的,已经作为种子运向一些城市。   希望这蝴蝶扇动的翅膀,早些将这一股丰收的喜悦传递给更多还处在饥饿中的人们吧。   种得越多,第二年得到的种子就更多,就能影响更多的人。   相信不过数年,锦绣王朝就能勉强解决饿死人的问题。   虽然仅仅是解决了能吃上一口饭的问题,但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解让又和这些人谈了谈最近的生活,还有工资待遇等问题,这时天空有云彩飘过刚好遮挡了太阳,一群人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帮解让摘棉花的还有各帝国的精英,他们看着摘下的棉花,这些棉花远远的看的话,白得像云,但近了看,白色的棉花里面还有很多棉花种子。   看着种子,各国帝国精英脸上都露出了痴汉一样的笑容。   一颗种子就能在废土上种出一棵棉花啊,这种子的数量着实不少。   最关键的是,解让说会将棉花种子卖给他们。   以后,只要他们的帝国重复地将废土利用起来,种上这样的棉花,不出数年,就能解决冬天冻死人的问题了。   他们人类,衣不蔽体,这是一件多么让人难堪的事情,就像他们还没有摆脱荒蛮一样,但事实就是如此,本就是智力极高的他们,却还在为穿不上衣服而担忧。   这是一件十分突兀的事情,按理,只有那些没有开智的生物才会毫无礼仪的衣衫褴褛,但他们人类智力远超周围的生存环境。   这一点解让倒是可以解释,因为地球以前繁荣过,只不过后来荒芜了,但人类的智力并没有倒退,这就导致了现在这种突兀的现状。   就像解让为何从未想过将一些东西占为己有,正是因为在解让看来,衣服,食物这些本应该是最基本的东西,是人类最基本的尊严。   有一句话说得好,吃饱了才知礼仪。   一大批一大批的棉花开始往山上运,解让也是发愁,以前只是制作一些神仙岭居民制衣的布匹,他让人弄弄也勉强能行,但现在棉花太多了,这玩意处理起来也不是一件小事,若不处理,到了冬天也不知道会不会受潮。   想了想,或许该和阿克塞商量一下,他们的工厂的事情了。   阿克塞充满了惊讶:“不是说好合作小作坊吗?”   解让:“棉花有点多,光是我的都比去年不知多了好多倍,更别说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种植的。”   阿克塞叫来了卢卡斯,看了看卢卡斯收购棉花的记录,这一看……   “居然收购了这么多!”   卢卡斯抓了抓脑袋,说的全收得嘛。   花钱跟流水一样,他都以为阿克塞发什么横财了。   阿克塞也是嘴角发苦,他的几个钱全投入进来了,不过只要能弄出布匹,赚肯定还是能赚的。   这个世界布匹稀少,资源少也就决定了它们的价值。   哪怕是解让也不敢贸然扰乱市场,他只能不断普及,然后慢慢让市场自我调节。   不然他若用极低的低价棉布冲击市场,会害死以前的很多布商。   也就是说价格可以降,但得一步一步来。   解让:“小作坊的规矩是十分混乱的,工人上工也看空闲与否,十分不稳定。”   “而这么多棉花要处理,以后还会增加更多,一家正规的织布,甚至制衣的工厂就是必须的了。”   “我们需要招收大量的稳定的工人,给他们稳定的待遇,让他们一直干这件事。”   “而织布,制衣,以及收购种植者的棉花这些都必须规范化,必须拟一个正规的流程……”   这就是随便的小作坊和正式的工厂的区别。   解让看向阿克塞,若有深意地道:“一个工厂可以养活很多人。”   解让虽然不知道阿克塞的真实身份,但从阿克塞的一些行为其实也可以推断出一点什么。   一个普通的士官,可不会一心想着给帝国百姓谋取福利,阿克塞从解让这得到的很多都不是满足他的私欲或者个人利益,而是更偏向于有利于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百姓。   这就有趣了。   怎么看阿克塞也不像一个忧国忧民的边城小人物,除非……   那么解让说明工厂能养活更多工人,阿克塞就拒绝不了。   果然,阿克塞眉头皱了又皱,然后道:“得……得花多少钱?”   解让嘴角都扬了起来:“士官,你的身家有些薄啊。”   阿克塞心里哼了一声,说他穷?   哼,他那是穷吗?他已经算很有钱的了,只是所有人都比较穷而已。   解让给阿克塞算了一笔账,大概是选址,建厂,制作弹棉花的一些工具,人工费用,前期棉花的收购费用……   算下来的确不算少。   但解让也给阿克塞算了一下利润:“我们按照现在市面上布匹价格的八成来算,以我们预计的工厂的规模和棉花的数量,能制布织衣……”   “刨除成本,包括运输售卖成本……”   这些小数目的计算对解让来说实在太小儿科了,很快解让就给出来一个数据。   阿克塞看得都吞了一口口水,他是看着解让算账的,他看得十分清楚,解让将花钱的地方算得十分大手大脚,比如售卖,什么租借铺子,其实这些都是没必要的开销,摆个摊吆喝几声,这么好的布加上这价格一下就卖光了。   所以花销部分水分很大,若是节约一些,纯利润还会更高。   布匹的生意着实赚钱。   阿克塞又琢磨了一下,根据实际情况改进了一些不必要的花销,然后将计划定了下来。   阿克塞看向解让:“除了技术,你就不打算出一点资?你卖葡萄,卖魔药,加上神仙岭上的收入赚得可不少?”   阿克塞是知道的,解让经常给神仙岭的百姓分红,不是送吃的送油就是折算成其他东西,肯定赚了不少。   解让摊摊手:“我没钱。”   阿克塞都愣了愣:“你赚的钱去哪里了?”   解让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瓶子,从瓶子里面掏出一把诡异丹塞进嘴里。   还能花哪?修行呗,他自知自己天赋一般,所以正在用钱砸。   阿克塞看得嘴角都抽了一下,别人吃诡异丹一颗一颗吃都心疼,解让他是一把塞。   这……简直是个吞金兽。   而且看上去十分喜欢吞的样子。   解让:“我时常觉得,钱不好赚。”   阿克塞不想说话,不是钱不好赚,而是你太能花了,一般人估计都养不活你,阿克塞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口袋。   摸完才咳嗽了一声,自己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呢。   阿克塞的计划通过之后,就是实际行动了。   建厂其实并不难,但阿克塞也没有想到,招工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现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还真开始出现缺少工人的现象了,都在忙,当然解让给出的工资待遇是极好的,而且比起一段时间给雇主打工几天更加稳定。   进厂后只需要做一件事,相对来说也比以前什么都要干,什么都得会一点,简单一些。   加上这工厂有解让的份,工人们对解让的信任,所以闻言,想要进厂的工人其实并不少。   但解让这一招工,就真的抽走了不少工人,而灌江城班塞尔城的那些贵族也是最需要工人的时候啊。   一时间就出现了工人危机。   估计谁也没有想到,从一开始大部分人找不到工作养不活自己,到现在居然觉得工人不够了。   看着家里地里的庄稼,看着自家废土上种植的棉花白花花的还立在那里,贵族们一下就懵了。   这改变得太快着实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没办法,两座城市的贵族们找上了解让,那简直就是直接打感情牌。   反正无论如何也得先将他们家的庄稼和棉花收了啊,他们现在是真忧心这么好的东西烂地里。   解让也是挺无奈,按理工厂招工,别人给谁做工是他们的自由。   但来的很多人解让也认识,也不能真看着他们忙碌了一年的收成烂地里没法收。   解让说道:“我倒是可以暂缓招工,让你们将地里的庄稼和棉花都收了。”   “但今年如此,明年又该怎么办。”   按现在这个速度,明年的收成会更多更好,需要的工人也就更多。   而解让将工人招去后,这些工人就由工厂养着了,只给工厂做事,不再游移不定没有保障了,但贵族们的地谁去翻,谁去种,谁去养护和收割……   众人也是面面相觑。   以前谁也不看好的无所事事的工人,现在突然间就成了香馍馍。   这可真要愁人了,不是他们不愿意给工钱啊,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因为遵循了解让的最低工资制度,可以说已经比其他城市招工给的钱高出很多了,但现在的根本问题是,工人真不够用。   无论如何,先将地里的庄稼和棉花收了,地翻了……额,翻了地又得种冬小麦了,作为高产主食,不种简直天理不容。   消息很快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传开。   众人一脸震惊,说实话这变化实在太快了,就像突然工人就不够了。   很多人一听到这消息还有些不敢置信,什么时候他们城里那些到处游荡无所事事的人,已经事情多得找不到人了。   不得不说,这惊人的消息的确震惊了不知道多少人。   只能说他们的思想开始有些跟不上变化了。   说实在的,看看现在他们的城市,若不是身在其中,只是听别人说,他们也不敢置信。   就算身在其中,他们都依旧有一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进城的人,谁敢说这是一座边境小城?   它的热闹,它的人流量,早已经和边境小城没有半点关系。   “听说解让都开始号召,那些常年在家的妇女走出家门,走进工厂,为自己闯出一片天。”   有人立马惊呼:“解让的工厂连妇人都收?”   有人瞪了一眼:“妇人怎么了?”   “解让都说了,妇人能顶半边天,进了工厂后,说不定比男人们的工资还高呢。”   还是有不少人犹豫:“这……可是妇人以前都是呆在家里……”   这是观念的问题,很难被打破。   哪怕解让放出的待遇并不差,但也因为一些顽固的观念原因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当然也不完全都是如此,不少人眼睛都不由得一亮。   并非所有的家庭都能靠目前的收入填饱肚子,即便能吃饱,哪有嫌弃钱多的。   固有的观念固然可怕,但在生活的困境,和不得不面对的困难面前,它也不是真的完全不能跨越。   再说,解让招工又不仅仅是招一两个,而是数量不少。   到时那么多的妇人参加了工作,那么看上去也就不突兀了。   家庭困难的,家里有想法的,她们开始向招工点走去,或许是疑惑,或许处于心动或者好奇,她们先仅仅是去看一眼……   结果来的人比她们想象的要多。   人一多,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   这个世界的背景就是如此,贫困线以下生存的居多。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这里,她们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只是在和周围的窃窃私语,在和固有的一些观念斗争着而已。   招工的条件就摆在那里,有人也在给不识字的人不断解说着。   “什么!”   有人不由得捂住了惊讶的嘴。   “七天做工五天,放假休息两天,但月底依旧发一整月的工资。”   “且工厂保证每月都发工资。”   “每天的下工时间……以保证在天黑之前能安全回家。”   嘶,无论是工资,还是工时,看得人眼睛都不由得亮了。   以前做工,恨不得让工人干到最后一刻,而解让的这个工厂,不仅仅每七天有两天休假这么夸张的东西,每天下工时间还这么充裕。   终于有人没忍住,上前:“妇……妇人也招?”   招工的人点点头:“当然,且工资待遇一样。”   哗。   周围听到明确的回答,一片哗然。   当然也有人小声在嘀咕:“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话才落下,就有人道:“有什么不好的,总比饿死人强,饿肚子有多难受,那些讲那些顽固规矩的人根本不知道。”   “多赚一口饭钱回家给孩子吃,不比那些闲言碎语强。”   是啊,饭都吃不起了,还讲那些顽固规矩干什么。   解让那里可是实打实的会给工钱呢,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真实了。   至于那些闲言碎语,她以后低调一些,应该没事。   解让和阿克塞也在不远处看着招工。   连阿克塞都问了一句:“这样没有问题?”   这就是固有观念的厉害之处了,就像一无形的牢笼,锁住了所有人。   明明不合理的地方,却因为固有的观念,让它牢不可破很难松动。   解让答了一句:“不然这么多工人我们上哪招去?你也不想你收购的那些棉花烂仓库里面吧。”   说完解让认真道:“我不仅要让她们走进我的工厂,我还会让她们堂堂正正地进出我的工厂,挺着胸腹走在自己的城市里面。”   阿克塞有趣地看着解让:“哦?人们的认知不是那么容易被颠覆的?”   解让笑了:“当快饿死的人,当肚子咕咕叫的人,看着这些妇女拿着钱购买到足够的粮食,端着碗吃着饱腹的食物,并用她们双手赚的钱养活他们的孩子家人的时候,他们真的还能嘲笑得出口吗?”   让饥饿者嘲笑饱腹者,这本就是十分滑稽的画面。   先把自己养活再笑话别人吧,不然哪有资格去嘲笑那些努力地拼命地活着的人,况且人家以后比只知道嘲笑的人活得可要好多了。   嘲笑,往往只会发生在那些可怜之人身上,但……解让看着那些忧心忡忡报名的妇女,但以后她们可不会是可怜人呢。   解让的这个方法的确解决了织布制衣招不到工人的问题,但也引来了很轰动的谈论。   在这些谈论声中,工厂一天一天的快速建立,并有序地按照计划开工。   开工的那天,解让直接堵住了那些嘲笑的声音。   因为解让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给工人。   那些妇女眉开眼笑,握着钱,眼睛里面都是温润的眼泪。   说实话,固有的观念一样约束着她们,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她们的确很难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们没得选,生活所迫,为了生活下去,她们只有如此。   但现在……握着手上被她们捂得温热的钱,这笔钱对她们来说可不少……对她们来说解决了别人无法想象的难题。   似乎这份工作也不错的,是的,十分不错的,眼神中都变得坚定。   至于那些谈论,比起得到的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呢,对她们这些活都快活不下去的人来说,有什么能比能活下去更重要呢。   而且只要好好上工,每一个月都会有这么多的工资。   她们看到了稳定,看到了以后生活的希望,似乎也看到了她们踏出了这一步之后家人对她们的期待。   目光开始越来越坚定,甚至不像一开始那样畏惧所有的注视了。   她们只是用自己的双手养活了自己而已。   那些嘲笑的人,不少人愕然而止,因为他们和这些妇人也一样,但现在别人拿到了工资,以后就要过上稳定的生活了,而他们呢?   除了说两句嘴角,以后依旧挨着饿,看着别人吃饱着饭。   他们的嘲笑是不是会让人觉得特别的讽刺?   饿着肚子嘲笑着那些正吃饱饭的人,肚子咕咕叫着却看不起那些打工养活家人的人!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禁了声。   那些继续谈论的人,有些奇怪周围的人声音怎么突然小了,看去的时候,这些人的脸色怎么也怪怪的。   刚才还不在和他们一起谈论,妇人也能做工了呢,多稀罕的事儿。   但为什么现在不笑了呢?不觉得奇怪了呢?   谈论的声音不可能就这么完全消失,但解让相信当这些妇人用她们稳定且满足的生活证明她们的时候,那么才是真正的这些腐朽观念彻底被击溃和消失的时候。   现在,她们只需要安心的工作,并将她们的生活状态真实地展现给每一个人就好。   解让:“作为进厂的第一天,我们工厂也有福利。”   “每人将发放一件衣服作为工作服,当然也有条件,你们需要每天回家后将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并晾干,在工作期间你们只能着工作服……”   “我们的工人,必须着装干净,精神饱满……”   “你们以后代表的不将只是你们自己,还有工厂的形象,工厂的荣誉……”   “最后神仙岭制衣织布厂,欢迎你们的加入,你们是制衣织布厂的第一批女工人,也将是灌江城,班塞尔城,甚至整个帝国,女性工作者的代表……”   若论演讲,解让还是有一些经验的。   哗。   一片哗然。   不仅仅提前预支了一个月可观的工资,还在进厂的时候直接就给发了一件新衣服……   围观的人:“……”   他们自己都多久没有买新衣服了。   那可是好东西啊,而这些他们还在质疑的女工,却已经有了一件新衣。   女工人们也是握紧了拳头,解让的声音中有一种力量,有一种让她们挺起胸膛直起腰杆的力量。   女工怎么了?   她们将是灌江城,班塞尔城,乃至整个帝国女性工作者的代表……   她们身上也将有力量,女性的力量,一种能冲破固有观念证明自己肯定自己的力量。   捏紧着手里的钱,她们会活给所有人看,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昂首挺胸地活给所有人看。 第117章 我们的帝国会铭记你的名字:   第一天的工厂的工作,其实就是熟悉和学习。\r\n\r……   第一天的工厂的工作,其实就是熟悉和学习。   有些忐忑的心很快在充实的学习中淡忘。   没有人询问她们的过去,她们的家庭情况,甚至她们能不能做好。   在这一刻,她们都是一样的,都是神仙岭制衣织布厂的女工,她们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尽快学会这些稀奇的技术。   她们看到了布匹的制作过程,这对她们来说,的确十分神奇,那些她们也见过的种在地里如同云彩一样的棉花,原来是这样被织成布的。   看上去软绵绵的棉花却能织出这么柔软但又坚韧的布。   那布他们上手摸了摸,比她们自己穿的可要好多了,柔软得像新生儿的肌肤,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贴在皮肤上温顺又服帖,指尖摩挲时能感受到一种交织的细微涩感,不光不滑不溜手,带着一种天然的踏实和稳重。   不像她们穿的衣服,稍微摩擦一下就一块光秃秃的板,就像很久没有洗的污迹。   而这些棉布就像有体温,不凉不燥,在掌心慢慢熨贴着皮肤的形状,就像温柔的呵护,带着生命的呼吸感和节奏感。   以后这样的布匹就将由她们生产而出,并制作成衣服,售卖给不知道多少人穿。   她们甚至想到,以后看到其他人穿着她们织布制出的衣服时,恐怕都会露出会心的笑容。   当然工厂不仅仅制作衣服,还会制作床单等其他一些产品。   第一天的讲解其实并不难,因为这是一个需要她们不断重复,需要她们以后日复一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的事情。   熟能生巧,所以解让对那些掌握得慢了的人充满了耐心。   一天的时间过得老快,等工人们下班后都感觉有些不切实际,因为她们今天好像什么也没有干,但今天的工资却实打实地计算着。   她们还颇为不好意思,但解让说工厂需要付出学习的成本,让她们安心回家,第二天继续按时来上班就行,工厂的规矩可是很死板的,来晚了会扣钱,当然来早了也不多给工资,让她们掐着点来就行。   解让的语气和态度,让她们一点也不像在面对那些凶恶的雇主,那些雇主啊,以为付了钱就可以用一种施舍的姿态任意地对待她们。   今天,感觉真好。   走在街道上,依旧能听到周围的议论声,甚至还有人专门推开窗来看她们这些女工,喋喋不休,直到……   她们走进了粮店,用兜里预支的工资抗着粮食走出来,重新走在了街道上。   周围的声音依旧,但内容似乎变了。   “嘶,你们看到了吗?她们居然买了那么大一袋粮。”   “扛在肩膀上都感觉沉甸甸的,解让到底给了她们多少工资?”   有知情的人比划出了一个数,立马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不算多,但养活自己完全没有问题了,对于一般人来说,养活自己本就是一件奢侈和让人羡慕的事情。   这才第一天,这些女工的生活就像发生了一种肉眼可见的转折。   女工们也是一愣,因为她们从周围的人目光中看到了更多东西,以前没有的东西。   扶了扶肩上沉甸甸的粮食袋子,脚步也变得轻快了不少。   若是能养活自己,活得像个人样,别人愿意去说就去说吧,更何况这些谈论中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嘲弄了呢。   回到家,家里的小孩探出脑袋,然后快乐地冲了出来,瘦瘦弱弱的身体看着怪可怜。   “娘,我们去做饭。”   可是探入粮缸,抓了半天也只能抓到一把灰。   小孩愣了愣,然后将那把灰放进锅里,加水煮了起来:“还是有几颗粮食的,就是糠粑多了一点,煮一煮也能吃。”   是啊,煮一煮也能吃,这就是普通人再正常不过的生活。   谁都知道那基本全是糠粑熬出来的饭有多难以下咽,但有什么办法,不吃就会死,吃了虽然也没有什么饱腹感,但至少不会饿死。   妇人笑了笑:“这傻孩子。”   然后这才将肩上的粮袋放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声,在孩子疑惑的表情中,将粮袋打开,露出里面一半灰小麦一半糠粑的粮食。   这要是搁在以前,她们可不舍得买这么好的粮,普通人的生活能多掺和一点糠粑就多掺和一点,仅仅是为了让日子艰苦地活下去。   孩子眼睛都看痴了:“娘,你哪来这么好的粮?”   咕噜,肚子都开始叫唤了起来,似乎它想起了食物的味道了,那美好的味道他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尝试过了。   妇人笑道:“当然是买的。”   “现在我是工人了,和厂里签了合同的,也就是契约,以后每个月都可以拿到这么多钱去购买粮食。”   “每一个月。”说完又深深地加了一句,用解让的话说,无论厂里的情况如何,只要合同还在一天,厂里每个月都会给她们发工资。   小孩自然是开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每一个月都能买到这么多粮食吗?   天,以后再也不用天天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吗?   有时候饿得都吐苦水了,实在太难受了。   现在好了,他娘现在是什么工人了,每个月都能拿到这么多钱。   太好了。   不过马上眼睛又变成了担忧,合同,契约,他记得隔壁的大叔也是签了什么契约,几个月都不能回家一次,每次回来都表情暗淡,身上还有一些被抽打过的伤。   妇人摸了摸孩子担心的脑袋:“不一样,解让的工厂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娘每天都能回家,而且上几天班还能休息两天,休息的两天也不扣工资。”   “而且厂里还定下了严格的规矩,哪怕是管理人员,也不得在言语和行为上羞辱工人,这是一个正常人都该拥有的自尊的权力……”   她不是特别懂这些话里的意思,但她知道这话太美好了,只要有了这规矩,那么在厂里就没有任何人可以随意的责骂她们……   这些规矩很奇怪的,她都不由得看向了神仙岭的方向,因为她知道,也只有他会定下这样奇怪的规矩了。   真好。   新的粮食被放进锅里,食物的香味很快溢出,用碗盛起来,喝进肚子里面,舒服极了。   这才是生活啊,而不是每一天都在忍受难以忍受的困难。   饭的香味都飘到了街道上,让路过的人频繁侧目。   “听说了吗?那家的女人去了解让的工厂,去给人做工……”   “嘶,这也行?”   “怎么不行?没闻到吗?别人家里都飘出了饭香,就这香味,粮食怕是比糠粑都多。”   “这不太好吧,饿一饿坚持坚持就过去了。”   “呸,活该自个家里挨饿一辈子,别人说几句怎么了,能比让家里人吃上饭重要。”   讨论声依旧在继续,解让也从未想过去干涉什么,因为时间一长,大家看到的就是卑微者的嘲笑有多么的可笑。   第二天,女工按要求穿上了工作服。   棉制的,干净的,崭新的衣服。   谁家买了新衣服,走在街道上,平时都能让人侧目。   此时,有熟悉的人都不由得围了过来。   “他家嫂子,买新衣服了啊。”   “平日看着你可不像会舍得穿的样子,以前谁不说你会过日子,现在怎么……”   妇人答道:“不是买的,厂里发的工作服,以后要求每天上班的时候都得这么穿。”   “日子还是以前那样,只是厂里的要求嘛,女工必须干练,必须有精气神,我也不能违了规矩。”   日子还是那样,但以后的日子都要像现在这么过了,能饱腹的食物,干净得体的衣服……   嘶!   众人都不由得抽了一口气,厂里还给发新衣服?   上手摸摸,这质感,舒服得又软又韧。   这么好的布料做的衣服,他们都不知道多久没有摸过了,更别说就这么穿在身上,以后天天还都得这么穿。   “他家嫂子,你家以后的日子好过了啊,以前觉得你们孤儿寡母的可伶得很,现在过得比我们可好多了。”   “就是你真不怕别人私下里面叨叨……毕竟妇人出门给人做工,还是头一次听说。”   妇人已经没时间去听这些话里的含义了,虽然解让让她们踩着点上工就行,但她们怎么能真那么消极。   妇人向工厂走去,随口回了一句:“我给厂里上工,就像厂里其他的男人女人一样,做一样的事情,拿一样的工钱,不觉得有什么好被别人说的,别人要说就让他们说去,我就凭自己的双手赚到了工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有人道:“但你一天都去了厂里,家里的娃子怎么办?”   妇人犹豫了一下,说不担心是假的,但娃子也不算小了,给他留了饭,虽然少了陪伴,但至少不至于饿死。   现在她已经十分满足了,谁家孩子能时刻待在父母眼皮子底下,都是和一群邻居小孩整日在外面玩耍,现在也就是看到娃子的时间间隔长一点点而已,这些在吃饱饭的前提下都可以克服。   早早的来到工厂,其他人居然来得也不晚。   一群人,穿着整齐干净的衣服,突然感觉就有什么不一样了。   没有那些谈论声,没有了那些疑惑声,因为这里的人都一样,都在用自己的双手赚取让自己让家人活下活得更好一点的机会。   这里真好。   因为是工厂才开工,解让也来得勤。   解让也叹息:“说了别来这么早,看看来早了也只能等着,反正没到时间厂里是不让开工的,这是对劳动者的尊重……”   大家认真的听着,他们真的特别喜欢听解让说话,虽然觉得和一般人的想法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但无论男人女人,真的就喜欢解让给他们讲这些。   哪怕是三言两语,似乎都能让他们感觉到其中的不一样,感觉到其中的美好。   这里真好,因为他们感觉自己真的在被认真地对待着,不会因为他们的贫穷,他们的身份而将他们当成地上的泥一样轻贱。   他们的内心由内而外的在这里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舒坦。   大家虽然都依旧是严肃的,但他们却知道,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解让见大家闷不做声,也无奈,只得安排着:“今天大家就要上手了,第一次上工,不要怕做错,记得正确工序,多请教就行。”   “厂里有时间让大家学习好,最主要的是,正式上工后,我们要织出符合产品要求的布匹……”   解让说了一句,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招工的时候,我记得很多家里都有孩子,你们现在来厂里上工,家里孩子就没有人看管了。”   “孩子还小,离了家长你们也担心。”   “所以厂里准备办一个托儿所,你们可以将孩子送来,厂里会为这些孩子请老师,学习简单的文字和算数,等他们长大了,也能找个会计或者文员的职务不至于整体荒废了。”   哗,原本安静的工人们突然热闹了起来。   替他们看管孩子,还给他们的孩子请老师……   这在以前是他们都不敢奢求的事情。   读书写字,这本就是平民想象都无法想象事情,而现在,就因为他们是厂里的工人,解让担心他们没有时间照顾孩子,所以就决定在厂里办什么托儿所将他们的孩子也照顾到。   解让的这种办厂理念没什么稀奇,都是以前的时代用过的老办法了,花小钱就能让工人们对工厂有大的归属感,就像工厂就是他们以后的大家庭了一样,工厂对于他们来说就像他们的世界中心……   没有后顾之忧的工人,才会对工作更加的热情和投入。   有了利益和感情为羁绊,工厂也才能真正的成为一个集体,并让工人们为这个集体为荣,奋斗。   解让都不由得内心一笑,那个时代的这些集体啊,有着难以想象的特色呢,和解让那个时代的现代都十分不一样的。   集体生活,集体的邻里关系,集体的荣耀和兴衰,是一个时代的写照。   后来的的改变或许有说不出的进步,但感情却没有了,同事之间也仅仅是同事。   比起复杂的社会关系,工厂里的同事之间的相处,反而要单纯很多。   现在的这个大环境和大背景,也只有这样的方式能将所有工人更牢固的团结起来,真心地一起努力将工厂发展壮大。   解让心道,以前那个年代,厂里不仅仅要办学解决厂里的员工子女读书的问题,社交的问题,还得分房子呢,比他现在依葫芦画瓢做的这一点还要完整得多。   解让的话如同激起的巨浪,让不知道多少人眼睛都湿润了,他们的日子好过了,连他们的孩子也将有以前奢望都奢望不了的条件,也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果然,所有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上工时间到了,工人被带去培训岗位。   阿克塞对解让问道:“你真的要给他们照顾他们的孩子?”   简直闻所未闻,哪有雇主帮忙照顾工人的孩子的。   听着都感觉倒反天罡,到底谁才是雇主谁才是工人。   解让说道:“这怎么能谈得上照顾。”   “只是将他们的孩子聚集在一起,避免他们被单独留在家里,时间一久失去了正常孩子交流的能力,也杜绝他们乱跑瞎混出事情。”   “我只不过提供一个场地,让这些工人的孩子玩在一起,随便雇一些人看着他们一点。”   “至于请教书的老师,啧,你知不知道这些孩子要是没事做能多顽劣,总得给他们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也就找教简单文字数字的老师,花不了什么钱。”   阿克塞心道,话是如此,但解让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不知道会让多少人觉得不可思议和无法想象。   因为从前从未有人做过这些,工人在雇主看来,付了钱就像是所有物,能很大程度的随意处置。   而解让在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态度,重新定义这种关系,在将他们当人看。   解让也没办法,他接触的正常关系就是如此,让他对来给他赚钱的工人非打即骂,他还真做不到。   这就是不同文化下,看似简单,但其实非同一般的文化碰撞和冲击吧。   无论如何,一天的工作结束,工人们走出工厂的时候,居然都充满了欢笑,似乎真的那些谈论声,那些看待她们的目光都已经不重要了。   以解让给她们开出的条件,她们为何要去在意那些吃不饱饭,照顾不好孩子的人的一些闲言碎语呢?   图啥?图自己让自己不痛快不开心?   众人看着从工厂走出来的工人们也是一愣。   她们,洋溢着笑容,在这苦难的世界,那样的笑容太耀眼了。   她们发自内心的高兴,她们自信,她们坚强,她们就像真的成了这个时代最美丽的风景。   简单干净的衣服,腰间的小布包,她们从大门齐齐地走出来,欢声笑语,就像是一个崭新的时代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新的精神面貌,新的气象,让观看的人都看呆了。   这就是女工们吗?什么时候她们居然洋溢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从那里走出来,就像变得和普普通通的妇人有什么不一样了,到底哪里不一样,又没有人能说得出来。   而等工厂要办托儿所帮忙照看工人子弟的消息传开后,那才是一片的哗然。   就因为进了那个厂,原本还被人议论纷纷,甚至不敢苟同的工人们的孩子现在都……都能读书了。   天,这可是贵族老爷家孩子的待遇啊。   虽然有些夸张,工厂读书肯定是一个老师教很多学生,而贵族家庭都是请私家老师。   但即便如此,也是普通平民百姓无法仰望的事情。   “那些工人的孩子居然可以读书识字计数了。”   “以前还在说别人小话,现在怎么不说了?”   那还好意思说啊,现在是真羡慕。   工人们回家后,他们的孩子也被充满期待和好奇地安排上了。   从现在起,他们就将是工人子弟,大部分时间都会和工人之间的孩子相处,反而和其他孩子相处得会少一些了。   集体就是这样形成的,集体的意识也一样。   现在之所以还有人说女工的闲话,正是因为这个集体的力量还不足够让所有人闭嘴,但这一刻这股力量正在形成,当大家的意识集中在一起,那将是一股怎么的可怕的力量?   反正解让是知道的,那将是一股摧腐拉朽,如同洪流如同车轮一样的能够碾碎一切胆敢挡在前面的力量。   工厂一步一步按照计划进行着,很快,第一批棉布就出现在了市面上。   作为棉花的产地,工厂的所在地,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肯定是第一批享受到棉花好处的人。   整洁柔顺的布匹摆在摊位上,吆喝声,叫卖声,很快就引起人的好奇心或者购买欲。   神仙岭上的人已经穿上了棉衣,但并非所有人都看见过,所以听说城外废土上种植的棉花织成了布,来观看的人就多了。   本地人,还有各帝国的人,各帝国的人本来就对解决百姓衣服问题的棉花十分感兴趣,所以他们肯定是第一时间必来看的。   所以人山人海,像在过什么盛大的节日一样。   阿克塞对解让道:“如何?是不是根本不用租借铺子?”   这可节约了老大一笔费用呢。   看看,只要随便一吆喝,根本不愁没有顾客。   解让趴在窗上看着外面的拥挤,他现在在一间二楼的房间,视线十分不错。   高大的蘑菇木掏空做的阁楼,十分有意思,还有木质的楼梯,有过廊,还有这样对外的窗户。   解让看着外面的场面,跟以前供销社卖外国电视一样,拥挤得脚踩脚,未必是为了买,但看热闹是肯定的,毕竟是新鲜玩意。   棉布也是如此,大家都知道城外种了棉花,棉花甚至能解决天下人的衣物问题,这么重要的东西,本就太吸引人了,而他们只见过棉花还没有见过棉花织的布是什么样子。   摊位也有摊位的坏处,差点被人直接挤翻。   解让看向阿克塞,嘴角带笑。   阿克塞目不斜视:“我应该安排两个长相凶狠的护卫。”   解让心道,死鸭子嘴硬。   楼下摊位,伸手摸着一块块折叠好的新式布匹的人脸上也露出了惊讶。   别人卖布匹,随意的丢在一起,堆叠得杂乱无章,跟在一堆废弃品里面翻一样。   这里卖布匹,叠成一叠一叠的,整齐无比,哪怕仅仅是街边的摊位,上面居然也一匹一匹地摆放着,还挺有模有样。   “那些棉花居然真的能制作成布。”   “质量十分不错啊,看这韧性,居然这么结实。”   “手感也十分柔软,用皮肤贴在上面,柔顺得很。”   市面上的布有了韧性的话,触感就偏硬,死板得很,柔软的布呢,又容易破裂,用力拉扯就可能撕开。   而眼前的棉布,倒是结合了两者的优点一样,又软又韧结实无比。   摸在手上也不像那些硬布割皮肤。   棉本就是亲肌型,手感的确是十分不错的。   有人东摸摸西摸摸,爱不释手地问道:“这布多少钱?”   等得到价格之后,心中也是惊讶,这么好的布居然只有市场价的八成。   本来是来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要买上一些了。   至于这布做成衣服后好不好?   嘿,看看摊位后面摆着的那张小桌子,几个小孩正围在那里吃东西,身上穿就是棉布做的衣服。   风一吹,跟能飞起来的小仙童一样。   在这炎热的日子里,怎么看怎么清凉,那衣服的质感随着风鼓动,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轻柔,视觉上感官上都舒适极了。   这些小孩身上的衣服是解让新给他们弄的,宽宽松松的夏日圆领体恤,在这个世界的街道上,有一种特别的趣味。   几个小孩还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呢,在那说着悄悄话,反正有得吃,让他们坐这一天他们都能笑得停不下来。   “这一匹,这一匹,我都要了。”   反正都准备要买布的,还不如就试试这新布,看上去摸上去都十分不错,而且价格还便宜不少。   摊主笑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限购,每人最多只能购买一匹。”   一群人都傻眼了,什么?   还有这样做生意的?   别人都恨不得赶紧卖出去,这家倒好,搞什么限购,一人最多只能买一匹?   摊主解释道:“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布的质量,若是卖贵一些也是可以的。”   “但这布的意义可不一样,它是为了解决帝国百姓穿不起衣服,在《世界报》上登过报的,若以现在这价格,甚至有商家都想来大规模收购,然后拿去高价出售,但这样不就违背了它的意义了吗?”   “所以为了限制黄牛,也就是倒卖,让这布匹落在真正有需要的人手上,也就有了这个规定。”   “而且,随着棉花的推广,这布匹的价格只会越来越低,直到帝国的每一个人都能买得起它,这才是他真正的意义。”   “所以你看,这布会因为产量增加逐年便宜,若你没那么急需,也能等等再买。”   嗡!   这卖布的家伙他是疯了吗?   他不仅仅不多卖给他,还劝他等布的价格打下来后再买。   说是这么说,真能节约不少钱,但做生意做成这样,他也真是开了眼了。   布还是要买的,这布的意义他们也是知道了。   解让在实践着他的承诺,让天下人都能有穿得起衣服的一天,这件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但棉花的种植,工厂的建立,比市场价逐渐低下来的布匹,也是肉眼可见的在进行下去。   不出意外,要不了多少年,或许真的能实现,人人有衣穿,冬天再也不用担心冻死人了。   实在感叹,怎么说呢,他们活了这么久,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就像一成不变一样,但这才多久,也就这一两年,他们肉眼可见的两座城市在向前进,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摊位上除了那种清爽的夏衣,也展示着冬天穿的棉服。   那厚实软和的感觉,一看就知道,在寒冷的冬天穿着的话得多暖和,估计吹着寒风,站在风中都不觉得冷。   棉的用处还真多,且实用。   还有被子褥子,都是好东西啊。   虽然只能买一匹,但不妨碍他们看看这些新款式。   后面的人已经在催促了,买一匹布也能买这么久。   至于其他帝国的人看布的时间就更久了,有的一脸激动地捂住布,有的满脸眼泪的用脸贴着布。   他们哪里是在买布,他们是在宣泄一种情感,一种因为艰难困境得到解决的难以抑制的情感。   担心得摊主不知道该不该阻止,要是将眼泪掉他的布上,他还怎么卖?   哎,不过也理解这些其他帝国的人此时的心情,谁家不是这个情况呢。   他也没有想到,估计大部分人都没有想到,居然能等到这一天的到来吧。   现在就等着一年又一年的将棉花种在原本无法利用起来的废土之上,让它们变成百姓身上保暖的衣物。   终有一日,无人再惧寒冷,终有一日,人们能得体的生活着。   解让:“看这情况工厂得加快生产了,现在的生产量可远远不够。”   阿克塞点点头,然后看向解让:“这并不是拯救锦绣王朝最好的办法吧,你为何……”   解让摊手手,他可不是什么圣人,但现在如果让他回答的话,他就得装个逼借用一下圣人之言了。   “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既然有这个能力,那么随手为之。”   前来的各帝国的精英都不由得身体一震。   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   解让已经到了这种高度了吗?   他们还在为自己的帝国拼搏奋斗的时候,解让已经将天下作为自己的责任了。   有此挚友,无憾。   有此挚友,是他们之荣幸。   庆幸来到了这里,庆幸遇到了解让,认识了解让这样别具一格的人。   为他们庆,也为他们的帝国庆。   将解让都弄得一愣一愣的,这些人怎么了,眼泪汪汪的,含情脉脉的,今天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就是平常又十分普通的一天嘛。   阿克塞眉头都皱起来了,解让这个家伙又用他那动人的语言开始蛊惑人心了,听过一次绝对要被迷惑,无法自拔,还想继续一直听。   直到解让将棉花的种子递给各帝国的精英。   解让递得随意,这玩意太多了,而且从棉花中将它们取出来,只要方法用对,也不难。   现在工厂里面就有专门的工人负责将棉花籽脱出来,这本也是织布的一个工序,只不过加了一步谨慎地将这些棉花种子收集起来的步骤。   就是收集得着实有些多了。   解让递得随意,接过的各帝国的精英却十分的慎重,他们就像在接过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一包种子,是民生之重,是济世之重,是这天下人类过得温暖安康的保障。   此时就像一种隆重的仪式,虽然地方不太严肃,虽然没有盛大的仪式,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刻将要改写他们整个帝国的历史和处境。   “解让……”有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因为太多的话都显得矫情,都比不上解让递过来这一包种子的恩情。   他们无法言叙,但他们铭记在心。   终有人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我们的帝国将铭记你的名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意义深重。   阿克塞看了解让一眼,解让又给他自己叠了一层铠甲,这铠甲越来越坚韧,越来越厚实,直到平民起义军也不敢轻易动他的时候,皇室不能随意拿捏他的时候,也是解让以他真正的名字立世的时候。   阿克塞心道,就是不知道那处禁地最后的态度会如何,只要那两位殿下不出世,解让的这个方法的确是有效的。   而那两位殿下出世救世的条件是,世上的平民真的到了无路可走的时候,他们会依照对那个学院神圣的承诺,推翻阶层,重塑秩序和规矩。   就看解让能不能堵住那两位殿下出世的要求了。   平民若是有了希望,只要没到真正绝望的时候,那么那两位超脱的殿下是不会干涉世间帝国或者王朝的交替的。   而现在,阿克塞看向窗外,这里的人太多,那些平民并不敢围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   但他们的眼睛中似乎已经有了从未有过的光。   因为这布匹,最终的目的是用在他们这样的百姓身上,按理这是和他们最息息相关的事情。   他们在等待,等待解让说的那些美好真的实现的时候。   眼中有了期待就会掩盖绝望。   解让在救这些百姓,他也在自救,只要绝望回缩,那么他的危机才算真正的解除。   晚风吹来,给燥热的天气添加了一丝丝凉意。   解让带着人走在回神仙岭的路上,就这一点点风,一群小孩张开双手,让风吹鼓衣服,脸上都是舒服的表情,笑得咯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小孩子的快乐真是容易满足呢。   踩着快乐的步伐,时不时回头喊上一声:“解让,快点呀,马上就要到神仙岭了,我娘肯定煮好饭等着我回家了。”   微风,喜悦。   只是路边垂坐的一行人打破了这份快乐。   一群小孩都跑到了解让身后,从解让身后露出小脑袋好奇地观看着。   这些人有些奇怪,他们形如枯槁,其中一部分还面无表情,脸上一片的死寂,就像对外界的反应都变得迟钝了,那感觉……   若不是他们身体上还有活人的气息,就像一排行尸走肉,一排走在人群中没有感情的躯壳。   有人见解让靠近那些人,赶紧上前,是附近的百姓,说道:“他们是其他城市的人,今年大旱他们实在没熬住,不得不背井离乡,寻找希望。”   “只是一路上,他们乞讨过活,但无人问津。”   “时间一久,不知道怎么的,其中一些人就像现在这样了,对外界的反应越来越小,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听那些传开的人说,这是一种枯萎病,精神枯萎病。”   说完有叹息了一声:“哎,他们也是可怜人,可惜其他城市就没有我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这么好运了。”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逆境而行,有了希望,有了抵抗天旱的能力,所以才没有乱。   其他城市就不一样了,首先是内乱的崛起,锦绣王朝大部分地方都是这样,然后内乱似乎也无法解决这老天爷决定的天灾,他们只得流离失所去其他天旱情况轻微一些的城市求助,但……人人自保,哪里还有人会管他们。   他们已经走投无路,路上求助时被一次一次地拒绝之后。枯萎病找上了他们其中一些人,以他们为寄宿体,向四周传播。   “这病会感染人的。”   “哎,若是以前,官员还会将他们驱赶走,不让他们进城,但现在……”   官员体系已经崩溃,根本没有人管这些枯萎病患者。   这人是看解让他们靠近这些流民,来好心提醒。   解让问道:“这样的情况多吗?”   解让一直没有离开过边境小城,加上这个世界消息传播的方式有限,所以对外界的情况知道得的确少了一些。   他只知道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现在的干旱已经得到了解决,其他地方的,却一无所知。   看来得找旃檀知忧问问情况了。   那人说道:“他们都跑到我们这样的小城来了,可见其他城市的情况有多严重。”   是啊,寻求希望,自然会优先去那些条件好的,富裕的大城市。   而只有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才会迫不得已连这样的边境小城他们也来试试运气。   他们活不下去了。   解让以前就听阿克塞说,平民起义军的核心人物来自十大禁地之一,那个地方十分奇特,只有百姓绝望的时候他们才会出来试图推翻旧政,从新给与百姓希望。   那时解让并不清楚所谓的百姓绝望以什么为判定标准,现在看来……   这时,一行人中,原本精神枯萎面无表情的一人突然朝着解让的方向发出了无意识的声音。   解让看过去,不,他叫喊的对象并不是解让,而是解让背后一个提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着花的小孩。   精神的枯萎让他对外界已经没有了反应,但在这一刻,像是有什么东西唤醒了他。   解让一愣:“……”   鲜花对精神治愈的力量!   枯萎病十分麻烦,几乎无法可治,但几乎无法并不等于完全无法。 第118章 吾名将远扬四方:   这个世界有很多类型的精神类疾病,就像以前,神仙岭镇……   这个世界有很多类型的精神类疾病,就像以前,神仙岭镇长家的小孩林砚因无意间瞟了一眼夜空,而变成了“木头人”,那还是林砚年龄小,本身的自我意识不强,所以被精神污染的程度不大,若是成年人凝视一眼夜空,估计直接精神扭曲死了,还有灌江城白家的白皓,因为看了一眼历史久远的古籍导致精神被感染……   最后两娃都在神仙岭用鲜花那充满生机和美好的治愈能力才将病治好。   白皓那小子现在病好了,但一直赖在神仙岭没走呢,一群小孩子中,每次都走在最后,戴着个丧帽的小短腿,就是那小子。   所以,一行人中,那些没有任何反应的人,突然看到解让身边的孩子提着鲜花有了反应,解让倒是能够理解这种情况。   倒是那一行人,原本饥饿和灾难,加上疾病几乎击溃了他们。   苦难夺去了他们生的希望,挨饿本已经是难以忍受的灾难了,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一路上是怎么坚持走到这里,现在枯萎病还找上了他们的家人,这种精神类疾病是会传染的,和这样的病人待在一起久了,也会出现同样的症状。   所以一路上,他们在忍受饥饿的同时,还要被人唾弃,驱赶。   绝望几乎占据了他们整个内心。   但现在,原本对外界毫无反应的家人,突然发出了声音。   一阵骚动。   呜!   是花,鲜花,是那孩子手上提着的鲜花,让枯萎病人有了反应,也只有那么美丽的美好的色彩,能将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的人重新拉回现实。   抹着热泪,竟那么直刷刷地跪了下来。   救救他们的家人,给他们的家人最后一点希望。   若是还能看到希望,谁愿意将自己的灵魂自我放逐,让自己归于死寂呢。   虽然他们依旧看不到希望,但他们还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就这么无知无觉地死去。   几个小孩有些害怕的躲在解让身后。   解让也在感叹,这个世界的精神污染是一门复杂的学问,从描述上来看,“枯萎病”和林砚和白皓以前的精神疾病又有些不一样,至少林砚和白皓的病不会传染。   解让嘀咕了一句:“绝望吗!”   解让将小孩手上提着的那罐子花递给了一行人,这花就是这小孩水培出来的,山上还培养着一地,到时在给一些种子给这小孩作为补偿。   一行人感激流涕,对于他们来说,鲜花可是奇迹一样的存在,外地人根本不知道这样的鲜花在神仙岭早已经漫山遍野。   一双漆黑皮肉入骨的手颤抖地接过那罐子花。   解让的眼睛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人皮骨头,这是长期饥饿,身体的脂肪和肌肉严重缺失,徘徊在死亡边缘的迹象。   解让又给了他们一些粮食,在一行人的跪拜之中离开。   解让常说,人活着要有尊严,但在这样的苦难之中,人还能有尊严吗?   不是他们不想要这样的东西,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尊严。   跪拜,感激,哭求……这是他们卑微的意志唯一能做的了。   连解让身边的几个小孩都沉默了,他们神仙岭若没能解决粮食的问题,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的情况,也太惨了。   解让沉默的回了山,第一时间找到旃檀知忧,询问他关于锦绣王朝其他城市的情况。   旃檀知忧沉默了很久,这才道:“你知道现在为何平民起义军开始和皇室合作了?”   “理由可能有很多,但……各地饿殍遍野,内战的意义已经和以前又不一样了,比起内战的相互消耗,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百姓能够活下来。”   平民起义军推翻皇室的目的,是让百姓活下去,但恐怕百姓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所以平民起义军也不得不在一些策略上进行了改变。   旃檀知忧:“数年大旱,加上这几年的内斗,锦绣王朝最后的资源几乎消耗一空。”   “没有了任何储备,百姓已经到了等死的地步。”   “灌江城因为你的这些改变,让它逃过了一劫,所以在灌江城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惨状。”   “而走出这里,你将看到另外一个……真正的真实的悲惨世界。”   解让张了张嘴,锦绣王朝的情况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旃檀知忧:“你的过滤水源的梯田工程能大大解决干旱带来的影响,但这需要时间。”   谁都知道,解让的那些优良品种一但推广,加上浇灌问题解决,帝国现在面临的问题,现在困难的现状肯定会得到缓解。   但致命的是,连这一点时间都变得奢侈。   这个冬天怎么度过,都是一个难题。   流离在外的人,将饿死冻死在路边,寻找希望的人却在绝望中枯萎。   旃檀知忧:“枯萎病比想象的还要可怕,它会传染,大面积传染,甚至让一座座城市变成毫无生机的死城。”   “人们恐慌,驱赶枯萎病患者,但恐慌和绝望却是枯萎病的养料,只会让它更加疯狂的爆发。”   解让不知道枯萎病的传播原理是什么,但他却知道,绝望这种情绪是极容易影响周围的人,就像那些想要自//杀的人往往会被同样的人的言论所吸引一样。   解让也清楚,鲜花虽然能治疗枯萎病,但解决这病的根源是让百姓看到生的希望。   没有粮食,饿着肚子,没有衣服,在寒冻中瑟瑟发抖的人,又哪里来的希望。   解让看向旃檀知忧:“冬小麦,冬季不用担心浇灌的问题,只要将冬小麦大面积种出来,大家节省着点吃,度过这个冬天,到了明年春季,新的那些农作物就能种植了,就能看到丰收的希望……”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去年冬天种了不少冬小麦,将这些种子收集起来,运去锦绣王朝的其他城市种植,或许能解一时之困……”   所以度过这个冬天,才是真正需要解决的当务之急。   但枯萎病都爆发了,真的能度过这个冬天吗?   一个冬季说长不长,但也足够冻死没有食物没有衣服的人好多次了。   接下来数天,解让都得到消息,灌江城附近来了很多流氓,其中一部分都得了枯萎病,引得人心惶惶,灌江城已经组织了守卫,严守城门,不允许任何一个患者进城。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枯萎病患者被一株鲜花治愈好了,估计是解让送出那罐子鲜花的原因,以至于已经开始有不少难民带着患者在向神仙岭靠近了。   原本安详的小镇都议论纷纷了起来。   他们现在十分满足小镇的日子,虽然可怜那些人,但若是因为他们破坏了小镇现在的生活,每一个镇民也是不允许的。   他们得之不易的美好生活,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而且,枯萎病会传染,这本就是一件让人唯恐而避之不及的事情。   一群小镇百姓找到了解让,眼睛中都是征询的目光,他们甚至放下了手上的事情,专门来找解让想要一个解决的办法。   解让皱眉,那些饥饿到极点的人,加上为家人朋友治病急切的心,真到了万不得已,的确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问题,救不救他们!   现在最轻易能够治好他们的,也只有神仙岭了。   神仙岭没有盖,其实他们就算不上山,围绕着神仙岭,远远地也能看见神仙岭上的鲜花美景。   那些买不到票的人,很多就是在神仙岭山脚瞎晃悠,也能美美地游玩上一天。   就怕到时候,这些本是来治病的人,情绪太过激动,出现冲山和抢夺的情况。   神仙岭不是城市,在这些人外地人眼中会少了很多畏惧,而且现在的神仙岭在这些人眼中应该算得上富裕了。   贫穷最容易滋生罪恶,为了生存,人性会变得薄弱,这是人之本性。   众人看向解让。   解让:“将山上那些盆栽的花搬到山脚去……”   连阿克塞脸上都是惊讶:“你这是要救他们?”   虽然解让就是旃檀东胪,在锦绣王朝最需要一个人站出来拯救的时候,旃檀东胪责无旁贷。   但一旦神仙岭开放治疗枯萎病的消息传出,大量的病人都会赶来,神仙岭会不会有大麻烦先不说,神仙岭很小的,哪里能吞吐这么大的人流量……   神仙岭,灌江城好不容易有现在的气象,一但难民大量涌入,恐怕好不容易营造的现状都会被摧毁打破。   美丽的东西被破坏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种至美之物可能被摔个粉碎,哪怕阿克塞都会犹豫,而解让居然没加思索地就堵上了他好不容易建立的一切。   阿克塞:“大量的难民涌来,食物也是问题。”   神仙山岭虽然推出了那么多高产农作物,但因为自身耕地有限,其实种植得也不多。   加上神仙岭景区还在做生意,每日消耗的粮食可不少,平时卖得最多的面食,都还是靠在外购买的灰小麦。   解让在揽上一个难以想象的麻烦。   阿克塞都不知道该不该劝说一下解让,他其实希望解让只做解让,那样他的生活将逍遥无比,依旧可以像他以前一样一副与世无争,周旋于各个帝国的精英之间,如鱼得水。   而不是身为锦绣王朝的继承人,黄金王储,那位绝代的能解决世间一切困难的圣贤,所要肩负的那些足以压垮任何人的责任和重担。   但阿克塞也知道,他无法开口去说服解让什么,因为解让就是旃檀东胪,这本就是他的责任,是他该肩负起来的东西。   任何人都可以逃避现在的困难,唯独解让不可以。   解让一直隐藏的他的身份,此时他却必须肩挑起来了。   那倾倒的帝国之重,将压在他的身上。   解让却笑了:“工厂不是缺少工人,招不够人吗?这人不就来了……”   “建设森林公园不也缺人吗?这不也来了!我正愁森林公园的进度太慢太慢了,以现在的进度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将森林公园打磨出一个棱角来,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   阿克塞:“……”   但恐怕来的人会太多了。   解让:“我们这就一小城,即便消息传出,我们这能治疗枯萎病,能有一些活干,难道整个锦绣王朝的难民能全涌向我们这里?最多也就附近的城池……”   解让:“现在最重要的是,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冬小麦全部收集上来,作为种子,运往锦绣王朝各城种植。”   “只有粮食这个根本问题解决了,才能让难民归家,才能解决神仙岭这次的危机。”   解让嘀咕着:“收购冬小麦可得花不少钱,我这穷鬼可付不起,这事儿还是得找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   皇室解决帝国粮食问题是他们的本份,这钱他们得出,平民起义军不是想获得帝国的政权吗?这种时候他们也休想摆脱干系。   其实比想象的要困难。   比如从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手上购买冬小麦的种子这件事,皇室这几年被打压得太厉害,钱财收入方面基本被断绝了,穷得厉害着呢,每一笔花销都跟要了命一样。   至于平民起义军,他们年年去“说服”贵族给他们捐粮食,那是为了一点粮食真的拉下了脸,甚至都下乡到百姓家里奢求捐粮了,所以让他们拿钱买粮,也是让一群平民起义军的人尴尬无比,他们是真穷,正所谓破鞋或许有一双,命也有一条,但钱……裤口袋一翻,啥也没有。   解让有趣地看着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的人。   “我很好奇,你们一直在争帝国的政权,现在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你们为何犹豫。”   两方人:“……”   不是他们犹豫,他们是真穷。   其实解让对这个世界的有钱人真的不够了解,比如阿克塞吧,阿克塞在刚泽人民共和国算是有钱的了,但解让几个折腾,也将阿克塞折腾得穷病都发了。   所谓的有钱其实十分相对的,整体经济都那个样。   所以阿克塞每次看见解让往嘴里塞诡异丹,也是嘴角抽得厉害,他就没见过那么奢侈的,他都怀疑他这堂堂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王子比一个落魄的王储还穷了。   解让:“帝国只会属于有能力为它解决问题的人,而现在就是了。”   “各位,在这种时候,若你们都犹豫不前,即便以后你们拿到了帝国的政权,能问心无愧,面对你们的百姓,你们能心安吗?”   解让看向旃檀知忧:“帝国如此,除了不可避免的天灾,皇室的无能难道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这就有些直接了,旃檀知忧的表情都一阵青一阵白,一时间面部表情精彩极了,有不甘有愤怒,也有委屈和叹息,但最终却什么也辩驳不出来。   是啊,无论什么原因,帝国的崩溃和皇室的无能直接挂钩。   解让不得不说得这么严重,因为若皇室都不管帝国百姓死活,在帝国最危机的时候,皇室依旧毫无担当,那么真就无救了。   无论皇室有什么困难,难道他们还能比已经处在绝望边缘的百姓还困难?   解让:“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皇室的意义不是在帝国昌盛的时候如何享乐,而是在这最危机的时候,如何力挽狂澜,只有如此,百姓才会从新相信皇室,才有对皇室重新带领帝国崛起的信心。”   旃檀知忧的身体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于危机中力挽狂澜。   这才是皇室的意义!   解让看向正在幸灾乐祸的平民起义军的人:“你们自称在百姓绝望的时候带领他们走向新的秩序新的希望,现在是不是就该是体现你们理念的时候了?”   “若你们只是靠百姓而活着,靠着百姓的力量去推翻旧的制度,而不能真正带给百姓福祉和希望,那么平民起义军的意义何在?岂不是本末倒置?”   平民起义军的人也是身体一震。   任何人可以质疑他们的能力,质疑他们的信心,但绝不可质疑他们的理念,这是那两位不朽的殿下传递给他们的生生不息的伟大的红色精神。   当百姓走向绝望的时候,他们将推翻旧制,重塑世间的规则和秩序,为百姓争取最后的活命的机会。   解让:“无论是皇室还是平民起义军,有困难就去克服困难,神仙岭也一样。”   神仙岭面临的挑战,是即将到来的不知道数量的难民和患者。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何从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手上将冬小麦买回来了。   现在这情况,贵族囤积粮食以度过可能的难关,是必然的。   不过解让走了一趟之后,倒是比想象中的要轻易一些说服他们。   让将他们手上的冬小麦换成钱,然后再想办法购买成其他粮食囤积,虽然麻烦了一些,但……   解让现在在解决一个危机,一个十分棘手的,甚至锦绣王朝皇室或者平民起义军一个处理不好,就要断送整个帝国的难题。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为何不用面对外面那些城市的危机,大家十分清楚是什么原因,因为解让刚好在这里,所以他们才避免了和其他城市的人一样流离失所,避免了喝不上水,吃不上饭,避免了被冻死在寒冬……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现在的热闹和繁荣也是因为解让带来的改变,更何况若是解让无法解决这次的危机,倾覆之下,如今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恐怕也无法在那些难民的疯狂下保全。   一番谈论后,倒是比想象的容易拿出来了他们手上的冬小麦。   说起来这些冬小麦也是解让给他们种,他们才能有这样的收获呢。   再说,解让也不是白要,是按照市价进行的收购,一点也没有让他们吃亏。   这些天,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似乎大家都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到。   解让做这些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在锦绣王朝必须有一件事来支撑起他旃檀东胪的身份,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期。   做这些的确困难,但长远来看,又不得不做。   估计也就各帝国的精英眼睛油绿油绿的,冬小麦是好东西啊,在冬天相当于多了一季节的粮食收入。   反正他们看解让拿出来的任何东西都好到了不行,比如这冬小麦吧,不仅仅产量和颗粒都比灰小麦好,做出的食物,也更加细腻,更加有嚼劲和韧劲,还独带一股子麦香。   说实话有冬小麦吃,他们都不想吃灰小麦了。   若是能拿回他们帝国种,那就更完美了。   但锦绣王朝的情况实在太危机了,帝国倾覆几乎在眨眼之间。   他们虽然觉得解让就是锦绣王朝一个小小的百姓而已,这等重任怎么也落不到解让身上。   但他们也清楚,解让就是这样的人啊,他连其他帝国的人吃不饱饭穿不上衣服都上心,更何况是他自己的帝国。   所以,各帝国的精英虽然很多次都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最终也没好意思张开嘴,也没有理由阻止,他们无法否认的事实是,解让是锦绣王朝的子民。   他们自己可以为自己帝国死为帝国忧,又怎么好劝解让独善其身,虽然锦绣王朝的现状在他们看来真的已经救无可救了,或许彻底的摧毁和倒塌,以万万人的生命来结束才是这个古老帝国的宿命吧。   近期,神仙岭小镇的人,正将山上的盆栽花都搬到山脚,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花市。   皇室和平民起义军也凑了钱,购买了冬小麦,运往锦绣王朝的其他城市。   也是这时,一大群难民,开始走向这座神奇的边境小城。   衣衫褴褛,肮脏不堪,还有被排挤在外的毫无反应的枯萎病患者。   他们也是听说,这里有治疗枯萎病的方法,他们反正无处可去,干脆带着人来这里试试运气。   远远地,他们就被这座神奇的城市震惊住了。   和他们死寂的城市,躲避枯萎病而紧闭大门的城市完全不同,这座城市充满了生机和热闹……   城门虽然也是关闭着的,但看看城墙上,站了好多人在城墙上看热闹呢。   他们不害怕枯萎病传染给他们吗?   其实城里的人也是担心的,但以前是担心这不治之症,现在不是能治了嘛,况且他们城里的旅馆窗台上就摆放着鲜花,更别说神仙岭那里无法形容的能治愈一切内心疾病的花海花田了。   他们毫不怀疑神仙岭那遍地鲜花的治愈能力,因为他们亲眼看见过,在这个荒芜得只有黑白的世界,只要到那里看上一眼,他们觉得没有什么精神疾病是治愈不了的。   所以,他们对枯萎病的恐惧的确和其他地方的人有很大不同。   怎么说呢,有退路有靠山,能有什么好可怕的,倒是对来看病的病人,和对来寻求希望的难民充满了好奇,毕竟像这样游走的难民,他们大部分人也是没有见过的。   说起来都是他们的同胞,说起来要不是解让让他们的城市发生了改变,或许他们也会像外面的难民一样吧。   心有余悸,又难免有一些同情,因为……能够感同身受。   城下的难民甚至听到了一些奇怪的讨论声。   “那就是枯萎病吗?看上去就跟没有灵魂一样。”   “听说这病能将一座活生生的城市变成死城。”   “历史上有记载,曾经一座繁荣的城市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等有旅行家路过的时候才发现,城里面的人全都面无表情地死在了家里,街道上……最后断定,就是被枯萎病感染了,失去了生活的动力,全城寂灭而亡。”   城下的难民都惊呆了,他们既然知道这是什么,为何声音中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害怕。   他们在观看,他们在谈论,唯独没有他们在其他地方看到的唯恐而避之不及,如同躲避瘟神一样的惊颤和恐惧,为何?   以及哪怕是站在城外,也能听到城内的热闹和繁华的声音,应该是市集吧,多么庞大的市集才会传出如此车水马龙的繁华之声……   这座城市怎么回事?   还有那么城门口看守城门的士兵,他们脸上虽然凶狠狠地不让他们入城,说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惊慌,扰乱了城里的秩序。   这话他们倒是理解,因为他们听说有些难民实在饿得慌了,进了城后,烧杀抢夺什么都干。   但这些守卫居然没有驱赶他们。   这……太奇怪了。   这是一座守卫森严但并不恐惧的无惧之城。   在让人闻风丧胆的枯萎病面前,他们表现得都有些让人无法置信的镇定。   到底是什么给了他们如此的勇气和信心?   一群并没有等到正常“对待”的难民都有些发愣,原本他们连哀求和哭泣都准备好了。   他们是同胞啊,他们同是帝国的子民啊,他们那绝望的哀求声哪怕能博取一丝同情,施舍给他们一点粮食也好。   结果这让他们都有点哀嚎不出来,心里的绝望都无处散发。   这时城门被打开,一辆推车被推了出来,推车上摆放着几个木桶。   这是在干什么?   只见那推车的人和守卫说了几句,就将车推到了城门旁,那些守卫甚至自动形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保护区。   这是在干什么?   而等那些人将推车上木桶的盖子揭开,原本有些混乱的难民们都安静了。   香味,食物的香味。   或许是太饿了,他们对那味道实在太敏感了。   一时间眼睛都绿了。   这时声音传来。   “派粥了,认真排好队,来这里领粥……一人一碗,不许重复领取,不许插队,照顾好老人和小孩,别被冲撞到了!”   鸦雀无声。   因为从未听说这等说法。   派粥?   是他们认为的那个意思吗?   一个边缘小城,居然……居然给难民派粥。   他们一路哀求,他们一路跪地,也没得到一点的施舍,多少人在这样的绝望中被枯萎病占据了身躯,而现在这座城市不需要他们开口,不需要他们发出多么绝望的哀嚎和声音,不需要他们将内心的悲惨传递,居然主动派粥……   哗。   安静之后是一片哗然,然后是大乱。   奔跑,疯狂,拥挤。   这时一队散发着奇怪威严气息的队伍从城里走了出来,手上的利器直直的指向了他们,甚至那些拥挤的人直接被踹翻在地。   “排队。”   “疯抢者,不遵守规矩者,将失去领粥的资格。”   “都给我规矩一点。”   那尖枪锋锐得就像他们乱动一下就能划破他们的脖子。   威严得让人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心。   他们是谁?   身上穿的也不是他们锦绣王朝士兵的服饰啊,好吧,他们锦绣王朝哪里还有什么正规士兵,早就完蛋了。   倒像是穿的其他帝国的服饰啊。   这太奇怪了,在他们锦绣王朝的城池施粥,一群其他帝国的士兵在进行守卫?   懵逼得都无法形容。   一瞬,场面就被控制了下来。   原本今天来的难民也不算多。   颤颤巍巍地排着队,心里忐忑得很,真的会给他们粥喝吗?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瘦弱的妇人,手里紧紧地牵着一个孩子。   她的运气好,在最前面,哪怕刚才的冲撞,她也稳稳地站在那里,那力量和她瘦弱的身躯一点都不符。   伸出颤抖的手,成捧状,然后不断地将怀里的孩子依偎在胸口,她得用手给她的孩子捧上一些粥。   解让都愣了一下,粥还有些烫呢,哪能用双手捧粥,那不得将整个手掌都烫得滚红。   解让拿起一个粗碗,他们又不是没有准备碗,那些没必要的苦难煽情什么的就不必要了。   那妇人看着递过来的一碗粥眼睛都红了,真的是粥,比想象的还要浓稠,那可是满满的一碗啊。   嘴里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   由心的感谢。   那是无数次被拒绝,被驱赶,被嫌弃后,第一个向她伸出的援手。   在黑暗中,就像一束照耀而下的光,至少让她知道,这世界虽然艰难,但未必全是黑暗。   “谢谢,谢谢!”   解让挥了挥手:“到一边喝去吧,还有些烫,别让小孩烫伤了嘴。”   解让左边传来一声:“这是锦绣王朝皇室的施粥棚,皇室从未忘记它的子民,希望我们所有人早日走出绝境。”   解让右边:“这是我们平民起义军的施粥棚……”   连解让身后都挤出一个小脑袋:“我们神仙岭也有参与哦。”   解让一笑,由着他们了。   谁说做好事不能留名了?若是留名能让更多人站出来做好事,让更多人活下去,这虚名给他们也罢。   反正这粥的钱本也是皇室和平民起义军这两抠门挤海绵一样挤压出来的。   解让提出施粥这个计划的时候,嘿,怎么也拿不出钱的皇室和平民起义军,硬是又不知道从哪里挤出来了一点。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海绵嘛,你不去挤它,它就没有。   队伍中的人眼睛都亮了,真的有粥。   而且这粥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浓稠了,已经难以想象的可贵了。   一时间情绪都不知道怎么表达。   一碗一碗的粥盛了出去。   甚至粥棚里面还有小孩在递碗。   有人都忍不住问了一声:“你都不怕枯萎病吗?”   别人家的小孩都被藏得好好的,生怕被他们靠近一点,这孩子倒好,居然来施粥,而且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   那小孩听得一愣,然后跟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也不看看他住在哪里,他天天在花丛里面打滚的人,他怕那什么枯萎病?   再说,枯萎病以绝望为食,再看看他,他有半点绝望的样子吗?   哼,就他现在这状态,枯萎病看着他都得绕道走。   解让也是感叹,要在这小孩身上找到绝望的缝隙?那估计是有点困难的。   这时已经有人靠向那些凄凄凉凉正在喝粥的难民了。   “各位,你们想要以后也有粥喝吗?”   “我们这里有两个工作正好招工。”   “如果你们愿意用你们的工作换取工钱养活自己,来我这里登记。”   招工?   打工赚钱?   哪怕在安平日子,想要找一份工作糊口都不容易。   而他们流浪到这里,居然能给他们提供工作。   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工作一定不好吧,会狠狠地剥削他们吧,不然城里的平民百姓他们为什么不招专门来找上他们。   有人犹豫,但也有人狠下心靠了过去。   都是难民了,能活着已经是上天开恩,哪里还管得着会不会被剥削。   只要每天能给他们一口活命的粮,也就可以了,至于其他,他们早已经不敢奢求。   “一共两个工作,一个去厂里面上班,织布制衣……”   “一个挖掘水渠,这个工作大量却人,也需要有一把子力气……”   解让也在一边听着,看了一眼那个畏缩在角落,死死抱住孩子的妇人,解让问道:“你不去上工吗?去织布厂不怎么累的,也能养活你的孩子。”   那妇女明显一愣,然后猛地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你们招工也招女人?”   不是她不想,她做梦都想养活自己的孩子,但这世道哪有给女子活命的机会。   别说轻巧的活,哪怕是那些重力活,她也不嫌弃的,她能干的,她有一把子力气,可惜从来没有人愿意给她机会,甚至女子上工,别人说着都觉得是笑话。   解让说道:“嗯,我们织布厂大部分工人都是女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在我们这里可不分什么男人女人,只要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当然偷奸耍滑的我们不要。”   那妇人眼睛中就像升起了一股子无法形容的激动的光。   虽然疑惑,虽然不解,虽然不可思议,但解让在那目光的深处还是看到了难以想象的无法掩饰的期待。   妇人将孩子抱得更紧了:“真的……真的可以吗?我的意思是……其他人……其他人不会说闲话影响到工厂?他们都说女子上工对什么都不好。”   解让摊摊手:“我们这没那些规矩,你现在赶紧去报名,厂里缺工不多,会优先考虑妇女,不然就真只得去废土上挖水渠了。”   妇女一连感激,然后向报名的地方而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向解让。   是人都害怕被嘲笑,是人都害怕别人对她的指责。   但养活孩子,活下去的信念让她不得不去。   而不知道为何,解让明明是一个第一次才见过面的人,却给了她一些勇气。   每一次回头看向解让,就让这份勇气更加坚定了一些。   几乎是握紧了拳头走向报名点,然后一咬牙:“我要报名。”   声音让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女人?”   “她居然也想像男人一样做工?”   “哎,走投无路的人,什么都敢了。”   果然,这是一种不被接受的行为,即便是走投无路的难民,也觉得女子做工太过稀奇不被接受。   倒是记录的人,仅仅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登记:“姓名,来自哪里?”   什么!   周围的人突然一愣。   他们这个什么厂居然招女工?   听错了吧?   还是登记的人没有分辨出对方的性别。   对,一定是这样。   议论声正起。   这时登记的人说道:“织布厂的工作会优先妇女,你这情况符合招募情况,就直接录取了,我给你一个证明牌子,你直接去工厂办理入职。”   哗。   周围都懵了。   不仅仅招募女工,还优先女工?   这座城市怎么回事?   他们为何越来越看不懂了?   有人不服气,这工厂的工作简单,但招募的人数有限,他们都没有被招进去,一个女人居然直接就录取了。   记录的人皱眉地抬头:“肃静。”   “这就是我们这里的规矩,若是觉得不合理或者不服,去其他城市找符合你们要求的工作去。”   他卢卡斯可不是解让那么好说话的,以解让的脾气还会给他们解释解释,他卢卡斯需要吗?   世上可不都是解让那样的人。   说完看向那妇人:“对了,你带着孩子,我们厂有托儿所,工人的孩子都在那里上学,学习点文字计数啥的,你若是愿意也可以将孩子送去那里,每天上班休息的时间也能看看孩子……中午还能在一起吃饭。” 第119章 重返人间的旃檀东胪:   灌江城最近特别的热闹,城门口架起来了粥棚,排起了长……   灌江城最近特别的热闹,城门口架起来了粥棚,排起了长队,几个招聘工人的桌子从早上摆放到傍晚。   “你们是来得晚的了,前几天织布厂还招工人呢,听说那里的待遇可要好得多。”   “现在就只有去挖河渠了,包不饿死。”   “嫌工资少?”   “这年头不让人饿死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哪里还挑三炼四。”   说这话的人肯定不是难民,看看那些真正被录取的工人,基本都忍不住在下跪感谢,对真正的难民来说,活着本就是奢望,而这里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累一点晒一点其实没什么的,这世道本就是这样,能活下去哪里有那么容易。   解让派粥也的确不是无休止的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无休止的给与只会让人变得贪得无厌和理所当然,觉得是帝国欠他们的,觉得救济他们是理所当然,这在社会学上是一种十分普遍的现象。   所以粥只能领一次,吊住命,这也是经济紧张,粮食得来不易的结果。   至于喝了粥,稍微歇息之后,就需要靠他们自己养活他们自己了。   旁边就是招工点,有手有脚,不限男女,都可以去报名。   若这都不愿意,只想着等着救济,解让觉得他也不是什么无底线的慈悲,就算饿死在路边他未必会有多少同情心。   大多数人都在庆幸,他们一路乞讨,已经看不到熬过这场灾难的机会了,但现在……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这里给了他们最基本的活下去的机会。   还有一些人是带着家人来治病的,治疗精神枯萎的病。   他们也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这里能治这病,也是听说这里有工作可以做,所以才来到了这里。   病人们只需要被送去神仙岭的山脚就可以了,那里一路繁花似锦,这都治不好那真没救了。   山上是不允许去的,那里是居民区,不允许难民打扰,当然神仙岭依旧营业,虽然必定受到了一些影响,但也没出现大的乱子。   阿克塞在巡视着,对于解让“有度”的施粥,他是持认可态度的。   若解让真无限度的同情那些难民,不加限制的给难民派粥,就算是一座城也得被拖垮,那将导致更严重的灾难。   解让以前推测的,根据消息的流通速度和路途的艰辛和遥远,也就最近几座城市的难民会向这里涌来,就目前的人流量来说,的确如此。   现在勉强还能维持住局面,用解让的话来说,只要拖过这个冬季,等开春新农作物大量种下,就能缓解现在的危机,一步一步的就能渡过这次难关。   但有一个问题,灌江城附近城池的难民能被这里虹吸而来,灾情和病情得到缓解,其他地方呢?   神仙岭,解让也在关注着其他城市的局面,若仅仅是周围城市的情况得到缓解,对于整个帝国来说,最终依旧会被拖垮。   解让从旃檀知忧那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精神枯萎病正在大肆蔓延,很多城市惊恐地进入了备战状态,将前来救助的病人全部阻挡在了城墙之外。   原本就绝望的百姓,愤怒和悲伤在不断蔓延,听说一些城池都开始出现了百姓攻城的预兆了。   解让嘀咕了一句:“越对抗这些百姓,情况会越乱。”   但城里面的人也没有办法,对精神枯萎病的恐惧让他们不得不将帝国的同胞拒绝在外。   解让:“看来比起解决灾情,更急迫地是解决枯萎病的蔓延,不然……”   不然这股恐惧的情绪会彻底将整个帝国摧毁。   粮食不能凭空变出来,但……   锦绣历3433年,帝国大劫。   各地因为旱灾而起民怨,流氓四处奔走,一路上伴随着绝望,精神枯萎病爆发,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传播。   各城惊惧,关闭城门,筑起高墙。   难民聚集在城墙下,由悲伤,哀求,变成了愤怒和绝望……   不知道多少人在这种没有希望的绝境之中自我精神放逐,被精神枯萎病吞噬了身躯。   从城墙上看下去,就像围着一圈麻木的丧尸。   而还没有被感染的人,眼睛中全是惊恐,他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也会变成其他人一样,无知无觉,形如行尸走肉,他们不知道这种无处不在的传染病什么时候就会感染他们的精神。   城里人不愿意救济他们,不愿意治疗他们,那么……   那么凶狠自内心滋生,他们就用自己的双手去为自己讨一条活路。   铜雀城就是锦绣王朝正在面临这样情况的一座城市,城主已经脸色惨白,城外的百姓哗变了,但他知道他根本不能打开城门,不然他们的城市就完了,枯萎病会感染每一个人,会将他们这座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的城市从历史上抹去,变成一座彻头彻脑的死城。   但不开城门,那些愤怒和绝望到极点的百姓绝对会亲自推倒城墙,打开城门冲进来,结果也一样。   城主府,各大贵族额头冒汗的聚集在一起。   “大家有什么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这城门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总不能等死!”   众人唉声叹气。   “要不向上面求助?”这话没说完声音就弱了下来。   上面?   皇室沉寂,已经失去了对各城市的掌控权,让皇室派人来救他们?皇室现在都自身难保,哪里有空闲有能力管他们。   投靠平民起义军?   外面有好几队得了枯萎病的就是平民起义军,他们连自己的人都无法控制好,这枯萎病已爆发,可不管你是谁,心里有那些绝望情绪的,它都如同找着了缝隙一样开始感染。   这么说来,他们只能自救,但这等于等死没有区别。   这时传令兵焦急地跑了进来:“不好了,城主大人,各位大人,难民开始聚集了,他们……他们要冲城了。”   哗。   一群人脸色都白了。   没想到他们铜雀城,没有毁灭在敌人的铁蹄下,而是被自己人摧毁。   这太悲哀了。   难道这就是帝国躲不开的宿命吗?   绝望,悲伤……   但立马反应过来,这种情绪绝对不行,空气中都弥漫着病毒的气息,一但他们内心失去了希望,疾病就会在他们精神中开始寄生,滋养……整座城市也就毁了。   但还能有什么办法?   是啊,还能有什么办法!没有的。   灾情和不可治疗的传染疾病同时爆发,没有人能挽救得了现在的情况。   死一般的安静,传令兵正在等待着城主大人的命令和安排。   城主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了一句:“死守。”   城门不能开。   所有人都张了张嘴。   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刀枪将对准自己的同胞,尖锐的刀锋将捅进那些试图爬上城墙的同胞。   何其的悲哀。   他们也仅仅只是想要活命,他们也仅仅只是想要进城寻找活下去的机会。   但他们不知道,即便进了城,他们看到的也不会是希望,而是带来更灭绝的灾难。   “真的要……”   真的要和自己的同胞生死相见血肉相搏吗?   但他们也清楚,似乎别无选择,至少这样还能将死期延迟一些。   鸦雀无声。   传令兵也是瞳孔剧烈收缩,然后一咬牙向外走出,他知道他走出这屋,将命令传出去后将是什么后果,但别无选择啊。   眼睛都有些通红,拳头紧紧的握紧,脚步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悲哀让他的精神都有些恍惚,就像有一种不可名状的东西正在快速地在他的精神上滋生。   也是这时,突然有阴影笼罩向了大厅。   “嘻嘻……”   “嘻嘻……”   是一道影子,如同一道单薄的人皮,薄得如纸片,发出奇怪的声音。   “嘻嘻……”   “嘻嘻……”   真的是一道人高的薄皮纸人,有一条红线绑在纸人的脑袋上,那红线飘在天空,不知道末端在哪里。   众人看向纸人,瞳孔突兀地张大,那纸人上有一道明显的玺印。   这是……皇室点将术!   皇室的人来了!   这个时候,这个时刻,皇室的人用点将之术来敕令帝国所属将领?   这……皇室已经失去了对各城池的掌控了啊,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动静,如今却以锦绣王朝的统治者的身份,前来颁布敕令。   那风筝一样的纸人上的嘴张开:“皇室敕令,铜雀城主接令,如今帝国境内,灾祸四起,民不聊生,作为帝国属地,当肩负重任,与百姓共度难关。”   “现令铜雀城主,联合城内贵族,开仓放粮,于城外设置粥棚,救济难民……”   “令到既受,不得有误。”   众人鸦雀无声。   时隔多年的皇室敕令来了,但这命令……   难民那么多,放粮也只能解一时之困,这灾情依旧在那里,只能救急但救不了根本,更别提枯萎病还无解地摆在那里。   而且,皇室早失去了对各城的掌控,一道突如其来的敕令真的就能让人乖乖履行吗?   众人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明明他们铜雀城已经生死攸关,皇室还在这个时候前来添乱。   心中艰难,而这时那纸片人的传令尾语落下:“以上,帝国王储旃檀东胪殿下诏令。”   嗡!   什么!   一群人瞳孔剧烈震动,这敕令来自皇室那位黄金王储,大皇子旃檀东胪殿下!   那个帝国唯一的希望,智慧的化身,人间圣贤,即便是立马就要倾倒的帝国,也能一手扶起,任何问题难题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的旃檀东胪殿下。   “那位……那位殿下不是在神明身边修行吗?”   “他不是一直不管帝国的事情吗?”   是啊,哪怕帝国官员体系崩溃,哪怕皇室被打得节节败退随时都可能覆灭,哪怕帝国的政权都要被颠覆了,那位风华绝代,与世独立的殿下也不曾一次站出来插手过问过。   而这时,一道由那位传闻中无所不能的伟大的殿下,帝国最后的光明颁布的敕令居然就这么传到了他们面前。   这敕令还真是解让想的办法,原本是让皇室传令让各城市配合缓解灾情的问题,争取安稳的度过这个冬天,等待春天等待希望。   旃檀知忧倒是没有推迟,但脸上却充满了无奈和丧气。   皇室名义上还是帝国的管理者,但事实上不得不承认早已经失去了对整个帝国的控制。   那么这道诏令还能起到多少作用,可想而知。   解让当时就给旃檀知忧提了这么一个建议,皇室的权威失衡,已经无法号令属城,或者说已经无法管理属城,那么旃檀东胪呢……   那位帝国在绝望中等待的唯一希望呢,若是他发布的诏令,还能不能激起帝国官员最后的一丝血腥和希望……   旃檀知忧当时都懵了。   若说帝国各属城唯一还对皇室抱有一点期待的话,那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大皇子,帝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黄金王储旃檀东胪了。   只要他站出来,就能将帝国最后的希望之光点燃,那些心里还有一点心向皇室的人,都会应诏而起。   但旃檀知忧也知道,乱用这位大皇子的名义的后果,如果那位传说中无所不能,能解决一切问题的黄金王储,做出任何一点让人失望,或者没有达到任何人期望的高度的事情,那么帝国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真的熄灭了。   皇室交出帝国的政权,帝国交替就会成为定局。   旃檀东胪是皇室最后的底牌,轻易不能出。   一出必镇住天下才行。   所以旃檀知忧当时犹豫了,别说他们是假借旃檀东胪的名义来控局,就算真的旃檀东胪做出这样的诏令天下的行为,他们都会心有余悸,因为这是将他们皇室之人的命运系在了一人之身。   解让叹息地说服旃檀知忧:“若帝国的百姓度不过这个冬天,若精神枯萎病无法被节制,本就摇摇欲坠的帝国还能继续下去吗?”   “恐怕这个冬天它就会倒下。”   “那就不仅仅是帝国政权交替那么简单,而是整个帝国从历史中消失,再无锦绣之名的传承和延续。”   旃檀知忧是颤抖的,因为他清楚解让说的是实话,若帝国渡不过这个冬天,就根本没有以后可言了,那么皇室最后的底牌,旃檀东胪殿下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事情太过严重,旃檀知忧都没敢立即下定决心,而是找到了锦绣王朝的那些大臣商议,最后一群人悲伤地去“旃檀东胪”那里肯准意见去了。   可想而知,一直躲避的阿克塞“最终”从房间里面传来了一个字“准。”   皇室的情绪如何,解让不得而知,这是第一次皇室在“旃檀东胪”的正式授意下,下达的第一次帝国敕令。   反正解让是极其紧张的,他以旃檀东胪的名字第一次存活在了这个世上,这是他真正的以旃檀东胪的身份在这个世界做的第一件事情。   阿克塞也在看着解让,已经开始了,成败与否,不过弹指,旃檀东胪会像传说中的一样,名彻天下还是自此终结他的神话,名声扫地,皆在此役了。   解让终是走到了悬崖边上,走上了那独木难支的悬丝。   解让深呼吸了一口气,现在还有一个重要问题,旃檀东胪传令天下,第一个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的,绝对是平民起义军,而且他们真的做得到……   所以旃檀东胪的诏令能不能通传帝国,得先问平民起义军答不答应。   所以解让找到了平民起义军的人。   平民起义军的人的反应不出意外,他们决不允许旃檀东胪以任何方式搅乱他们已经取得的大势。   必须扼杀在萌芽之前。   旃檀东胪想要重新号令帝国各属城,门都没有,他的诏令走不出几座城就会被全部拦下,任他有通天本事也休想以一人之身干涉这天下。   解让也是叹息,看吧,旃檀东胪本事再大,也举步维艰不是,有本事也得有施展的机会,但别人会给这个机会吗?   不,得靠自己浑水摸鱼地争取。   好吧,浑水摸鱼不是个褒义词。   解让:“各位,旃檀东胪这诏令得让它传下去,不仅不能阻止,我们还得配合。”   平民起义军的人都懵了地看向解让,他们这个游行校尉带来了一个隐秘到了极点的消息,但这态度是不是不太对。   解让认真地看着众人:“因为他在救帝国的百姓,和你们的目的一样,虽然阵营不同,但他此举在救你们为之努力一生都想拯救的百姓,而且……”   “而且这件事也只有旃檀东胪能做到。”   “各位,你们能让锦绣王朝的属城开仓放粮吗?”   “不,你们做不到,也没有资格让帝国的贵族开放粮仓,只有旃檀东胪,名正言顺,也只有他有资格,让帝国贵族救济天下。”   众人都沉默了,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旃檀东胪才是帝国正式的继承人,他名义上才有资格号令帝国贵族。   也有人道:“即便是在皇室昌盛时期,想要让各地贵族放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凭现在皇室的处境,就凭从未管理过帝国的旃檀东胪的一纸号令,各城的贵族就会听令?”   解让笑了,不是旃檀东胪的这纸诏令有多大的号召能力,他从未考虑过旃檀东胪这个名字真正的影响力,因为这东西太玄乎,一个人的名有时候有天大的作用,但有时候屁用都没有。   解让不敢赌。   他只知道,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粮食和命比起来,粮食算个屁。   贵族们又不傻,真到了用粮食换命的时候,他们知道如何选择的。   更何况,解让本就会给出一些他们拒绝不了的诱惑,只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让他们表面是看在旃檀东胪的诏令下,遵守这位王储的命令而做出的行为罢了。   解让看着犹豫的平民起义军,这些人至少也的确有拯救百姓的理念在,若只是为了争夺政权,得到权利统治帝国,解让还真未必说服得了他们。   所以帝国的情况要比一般的争权夺利复杂不少,甚至让解让来分个非黑即白,谁善谁恶,解让都分辨不了。   解让看向众人:“我愿意交出一个天大的功劳给平民起义军。”   “这次几乎能摧毁整个帝国的精神枯萎病,将由平民起义军来治理和终结,你们将成为帝国的英雄,百姓的救命恩人,帝国百姓将永远记住你们为帝国做出的贡献……”   花花轿子人抬人,看他不将这些平民起义军吹天上去。   但无论是说服皇室还是平民起义军,最终的根本就在于,他们的最终目的,都在拯救此时处于水火之中的帝国百姓。   只有有了这个共同的目的,才有了合作的基础,才能将不可调和的矛盾暂时搁置。   解让在事后一直在想,帝国是不幸的,垂暮之年,老态龙钟,倾倒之态,几乎是在面临辗轧的艰难困境,但帝国也是幸运的,至少无论是皇室还是平民起义军,都在企图救治这位病入膏肓的病人,企图让这历史悠久的帝国继续延续下去,或许方式不同或许方法不一样了,或者统治者换了一批又一批,但至少都是希望帝国能够延续,而不是走向毁灭。   铜雀城。   城主和一群贵族的确是懵得很。   这是一道由大皇子旃檀东胪下达的诏令。   一时间心中的震惊让他们都无法反应过来。   铜雀城不是要完蛋了吗?帝国不是要完蛋了吗?那个被所有人寄以厚望的黄金王储居然在这个时候执政了。   帝国唯一的希望啊,伟大而老态的帝国,唯一复兴的可能。   半响才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可……”   “可这个时候开仓放粮有什么用,难民太多了,我们铜雀城的贵族即便都遵从大皇子殿下的敕令,视其为能拯救我们唯一的希望,可我们的粮食也会被吃光的时候,而且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就真能被吃光,那时同样是一起死……”   除了这个结局似乎看不到其他可能,只不过是现在他们粮食没吃完关在仓库里面,就被同胞攻破城门,然后被枯萎病感染全城变成一座死城,或者按照大皇子的命令开仓放粮设置粥棚,等粮食吃光大家一起饿死的区别。   那纸人说话了:“你们放心,大皇子自有安排,你们只需要坚信,黄金王储旃檀东胪殿下是帝国唯一的希望,遵照他的诏令自然能有活下去的希望……”   “在绝望中带给我们希望,不就是旃檀东胪殿下的不可思议和伟大的地方吗?”   “现在这情况也正在应证那些传说。”   “他站了出来,那么帝国有救了。”   说着说着纸片人就激动了起来,一看这纸片人以前没少听旃檀东胪的传奇故事,简直就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众人虽然也很想相信那些传言,也很想肯定,现在他们唯一的希望来拯救他们了,但他们实在没看明白这道敕令的用意啊。   纸片人激动的赞美了一番,或者说吹嘘了一番旃檀东胪的伟大和无所不能,这才道:“你们只需要稳住难民,殿下已经派人向铜雀城运来一种名叫冬小麦的粮食种子,它能在冬季种植,且收成比灰小麦高出很多倍……”   “到时候,你们开仓的粮食消耗殆尽,冬小麦差不多也可以收割了,新的粮食也就有了……”   “殿下还让你们组织难民帮忙种粮,有了事情做,心里踏实了,他们就不会做出激烈或者冲动的事情……”   众人鸦雀无声,跟听天书一样。   一种在冬天也能种植的产量比灰小麦还要高很多的粮食?让本来会攻城或者绝望得被枯萎病感染的百姓种地?   这是不是太不可置信了一点,但又一环扣一环。   虽然不可置信,但若是真的,这不就是他们生的希望……   这可是那位帝国唯一的希望,能将他们从绝境中带领着走向无限光明的黄金王储殿下下达的第一条命令。   反正传闻中都是这么说那位王储的故事的。   信还是不信?   直面死亡或者选择相信希望……   他们其实没得选,因为溺水的人终会死死地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那时候理智什么的逻辑什么的其实都不重要,他们只是想有人给他们一道能让他们看到希望的光而已。   就像现在,解让让他们看到了这样的一道光。   也正如解让所言,他从不赌旃檀东胪的号召力有多强大,他只是分析这些走投无路的人唯一的选择是什么……那么就是必定的结果了。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能怎么办?   捂住粮食死都不放仓?那是有得活的时候的选择,现在……旃檀东胪殿下给了他们唯一的一条死中求生的道路,粮食在命面前,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放弃。   再说,旃檀东胪殿下不是说了吗,给他们一种冬天也能种植的产量远超过灰小麦的新粮食种,精明一点的人都知道其中的含义……说不定他们渡过这次大难后,家里仓库的粮食要更满更充实了呢。   这……就是希望。   不是逼迫,不是让他们牺牲利益,而是绝望之中历经一些磨难然后走向更加伟大的光明。   他们看到了,他们甚至正在感受着,关于那位黄金王储殿下的传奇故事。   城主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各位贵族,然后带领众人躬身:“帝国所属贵族,接王储敕令。”   纸人点了点头:“王储还让我带给你们一句话。”   “你们不负帝国贵族之名,在帝国危难之时,你们踊跃地站了出来,肩负起了作为一名真正的帝国贵族的责任,帝国将记住你们的名字,帝国的百姓将记住你们的名字,我旃檀东胪将记住你们的名字,此次帝国大劫,就拜托诸位了。”   原本还悲呛陷入绝境的现场,一下子就热血了起来。   那些冷下去的贵族身躯内的鲜血似乎在这一刻都沸腾了起来。   帝国大劫,他们责无旁贷,他们并非寂寂无名的小小的贵族,因为整个帝国都会记住他们,因为那位殿下也会记住他们在挽救帝国的使命中做出的贡献。   他们将被承认,他们将是一名合格的帝国贵族。   要不是这时候平民起义军的人也来了,他们都想直接对皇室的这位大皇子殿下表达表达衷心了。   走进来的人,场面一度尴尬。   平民起义军,皇室……   哦,这两伙人走到一起没有打起来,也真是天上下红雨了。   以平民起义军的性子,哪怕是一只皇室传令纸人,那也是得慎重地抓起来绑起来烧掉的。   皇室为何失去了对各城的管理,可不就是平民起义军深入各城,严防死守。   更何况这一次还涉及到了平民起义军的头号必杀对象旃檀东胪殿下。   但意外的是平民起义军的人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那皇室的传令纸人,根本没有打算寻着那红线去抓人。   让众人也是惊疑到不行。   奇怪了,水火不容的两方,甚至还牵扯到了平民起义军最想杀之人,双方居然平静得无法形容。   平民起义军的人直接拱手,然后道:“城主大人,这次要劳烦你们和我们平民起义军合作了。”   众人心道,来了,虽然没有打起来,但怎么看要拿他们当中间人使劲的样子。   他们刚才才接了那位王储的敕令,决定开仓放粮救济百姓,并安排百姓种地,平民起义军就来了,他们该不会是来阻扰的吧……   很有这个可能,双方死磕本就是一直的事情。   众人正在感叹,千万别在这个时候让他们选择战队,他们现在只想活着。   这时平民起义军的人开口了:“数日后,将由我们平民起义军治疗枯萎病患者,结束这次帝国大劫,希望城主能说服患者的家人,将患者聚集起来统一治疗……”   众人:“……”   且不说其他,感觉好奇怪,就像皇室和平民起义军在鼎力合作,是的,就是鼎力合作但又各不相干。   一个解决百姓粮食问题,一个解决百姓枯萎病传染的问题。   在此期间,他们不在争斗,哪怕相看两厌也在一起度过这次帝国难关。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皇室和平民起义军突然一起合作?   脑子让他们都有些绕不过来了,这可能吗?   但看看这都共处一室了,也没有发生摩擦,这本就已经神奇到了极点。   有人问道:“枯萎病不是不治之症吗?你们能治疗这病?”   平民起义军的人胸膛都挺了起来:“在以前它或许是不治之症,但现在……将由我们平民起义军的游行校尉解让大人,将治疗枯萎病的鲜花交给我们运往各城……”   “解让你们知道的吧?我们平民起义军的游行校尉,那个经常出现在《世界报》上的名字,神奇着呢……”   “哼,和那些只有传闻不见其人的可不同,我们平民起义军的这位游行校尉,那可真的是好大的名声,做了好多让天下人都为之惊叹的事情……”   众人:“……”   怎么感觉这是要争名声了?皇室的大皇子旃檀东胪,平民起义军那位新崛起的气势如虹的游行校尉解让……   这……他们是不直接打了,但他们开始在其他方面争起来了。   无论如何,在这种活命的时候,双方没有因为阵营的问题让铜雀城难以自处就好。   而且若双方说的是真的,那么或许铜雀城,或许他们都有救了。   是日,铜雀城城外,难民群情激奋,在愤怒和悲伤的情绪下,一种以前他们都不敢想象的举动正要发生。   饥饿和疾病,让他们鼓了从未有过的勇气,拿起了武器。   但也是在他们要不顾一切冲击城门的时候,城门却打开了。   一辆一辆的推车被推了出来。   什么情况?   他们还没有攻城,城门自己打开了?   那他们这是继续攻打还是看看情况?   这时,那些推车排成一排,喊道:“奉帝国王储旃檀东胪殿下敕令,铜雀城从今日起,开仓放粮,设立粥棚,凡无家可归之帝国子民可前来粥棚领救济粥……铜雀城,铜雀城的贵族将和百姓一起,恪守本分,共渡难关……凡扰乱秩序,制造纷争者,一律按照帝国律论处,悠悠帝国,礼仪之邦,处大劫而不忘德行……”   锦绣王朝历史悠久,规矩很多的,多得其他帝国都能咋舌的地步。   难民:“……”   落针可闻,然后是一片激烈的沸腾。   派粥了,铜雀城打开城门给他们派粥了,他们有吃的了。   是那位旃檀东胪殿下的敕令,帝国唯一的希望,能带领他们走向光明走向希望的那位传奇殿下。   他结束了在神明身边的修行,他返回了人间回到了帝国,他看到他的子民的苦难。   他将如同传说中一样,化身智慧之主,解决一切难题和困难。   帝国有救了,他们有救了。   他们的旃檀东胪殿下来拯救他们了。   呜!   呜咽之声。   手上的石头和不成样的武器掉在了地上。   没有人愿意用性命去拼搏一个看不到的活路的,他们也是迫不得已,他们只是想吃一口饭,只是想要简单的活下去,哪怕仅仅是最艰难地活着啊。   在他们最无辜最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们的殿下回到了他们的身边,来拯救他们了。   呜!   真好。   有了希望真好。   正如以前听闻的那样,那位殿下来带给他们希望来了。   呜!   哭声震天。   紧张的守卫也沉默了,这些上一刻差点和他们发生剧烈冲突的百姓啊,也是他们的同胞啊,曾经他们说不定还在不知名的路上对视后相视一笑。   还好……还好那位殿下回到了人间,阻止了这场谁也不想看到的悲剧。   粥香四溢。   呜咽声中,抹泪的脸上终是带上了笑容。   估计也就平民起义军的人一脸严肃,那位帝国王储终是突破了他们的严防死守。   该死的,他一出手就重新号令属城,以帝国之主以救世之主的身份,面向所有人。   以前的那些传闻,或许真的有些可怕呢。   平民起义军中其实也有异议的,这会让皇室死灰复燃,他们的纵容将得不偿失。   但最终异议都被压了下来,平民起义军的红色理念战胜了利益得失。   甚至那些异议者还被训斥了一顿:“你们是想那两位不朽的殿下派人出来清理门户吗?”   起义可以失败,但违背了理念将是一件比起义可怕到不知道多少倍的事情,那两位殿下背负鲜血之名,对违背理念者的清扫可不会心慈手软。   虽然立场不同,阵营不同,但阻止拯救百姓,他们平民起义军终是做不出来的。   而且,平民起义军的人看外面领着粥喝的难民,他们的确无法像旃檀东胪那样名正言顺地下令让各城贵族救济难民,但……   但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真正能结束这场灾难,能将那蔓延的疾病扼制住的是谁。   比名声,皇室有旃檀东胪,日积月累的名声,的确根深地固,十分惊人,但他们平民起义军也有新起之秀解让,那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是震惊世人。   只不过是因为消息的不流通,让解让的名字还没有家喻户晓罢了,但他们清楚解让做的事情,那些天下为公的圣人之举,一点也不比那个什么旃檀东胪差。   他们现在需要的就是,多给解让传点名声。   他们平民起义军也有圣人出,为国为民,为天下忧,可不仅仅只有帝国皇室有个旃檀东胪,他们也有……   哼,到时候就让帝国百姓选,看他们是选那个神神叨叨,也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的旃檀东胪,还是选择他们桩桩件件事情做得明明白白的解让。   都不用怀疑,解让解决了粮食,衣服,灌溉等等帝国最急切的事情,功在天下,还和各帝国都有很好的关系维护,这些百姓得了那么多好处,还不得选他们解让。   现在只不过是知道解让功绩的人少了一些罢了,他们努力传名,终有一天名声能实实在在地胜过那个旃檀东胪。 第120章 缺钱就赚钱:  铜雀城外,粥漂香。\r\n\r一场原本十分悲凉的冲突被化为无形……   铜雀城外,粥漂香。   一场原本十分悲凉的冲突被化为无形。   难民们不必去思考那些贵族老爷们为何愿意开仓放粮了,他们只知道是他们帝国的黄金王储旃檀东胪殿下搬下敕令,让各城救济难民,挽救帝国的百姓于危难之间,他们只知道,他们有粥喝了。   帝国真正的主人回来了,那些贵族不得不听令。   暖粥下肚,或许吃不饱,但这是他们这么久以来吃上的最像样的一餐,食物的香味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接下来就是听从安排,帮忙耕地种冬小麦,每天或许只有一碗保命的粥喝,但他们看到了度过这次灾难的可能,听说那冬小麦产量比灰小麦还高,只要将它种出来,就能继续有粮食吃。   因为看到了希望,眼睛中就有了光,因为有事情做,纷乱反而少了。   这样的法令正在锦绣王朝这个古老的帝国很多受灾难的城市颁布着。   旃檀东胪之名,正式在帝国之内快速传播着。   他……回来拯救这个水深火热中即将倾倒的庞大帝国了。   有那么一双手,扶起了倾倒的帝国,让它倒塌之势静置了那么一瞬。   当然各城的情况都不相同,自然也有旃檀东胪一张纸令无法通行之地,皇室对各城的掌控太薄弱了,帝国法度已经形同虚设,没有了任何的约束能力。   让贵族们就凭一纸敕令就让他们交出他们的粮食,很难,至于所谓的只要开仓放粮就被允许种植冬天也能种的高产冬小麦作为奖励,以后家族的收成也会更好,不过是传闻,谁也没办法证明它是真的,所以如此就让他们冒险倾尽家产,旃檀东胪的威信还没有达到这一步。   比如望神城,一座山崖之上的巨城,百姓苦苦哀求,旃檀东胪的敕令悬挂,但那经闭的城门最终也没有打开。   他们选择了死守城门将百姓拒之门外,过他们自己的日子,并不将百姓的死活和旃檀东胪这位帝国继承人的敕令当成一回事。   百姓哀嚎,终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一群百姓已入绝境,他们走向了地平线上那位高如山岳的神明,他们拦在了神明的必行道路上。   他们拦截神明以求生路。   “都说神明钟爱这片土地,钟爱所有人类,那么请给我们指出一条能活下去的路吧。”   那巨大神明如同星辰岁月一般在废土之上往返不息,没人知道他存在了多长时间,活了多久,他就像永恒地就那么不知道岁月的在这片大地上日复一日的行走着,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从不停下脚步,只是在一些奇怪传说中,有人看见他面露深情地遥望人类的城池。   神明是否钟爱世人,其实他们也不知道,时代太过久远,没有人知道真相是什么。   但他们清楚,若事实不符,他们必将死于神明的愤怒之下。   但他们没有办法了,活路断尽,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神明。   那巨大的神明终是停了下来,垂眉俯视。   在他的面前,人类如同蚂蚁,但他……在聆听……   他曾经弯腰捧起山川河水为饮,他曾经手拿天灾巨厄为食,但这一次人类真正知道,这尊神明居然真的愿意聆听人类的声音。   惊恐有之,绝望中的期待有之。   瑟瑟发抖,但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活路了,在神明低垂的目光中,人类祈求着神明的庇佑。   他听着……他听着……   却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咆哮:“人类,不得祈神!”   没人知道他的愤怒来自哪里,但那伟岸的神明一拳轰向了望神城,整座山崖之上的城市差点被碎去了1/3。   百姓的惊恐变成了惊喜,他们不管神明的真意是什么,他们只知道,所有人都看到了,神明在他们的请求下,惩罚了那些见死不救的贵族。   望神城的城门终是打开了,神威之下,粥香飘散。   巨人俯身,用眼睛看着那些熬煮稀粥的大锅,这才起身离开,如同以往一样,永恒地再次在废土之上漫无目的地远行。   巨人的鼻子中发出嗡声,就像想起了什么愉快的事情。   是啊,他记起了他在人类中的一段快乐时光,他记起了他在学院中的一些朋友和家人,他还记得他曾经饥饿的时候,也是那位出现,让他吃饱了饭,那时的大地虽然有沙漠但还不是这般荒芜呢。   他甚至记起了自己的小名,那些亲切的人亲密地叫他小板凳。   可惜岁月太过久远了,太多的牺牲只留下了他一人,来守望这人间,因为他的岁数最小,不用去担负那些无法想象的重任,它被留在了这片大地之上,孤寂但却充满了美好的回忆。   十大禁地之一,长生秘境。   两位不朽的殿下抬头看向了地平线的神明,伸手就像在摇摇的抚摸小孩的头发,就像在抚摸一个走路还在蹒跚的孩子。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连当时的小孩都已经长大,帮他守望着他钟爱的人间。”   下面有很多长生秘境的人,有人出声问道:“殿下,锦绣王朝哀鸿遍野,百姓流离失所,两位殿下不出手拯救他们吗?”   锦绣王朝的消息他们有关注的,这个古老的王朝已经衰败腐朽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只有他们伟大的殿下履行承诺,才能给绝望中的百姓活下去的希望。   两位永恒的殿下看着手中古老的铜书,他们的确向那一位承诺过这样的事情,但……   “若真到了那一刻,死亡国度的那一位,那位所有绝望者之主也曾向他承诺过,会将真正绝望之人带向那个没有死亡没有疾病没有饥饿的国度……”   活着,哪怕不再以人类的身份身躯活着,只要活着就好,那才是真正绝望的时刻,是他们这些被他留下的人出手的时候。   而且……   两位殿下看着手上古老的铜书,这是那一位亲自留下的一卷书籍,上面的一句话一直带给了他们很大的困惑。   “其实他们不兑现承诺也没有什么,因为他一定会挽救这个世界,因为他的理想是……拯救世界。”   他是谁?   那一位最后的后手吗?   他们也很想看看,他那么笃定和信任的人,肯定会救世的人到底是谁。   神仙岭。   解让在听着旃檀知忧得到的来自锦绣王朝各城池的消息。   一部分城池已经稳定了下来,按照解让的计划开始耕种冬小麦,但还是有一部分城池,混乱不堪。   旃檀知忧有些愤怒的,这些帝国的属城,居然真的已经不听号令了,哪怕是传说中帝国唯一的希望,帝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那位黄金王储下达的命令,也有人直接无视了。   可见帝国的情况有多严重。   这些违逆者,何尝不是将皇室的威严架在火上烤,所有人都在看着呢。   而这些违逆者也是在将旃檀东胪的威信当着所有人的面踩在脚下。   事情其实比想象中的要严重,若是处理不好,帝国唯一的希望这样的神话就会破灭,皇室将再无任何威信可言,旃檀东胪也将从神坛上跌落。   解让却笑了:“其实我们并不需要他们所有人都服从安排,听从皇室调令,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平民起义军之所以答应不阻止旃檀东胪的的命令下达给帝国各城,估计也是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他们想解决这次危机的同时,又想兵不血刃地将旃檀东胪这位帝国唯一的希望拉下神坛。”   旃檀知忧皱了皱眉,平民起义军的人好算计,这是阳谋,只需坐看皇室逞能但又出丑就行,他们只需要等着,似乎就能等到皇室最后的依仗跌落。   解让也明白旃檀知忧的担忧,别人看到的只是一些城市不听从调令,但作为皇室,他们看到的却是他们唯一的依仗旃檀东胪的威信扫地,只要有人大作文章,那么旃檀东胪曾经建立起来的那些信仰和神话都将不复存在。   而平民起义军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解让:“我们现在其实只需要让那些听从安排的城池顺利的度过难关就可以,只不过……时不时将这些城市的消息散布给那些不听话的城市和贵族就行。”   无能狂怒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此时一定要稳住阵心。   旃檀知忧都愣了一下:“散布消息?”   解让一笑:“让混乱之中的人,让那些不听话的贵族看到,遵循我们旃檀东胪殿下的安排,日子会过得多好,难道不是重塑旃檀东胪殿下威信的最好办法吗?”   “从社会学的角度上来说,一个人让人信服,不是听他有多大的名声,而是看他做了些什么做到了什么。”   是危机,也是机遇。   旃檀知忧看向解让:“你倒是对我们的那位黄金王储殿下十分有信心。”   解让:“……”   额,他这不是死马当活马医,他能有什么办法,别人不听旃檀东胪的号令不听安排,他也不能强迫着别人听,皇室都做不到,他就更做不到了。   所以只能让那些不听话的人天天处在后悔之中,看看不相信帝国唯一的希望的后果是什么,那样才会才会变得让人敬仰呢,因为失去才知道重要。   帝国的情况十分复杂,真有什么变化解让也不能全部预测得到,所以现在能做的就是别让平民起义军的人看了笑话。   旃檀知忧脑门有些痛。   那位黄金王储是真正的站上神坛或者直接坠落,就看这一次危机的处理结果了。   解让从旃檀知忧那里出来,正好遇到了阿克塞。   阿克塞:“看来你的名声也没有那么好用!”   帝国唯一的希望,但似乎很多人并不将这个唯一的希望放在心上。   当然他不是来落井下石的,阿克塞:“你有什么打算?”   解让:“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没有实权,除了旃檀东胪这个身份,其实什么也做不了,可不就得走一步看一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皇室和平民起义军之间周旋了,四两拨千斤。   阿克塞:“……”   没见过走投无路的人还能这么轻描淡写的,旃檀东胪的威信一但无法建立,解让就将再无机会了。   接下来,解让安心地呆在神仙岭赚钱,没办法,他现在招募的工人大增,最近每天的支出可不少。   工人多的好处也体现了出来,废土之上的水渠挖掘的速度大增。   但每天还在继续招工人,人数的增加让所有人都触目惊心,也有些不可置信,解让居然能养得起这么多人。   解让也在哀叹,工程的进展的确开始超出想象,但他的家底也是真快被掏空了,一个人一碗饭,这么多人也能吃穷他。   解让本是下山看看那废土之上的一排排速生杨的。   如今废土和以往已经开始不一样了,一排一排孤立的速生杨,就像在荒芜之地守卫的士兵。   凡是见过之人,无不惊讶莫明。   他们心中的废土竟然真的在摆脱荒芜,长出了……长出了树木。   随着最近气温开始清凉,那些速生扬树干的叶片已经不在耷拉了,他们看到了这些种下的树木成活的可能。   或许真的……这片广阔的废土以后会绿色的枝条飘扬。   虽然这画面他们从解让嘴里也听说过,但当它真的有可能实现的时候,大家还是显得无比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解让走下山,没想到在河渠边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个泊川水国的少年人,曾经参加过解让举行的“游泳大赛”的那个醒目的参赛者,在遗迹中误食魔药而成为“河伯”这个序列的职业者,原本天赋异禀的少年,却因为根本找不到进入下一序章的魔药配方和对应的魔药,而永远止步在了第九序章。   他要走了,他准备去大陆各地游历,去那些危险的遗迹中探索,或许还有机会找到他这个序列的下一个序章的魔药。   当然他也十分清楚,这个可能几乎等于无。   从他误食那瓶魔药的时候,这个结果就已经注定,那些对他浪费天赋的叹息声,他每次都能听到,但有什么办法呢,事已至此。   他的天赋将就此埋没,少年天才之名也将被抹除,谁都知道他去古老的遗迹中寻找可能,机会有多么的渺小,只是大家都不愿意磨灭他的期望罢了。   解让看着少年人,若是在解让那个世界,估计还是个初中生,这么小的年龄居然就要独自去闯荡世界了,还是这么危险的世界。   所以在解让看来,这样的人的确有些独特和天赋。   少年名叫洛澜,看到解让后,想了想,走过来道别,解让在他看来也是一个特别与众不同的人。   洛澜说了两句,解让突然道:“你……走不了呢。”   洛澜都愣住了:“什么?”   解让摊摊手:“你为何舍近求远,去什么危险的废墟寻找那虚无缥缈的进阶的魔药,其实我这里就有你想要的东西,但你一直不开口,我怎么知道你想要!”   洛澜的瞳孔都在放大。   解让:“当然,这魔药可不便宜,你知道的,我现在缺钱,比谁都缺。”   洛澜:现在是钱不钱的问题吗?解让居然有除了第九序章以外的魔药配方!   不是说解让虽然在复兴古职业者,但他也只有那么一两个古职业者的魔药配方吗?   好吧,即便解让和灵族合作复兴古职业者体系,神仙岭上也的确有其他地方都没有的魔药,但更高阶的序章所需的魔药更加复杂,解让……解让他也有?   其实洛澜想得还真没错,解让以前就说过,他既然将第九序章的魔药拿来卖,就得对别人的后续负责。   所以他专门找李奥纳多和阿尔黛要了不少其他魔药配方看了看,的确复杂了很多,花样也很多,甚至很多名字都变成这个世界的名字,但解让却发现……基本都是中药药材。   想想也是,这个世界本就是地球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世界,植物生态其实是一样的,那么魔药的种类能从解让那个世界的植物身上看到它们的影子也就在正常不过。   植物名字或许变了,本质没变。   后来解让观看洛澜的那场“游泳大赛”后,又去找了灵族,还真从灵族的资料和收藏中,找到了河伯下一序章的魔药配方。   但因为最近事情太多,一直没有去找洛澜说这事。   现在嘛,正是解让最缺钱的时候,做什么最来钱快?   不是卖葡萄,葡萄的生长周期并不短,也不是开工厂,工厂前提的投入是个无底洞,材料也得花时间种植。   但卖魔药就不一样了,昂贵不说,一份魔药所需材料的培养,他也可以利用丰收葫芦快速的培养出来。   复兴古职业者体系嘛,哪里能只有第九序章,让人进入第九序章然后就没有后续了,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现在别看那些买魔药的人开心得很,但一但时间一久,他们发现他们被永困第九序章,哪怕以前也清楚这个结果,但随着时间的变化,心里会不会出现其他想法谁也说不准。   现在,解让缺钱,而最好的赚钱方式也摆在了解让面前。   洛澜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他原本都放弃希望了,所谓的去探索废墟,何尝不是去躲避那些躲闪或者叹息的目光。   曾经对他赞美有加的人,一个个超越了自己。   那种感觉实在太微妙了,微妙到他已经快要难以承受。   惋惜,叹息,或许他们没有恶意,只是可怜他的遭遇,但他实在无法违心的说,那些目光没有给他造成伤害。   他的承受能力从来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强。   洛澜:“你真的有河伯序列下一章的魔药配方……”   解让:“不仅有,我还有全套的魔药材料,熬一熬就能做出你正好需要的魔药来。”   “有没有兴趣买上一瓶?”   洛澜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已经无法自已的狠狠地点头,手指将手心都扣得变色了。   曾经承受的一切,似乎在这一刻都得到了释放。   解让:“毕竟还是一个少年人啊,心态一点都不稳,大风大浪见少了,多大点事,看将你紧张得……”   洛澜:解让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听说各帝国的精英有时候都拿解让没有任何办法,他算是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解让说道:“除了钱,还有有一些条件,你看能不能接受。”   洛澜点点头,他是知道的,解让卖的德鲁伊的魔药,除了钱还需要签订五年或者十年的契约在这里打工。   第九序章的魔药尚且如此,更何况第八序章的魔药,他自然能接受。   而且他因为也是古职业者体系的一员,所以对那些德鲁伊比别人更上心一些,他发现那些德鲁伊与其说被迫签订了契约留在了这里打工,还不如说,德鲁伊的修行最适合的地方就在这里……   热爱植物热爱动物热爱大自然的德鲁伊,他们最好的修行就是在这里种树啊,解让将他们的修行方式都安排好了的,也只有这里符合德鲁伊修行的条件,其他地方哪里来的那么多树苗给他们种,哪里来的动物给他们照看。   所以了解事实后,洛澜是十分惊讶的,和他听说的那些人犹豫着要不要购买魔药的人的说法,有很大的出入,甚至说根本上的出入。   所以解让说想要买他的魔药,需要其他的条件,洛澜居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担心。   他只是疑惑,解让的条件会是什么。   洛澜内心明明十分激动,但没多少担心和紧张,而是道:“说说你的条件。”   解让:“第一,钱,第二,你得提供给我一本术法铜书,等级不限,哪怕是最普通的都行,第三,你也得签下契约,至少给我的这条河渠当五年的河伯,管理它。”   钱这个没得说,解让现在急需用钱,来安置难民,来展开建设森林公园的进度。   术法铜书,解让自己有几本,但数量还是太少,特别是离博览术法,研究要义还差很远,再加上他现在发展神仙岭,将神仙岭上的小孩都变成了职业者,他们也需要学习一些术法,解让正好借此多收集一些,只要术法铜书足够多,五花八门什么都来点,以后也能成为神仙岭的底蕴。   至于第三个条件,就是专门为洛澜定制的,一条新的河渠需要处理和维护的事情很多,没有什么比让一个河伯序列的职业者来管理更合适的了,解让看过洛澜操控水的熟练度,的确是难得的人选。   至于为何签订五年的契约?别人是在他这买魔药,但不是卖身,五年已经足够了。   洛澜愣了一下,然后道:“我答应。”   他本是要毫无希望地去无人知晓的废墟游荡历练,还不知道会去多久,能不能回来。   比起漫无目的,毫无希望,在这里管理这条河渠算得了什么。   而且他看过那条河渠的,现在已经开始成型了,是十分不错的河伯序列职业者修行的场地,想要在其他地方找到这么一条河还不容易呢。   所以与其说解让困了他五年,还不如说解让卖给他魔药的同时还给他提供了最好的修行场所。   洛澜都不由得看向解让,换个思路,解让做的这些事情其实都在帮助他人。   解让这人还真是……   解让带着洛澜在河渠边上走了一阵,河渠两边速生杨枝条飞扬,洛澜越看越喜欢,这世上哪里能有这么一条河这么让人恰然自得,河伯也是一种亲近大自然的职业,这里的确是最适合他修行之地。   走了一段路后,解让就回去搞钱了。   河伯序列第八序章的魔药配方解让已经知道,但还缺一些材料。   等夜晚,解让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看向宇宙中的那束神奇的光。   他在这个世界最近呆的时间可不短,也是因为特殊的时间曲度的问题,无论他呆多久,现代也只是过了一个晚上,不然他可不敢这样。   只是需要适应这种时间错乱之感,毕竟这边呆了这么久,那边才过去一晚上,会给人一种难以理解的蹉跎感。   解让看向宇宙中的那光,这神奇的光到底是什么,它为何存在那里,为何自己通过观看它就能在两个世界自由穿梭,至今他都没有任何头绪……   回到现代,解让这次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筹齐洛澜需要的魔药的材料。   解让要去中药种植园,需要的时间不算短,解繁花今天不上课,还好今天刘教授让谢繁花陪他去一个古董拍卖行长见识,不用解让陪着。   一大早解让就给谢繁花的书包塞满了东西,零食,水,水果……   小学生出门大概都是这些,当然谢繁花还自己给书包里面塞了狗粮,狗零食:“我已经和刘老打听过了,拍卖会可以带宠物进去。”   解让看着背着个“大书包”的谢繁花,这小子也是个面面俱到准备充分的性格。   解让想了想,突然道:“若是以后,你突然到了陌生的环境,周围全是不认识的人,你会怎么办?”   谢繁花疑惑地抬头:“?”   解让送谢繁花出门:“既来之则安之,无论到了哪里,哪怕走丢了,也不要惊慌,分析情况处之泰然,焦虑或者紧张其实没有半点作用……”   解让也就是结合自己的经历随口一说。   谢繁花点头,哼,他这么聪明他才不可能有走丢的时候,现在到处都有电话和警察叔叔,哪怕走丢了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解让送谢繁花去珍八街刘老那后就直接去了中药种植园。   中医经历过繁盛,没落,到现在的崛起,是历史十分久远的智慧结晶。   而且以现代医学,都无法完全解释清楚中医的神奇。   解让作为一个科研人员,按理中医很多地方都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和他的科学价值观是相互违背的,但解让对中医却持有尊重的态度。   从解让的角度来说,科学或许解释不通中医的一些神奇之处,但就说明中医无用了吗?   只能说,中医本就是有别于科学的另外一个体系。   用不同的体系进行解释,本就是不合理。   特别是解让最近的经历,他对各种独立的体系也有了更深刻的认知,所以对科学无法解释的中医更加的保持了一棵敬畏的心。   解让购买的药材苗,对于中药种植园来说,量太少,解让磨了好一会,在抬高一些的价格才买到。   奇奇怪怪的植物,它们却不普通,它们被称为药,被用来治疗各种疾病,而且在无数岁月后,它们的名字或许都改变了,但它们却被用来制作称为职业者所需的魔药,神奇异常。   解让提着药苗回家,谢繁花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屋子栽在盆子里面奇奇怪怪的中药。   他也是惊呆了,他哥现在搞副业了?   但将中药种家里,能种活吗?   有趣地绕着那些盆栽绕了几圈,这才放下书包,解开狗绳,一脸兴奋地道:“哥,我今天真长见识了。”   “一幅普普通通的明清仕女图里面居然夹着书画大家吴道子的一幅真迹……”   “现场一点一点将画的夹层打开,全场都疯狂了,比那些追星现场还热闹……”   小脸激动的哔哔,这小子对这些现在充满了无法想象的热情。   热情本也是天赋的一种,还是十分不可多得的天赋。   只是这小子越说越偏离了:“啧,那幅画的价值一下就翻了上千倍。”   “要是我当时能鉴定出来,我们家就发达了。”   “学艺不精啊,学艺不精,你说说,藏得那么好,怎么就被人看出来了呢。”   解让:“……”   接下来几天,解让都在向那个世界搬运药材苗。   在现代,解让依旧每天上班,每天收到一些自称是“哥哥”“爸爸”“体育生”“教练”“军官”的私聊消息,露骨的不少。   解让也是一笑,这些人胆子挺大,自从解让向上面提交“R源”能唤醒梦渊中的英灵的报告,并亲自证实了其真实性后,上面高度重视,他被当成国家最重要的人才保护了起来。   也就是说,来路不明的人发给他的信息,其实上面的人都知道,每天都在筛查奸细和避免有人加害解让。   解让:“也不知道那些安全人员看到这些私聊信息时是什么表情!”   解让将一张穿着黑色皮鞋的照片划开。   安全局。   此时安全局的工作人员一脸面无表情,他们也没有想到,外国间谍没有抓到,倒是让他们见识了一番祖国栋梁们的热情……   安全局的工作人员正在开会。   “他们这样会不会影响解让。”   “现在解让的任务是,确保在R源上的研究,一直领先国际。”   “解让每天的行程都十分单一,学校,研究院,是我见过的最投入的研究工作者。”   “唯一的意外,就是这些试图引起解让注意的年轻人。”   “现在的年轻人,他们的精力是无处发泄吗?”   “但自由追求,他们也并没有犯法。”   “怎么没有犯法,传播淫秽物品罪。”有人拿起一张自拍,上面是一个体育生露出若隐若现耻辱毛发的照片。   现在的年轻人,简直……简直不知道脑子里面都装的什么,完全不想着报效祖国而沉迷私欲。   解让对这些信息倒是视若不见,因为他好像没资格说别人什么。   倒是最近这样的私信突然少了很多,解让都不由得一愣。   而不少荷尔蒙过剩的年轻人最近被请去了喝茶,他们也懵,现在发送点自拍也犯法了?   哦,时代的悲哀,思想的倒退。   解让花了一些时间才将所需的魔药材料搬运过去。   当解让将洛澜所需的魔药熬制好,并让洛澜突破后,消息很快传开。   众人由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   “等等,解让不是只能提供第九序章的魔药吗?”   让普通人也有了成为职业者的机会,让那些没有达到条件的人重新追求理想,本已经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了,结果……   解让还能提供更高序章的古职业者魔药?   天,以前很多人犹豫过,特别是家里有孩子的家庭,因为一旦成为第九序章的古职业者,就只能被困在这个序章无法提升了。   那些有哪怕一点希望的人,也会犹豫,不用这个方式成为职业者的。   但现在,事实告诉他们,不,喝魔药成为职业者并不会永困第九序章,解让还有进阶的魔药。   看看泊川水国的那个洛澜,原本已经没有任何希望进阶的,但现在,他就是通过解让提供的魔药进入第八序章了。   消息一出,震惊可想而知。   毕竟有机会靠体质和精神强度成为职业者的只是少数,而通过喝魔药可以直接无视这两个难以达到的条件。   若以前还有顾虑的话,现在解让已经打破了这个后顾之忧。   解让真的在复兴古职业者序列,不仅仅是入门,而是有了前路。   没有了顾虑,没有了身体和精神力强度的限制,他们都敢肯定,多少人将为之疯狂。   那些担心家里的后辈会因为喝魔药而被困在第九序章的,将不在担心。   他们不用在等待,不用在害怕断了后辈更高的成就,不用担心他们家里的后辈天赋被浪费。   至于依旧得和解让签订契约才能购买魔药,他们已经打了预防针,也并非完全无法接受。   一时间,疯狂的信息如同狂风暴雨一样开始传播。   神仙岭这次是真的要声震天下,成为无数人的朝圣之地了。   风暴将近。   此时解让正拿着洛澜购买魔药的钱,一本术法铜书,还有一份刚签好的契约。   解让将东西收好,最后目光落在那本新的术法铜书上。   不是一本攻击性的术法,而是来自泊川水国的有些特殊效用的术,名云雨仙术。   它的作用是将一些雾气隐藏在天空的云彩之中,若是下雨,这些雾气就会随着雨滴落入大地。   看上去的确没什么威力和用处,但这世上有一句十分有名的话,没有无用的术只有不会用的人。   听说泊川水国曾经有一位职业者,就是通过这一门术,将毒素散入云层之中,然后毒雨落下,毁掉了一座城市。   解让看着术法铜术,眼睛不由得一亮。   “的确是一本需要特殊情况使用才能发挥它的作用的术。”   比如,将丰收葫芦的水蒸发成气体散入云层。   第一,可以大面积提高农作物收成。   第二,森林公园的建设,除了能让速生杨长得更快更有活力外,其他矮小植株的种植和成活率也能更有保证。   矮小植株不可能像速生杨一样,一颗一颗的去种植,一是太费劳动力,解让支付不起大面积种植需要的劳动力这么大的代价,多半只能通过播撒。   但播撒有很大一个问题,废土并不适合植物的生长,根系不扎进底层,植物根本活不了,这也是为什么速生杨必须一个坑一个坑的挖,一个坑一个坑的种的原因。   但有了这云雨仙术就不一样了。   夹杂着丰收葫芦的水的雨落下,地面的种子也会快速发芽生根,让它们自行向地里扎根。   湿润的土地依旧分布着丰收葫芦的淡薄的雨水,或许不能让它们非常快速的生长,但让它们保命未必做不到。   时间一久,新的生态就能形成,到时即便没有丰收葫芦的水,这些开花后散落的种子也能在来年的时候生根发芽。   那时就是真正的一个被重塑的自然生态环境。   解让的嘴角都不由得上扬了起来:“多收集术法铜书是正确的,哪怕是一些不起眼的术,说不定在某些方面也能有奇效。”   解让将这卷术法铜书收了起来,看向山下,森林公园的建设也该加快一些了。   于此同时,慕名而来想要购买魔药的人群也蜂拥而至。   这和解让故意散播消息脱不了关系,因为他现在需要钱。   这时,也有一批身份奇特的人来到这里,他们的年纪大多数比较年轻,大多是洛澜一样的少年人。   解让曾经不是答应过各帝国的精英,让他们帝国的少年天才来神仙岭历练长见识么,也答应过各帝国的精英,会卖给他们帝国那些渴望成为职业者的少年人一些魔药。   正是其他帝国那些眼高于顶的天才少年和渴望成为职业者的充满梦和诗一样美好理想的各帝国少年们来了。   一路上他们见到了锦绣王朝的纷争和惨状,对这次历练多少有些失望。   让他们来一个小地方长见识?真不知道帝国那些老头怎么想的。   至于那些想要通过喝魔药成为职业者的同龄人,他们也是有些看不起的,没那个天赋却硬要往职业者这条道路上凑,有什么用呢,也不过是永困第九序章。   只能说少年天才的名已经让他们忘记了普通人也有追求理想的权利,饱汉不知饿汉饥,他们的居高临下似乎让他们忘记了什么是矜持和敬畏。 第121章 大地上长出了草丛:   各帝国前往神仙岭的路上。\r\n\r黄庭和寒食作为……   各帝国前往神仙岭的路上。   黄庭和寒食作为帝国选拔的少年天才正带队进行今年的历练,走过嶙峋的高山和几乎不成道路的小径,废土虽荒,但荒成这样的也得是离城池极远之地了。   人迹罕至,他们甚至怀疑他们进入了无人区。   风都变得萧瑟,听说无人区的诡异都会寂寞得毫无声息,减少活动量,因为出门啥也碰不到。   他们实在搞不清楚,帝国的那些大臣为什么指派他们来这样的偏僻地方历练,连人的生活迹象都没有了,还历练个什么劲,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学习和进步的。   从狭隘的小道出来,身上全是蹭在衣服上的灰尘。   黄庭和寒食擦着额头上的汗,对无精打采的一行人道:“再坚持一会,过了这孤僻的关隘我们应该就快到了。”   一行人都没有说话,不想说,精神萎靡,对目的地一点期待都没有。   或许是靠近目的地,终于在路边看到几个卖水的铺子。   说来也奇怪,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还能遇到卖水的小铺子,还好几个,也不知道能有什么生意。   以前这里的确没什么铺子,最近不是各帝国老是有人来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路途遥远又奔波,在经历过险恶得不是人走的路途过后,喝上点干净的水那自然是特别舒服的。   这里的人虽然没有其他地方的多,但路过的必定要坐下来休息,买水喝。   小本买卖,胜在三瓜两枣的收入也不嫌弃。   黄庭和寒食坐在了铺子上,要了一大壶水,水价稍贵,但想了想这么偏僻的地方别人将水搬来也不容易。   将水倒进碗里,一口饮尽,也不知道是因为长途跋涉的疲惫还是什么,这水居然额外的甘甜,水从喉咙滑进肚子,舒服身体都打了一个颤。   也许是这一碗水,也许是终于看到了人烟,精神也好了不少。   一行少年终于有了力气开始慢慢聊了起来。   “这鬼地方居然也会有人,就这道路和这孤寂的风,估计祖祖辈辈都很少走出过这里吧。”   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了一群久居深山,什么也不知道的古旧的破落户。   贫穷,无知,毫无见识……居住在这里的人应该都是这样的吧,毕竟与世隔绝,估计连外面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听说这里有两座小城,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也就是我们这次历练的目的地。”   一片安静,然后是叹息:“我找了一些关于这两座城市的资料,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最边缘的两座城市,城小,人口不多,很少和外界沟通,但胜在还算和平……”   “当然和平了,就这犄角旮旯里面的小城,谁没事爬山涉水花那功夫来攻打。”   “可不是,占领了也没有任何好处,都难得打理吧。”   “我看资料上说,连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都快遗忘他们还有这样的两座城市了,平时都是自生自灭。”   “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贫穷,落后,毫无任何价值……”   他们是帝国的少年天才,天生就该学习最优秀的东西,和最好的东西为伍,周边围绕的也应该是同样的天之骄子和恭维他们的人。   每日高高在上,居高临下,而不是到这毫无意义的地方来进行什么学习历练?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样的地方能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学习。   一路上锦绣王朝目前的混乱他们也看到了,全是难民,触目惊心的难民。   情况好一些的,衣衫褴褛的难民排着队伍领着一碗稀粥喝,还算有些薄弱的秩序,但和平民窟也没什么区别,百姓之艰难之混乱也算是让他们开了些眼界,原来一个帝国若是混乱便会是这样的样子。   情况不好的,难民向城门拥挤而去,将整座城市的城墙都掀得摇摇欲坠,叫骂声,悲痛声不绝于耳。   他们在路上还讨论过,这个沉重和巨大的帝国是真的完蛋了,它的百姓和士兵早已经在贫穷中腐朽,无国无家无君主,只剩下了人类最基本的活下去这么一个卑微的想法。   甚至连活下去的想法都没有的人都有很多,他们看见了那些枯萎病犯者,一种无法治愈的传染性蔓延疾病。   他们都可以预见,那些城市无论怎么挣扎,无论怎么自救,都会被枯萎病侵入和感染,然后变成一座又一座的死城。   那曾经世上最巨大的帝国之一,如今已经垂暮成了这般落后,破败,毫无生机和希望的地步了。   一行人喝着甘甜的水,或许是这一路上闷得太久了,或许是快到目的地了,现在稍息,不由得议论纷纷。   卖水铺子的主人:“?”   这些其他帝国来的少年人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这偏僻,死寂,都快被帝国遗忘的城市?没有任何值得历练和学习的地方?   嘿,那些各帝国的精英还有那些来的各帝国大臣和商队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个个少年人啊,年纪不大,眼睛倒是长到头顶上去了,难道他们的见识还能比他们家那些大臣和帝国精英高?还能比那些走南闯北的大商队的商人的见识多?   张了张嘴,最后也不想惹事,什么也没说。   这时一阵风出来。   秋日的风已经带着了一丝凉爽,那风将一片枯黄的葡萄叶卷了过来,也不知道这叶片是来自田埂还是城里面谁家的庭院。   最近正是葡萄落叶的时候,风稍微大一点,就能将这样已经老黄的叶片吹得飘来飘去,有一些城里的小孩就喜欢追着风中的落叶跑,整座城市和城外的道路上就会非常的热闹。   正在聊天的一行人突然就禁了声,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刮在天空的那片葡萄叶。   “那是……”   眼中的瞳孔都不由得缩了起来。   一种从未见过的植物的树叶?   奇迹,至少是上百年未闻的奇迹,他们居然在废土上看到了一片如此美丽的植物的树叶。   这个灰白荒芜的世界啊,这样的一片叶绝对能成为一座城市的奇迹,它将成为传说,被这这座城市永久流传。   黄庭和寒食所带的队伍分别来自两个不同的帝国,他们仅仅是路上凑巧遇到然后临时结伴而行,两个帝国关系也算不错。   只是在安静过后,“刷!”黄庭和寒食两人的身影如同一道残影同时冲向天空抓向那飞舞的葡萄叶。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碰撞,交手数次。   其他人也泾河分明地分成了两个队伍,武器都抽出来了,虎视眈眈,目光半眯地看着天空上的战斗。   居然敢和他们抢!这一路上是他们表现得太老实孱弱了吗?   那样美丽的奇迹只会是他们的,这将是他们不被期待的历练的路程上唯一值得说道的了吧。   几个卖水铺子上的百姓,先是一惊,然后愣得实在说不出话来。   这些刚才还相互之间客客气气如同朋友一样的帝国少年们,他们在干嘛?   揉了揉眼睛,他们要是看得不错的话,这是在抢那片葡萄叶?   脸上表情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刚才这些眼睛都长天上去的少年人还在说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落后偏僻……没有任何值得学习的地方。   他们听得可是清清楚楚的,他们也感觉出来这些少年人心中那隐藏或者丝毫不隐藏的傲慢和轻视。   结果就是这样心中孤傲,一副城里来的看不起他们乡下人模样的这些所谓的贵族天才少年天才,在咬牙切齿,面红耳赤地抢他们城里随处可见的……一片葡萄叶!   嘴角都不由得抽了一次又一次。   不用抢的,因为最近葡萄落叶,风将它们卷得到处都是。   打得都要见血了,好激烈。   但为什么他们感觉画面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撕裂感,就为了一片葡萄叶?   旁边正抓着一把葡萄叶准备塞进烧水炉子里面的大娘,她这柴火现在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实在没忍住,说了一句:“这些城里人,造孽啊,连葡萄叶都没有见过,都这么稀罕……”   那一行对峙的人中,有人目光瞟了一眼,本也就随便一瞟,结果……瞳孔鼓得跟铜铃,等等,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一副乡下大娘其貌不扬模样的老妇人,她……她手上是什么……她是准备将那些如同奇迹和传说的植物叶片放进炉子里面当柴火吗?   “住……住手,你给我住手啊!”声音因为太过激烈,都完全破声了,尖锐得像破掉的风箱。   他这一激动的惊叫声,将其他人,将正在打斗的黄庭和寒食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是怎么?   声音也太那啥了,跟一个男的被另一个男的强……强了一样。   有那么震惊,有那么惊蛰到如此无法自控吗?他们可是见识远超同龄人的各帝国的少年天才,什么离奇的事情他们没有见过,需要如此失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哪里来的毫无眼界的乡巴佬。   只是目光瞟过,一行人都忍不住到抽了一口凉气。   哦,我的母亲,那个该死的见识浅薄的乡下老妇人,她……她在干什么!   嘶!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们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她在将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当柴烧吗?   噢!他们感觉这种画面对他们精神的冲击太强烈了,他们快要畸变了。   “住手啊!”   眼睛都红了。   无知老妇,居然如此糟蹋如此珍贵的东西。   无知啊,都是因为无知啊,都怪这个地方的人太过闭塞,太过落后,她们的无知让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吧!   “住手,住手!”   深呼吸一口气,以他现在的实力以前都不曾有过的速度冲了过去,一把抢过妇人手上的那一大把葡萄叶。   呜,着火了,有几张都烧焦了。   呜,太可惜了。   还好,还好被他们及时阻止了,庆幸庆幸。   一群卖水的人,鸦雀无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愣是在那一行少年人捂住胸口就像刚才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一样,现在终于松了一口大气的表情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行人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实在没忍住:“无知妇人,你……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烧了什么?”   原本还不知道说点什么才能让这些少年人认清他们这里的现实的卖水人一听,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   这些城里人是什么少年天才怎么了,也不能张口闭口说他们无知吧。   老妇人挺起了有些佝偻的腰杆,看着像宝贝一样准备将那些葡萄叶收藏起来的几人,道:“烧了就烧了呗,你们刚才喝的水就是我们用这些葡萄叶烧的。”   “烧了才好呢,解让说这树叶烧成草木灰就是最好的钾肥,等膨果期撒一些在地里,那可是十分不错的肥料。”   “大惊小怪,你们刚才喝葡萄叶烧的水不也喝得一脸舒畅,怎么现在烧几张叶就不行了?”   嗡。   一行少年人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涨了出来,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们听到了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哪怕已经继续上路,一行人都还无法置信。   所以他们刚才的争夺在那些乡下老妇的眼中,无知又没见识!   是啊,哪怕他们走远了,还能听到那几个老妇人嘴里嘀咕着:“这些其他帝国城里来的人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可不是,一惊一乍地吓了我一大跳。”   “走的时候还拿走了我一把柴火,拿的时候手都在抖。”   “少年人,就应该出门多走走,多见见世面,不然……就得和他们一样。”   “估计是贵族家那些关在家里捧在手心上没吃过任何苦的少爷吧。”   一行人目光都是呆滞的,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稍微反应过来。   “她们……”   “她们将我们当成了那些只知道玩乐的贵族纨绔!”   这……这绝对是对他们最大的羞辱,他们是帝国少年天才,和那些纨绔有本质的区别。   但愤愤不平不起来,因为她们一口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城里人,说的真的是他们。   面面相觑,鸦雀无声,对这些平日谁也看不上,心高气傲的少年人打击不可谓不大。   平时他们看到那些同龄人,有时候对他们的见识浅薄都有一种厌蠢症,无语到了极点,但现在怎么感觉,那些乡下老妇人看他们时脸上也有厌蠢症的表情。   有人终于道:“这没什么,只是我们初来乍到不熟悉情况……”   “当真以为一群乡下妇人比我们还能更有见识了,这不可能……”   一定是这样,只要谨慎一些,就能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   重拾信心,继续向前。   黄庭和寒食带着队伍继续前进,直到他们走到了一条奇怪的就像人工挖掘的河渠上,整个队伍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仿佛呆鸡。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条河,河水十分清澈。   而河两岸……绿色的枝条随着风飘扬,那是一排树,一排看不到尽头的树,树叶婆娑,风将树叶吹得发出沙沙的声音,那是世间最美好的声音,也是世间最迷惑人的声音。   “这……这不可能!”   废土之上这么可能有这样的地方,这样的风景。   一定是什么迷惑了他们,让他们产生了他们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幻觉。   一定是那风吹树叶的声音太美,美得形成了一种无法抗拒的迷惑人心的术。   呆滞,就那么呆滞得想要永远沉沦在这美丽的幻术中。   这时有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是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小姐们,她们用双手提起罗裙,用优美的姿势走在河渠两边的道路上。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贵族的小姐们就喜欢用这样的姿势在河渠边上这样行走了。   优美,优雅,宛如春天里面走出来的少女,风吹起她们头上的头发,哪怕长相最一般的女子,在这清风河流,杨柳依依之中,也美得如同一幅画。   她们无比喜欢这样的漫步,特别是有微风的时候,头发和罗裙都随风飞舞,与杨柳枝条同样的轨道同辉。   她们清纯明媚,她们自由自信,她们的笑声在风和杨柳的摇摆中,清脆动听。   这就是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少女,这条河渠和飞扬的杨和柳,如同给了她们一种独一无二的气质。   活泼,快乐,只要走上这条道路,人就会变得明媚和快乐,眉宇之间再无忧愁。   连旁边看着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男人,女人,年轻人,他们都无比确定,没有任何城市的适龄少女,能和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女子媲美了。   陆陆续续的还有其他人,除了游玩的贵族,还有忙碌结束的百姓,他们唯一的闲暇时间,现在也会来这里走一走,因为这里有世间最美的美好……就像那风,吹拂在人脸上时,生活中就再无能阻碍他们的困难一样。   自由,毫无牵绊和阻挠,就是这里带给大家精神上的意志。   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每一人都在此刻除了发自内心的自由的微笑和舒坦的表情,再无其他。   路过黄庭和寒食这些外国少年时,少女们都微笑着捂住了嘴。   这些其他帝国的少年人呢,都看傻眼了,傻愣愣的,真可爱。   才来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都这样吧,没什么见识的样子。   明媚而充满活力的笑容,让一群少年人都微红了脸,这里的贵族少女们也自由奔放无拘无束得太快乐了吧,看着她们就充满了对自由和摆脱束缚的向往。   而脑海中的不可思议和疑惑让他们不禁在想,这里真的是那些资料上写的,落后封闭的边境小城市?   只能说他们看的资料……稍显老旧吧。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更新资料的人偷懒,而是这里的改变超过了资料更新的速度。   各国的天才少年们正在赶来,赶来的路上和来到这里之后,几乎每一个的思想和认知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张没涨见识?   从他们走进来这里的一刻,见识就涨大发了,有时候都感觉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围。   他们被那些突如其来的难以想象的见识,都弄得像进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只有遗忘曾经建立起来的观念,才能真正理解和体验到这里。   有没有历练到?   这不好说,因为他们的历程也仅仅才刚刚开始。   此时,解让正站在神仙岭山巅,看着山下:“各国希望成为职业者的少年人也来了,希望他们的购买力足够强。”   风吹拂的废土之上,一群一群的人正在挖掘河渠,这是一个完全靠人工的难以想象的工程,解让至少要给这些工人一口饭吃,他们在借此度过灾难,解让也在靠他们来完成这不可思议的工程,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这些工程本就如同奇迹。   需要的人力太多了,所以每天消耗的钱也真是不少。   还好的是,目前看来,抱着试一试成为职业者的人的确不少。   除了各帝国来的少年人,灌江城,班塞尔城,甚至开始辐射向附近的城市了,他们前来追求理想,追求梦想……   或许仅仅是来尝试,但解让是不会让他们失望的,当然前提是他们准备好了钱。   灵族的人最近也特别开心,他们肩负着复兴古职业者的重任,而看到越来越多的古职业者的出现,自然欣喜万分。   灵族的寿命比人类长很多,所以他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在等待着这一天,而等待的漫长有时候会因为他们活得更久而更折磨人,而今天……他们等到了。   解让:“园丁,德鲁伊……”   “还不够,还不够,即便是打造一个森林公园,这样的古职业者序列也不够。”   “昆虫学者,植物学者,矿石专家,草药师……这些多种多样的古职业者体系中的序列,才能维护好真正的一座森林公园。”   不得不说,古职业者序列真的又丰富又多彩。   而想要这些职业者序列重现,就需要他们相应的魔药,所以这些天解让都在找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在灵族的资料中整理这些魔药配方……   解让最近也在频繁地穿越现代和这个世界,带来这些药材的种子。   解让看了看废土之上那伸张向远方的河渠,工人多的好处就是工程进度加快了很多,还有河渠两边飞扬的速生杨,这些先锋树已经在搭建一个薄弱的森林公园的基础和边缘,为其他植物的生长提供勉强生长的空间。   若是正常情况,即便拥有了这些速生杨也不能维护起来一个其他植物生长的环境,但解让有丰收葫芦。   薄弱,只是针对正常情况而言。   解让又看了看天空的云彩,如今风已经变得稍微凉爽了,秋风往往伴随着秋雨,今年的大旱期要结束了。   对于百姓来说是好事,当然也不算好事,天气转凉就会进入冬天,冬天保暖又将是个问题。   当然对于解让来说,这算是好事。   解让手上结着印法,是云雨仙术,将水桶里面丰收葫芦的水散布到天空的云雾之中,只等雨来了。   这个世界需要这样一场灼热干旱之后的雨水,它将让这个世界重新充满生机。   山上的风,将山上秋天的落叶也吹得飘扬在空中,小孩子们追着风,追着空中飘飞的树叶,调皮捣蛋,是属于他们无法忘记的童年记忆。   解让也感受着风中的凉意,的确舒服。   废土上,还有一群独立工作的人,他们正将解让用丰收葫芦培养出来的中药的种子,撒向光秃秃的大地。   心中多少有些疑惑,种速生杨也就罢了,挖个坑种下去,根部扎得极深,也就有了存活的可能。   但他们现在散播的这些种子,也不可能活啊。   也不知道解让为什么让他们撒这些,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种子。   解让在神仙岭有一块专门的地,就是来快速培养这些植物的种子,一晚上就能培养出上万万,丰收葫芦的加持下,花种繁殖得极快。   也就在几天后,一阵突如其来的闷热之后,“轰隆”一声雷鸣响起,阵雨突降。   经受了一个季度大旱的百姓,手捧着滴落的雨水,脸上全是笑容。   “下雨了,终于下雨了。”   对于下雨的欣喜无以复加,在他们看来,一切灾难的源头,这大旱绝对是最重要的原因。   正因为大旱,他们连最后勉强吃上饭的机会都没有了。   解让也露出了笑容,看着雨水,这场夹杂着丰收葫芦雾气的雨水,将彻底洗涤这片废土,让它变得,至少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前所未有的不一样。   哗啦啦,或许是太久没下雨,这一场雨都有些大了。   一天一夜,雨水才停,从山上都形成了一股水流,冲向山下。   而废土之上,雨水滋润了大地,有些地方还出现了洼池,凹凸不平的地势,让雨水在这些洼池中聚积着,若不是大旱将这些洼池晒干,其实废土之上的水资源还算是不错的。   一夜秋雨,无声无息,废土之上,一颗种子顶开了外壳,伸出了它的根须和嫩芽。   根须努力地寻找着泥土,没有泥土,它就寻找缝隙,向金属的砂砾的缝隙里面钻去。   按理金属的砂砾的缝隙,即便里面饱饮了雨水,但金属的特性,这些根系也会死亡,就像这片废土以前的样子,荒芜一片,连杂草也无法生存。   它们的根会被金属的特性烧死,它们的根会因为金属砂砾的空隙过大,雨水无法长时间停留和保存,导致最终这些根无雨水提供而干渴死亡。   但丰收葫芦的水伴随着雨水浇灌着这些种子,让它们的根更加的强大,更加的顽强,更加的充满活力。   它们无法在那些空隙里面吸取到水分,它们会死,所以本能地它们更加努力地生长,将根伸向更深的地方。   努力的生长……   一株植株可以顶起比它的体重沉重上千倍的重物,它们的根须也一样,为了生存,它们会拼命地去向有水分的地方伸展。   在丰收葫芦的雾气化雨的滋润下,根努力地长着,努力地长着……   这就是生命……   自强不息。   生命在为自己寻找出路,寻找生存下去的空间。   直到它们的根系扎进了更加硬实的地方,若是没有丰收葫芦的辅助,它们的根根本到达不了的地方。   虽然更加的硬实了,但雨水也被暂时驻留在了那里。   那里有水,有能包裹根部的密实物质。   解让曾经就说过,其实泥土并不是植物生长的必要条件,泥土的作用是锁住了植物所需的水分和其他营养等。它的作用是包裹住了根部。   根开始沿著缝隙继续长,毛细根将石子都包裹了起来。   它们顽强而拼尽全力地想要活着。   以前它们无法在这样的废土上生存,但现在有一股力量托举了它们,给了它们这样的一个机会。   第二日,当人们如同往日一样在太阳初升后走出家门,走向废土时,他们惊讶地发现,映入眼眶的,有什么似乎变了。   是颜色,眼前那荒芜的废土不再完全是灰白。   那是什么!   是啊,那是什么!   远远地看去,废土的颜色变了。   一团一团的,特别是那些洼池周围,一团一团的。   解让倒是想所有种子都能成功,但明显这片如同被诅咒的大地依旧那么残忍,所以废土之上并非如同铺上了一片植物的草坪,而是稀稀拉拉的,一团一团的,如同凌乱的地块上突然出现了稀稀拉拉的草群。   但这足够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只要这些草群延伸,改变周围的环境,总有一天,每一寸土地都能长出青草来。   此时,百姓们正在向那些秃子一样的图画奔跑而去。   等他们靠近,眼睛都看直了。   嫩芽,绿叶。   使劲地捂住嘴巴,有草从这片大地上生长了出来。   天,他们没有看错,真的有草从大地上生根发芽,它们正面向阳光,伸展着它们娇弱的枝片。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些草是什么,但绝对是植物……   绿叶绿杆……   那一丛又一丛的奇迹。   其实这些植物并非完全是中药植株,更多的其实就是杂草。   解让也不确定中药植株能不能直接生存,所以他更多的让人播撒了这些生命力难以想象地极度顽强的杂草。   在这个世界杂草都是没有的,所以它们依旧稀罕和前所未见。   有些人趴在地上朝圣一样地看着那些草丛,一片叶一片叶的感动的数着。   为生命而感叹,为这世上最伟大的奇迹而感动。   等等,为什么这些草突然在这片废土上生根发芽了。   等等,他们记得不错的话,解让说他要在他的封地上打造一个森林公园。   他们记得不错的话,解让让人在废土上到处乱撒了很多种子,这片区域他们就看到过解让安排的人撒种的时候。   随便在废土上撒种子就能活吗?   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然这世上哪里可能耕地那么稀缺。   但现在……本不该生根发芽的地方,解让让人撒下的那些种子,在这片土地上生长了出来。   为什么?   无论如何,眼前的奇迹让每一个人都激动得无法自己。   沸腾,整个灌江城,班塞尔城,每一个人都激动得沸腾到了极点,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即便是轮椅上,即便在襁褓里面,都出了门,来见证这属于这个世界的奇迹。   不仅如此,他们不仅发现废土上生长出了难以置信的植物幼苗,他们还发现,他们耕地里面的冬小麦,长势异常的喜人,今年绝对能大丰收。   阿克塞现在的目光也是呆滞的。   解让的封地将坑坑洼洼地长满绿草,这太不可思议了。   旃檀东胪,一切智慧的化身,任何困难和难题在他面前都将得到解决……   这是旃檀东胪那些谁也不曾见证过的奇迹,但如果说以前仅仅是传说,那么现在他亲眼所见。   那个人,他就是奇迹本身。   疯狂,激动,兴奋,狂欢,这两个可以说被封闭起来的小城,陷入了难以想象的对奇迹的狂欢。   解让说的打造森林公园,那个他们觉得根本无法实现的美好愿望,现在他们真的看到了可能。   疯了,解让真的在重塑这个世界,就从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开始。   他们何其幸运,能作为奇迹的见证者。   各帝国的精英,使臣,商队:“……”   瞠目结舌。   他们本以为这里不可思议到了极点,他们汇聚于此,已经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了,也证明了这里的确是一个让人别开生面的地方。   但现在……居然还有更让他们震撼的。   天,他们都不敢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难道……难道时代真的变了。   看着眼前那代表生命萌芽的小草苗,他们不由得想起了解让曾经的那些话,时代变了,各位投资这里就是投资未来……   当时他们虽然也有些心动,但太远了,这里离开他们的帝国太远了,而且这里又不是他们帝国的地盘。   若只是象征性的投入一点点,毫无意义,但大笔投入的话,其他限制条件又大多了。   但现在当他们看到眼前的奇迹的时候,那颗内心再也无法抑制。   时代真的变了,若他们不追上时代的脚步,正如解让所言,或许他们真的会被时代的浪潮淘汰。   前来的各帝国的天才少年:“……”   嘴巴张得能塞下鸭蛋,有些人甚至不顾形象地将整个拳头塞进了嘴巴里面,都怀疑等会他能不能将拳头从嘴里拿出来。   太大的惊讶,让他们都忘记了,塞了多大的东西进嘴里了。   原本眼高于顶,看谁都没什么见识的他们,经过这几天,他们算是真的开眼了,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之前就是井底之蛙,就是见识浅薄。   以前的人生简直是白过了,这里几天的生活,都赶得上他们以前的人生和见识了。   这次的历练绝对会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无可替代的,获取新的信息和经历最丰富的一次。   他们原本已经打算好一点一点消化这些从未见过的见闻,从未学习过的学识……   他们已经十分努力地控制自己的精神波动,来慢慢认识这些。   他们真的努力地安排好的,也承认了自己以前的自大和狂妄。   但这里不给他们慢慢适应的机会啊。   一波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几乎能击穿他们的世界观的画面就这么突兀的,不顾一切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慢慢接受慢慢探索?   噢,依旧是他们太异想天开了。   瞳孔在无限放大,脑子都几乎无法思考。   一切计划在这里都没有用,因为随时都有意料之外的冲击会击碎他们原本的安排。   心怀鸿鹄的少年啊,请捡起掉在地面的武器,你们应该庆幸,你们来到了这里,不然你们还会像以前一样,以为身边既世界,以为整个世界都只是你们认知中的模样。   少年啊,真正的敞开你们的胸怀,抛开以前的自傲和狂妄,真正的来一场属于你们独一无二的历练。   眼中的迷茫开始有了光,变得灼热和滚烫。   他们看到了他们未来努力的方向。   解让也在看着这些少年。都是来给他建设森林公园的。   不错不错,身体虽然只有少年期独特的单薄,但精神可嘉,看看他们眼中发射出来的七彩光芒,现在让他们免费打工他们应该跑得都比谁都快。   少年嘛,全身上下都是热血和一腔的抱负,稍微忽悠一下,就会毫不犹豫地投入这伟大的事业之中。   好吧,不是忽悠,是像他们人生的导师,像迷雾中灯塔,像伟大的贤者,给他们指明方向。   反正,来都来了,好不容易骗来的,都得给他留下来做工。   他们这与世隔绝一样的城市,要来点新面孔的确不易,更别说都是一个个精力十足不谙世事的年轻少年人,干事情有一股勇往直前的劲儿,可不比那些已经学会精打细算的帝国精英强。 第122章 家门口最美的生态环境:   废土,一群人趴在洼池边上,眼睛都不眨地看着长出来的……   废土,一群人趴在洼池边上,眼睛都不眨地看着长出来的小草。   这片废土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多人过,估计灌江城班塞尔城两座城市能出门走动的都来了吧。   无论认识的,不认识的,此时都在相互表达着震惊。   “这难道就是解让说的森林公园?”   “这未免也太神奇了。”   议论纷纷。   解让看着如同秃毛狗一样的大地,东一块西一块的绿色,其实离湿地森林公园还差得远呢,但这绝对是一个好兆头,等这些植物真正的长高长好,那么森林公园的“地基”也就算初具规模了。   别看这些绿色现在一团一团的,其实它们要继续活下去,还是很困难的,毕竟它们的根系扎得还是太浅了一些,稍微一点意外,它们的草生就结束了。   解让拍了拍手上抱着的葫芦:“所以雨贵如油……”   还是得想办法每隔一段时间将丰收葫芦的水混合进雨水中,让雨水飘洒在这片废土之上,提供生命的源泉,为这荒芜的土地激发出生命的奇迹,直到这些植物能依靠自己的顽强的生存能力在这片世界存活。   森林公园虽然有了最初的起色,但还需要细心的呵护。   废土上,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在“罚站”。   以前他们只知道,他们的世界是灰白色的,他们一生见过的颜色也只有灰白,然后神仙岭的出现,它打破了他们的认知,所以才会让他们那么赞美和渴求神仙岭的每一眼风景。   但神仙岭太小了,想要上去看一眼实在困难,门票根本买不到,不知道多少人遗憾得觉都睡不好。   但现在他们城外广阔的废土就生长出植物了。   看看那些绿色的代表生机的植物,它们如同最美丽的风景如同奇迹一样正在点亮这个世界。   他们以后一走出城门,甚至站在城里较高的建筑上,就能看见那绿色天地。   那里是解让的封地,但也是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周围的土地,是他们世世代代生息之地。   所以他们的生活环境如果……如果真都变成神仙岭那样,光是这么一想,嘶,精神都激烈的颤抖得厉害。   他们的人生,他们以后的子子辈辈,将生活在如何美好的地方啊,绝对是这个世上任何人都羡慕不来的地方。   想想以前的荒芜,想想以前连看到一根杂草都感动到不行,再看看现在,废土之上那一丛丛的绿色……   噢,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   他们这里将变得不一样,和这个荒芜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的地方,整个世界都将为他们这里歌颂和羡慕。   而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他们,将何其庆幸。   其他帝国的人也疯了。   特别是以前那些为这片废土驱赶诡异的各帝国的精英。   “所以解让当初让我们清除这片废土的危机,就是为了以后人们能安全地生活在上面?”   天,生活在这里,他们都无法想象,那将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还有那些其他帝国的大臣和商队,已经无法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奇迹降临在了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   那个垂暮的古老王朝,居然在即将倒下时迎来了这么好的运气。   而那些才来的各帝国的少年天才,一脸的痴呆。   这世上将有一个和整个世界都不一样的地方,它美丽,它生长着其他城市被称为奇迹的各种植物……   这种震惊和感动其实解让都无法理解,因为他们的一生都生活在荒芜的没有其他颜色没有其他生机的世界,现在见到这样的一幕,那种颠覆认知的精神冲击,绝对超乎想象。   解让也在废土上巡逻着,看着周围激动得已经无法自拔的所有人,心道,这才哪跟哪,森林公园的八字都没有一撇。   解让巡逻了一阵就回去了,在山脚下摆了个卖魔药的摊位。   “与其围观奇迹,不如参与奇迹,亲手创造奇迹。”   “各帝国的少年们,想要成为职业者的年轻人们,有没有兴趣用你们的双手参与到这奇迹的建设中来……”   “来购买魔药,签订契约,以后你们就是奇迹的创造者……”   嗡!   亲……亲手创造这奇迹?   天啊,让他们亲手打造这样的奇迹!   不少各帝国的少年,还有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本地的年轻人们,原本对魔药都充满了渴望,但他们担心服用魔药后,就会永困第九序章,所以一直克制着内心的渴望。   但后来又听说解让不仅仅有第九序章的魔药,连相关序列的后续的魔药也有。   这个消息还没能证实,但泊川水国那个名叫洛澜的天才少年的确通过解让的魔药进入了河伯序列第八序章了。   而现在,解让告诉他们,买魔药还能参与到这样的奇迹中来……   天啊,他们将亲自创造眼前这举世无双的神奇。   一想到以后来到这里的人,看到的都是他们亲手创造的世界最伟大的神奇,他们都激动得无法自己。   解让心道,少年郎,心向四方,正是最喜欢登高望远,最喜欢幻想前程似锦的年龄,看他为他们铺上一条堪称传奇的道路,就这些少年人的心性,看他们能忍多久。   传奇,是的,解让的话,眼前的一切,在少年人的眼中,就是一条通往传奇的道路啊。   他们将成为诗歌中的人物,他们将被那些旅行家,诗人吟唱。   少年人的思想如梦如诗,而能实现他们渴望的美梦的途径现在就摆在了他们面前。   果然有人一脸涨红,小小年龄却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激动,表现出几分假装出来的成熟。   他们是出过远门的,他们是很有见识的,可不要小觑了他们。   独有的自尊心和期待被整个世界关注的少年心性。   开口问道:“你卖的这些,真的还有相应序列后续序章的魔药?”   解让点点头:“至少卖出去的这些序列的魔药,都会有后续……”   哗,得到肯定,众人也是一片哗然。   这本是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虽然成为职业者十分困难,但稍微轻松地通过魔药成为职业者断绝了后续发展,也是十分难受的。   但他们担心和纠结的东西,解让却给他们排除了后顾之忧。   又问道:“听说魔药的药材十分难得,几乎在世界上绝迹,你真的能弄到足够的材料吗?”   解让指了指神仙岭,又指了指广阔的废土:“以前的确如此,但以后……这片废土变成森林之后,森林里面将生长出丰富的各种各样的材料,每年都能提供稳定药材供应,当然这需要你们的努力,尽快打造出真正的森林……”   “奇迹需要亲手完成才有意义不是吗?”   “无论是重塑这个世界的环境,还是复兴古职业者体系,各位难道不愿意参与这梦与诗一样的事业中来?”   解让正在编织美梦,属于这些少年人的传奇故事。   “世界很大,人生苦短,总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什么样的事情才有意义,才能名震天下?”   “每一个人或许都有一个成为英雄,成为世界主角的梦想,但为什么大部分人都失败了,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启航就已经老去,而少数人却成为了故事中的人物,成为了传奇故事中的主人公……”   “因为他们刚好遇到了让他们成为英雄和传奇的机缘。”   “就如同现在的你们……”   “是扬帆起航追求梦想,还是碌碌无为每天只能在幻想中成为故事中的人物,就看你们敢不敢踏出这一步了……”   一群少年人听得鲜血喷张,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中冲出来一样。   机缘,机会就摆在他们面前!   是啊,比起那些没有来这里的人,他们连机会都没有,他们甚至无法想象他们可以做到什么,他们都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道路可以走……   而自己是无比幸运的,至少自己家来到了这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摆在面前的传奇道路。   抓住它,还是犹豫不前……   解让:“魔药就这么几瓶,传奇故事中的人物总是只有那么几个……”   话还没有说完,“啊”的一声,有人冲了上来。   “我,我买……”   脸上激动得都能滴出血来了,拳头都握紧了。   他要扬帆起航,他要成为传奇故事中的人物。   魔药就只有那么几瓶,别人买了可就没有他的份了,抓住机会,必须抓住它。   他们之所以考虑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想要通过魔药成为职业者,不就是因为他们和别人比差了一点点,他们离职业者总是差了一步。   连职业者都不是,但他们却一直心怀着最美好的希望啊。   成为职业者的机会,甚至别人都无法想象的更美好的梦想就摆在面前,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好贪心的。   抓住它,必须抓住这样的机会。   曾经那些独自的伤感和遗憾,都将得到弥补。   少年如诗一样美好,但也充满了忧愁,他们以前是那些忧愁的拥有者,离美梦总是隔了看似一步却似乎永远无法逾越的一步。   而现在是踏出这一步的时候了。   大部分人因为没有踏出这一步而泯灭了理想,归于芸芸众生,只有少数的勇敢者,在别人犹豫的时候选择了前进。   他要成为那勇敢者。   解让一笑,看着激动无比的少年人:“你清楚购买魔药的条件么?钱够签五年留下来建设森林公园,钱不够签十年……”   少年人点点头,这些他已经了解过了。   以前这些都是他犹豫的原因,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犹豫了,他不想在以后回想的时候,因为这样的犹豫而后悔,他也不想在碌碌无为,他想要成为他以前仰慕的那些帝国少年天才一样的人,做更伟大的事情。   解让看了一眼旁边目光古怪的阿克塞,阿克塞此时的确无语,解让这家伙连单纯的少年人都怂恿,就解让那些话术连成年人都得沦陷,更别说年轻人了。   解让心道,这叫合理营销,钻石为什么能卖上天价,明明人工砖石比天然的还要精纯美丽,可不是因为它本身就拥有那么昂贵的价值……   当然他的魔药可比那什么砖石有价值多了,而且他的营销词里面可没有半句假话,只不过是鼓动了一下这些少年人独有的热血和激情罢了……   解让将魔药递给对方,一瓶魔药下肚,合约以成,啧,又为打造他的森林公园找到了一个德鲁伊。   桌子上的魔药就这么少了一瓶。   一共才几瓶魔药,而今天废土上人多,围过来的人可不少,除去看热闹的,那些眼睛中闪烁着莫明热烈光芒的可不少。   这魔药绝对不够人手一瓶。   几乎是一瞬间。   “我,卖我一瓶,我愿意留下来建设森林公园,成为传奇故事中的人物……”说这话时脸都有点红,羞涩,哪有自己说自己要成为流传的故事中的角色的。   “我,我也要一瓶。”   卖出去了第一瓶,剩下的完全不愁。   几瓶魔药几乎一下就卖光了,其他人直接就傻眼了。   没了?   刚才解让还在说,大部分人因为犹豫而归于平凡,蹉跎一生,成为那芸芸众生的无名之辈中的一员,没了理想,没了追求,只能毫无激情地简单单的活一辈子。   现在……他们就犹豫了一下啊,结果就错过了吗?   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他们心都抖了一下。   他们真的只是犹豫了一下而已,但却已经和那么美好的梦想失之交臂了?   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他们在这一刻体验到了什么叫机遇转瞬即逝,所以有的人碌碌无为,而有的人名传天下……   而他们就是那些大部分碌碌无为的人!   嗡,所以他们千里之遥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啊。   明明是下定决心,不怕吃苦不畏困难来追求梦想的啊,可明明梦想就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刚才却犹豫了。   失去才懂得机会的可贵。   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子疼痛和失落。   看看这完全不一样的废土,他们不仅仅失去了成为了职业者的机会,还失去了建设这奇迹之地的机会……   好后悔!   这时,解让又拿出了几瓶魔药:“刚才是德鲁伊序列的魔药,正如我刚才所言就那么几瓶,今天错过了就没有了。”   “现在这是动物学者序列的魔药,也就这么几瓶,大家抓住机会购买哦。”   众人:“……”   怎么感觉解让的话语前后有一点点什么不一样,前面好像说的是魔药卖完就没有了,但现在变成了德鲁伊魔药卖完今天就没有了……   好像是一样的话,但好像又不一样。   无论如何看着桌面上重新摆放的魔药,一种失而复得的难以形容的心情立马占据了这些少年人的内心。   “买,我买。”   这一次他们绝不犹豫,绝不在失去机会体验那种后悔的滋味了。   第一时间,快速的,他们得毫不犹豫地买上一瓶。   阿克塞看得都摇了摇头,解让这家伙能靠话术将人说得当场畸变……一种新的职业序列,这些人居然都不具体问一问,都直接迫不及待购买了。   少年人啊,未免太冲动了,不过就解让那些话,这些人不冲动似乎都不行。   动物学者这个序列的确是解让选择的新的职业者,魔药刚好熬了不少瓶。   之所以选中动物学者,是因为这片废土的土壤现在开始需要有些改善办法了,而使用蚯蚓什么的天然改善方法就是一个十分不错的选择。   但谁去照顾这些引进的蚯蚓呢?   动物学者可不就是最好的选择。   不一会儿解让就完成了今天的业绩,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购买魔药或许还有一点吃力,但听到一点消息就来到这里寻求梦想的各帝国的少年们,一个个富裕得流油。   追求梦想其实是有门槛的,那些为生活奔波的人困与生活,很少能为了一个消息就长途跋涉来此。   解让收摊:“各位,你们还有亲戚朋友需要魔药吗?”   “今天的魔药是卖完了,明天还有,明天记得让他们早点来,来晚就真没有了。”   他每天能熬制的魔药的确就这些。   众人:“……”   其实还是有一部分人因为没有挤进来错过了购买魔药,结果明天还有?   张了张嘴!   无论如何至少明天还有购买的机会。   解让将赚的钱直接交了出去,购买粮食。   别看他每天赚不少,但基本都要拿去填窟窿,购买粮食支付工人们的口粮。   接下来,解让每天都在熬魔药,神仙岭上都飘着了一股子中药味,这味解让倒是挺喜欢的,听说有很多人闻不习惯,但解让觉得其中有一股让人宁静的药香。   当然中药的味道大家都知道,就没有好喝的,从那些购买魔药后饮用,脸色都变了的人就可以猜测它的味道一二。   还喝哭了几个年纪小的,又不敢吐,眼泪大滴大滴掉,反正魔药摊前,每天也是热闹得紧。   解让不得不加快魔药的熬制,因为除了各帝国的少年人,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同样想要成为职业者的人也来了,这人数可就不是其他帝国那么一点人了。   别的帝国都能增加职业者的数量,他们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又怎么可能错过?所以旃檀知忧和阿克塞早就安排上了。   解让也就变得忙碌了起来,还好收入的提升也总算弥补上了这么大的支出,不然以他以前的那点存款还真坚持不了多久。   唯一有些问题的是,购买粮食变得困难了起来,太多难民涌入灌江城,导致粮食购买数量巨增,解让都不得不让人去其他城市买粮了,粮食的价格也上涨了不少,花费也就更高了。   这的确不是什么好消息,唯一庆幸的是,解让将丰收葫芦的水夹带进雨水,冬小麦的长势喜人。   因为看到了丰收,才没有因为粮食越来越难买造成混乱,不然卖粮的贵族就得紧张得先封仓。   因为看到了地里的冬小麦,所以贵族们也没有大量卖粮而过度紧张。   都是一环扣一环,缺了哪一步这次的灾难都难以收场。   根本上来说,就是粮食总量不够,而解让增加了粮食的总量,消除了根本危机,才让解让现在的策略得以平稳的实施下去。   现在灌江城的贵族都在巡逻他们的耕地,互相讨论着开春后将是大丰收,着实对粮食的消耗的担忧少了很多。   地里的冬小麦就是定心丸。   当然情况也不全是往好的方面发展。   华莱兹小皇帝,现在神仙岭那只小猫咪的动物饲养员,一开始看到锦绣王朝难民的惨状的时候,还在一脸傲慢地指责锦绣王朝皇室的无德和失能,连自家百姓都养不好,没少蛐蛐锦绣王朝皇室。   直到……刚泽人民共和的一些难民和枯萎病患者也开始向这里涌来。   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接壤,所以这几年大旱可不是只光顾锦绣王朝而放过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   只不过刚泽人民情况好得多,抗灾难能力强不少,难民少很多,平时不成规模,也看不出什么来。   但解让最近的救济政策一传开,刚泽人民共和国附近的难民也听到了消息,也就开始往这里聚集,聚集起来后,自然难民的数量看上去就多了。   加上枯萎病这种广泛的传染性精神疾病,传播能力是十分强势的,刚泽人民共和国中也有不少这样的患者被他们的家人往这里带了。   华莱兹看傻眼了。   他骂锦绣王朝的皇室是骂痛快了,结果他刚泽人民共和国也……也有难民啊。   小脑袋瓜嗡嗡的。   “该不会也有很多人在骂我吧。”   “我们伟大的刚泽人民共和国,居然也有难民和枯萎病患者,这……这不合理……”   现在能怎么办?也只有送去解让的森林公园工程上面做工了,无所事事的难民聚集可不是小事。   解让也有些惊讶,这个立志要当一个自由的小乞丐的华莱兹,居然每天跑去班塞尔城的城门口设立粥棚,施粥……   这和解让认为的华莱兹有些不一样。   调皮捣蛋,但他却能看见百姓疾苦,并亲自每天坚持去施粥。   解让也就诧异两句,然后就是眉头紧皱,光是锦绣王朝的情况就让他焦头烂额了,现在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难民也往这聚集了……   建造森林公园的人估计是足够了,但解让能不能养活这么多的工人成了挑战。   解让一咬牙,每天魔药框框的熬。   废土之上,连小德鲁伊之类的职业者都多了起来,解让有时候会特别关照一下这些小职业者们,毕竟他们年龄太小了,但又不得不进入废土进行职业者的入职仪式,不然魔药就白喝了,那么苦的药灌下去,对于小孩子来说未必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一群拿着小铲子,提着小桶,带着小帽子的小职业者们,经常会跑到那些观看地上“小草”的人群旁。   “只能看,不能摸哦。”   “爱护小草人人有责。”   “这里就是我们的后花园,不能私自摘回家。”   “保护环境,建设美好家园。”   小孩子是最容易被影响的,解让和他们的一些接触直接塑造了他们的观点。   这些小孩在其他人看来其实是有一些奇怪的,他们的礼貌,他们的为人处事,他们的说话方式,似乎都和其他小孩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了。   影响大不大解让不知道,反正这群小模小样的小孩子,是真的老听话了,说什么他们都听都认真地当成法则。   除了这些小孩,还经常能看到一些少年人,趴在地上,似乎在聆听地下的声音,然后拿出笔和本子在记录什么。   “蚯蚓今日活动研究记录日常……”   蚯蚓供土,将泥土变得疏松透气,吃进泥土拉出来的蚯蚓粪,也更加的适合植物的生长。   环境在变化……   一只青蛙从洼池里面跳向旁边的草丛,引得围观的人一阵惊呼。   水坑里面的几条小鱼,别人当成了什么神奇的物种,津津乐道的趴在那里围观。   三两水鸟惊飞,在天空盘旋。   人们在看它们,它们也在看地面上的人,或许是经常生活在人群中,并不太害怕。   当然,巡逻的灵族会立刻制止那些试图破坏环境,伤害花草,捕捉野生动物的人,并给与严重警告,这样的人会被驱逐,甚至永远无法踏入解让的这片封地。   因为森林公园还在初步阶段,解让也仅仅是投入了最初的一点东西,加上没有围栏也没有足够的巡逻的人手,所以现在并不禁止任何人进入。   规矩写得明明白白,当然自然依旧有不守规矩的人。   但总的来说,一切都在可以接受的控制范围之中。   解让向这个环境中投放的鱼,蛙,水鸟,并不算多,甚至它们都还无法形成自我生存的生态链。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比如鱼类产卵,一次上万鱼籽,能活下来的多少,谁也不知道……   青蛙也一样。   但有了生命,有了环境,生命自己会去寻找它们自己的出路。   更别说解让还为这片土地投放了不少德鲁伊,动物学者……   作为热爱动植物,热爱大自然,作为这些动植物的保护者,他们会努力维护一个安全的适合它们生存的生态环境,直到不依靠外力,它们也能自己建立属于它们自己的野生生态链。   这些古职业者也真的踏上了属于他们的传奇之路。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都会露出瞩目憧憬崇敬的目光,因为他们在为这个世界打造一片完全不一样的这个世界最美丽的地方。   他们是一群值得尊敬和被记住的人。   这套生态现状有很大的缺点,也有很大的依耐性,它依赖解让每隔一段时间用丰收葫芦的水混着雨水的滋润,若没有这个前提条件,它脆弱得随时都有可能重新变得荒芜。   解让也在细心的呵护着它,等待着它真正地能成为一片自我生长的森林。   路或许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要走,但路已经在脚下。   有了方向就不会迷茫。   就像那些参与进来的少年人,新的职业或许他们都还没有适应,但他们已经热爱上了这份职业。   一个最美好的梦,正在由他们的双手创造着。   那种美妙的感觉,让他们由衷地沉浸和喜欢上了。   每天都能在这样的环境中修行,本身啊就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呢,这是在以前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   此时,他们甚至觉得以前的人生都白过了,毫无意义,而现在他们十分庆幸,他们终于找到了他们人生的终极目标,找到了真正的正确的道路。   他们最庆幸的是他们来到了这里,购买了那瓶魔药,饮下了他,并签订了那份契约。   每一天,他们满足并快乐得跟身处美梦之中一样。   有个动物学者伸出手,一只七星瓢虫飞到了他的指尖,他微笑地看着它的美丽,然后看着它飞向天空……   而周围的人在看着他,他此时已经是故事中的人物,一个如诗如梦一样的少年。   神仙岭的小孩,正提着篮子在草丛中看来看去,解让的魔药需要一味材料,让他们来废土上找一找呢。   美滋滋,这日子太美好了,舒服得跟解让讲的童话故事一样,只是……   后面跟着的几个走路都还走不稳的小孩,非得跟着他们,他们在干正事嘛,这些小尾巴非得追着他们寸步不离。   森林公园虽然仅仅是有了最初步的基础,但似乎大家的生活随之也发生了一丁点的改变。   更美,更舒适。   特别是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他们现在都觉得他们快要和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人不一样了,其他地方可以没有他们这么美好的环境。   是啊,美好,每天睁开眼就喜欢跑去看看,那些洼池边上的生命奇迹,运气好还能在水里看到“鱼”,看到飞过的水鸟,甚至会有小昆虫落在衣服上呢。   这般世界,如梦如幻。   若解让知道他们的想法,定会说上一句,这才哪跟哪,才刚刚开始而已,可以将期待值提得更高更高一些。   比起解让这里的改变,锦绣王朝其他城池也不逞多让。   铜雀城。   扬起的黄沙激烈的奔跑声,高亢地声音几乎在街道,道路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若是仔细看,这些人应该是平民起义军的人。   “各位,平民起义军将能治疗枯萎病的太阳从游行校尉解让的神仙岭运到我们这里了。”   “家里有得了枯萎病的,现在将病人带去城墙。”   什么?   这些天大家都在感叹,黄金王储旃檀东胪给了大家活命的希望,都在赞美那位殿下的伟大。   现在平民起义军的人将……将太阳运到了他们铜雀城,来治疗枯萎病?   枯萎病不是不治之症吗?   太阳象征着炙热的正义能杀死一切邪恶的神圣存在,若平民起义军的人真将太阳运到了铜雀城,说不定那些枯萎病患者真的有救了。   但这怎么可能?跟听神话故事一样。   无论如何,有希望治病,就不会放弃。   不少人带上了病人前往城墙。   消息在传开。   平民起义军能够治疗枯萎病,真正的结束这场绝望的疾病的传播,来自神仙岭的那位平民起义军的游行校尉解让,给病人们提供了能治病的太阳。   议论纷纷。   而等病人没被送往城墙,当他们抬起头的那一刻,所有疑惑都得到了答案。   是的,太阳,好多的太阳。   一朵一朵拥挤在一起的色彩绚丽的太阳正“站在”城墙上,真的就如同无数的小太阳落在了城墙上,落在了他们铜雀城。   哗!   激动得眼睛都睁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这个灰暗的世界,居然真的有这么明媚的充满阳光的小太阳离他们这么近。   它们热烈,炽烈,充满了神圣的黄色光芒,它们是他们见过的最具希望的颜色。   只是看上一眼,就如同能在脑海中炽烈的燃烧一般的颜色。   哪怕再漆黑的精神识海,也能被这正义的炽烈的光芒点亮。   秋日,正是这些野菊花生长得最为繁盛的时候。   加上它们生命力足够顽强,哪怕长途运输,只要处理得当,也依旧能保持绚丽的盛开状态。   所以解让答应将野菊花作为治疗枯萎症的特效药,让平民起义军的人送往枯萎病爆发的城市,他用这个条件从平民起义军那换取了旃檀东胪敕令传遍各城而平民起义军不得阻止的承诺。   当然当时的话术是都是为了帝国百姓。   当那一盆盆野菊花搬上铜雀城的城墙时,沸腾声起。   在这个灰白的荒芜世界,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光秃秃的大地和荒原,而此时,他们才知道这个世界除了灰暗还有这么不可思议的颜色和美丽的姿态。   那一片的小太阳,充满了生命的活力,欣欣向荣,的确是治疗枯萎病的最好的良方。   绝望终将成为过去,希望就在前方,它将如同星星之火,点亮所有人的内心和希望。   比起铜雀城的欢呼,一些城市的状态就不怎么美妙了。   高耸的城墙,紧闭的城门,哀嚎的百姓。   城里城主和贵族们的表情也不那么舒坦。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城里谣言四起。”   “都在传,那些听从了旃檀东胪敕令的那些城池,如今灾情已经稳定下来了。”   “百姓不仅仅有了粥喝,保住了性命,等待恢复生息,贵族的耕地也种满了产量更高,很快就能收获的冬小麦……”   “不仅仅如此,听说他们还搬来了什么太阳,连枯萎病都治好了……”   和他们的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现在百姓群情激奋,同是难民,那些听从了那位黄金王储指令的城市就跟已经度过了难关一样,而他们呢?   每天挨饿,每天不断有人被枯萎病感染。   他们能看到的只有那永远紧闭的城门!   为什么?同是帝国百姓啊?   为什么?这些城主和贵族,竟然敢无视帝国唯一的希望,他们旃檀东胪殿下的敕令。   他们的城主和贵族,作为帝国属城,凭什么不像其他城市一样听从皇室命令!   其实听到这些传闻,反应很大的还有平民起义军。   皇室的人这是在给旃檀东胪造势。   一纸令下,灾难得解。   皇室想借旃檀东胪的名声翻身,所以这些家伙在疯狂地为旃檀东胪传名,也是在告诉所有人,帝国的希望,旃檀东胪正式重返帝国,正式执掌皇室了。   帝国的希望来了,帝国百姓可以重新信任皇室了   平民起义军自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但消息已经传开,所以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应对策略。   皇室不是有旃檀东胪救世嘛,他们也有解让,他们将解让的小太阳都运向各城了,彻底治疗枯萎病,结束这场绝望的传染病感染。   你今天传一句旃檀东胪的好,他们平民起义军就要传十句他们平民起义军解让的好。   比名声,他们也不差,更别说比传递消息,他们平民起义军分布在各城,各行各业,更是有优势。   所以现在这些城市的城主和贵族们得到的消息就成现在这样了,皇室和平民起义军不断地在竖立威信,加深他们的影响力。   而这些不愿意救百姓的城池,既不符合皇室现在追求的利益,也不符合平民起义军的宗旨。   他们不开仓放粮,不救百姓解决灾难,更不打开城门,在这小消息的传播下,就显得尤其的不近人情了。   于公,他们本是帝国属城,按理必须听从皇室敕令。   于私,他们想要自我利益,想要自保,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死啊。   城外沸腾的声音都传到城主府来了。   “打开城门,救人放粮!”   “你们公然违背王储敕令,就不怕王储的雷霆惩罚吗?”   “放粮,放粮!”   怎么办?   他们也没有想到,民愤会强到这种地步,那些平时贪生怕死,赏一口饭吃就能低声下气的百姓,居然也能如同海啸一样摧枯拉朽前面的一切。   神仙岭。   阿克塞对正在熬魔药的解让问道:“你就不担心其他城池的情况?听说不少城池并没有遵循你的命令。”   解让:“我还能管别人怎么选?”   阿克塞直视解让。   解让摊摊手:“好吧,这世上之人最怕对比,最怕聚众。”   “现在两者都占全了。”   “况且我还给了他们最名正言顺的理由。”   “人多势众,且理由正当,还身处绝境,不拼就死,看着同样遭遇的其他城市的人活得快活,而他们自己却因为无动于衷的城主和贵族依旧水生火热,你说他们会如何选择?”   阿克塞:“……”   作为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他在逼百姓反,不反就死。   阿克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或者说解让在逼那些不听话的城主和贵族听话,不听话百姓就得先杀了他们。   阿克塞:“你是真不嫌你们王朝乱。”   解让也是叹息,倾巢之下,百姓若只是等着谁去救他们,那和等死没有任何区别,他解让单枪匹马跑断腿也救不完所有人,他已经将刀枪递给了他们,他已经给了那些城主和贵族最大的压力,能不能活,就看他们自己了。 第123章 难民的冻衣: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也迎来了极大的变化。\r\n\r原……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也迎来了极大的变化。   原本各帝国的使臣和商队是为了购买高产粮食而来,他们也的确购买到了,土豆,红薯……有些人还买了一些黄豆。   然后就安排着人将这些宝贵的东西运回自己的帝国。   原本会有很大一部分人离开,不少人都以为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估计会冷清一些了,结果……   非但没有冷清,来的人反而越来越多。   这就导致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开旅馆的家庭越来越多,一整条街都是旅馆,而且入住率还都十分不错。   由此衍生出来的其他生意也红火了起来。   怎么说呢,只要人流量足够,卖什么都有赚钱的机会。   如今城里的街道上,抬眼看到的就是各帝国的人,且各年龄段的人都有,长者,壮年,少年……   不少人都在感叹,这难道就是解让曾经说的国际化城市……   他们以前还不太理解这个词语的意义,但现在似乎开始有了概念,看看这些各帝国的人,现在都云集道他们这里来了呢,也不知道帝都的人有没有他们见过的外国人多。   真是有趣,各帝国其实有很多不同的风俗,随着这些人来到他们这里,他们也是大开眼界,说起各国的一些习惯,他们现在也能和人说道说道几句,他们甚至想,要是他们将见到了一些习俗记录下来,说不定是最完整的一本地理风情录。   原本的两座小城,哪里见过这样的繁华,一时间自己都有点适应不过来。   每天推开门就跟进入了大城市一样的热闹,家里有点房产的都能拿出来做点生意,赚钱的机会似乎就那么摆放在眼前,特别是位置好的,顾客络绎不绝,不管买不买,路过的都会进来看一看,逛一逛,其他帝国的人对这个古老帝国其实也颇为感兴趣,这可是延续时间最长的帝国之一了。   家里没有房产或者做生意条件的,出点力气搬运货物跑腿等,总能靠自己的双手刨食,加上解让本就全力招工……   大家突兀地就发现,找工作容易了,养活自己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明明……明明不久前,他们哪怕再努力也找不到工作养活不了自己。   改变之快着实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街边的百姓端着一把凳子坐在屋檐下,都在唠嗑。   “解让说,时代不一样了。”   “我以前还不理解,但现在……”   看着眼前繁华热闹的街道:“这可不就是不一样了。”   “一开始还在担心难民涌入把大家的粮食吃光了,大家都得挨饿。”   “现在地里的冬小麦涨得那是真好,冬小麦根本就不愁卖,高产的名声一传出,其他城市还不得争着跟着种,种子哪里来,还不得来我们这里买。”   “难怪那些贵族老爷一点也不担心粮食被吃空了,听说各帝国的那些使者最近走动得也特别频繁,都想购买冬小麦,可惜贵族们可不敢卖给他们。”   “得先紧着我们锦绣王朝,我们锦绣王朝现在到处都是难民,正是需要推广冬小麦解决饥荒的时候,其他帝国本就得了土豆和红薯等,他们可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开这个口和我们锦绣王朝分去冬小麦,我们当时可是紧着他们的,现在他们也得紧着我们先,道理就是这样,解让和他们讲理,他们可不能这个时候来给我们添麻烦。”   “不过,听说已经在商讨了,等我们锦绣王朝的饥荒稍缓后,他们就想按份额购买了。”   “尽惦记着我们的好东西。”   说来也怪,要是以前,各帝国早暗潮涌动,或偷或抢或者打起来了,现在他们却乖乖地等着给他们分配购买额。   其实他们不得不如此,制造混乱,偷抢?   他们的确可以,但最好不要被发现,不然解让会真的剥夺他们的购买额度,锦绣王朝现在可不害怕得罪他们,因为有更多帝国在遵守着这样的规则,而少数不遵守规则者,就会被所有帝国敌对或者十分乐意地将他们驱逐出局,他们正嫌弃分好处的人多了呢。   除了本地人感觉到这一两年的巨大变化外,各帝国的人明明感觉到了来到这里后,那几乎无法想象的向前滚动的势头。   这个世界一直在停滞,无发展无后退,所以稍微加快一点脚步,就会体现得特别明显。   比如那些来购买魔药的少年人,现在给以前的那些少年天才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以前职业者少,评少年天才的时候,竞争没有这么大,现在可不一样了……   那一个个喝了魔药成为职业者的新人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更加努力,更加珍惜,进步神速……就像突然多出无数人,在后面拼命的追赶他们。   他们若是不努力,或许连名字都将从帝国渐渐淡去。   古职业者体系太奇怪了,通过魔药就能成为职业者先且不说,他们的修行方式也截然不同。   他们去听过解让和灵族的一些演讲,总结起来说,古职业者体系的修行方式的要点被称为扮演法。   如果你是德鲁伊,那么就扮演好德鲁伊的角色,如何你是动物学者,那么就真的成为一个醉心动物研究的人……   众所周知,职业者修行是十分困难和枯燥的,但这些古职业者,他们……十分热爱他们的修行和他们的修行方式。   看看废土上那一群群一天开心自由快乐得要死的职业者们,就算解让不催促着他们上工,他们自己都会每天风雨无阻地去废土上做好他们的工作,扮演好他们的角色。   热爱和修行成为了同一件事,让这些古职业者们……醉心修行,进步之快可想而知,着实给原本的那些职业者带来了无法想象的压力。   就这些人那疯狂甚至痴迷的热爱,他们不难想象,终有一天,他们会后者居上,   虽说有竞争才有进步,但这些喝魔药的古职业者,他们是一点都不用努力,他们只需要热爱自己的新身份就能实力和悠闲兼得。   现在解让封地上每天上工的那些古职业者也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里绝对是最适合他们修行的地方。   他们甚至想,要是五年十年的契约到期,解让不让他们继续呆在这里了可怎么办?   以前是怕签了这样的契约束缚了他们自由,现在是担心不能留在这里耽搁了他们的修行。   态度的转变果然是十分有趣的。   现在古职业者多起来了,大家对这个本应该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体系也多了一丝了解。   据去听灵族演讲的人说,现在的职业者体系其实只是古职业者体系中的一个序列而已,而古职业者的体系有成千上万个序列……   只不过植物的消失,魔药无法存活,导致整个古职业者体系几乎断绝,也只剩下了一个不需要魔药的另类序列,成为了现如今的主流。   这个观点一出,当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现在的职业者仅仅是以前成千上万序列中的一个序列而已。   天,那以前这个世界的职业者得多丰富多彩,多么的不可思议。   光是想着,光是序列都有成千上万个,每一个序列又分为九个序章,就让人目光透亮地开始追忆曾经的历史舞台有多么的耀眼了。   如今留下的唯一的孤单的职业者序列,他们还以为是全部呢。   惊讶,震惊,然后到接受,叹息。   他们在感受着一个难以想象的被复兴的时代正在来临。   解让的魔药也是卖得风风火火的,正如解让所言,等消息传开,神仙岭或许会成为职业者的朝圣之地。   他承接和复兴了一个体系,一个曾经无限风光无限繁多璀璨的职业者体系,真正的世界主流。   灵族们也开始在未来的森林公园建立起一个个的哨点,方便他们巡逻。   对于灵族来说,他们性格冷清,天生静谧,如风一样自由,但从未像现在这么充满了热情……   解让承诺,森林公园建成之后,这里将是灵族新的家园如果他们帮忙守卫这里的话,他们无比期待这个已经看到了一点眉目的森林公园,他们的新家园会是什么样。   解让也在持续地给森林公园添加进一些新的元素。   比如供动物食用的小浆果植物,这些酸甜的小浆果会为这个生态提供最基础的食物来源。   当然也需要德鲁伊们将它们分散地种在废土之上。   德鲁伊的数量看起来增加了不少,但需要做的事情也多了不少。   解让将公园划分成了湿地,沼泽,山川等……   不同的地貌和环境需要种植不同的植物,分成的高低错落的,共生供养的植物搭配。   所以最近解让也在不断的设计和挑选,在不同的地方,也能看见一群热爱大自然的重塑者正在将这些植物种下。   所以不仅仅只是种植速生杨,植物的种类开始变得多样化了起来。   现在天气渐凉,秋尽冬来,也是适合种植它们的时候,只等春天到来,万物复苏,它们就能进入难以想象的生长期,那时就是整个森林公园的基础被搭建起来的时候。   加上丰收葫芦的加持,要不了多久,打造出一片哀牢山一样的原始森林都未必没有可能。   如今无法速成,是因为封地面积太辽阔了,丰收葫芦的水每天产出看似不少,但分薄了在雨水中撒下大地,也就更加稀薄了,暂时只能让植物续命强壮,不至于在这个本该无法生长植物的世界死亡。   解让说的慢其实也是相对的,有了丰收葫芦,这些植物树木长势可比一般情况快太多了。   除了植物,就是动物的引进了。   植物的延续少不了动物昆虫的传播,而一大片原始森林若没有野生动物也太奇怪了,且也太浪费了。   解让想的是这么大面积的森林,本就是最好的天生牧场。   而且解让带过来的动物牲口等是无法和人类基因契约的,当作蓄养的牲口自然可以,但……从以前的经验来看,它们的后代却有可能出现和人类基因契约的契约兽,那么森林的意义就更加重大了。   它将成为职业者梦寐以求的地方。   来森林里面抓一只和和自己契合的契约兽,将成为全世界职业者梦寐以求的事情。   想想现在,契约兽之稀少,大部分职业者都没有自己的契约兽呢。   这也将是解让森林公园一个无可替代的亮点,到时候搞一个宠物宝贝活动。   至于现在嘛,一步一步的按照计划让森林公园真正的创建起来。   解让最近喜欢观看天象和云雨,一有下雨的迹象,解让就将丰收葫芦的水混合着雨水洒向大地,以至于……   现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发现了一件事,废土上的雨水浇灌作物,作物好像长得又好又快。   他们现在都称呼曾经的这片废土为被祝福之地了,一到下雨天,就有人兴冲冲地去接一些雨水。   废土不在荒芜,时不时就能看到奔走在上面的人,他们刨坑,挖地,撒种子,研究动物……   他们走过的每一个地方,或者几天后几十天后就会变得绿意盎然。   他们是大地的播种者,土地的改造者,自然的维护和创造者。   他们斗志昂扬,热血满腔,因为他们也看到了成效,正因为此,才更加的投入和热爱他们的事业。   是的,这是他们的修行,也是他们的理想。   他们活得有了意义,活得无比的开心。   他们虽然被锁在了这片废土上,却从未有过的自由如风。   他们每擦过一次额头的汗水就会露出一次收不住的微笑。   其他人看向他们,总是会露出羡慕和崇拜的表情。   这些人在为他们打造一个从未有过的美丽的生存环境。   他们在为这个世界付出,他们在做一件崇高而伟大的事情。   他们的事业将被所有人歌颂和传唱。   他们就是这个时代,那些传奇故事中的人物。   汗水和笑容撒在了这片土地上,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他们的劳动成果生长开花……   冬天到了,寒风似乎也吹散不了他们的热情,即便在淅淅沥沥的雨水中,也能看见他们奔波的身影。   解让都不由得夸赞了一句,真是一群无惧风雨的好员工,关键还不用给工钱。   河渠的修建也没有停,因为冬天的雨水多,或许还看不出河渠的用处,但到了夏天,缺少雨水的季节,整片森林都得靠河渠的滋养了。   不然没有雨水,这些艰难生长出来的植物和树木依旧会被干渴而死。   现在横穿这片废土的河渠正在建立,它将流淌的河水传递向周围的土地,滋润它们,喂饱它们。   河水的滋润,植物的生长,本就会锁住水分,加上水蒸气的蒸发,会让天空的云层更容易聚集云气更容易下雨。   有森林的地方,不缺雨水就是这个道理。   说不定能解决这个地方的天旱问题。   解让正在让德鲁伊们将一棵棵榕树运去种下,地下人族的运输车帮了不小的忙,带资进组的这些地下人族也是欣喜地提供着这些资源,一是解让答应过他们终生畅玩卡,二是他们也在用双手创造奇迹。   榕树,神仙岭就有一棵,一棵就被当成了神树。   不知道一片榕树森林的出现,会给所有人带来如何的震惊?   其实榕树要生长到遮天蔽日,根须如同地宫一下错乱,真正的形成原始森林的模样,其实是需要许多许多的时间的,十年,百年,甚至更久……   但解让有丰收葫芦,自从解让进入第四序章的万象地藏后,新的本事没学,但是生产丰收葫芦的水那速度又是猛增。   这也为他大面积滋养废土提供了前提条件,不然以他以前的实力,想要这么大面积的催生植物根本就做不到。   当然不仅仅是榕树,根据设计的森林公园的不同区域,提供的树木也不尽相同,比如还有波涛汹涌的松林等……   松针属于酸性,掉落的松针用来配制成腐殖土,就可以用来种喜酸的植物了,松果也能成为小动物的食物。   除了大树,不同层级的植物地被苔藓等解让也在安排着。   真正的森林生态,一定是各层级植物完善的。   如此需要的人力也就更多了,还好工人他也是招得越来越多,喝魔药签订契约的“长工”也越来越多。   若不是这次的饥荒难民的涌入,解让还未必有这么快的进度。   所以有时候祸福相依还真没错。   当然压力也是挺大的,以前如果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小镇的策划人,那么现在他就是一个很大的集团的掌舵人……   解让最近频繁穿梭现代和这个世界,不知不觉冬天就到了。   华莱兹这小子顶着一盆鸡毛菜耀武扬威地在小镇来回走了好几趟了。   林墨推开窗户也嘀咕了好几次了:“不就是养活了一盘鸡毛菜,看把你嘚瑟得……耀不完了,跟谁不会种鸡毛菜一样。”   华莱兹不管,这可是他种活的,还不许他炫耀一下。   神仙岭的冬天是不怎么怕冷的,小孩子都穿上了棉衣,又厚实又暖和,还有解让给他们设计的棉布帽子,棉布手套,俗称抗寒三件套,都有淘气的小孩专门跑到冷风里面,迎着风和寒冷对抗。   他们在宣告以前那些冷得哆哆嗦嗦的日子已经不复存在了,他们在炫耀他们现在暖和得不惧任何寒风阴冷。   当然被提回去打一顿屁股是少不了的。   加上家里的暖炕去年就修好了,烧上火,暖呼呼的,日子是没得说。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旅馆里面的其他帝国的住客采买了不少冬天厚实的衣服,给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带来了不小的收入。   当然旅馆老板就不由得好奇地问了:“你们买这么多冬衣干什么?每天都要出门?”   被问的人一愣,冬天不买多点冬衣怎么过冬?   然后他们就知道为什么老板问这么奇怪的话了,因为旅馆中的火炕也烧了起来。   暖和得一坐下去屁股都是热的,若是在屋子里面穿冬衣,都得热得出汗。   各帝国的人惊讶得东摸摸西摸摸,他们今年才来还没有体验过火坑呢。   啧啧称奇。   有了这东西,冬天完全不用担心冻死人啊,哪怕不出门无法赚钱,至少冷不了。   这个世界是不缺柴火的,蘑菇木虽然没什么好看的颜色,但在一些区域生长得不算少,加上除了蘑菇木,还会煅烧一种名叫煤的黑色石头,只不过无法在室内燃烧而已。   曾经有人实在冷得厉害,将蘑菇木或者煤在屋内烧,然后第二天就变成了尸体。   蘑菇木多烟,根本就不是开窗能解决,暖和了一会,人就被呛死了。   煤虽然烟少一些,但只要在屋里烧上一会,人也会莫名其妙的死掉。   但这火坑不一样,屋子里烟和火星都见不着。   旅馆老板正在说着:“这些火炕,去年冬天我们就跟着神仙岭建了,好多人家都还没来得及使用呢,今年冬天正好用上。”   “你们也是运气好,直接就不用挨冻。”   “可怜了外面那些难民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熬过去。”   解让虽然给他们提供了饱腹的食物,但人太多,衣物却是提供不了的。   若是秋夏,难民随便搭个棚子也能过,但冬天就不行了,四面透风,会冷死人。   他们没有房子,建不了火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熬过这个冬天。   解让很快也得到了消息。   “哎,一个大老板还得管员工怎么过冬。”   解让虽然在叹息,但也的确不能不管,好不容易让他们活了下来,总不能让他们冷死,那以前的事情就白做了。   加上他还期望这些工人继续给他做工呢。   比起本地人和住旅馆的各帝国的人,这些难民现在就有些瑟瑟发抖了,这还是才进入冬天,还不是最冷的时候。   给他们建房子或者挖集体居住的坑洞肯定来不及了,人多,不是挖一两个大坑洞就能解决的。   而且冬天都躲避在坑洞里面,什么事也做不了了,只消耗粮食而无任何产出,这并非解让想要看到的。   解让:“趁才入冬,得想办法给他们穿上能出门干活的过冬的衣服。”   阿克塞看向解让:“这么多人,这得多少衣服才够,你该不会是想将织布厂新生产的衣服给他们吧?”   织布厂前期投入很大,眼看就要赚钱了,若是解让将织布厂的衣服拿给难民,织布厂恐怕都维护不下去。   这是个大窟窿,怎么也填不满。   解让摇了摇头:“扯西墙补东墙肯定不行。”   阿克塞十分好奇,就现在这条件,解让还能凭空变出御寒的衣服来,居然还想着这些人别冻死了继续给他上工呢。   解让的确不是那种只知道无限度给与的人,但如何才能解决现在的困难?   解让一笑:“谁说没有办法的。”   说完又道:“织布厂的冬衣应该正好需要售卖了吧?”   阿克塞疑惑地看向解让,这和如何解决难民过冬的困难有什么关系?   点点头,织布厂加紧做了很多冬衣,正是为了这个时候售卖。   只要这些冬衣卖出去,他们织布厂差不多就能转损为盈,开始盈利了,这生意是他的,阿克塞自然充满了期待,他在建设森林公园上也花了不少钱,挖河渠的工人很大一部分工钱是他给的,没办法,这是为他打造的森林公园,他的,他不花钱的确不可能,他现在自然也是想赚点回本。   解让说道:“我们将卖冬衣的销售方式变一变,难民的冬衣就有了。”   阿克塞:“?”   是日,制衣厂的摊位就开始陆陆续续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摆上了。   大家是知道解让制衣厂布匹和衣服的质量的,加上这可是为了解决天下百姓穿衣问题的工厂,卖出的布匹和衣服比世面上的都要便宜不少。   所以一听到消息,很多人都去凑热闹了。   买不买先不说,看热闹是肯定的。   看着摊位上摆放的棉衣,棉帽,棉手套,有人一上手眼睛都不由得一亮,厚但柔软,光是手上往里面一摸就知道肯定暖和,肯定穿着舒适。   比他们以前的冬衣舒适,价格还便宜,这……的确让人心动呢。   他们现在本就比以前富裕一些了,家境一上来,自然就有些看不上以前的那些物件了,要是有适合的价格又让他们满意的,他们的确会考虑购买。   家境决定了生活的品质,这话一点不假,毕竟家里有钱却连衣服都不舍得买一件的是少数。   但,摊主们开口了:“各位,我们这次卖的衣服等有个新规矩。”   众人不由得一愣,新规矩?   “该不会不便宜吧?虽然说这东西好,但以后棉花肯定越种越多,价格也会慢慢下来。”   “解让当初就是这么说的,慢慢的大家都能有衣服穿,所以这么好的衣服才会越卖越便宜……”   摊主们接话道:“便宜,自然是便宜的,大家放心,至少会比市面上的冬衣便宜2成,况且我们的东西更好。”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脸上又露出了炙热,便宜两成呢,而且东西还好,着实划算。   摊主们:“不过还能更便宜……”   众人:“?”   摊主们:“我们这次售卖的衣服按照两种方式进行售卖。”   “第一就是刚才我们说的价格直接购买,第二……”   “第二就是以旧换新,家里有旧冬衣的,多旧的都可以,越旧越好,拿来我们这里估价,我们直接回收,在你们新购买的衣服里面直接抵购款……”   众人都不由得愣了愣,以旧换新?   这着实新奇……   对于解让来说,这可不稀奇,可以说随处可见,买新手机买新冰箱新车等等,多的是以旧换新的政策,他不过是直接拿过来依葫芦画瓢。   众人心里新奇的同时有些奇怪,织布厂是卖衣服的,他们收购旧衣干什么?   况且织布厂的衣服质量又好价格又便宜很多,完全没有收购旧衣的理由啊。   有人不由得问出了疑惑。   摊主们都沉默了,然后身体端正,挺直了胸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生活好起来的,都能买上新衣了,但……”   伸手指向城外:“但城外的同胞怎么办?他们也是帝国的子民,他们是我们的同胞,就一城墙之隔,我们有新的暖和的冬衣,有温暖的火坑,而他们却在忍受寒冷,在这寒冬中被冻死。”   “所以解让才想着,大家若是购买新衣,那么就将你们淘汰的旧衣用来给他们度过这个冬天。”   “当然解让也不能让大家就这么平白拿出自己东西吃这个亏,没这样的理,所以他就想出了这个以旧换新,算是从大家伙手上购买你们的旧衣的办法。”   “所以我们等会按照新旧折价的时候,大家多担待一些,若是你们觉得我们出的价格不合理,你们不卖便是,我们的确不是为了多赚你们的钱,这些收来的衣服都是会给到那些城外受冻的同胞手上的。”   鸦雀无声。   然后肃然起敬。   解让的织布厂完全不用收购旧的冬衣,完全没有必要自己织布制衣还去收购别人淘汰不要的衣服,不过是解让……想给城外那些受冻的同胞一条活路想出来的办法。   目光看向神仙岭的方向,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解让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或许也只有解让会为一群其实和他完全不相干的所谓的同胞绞尽脑汁吧。   现场也有不少其他帝国来看热闹的人,目光居然有些暗淡,锦绣王朝有解让这样的人,何其幸哉。   然后目光就明亮瞩目了起来,与此人为伍,有荣与焉。   人是一种奇怪的物种,或许会佩服那些阴险狡诈毫无底线的成功者,或许会仰慕那些霸道无情的枭雄,但若真让他们选择和谁做朋友和谁为伍?   那么解让这样的绝对是别无二选之人。   别人的成功别人的无敌在利用他人,在踩在他人的身躯上达成,与之为伍很可能就成了那些成功者的垫脚石,但解让不一样,即便你不足够强大,即便你的利用价值并没有那么让人满意,但解让绝不会伤害站在他身边的人,并真的会在你陷入困境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这样的性格他们虽然无法完全苟同,但若说要交朋友或者与之相处,解让的确是一个最好的人选。。   有人在安静中开口道:“我家里正好有一件好多年都没用的旧衣,平时押在箱底也没有人穿,本是想着扔了也可惜,现在倒不如拿出来换新衣服……”   “我家里也有一件。”   放着也是放着,反正也用不上,倒不如拿出来正好换新衣,还能……还能帮助一下外面的同胞。   他们人微力小,做不到像解让那样为那么多人求生路,但将用不上的东西拿出来,以这样的方式提供一点帮助还能换到新衣,还是行的。   这是一个人多力量大的活动。   哪怕一个家庭一件,也能收集很多,灌江成和班塞尔城的人怎么也比难民多。   难民们不会嫌弃衣服旧或者破烂,只要能够保暖救命,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   集市旁边的二楼,阿克塞推开窗户的缝隙看着街道上的买卖。   然后嘴角上扬了起来:“居然是这么一个办法。”   以旧换新,加快了新衣的售卖,同时又解决了难民无过冬衣服穿的困境。   将无用的东西利用了起来。   物资的有效利用发挥出了它最大的作用。   若是让百姓心甘情愿拿不要的旧衣服出来,或许他们不会愿意,但废物再利用,且说明收购这些废物不是为了赚钱,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百姓看不惯的是钻他们的空子赚他们的钱,百姓不想的是白白的受损失,解让将百姓会拒绝的心理都顾忌到了。   阿克塞:“你似乎很喜欢揣测别人的心思并加以利用。”   解让没答,因为说这话的并不只是阿克塞一个,解让的社会学老师曾经就这么评价过解让,解让若是犯罪,他将是一个特别可怕的人,因为他会将所学的社会学真正的用在现实中,在别人那里仅仅是学问,但在解让这里是手段和技巧。   解让:“那你猜猜,我现在有没有猜到你在想什么。”   阿克塞:“……”   市集上,一件件破旧的衣服,不知道压箱底多旧的旧物了吧,被重新定义了价格,抵扣了一部分新衣的钱。   热闹非凡。   对于百姓来说,是旧物再利用,或许并不值钱了,但总是比压在箱底或者直接扔掉强。   对于解让和城外的难民来说,是救命之物。   阿克塞:“还是少赚了一些,慢慢卖我们的衣服也是能卖光的。”   现在新衣的确卖得快了很多,但抵扣旧衣的钱的确减少了他的利润。   解让看了一眼:“这旧衣你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难民也会用上。”   不然阿克塞应该没那么轻易答应。   解让的招工可不仅仅是锦绣王朝那些难民。   阿克塞嘀咕了一句,话虽如此,但救济刚泽人民共和国难民的这事情可不该是他的责任,应该让那些大臣和皇帝出钱的。   目光看向市集上一个正在将旧衣装箱的小孩。   华莱兹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哆嗦:“奇怪了,我穿这么厚,怎么还冷得我一哆。”   然后继续快快乐乐装旧衣服,嘴里还哼起来了小曲,解让那小子还挺聪明,这样的法子都能想得出来,若是在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想让那些死抠们拿出点东西出来救济难民,跟占了他们多大便宜要了他们的命一样困难。   但现在大家都拥挤着来做这事。   一座城市囤积的不用的旧衣,数量其实是十分可观的,特别是当下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生活条件渐好,正是废旧换新的最佳时机。   所以不过几天时间,解让他们收集的旧衣就得用车拉了。   而购买了新衣的人也是满脸笑意,就那么将暖和的衣服穿出门。   穿新衣是一件十分值得炫耀和开心的事情呢,一路上都是相熟的人的招呼声和夸赞声。   声音中都是称赞这衣服的厚实和暖和,成色崭新。   在街道上,已经能够看到戴着棉帽棉手套的小孩了。   这个冬天,新的气象开始了,从他们的衣服上来看,是一个温暖的冬天。   解让正跟着旧衣的车将衣服送去城外的难民区。   难民区杂乱是杂乱了一些,都是一些临时搭建的窝棚,墙壁全都漏风,冷飕飕的。   这里不是他们的家,只不过是度过难关的临时地方而已。   但虽然这里不是家,难民们满脸眼泪地接过旧冬衣时,却感觉这里和家差不多一样了。   在这里,有人为了他们的生存提供了工作,让他们有了一口不被饿死的饭吃,在这里他们瑟瑟发抖的以为又要和天争命才有可能度过这个冬天时,有人给他们送来了过冬的衣物……   就像那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废土,他们似乎也看到了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解让正一件一件的登记着发放着衣服。   衣服就这些,决不允许重复领取,占用了别人的资源。   “大家别急,在真正冷下来前,每人都会有一件的。”   “等度过了冬天,条件就会好起来,到时大家说不定就可以回家了。”   “大家应该也知道,锦绣王朝皇室和平民起义军正在合作关于过滤灌溉的工程修建,即便来年还是旱年,也不至于颗粒无收。”   “日子会好起来的。”   不知道多少人眼睛中有了光。   灾难太苦了。   解让的声音就像是一颗希望的种子,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皇室和平民起义军不打了吗?他们在合作为我们解决旱灾,应该以后打不起来了吧?”   “旃檀东胪殿下也重新执掌皇室了,日子似乎真的要越来越好了。”   解让:“这……”   皇室和平民起义军是因为难民实在无法自己活下去了,才不得不在这件事上进行合作。   真等难民被安置妥当或者灾情过去之后,估计又是他们打得势不两立的时候。   至于现在,先活下去吧。 第124章 一个小小的震撼!:   河渠。\r\n\r工人们弯下腰将碎石挖出来。\r\n\r……   河渠。   工人们弯下腰将碎石挖出来。   他们现在也有了一些技巧,躲在挖好的河坑里面寒风就吹不着,再摸摸身上的冬衣,其实比他们以前还穿得厚一点。   以前是真的会冷死人,现在只不过是要干活而已,但干活就有饭吃。   这样……其实也挺好。   这一条河渠周围全是人,也热闹,时不时还有家里的小孩来给他们送热水,一口热水喝下肚,整个身体由内到外都暖和。   摸摸小孩的脑袋,惹得小孩子扬起头,露出满脸的笑容。   日子虽然苦,但至少不用担心随时被饿死冷死了,他们感受到了生活稳定的可贵。   让小孩去周围看那些冬日里面的生命力顽强的小草,然后弯下腰继续干活。   这就是这些工人们的日常。   河渠的挖掘有序地进行着。   废土上的德鲁伊等依旧在种植和播撒不知名的树木和种子。   寒风让这些树木和种子如同停滞了一般,甚至有些树木都脱了叶。   只剩下极少一部分依旧保持着绿色,比如那些苔藓,先是不显眼的一片,然后在一阵雨水后,它们就会疯狂的覆盖周围的石头,让整个一片区域都变得软软湿湿的,那些雨水就像被保存了这里,这些被保留的雨水又长期地滋润着周围。   解让也经常去看过废土上的情况,都说一种新的物种出现,那么它适合生存的环境会先开道,果然不假。   有了足够湿润的水份,它们夹杂了丰收葫芦的水,会让周围的环境真正的发展起来。   解让又去看了看种下的榕树,松树,小浆果……   因为天气的原因,还处于休眠状态,看上去没多少生机,其实它们都在等待着彻底的爆发。   它们的叶片或许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根系如同瀑布一样已经深扎进了这片土地,枝干也在微不可查地变得粗壮,木质化得十分强壮……   无论是高山悬崖,还是沟壑极渊,都有正在修行的职业者们将适合它们的植物和种子带去每一个地方。   因为魔药而复兴的职业者,人数越来越可观。   前来寻求魔药的人也越来越多。   解让的规则依旧,购买魔药必须签下建设这里的合约。   这里将是奇迹之地,而这里是各帝国共建,避免了以后有人想要摧毁它的可能。   因为亲手创造它,所以会比任何人都更加额外的想要守卫它。   现在各帝国的人,每一天也是精神抖擞,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在做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比起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在冬日里面的欣欣向荣,锦绣王朝其他地方的情况就复杂很多了。   但比起必将倾倒之势的古老帝国,就像有一双极具力量的手,暂缓了它的倒塌。   原本很多人都以为,锦绣王朝度不过这个冬天,会在混乱中彻底终结,但它却摇摇欲坠依旧屹立。   混乱有之,饿殍有之,但人们也看到了百姓被分到了一碗粥,看到了他们将耕地里面种上了冬小麦。   冬小麦,彻底被整个帝国,和其他帝国所知。   那绿油油在寒东中也茁壮成长的农作物,让他们第一次知道,冬天不仅仅是蛰伏的季节,它也可以是丰产的季节。   冬小麦的震撼可想而知。   不知道多少人在等着看冬小麦的最后收成,不知道多少人在打着不知名的主意。   而解让,在这个软绵绵,大家都有些无精打采度过冬季的时候,解让又给所有人带来了一场无法想象的轰动。   解让进入第四序章万象地藏也有一段时间了,但因为最近实在太多事情要处理,并没有时间去完成这一序章的修行。   现在一切都走上了正规,正好有了时间,他走上了废土,去进行这一序章的修行。   有阿克塞在,解让很轻松地知道了万象地藏这一序章的核心修行方式,观摩强大的存在,模拟它的能力,观察万象万物,化身它们,汲取它们的力量……   比如砾金帝国的奇川就因为观摩了一尊死去的天灾的尸体,而让他的实力远超一般帝国精英。   解让看着说得头头是道的阿克塞,阿克塞居然对第四序章的万象地藏也这么了解,那么阿克塞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阶段?   阿克塞自己说他是第七序章,嗯,狗都不信。   现在解让的封地被帝国精英将那些有威胁的诡异要么击杀要么驱逐,解让想要观摩万象,观摩强大存在还真不容易了,得去更远的地方。   当然在他的封地,依旧有两个十分有意义可以观摩的存在。   第一,那个如同小山一样的婴儿,传说中的神之子,大地之子亚当。   帝国精英也不敢去招惹它,还好它并不攻击人类,只是有时候调皮地趴在地上将人类耍得团团转,估计是当成了它的玩具。   据说大地之子亚当,同时具备神性和人性,是天地间极为特殊的存在。   正好就在解让的封地上,那么就是第四序章万象地藏观摩的最好目标了。   解让乘坐在阴府神鸟的背上,如今解让的这只契约兽,锦绣王朝皇室契约兽的象征,如今被解让养得又肥又高大,好吧,是雍容华贵。   阴府神鸟属于孔雀属,羽毛五彩华美,飞跃在山川之间,就像是一幅神秘的神仙画卷。   若是不考虑正在山川之间爬行,发出“咿呀”笑声用双手试图捧住天上的神鸟的亚当,这一幅画就更美了。   神鸟在悬崖峭壁之间穿梭以躲避追捕。   解让盘坐在鸟背上,观摩着一脸开心追来的巨大婴儿。   解让现在怀疑,真能通过观摩强大的存在,模拟它们的能力,化身万象?   天赋这东西真是一言难尽。   反正他现在只觉得在看8D巨物电影,震撼是震撼,但若说获得了什么能力,有无所得,那是一点没有……   就这样和那巨婴玩了一个月,解让现在都能发出和婴儿一样的“嘤嘤”叫了,但特么着实没感觉到第四序章万象地藏的精髓在哪里。   阿克塞倒是安慰了一句解让:“若真那么容易,这世上第四序章的职业者也不会屈指可数了。”   解让被安慰到了,解让接触到的都是各帝国最顶尖的天才和精英,所以有时候会感觉,高序章的职业者遍地都是的感觉。   其实不然,像奇川这样的人物,整个帝国的年轻一代已经是屈指可数了。   所以解让现在的实力,无论是放在哪一个帝国,其实都已经不容小觑。   修行是一件需要坚韧的内心和大毅力的事情,不能一蹶而就,解让稍微心急了。   一个月的时间,也该告别此处了。   那巨婴似乎也知道离别的时候到了,特别的伤心,“呜呜”的叫唤了好久,跟着天空的神鸟爬了好久。   然后又掉转方向,向神仙岭的方向爬去。   别以为它不认识鸟上的人,不就住在那座漂亮山上,它回去守在那里。   解让观摩的第二个目标,依旧在解让的封地之上。   一个三四米的老妇,解让曾经也见过她一次,在废土之上漫无目的游走,被成称为生命之母的天灾级别的存在,从老妇的嘴里能看到一正在燃烧的熔炉。   解让十分惊讶:“她不是离开这里了吗?”   按理早走出这里了,她的踪迹遍布整个世界,怎么还在这里游荡?   这尊天灾也奇怪得很,她和其他天灾不太一样,并不会主动释放精神污染,前提是你别去招惹它。   这个世界,像这样的天灾才是世界的霸主,它们通常掌管着十分辽阔的疆土。   之所以以前说人类在夹缝里面生存,其实就是这个原因。   世界很大,人类其实只是这片大地很小的一部分,占据了很小的领地,和解让那个时代完全不一样。   人类哪怕已经在这么狭小的领地生存了,还经常遭遇一些无法抵抗的危险。   比如天灾级别的霸主有时候会攻击人类领土,那时的帝国在它们面前会显得特别的渺小,如同豆腐渣一样轻易地就会被摧毁。   人类在恶劣的环境中砥砺前行,可不仅仅是一句简单的话而已。   有时候天灾之间也会发生战争,人类帝国被波及的也不少。   当然大多数天灾有自己辽阔的疆域,一般不会走出疆域到处乱逛。   眼前的这老妇应该是一个举世皆知的意外。   按理这样的天灾若是闯入其他天灾的疆土,必将发生一场无法想象的战争,但无数岁月,这老妇依旧悠悠地行走在这片大地上……   没人知道它的实力,就像没有人知道它存在了多久,没人知道它为何腹中有一燃烧的熔炉一样……   解让其实还是有一些惊悚的,毕竟面前的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之一。   解让先是远远地观察着,确定对方根本不鸟自己后,才渐渐靠近一些。   解让发现,这具天灾或许没有离开这里和自己说不定有点关系……   它正在看着地上的绿色……   那萌芽的绿色在它面前太过渺小了,但它认真的看着……   一个三四米的老妇,垂眉地看着地上的嫩芽,那画面着实怪异得很。   解让:“天灾也有智慧?”   阿克塞摇了摇头:“没人知道,即便有智慧,这样的存在也不屑与人类为伍。”   解让愣了愣,阿克塞这话其实也有些道理,就像人类会和地上的一群蚂蚁正常交流吗?   不会,因为……智慧的等级不一样。   解让嘀咕着:“它似乎真的为这些绿色而顿足。”   观察得久了,甚至能感觉到它对这些绿色的眷念。   它是怎样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倒是在解让观察的第十五天左右,地平线上的那尊高大神明,似乎在向老妇打招呼。   那画面震撼得解让半响没有回过神。   钟爱这片大地的神明,和人类的强敌,这片大地的霸主,认识?   它们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它们每天徘徊在大地上又是为了什么?   面前就像是一个更加庞大的恢弘的无从了解的世界观……   那老妇看到了解让的存在,但并没有管……   它对着那嫩绿的颜色在怀念着什么!   ……   老妇的目光中尽是岁月的沧桑,这世上大部分人都遗忘了她的名字,连她自己都快忘记了,她只记得地平线上的神明叫她懂大婶……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女人,没什么本事,曾经在城门口摆过卖面条的铺子,卖鱼的铺子,曾经在佣兵团中帮着做一些琐事,曾经在学院里面经营学生食堂……   普普通通,周围围绕着很多孩子和充满朝气的学生,那些孩子会用最清脆的声音喊她一声董大婶……   这样美好的日子实在离得太久了,那些本该铭记的面孔都开始模糊了。   那时的阳光明媚,那时的欢笑之声,直到天火从天而降……开始焚灭这个世界。   学院的那人和指挥官带着学院的学生,带着整个世界的生灵,为生存而战。   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人与指挥官生下的儿子,世间唯一的黄金巨龙为改写世界规则力竭沉睡后,她吞下了那顶熔炉,只要熔炉不毁,世界规则就会继续……人类就会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时间对她已经没有了意义,哪怕变成了非人的天灾,她依旧想在这这片大地上等待着那人和指挥官的回归。   孤寂吗?   不,认识的人还是有那么几个的,虽然早已经面目全非,但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那些昔日的朋友亲人回归。   ……   解让十分好奇:“它在思考什么?”   阿克塞摇了摇头:“一种神似天灾但似乎又有一些不一样的存在,谁知道呢。”   解让的修行继续,这样又过了一个月,餐风饮露,跟着那老妇。   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无所得。   等天空暖日出现,解让好像依旧一无所获。   倒是在解让离开的时候,那老妇深沉地看了解让一眼,有迷惑,有探索,有思考,沙哑之声:“你……是谁?”   是大灾变前的语言,是那个时代的语言。   解让倒是确定,这老妇绝对有智慧,然后惊慌地跑了。   解让躺在鸟背上:“两个多月,差不多一个冬季,什么收获也没有。”   有些不甘心,又到处逛了逛。   倒是长了一点见识,他看到了这个世界如何的破碎,山川断流,沟壑万千,那些沟壑如果仔细看,居然全是由巨大的钝器斩击而来……从天空往下俯视,看到了一场难以想象的超出认知的战争,整个大地都是战场。   看到了千万年都无法掩盖的焦糊,石头砂砾在巨高温下被烧成了金属和琉璃,也就有了现在这个世界的地貌……   整个世界就像被煅烧过,所以植物没有了,动物没有了,任何生命在这样的极高温的灼烧下,的确任何生命都不将存在。   那么……如果说蘑菇木和灰恐龙是世间最后一条黄金巨龙改写世界规则而存活了下来的遗物,那么人类又是如何在那样的绝境中活下来的呢……   无论如何,光秃秃的金属和琉璃的地被,这就是世界的现状。   所以解让重塑的那片森林公园才会让那么多人感觉不可思议。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世界本该就是那荒芜一物的灰白样子,他们世世代代都居住在这样的环境中,世界本就如此。   不,解让的答案是,不,这个世界并非一开始就是如此,只是时间太长,岁月太久,人们早已经忘记了它原来的样子。   解让:“怎么也不能白出来这么久。”   天空的神鸟在山川之间盘旋,然后落在了一处山巅。   这山或许是时间太久,又太过高耸,经历了无数岁月的风吹日晒,风雨凿击,竟然将表面的金属和琉璃都给削去了一层,露出里面的黑色岩石来。   解让走上前,用手摸着黑色岩石:“看来那场大火也并没有完全将整个地球都烧成金属和琉璃。”   无数岁月过后,这些没有烧透的岩石在风雨的洗礼之下,终还是露了出来。   解让话风一转:“我们出来这么久,我们的冬小麦差不多该收割了吧?”   阿克塞一脸疑惑,这话题跨度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解让:“你知道泥土的本质是什么吗?”   解让:“将这些黑色的岩石敲碎,敲成颗粒和沙,其实它们就是风化石的天花板……”   “若将麦壳混合在风化石的颗粒和沙中,它就能成为最好的种植农作物的土壤之一。”   “你也见到过我们神仙岭的葡萄都是种在盆子里面,这些风化石将为我们提供更多的种植土壤。”   阿克塞的眼睛都缩了起来。   每个帝国都缺少能耕种的土壤,这是基本事实。   解让的腐殖土的说法,通过腐熟所谓的有机质埋进地里,这样让土壤变得酥松的同时又增加的了土壤的总量。   骇人听闻,但已经得到证实。   这本已经是一件无法形容的伟大的事情了,但它也有一个弊端,按照解让的说法,有机质的添加也并非没有任何限制的,有机质和土壤的比例有个限度,也就是添加的有机质达到一定量后,就无法在添加了,这也就是现有耕地用这个方法增加土壤体积的极限。   说到底就是原生土壤还是不够。   但现在解让居然说用山体裸露出来的黑岩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岂不就等同于直接增加了可用原生土壤的量,让解让原来的那个方法更大化地得到了利用。   山石裸露的情况,在一些山川并不算少见,若是将这些裸露的岩石收集起来,虽然困难,但却在根本上解决帝国土壤不够的问题。   阿克塞看向解让,这家伙出来一趟,就搞了一个功在天下的事情来。   解让:“那些坚硬的石头效果会差很多,只有这种在雨水中风化变碎变软,它们从雨水汲取了足够的元素成分的石头,才是我们需要的风化石天花板……”   “但我观察,这样的石头多分布在险峻的高山,不太好弄。”   阿克塞心道,再大的困难也没有直接增加可耕种土地重要。   各帝国都会想尽办法克服困难的。   等解让回到神仙岭,太阳都变暖了,春来到了呢。   在废土上的这段时间,解让也没有停下往废土播撒甘露这件事,所以这暖阳一照,这片大地等待的巨大改变要来了。   此时,山头上几个小孩直接如同一阵风一样围了过来。   “解让,你终于回来啦。”   “你不在山上,我们都感觉冷清了好多。”   “可不是,你水缸里面的水怎么用都用不完,我们都好久没去抬水了。”   “满山的红梅开了都快凋谢了呢,解让今年的红梅开得比去年冬天还好,那画面你是没看到,映山红……”   “风一吹,整座山都是花瓣,那些游客简直都懵了,一个个在花瓣里面又痴又跳……”   真正的花舞乾坤,不仅仅是游客,连神仙岭的百姓那天都看着那奇景张大了嘴。   如梦如幻,如此如醉。   到现在那些游客还在络绎不绝地传说着那冬天至美之景。   那绝对是神仙之境,即便神明的住处都未必有那么漂亮吧。   传得神乎其神。   解让心道,难怪山下买不到票的游客更多了,一个神仙岭都快装不下游客了。   不过这是好事,等森林公园弄出来,面积就大了。   解让一笑:“做得不错,作为奖励,我们给你们每人建一个小菜园。”   阿克塞都哼了一声,这家伙天天对任何人都用最美的话术。   一群小孩都忍不住高兴得惊呼了起来。   他们早就羡慕解让的小菜园了,想种什么种什么,绿油油的,那些种的菜成熟了,每天提个篮子去菜园子摘菜,他们觉得那绝对是世上最快乐最美好的事情。   “可是,我们泥土不够呀!”   以前他们虽然羡慕,但从未提出来,因为泥土太珍贵了,哪里能给他们也弄小菜园。   解让说道:“以前不够,但今年是够的,每人一个小菜园,绝不食言。”   引得一群小孩围着解让嗷嗷叫,高兴坏了。   解让心道,以前都说到了年龄就会喜欢上种菜,回归田园,但他怎么看这些小孩,一个个豆丁一般大小,居然也热爱得厉害。   热爱也是一种天赋,如此看来这些小孩也是有些天赋的。   神仙岭的百姓也从一群小孩的声音中得知解让回来了。   解让一路上都在和人打招呼。   说起来也就离开两三个月,怎么感觉跟出了一次大远门一样。   关于这些小孩的小菜园子,阿克塞帮了不少忙,让人去山川之巅搬运了不少风化石回来,不然让一群小孩去山上凿石头,绝对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阿克塞也是想验证解让的想法。   石头被凿回来,因为风化得厉害,用锤子一敲就碎。   尽量砸细一点,其实因为是石头再怎么砸颗粒感还是很强,这也是它的优点,即便浇透水也不容易闷根。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还有锦绣王朝的一些种冬小麦的城市,冬小麦也开始收割了。   黄彤彤的麦穗,又饱满又大颗,比灰小麦不知道产量高出了多少,喜人得很。   种植的主人高兴得都忘记了形象,手舞足蹈。   没有人笑话他们,这样的丰收太喜庆了,值得他们如此。   难民们也落下了眼泪,食物是有限的,他们也清楚,他们涌来这里,城里的粮食肯定是越吃越少。   真到少到了一定程度,还有没有人愿意将粮仓的粮拿出来售卖,可想而知。   但现在他们看到了地里的粮食收获了,丰收了,粮食有蓄,自然能宽不知道多少人的心。   而且这粮食颗粒好,品相更好,听说味道比灰小麦也不知道好上多少,也就是说灰小麦的价格要被压下来了,粮食价格高涨的势头或许都要结束了。   对于百姓来说,这绝对是好事。   收割现场热闹非凡。   有兴奋高亢的,有嚎嚎大哭的。   最近这两年,似乎都有人忍不住会这样,也见怪不怪了,特别是那些难民,呜呜呜的哭了一大片。   “听说冬小麦收割后,松松土,晒晒土之后,就要开始种那些高产作物了。”   “产量越来越高。”   “若是我们那里的灌溉工程也修好了,说不定我们那也能种上高产粮,有了粮……荒灾就要结束了。”   嗡!   荒灾就要结束了。   一句话震动人心。   谁也不想当一个流离失所之人,谁也不想当一个寄人篱下之人。   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有愿意离开家乡。   他们……终于要结束无奈之举了。   荒灾要过去了啊。   那些经历了磨砺的脸上,泪水早已经流淌而下。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看着,一时间都有些感动。   这一次他们共同努力才熬过去的灾难,多少让人颇多感叹和感悟。   从一开始的担心难民吃光城里的粮食,担心枯萎病传染,到后来的开仓施粥,种植冬小麦,抗击寒冬……   这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还好,平安的度过了这一个冬天。   春来到了,希望也就有了,他们的高产粮可是特别特别丰产的。   神仙岭上也在收割冬小麦,他们耕地有限,但那收获同样喜庆得每家每户都欢声载道。   “今年的颗粒去比年还饱满,看看这一颗颗黄金般的粒子,搁在以前都不敢想象。”   “可不是嘛,光这一穗,都能熬满满一大碗粥了。”   解让心道,今年当然更加丰产了,他用了多少丰收葫芦的水加入到雨水中呢,为此没少和阿克塞弄得天地不知为何物。   阿克塞那强壮到不像话的体魄,解让现在光是一想身体就发热。   这绝对是肌肤渴望症的前兆,阿克塞那完美的强壮体魄着实……着实有点让人爱不释手,每次动手摸上去,手都是颤抖的。   光是摸一摸现在都能产生好多丰收葫芦的水。   解让心道,不是说事情做多了会产生抗性吗?   他怎么感觉自己非但没有产生任何抗性,反而更加痴迷这种不洁的爱好了。   都怪阿克塞,长得那么壮干什么,摸的时候还不反抗……嘴里还发出“嗯嗯嗯”的声音,咬牙切齿,艰难忍受的“嗯嗯”声。   他越发出那声音,解让可不更想让对方“嗯嗯嗯”,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那么强壮的一个男人被自己恣意控制着情绪的开关,一般人忍不住那种激烈的心理情绪的。   解让:“阿克塞得负全责。”   旁边的阿克塞:“什么?”   解让赶紧收回心绪,将脱壳的麦壳收集了起来。   麦壳极难腐熟,所以他们在漫长腐熟的过程中产生的热量是微乎其微的,所以它和其他有机质不太一样,可以直接添加到土壤中使用。   稻壳,又被称为土壤膨胀剂,在土壤不够用时候,它绝对是个了不得的好东西。   解让将稻壳和击碎的风化石混合在一起,新的土壤就被制造了出来。   被运去一个个小园丁的小菜园。   菜园的位置这些小孩早选好了,就差土壤了,大部分就在他们家旁边,推开窗子,第一眼就能看到他们的小菜园。   看着他们美美的小菜园,一群小孩觉得今天也太幸福了吧。   “解让,解让我们种点什么?”   “我这大菜园子,一看就能种不少呢。”   解让心道,以前是没有地方种,现在终于有了,可以种的东西就更多了。   春天能种的就更多了。   各种佐料,黄瓜四季豆茄子肯定是少不了的……   这个世界的美食体系是十分单一的,解让以前也是在有限的条件下尽量将食物做得好吃一点。   而今年……相信所有人都会惊讶的发现,今年的神仙岭的食物将相当的不一样。   一群小孩有了自己的菜园子,租住在神仙岭上的各帝国的精英很快就发现了,他们先是惊讶,然后就露出了疑惑。   “你们这些泥土是从哪里来的?”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都是小城,耕地本就不多,不太可能将珍贵的泥土交给一群小孩折腾,更别说现在高产作物种植在即,这些耕地就显得更加弥足珍贵了。   唯一能和这些小孩胡闹的,也就只有解让了。   但解让他也不可能凭空变出这么多泥土来。   看看这菜园,每一个可不算小,这些泥土加起来,都得几块好地了。   而且,这泥和以往的似乎不一样。   仔细一看,颗粒更粗一些,添加了不少稻壳。   这样的地真的能耕种吗?   若是别人他们或许会怀疑,但这若是解让弄出的,那么……   阿克塞这家伙本来是偷偷摸摸干这事,但这世上没有不通风的墙。   特别是阿克塞悄咪咪地让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到处收集风化石。   爬越山川,运输石头,本就行为古怪,不好遮掩。   各帝国的人找来的时候,解让正在教他的小园丁们育苗,一盆一盆小绿苗,好多都是他们没见过的新品种。   他们惊讶的发现,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运的那些石头和这些小孩的菜园的泥土好像有相似之处。   一会看看菜园,一会在解让身上瞟。   然后“嘶”地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地方。   但这怎么可能!   齐刷刷地看向解让:“那些……那些裸露出来的石头,也能弄成耕种的泥土……”   可那是石头啊,石头质地又大又硬,植物的根怎么也不可能扎得进去吧,即便扎进去也长不好吧。   解让一愣,看了阿克塞一眼,阿克塞现在的身份是刚泽人民共和国派来保护解让的官员:“我不是让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官员通知各帝国了吗?风化石添加稻壳,的确可以作为耕种的土壤,而且质量十分不错……”   鸦雀无声。   阿克塞摸了摸鼻子,他……他可是没有不通知,只是这通知的时间解让可没说。   一阵安静之后,就是众人对这位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官员的口诛笔伐。   这个该死的贪得无厌的家伙,居然将这么重大的消息闷声捏着,亏得他们心细,发现了刚泽人民共和国最近的一些异动看出了一点端倪。   阿克塞咳嗽了一声:“各位,这不正准备通知你们,结果你们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众人:“……”   呸,这个死不要脸。   这个世上果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解让那样视人类为生命共同体。   解让打断了争论:“希望天下人都能有饭吃,不再为饱腹的食物而担心……”   他不是圣人,他也会去争一些东西,但这最基本的东西,解让觉得应该留给身为人类的每一个人应当的尊严,吃饱饭的尊严,活着的尊严。   其实风化石真的没那么好取,对这个世界的改变需要无数的努力才能达到,只不过是耕地稀少这个根本原因,让帝国不得不克服这些困难,去使用这个办法,并将它当成珍贵无比的东西。   解让:“在风化石里添加其他有机质也行,注意腐熟,当然冬小麦的稻壳是最好的,灰小麦的稻壳太细了……”   众人感叹冬小麦的实际价值还在上升。   有人已经提出,这次锦绣王朝的荒灾眼看有了好转,是否考虑将冬小麦也拿出来售卖,他们可以拿出相应的筹码来换取冬小麦的购买额度。   这事解让做不了主,他们也找错了人,让他们去找旃檀知忧。   如今锦绣王朝有了恢复的气象,其实除了解让提供的这些高产粮食,还有各帝国为了换取这些良种答应的条件,都成了这个庞大帝国复苏的养分。   解让将这事甩给了旃檀知忧还有皇室的人去处理,听说皇室的人和各帝国的大臣争得那是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不仅是冬小麦,各帝国还想加大其他品种的购买额度,和皇室争得自然跟战争爆发一样,让路过的人都瑟瑟发抖,锦绣王朝还想着今年多种一点高产粮呢,哪有那么多额度给其他人……   解让隔得老远就绕了路:“掌管一个帝国,哪里有那么容易。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拼命的往上面挤。”   身后跟着的华莱兹使劲点脑袋,每天只能睡几个小时,他一个小孩都担心自己长不高,一点乐趣都没有。   阿克塞轻声说了一句:“你倒是清闲,只是不知道以后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解让:他还真没有想过,若是真的执掌一个帝国会变成什么样。   该不会也像旃檀知忧一样,原本好好一个安静孤僻的性格,硬是被逼得和一群人争得脸都快滴血了。   解让嘀咕了一句:“都是些戏台班子。”   今日本来是想继续培育菜苗,结果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春雨来了。   春雨贵如油,淅淅沥沥洒向大地。   解让眼睛一亮,打断今日的行程,抓起阿克塞往山巅而去。   阿克塞:噢,这小子又要……又要……   他发现了解让的新爱好,喜欢在下雨天站在山峰之上和他那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雨蓬勃,和他,和他……   爱好是越来越让人口干舌燥了。   两个男人,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之中,在山巅的一块大石上翻滚。   旁边的丰收葫芦中一股水流直冲天际。   阿克塞:谁要说这森林公园不是他的,他和谁没完。   看看他这堂堂暴虐,冷酷的帝国王子,最强大的战士,现在为了这伟大的事业,正在干什么。   阿克塞:他就说锦绣王朝那些古老的家族有一些荒唐荒淫到极点的爱好吧。   风骤雨急,这场春雨实在有些大了。   解让和阿克塞在山巅呆了一整天才下来。   解让事后也是脸色不定,为了建设森林公园,一时间一时间有些过头了啊,那时的确没想那么多,机会难得不是。   嗯,主要还是怪阿克塞不提出异议。   他怎么能就那么依来顺受,一点都不反驳呢,躺在石头上还主动将腿张得大开,这不就是默许他下手。   哀叹。   这一夜春雨如露。   第二日,春风拂晓,大地一片清澈的气息。   带着一丝凉意,人们从泛白的天色中走出家门,开启这崭新的一天,是的,他们的确看到了甚至可以说是这个世界崭新的一天。 第125章 来吧,迎接全世界的朋友:  一夜雨歇,天际微白,万物澄澈。\r\n\r人们刚踏出家门,一阵……   一夜雨歇,天际微白,万物澄澈。   人们刚踏出家门,一阵带着浓郁自然清新的风就吹进了鼻子里,让人精神抖擞,脑子似乎都惊醒了不少。   这感觉他们曾经也体验过,在解让的那片废土上,等风吹来时,就是这种感觉,但从未像现在这么浓厚清澈,而且这里离废土还有不短的距离。   嗡!   这时突然有惊呼声传来,此起彼伏,让安静的清晨瞬间热闹了起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   快步上前,然后看向远方。   呜!   眼睛不自然地放大,用手死死捂住嘴巴,脸上全然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以前的这片废土已经是奇迹,一团一团稀稀拉拉的青草,给他们提供了难以想象的丰富的美好情绪。   他们已经用最激动的心情最满意的生活态度来面对他们的新环境了,但现在……   眼中……眼中尽是碧绿色……   像是碧玉的海洋,甚至看不到头。   积攒一个冬季的丰收葫芦的水份,终在这个春天来到的时候彻底爆发了。   那些没有萌发的种子,那些停止生长的植物,那些冬季萎靡的树木,在一夜之间,用绿色点亮了这个荒芜的世界。   眼睛中全是绿色,看……看不见边际。   知道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它有多震撼吗?   就像误入了另外一个无法想象的世界,在那个世界,大地不在荒芜,而是绿油油的无垠的一片。   天地苍茫,唯绿水青山。   这时,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堵住自己的嘴巴,瞳孔中的绿,已经让他们失去了任何思考的能力。   除了一阵接一阵的惊呼,然后就是安静。   因为他们已经无法发出任何一点的声音。   呼吸的急促就像心脏要从胸腔跳出来一样。   解让以前说过的,他们问森林公园是什么?   解让答:苍天碧海,大地绿洲。   以前他们根本无法畅想解让的答案到底是什么,而现在他们亲眼看到了,他们亲眼看到了这举世的奇迹。   他们的家园发生了这世上最伟大,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以后……以后他们就将生活在这绿色海洋包裹的城市里面,光是这么一想,精神都无法自控的激烈震动。   那太美了,他们可以肯定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比这样的画面更加美丽。   而他们,他们的父辈,他们的子孙都将生活在这样美丽的地方。   以前他们着实羡慕神仙岭上面的小镇居民,那简直是神仙生活啊,可惜去那里得购票,得租房,再美也不是自己家,只能远远地羡慕着。   但现在……或许眼前之景没有神仙岭的唯美,但它的碧绿色的辽阔,那种包罗天地的广阔无垠也是另外一种极致的美丽。   他们甚至不敢相信,以后他们的家园就是这样的了。   那些参与过森林公园建设的人,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事情。   他们自己虽然知道,自己在做这世上最伟大的事情,但有时候并不容易说服那些充满疑惑和质疑的人。   但现在……双目都已经湿润了,他们无需解释,无需有任何的说明,只要看上眼前一眼,任何人都会明白,他们到底干了一件多么惊天动地,多么有价值的事情。   眼前的奇迹啊,就有他们每一天努力的结果。   他们当挺直了腰板,在他们的家人孩子面前,在所有人面前。   他们是奇迹的创造者,他们是世界的重塑者,他们是这个世上最光荣的人。   以后他们只要说上一句,他们参与了这伟大的工程,闻者将无不对他们竖起大拇指,因为它太震惊了,世界上任何的人看上一眼,都无不留下最惊赞的目光。   没有人以前能够幻想,这世上还能有这样的地方,而现在就在他们面前,就出自他们的双手。   解让也在巡逻他的封地,封地很广,原本就囊括了山川和河流。   除了原本的蘑菇木繁衍地,基本都种上了一些树木撒上了种子,他每天售卖那么多魔药,成就了那么多古职业者,建设者的数量可是十分可观的。   所谓古职业者复兴,可不是出现一两个就能称一句复兴,那是胡扯。   树木的叶片拖着晶莹的雨露,松针尖上悬着将坠未坠的珍珠。   苔藓从树根处铺开墨绿软毯,走在上面如同踩在棉花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它们延展着,包裹上了每一处突兀的石头,让整个环境都湿漉漉的。   吸饱了水汽的蕨类植物轻轻舒卷着卷曲的触须,更高一层的浆果类植物,小园叶类植物,比如毛樱桃,山葡萄,桑葚,小刺莓等,还有藤蔓类植物,比如扁担藤,白藤,珍珠藤……   看似混乱无章,却又都生活在它们适应的环境,符合自然有序地生长着。   解让的确培养了很多森林生态适合的植物。   松科,杉科,柏科,红豆杉科,苏铁科,银杏科都有。   被子科植物,雨林优势科,龙脑香科,肉豆荚科,常见灌木,乔木,木兰,山茶,大戟科,金缕梅科……   植物世界最优的类群,种类数量繁多,森林生物多样性可见一斑。   解让以前写的森林公园建设项目书可不是白写的,并非一时冲动胡乱种一点,而是研究原始森林生态,勾结一个真正的森林生态环境。   当然一个完整的原始森林生态系统其植物科属的丰富程度远超想象。   这些也真实的体现了解让进入第四序章万象地藏后,对丰收葫芦这件圣器的利用率大幅提升。   积攒了一个冬天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其威力就如眼前,改天换地之神通,当然这也包括无数的古职业者,无数的工人们共同的努力。   解让在前面走着,阿克塞跟在后面,此时的阿克塞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他的,都是他的。   该死的,他居然有这么美好的东西,他想都不敢想。   反正不管,解让说过只要他出卖身体和他弄丰收葫芦的水,这个森林公园就是他的。   说出去的话绝对是必须当真的。   解让若是不认?   那些日日夜夜都得让解让加倍奉还,就他那小身板绝对受不了,所以解让没得选。   该死的,这也太不可思议太漂亮了,他现在居然就走在这样无法想象的环境中,他的森林公园,任何人面对这一切都会痴呆得走不动路吧,没有任何人能抵挡得了这样的美景,哪怕死亡之主来了,都得焕发出新的生机来。   阿克塞看向解让,都是他的,妈的,解让都得是他的,别人休想抢。   解让:“还是差了一些,以后用丰收葫芦浇灌还是少不了。”   阿克塞实在没忍住,这都还差一些?这已经是这个世界最不可思议的奇迹了,说实话任何的畅想家都无法想象这样的画面,任何的文学家都无法写出足够赞美它的句子,任何的诗人也无法咏唱它的美。   解让说道:“树不够高,无参天之古木,无遮天之云冠……”   “林不够密,叶不够紧凑,根不够网织……”   “和森林还差得远。”   阿克塞人都麻了,解让的目标到底是要打造一个如何不可思议的存在,真的已经无法想象了,明明眼前的已经是人类想象的极限了吧,但解让还在继续织锦更加绚丽丰富的奇境……   解让:“大自然真的十分神奇,它自己就能织出秀丽山川如画,似神祇以狂草挥就的水墨长卷,非人力可摹,非时光可蚀。”   “眼前不过森林之基,我们还需要百丈高的古木刺破苍穹,冠盖相接成流淌的翡翠穹顶,能切割阳光如同金色竖琴琴弦的叶片,能让雾霭轻颤的蕨类和苔原……”   “藤蔓如篆书缠绕,地衣似碎金铺陈……”   “倒地的树木能成生命之舟,船底生长的成簇蘑菇如荧光,像银河坠落入泥……”   阿克塞知道解让一向擅长用一些优美的话术迷惑人,让人不知不觉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他就上过好几次当了,但他觉得他依旧小看了解让这门“绝世之术”的威力。   比如现在,阿克塞彻底沉迷了,沉迷在解让勾勒的让人无法思考的惊天动地的唯美画面中。   阿克塞十分肯定,解让要是借此要挟他,或者想要达到任何目的,他都无法拒绝的。   该死的,这“术”根本无解,哪怕你知道它的畅想多么可怕,但你根本拒绝不了被带进去,沉沦进去。   阿克塞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任由摆布的状态,不是不能反抗,而是根本不愿意。   他算是栽解让这家伙手上了,一步一步的调教成对方想要的任何样子都行。   解让:“你不觉得还缺了点什么吗?”   阿克塞:“……”   这都还缺?   咕噜,他真的得冷静冷静,不然精神沸腾得直接会爆炸的,那激烈的翻腾的精神世界已经向着没有任何边际而去。   解让:“太安静了,除了风吹树叶之声,还缺了了一些自然的复调。”   “比如,鸟鸣的音符,动物的呜咽,蚕虫的嘶鸣……”   森林哪里能少了野生动物和鸟鱼昆虫。   比起植物,动物的投入就实在没能跟上,没办法,即便他每日穿梭这个世界和现代,每天用丰收葫芦培育尽可能多的种子树苗出来,时间也不足够他将整个森林所需都弄齐。   解让在一块苔藓覆着的如同天鹅绒的岩石上坐下,脸上阳光明媚,心里感叹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的这些树木才能拥有经历千年的树皮的沟壑,长得如同大地的掌纹。   此时太阳已经到了半空,春日暖阳洒下,在林中如同光瀑倾泻,无数叶片在风中同时翻转银色的叶背,整座山峦竟像巨鲸翻身,露出了腹部的星图。   阿克塞张了张嘴,像是跨越了无数时代的对话,荒芜和曾经的碧海生涛。   这就是解让说的大自然的无限神奇吗?曾经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生机勃发,不可思议。   曾经他们居住的这个世界,居然如此灿烂锦绣。   解让回去的时候,整个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还有各帝国在此的人,已经疯狂了,他们正在奔走狂欢,此时的他们没有任何帝国之别,只是作为这个世界生灵的一员,为生命的伟大和神奇而感动狂欢。   解让:“麻烦恐怕也将随之而来了。”   因为它太过震撼,无数人将忍不住心中的贪婪,因为太过美好,所以想要占为己有,这是人之本性,就像绿化带上的鲜花,总有人想要摘回家独占,况且森林公园原本也不是绿化带的公共财产。   解让虽然设计了诸国参与共建,尽量避免大家来摧毁和抢夺,但能有几分效力目前尚且不知。   阿克塞:“麻烦?来抢?那他们也得有命回去。”   敢抢他的东西,是嫌命长了。   阿克塞看了一眼他的森林公园,的确太漂亮了点,有些死不脸的说不定真会心动。   脸上都凶狠了一些,那得问过他手上的剑有多锋利。   解让的封地一半属于锦绣王朝,一半属于刚泽人民共和国,都是两个帝国当成封赏给他的,所以刚泽人民共和国也紧张有人来抢。   解让耸了耸肩:“不过现在,大家应该都没有这心思。”   因为都疯狂地还沉浸在这奇迹之中,根本空不出任何一点脑子去思考其他利益得失。   别说他们,连性格冷清的灵族现在都完全失控了,看看那个小灵族,抱着一棵树子,张着小嘴叫得唧唧的。   如果不是他那一头被风吹得飘逸的绿发和尖尖的耳朵,谁能知道这激动得无法形容的小孩居然是个灵族。   一天臭屁的小傲娇们,此时早已经放下了他们的矜持,实在矜持不起来了,他们必须得用一些方法来发泄他们此时的情绪,不然整个精神世界如果没有一个发泄的出口,他们会被憋疯的。   人类和地下人族的小孩就更夸张了,伸长了脑袋对着天空,笑得嘎嘎的,真跟养了一群鸭子。   哪怕风吹迷了他们的眼睛,他们也停不下来。   更别提神仙岭的小孩了,这可是解让打造的森林公园,他们家解让的。   哈哈,哈哈,眼睛朝天,小傲娇们以后走路绝不看地。   解让都不知道这股子无以复加的兴奋和激动劲儿会持续多久。   直到又过去了两场春雨,树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旺长,绿叶葱绿,真正的做到了覆盖大地,阳光洒下只能在地上留下碎金,藤蔓攀附,灌木横生……   森林中的那些灌木,浆果,莓科等等都开始开花了。   风一吹,带着从未有过的舒适的清凉,还有花香,美得都有些醉人了。   以前无法到神仙岭游玩的,现在也有了看花的机会,虽然没有神仙岭那些花丛的密集,那么聚集在一起的艳丽多姿,但更多了一些野趣,哪怕是一朵小花,都能让人们高兴地围观很久很久,毕竟曾经啊这样一朵小花都是一座城市上百年才难得一见的奇迹。   更何况,稍微走几步,似又能找到一些花朵来。   探索和发现美丽事物的惊喜,那种感觉是任何体验也无法代替的。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探春寻趣,解让就是这么称呼的这种行为。   无论是城里的老绅士还是正值年华的少男少女,三五成群相约一起,只要进入那森林之中,任何烦恼也就没有了,那里可以让人遗忘一切不美好的东西。   心情的转变,让两座城市的风貌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像这是两座快乐之城。   明明城门口还有难民,但就是这样的城市,却笑声不断。   森林很大,风吹拂的微微花香能持续很久,哪怕在城里,有时候一阵风吹来,都能闻到诱人的花香,那感觉能让人神清气爽一整天。   这是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改变,城外……难民们的数量减少了,因为他们听说他们的家乡也在开仓放粮救济百姓了。   他们可以回家了。   度过了这个冬天,他们等待到了希望。   如今,他们可以回家了。   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经历了艰辛,面临过生死。   他们回头看向这座收留过他们的城市,为他们解决了困难的城市,它就和外面的森林一样美丽。   当然除了故土难离的人,也有一部分难民留了下来,在这里打工十分稳定,回去之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他们想要多停留一段时间。   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周围,也能看到帝国的一些地质考古队开始向一些高耸的高山大川攀爬了,他们会带回来一些风化石。   虽然困难,但终有所获,神仙岭上那些小孩的菜园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解让也是感叹:“人类能够活到现在,或许就是因为这种精神,只要有活下去的机会,他们就会奋不顾身,克服一切困难抓住这样的机会。”   哪怕再艰难,只要有希望,就不会放手。   风化石的确没那么好获取,但只要获取一块就是新增的可耕种的土壤。   帝国需要它们,如获至宝。   连同冬小麦的麦壳,现在都变成了大家争抢的东西,土壤膨胀剂的名称,也被传开。   解让不知道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其他地方有没有开始收集风化石,但想来应该是有的。   有一个小问题,难民的荒灾初见好转,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平民起义军又开始针锋相对了。   现在关于皇室的旃檀东胪和平民起义军的解让的名声之争,那真是风吹火势,争论到了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连平民百姓平时闲暇的时候都能谈论上一阵。   这得益于皇室和平民起义军的推波助澜,无所不用其极的名声抗争。   阿克塞:“这么下去,旃檀东胪和解让终将有一战。”   解让:“……”   阿克塞:“你不期待吗?”   自己打自己,着实有趣。   解让鼻子哼了一声,居然当面蛐蛐他。   阿克塞收起语调:“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如何将旃檀东胪和解让两个身份合二为一。”   争论得越厉害,旃檀东胪和解让的名声的确会越来越盛,在皇室和平民起义军中的地位也将越来越不可或缺,举足轻重,甚至起到主导性的作用。   但两者对抗得越厉害,以后也最不好收场。   阿克塞:“就目前看来,皇室和平民起义军就快打起来了。”   这次打起来的原因,居然是为了旃檀东胪和解让的名声之争,阿克塞的表情也挺奇怪的。   争来争去,可不就是同一个人,现在争得越激烈,以后真相大白的时候,那些摇旗呐喊者可都下不来台。   解让:“打不起来的。”   阿克塞:“?”   解让一笑,没说什么,而是道:“今天我要去森林放生野生动物,你去吗?”   也不知道这消息怎么就被传开了,来了好多人,跟了一路人,其中小孩少年居多,跟着解让去放生野生动物。   今天放生的是几只狍子和小鹿。   动物,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是十分凶残的,普通人见着了有没有命留下都是个问题,但解让的这些不太一样。   不过有解让养的那些猪和猫咪的前提,大家似乎也勉强理解。   那几只狍子被放归森林的时候,众人看得都惊呆了,一蹦一蹦的,这是什么古怪的奔跑的方式。   “傻狍子,傻狍子……哈哈,终于知道解让为什么叫它们傻狍子了。”   “可不是,走路的方式都真够傻啊。”   几只狍子跑远了,就闲逛了起来,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这个世界和它们原来的世界有什么不一样。   然后是小鹿,小鹿不怎么怕人,仙气飘飘的,甚至有人招呼,它们还跑去过讨要吃的。   惹得一群人欣喜万分。   跟着来放生野生动物,居然也能十分开心。   解让倒是希望它们多一些野性,这样才不会被人类轻易抓住。   这是第一代的野生动物,初来这个世界,生存能力当是最弱的,若是再往下几代,说不定像那些猪和猫咪下的崽子一样,拥有一些奇特的能力,生存能力自然大增。   因此,对于这些第一代的野生动物,解让会专门照顾一些。   看向隐在森林中的灵族,灵族们点点头,他们会看着一些这些野生动物,让它们自力更生,但又不让它们轻易被屠杀或者饿死。   灵族热爱大自然,并不是他们就不允许发生动物厮杀这种事情,而是遵循自然法则,灵族比起人类的确能更加理性地看到大自然的一切。   解让也给森林公园立下了规矩,不得在森林中狩猎,这是为了保证野生动物能更快的繁衍生息。   当然要是有人偷猎,解让也阻止不了他们,但最好别被巡逻队或者灵族的人发现,他们的手段可没有解让这么慈悲。   杀人不太可能,但狠狠教训一顿让其终生难忘知道厉害绝对少不了。   乱世重典,解让也清楚。   旁边的阿克塞:“偷猎?”   眼睛一眯一眯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群人跟着四散的野生动物走了很久。   “以后他们会生很多小崽。”   “我们是不是进去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它们?”   脸上全是期待和欣喜,这个世界的动物太少了,最常见的灰恐龙也稀少得难以遇见。   而如今在这森林里面就能遇到狍子小鹿,着实是难以想象的惊喜。   解让正在想着,还可以放一些野猪野兔野鸡什么的进去,都繁殖得快,等它们繁殖起来,又得放进去一些蛇类老虎的天敌……   真正的自然生态绝不是喜欢什么就多放什么,那样会破坏整个生态平衡,而导致最终灭绝。   比如野猪多了,它们拱地破坏植被,吃树根,甚至会导致整个森林秃掉。   所以必须得有他们的天敌在,控制它们的数量。   这就是自然生态平衡。   解让隔几天又投放了一些小动物,比如鸟类,它们能将树种带去不同适合生存的地方,解让的工人规模不可能一直维持这么庞大,以后就得靠自然之道进行森林的发展了,而不是人工干预。   比如蜜蜂蝴蝶,传花受粉,就靠它们了。   益虫有益虫的用处,害虫有害虫的用处,这就是森林生态,复杂庞大充满了生机。   时不时听说去森林里面玩的城里人,遇到野生动物的消息,每一个传闻都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因为以前是真没见过什么动物啊,现在得见,可不得稀奇得跟什么似的。   其实人太多进入才建立的森林公园并不是件好事。   就算再细心,也总会踩踏到植物,也总会惊觉到动物,动物好不容易建立了巢穴稳定下来,因为受惊走失,生存就会受到影响。   所以关于森林公园的管理细章,解让开始通报了,也是为了迎接更多更多的闻声而来的其他帝国,乱七八糟的人。   不然没有任何规则,到时候人真多起来,就真的乱套了。   这是解让的封地,他本就有所有管理权和处置权,除非上面有强行的命令派下,不然解让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为了维护脆弱的森林生态,让其自然生长,更加顽强更加持续的发展下去,现颁布禁入令。”   消息一出,直接轰动。   “什么?那么漂亮的森林现在不让人进了。”   虽然可惜,但是一想,人多了的确踩死了不少植物,心疼无用,它们并非是神仙岭那种可以游玩的草坪,踩上去那些植物是真死了。   就比如他们城门外道路进森林的路,因为人多,都踩出一条道路来了,那可是死了一路的植物啊,太可惜了,但大家都往里面涌根本控制不住。   有人发现动物,就一窝蜂地去追,结果动物受惊狂奔,听说还有只兔子慌不择路,在树上直接撞死了。   解让说现在的森林还很脆弱,经受不起折腾和伤害,它还需要稳定发展的时间。   虽然遗憾,但为了长久发展,的确得有一些限制和规矩。   叹息,遗憾还没过去,继续往下看。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本地人福利优待,每家每年将发放进入森林的次数卡,持卡即可合规进入森林,此卡不得售卖不得外借他人,次数卡使用完可享受半价购票资格……”   哗,原本还有些失望的人立马又开心起来了。   哈哈,本地人福利优待,可以免费进森林呢。   他们本来就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真的每天往森林跑,一年的这些次数也够了,时不时进去一次美美的。   这样调控了进出森林的频次,保证了森林的生态,可不就是解让说的那个什么可持续发展嘛。   满脸笑意,解让还是没有忘记他们的,明明森林要发展的,但是大家实在太喜欢森林了,所以解让给他们开了个后门。   本地人的含金量简直直线上升。   本地人的幸福感也没来由的让人舒服到了极点。   看看其他帝国的人,羡慕得眼睛都绿了呢。   至于一些喜欢游玩的贵族,他们觉得次数不够,没关系,本地人票价减半。   这优待不仅仅让他们节约了一大笔钱,还有一种VIP待遇的感觉,他们缺钱吗?不,他们要的就是这本地人的特殊待遇。   加上解让以前发放了很多终生畅玩卡,这些卡很大一部分也在本地人手上,本地人的这些优待加起来,的确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毕竟封地是解让的,解让理所当然地可以让任何人都不许进去的。   而现在解让给他们留了后门,自然无比的心满意足。   还有一些具体的入林细节,如比不得破坏植物,不得猎杀野生动物,后面还加了一句,若是某种野生动物泛滥,神仙岭会定期安排狩猎。   其他帝国的人,就眼睛差点掉出了眼泪,所以这么美丽的地方他们进不去了?   其实他们不用急,解让花了这么大价钱打造的森林公园,本就是为了赚钱。   只不过现在解让还有很多基础设施需要完善。   比如规划道路,规划座椅休息点,规划公共厕所,规划路途上的小卖铺,森林救援……等等。   所以留下的那些难民着实还有很多用处。   解让此时正站在一处被踩成一条道路的小路,断裂的植株多半是活不过来了,所以得规划好路线,减少这样的损失。   阿克塞拳头都咯吱咯吱的:“不要让我知道是谁踩的。”   连他的宝贝森林都敢踩,活得是嫌命长了。   解让一笑,指了指阿克塞脚下。   阿克塞低头,就看到他铮亮的皮鞋下踩死了好几丛,心一惊,倒退一步,结果脚下又踩死几丛,十分无辜地看向解让。   解让说道:“也不能怪大家,因为没有规划出来的道路,也就有了这样的误伤。”   “真要找人算账,你得先陪。”   阿克塞嘴角一咧,这……误伤不算,况且这都是他的,他也是自己赔给自己。   阿克塞心道,解让这家伙一套一套的,安排得还挺仔细。   阿克塞:“你打算怎么干?”   解让手一滩:“修建步道,栈道,亭子……沿路的商店,商铺,旅馆……我花了那么大精力和那么多钱,也该我赚钱的时候了。”   阿克塞点点头:“还有我,我的钱可全是给你花了。”   解让:“好吧,该是我们赚钱的时候了。”   阿克塞心道,这话他爱听。他们赚钱的时候。   解让:“赚钱之前,还是得出点工钱修这些基础设施,你看……”   阿克塞瞳孔都张大了,解让这个穷鬼该不会是想让他……   不过这事根本就不用解让和阿克塞费心。   解让他们做了一些修路的路线规划后才回到神仙岭,一群各帝国的精英就如同洪水猛兽一样围了过来。   “解让,你以前说的那什么入股,我要入股,我要投资,我有钱……”   “不要忘了我们帝国,我们也要投资。”   这森林公园必将震惊整个世界,它太美了,根本没有人能拒绝得了。   解让现在已经封锁了森林,那对外的规则上也大概提了售票的事情,那肯定是会用来赚钱的。   他们都无法想象,这样的地方用钱就能进去,那将是多少人的福音啊。   他们都可以预见,这地方能多赚钱,没有人能抵抗得了这里的,进去一次根本不可能够。   解让一笑:“卖门票只是赚钱的门路之一而已。”   众人:“?”   解让:“你想在森林里面的旅馆居住一晚上吗?和小鹿游玩,听蝉鸣,看鸟舞……”   解让:“你想亲手采集森林里面的浆果吗?”   “你渴了要喝水,你饿了要吃饭……”   众人眼睛越来越亮。   嘶,这么赚钱的项目吗?   咕噜。   投钱,谁不让他们投钱他跟谁急。   解让脸上都是笑容,一起共建了森林公园,但其实是和解让签订的契约,他们不得不如此,但一起做生意共同谋取利益,啧,世间最牢固的关系就是利益为基础的关系。   等这层关系建立,看以后还有什么势力敢打这里的注意,那就是抢夺他们这么多帝国商业联盟的共同利益。   解让开始登记。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森林中安静了不少,但多了鸟鸣兽嘶之声……   时不时有风吹拂惊起一片飞鸟,花香之中授粉的小蜜蜂和蝴蝶如同森林的精灵展翅飞过……   晒太阳的野猪,打盹的小鹿……   森林里面的灵族现在每一天高兴得都舍不得入睡,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每天巡逻,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   如此美好,如此漂亮得无法想象的家,他们就生活在这里,守卫着这里。   解让的路线很快规划好,修路是最必须的事情。   以解让现代的经验,这些道路途径密林,沼泽,小溪,沿着山崖也必须有安全的栈道……   反正好几天都休想走出去,加上观赏的速度慢沉迷其中的话,那就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了。   路上的旅馆饭馆,商铺,公共厕所也得建立,都是赚钱的不二之选。   这段时间就当森林公园的发展期,一边修建这些基础设施,一边用丰收葫芦加固森林的生长。   原本这森林还有很多稀密的地方,空隙处比较空旷光秃,但经过不断促生,也能真正弥补这最后的空隙,让它成为一座真正的原始密林。   也亏得解让的工人着实不少,不然这工程耗时将十分长久。   解让按计划进行着。   于此同时,《世界报》上最最大的篇幅和几组照片,轰轰烈烈地报道了世界上唯一的绿色汪洋,生命之海,这与世独立的森林存在。   “森林”二字第一次进入了世界人民的视野。   森林是什么,或许依旧没有人真正的弄清楚,但看着报纸上的那几组照片,惊骇世人……   那满目碧玉的波涛海洋,那遮蔽天日的树冠云影是什么?   那层层叠叠的不同植物,那点缀其中的山花灿烂,满目星辰是什么?   嘶!鸟语花香,迷蝶飞舞,这照片颠覆了他们以为对这个世界所有的认知。   甚至其中一张照片,一只小鹿从草丛里面抬起头,灵动飘逸,如看异世画卷。   疯狂,不可思议,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地方……   关键世界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地点,位置……   最优美的词汇都用在了形容它上面了吧。   他们从未见过《世界报》用这么大篇幅报道过一件事情,现在他们见到了。   《世界报》是不允许堆砌词汇,只能描写事实,但这一次,那些优美的词语不断的往上面砌,毫无顾忌,甚至还觉得不够一样。   到底是怎样一个了不得的地方,居然让一直保持中立的地下人族都不惜余力地用尽全力地赞美它。   地下人族这次的确是破例了,因为他们也参与了这次森林的建设。   在描写的时候多少有些控制不住。   用平淡的词语来描写?   不,根本不可能,因为根本做不到,那些平淡的词语用在它上面就是虚假,更不无法描绘真实的现实。   他们从未放进去他们私人的情感,因为现实就是必须使用那些最优美的词汇才是真实的。   这一刊他们校订了数次,但无论怎么校订,那些优美的词语任何一个也无法丢掉。   他们保持着中立的态度,但态度本身就是这样的。   这一次的《世界报》引起的轰动甚至超过了解让的预料,因为解让创造了一个崭新的他们无法置信的世界纪元。 第126章 《动物世界》和《植物的一生》:   世界各地的探险家们,旅行家们,地质学者,冒险家,……   世界各地的探险家们,旅行家们,地质学者,冒险家,吟游诗,勇者几乎都被报纸上的内容吸引住了目光。   他们走过无数的道路,做过无数的学问,在最危险阴森之地留下过他们的足迹,在最神秘的遗迹中见证过历史的悲伤和沉重。   但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世上居然还有报纸上这样无与伦比美好的地方,它真的存在与世吗?   不知道多少人收拾起了行囊,拿起大剑,披上披风,穿上紧实的皮革鞋子,叫上老朋友,组上队伍,目光坚定的开始了他们新的旅程。   这个世界有很多这样的冒险队伍,有的是为了探索,有的是为了增长见识扩展学识,有的是为了寻找发财的机会,有的是为追寻历史,大部分职业者在某一个阶段都会走上这一条道路,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野路子出生,这样的历练似乎成了这个世界约定好的风俗。   不用脚去丈量这个世界的职业者,就像永远走不出家门的孩子,得不到认可,连自己都无法尊重自己。   他们在所有人眼中,令人敬佩充满了传奇。   当然也是传说中的敢死队,死亡率极高。   那些早已经准备平淡度过余生的老猎人们也重新踏上了旅途,那些才成年的少年也被父母拧起来扔出了门。   以前或许有很多原因让他们停住了脚步,但现在是他们开始他们历练的时候了。   各帝国高层也贪婪地看着报纸上的照片,若世上真有这么美好的地方,为什么不是在他们的帝国?   这样绝世的宝藏,应该属于他们的帝国啊。   探查信息的先锋队伍在整装出发。   道路上就像小溪归流,他们在朝着同一个地方聚集,最后形成汪洋大海一样的波涛,身份各异的人正在向这里涌来,开启属于他们的史诗和传说。   解让此时正在对着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啧啧称奇,是地下人族的人送来的。   它被命名为“信息传真器”。   据说地下人族能将《世界报》同时在世界各帝国同时发售,靠的就是这个东西,只不过报社的设备比解让手上这个大多了。   眼前带着护目镜的年青人正昂首挺胸的说着:“你觉得天空之上有什么?”   “那里除了有无法凝视的古老星空,或者未知神祇,还有我们地下人族接收信号的卫星。”   “我们将信号发给它,它再传递给世界各报社。”   解让再厉害,弄出了那让人瞠目结舌的森林,但他肯定不知道他们地下人族的核心成就之一。   “我教你怎么用。”   “上面是古弗莱德字母,将它们组合成文字,这样敲入,然后发送……我们就能接收到你传递的信息。”   “怎么样?有了它,你这森林的巡逻,救援等等就将容易很多。”   “我们地下人族用它和你租借那块长满蕨类和幽色小花的峡谷……”   那峡谷光线弱,十分适合他们地下人族,没想到那么阴暗潮湿的地方,解让居然都能种上花卉,它太美了,正好那峡谷里面有一道瀑布,瀑布后面有一个巨大的熔岩洞穴,宽敞,稍微打理一下就能成为一个聚集地。   年青人似乎怕解让不答应:“我们可以在那里举办一个我们地下人族的市集,你知道的我们地下人族的商品在各帝国都十分受欢迎。”   解让:“……”   地下人族……果然是地球科技分支。   这种介于手机和传真的设备居然也有。   除了文字不一样,看看,连使用习惯都和解让认知的有些类似。   解让心道,有了这类似“手机”的东西,以后的巡逻救援,任务安排,的确方便了很多。   这可是联络神器,听说只有达到心如来的境界才能通过散播精神污染达到远距离通讯的目的。   而这“手机”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却可让人人都拥有心如来的这份能力。   解让都没有犹豫:“成交。”   现在森林里面已经居住了灵族,不差多一个地下人族。   况且他们要的是一处峡谷,那峡谷阴森森的,平时也没有人会去。   不过现在,既然地下人族要在那里开一个市集,那么路线倒是要增加一条了。   解让一共拿了几个“手机”,给了灵族几个,让他们巡逻的时候带上,遇到问题立马汇报,不再像以前睁眼瞎,这么大面积的封地,着实不好管理。   又给了各帝国精英几个,阿克塞要了几个去。   这设备稍微板砖了一些,但还能有一个群,拉了人进来,说话的人颇少,因为会古弗莱德语言的没几个,也就灵族,解让,地下人族会一点,其他人看个稀奇,还在努力学一门新语言……   一个个学得脑瓜子疼。   但这可是地下人族的核心科技之一,他们兴冲冲的怎么也要学会。   解让也在研究着,还可以发图片呢,可惜拍照得用专门的设备配合着用。   地下人族还给他留了一手。   在群里炫耀的发着图,显示着他们地下人族的优越性。   解让一笑,关二爷门口耍大刀,可惜他的手机和电脑带不过来,不然得让这些骄傲的地下人族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影视级别的摄影画面。   解让想了想,找到地下人族,要了一个拍照的设备,地下人族还有点舍不得给,和“手机”不一样,拍照设备的数量可少很多,是真的稀罕。   解让继续研究了一会,这个世界真的很有意思,神话和科技交汇,汽油,煤炭,钢铁,蒸汽和诡异同存。   见过了灌江城蘑菇木组成的庭院和阁楼,见过了班塞尔城砖石修建的房屋,若以为这个世界就这样了,那可真是大错特错。   解让通过来神仙岭的地下人族也了解了一些他们的大致情况。   据说他们墙壁上布满了金属的管道,魔分器记录着管道里面水和燃料的使用量,他们的钢笔,钟表,还有差分机早已经是他们的日常生活用品。   一个没有见过,但十分赛博朋克的地下世界。   可惜他们立下誓言,为守卫人类的最后一道防线,永居地底,誓死捍卫人类最后的退路,这才让他们的世界和地面的世界一分为二,交流甚少。   除了他们创办的报刊,和他们售卖给地面帝国的商品,,地面上的帝国对地下人族几乎一无所知。   解让将两件装备都研究了一会。   解让发现“手机”群里还有其他帝国的人在,估计是以前地下人族也曾赠与过其他人类这样的设备。   里面的人正在谈论。   “世上真有森林这样的地方吗?”   “听说到处都是树,很多很多的树还有草。”   简单的词汇,因为他们从未描述过这样的场景,根本不知道如何去进行描述。   “……我听说那草长得地上都是,走几步就能看到花……”   “畅想家的幻想吧,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幻想家呢,他将世界幻想成了最美丽的存在,但再美的幻想也是虚妄……”   解让心道,居然还怀疑他森林的真实性。   这样的人应该还非常非常之多吧。   解让随手拿起拍照的机器,靠近一只蜜蜂正在采蜜的花朵,微镜拍摄一张,然后发进了群里。   群里讨论得正热火朝天,然后突然就安静了。   安静都跟“断网”了一样。   解让都楞了愣,怎么毫无反应。   半响,群里才剧烈地沸腾了起来。   “这是……这是什么?老天,我的父神,这也太漂亮了。”   “这是花吗?花上的昆虫我怎么从未见过。”   连地下人族都参与了进来:“原来还可以这么拍,要是《世界报》那片报道用这张照片,还不得让人沉沦得永远无法自拔。”   花瓣花蕾花苞,还有那昆虫……照片以一种独特的视角诠释着生命的美丽。   “我是费伍德帝国的达尔文学者,擅长植物和昆虫研究,正在编撰一本《植物和昆虫大全》,请问你这照片是在哪里拍摄的?”   解让随口回了一句:“就在《世界报》上报道的那个森林公园里面,随手拍的。”   解让不知道群里的人都是谁,想来能被地下人族送出这样的设备,身份应该不低或者十分特殊。   比如这个达尔文学者,在这个植物和昆虫稀少到极点的背景下,却自称研究和撰写这些,说明他的见识和在这方面的博学一定远超他人。   解让的回复一发出去,群里又热闹了。   “你在那个森林公园?”   “它真实存在吗?”   “刚才是谁还在说,它是幻想家的妄想……”   “你能不能再拍几张。”   解让正好今天巡逻,看着河渠边上喝水的水鸟,拍下一张水鸟低头喝水的图片。   对着溪水拍下一群鱼游过之景。   长满苔藓的树干。   山崖上挂满枝条的鲜花……悠闲踱步的小鹿。   群里真的疯了。   解让才不管他们是谁,现在正是宣传森林公园的时候。   以至于群里的消息基本变成了:“再来一张,求你了,再来一张。”   “哪怕是一张,让我用命换都可以。”   “神明在上,我完全无法相信我的眼睛,这是你刚才拍的吗?随手一拍?那里随处可见已经美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我一直以为太美的东西太过虚幻,但现在……噢……原谅我实在无法相容我此时的心情。”   “感谢所有,我的侄子从小有呆滞症,但刚才我将图片给他看,他的呆滞症居然有了明显的好转。”   “我已经忘记了味觉,触觉,忘记了风,忘记了光,但这一刻我突然回想起来我还是人类时的那些生活。”一个沉寂了很久的账号突然发了一句。   解让看得都一愣一愣的,悄悄问了问地下人族的人:“他是谁?说话怎么怪怪的。”   地下人族的人很快回了一句:“死亡国度的人吧,它们都只剩下一具骷髅架子了,平时不怎么说话的。”   解让:“……”   最后回了一句:“你们地下人族交友真广。”   非人的种族都拉进群了,人类,骷髅,居然在一个群里聊上了天。   地下人族:“还好,一般,群里奇怪种族多着呢,你多呆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解让第一次觉得真正的进入了这个真实的世界。   回到群里,已经有人在问解让:“你是什么人?怎么跑去锦绣王朝边境那么偏远的地方去了?”   “是啊,那地方我也查过,荒无人烟啊,去的人我都怕寂寞死,偏僻得都快被他们自己的帝国遗忘了,所有人都快不记得这地方了。”   解让回来一句:“神仙岭解让。”   然后收起手机没再管群里面的话题,他还得看看他的路修得如何了,旅馆修得如何了,赚钱的事情可马虎不得。   此时,在一些庞大的帝国,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或者皇帝,总统大人,手里拿着一块石块一样的“手机”,眼神深沉。   “或许真的该去接触一下那个没落的古老帝国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它自然的坠入尘埃,对一个必将消失在尘埃中的庞然大物,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但现在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个名叫“解让”的风头正劲的年轻人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最关键的是……   “他居然敢不搭理我。”   “他居然敢不多拍一张照片给我。”   “我守了他一夜,他居然就那么消失了。”   “来人,派人前往锦绣王朝的神仙岭……”   解让哪有时间管被冷落的大佬们,群里聊天嘛,都是随时聊随时退出,又不是私聊。   此时解让也在面临一个问题,现在送来神仙岭购买魔药的小孩和少年越来越多了。   解让是发现了,这些家长估计和他那个时代的家长的想法有些接近了,家里孩子还小,什么也干不了,干脆找个技校去混时间。   学没学到东西不管,只要能长大,不留在家里祸祸家里就行。   神仙岭可不就是最好的选择,让他们的孩子去上个五年十年,等时间一到,孩子也长大了,不用操心了,该干什么也能干什么去了。   原本解让制定的售卖魔药的规矩,一视同仁,所以被这些年龄小的小孩和少年钻了空子,留他们下来这五年十年,期待他们能干多少活,那真是天荒夜谈。   解让也不好拿着鞭子奴役童工。   看看,忙着追蝴蝶的,忙着被蜜蜂追得连滚带爬的,还有去偷看小鹿洗澡的,河里捞鱼的……   解让都怀疑,是不是所有的小孩和少年都送他这里来了。   见到解让还一个劲开心的打招呼呢,完全没看到解让愁眉苦脸的样子。   “当初为什么就将他们留下了呢?”   “嗯,好像是为了钱,那时是真缺钱。”   “也不好卸磨杀驴。”   但现在森林公园逐渐进入正轨,虽然需要的建设者依旧不少,但这些没什么劳动力的要控制一下数量了。   “魔药肯定得继续卖,但这合约的条款得改一改了。”   解让看着已经漫山遍野的娃,心底尤其的坚定。   这不,还没走几步,一个小孩屁颠屁颠就跑过来告状了:“解让,解让,梵希尼把树枝都弄断了,他还不承认,梵希尼是个大坏蛋……”   一脸期待解让帮他主持公道。   解让都叹息了一声,他这不仅仅是收容所,他还得当家长啊。   愁死人了。   关键是这些小孩一天之闹腾,总有百八十件在这些小孩心中比天还大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也不知道他们为啥就不去找其他人主持公道。   解让想了想,颁布了一条购买魔药的新规。   “为了更好的发展职业者的天赋,每年只一个月售卖魔药给14岁以下年龄的人。”   不能全部堵死,那样太突兀了。   但没有劳动力的不要。   全是幸福的负担,事儿干不了什么,全是事儿精,也亏得他们买魔药花了不少钱,就当他们是来旅游了。   消息一出,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但很快……   “等等,解让那里马上就不收孩子了?”   “这日子可怎么过,还得天天伺候这些祖宗好多年。”   “什么更好的发展职业者的天赋,解让不是有更高序章的魔药吗?一点不影响啊。”   “嘿,定是解让终于发现,他在白给我们看孩子了。”   那五年十年的契约,还真不是解让占了便宜。   但新的规则已出,还好有一个月的缓冲,得抓紧时间了,不然就得等明年。   解让心道,虽然近一个月小孩的数量会大增,但也就这一个月了。   至于这些一天无所事事,惹是生非的古职业者小孩,解让想了想,也有治他们的办法。   也就几天,一种名叫围棋的游戏玩具,开始在神仙岭盛行了起来。   原本跟小野兽一样在山上滚来滚去的小孩们,跑去森林里面追鸟抓鱼的少年们,现在都学着围膝而坐,坐而论棋了。   一盘盘的围棋,成了这些野猴子们的紧箍咒。   围棋入门简单,但想要下好,那就博大精深了,简直是就是个无底洞。   看看像华莱兹那事儿精头子,现在都乖乖地坐在那和人下得眼睛都笑眯了,贼头贼脑。   解让一看,这小子在赌对方看不到他的一招棋呢,那小手手一个劲捏,还假装一副云淡风轻,在对方要落棋的时候又紧张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整个神仙岭似乎都变得冷清了不少。   解让也松了一口气,看看,安安静静的,还不怎么闹事了。   风清气爽,只有时不时的笑容,真好。   这样的小孩和少年数量多其实也并非坏事,小孩经济也是一门不错的生意。   就像学校的小卖部,那可是不知道多少人眼红的生意。   解让为此还专门推出了一些食品,除了以前的麦芽糖,面包,葡萄干,解让还搞出了糕点……   用冬小麦做的像花一样的糕点,漂亮得让一群小孩眼睛都亮晶晶的。   味道也是极好。   光是这样的糕点,解让都能弄出很多花样,如将各式各样的糕点如同鲜花果子装进了盒子,难怪有些地区会将这样的糕点又称为果子。   解让这一个月也挺悠闲,除了丰富森林的野生动物,昆虫,就是躺在草坪上和这些小孩们享受这暖阳和春风了,太舒服了。   唯一有些影响的,估计是这些小孩和少年似乎因为和解让接触得多了,说话的方式还有一些行为,开始向解让靠齐了。   时不时来上一句“葡萄美酒夜光杯,牛马一杯我一杯”,听得解让都一愣一愣的。   他们未必懂其中的意思,但有时候听解让躺在草坪上晒太阳时瞎嘀咕,给学去了。   解让的确是悠闲的,还专门摆了一个围棋残局让各帝国的精英来挑战。   围棋这乐趣可不仅仅是小孩和少年人能体会,年轻人壮年老年也一样。   解让还下了赌注,要是能赢他,他就允许该帝国每年来森林里面抓十只契约兽。   每年,十只?   各帝国的那些精英简直激动得疯狂了,掀起了一股子学习围棋,挑战解让的热潮。   连阿克塞都来挑战了好几次,被解让收拾得丢盔弃甲。   所谓残局,嘿,那是无解之局啊,解让能开这么大的赌注,自然是……早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一时间围棋这东西迅速蔓延,这个世界的贵族没什么玩乐项目的,而解让就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十分文雅又十分动脑子的玩法。   解让在公开场合也说过,小孩子玩这个能开智,这可不让这群孩子抓住了重点,玩得不亦乐乎。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东西需要去学习,所以作为小孩子时间是非常充裕的,找到事情让他们打发时间,简直是消磨他们精力的最好办法。   而神仙岭,围棋卖得是热火朝天,每天弄出来的围棋都有点不够卖。   大部分人只得围观别人下,但围观有围观的乐趣。   有时候看得人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执旗的是自己。   神仙岭的这一个月,倒是多了一股子文艺风,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应该是十分修心养性的了,不信?   班塞尔城最优美的贵族少女,能随时提起裙子趴在地上爬行十几公里,兽行法这门职业者技巧的确能让移动速度大增,但……多少有些辣眼睛。   好好的少年少女,上一刻还明媚如阳光,优雅体面,下一刻,他们就体面的开始爬行了。   当然这一个月里解让还做了一件事情,推广他的森林公园。   这里位置偏僻,信息闭塞,解让也只能通过地下人族提供的“手机”中的群了。   至于效果好不好,反正解让一发出去群里都激动得恨不得让解让永远不许下线。   唯一遗憾的是,群里人数并不算多。   解让的宣传方法很简单,他创办了一个电子版的《动物世界》《植物的一生》。   用手机拍摄动物,然后用电视里动物世界那个节目的口吻开始介绍这种动物。   图文兼备,述说口吻充满了自然的规律和乐趣。   解让也就拍了蜜蜂,蝴蝶,写了它们虫子蛹化,成蜂成蝶……写了它们生育,生活生存,危机……   植物也一样,介绍了一种简单植物。   反正解让发出去,群里面安静到了让人无法置信。   解让不承认是毫无波澜,应该是都沉浸地看他的电子版去了。   然后就是求着他赶紧写下一期的。   丰富的大自然啊,对这个世界的人有着难以想象的吸引力。   解让一想电子版才能有多少人看啊,这个世界和他那个时代完全不一样,拥有手机的人才是少数。   所以想了想,他准备找地下人族创办一个报刊,名字就叫《动物世界》和《植物的一生》。   各帝国其实也有自己的报刊,只是它们只能在自己的帝国流通,而不像地下人族的《世界报》。   解让是有野心的,所以找了地下人族的人,以寻求合作。   没想到地下人族对解让的《动物世界》《植物的一生》也特别感兴趣。   “你能确保你的报刊每一期都这么精彩,能确保能长期的创办下去吗?”   解让心道,若每一期写一只动物或者一种植物,写到解让老死无数次都写不完,大自然的丰富多彩和庞大是这个世界的人无法想象的。   但有一个问题,想要将报纸卖到各帝国,其基础投资实在太大了。   别说售卖,光是印刷,解让看了那列出来的数字,差点没有倒抽一口凉气。   只能说地下人族是真的富得流油。   没办法,解让只得找上阿克塞,阿克塞这家伙正在看解让写的电子版呢。   解让:“好看吧。”   阿克塞都不由得点点头,这个世界居然如此精彩,动物的世界还有这么多学识,简直让人如同打开了一扇崭新的世界大门。   丰富,有趣,简直堪称一门崭新学科的学识。   每一种动物都有一种能让人研究一生的感觉。   解让:“给钱,看报给钱。”   阿克塞一愣,这不是发在群里免费看的吗?   不过解让这吝啬鬼收钱就收钱吧,内容的确值得让他支付费用,随口问了一句:“多少钱。”   解让答了一个数。   阿克塞都停下了目光,不可思议地看向解让。   解让这家伙疯了,他去抢帝国银行都没这么来钱快。   一篇有趣的文章,它再值钱,它也不可能值这么个天价。   阿克塞:“醒醒,快从幻术中醒过来,白日梦烧迷糊了?”   解让嘴角一抽:“你觉得我们以前的合作赚钱不?”   阿克塞眼睛微微一眯,思索地看向解让,然后答了一句:“前景可期。”   到目前为止,和解让的合作的确前景可期,全都前景可期,解让这抠门把风险全部转嫁给他了,他花钱是哗啦啦的,哪怕一块砖头一块石头,也不能凭空就来,都得他花钱。   光是森林公园,就已经跟个无底洞一样吸了他多少金进去,现在一分钱还没回来。   解让:“有没有兴趣再合作一把。”   阿克塞:“我得考虑考虑……”   解让:“将我的《动物世界》和《植物的一生》办成期刊在各帝国售卖,地下人族的人都说了,这么好的东西只是群里那些人看,实在太可惜了太埋没了,所以我已经谈好和地下人族的合作,但现在嘛,就缺了那么一点点资金。”   阿克塞:额……   的确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内容,阿克塞都敢肯定,解让的这些内容若是能一直保持这样的质量,定然是各贵族都会人手一刊,每一期都会第一时间购买。   它讲述的是这个世界,但也是所有人想要窥视的从未接触的世界的一面。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学者,都会被深深吸引,它太神奇了。   谁能想到他们身边荒芜的大自然,其实这么的丰富多彩。   阿克塞都沉默了,赚钱肯定赚,但又是前景可期,这投入也着实太大了一点。   解让:“你要是没兴趣,我去找其他……”   阿克塞一咬牙:“行,我投了。”   送到嘴边的肥肉,还能飞了不成。   要是他声音不颤抖一下就更嘉豪了。   解让心道,又是一笔大生意,阿克塞这家伙经常哭穷,但是这么大一笔钱,他居然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   解让:“士官,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银行该不会是你家开的吧?”   阿克塞:“说起来好像有点关系。”   解让:“……”   被他装到了。   阿克塞之所以这么爽快地答应,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   他将解让更加紧密地绑在了他的战船上,也更紧密地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绑在了一起。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情,以前阿克塞更多的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这一位神奇的身处绝境的帝国王储如何翻身。   生也好死也罢,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等待结果。   但现在,阿克塞主动将解让绑在了一起。   解让:“那我去和地下人族谈接下来的合作。”   阿克塞点点头,解让的确是一个神奇的存在,解让可能不知道,地下人族根本不会和人族合作,但这一次居然破例了。   其实也不算破例,因为地下人族他们仅仅是帮解让联络各帝国市场,所有事情得解让自己去安排和解决。   这就比想象的要麻烦很多了。   解让原本想着,只要有了钱,期刊怎么也比各帝国的蜂拥而来的游客先办出来,但事实是……这个世界联络的麻烦性,直到各异的旅行者队伍,勇者队伍,翻山越岭,涌向这个“偏僻”之地,期刊也没有弄出来。   人来了。   游客来了。   最激动的就是各帝国的精英,他们可是出了不少钱投入进来,这里虽然美好得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否认的可能,但如何赚钱他们却要让解让琢磨琢磨了。 第127章 买漂流票还是徒步票?:   陆陆续续各帝国的人开始向神仙岭汇聚。\r\n\r一……   陆陆续续各帝国的人开始向神仙岭汇聚。   一路上他们多少都怀疑过,因为他们所见依旧荒芜,和他们认识的世界并无任何不同,这样的世界真的有那样的奇迹之地吗?   特别是路越来越偏僻,隔很远才能遇到一个小城。   这不就是典型的偏远地区。   更艰辛的是,他们还遇到了一场大雨。   淋着雨前行,身上避雨的披风已经能拧出水来,雨水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流下,他们都不记得曾经什么时候这么拼命和狼狈过了,是被超强的诡异追击,还是躲避敌人不敢停下脚步。   还好的是,终于近了,至少有一个目的地,知道他们此行的尽头在哪里。   越来越近了,已经可以看到本地人。   但这些本地人太奇怪了,他们……竟然将家里桶盆子甚至碗都拿了出来,摆在大雨中,摆得密密麻麻,还欢歌笑语。   现在也还没有到天旱的时候啊,下一场雨能有这么高兴?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现在的确特别喜欢下雨,因为他们发现只要下雨,外面的森林就能变一个样,长得郁郁葱葱,他们的庄稼,庭院的葡萄也是一样,长得又壮又强……只要不出意外这样的庄稼苗子,一定能迎来大丰收的。   这雨绝对不一般,能滋长庄稼,他们坚信不疑,因为他们亲眼所见亲自体会……   所以一下雨,他们就恨不得将家里的容器全都摆出来接雨水,留着浇灌自己庄稼葡萄什么的,比什么都好使。   这样一来,高高兴兴跟在过什么盛大的节日。   外地人自然就疑惑了。   有些人还疑惑地专门去问这些本地人,得到答案后,内心特别的无语,果然是小地方的人,居然这么多人偏听偏信这些,一点自我判断的能力都没有。   这天上掉下来的雨水,他们这还能不一样?   简直是笑话。   但看这些执着的本地人,张了张嘴,硬是没能说出一个字,看这些人的状态,怕是怎么也说服不了他们。   只能当做是各地奇怪的风俗了,他们也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风俗,但将天上的雨水当宝贝的,也是第一次见。   无知,愚昧,没见过世面的人是这样的。   叹了一口气继续前进。   前面雾雨朦胧中,似乎有人在跪地虔诚跪拜,身体颤抖的充满信仰,如同朝圣一样的跪拜。   应该是本地人吧,又是什么奇怪风俗,说不定将无法理解的诡异当成神明崇拜都有可能,他们就见过跪拜黑山羊图像的人,邪恶之母,那时他们看着那画面心慌得真的无法形容那些无知之名的愚蠢。   但……等等,跪拜的人的服饰好像不是本地人,各种人色都有,有学者,有冒险家,甚至其中还有经验丰富的狩猎人……   怎么回事?   他们在激动的一脸虔诚的跪拜什么?   看看那个神职人员,脑门死死地扣在地上,五体贴地地匍匐在地面,如见神明……   不同的人,不同的信仰,他们同时都在跪拜……这太奇怪了,甚至让人无法理解。   这些应该是先来到这里的外地人,他们来到这里还能入乡随俗了不成?   不同信仰的人有不同崇拜的对象,但此时他们却一起在表达着他们虔诚。   疑惑,走近,透过朦胧雾雨看向前方。   那一刻万物俱灭,大地希音。   扑通一声,他们就全身激动得无法自控的跪了下去,就像先前的那些人一样,变成了世上跨越信仰的最忠诚的信徒。   在眼前的一切面前,他们甘愿匍匐在地成为被畜牧的羔羊。   他们不是没有看过《世界报》上的照片,但仅仅照片上的图片,不及眼前万一的震撼。   在他们的思想中,对整个世界荒芜的认知,在此时被推倒重建。   这是一种认知的颠覆,是对他们以前世界观的否认。   其对他们精神世界的冲击的威力可想而知。   满目皆是眼前的世界,一个崭新的和他们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甚至相反的崭新纪元。   那恢弘的绿色,那辽阔的绿色轰击着他们的思维。   滞怠,无法思考,除了膜拜,如同朝圣一样,他们似乎再无法做出其他任何多余的动作。   眼睛中的绿占据了他们整个瞳孔,占据了他们所有的脑海。   哪怕他们的思维再宽阔,此时也装不下这世界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嗡!   就像是身体里面基因里面最渴望的本能,他们觉得眼前的无与伦比是他们基因和骨骼深处遗失的最珍贵的珍宝,他们遗失的弥足珍贵之物,根本无法抗拒它的吸引。   那是本能,生命的本能,吸引他们的是埋骨在他们世代相传的骨骼,是无论经历了什么也不应该遗忘的渴求,就像这苍茫绿洲才是他们的起源。   比发现了新大陆更让他们灵魂深处震动。   怎么形容了,落叶归根,返祖归源。   这一刻他们生命中没有,但却最本源的东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啊。   除了膜拜,除了来一场跨越岁月和时光的朝圣,此时除此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了。   那是跨越了无数岁月之后,灵魂深处最感人的重逢。   雨断断续续飘了好几次,但完全没有打断这些朝圣的人。   一群一群的人来,一次又一次的疑惑,最后都跪在了这重塑了他们灵魂深处的圣地。   解让得到消息的时候,是惊吓的。   这要是争起来,那可不是争夺国土财产疆土那么简单了,而是信仰……!   世上之物,唯信仰能让人不顾一切得失,不顾一切后果。   愁人,希望事态这么复杂,他们能收敛一些吧。   山下,那些外地人额头都磕破了,手掌都磨掉了皮,这才满脸圣光,精神亢奋地向前走去。   靠近,靠近那片圣地。   直到触手可及的绿色……   各种草木,边缘的先锋树,长满荆棘的天然围墙……   那天然围墙满是锋利的植物刺,但上面却开满了美丽的小碎花,像一面看不见头的碎花布包裹着眼前的宝藏。   其实这些植物刺墙哪里能拦得住人,更多的是一种警示,表示前面不能进入了。   不过,他们发现这“围墙”上竟然被人施展了“禁入”的术。   如果说植物围墙是第一道简单的围墙,用来提醒普通百姓和试图逾越的人,那么这些术就是第二道也是真正用来阻挡任意进入的人。   这些术是解让让各帝国的精英布下的,因为外围实在太大,将术的威力分散了,这些术更多的是让人第一时间知道,哪个地方有人硬闯了。   也拦不住真正有些本事且想进入的人。   第三道防线就是森林里面的灵族了。   灵族生命漫长,且天生基因优越,每一个实力都十分可观,其中一些实力更是恐怖,在人类眼中绝对是震撼级别的存在,若不是他们人数稀少,这个世界恐怕都已经是他们的天下。   所以灵族才是这片森林真正的防御和守卫者,解让那么想让灵族迁徙至此,也正是需要灵族守卫这片森林。   外围。   各帝国的精英也有些紧张,因为这次来的这些人中,或许有很多普通人,但他们也看到了一些实力强悍的游荡者,佣兵,经验老道的猎魔人狩猎人……   这些人都是鲜血上舔刃活下来的,真发生冲突可不好对付。   帝国的精英面色一振站上去:“各位,止步,前方私人封地,无票不得入内。”   那些痴狂的人这才停下脚步眉头紧皱。   这些守卫是……各帝国的精英?   太奇怪了,这么多帝国的精英,居然……居然不计国别的共同守卫在这里。   若是放在其他地方,简直让人无法置信。   但他们哪一个不是刀口上舔血之辈,生死都能看淡,帝国精英又如何,真打起来,搏起命来,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他们这些走过世间最古老的遗迹,探索过世上最危险之地的老油子害怕这些年轻人不成。   帝国虽强,也困不住他们这些自由者,大不了到时候往废土一窜,无限废土,想要找到和抓住他们可不容易。   也有看热闹的本地人:“哪能让你们就这么无序地进去,这么多人还不得将里面全弄坏了。”   “可不是,一拥而入,什么好东西也都不存在了。”   “一人踩一脚,还不得重新踩成废墟。”   “解让说的,得控制人流量,有序出入,这是那什么……对了,健康的长久的可持续发展森林生态。”   “想要进去,你们去买票啊。”   嘿嘿,外地人只能去买票,按照神仙岭的先例,解让肯定会控制进入的人流量。   还好他们本地人不需要票,他们有次数卡。   本地人的优越感,还有解让给他们的福利,让他们自觉地也会维护秩序,每一个人其实都是移动的监管者。   七嘴八舌。   围在外面的外地人:“?”   门票?   那是什么?   好不容易才听懂,应该是一个凭证,花钱就能买到,就能进去。   价格不高但也不算低,但比起能进去,这点钱对他们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私人封地,无论是在哪一个帝国,没有允许也是不让私闯的。   更重要的是,那些帝国精英露出旁边每隔一段距离的石碑,上面清楚写着,擅闯者永远禁止入内。   当然几句话,一块碑拦不住所有人。   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遵守规矩,不守规矩的,铤而走险的。   人聚集得多了,自然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能遇到。   不少人已经询问门票在哪里购买,并按照这里的规矩,兴奋地兴冲冲地去买票了。   而有个别人,根本等不及去买什么门票,他们现在就想进入。   一个转眼,甚至有些人根本不避,直接向里面闯。   区域很大,各帝国精英也有限,他们只要冲进去然后四散,谁能阻他们?   这样的地方,就该他们第一时间去探索,这样的地方就该和天下人共享而不是私产。   它太伟大了,它太壮观了,没有人有资格拥有它。   几乎是一瞬间就打了起来。   有人被拦截了下来,这人实力都不弱,打斗起来场面自然波及极广,几乎是一个交手,就有树木被拦腰折断。   那折断的树枝看得人都是心里一紧,不知道多少人在这一刻眼睛中差点流出血泪来。   在他们面前,世上最美好的东西被损坏了,那种让人心里悲鸣悲愤悲泣之感几乎一瞬间往脑子上面冒,差点让人无法思考。   这一瞬,帝国的精英圆目怒睁,且不说他们答应了解让守卫这里,维护秩序,而且森林公园现在他们也投入了不少钱,光是这举世之地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弄出破坏。这么美好的东西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嗡!   也是这一瞬,天地嗡鸣,刚才才动手冲进去的那些外地人,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   大范围精神污染!   是心如来,这里有一尊心如来!   这里是解让的封地,但它也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疆土,这么重要的地方,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怎么可能全靠其他帝国精英来维持秩序,他们自然也会派人前来镇守,他们才是主人。   旃檀知忧本就带着人在此,没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还真敢直接闯,真当他们锦绣王朝没落到任由人欺辱宰割了~!   要不是解让说这些人来者是客,他都想一网打尽。   旃檀知忧阴森低沉的声音传来:“打断四肢,丢出去,终生不得再进入这里。”   “打坏的树木,照价赔偿,若赔不起,就埋在树下。”   鸦雀无声,一片死寂,朝圣者死于虔诚,不对,死于不守规矩。   所有人都知道,规矩必须立起来,不然这样的地方,人人都来窥视,将会麻烦不断。   而这些不遵守规矩的人,就是用来立规矩的。   帝国才是最大的冰冷的机器。   “啊!”   惨叫声,四肢是真的被打断了。   围观者无不吞了一口口水。   然后,有百姓突然开口:“有门票卖非不买,非得硬闯,活该。”   他们这么好的地方,哪里能让乱七八糟的人来搞破坏。   他们森林里面的树木花草很珍贵的,更别说还有好多动物,不用想都知道,这些外地人若没有约束,他们能将他们的森林都挖空。   那么他们这么美丽的地方又会变成以前的荒芜废土了。   绝对不行。   所以看着那被打断四肢扔出来的人,先是一惊,然后就是叫好声。   明明都告诉他们,买了门票就能进,他们非不听,连这点规矩都不遵守,还期待他们在森林里面不挖那些珍贵的植物,不抓里面的动物?   破坏者受到再重的惩罚都是合理的,休想断了他们这里的未来。   刑罚虽重,但不违背不就好了,那些惧怕者不过是心里并不想遵守规矩罢了。   声讨声。   “碰!”   这时突然有人从森林里面激射而出,似乎正在惊恐的逃跑。   是那些刚才并没有和帝国精英正面突破,而是择机窜入森林然后四散,试图以广阔的地理位置做掩护的闯入者。   脸上惊恐,满脸惊骇。   此时外面的人才发现,这些“侥幸者”身上一个个血窟窿,才一从森林窜出,“嗖”,凄利的“箭鸣”直接将他们钉在了地上,箭矢从他们胸口穿透,就像一把锋利的利刃死死地将人钉在血泊中。   “嘶,是灵族!”   “里面有灵族守卫!”   并非灵族不能在里面解决他们,而是将他们驱赶出来,然后活活地如同罪犯一样钉在那里,让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犯禁者的下场,也是因为担心这些人在里面殊死一搏,破坏了里面的树木花草或者植被。   外地人:“……”   里面居然有灵族在守卫着,原本以为各帝国的精英来守卫外围,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加强镇守,已经算是难得的守卫森严了,没想到连灵族都出动了。   灵族……可是有相当于天灾的恐怖存在,森林里面会有那个级别的存在吗?   不知道多少人吞了一口口水。   这地方或许真闯不得,不是一身血性就能去尝试的,不然……   下场就摆在眼前,要么被打断四肢,要么像牲口一样被钉在血泊中,还被剥夺了终生进入的机会,明明他们来就是为了进去,为了朝圣。   “买票的走这边。”突然声音响起,卢卡斯心道打架没他份,他带个队总行。   脸上笑眯眯地,那绝对是大部分人见过的世上最友善的笑容。   卢卡斯:解让说了,来的都是来消费的游客,态度要好。   卢卡斯声调有些奇妙:“各位游客,我是你们的导游卢卡斯,现在想要进入我们的森林公园的,请跟我去买门票,祝你们此行旅途愉快……”   众人:“……”   这年轻人他是怎么在一堆哀嚎中微笑成那样的,还用奇怪的语调说着温柔的话。   是的,那声音着实温柔啊,就是他正站在血滩中。   他们算是发现了,遵守规则者就是上宾,不遵守者……喏,瘫在那凄惨无比。   一行人身体一震,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能靠钱进去他们打个锤子,他们可不是来和这么多帝国为敌,和灵族为敌的,他们仅仅是来见证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赶紧跟着名叫卢卡斯的少年人走去,如沐春风,就像刚才那惨烈的惩罚根本不复存在。   卢卡斯还在宽慰大家不远千里而来,路途辛苦,一定要在他们这玩得痛痛快快,和回到自己家一样。   玩?回到自己家?   这是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一幕,这少年人也是个奇葩。   向前走去,遇到了路边的一堆一堆的小孩,这些小孩奇怪得很,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一个木盘和盒子,盒子里面摆放着圆润的大小一致的黑白石子。   黑子白子往木盘上放,似有什么奇妙的规律。   一路上都是这样三三两两的小孩。   终于有人没忍住问道:“这些小孩在干什么?”   卢卡斯:“下棋,这可是好东西,能让人变聪明。”   “他们现在正在挑战神仙岭上的小孩,赢了能得到珍贵的植物种子,番茄种子,那可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番茄种子都是这些小孩去年水培时自己留下的,数量嘛,一个个跟卢卡斯一个性子,留了好大一袋子,吃番茄的时候那是真将籽掏出来再吃,宝贝得很。   摆下棋局,别人赢一局就给那人一颗种子。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听过番茄的人也有一些,消息一出,挑战的人那可是每天都络绎不绝,堪称小孩子们的一场盛典,哪怕赢上一颗,回家种在院子里面也能高兴一年。   神仙岭上的小孩有了自己的菜园子,其他小孩那是真羡慕啊,现在种菜已经成了一种人人喜欢的时尚,无论贵族平民,大人小孩,都当成了一种人生爱好。   但他们没有种子。   这活动一出,这不直接就火爆起来了。   解让是用它来管理满山跑的小孩,效果显著。   众人:“?”   珍贵的植物种子?   嘶!   他们都想去试试了。   卢卡斯一笑:“是有年龄限制的,同年龄段和同年龄之间的竞技。”   说完还指了指林砚,几个小团子正在那里菜鸡互啄,林砚抱着一大包番茄种子笑眯眯地,有模有样地下着棋,其他几个小孩正在放狠话:“哼,今天不赢你一颗种子我不回家。”   卢卡斯:“这棋的确十分有趣且博大精深,如何你们感兴趣也可以去挑战解让……”   “只要赢解让的残局一局,解让就承诺每年让你们在森林里面抓十只契约兽……”   “噗!”声音一落一片抽气声。   十只契约兽,还每一年都给?   一只契约兽已经珍贵得能让任何人动心了啊。   而且他们看那名叫“围棋”的东西,玩法似乎也不困难,他们光是这么看了一会,似乎就已经知道了其中一些规则和窍门。   只要赢这么一局?每年就十足契约兽……   脑子都有些发麻。   卢卡斯:“这棋可没那么简单,是智者之间的游戏。”   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售票大厅”。   “排队买票了。”   “你们是买漂流票还是徒步票。”   “漂流票有些地方还是比较湍急的,比如经过地下人族市集的峡谷的时候,不过你们放心,就算掉河里了也会立马将你们捞起来继续飘……绝不会让你们的钱白花。” 第128章 外卖员和报童:   卖票大门口,此为进入森林公园的唯一官方入口,其他地……   卖票大门口,此为进入森林公园的唯一官方入口,其他地方闯入下场都不会太好。   买票的人还有些懵,什么漂流票徒步票?   无论如何,能花点小钱就能进去,不比那打生打死甚至被斩断四肢强,想想那些目无规矩硬闯的人,都替他们觉得亏。   值得吗?血性谁没有,但明明可以简单解决的问题非得以身试道,那不是勇,是莽,是傻,是愚蠢。   将门票挂在脖子上,大摇大摆,完全不用有任何担心地走了进去。   卢卡斯提醒着:“门票记得挂在胸口,这是你们的凭证,不然里面定时巡逻的灵族会将你们误当成擅自闯入者。”   不过没有人回答卢卡斯了,因为……一穿过大门,他们从荒芜的废土进入了茂密的原始森林……   头顶的树木遮天蔽日,连春日阳光都被层层叠叠的枝丫遮挡住了。   没有了太阳直射,一瞬间就凉爽了起来,就像进入了截然不同的地界。   是的,一步之遥,他们就如同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这种感受太奇妙。   他们习惯的了荒芜,他们的认知也是杂草都没有的世界,而现在……树木参天,绿植环绕,一朵朵散乱的小花点缀四周,仔细看还能看到花丛中勤劳采蜜的小蜜蜂……   空气中淡淡的湿意和花香,迷醉得人直接就迈不开腿,就这一眼,他们都能就此沉沦。   那种荒芜的精神突然被填满的感觉是解让永远体会不到的。   “这就是森林……”手指都在轻微的颤抖。   直到卢卡斯疑惑地挤进来:“堆在门口干什么?往里面走啊,后面的人都进不去。”   “你们至少得在落日前抵达第一个旅馆,不然晚上露宿的话,你们懂黑夜意味着什么的。”   在旅馆的地方,他们阿克塞士官在废土上“请”来了那些散发微光的金刚和菩萨,神光照耀下的旅馆在晚上也是安全的。   当然,那些“请”来的金刚和菩萨别突然睁眼跑掉才行,就现在来看,祂们还没有打算换个地方的意思,对这里颇为满意。   卢卡斯叹了一口气,看这些游客现在的状态怕是一天的时间连第一处旅馆的位置都到不了。   在卢卡斯的催促下,人群才开始了移动,走过入口,漂流和徒步的人就开始分流了。   有一辆一辆木船等待着购买了漂流票的游客。   游客被安排上船,小船荡漾,船桨荡起一层层波澜,那感觉……根本不像在这个危险而充满危机的世界。   小船才荡漾出一点距离就被游客叫停,因为上船前就告诉过这些游客,若是遇到美景想要观看,可以叫停。   只是这船才开出去……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挖掘的河渠,河渠里面种了一些莲藕和奇奇怪怪的水草……   这些河水因为承接了丰收葫芦的水,河里的莲藕和水草长时间浸泡在水里,长势之疯狂是难以想象的,就像在绿浪中披荆斩棘乘风破浪,唯有河渠最中间有一条稍微能通过一条船的位置。   小船就这么顺着河流在比人高的凌乱的荷叶和水草中自己荡漾着,慢悠悠的,时不时用桨控制一下方位,桨声是软的,拔开的涟漪也是软的,一圈一圈的荡漾开去,撞在荷茎和纷乱的水草上便碎成了细密的银鳞。   周围的荷苞抿着唇,一些荷花已经松开瓣间的褶皱,露出花蕾间一簇嫩黄的如同天神端坐其中一样的叹息。   低矮的小船从“草丛”穿行,没有人能从这样的美景中回过神,他们沉沦了,哪怕这是魔鬼的幻境,他们也心甘情愿永醉其间。   他们就在这样的画面中啊。   脸上的表情除了痴迷,还是痴迷,他们就夹杂在两岸高耸的树木的河道之间,河渠虽然是人工修建,但因为条件原因,在雨露和长满植物后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一大片森林之中。   所以他们现在就像在一处原始丛林美轮美奂的河流中荡漾。   周围长满青苔的巨大树根也时不时窜进河里,悠悠水道,如岁月漫长和静谧,如传说之境。   “叮!”   突然一条小鱼跃出水面,打了一个银色的旋儿,又落回自己的影子中。   有人下意识地俯身撩水,指缝间漏下清冷的银色小瀑布。   水十分清澈带着绿萍,透过浮萍水底的水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那在水草间游走的各色小鱼,青色的,黄色的,红色的……有大有小。   这一切都是游客们从未体验过的,也从未想象过的。   生机盎然,在死寂得一无所有的世界,他们此时见证着这世上最伟大的奇迹,如醉仙境,若这世上真有仙境,这里一定就是了。   根本舍不得再移开一寸。   每一眼都想要永久的凝视。   只是花了一点钱买了一张门票居然就能来到这里……那些被终生禁入的家伙们要是知道里面的情况,估计光是懊悔都得让他们死千百次。   还是船夫提醒:“各位,我们得向前飘了,你们的门票只能待在森林公园三天,按照这个速度,你们三天时间都到不了第一处旅馆。”   船桨划下,惊起三两粒水珠,骨碌碌滚过阔大的莲叶,有微风吹拂,将碧玉一样的荷叶吹得轻微摇晃,荷叶上如同水晶一样晶莹的水滴滴入河中,如雨露入了翡翠盏。   那一片片碧玉的荷叶啊,美得让人目光都是发散的,加上比船高的水草和河里巨大树根,两边遮天的树木,小舟游荡,如梦似幻。   才一会又被叫停了,因为几只水鸟正在岸边悠闲的捕鱼。   船夫扎巴了一下嘴,得,这船划两下就得停,心里想着,过了这一段就好了吧,等会要进入那浑浊的大河了,已经被森林包裹的那条大河激流勇进,想停应该也停不下来……   比起坐船的游客,徒步的人就更加自由一些,也更加的举步不能前。   每一处植物他们都能趴在地上研究很久很久,连出来觅食的蚂蚁,他们都能拿出笔记录半天……   植物,昆虫,树木,花草,青苔……   这座森林对他们来说充满了探索的新奇,每一处都触动着他们的神经末梢。   今日森林有雾,当他们走到稍微视野开阔的地方,大雾贴着地面笼罩大地,万物神秘地潜伏其中。   那画面充满魔幻一样的神秘感,如痴如醉。   森林里面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太多太离奇,哪怕最微小的一样,都值得他们一整天仔细观看。   痴迷,呆滞,震惊,各种表情出现在他们的脸上。   他们应该是十分称职的游客了,或站,或趴,或匍匐地欣赏着每一处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都是前所未闻的奇迹。   就是这路是一点都走不动。   漂流的人,那船至少还能随着河流慢慢前行,而徒步的人是真的挪动不了一点。   他们所见之景才森林的一个角都算不上,门票规定的三天时间估计是远远不够的。   门票的确不算贵,但在景区里面的吃喝拉撒加起来那也是不少的。   时间在这里没有了意义,没有人会去关注时间的流逝。   他们希望时间是永恒的,这样他们就能永远欣赏着这样的美景。   直到太阳偏西,众人所走的距离简直跟没移动差不多,灵族的人不得不匆忙赶来,准备将人全部领去第一个旅馆。   黑夜的危险众所周知,必须去旅馆才安全。   一群人中,还有人死都想留在这里继续观看的,这是真的用生命在欣赏这里的美景。   灵族的表情都抽了一下,虽然他们这美得他们也无法自拔,但也不至于搭上性命,留着性命明天继续观赏不更好。   只不过的确有很多人一刻都不想错过,一刻也等不了了。   好在他们只是痴迷,并不想违规,也不是故意对抗。   这三日票怎么看时间都不够呢,还是在灵族的“驱赶”下,他们才勉强勉强抵挡第一处旅馆。   路上一个劲回头,如同错过了什么世上最珍贵的风景,恨不得明天掉头去看,哪怕灵族的人告诉他们,这不过是森林公园的一个角落,前面的风景更美更好,都说服不了他们。   此时,解让,阿克塞,还有旃檀知忧,各帝国的精英正在清理今天卖票的钱,那数目让人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们都清楚,今天才第一天开业而已,陆陆续续来的旅客也仅仅是极小一部分。   解让说道:“门票只占费用的一小部分,我设置在景区的那些消费点才是大头。”   众人目光都不由得一亮。   “听灵族的人说,出了一点小问题,游客走得太慢了……”   解让:“没事,每个旅馆都设置了补票点,他们可以选择中途退出,也可以选择续票……”   众人心道,退出?   进去的人要是真能退出,他们把名字倒过来写,进去了根本就不会有想出来的想法。   也就是说走得慢对景区来说是好事,能增加收益。   最重要的是,等这些人将真实的消息传播出去,那些质疑的声音没有了之后,那得来多少游客啊……   光是想一想,以前的投入似乎全都值得了。   第二日,又有新的游客来到,来的人的身份更加稀奇古怪,有学者有诗人……   但无论哪种身份,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像学者这样的游客,他们怕是走不了了,整个森林值得他们研究的东西一辈子也不可能研究完。   这里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区,也将是世界上所有学者梦寐以求的研究场所,更别说诗人和文学家了,只要来到过这里,那么其他地方再无这么涌动的灵感提供给他们,他们也再无法用优美的词语去赞美其他地方,因为对比太过巨大了,美得任何存在都黯然失色。   森林中每天都轰动无比,小鹿的栖息地,游客们正买着小鹿的食物喂食它们。   他们觉得他们能在这呆一辈子。   连地上滚出来一条蚯蚓,都能引来一批一批的游客围观。   对于他们来说,这里就是另外一个世界,梦幻但他们又在亲自体验的世界。   有点小问题的是,有游客会摘路边的小浆果,摘了就吃,游客太多,也不可能时刻都盯着他们。   哪怕告诉他们,这些小浆果是森林里面动物和昆虫的食物,哪怕告诉他们,吃了这些小浆果可能金属中毒。   解让最担心的就是后者,毕竟这些植物是直接生长在金属砂砾中,重金属超标是肯定的,和可耕种的耕地种出来的农作物不一样。   但这样的警示似乎并不太起作用。   有毒?   他们连毒药都敢直接喝。   再说,只要能吃,哪管是长在什么地方,他们就没有听说过长出来的食物还不能吃的。   解让也无法,少量吃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这个世界的人对重金属的抗性极高,或许是因为就生活在这样的世界,时间一久,已经有了适应的基因。   解让倒不用担心他们将小浆果吃得连植株都变少了,那些小鸟那些野生动物,它们将果实里面的种子带去了森林的每一个地方,在丰收葫芦降下的雨水中,现在长得到处都是,比解让想象的还要繁盛一些。   有了这些东西倒是可以考虑让森林里面的野生动物在丰富一些。   采摘浆果,很快就成了游客自己发现的一项福利,虽然提醒过他们其中的风险,但这些人只要看到周围没有巡逻的人,他们就直接往嘴里塞,其乐无穷。   他们也不带出去,就现摘现吃,着实管不住,也就成了一项大家都知道但不摆在明面上的活动。   解让也是一笑,就像他那个世界的采摘园搞的“偷甘蔗”活动,只要不当着面肆无忌惮,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阿克塞:“我们应该收费。”   解让:“那可不行,如果收费吃出问题了就得负责了,现在是他们偷偷吃我们可管不着。”   小浆果一棵树上每一天也就成熟那么几颗,吃一点是没问题的。   阿克塞觉得损失了几百万。   其实等森林公园以后的腐殖土变多,小浆果长在这些腐殖土上,也就能食用了。   森林公园最大的用途除了对外开放赚钱,还有两个目的,第一让它生长各种魔药,第二培养契约兽。   魔药这方面,解让已经抛撒了很多种子进去,分散在不同地方,很快它就能成为一座魔药宝库,至于哪里的长得好长得茂盛,哪里的已经开花结果,就需要去探索了。   至于契约兽,这不得不提奇川的砾金帝国了,他们独有的色豹子也……也是有值得称道的优点。   解让向砾金帝国租赁了几只花斑豹放进了森林里面,至于效果如何……   反正解让看到过一只花斑豹将一只小鸟按在地上那啥。   体型问题,大小适配问题,解让也很不解,反正场面就是那样……   这些契约兽的智力较高,只要喂饱它们,就能防止它们狩猎,它们就能愉快地发泄它们用不完的精力。   森林每一天都在变得丰富。   暮霭,烟雨……它虽然对外开放了,但依旧神秘无比,而且会变得更加的神秘和神奇。   珍贵的魔药,奇异的契约兽,很快也会成为森林独一无二的特色。   为了丰富森林物种,解让给出了一个优惠政策,有奇奇怪怪契约兽的,如果愿意将契约兽放进森林几天,并约束它们的狩猎行为,可免票……   所以森林里面的物种最终会丰富到何种程度,解让也无法完全掌握,交给了大自然自身。   神奇的大自然的自我调控能力是极强的。   不过数日,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来了很难轻易离开,这导致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流量和热闹难以想象了起来。   听说不少做生意的人都跑去其他城市进货了,担心不够卖,这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历史上都没有过的事情。   普通百姓也笑开了脸,人多就意味着可以做的活多,能更容易地养活自己,而且能千里跋涉专门来这的,兜里怎么也有一些钱才行。   这些属于森林公园周边商业,关于赚钱的事情,解让怎么可能放过……   一个新的行业开始盛行,被称为外卖员,多由原本平民窟的脚力好的人担任。   外地人只需要喊上一声,外卖员就能将你想要的东西送到手上,只是多了一个跑腿费,明码标价。   对于有钱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对于知识分子来说,时间何其宝贵,所以让外卖员帮忙送餐很快就成了他们的首选。   而且很快大家就发现了其中的便利性,不想走路,或者不知道吃什么,或者有要事暂时走不开,只需要告知越来越多的外卖点的外卖员,他们就能将你想要的东西按时送达。   别小看外卖生意,直接将商业气氛提升到了顶点。   商家们也特别高兴,因为跑腿的费用是额外添加,不用他们出,他们依旧能赚到商品原本的价钱,加上有了这外卖员,他们生意都好了不少。   一种肉眼可见的商业气氛正在愈发鼎盛。   就是才来到这里的外地人,多少会有些不习惯。   这里不仅仅环境神奇,连行为都和其他地方大不一样。   送外卖买是一件辛苦但比起其他活不用太累的工作,有手有脚就能做,所以小卡布以前的那些平民窟的小朋友都参与了进来。   连小孩都找到他们养活自己的办法。   至于童工?需要分时代和背景而论。   饭都吃不起的小孩,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养活了自己而已。   满城充满朝气的小孩。   在人流量多的地方,这些小孩举着“外卖点”的牌子,接着一单又一单的跑腿生意。   他们扬起了脑袋,因为他们不偷不摸,坦坦荡荡,他们现在是解让的小外卖员呢。   其实这份工作也没有想象那么简单,比如顾客得先付钱给这些小外卖员,或许一份饭钱并不算多,但若是这些小外卖员拿了钱跑了,就是一份信任的丢失。   所以别看是多了一个职业,管理起来也是需要方式方法的。   比如解让推出的先赔付承诺,若有小外卖员卷着饭钱跑了,解让承诺无条件先赔付,光是这一点就让顾客将心放下了,怎么看他们也不会吃亏。   当然为了防止有人故意“无条件理赔”,小买卖员在交餐的时候,也需要对方留下手印,按下手印则表示正常交付无纷争。   辨别手印真伪,没有科技有没有科技的办法,这个世界的职业者也有它独到的地方。   关于这些小员工的管理,解让也有独特的一套,虽然大部分人都会珍惜这份正正经经的长期工作,但不排除一些偷鸡耍滑的,解让的这些规则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   总的来说,都是比较成熟的管理体系,很快就顺畅地将这新的职业跑通了。   整座城市,提着专门的送餐盒子的小外卖员,也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阿克塞发现,无论是谁,解让都能替他们找到合适的能干的事情。   比如这些小外卖员,他们或许没有大人的力气和体魄,但一天精力四射到处乱跑,提个餐盒不在话下,这个跑腿的活可不就适合他们。   阿克塞:解让有一个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的特性,他无意间都在帮助弱者。   若说帮助小孩,解让帮助的可不仅仅是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小孩。   阿克塞美滋滋地说道:“最近我们赚了不少。”   啧,终于开始回本了。   解让:“没了,我都花出去了,还倒欠了一点债没有还清。”   阿克塞:“?”   嘶!   他一定是听错了,最近夜里操劳得厉害,都耳背了?   是日,各帝国经历了上一次《世界报》那惊人的消息后,也算一片太平。   怎么说呢,森林公园的确足够震惊,但有买报习惯或者有每期都看报经济实力的人在总人口中占比其实很少。   大部分人也就是听别人说起。   道听途说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大家听了虽然惊讶,但更多的是当成一个稀奇的故事。   真正能去探索能当成一件事儿的,只有那些吃饱了饭没事干,或者有独特的执着和爱好的人。   事情一过,多数也就遗忘在了脑海,这并不难理解,就像解让那个世界,哪怕两国大战,只要没有打到自己头上,对大家来说也就是一则不太一样的新闻罢了。   而今天,各帝国似乎有些不一样,一大早街道上多了很多小孩,这些小孩瘦瘦弱弱的,一看家境就不太好,甚至以前可能是乞丐。   但今天他们穿上了奇怪的小衣服,衣服背上大大地写着“报童”二字,衣服上有个十分大的袋子,袋子里面装的是……报刊?   是的,解让和阿克塞合作的《动物世界》《植物的一生》在地下人族的协助下,开刊售卖了。   第一刊介绍的是蜜蜂,解让的期刊和报纸还不太一样,他一期只写一种,更侧重于科普的严谨性和生命的意义。   一开始解让预备了好几个标题。   蜂巢里面的精密宇宙。   授粉者日记。   以翅为笔,写一封给花的情书。   都不太符合解让的要求,最后将名字定在了:解密蜂群,从卵到翅,秩序,奉献与消亡,一部社会性昆虫的史诗。   因为解让除了写蜜蜂的生物特征,还有他们的社会秩序。   估计没有人会想到,一种生命只有50天的昆虫居然会有自己的社会自己的秩序吧。   安静的清晨,报童们抱着兜里的报刊,有些紧张,因为以后能不能养活自己,就看他们今天的表现了。   抬起了头,目光坚定,短暂又有力的声音打破了街上的宁静。   “卖报卖报,诡异生物入侵!”   “卖报卖报,奉献者,秩序派,守卫者,微小如尘却活出了重量的小蜜蜂的一生……” 第129章 学者答疑:   朵丽是一个家庭条件十分恶劣的孩子,贫穷让她看上去个……   朵丽是一个家庭条件十分恶劣的孩子,贫穷让她看上去个头比同龄小孩小了半个脑袋。   大大的眼睛在那瘦弱的脸上显得都有些突兀了。   朵丽穿着小马褂,紧张地握住马褂兜里的报刊,她的性格懦弱胆小了一点,她都不知道为什么接了这么一个活儿。   接活儿,说出去都好笑,她们这样的小孩能干什么活儿啊,无所事事,家里的负担,这几乎就是他们这样的贫困人家对她们说得最多的话。   她们这样被人厌弃的穷人家的小孩,内心其实十分自卑,站在大街上都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   朵丽现在都有些不清楚,她为什么就站在了这里了。   对了,她原本是想着有一件马褂穿也不错,样式虽然奇怪了一些,但是崭新的。   朵丽深呼吸了一口气,懦弱,胆小,没有什么主张,但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这是她们这样的孩子最后还能坚守的东西了,不然真的就会被人看不起,这是她们一堆小伙伴经常说的一句话。   拿出一份报刊吆喝了起来。   “卖报,卖报……”   呡着唇,哪怕她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声音还是太过弱小,连她自己都怀疑其他人能不能听到她的声音。   朵丽叹息了一声,这样不行的,又握紧了拳头将声音放大了一些,甚至还将手上的报刊举过头顶摇了摇。   提拉夫学者原本是坐着人力车去大教堂,每天听那些神父赞美父神赐予了大家食物,他就觉得特别搞笑,若父神那么慈爱,街道上就不会有那么多面黄肌瘦的人了,他去看看神父们那夸张的表演,反正无聊。   人力车从街道上路过,他就发现了那个瘦弱的小女孩,在卖报刊?   那马褂背上写着的是报童吧?   还是第一次见到由小孩在街道上吆喝着卖报的,看上去还挺有意思。   提拉夫犹豫了一下,他有订阅报刊的习惯,但今天不是《世界报》发行的时期,也不是本地报《自由人民日报》的刊期。   稍微听到了什么生物入侵,奉献,秩序……听得不是特别清楚,是哪个帝国又要崩溃了打起来了?   或许是太过无聊,提拉夫让车夫靠了过去:“来一份报刊。”   朵丽眼睛都瞪大了,她这么小的声音居然都有人看到了她:“先生,你真的要来一份吗?”   等将报刊递给提拉夫,提拉夫原本也是实在无聊随便买的用来打发时间,车夫拉着车继续前行,提拉夫则靠在车椅上打开了报刊。   只是一瞟,就不由得一愣,蜜蜂的一生?   几张图片和篇幅不小的内容。   这么详细的介绍一种从未见过的昆虫的专门的报刊,提拉夫也是第一次见。   “神仙岭的森林公园中生活着一种擅长授粉采蜜的昆虫,名叫蜜蜂……”   “农作物想要丰产需要授粉,常见的授粉的方式有风媒,昆虫,人工……蜜蜂就是大自然中最完美的昆虫授粉者……”   提拉夫不知不觉就看得入神了,而且手指开始轻微的颤抖,这期刊的内容……比想象的还要丰富,比想象的更加有用,其中涉及的知识也可以称为惊为天人。   提拉夫是一个学者,所以他在看到报刊上的内容的第一刻想到的就是它的价值。   “难怪有些人种的庄稼,同样的地,同样的种子,有的产量高有的产量低,居然还有授粉这一说法,这是一个十分异常珍贵的知识点,若它被证实是真的,甚至会影响整个世界……”   “我记得我的好朋友拉库斯教授就有好几块不错的地,当初购买的时候还以为占了多大便宜,结果年年产量不济,拉库斯没少抱怨,但没有人知道它产量不好的原因,估计也只有教堂的神父能说出一些道理,嗯,那片土地没有得到父神的仁爱?”、   对于他们这些学者来说,那就是扯蛋。   而根据这报刊上的说法,拉库斯的那片地应该是被四周的屏障遮挡住了风的流通,风谋授粉受阻。   但报刊上只是简单的介绍了授粉的事情,比如什么昆虫授粉,人工授粉,也没具体写怎么弄。   提拉夫:“若是我的老朋友拉库斯看到这篇报道,估计要急得团团转了,那片地可是花费了他大半生的积蓄,平时当成了宝贝一样。”   “生活在神仙岭森林公园中的一种昆虫?”   提拉夫继续看了下去,而惊喜才刚刚开始。   “什么!”   提拉夫直接在车上震惊地站了起来,将人力车夫都吓了一跳,差一点,这位学者老爷就一个趔趄从他车上翻下去了,大庭广众之下太不体面了。   提拉夫根本没有理会正抹冷汗的车夫,死死地盯着手上的期刊。   “蜜蜂充满秩序,分工明确,等级分明……”   “蜂王,雄蜂,工蜂……”   “保洁员,保姆,建筑师,酿酒师,统治,繁育……出勤,警卫……”   作为一位学者,提拉夫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昆虫世界。   它有趣,神秘,且有明显的社会化现象……   “这真的还是昆虫吗?而不是一个智慧群体……就像一个完整的人类世界,甚至它们都拥有了一些人类的品质,勤劳,社会化,为了种群的繁衍不惧牺牲,自强不息。”   他从未见过能将一种昆虫研究得如此彻底,如此深入的知识论点。   原来昆虫有昆虫自己的世界,神奇至斯,甚至人类看上去也不过是一种……更加智慧一点的虫子而已。   提拉夫眼睛都有些震动地看着图文:“这篇报刊,它完全不一样,它甚至可以称为一种神奇昆虫的难以想象的独到学说。”   “它并不是那种看过之后就可以随手丢弃的存在,它可以被永世珍藏。”   “那个什么森林公园,当真有这么神奇?”   提拉夫已经被车夫拉到了大教堂门口,教堂的神父都满脸笑意的迎接了出来,这些无神论者的学者,还不是每天都来他们大教堂祷告,这都是父神慈爱的感召,神的羔羊啊,来奉献你们的虔诚吧。   提拉夫这才回过神,然后招呼都已经来不及打,让车夫掉头。   大教堂门口的神父笑容都僵硬在了脸上:噢,他忠诚的信徒,虔诚的羔羊这是怎么了,被什么迷惑了心神吗!   提拉夫回到了买报刊的那条街,走到朵丽面前:“再给我三份。”   说完还说了一句:“你们这报,十分不错。”   原本还在为内心的胆怯而纠结懊悔的朵丽,她本还在想她为什么就不能大胆的吆喝出声呢,别人都做得到为什么她就不行呢,这时提拉夫的声音让她眼睛都亮了起来。   提拉夫拿着购买的报刊回头的时候,听到了小女孩独特的兴奋又尖锐的声音:“卖报,卖报……”   朵丽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但不再怯弱,因为这份工作或许……或许能够养活她。   生活的希望可以战胜内心的怯弱。   她仅仅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卖报童,售卖大家都喜欢的报刊以此过活而已。   “卖报,卖报……”   她的声音终于进入了大家的耳朵,有几位先生和女士侧头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一点有趣的表情,估计是第一次看到街道上的报童吧。   伸出带着洁白手套的手购买了一份报刊,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或者仅仅是一种看报的习惯,当他们看着上面的内容就开始不淡定了。   哪怕不是学者,这份介绍一种神奇昆虫的报刊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神仙岭……森林公园……”   “生活着一种神奇昆虫,酿的蜜是世上最难得的美味,它们早出晚归,进出森林中的花丛,将花朵上的花粉和蜜运回巢穴……”   画面感开始在脑海中呈现,加上那些图片……他们似乎看到了十分了不得的东西。   即便是诗人,歌唱家或者幻想家,也在为报刊上的内容惊讶。   比起《世界报》上的惊鸿一瞥,这新的报刊似乎更仔细地深入地介绍了那座无法幻想的森林的一角。   它们如何成群结队辛勤地飞入花丛,花丛……得多少花才能让它们不停的采蜜……   提拉夫拿着几份报刊送给了他的好朋友,其中拉库斯教授就得了一份。   拉库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我的耕地是因为授粉不行导致的产量低下?”   “该死的,他怎么不仔细写写该如何解决……”   提拉夫:“我亲爱的朋友,伟大的学者拉库斯,别人这篇报道是专门写这种昆虫,而不是教你怎么种地……”   拉库斯张了张嘴:“好吧,但关于授粉,他怎么能就这么草草的几笔就结束了呢?”   提拉夫:“我更关心的是成百上千的这种名叫蜜蜂的昆虫,拉库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只昆虫就极为难得了,哪怕是职业者都未必能见到一只,而在那个森林里面,明显很多很多。   职业者会疯狂的。   提拉夫:“还有花丛,森林……”   “拉库斯,若世上真有这么一个地方,作为一个学者,你真的不感兴趣,不想去了解一下?哪怕是为了解决你耕地产量的问题。”   于此同时,随着小报童们的叫卖声,一期崭新地报刊开始进入大众视野。   一开始大家也仅仅以为是和其他报刊差不多的东西,但购买者们发现,无论什么身份,他们在其中都能找到一些惊奇的让他们十分感兴趣的东西……   但让人恼怒的是,很多东西只是一笔带过,让人很想知道后续却无从下手。   当然更多的人,像认识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原来他们的世界还有这么神奇的昆虫,实在太有趣了,对于一期报刊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他们所见还不足这个神奇的动物世界的冰山一角,他们会为自己的世界的丰富多彩和繁杂而惊奇到就像从未认识过这个世界一样。   所以解让才称他的报刊有一定科普性,需要严谨。   大街小巷报童的吆喝声,让一种崭新的报刊以崭新的方式售卖给了人们。   报童们脸上的笑容从未有过的灿烂,谁说他们这样的小孩只能每天无所事事,只能等着肚子咕咕叫。   他们也可以有活干的,且能干得非常好。   比如朵丽,都跑去拿第二次报刊了,可惜报社的人说,已经没有了。   朵丽也没有失望,摸着兜里卖报的工钱,每卖出一份她就能得到一份钱,充满了满足感,因为她现在已经是卖报的报童了,报社的人告知了她下次期刊的时间,让她准时来领报叫卖。   这些钱都够她买一点粮食填补家用了。   要是下一次她再勇敢一点,还能赚得更多。   太阳照射在她们这样的小报童脸上,温暖而带着希望。   谁也没有发现,一群经常饥肠辘辘的小孩,居然有了自己的工作,且笑得如此的开心。   他们倒是知道他们城里有一崭新的报刊开刊了,听说还挺受欢迎,被人一次一次的阅读,甚至珍惜地收藏了起来。   不少人聚在一起时还在讨论下一期报刊什么时候发布,在什么地方能够购买得到。   当然也有很多一脸疑惑者,他们发现他们的朋友,同事,似乎开始在讨论一种昆虫?   听得稀里糊涂的,根本插不进去话,听不懂。   一种能吸引人深度探讨了一次又一次的昆虫?   也隐约能听到一些熟悉的词语,神仙岭,森林……   第一期的报刊,为了安全起见,印刷的份数并不多。   不过几日,这崭新的期刊,就有不少人到处询问,想要收藏一份了,或许寻来研究了。   听到的人还有些惊讶,因为想要寻来研究的人身份差异极大,不同的学者诗人甚至文学家等都想研究同一报刊?他们的专业都不一样啊。   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可惜想要搞到报刊只能去那些购买的人手上借阅了,他们倒是十分好奇,凭什么一期刊居然能让这么多人四处打听谈论和寻找。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解让的报刊也在售卖。   不过比起其他城市那些人的好奇心,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就更加直接了,对报刊上的内容感兴趣?那就去森林公园里面实地考察啊。   一种社会化极高,分工明细,阶级明确的昆虫?   是不是真的,他们进森林看看不就是了,他们有实物直接进行考证。   最近几天,森林公园的游客的确多了不少,本地的外地的都有。   在森林公园里面,在花丛里面四处寻找着。   肯定是能找到的,不过是寻找花丛的多少。   看着在花心忙碌的小蜜蜂,还拿出报刊一一对比。   时不时点头,充满了惊喜和惊奇,他们森林公园真的生活着一种这么神奇的昆虫啊。   观察它们的生活轨迹,研究它们的生活习惯,身体结构,社会阶级……   一个个跟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学者一样。   每被证实一项,都会捂住嘴充满了成就感,原来他们的世界真的如此精彩,除了人类,连昆虫都有它们自己的世界和生活。   解让就感觉有些怪怪的了,将他的森林公园当成了昆虫研究所?   看看,一只小蜜蜂飞到了一游客脸上,旁边的人赶紧道:“别挣扎,不攻击它,它就不会刺人。”   靠近用嘴一吹,将小蜜蜂从游客脸上吹走。   “它刺了人它就会死。”   他可是看过那期刊的,了解得很。   也有人口水直流地盯着蜜蜂的巢穴,那里有这些小蜜蜂辛辛苦苦酿的蜜吧,这些小蜜蜂可是一整天都在花丛中忙碌呢,要不是灵族守着,他们已经去研究了,顺便尝尝,这期刊上说的世上最难得的美食到底是什么味道。   蜜蜂采花而酿,光是看这神奇的过程,就让人无限期待蜂蜜的美好了。   其实不仅仅是他们,灵族的人也特别感兴趣。   几个小灵族早偷偷去看过蜂巢了。   真的有蜜,那些小蜜蜂将蜜储备在了一个个的建立起来的孔穴里面,看上去都美味极了,和期刊上说的一模一样。   不过期刊上也说了,要等蜜封盖一段时间才最佳,小灵族也一天天擦着口水等着呢。   森林公园中,第一批进入的人都还没有出来,他们已经续了几次门票了。   现在他们的位置大概到了森林公园虫谷的位置,再次迈不开腿。   神秘虫谷,已经彻底让他们沦陷在了大自然的丰富多彩之中,听着虫鸣,感受着这世上丰富到难以想象的生命力。   解让的封地很大,森林公园也很大,如果走到森林的中心,真的就是一处原始森林的感觉,甚至会让人迷失方向。   它的神秘,它的不可思议,它的辽阔和和美丽,都在让人不可自拔,从一进去就怎么也待不够的游客就可以看出它的魅力。   森林公园其实还有一种门票还没有开始售卖,森林探索卡,不再拘泥于道路和河道的规划,任意在这原始的丛林中探索的权利。   当然为了保护森林不被破坏,解让限制了这种卡的售卖数量,所谓限制,但针对这么大的的森林,数额还是不算少。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现在的人流量也是越来越多,走在外面踩着脚跟的都是外地人。   当然它的守卫也越来越严厉。   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都调了足够多的人来守卫这里,原本被选择的人还一脸叹息,感觉自己被发配边疆了,一脸的失落,直到他们真正来到了这里,才发现这里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甚至内心充满了感激,感激将他们派遣来到了这里。   虽然比其他地方的守卫工作更加的复杂,但这里简直就是天神之地。   人口众多,热闹,繁华……   是的,繁华,用这个词语来形容边境小城似乎并不合适,但这里的情况就是这样……   用这里的话来说,他们越来越国际化了。   而在外地人眼中,这两座城市也和其他地方异常的不一样,除了庭院里面种的葡萄不说,现在有些家庭从神仙岭小孩那赢来的奇奇怪怪的种子也开始种进了庭院中,让这座城市更加不一样和丰富了起来。   城里的外卖员和报童随处可见,商业气息浓烈,连街道上自发的擦皮鞋的小皮鞋匠都多了很多,人多就有生意。   小卡布看着那些小皮鞋匠脸上都是笑容,他想起了他以前擦皮鞋的时候,衷心地为这些小伙伴们有事情做而感到开心。   这座城市真好,他更喜欢现在的城市,更加的有活力,连以前的百姓似乎都比以前热情友善了很多,有了钱,生活中少了戾气和计较,生活自然看上去充满了包容和友善。   今天解让带着人去森林公园采魔药了,有几个古职业者需要第八序章的魔药了,随便也来城里逛逛。   城里的变化解让也是啧啧称奇:“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的巡逻怕是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   不同帝国的人聚集在一起,肯定会有很多问题要解决的,看看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新定的规矩就可见一斑。   在城里闹事者会被驱逐。   这是学神仙岭和森林公园的规矩,不过目前看起来效果十分不错,因为……应该没有人想要被驱逐,直击要害的法条自然让人不得不放在心上。   关于去森林公园找魔药,那又是一段喜欢到极点的旅行了,连阿克塞都拒绝不了。   穿梭在深深的密林之中,从枝条繁茂的植物丛中淌过,时不时惊起飞鸟和逃窜的小兽,密林探险,寻找宝藏,刺激又充满期待。   更别说真的能找到需要的魔药,顺便还能采到点意外之喜。   看看林墨,树叶他都捡,决不空手。   解让:“感觉如何?如果我们开始售卖森林探索票,你们觉得会有人喜欢么?”   阿克塞扒开眼前的树枝,不知名的树叶从手指缝划过。   阿克塞心道,有没有人喜欢?   若是只放少量的票,都能有人打起来。   解让:“不过在此之前,最近来了很多的学者和教授,我得先安排他们给他们答疑。” 第130章 落后的农业技术:   神仙岭。\r\n\r吹笛人在试着新的调子,土地山神……   神仙岭。   吹笛人在试着新的调子,土地山神城隍,巡逻小妖,逍遥道童等在山风缥缈中琢磨着自己的入职仪式。   此时的神仙岭已经不再只有园丁,德鲁伊,动物学者这三种职业了,而是通过森林公园解让快速地培养出了各种各样的药材熬制了很多新魔药,诞生出了丰富多彩的职业者序列。   大灾变前,职业序列多如繁星,主流的都有三千,小众的八百,每一个序列又分九个序章。   绝对是世上最庞大最复杂又最有趣的一个体系。   人类为了生存衍生出来的这么庞大的一个体系,着实是人类最珍贵的宝藏。   可惜大灾变的一场大火,将世上所有的魔药都焚尽,导致以魔药入职的整个体系从此断绝,实在是人类最重大的损失。   灵族信守承诺守住了魔药配方,以至于这些已经无用的人类珍宝没有因为岁月而消失在时间长河中,但灵族也寻不全魔药。   现在不一样了,森林公园的出现,让已经断绝的人类传承再次被续上,人类最珍贵的宝藏将大放异彩。   这是一种文明的传承和续接……   解让也没有想到,地球发展出来的他也不了解的伟大传承居然因为他的出现又被续上了。   这是好事,地球经历了多少万年,人类在磨砺中经过多少艰辛才完善的这个和恶劣环境对抗的职业者体系,若真断绝了,那才叫可惜。   灵族现在除了守卫森林公园,基本都在热情高涨的研究魔药配方。   森林中的采药人,除了解让时不时带人进去到处找找药材,就属灵族的人最活跃了。   古职业者的兴盛,来到这里的人是明显感觉到其变化的。   看看神仙岭上山的那条道路吧,现在路两边全都是这个体系的职业者,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的职业者。   当然因为消息的闭塞,外界对于这事儿知道的还很少,不然这里真的将成为朝圣之地,这世上想要成为职业者的人不知凡己,但在以前,哪怕你再有钱再有权,家族再根繁叶茂,只要身体和精神达不到要求,都无望成为职业者,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就像在现代,突然有了一种能让普通人变成超人的方法,不疯狂才怪了。   不过是现在这个世界的消息流通远不如解让那个时代。   当然这也是时间的问题。   解让只要维护好森林公园,世间圣地便会多一处。   古职业者体系的能力和现在体系的职业者有些不同,甚至都不需要术法铜书,自己就能觉醒奇奇怪怪的能力,这是它的优点。   当然它也有弊端,第一每个序列的每一个序章都需要进行一次入职仪式,有的仪式很难的,比如欺诈者,需要不断的骗人,比如囚徒,必须犯罪然后被关进大牢几年……   古职业者的修行核心是扮演法,扮演好自己的职业角色,真正的成为那样的人,甚至还有职业是风月女子,勾栏男娘,要是成为了这样的职业者,生活那真是多姿多彩了。   第二个弊端就是每一个序章的提升都需要对应的魔药,除了森林公园,其他地方应该都无法满足他们提升序章的条件。   当然优点也明显,除了以前说的那些,他们觉醒的术就像是一种本能,都不需要反复练习就如臂使,而且能力之千奇百怪让人防不胜防,技能之多宛如繁花,乱七八糟各式各样的能力让人目不暇接,难以预测。   解让也总结了一下,古职业者的序列大致可以分为两个方向,一个是西方序列,比如什么占星师,欺诈者,心理医生,守夜人等等。   一个是东方序列,比如药师,屠夫,算命先生,土地,山神,河伯,日游神,小妖,道童,赶尸人……   璀璨如同繁星。   神仙岭山道。   一个钻风小妖正在和一个赶尸人闲聊。   钻风小妖的入职仪式是巡山,算是最轻松的仪式了,每天快快乐乐地背着个小旗子山上山下跑,快乐得脚脚都要跳起来。   赶尸人的入职仪式虽然稍微麻烦一些,但也算轻松,他们只需要将枉死在外的尸体送他们的家就行,都不需要抗尸体,赶尸人能让尸体自己排着队自己走回去,也就比收尸人这个职业麻烦一点,收尸人只需要现场将尸体土葬都可以。   每个职业都有他们的独特性,选择符合自己的职业也是一门精深的学问,让一个性格圣洁之人去罪犯,只能是事倍功半。   现在这条山路就像各职业的陈列馆一样,而且还有向废土延伸的趋势。   若想要了解古职业者,来这条路上看看吧,一定能让人大开眼界。   当然更多的是来购买魔药的。   一群人看着两边的职业者,心里那个羡慕,不过捂住钱包又笑裂开了嘴,因为马上他们就要成为其中的一员了。   那可是职业者,哪怕是古职业者,也是他们以前求而不得的目标。   解让说了,现在的职业者仅仅是古职业者序列其中的一个而已,在大灾变前真正的正统是那些古职业者序列呢。   如今不过是反正归源。   山路两侧,林砚这小萝卜头正盘坐石间和一个小孩下棋。   这时山上传来一声:“林砚,回来吃锅包肉了。”   林砚刷地站起了起来,小嘴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锅包肉,锅包肉……”   然后从他的植物种子袋里面取出一颗番茄种子交给对方:“今天算你赢。”   然后抱起棋盘甩着小腿就往山上跑。   剩下那小孩楞了愣,看着手上的那颗种子,然后高兴地举过头顶。   哈哈,他赢到了一颗种子,现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家庭的庭院中要是种了其他植物,那可是炫耀的资本,因为种子肯定是从神仙岭那些小孩的棋盘上赢回来的。   他这颗……那也算赢。   等他种好了就请其他小伙伴来参观。   哈哈,嘴巴都笑裂了。   今天解让在接待一群特殊的人,据说是这个世界的一群学者之类,是特别有知识的人。   无论在哪里,解让对有知识的人敢于研究的人都会特别尊重,所以安排了今天的答疑。   就是这些人问题太多了。   比如那个拉库斯的学者,对植物授粉十分执着,问得尤其细节。   其他人也听得跟一群小学生一样,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过授粉这种说法,一种崭新的知识是最吸引人的。   解让从来不拘泥于只进行讲解,所以解让带着人寻着花丛中的蜜蜂蝴蝶昆虫,一边实际观察一边讲解……   “各位,你们看那些花,它们是不是十分安静,几乎相对禁止。”   “但其实那里正在上演着一场肉眼无法察觉的关乎生死存亡的高速运动。”   “春华秋实的浪漫,从细胞学的角度去看,实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授粉过程。”   “你们看这些花有什么区别?”   “其实它们也分雌雄。”   “你看这些粉状,它们就是花粉,成熟的花粉从雄蕊花药传送到雌蕊柱头的过程,我们就称为授粉……”   “植物是固着生物,它无法像动物一样移动去寻找配偶,因此,大自然赋予了它一项智慧……借力。”   “风媒植物……虫媒植物……”   “异花能否授粉?这就要讲一讲不同植物柱头上的“安检系统”了,认亲还是拒亲……”   科学是严谨的。   学者之间的交流也是严谨的。   哪怕是已经抱有准备的拉库斯教授,听得也是震惊不已。   这居然是一门如此复杂的学科,是的,他已经可以将它归为一门学科,拉库斯原本是来解决他的耕地农作物收成不佳的问题,但此时他已经深深沉迷了进去。   知识的吸引力是难以想象的。   此时的拉库斯已经坠入了一门崭新的知识的海洋,无法自拔,这次的收获比他想象的要大太多了,甚至影响他的一生。   花的结构,花的生长凋谢,果实的成长到成熟,如何坐果,如何膨大……   听得拉库斯聚精会神,眼睛甚至都忘记了转动。   其他人本也有着自己的一些疑问,但此时他们听解让的讲解也入了神,光是旁听都让他们感觉受益良多。   这是知识,更像是一种跨越了千百万年的知识的传承。   解让讲授粉,也讲蜜蜂……   这些人估计都是看了他第一期报刊的人,对蜜蜂这神奇的昆虫充满了兴趣,对于昆虫的世界和社会,他们是当成一门研究的学问来看待的。   那篇期刊对他们来说太神奇了,他们也是带着前来证实的目的而来。   林墨也跟在旁边听稀奇,不过这小子脸上肿了好大一块,因为这小子前几天去看蜜蜂是不是真的能酿蜜,跑去蜂窝那脑袋伸进去的结果……   林墨伸着肿了的脸听得笑眯眯的,反正解让说了,第一块蜂蜜给他吃,哼,他才没有被蜜蜂叮得哭得停不下来。   解让从早上讲到了傍晚,时间其实还是不够的,知识浩瀚,又哪里是一天就能讲得完。   众人看向解让的目光都变了,别开生面,他们就像第一次接触世界的真谛。   这是一场知识的交流,崭新的从未想象过的角度,让他们耳目一新,更让他们对这个边境小镇的年轻人丰富的知识感到不可思议。   再回头看那浩瀚的森林,这里将是所有学者梦想开花的基地,他们可以想象不久的将来,这里将成为学者和研究者们梦寐以求之地。   这个世界太贫瘠了,连研究的东西都稀少得可怜,但这里不一样,他丰富繁杂到不可思议。   等将依依不舍的人送走,解让叹息了一声:“这个世界的农业知识匮乏啊。”   “居然连植物结构,授粉这些最基本的都没有任何概念。”   “要是给他们讲一讲刻芽技术,扦插等等,还不等于将天都捅破了。”   “估计到时候世界各帝国的人都得来这里学习农业知识,因为其他地方应该没有条件给他们实践。”   光是一个刻芽扦插都得在他们森林公园才能有具体实例,他们想效仿连材料都没有。   解让一笑:“这个办法不错,有机会就给他们展示一下真正的农业技艺,将更多的帝国更遥远的帝国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有些人在经历过森林公园的震撼后,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这里是造福天下之地,岂容他们贪得无厌。   占有,将别人的好东西变成自己的,总有一些人怎了、么也摆不脱的劣根性,特别是当这些人有了一些权利和势力之后,就真将所有东西都当成他们的了。   解让想着,当所有人突然发现这里属于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福音时,不知道还能不能容得下那些想要抢夺的人。   就来一场世界级的震撼吧。   解让抬头看向夜空,今天以一个学者的身份讲解了那么多,心情其实是十分不错的。   无限星空中,那束神秘的光永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解让的实力突破到了万象地藏,视力变得更好了。   解让看着那束光,似乎都看到了它长长的拖尾。   像是一块石头划破宇宙的寂寞,留下了一道尾光,在寂寞宇宙中旅行。   不对,不是一块石头,倒是像一个盒子,一个青铜色的盒子,遨游太空,留下了那么一道光芒。   解让都愣了愣:“一个青铜盒子?”   宇宙中划破孤寂时间和空间的一个青铜盒子?   这又是什么无法让人置信的发现,为何会有一个盒子在宇宙中旅行,又为何它产生的光能让解让穿越时间和空间……   越来越离奇了。   解让揉了揉眼睛,太过专注的盯着其实十分费眼,解让揉眼的时候已经是在现代的房间里面了。   解让看了看房间里狗窝的狗子,又看了看睡得正酣的谢繁花。   时间的扭曲当真让人感觉十分突兀,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在这里也不过是一夜而已。   叮铃铃的闹铃响起。   谢繁花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醒来,他今天要上学,定了闹钟。   一醒来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洗了脸,拿着鸡蛋喝着牛奶吃着早餐。   谢繁花:“哥,我每次一睁眼你就将饭弄好了,你都不睡觉的吗?”   解让一笑:“赶紧,要错过公交了。”   谢繁花“哦”了一声,最近这小孩倒是听话多了,以前上学跟去坐牢一样,能找一万种理由磋磨,解让都有一种送劳改犯进监狱的错觉。   每一个人都在经历他们人生的经历和改变。   解让也得去上学和去陨石研究所,所里给解让的任务是,保证在“R源”的研究中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这个任务还是挺艰巨的。   在这个世界,其实离解让上次演讲“R源”的存在也没过去多久。   时间的突兀感是不是一下就来了,明明在那个世界都过去了一整个冬季。   上面关于“R源”的重视也是超乎想象的,这才过几天,解让又被拉去开高级别的会了。   解让看了看,与会的人中有很大一部分都不是学术研究人员。   这些人也不和解让交流,目前也不知道什么身份,不过从他们的气质来看,应该是一些身份份量极高的要员。   解让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听这么专业的学术会议,外行人应该是很难听懂的。   这次的会议,希望解让尽快组建自己的研究团体。   解让点点头,一个项目的确很难一个人完成,需要整个项目组的配合。   倒是有些人觉得解让实在太年轻,而且还是一个大学生,就主导这么重要的项目,是不是并不合适,提议解让可以参与项目,但只能作为协助的名义。   解让都愣了愣,然后仔细看了看老神在在的几人一眼。   都说国内研究氛围很不一般,解让算是见识了。   以前他更偏向于单独研究,倒是没有深入参与过这种集体项目。   众人看向解让,似乎在询问解让的意见。   解让心道,其实研究“R源”又不是只能有一个项目组,他们若是有意主导,以他们的身份自己成立一个项目组自己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应该也不难,但非得让解让以协助的名义参与他们的项目?   抢项目抢到他身上来了。   解让一笑:“我听从安排,甚至发现R源的论文作者,我都可以加上大家的名字,至于加谁的名字,你们自己讨论一个结果就行。”   算是承认了这种行内规则。   鸦雀无声,还真有人有些心动,R源绝对是一个时代最伟大的发现,若在原始作者上留名,这可是流传千古的事情。   解让:“不过,上面的任务是保证R源研究在国际上的领导地位,这个重任总不能也推给一个项目协助人员,责任要落实清楚。”   在其位谋其职,他们就没有想过给他协助的身份却要一个在项目中微不足道的人物来担起重任,怎么也是不合适的……   鸦雀无声。   不知道多少人皱起了眉,这是一种默认的规矩,项目负责人哪怕什么都没做,在有研究成果时,他也是第一作者,站上领奖台的也只能是项目负责人。   解让愿意接受这种规则,但却又带着刺。   也有人不由得摇了摇头,还是年轻了一些啊,没有他们这些有资质的有资格的人领头,项目的运行哪里会有那么顺畅,研究可不仅仅只是在实验室中的事情,人际关系也是极其重要的一环,不然干什么都会生涩险阻。   他们也就是占一个名额,不会干涉解让的正常研究。   解让心道,难怪来了那么多非学术专业的人员,这次会议本质就不是探讨学术,只是挂了一个探讨学术的皮套来进行利益的分配。   解让:“不知道谁能承诺担起这个责任?”   这……众人有些犹豫,R源是一个崭新的研究方向,除了解让其他人在这方面的研究基础为0,研究方向也不明确。   这很难,基本等于从0开始,唯一可以参考的就是解让的那份研究成果了,关键是那份成果还得解让授权才能参阅。   会议有了些停滞。   众人还需要商量,解让不担责的话这个牵头人他们还需要考虑考虑。   期间,解让也收到了一些其他私下问询。   比如,古代的那些灵魂,哪怕是芸芸众生的灵魂都能在所谓的梦渊孕育生存,那么现代人死后呢?他们的灵魂能不能也保存在那个地方,只要有人在现实中呼唤他们的名字就能以一种未知的形态重新现世。   这一个问题很巧妙。   死后再被召唤回现世。   这隐晦地是想要……长生???   问这个问题的人,或许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只是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如何……   什么人会想着长生?   反正不会是社会牛马,社会牛马只会想着早点衰老然后领养老金。   可怕的社会现象,但却是现实,多少是有些讽刺的。   解让心道,以这种方式长生吗?还亏得他们能想到这一步……这个问题虽然隐晦,但问题的核心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社会如此,也没什么奇怪,若是一个人有钱又有势力,的确想要多活几年,都这么高的地位了却要和普通人一样到了时间就死,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   但这个问题解让也无法回答。   哪怕是在那个世界,解让也只知道,想要生命永恒,只有那个十大禁地中长生禁地的那两位殿下能做到,或许还能加上地平线上的那位神明,还有生命久远的一些废土霸主,那些移动的天灾?   解让在等待会议进行的同时回答着这些问题。   “目前还没有结论,关于梦渊的研究才起步,谁也无法下定论,甚至连梦渊也仅仅是我们在睡觉时能看到那个维度的世界而起的名字……它具体是什么样的存在,灵魂如何在那个世界存在等都一无所知。”   解让觉得这个会议挺累人的,早已经超出了研究学术的范畴,还得不挑破地回答这些隐秘的问题。   而会议的结束也十分突兀,源于一则新闻。   西方M国,他们通过R源的研究推出了一款治疗失眠的药物,效果奇佳,解决现代失眠这个世界难题,可想得多赚钱,又是一世界级领先的资本累积。   会议一片安静,他们刚才还在说着保证R源的研究领先世界,他们还在讨论呢,结果M国动作如此之快,居然已经通过R源的研究推出了一款影响世界的药物了,明明R源是他们盗取去的知识而已,明明最初的发现者不是他们。   解让的瞳孔却是缩了起来。   一款治疗失眠的重要药物上市了,R源对失眠有奇效这个特性解让也知道,原本一种新药剂上市需要很多手续,再顺利也得好几年,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前几年一场凶猛的传染病卷席世界,也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推出了各种有用没用的抗体。   这是在抢占市场。   但……解让心道,他们不知道受R源影响的人类能沟通梦渊。   他们不是在推出一款治疗失眠的药物,而是在将世界推向一个和科学相互冲突的无法预知的时代。   这下有意思了,解让看向会议上议论纷纷的人,继续争,别说一款新药剂,再这么争下去,关于梦渊的研究成果都属于别人了。   当一个学者,研究学术已经不是他的重点,而在于想方设法将自己的名字写进别人研究成果的第一作者中,也不知道他的学术还能不能有进步。   解让:“各位,我想会议的主题得变了,我们得通知上面和M国取得联系,阻止这款药物上市。”   “我们……还没有准备好迎接R源对这个世界的影响。”   众人:“?”   “这么赚钱的东西,M国怎么可能答应这样的事情。”   解让:“因为……”   “我国才是真正地对R源的研究处于世界领先地位。” 第131章 鸟官来了:   关于和M国相关专家的会议很快展开,那款由R源开发而……   关于和M国相关专家的会议很快展开,那款由R源开发而来的失眠药也如预期被叫停上市。   没有人能承担得起,一个颠覆科学观的时代就这么到来。   正如解让所言,现在整个世界都没有准备好迎接那样的时代。   解让走出会议中心,看着城市中的车水马龙,看着靓丽的女子和英俊的男性,青春洋溢的学生,或许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吧。   解让这个名字,正式成为一张名片,“梦渊”的概念也被秘密地成为了一些研究所在这个时代最核心的研究课题。   解让都有些恍惚,身边的人还在讨论什么火箭上天,人工智能,新能源,这似乎是世界最先进的方向,却不知道在这些背后,真正骇人听闻的东西已经出现了。   解让也得到了独立开展一个项目的资格,招聘人员由解让自选,当然生活也有一些改变。   比如一个不知名的大人物快要死去,那一天站得笔直的一排一排人围住了解让的实验室,希望解让找到让这个大人物的灵魂进入梦渊的办法,永垂不朽,然后重新被召唤回现实。   那气势强硬得让人无法拒绝,就像解让要是拿不出一个方案,从此人生就完蛋了。   可惜那位不知名的大人物实在没坚持一会就如芸芸众生一样归西了,死得有些不甘,若是再能忍受一段时间,说不定研究就有了进一步成果,他也就等到了那个永垂不朽的机会。   解让原本以为还会有些后续,结果人走茶凉,可没人去关心一个死人还能不能活,他还没伟大到那个地步。   就像无事发生。   解让摊摊肩,也仅仅是在事后写了一份私密报告,私密报告是给谁看的,解让也不想去管。   内容大概是,梦渊这个维度若是一直都是存在的,那么现在死或者以后死其实都没有区别,若灵魂都能在梦渊修养孕育,那么等以后真的研究到了那个程度,即便死了也能呼唤回现实。   解让的这篇报告似乎并不能让人满意,解让大概也猜到了原因,即便芸芸众生死后都在梦渊,他们的灵魂也会在那,但几年之后或者几十年后,谁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呢,他们要的是现在就要有一个结果。   解让被督促着尽快成立项目组,能将手伸进这么重要的项目中,看来身份着实有些不一样,也特别急切想要答案。   死亡是人类的大恐惧之一。   解让将项目组的招聘名单发了出去,由陨石研究所帮助走流程,最终由解让决定录取与否。   一个秘密的,不为认知的项目,正式展开。   在解让立项期间倒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解让的研究涉及到了神秘学,上面将一件案例居然发到了解让这里。   也就这几天,昆仑山大涝,山体滑坡,其中滑落的最大一块石头有高楼那么大,在山石后露出一个黝黑的山洞来。   山洞漆黑干燥,在山洞里面发现了一具干尸,这具干尸类似人类,之所以说是类似,是因为它在人的身体背后长了一对鸟的翅膀。   虽然只剩下骨头,但通过骨骸修复技术,的确是一具长了一对鸟翅的人类。   久远时代,一具生活在古老洞穴中的长着翅膀的古人……!   它是什么?   这一发现虽然被隐藏了起来,但在那个圈子里面也引发了不小的轰动,甚至让人的思维不断发散,在未知的人类历史中,甚至人类还没有诞生的时间里,这个世界是否还有其他类人生物存在?   若是以前,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但这个鸟人尸体怎么解释?   毕竟关于人类的过去,这个世界的过去,也都是用所谓的科学推断而出,并非真的有人真的去过过去的遥远的时代。   若……科学的推断并不是全部或者是错误的呢?   作为科研人员最该拥有的就是一颗怀疑万物的心,没有什么是绝对不会被推翻的真理,世界的发展不就是在一次一次推翻以前已经盖棺定论的结论,我们现在以为的真理或许在以后仅仅是愚蠢至极的笑话。   这并非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就像日心说,它的提出不就被所有人当成了笑话,直到那时的真理真的被推翻。   更有趣的是,在山洞里面发现了一块古老的石碑,石碑上的文字类似甲骨文,通过语言学家们的解密,石碑上几个模糊的字迹应该是“鸟官府邸”四个字。   上古鸟官……!   那可是和被当成神话故事中人皇一个时代的存在。   这样的消息以前不可能让解让知道,现在解让倒是得到了这样的资料,并受到了邀请前往昆仑山。   解让用手指抚摸着手机上的图片:“鸟官人皇,龙师火帝……难道真的存在过?”   解让也不置可否,因为在识字率极低的时代,神话故事就是最接近现实的历史书籍,古人们通过这样的故事让他们的生活和经历流传了下来。   只不过是时代太过久远,根本没有人能再辨别真假,只能当做愚昧的神话故事来看待。   解让:“去看看也不错。”   超出常识的地球的真相呢。   解让将谢繁花交给刘老教授照顾几天,刘老教授最近老喜欢带谢繁花去各种拍卖会或者文物馆,正好给他们充裕的时间。   解让购买了机票直奔昆仑山而去,一次秘密的看似平常的出差。   昆仑乃华夏龙脉所在,浩瀚而辽阔,光是看上一眼就波澜壮阔到了极点。   它在华夏人心中充满了神秘感,也被赋予了华夏气运的意义,连外国人都被禁止参观,据网络上的消息来说,华夏一切的秘密都可以在这龙庭祖脉找到。   因为滑坡的位置在未开发区,解让坐的一辆客车在蜿蜒的山路上开着,安静,苍茫,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这可是人类的祖地,最早的人类就是生活在这样的原始的环境中。   解让透过窗户看着场外的广阔,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一股豪迈来,就像在看一部人类的历史,从荒蛮到部落,由部落到城市……   每一次的发展都是当前文明的突破,直到现在人类住进钢筋水泥之中,世界变化之大,从历史的角度来讲十分匪夷所思。   客车在山路上就像一只慢吞吞的蚂蚁。   车上,一个大学生时不时偷看向解让,他旁边的体育生搂着对方的腰,露出肩膀上黝黑的皮肤挑衅地看向解让。   手机上的陌生人信息,正是那个大学生发来的卖萌的照片,以及那个体育生也偷偷发来了一条,露出腹部夸张的的腹肌。   解让一笑:“师傅,下车。”   师傅都愣住了:“同学,你确定要在这里下车?”   这里人烟稀少,也就他这一班车,这时下车就得等明天才可能遇到路过的人了。   解让点了点头:“我约了朋友在这里汇合。”   等下了车,解让看着正打开车窗看出来的那个大学生和体育生,两人脸上一脸失落,三个人一起玩他们也不是特别介意啊。   等车再次启动,两人还偷偷朝解让挥动了一下手机,记得加好友啊。   解让看着离开的车,这才拿出手机按照导航步行了起来,从旁边翻进丛林,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到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地看向解让。   “你……你一个人来的?”   “你的团队呢?”   解让心道,他哪里来的什么团队,就他孤家寡人一个。   “这里可是未开发区,经常有野兽出没……”   解让:真遇到了野兽,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整个现场的人几乎都在看解让,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他们也是开了眼了,哪怕没有野兽,他也真是不怕走丢。   未开发区那可真是一点人工痕迹都没有,加上信号微弱到几乎没有,这和找死已经没有区别了。   路的确不怎么好找,解让抛出了一堆小纸片人才没走丢,所以普通人可别轻易尝试。   核验身份,也是让众人一愣:“陨石研究所?”   以前这样怪异的发现,可没有陨石研究所这方面的专家参与进来,怎么看也的确和陨石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人员名单中,的确有陨石研究所解让的资料,的确是受邀来参加此次工作的工作人员之一。   解让点点头。   确认好身份以后也就正式进组。   解让年纪太年轻,原本是打个招呼的事情,没人会将他放在心上,但或许是解让来的方式太惊悚,大家倒是有趣的和解让聊了起来。   解让问道:“进行得如何了?真的是传说中的鸟官?”   众人七嘴八舌:“这就不清楚了,但那尸体着实怪异。”   “这证明了世界上的某个时期的确存在过鸟形人类,但它具体是什么,目前还没有人能下定论。”   “不过也到有了一些新的发现。”   “你看那里的一面墙壁,上面的凿痕已经被断定是一篇文字,也就是说它肯定拥有智慧,排除是野兽的可能……”   解让走进山洞,山洞中已经架设好了无影灯,视线良好。   在门口位置有一块手机图片上一模一样的碑,碑文上类似甲骨文的文字,应该就是资料中翻译的“鸟官府邸”四个字。   这样的文字虽然看上去书写起来十分不方便,但绝对是艺术,就像拥有大自然的宏伟之力一般。   这种象形文是最接近自然的。   解让问了一句:“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确认这些文字来自哪个时代了吗?”   旁人的人耸耸肩:“暂时还没有,据说可能比甲骨文还久远,那群专家现在正在研究。”   解让倒是知道这个发现对他们的意义,也不意外。   解让看了看洞口的石碑,又走进新发现的石壁,每一个笔画都代表着曾经存在过的地球文明,或许是一段从未发现过的文明,就像神奇的三星堆文明没有被发现以前,谁能知道地球上居然还有那么古怪如同外星文化一样的文明存在。   可惜解让读的不是历史系,对于这方面如何研究他并不清楚。   倒是最近谢繁花那小子对历史尤其的感兴趣,特别是各朝代的格物,巧技等。   解让对里面的工作人员点头打了个招呼,其实都不认识,也仅仅是礼貌。   山洞里面的情况挺有趣的,解让原本以为他一个研究陨石的来这里可能有些怪异,但往洞里的情况一看,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身份奇怪了,因为他还看到了道士和和尚……   既然是奇异的发现,有一些宗教专家在也合理。   可别小看这些道士和尚,他们的文凭应该比解让还高,博士起步。   术业有专攻。   解让问了问旁边的中年人,除了那些保卫人员,这个中年人已经是这群人中最年轻的研究专家了:“在传统神话和宗教文献中,有关于它的发现吗?”   那中年学者点了点头:“你才来,还没有信息同步,他们整理了一些资料,等会我同步给你。”   解让感谢了一句,然后道:“发现这么古怪的生物,但我看大家似乎并不怎么兴奋?”   解让一来就感觉到了这种气氛,按理这么离奇的发现,现场的人情绪怎么也会有所波动。   那中年人古怪地看了一眼解让,然后道:“这种事情大家都习惯了,参与过的类似的研究不在少数,你是第一次?”   解让:“……”   看来世界的真相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解让要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或许永远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未解之谜。   这中年人怎么有空和解让闲聊?因为他的资质也只够在这里打下手。   解让接了几句话,看起来资料。   鸟官,在历史上的确存在过,但被解释为一种官职,分别管理天文历法,民事,百工,手工业,整治工具,度量衡,农事,刑事……   但在春秋时期,孔圣感叹过:“天子失官,学在四夷……”   似乎在感叹,鸟官制度的消失。   而不说鸟官是这种长了翅膀的一种人类。   解让又研究了一会山洞入口的石碑,看着上面“鸟官府邸”四个字。   所以到底鸟官是一种制度还是指这样长相的人……若后者仅仅是猜测,那么现在那具尸体和山洞的石碑就成了最充实的证据。   历史不就是通过这样的考证来得出那些未知岁月的真实。   只是现在,这个发现太过超乎常理,一时间根本无法下定论。   解让又去看了看那具尸体。   已经是一堆白骨,和躺平的人骨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对翅膀的骨骸。   从共享过来的资料来看,已经比对过基因了,这人骨和翅膀骨同属同一身体,并不是组合而来。   这就有趣了,摆在面前的事实证明,历史上的确存在过这样结构的人类,和现有研究不太一样,而看周围那些老专家的表情,似乎并不觉得离奇……   解让若有所思,既然这里不是这些老专家唯一参与过的古怪考研实例,那么他们以前参加的那些怪异事件又是什么?   解让靠尸体稍微近了一些,眼睛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这尸体上……有精神污染的痕迹。   用那个世界的概念来说,这是一具已经失效的……畸变体。   居然发现了现在的地球和无数岁月后的地球的一种联系。   还有这骨质,按理已经经历很长的时间了,但它的质地中居然还能夹杂着玉色,倒是有些像……古书记载中的仙人尸骸。   解让不由得想到了那个世界废土之上那些金刚和菩萨,虽然身死,但骨骼永存,骨头上也出现了金属化,只不过多为金色,而这具尸体为玉色。   解让就这么琢磨着观察着,也虚心向不同的专家请教一些问题。   一连几天,解让倒是真的有了一点收获。   从一个老迈的教授嘴里得知,这位老教授以前还参加过几起类似的实地考研,其怪异程度一点不比这次差。   其中一次也是一具尸体,尸体的头部长了类似鹿角。   还有一次,是一具女尸,整个身体都是蛇骨,甚至也有类似文字,不然这次的文字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破译出来。   文字说那女子是神的一节肠子所化。   老教授也是看在解让同为这些怪异研究的成员之一,加上解让颇为礼貌,才说了这么几句,具体的内容他就不方便透露了。   老教授:“这个世界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说完自己也笑了:“危言耸听了。”   解让也笑道:“其实也未必是什么神秘未知的事情,在现代不也有很多婴儿出生的时候,出现一些兽化情况,比如兔唇,又比如动物的小尾巴……”   “只不过现代医学发达,出现这种情况,都会进行纠正,直到和常人无异。”   “但在古时可没有现在这样的技术,那么这些人长大了外貌会是什么样?”   “加上古时候更加迷信,这种长相怪异的人无法在社群中生存,所以跑到深山老林挖洞独居也未必没有可能。”解让指了指山洞说道。   老教授微笑着摇了摇头:“你能解释得通说服自己就好,知道人最怕什么吗?最怕陷入迷惑而不得解。”   解让心道这老教授也挺有意思,按他这套理论,所谓的科学也不过是人类的一种自我说服。   真相不重要,能说服自己并坚定地信任自己的说法才最重要。   老教授:“我曾经有几个老家伙老朋友,就是因为无法说服自己而陷入了魔怔,哎,没多久就……”   “哎,年轻人比我们这些人看得开,不错不错。”   解让:“……”   一场实地考察在数日后以无头无尾结束,解让走这一趟也算收获不错,别看他说了一套理论,但心里也依旧对地球的过去和未来充满了谜团。   未来如何解让已经见过,估计任何地球人都无法置信,那么地球的过去呢……从来没有人真实地见过地球的过去,那么推断出来的会是真相吗?那些奇怪的类人生物又如何解释?   普通人将这些归为神话故事,那么追溯历史真相的人呢?   解让心道,亏得他不是研究历史的,不然就会变成这世上最困惑的人了。   解让回去就去接了谢繁花。   解让现在对谢繁花学习历史倒是不确定是好事还是坏事了,若是学得一般,那也就罢了,若是学得好了,那么必定会接触到那些奇奇怪怪让人迷惑的东西。   若和精神污染有关,那么这就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了。   解让皱了皱眉,只得尽量保护好谢繁花,让他少接触到这些。   谢繁花小脑袋时不时抬起看向解让。   解让问道:“怎么了?”   谢繁花嘴巴一咧,伸手指向房间内的一棵树苗:“哥,你的那些树苗是不是都养死了。”   他哥经常会带一些奇奇怪怪的树苗回来,然后第二天就消失不见了。   肯定是被他哥养得死翘翘了,一棵不剩,他们这都没有啥阳光,能不养死嘛,但他哥执着啊,买那么多还不死心。   嘿,原来他哥也不是万能的。   解让:“……”   夜晚,解让拿着那棵新树苗穿越了。   神仙岭上,一种名叫无花果的新果树开始种植了起来。   无花果,喜热,晒不死,存活率也高。   果实被称为树上的糖包子,贼甜。   现在神仙岭上已经不缺粮食,解让倒是可以拿一些稀奇古怪的植物过来中了。   天一亮,解让就将用丰收葫芦的水分插好树分给了神仙岭的园丁,正好给他们讲一讲扦插技术。   山上种一些,森林里面也种一些。   那些学者不是还缠着解让么?   与其给他们讲什么小蜜蜂,还不如讲一些实际的。   解让带着神仙岭的小孩去森林种无花果的时候,也看到了一群学者,只是一群学者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解让看看同样脸肿的林墨,又看看那些学者……   林墨都捂住了嘴,哈哈,哈哈,都……都被蛰?哈哈,看以后还有谁敢笑话他。   解让心道,这绝对是跑去研究小蜜蜂了……嗯,学习之心,难……难能可贵,噢,看看那老头,眼睛都被蛰肿了,脸都歪了。 第132章 宇宙中那束光坠落而来:   森林公园售卖门票的入口,林墨等已经在等着解让了,那……   森林公园售卖门票的入口,林墨等已经在等着解让了,那棵大树上挂满了娃,骑着树,听着蝉鸣,如此简单的一幕,却是这个世界最震撼人心的。   小孩子们或许觉得好玩开心极了,大人们却知道,这个世界唯有这里能如此。   解让原本是想给一些学者介绍介绍森林公园,随便讲一点皮毛的农业知识,没想到来的人除了学者,还有乱七八糟的各帝国的人。   以前各帝国的精英都来自周围的帝国,现在其他区域,更遥远的地方的帝国也来了一些人凑热闹。   解让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当一个“导游”,只不过带的队员稍微多了一些。   风和日丽,春风拂面,森林栈道,解让开始了讲解。   神奇的扦插技术,解让只是用刀削了一段无花果已经木质化的枝插进湿润的地里。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   “这样就能长成一颗新树?”   说实话对他们来说着实神奇得过头了。   倒是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游客一个劲点头,他们在解让那见证过扦插技术的,葡萄修枝的时候,解让就会让人将剪下来的枝条埋在地里,第二年开春挖出来,进行扦插,然后那些枝条就能长成新的葡萄树,都已经结果收获了,所以对此,他们虽然觉得神奇无比,但深信不一。   众人听得有趣,但有些遗憾,这扦插技术估计只有神仙岭这里可以用,因为其他地方连果树都没有。   解让说了,也不是所有植物都能扦插,他们也只能听个神奇,看着神仙岭的人将名叫无花果的枝条扦插在森林的一些角落。   但听着听着,已经有人瞳孔开始发抖。   因为解让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巩固一下以前所讲,比如如何施肥,如何水培,如何授粉……以及现在的扦插。   才来这里的帝国的人,嘴里都发出了一声嘶声。   这些人在这里居然在学习如果让农作物高产的办法?   光是听解让说得头头是道,就感觉这绝对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以及周围的游客中,有一些也正在说着,他们用解让教的方法,如何让农作物收获巨增。   这不是胡乱的没有根据的推想,而是已经被证实。   关于粮食,绝对是任何帝国都必须重视的头等大事。   所以这附近的帝国,都学习了这么多重要的农业知识?   若不是他们也来到了这里,他们竟然不知道这些,《世界报》上根本没能将这里所有的情况报道清楚。   不知道为何,拳头都握紧了,脸上的神色也跟要撕裂了一样,这些帝国保密工作做得真好啊,居然平时一点也没有向他们透露。   解让虽然讲的是一些旧内容,但这些知识本就博大精深,很多也是以前没有讲过的,众人听得也是眼底精光闪烁。   特别是那些新来的帝国,抓耳挠腮,有些他们听不懂啊,他们有一种感觉,这些东西太重要,重要到可以影响一个帝国的未来的强盛与否。   听听,光是那什么施肥,都能提升三到五成的粮食产量?   嘶……知道这对一个帝国意味着什么吗?   还有那授粉,也能提升2到3成的粮食产量,甚至视环境而定,还有可能提升得更多。   这些,对一个帝国来说何其重要。   要是错过了……众人这么一想,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知识,这里有让整个帝国都为之抢得头破血流的农业知识,而那个名叫解让的小子居然就这么当众在讲这些。   他们还不知道解让的为人,看看周围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也不知道锦绣王朝为何会任由解让讲这些。   他们只知道,他们今天要是不将这些学会,会是整个帝国的罪人。   不,他们还得让更多自家帝国的人来这里学习,不然他们的国力说不定突然被其他帝国超越了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   解让依旧在讲着,解让也有些好奇,今天也不热啊,而且森林里面空气清新,有些人怎么听得一头大汗……   解让:“扦插技术其实对你们也有用处,我们的葡萄,以后的无花果都会售卖枝条,学会了扦插能将这些果树的枝条带回你们帝国,在你们帝国的田埂上也能种活,果树是农产品的重要组成……”   “当然购买前最好来咨询我一下,我得先了解你们当地的气候适不适合种,适合种哪些,会不会影响主要粮食的产量,比如葡萄和无花果对光照和需冷量都有一定要求,它们的耐寒耐热也必须考虑到……”   解让看向森林:“我其实希望世界任何地方,有一天都能打造出属于自己的森林公园,让这个世界任何的角落绿意盎然,果树飘香……”   连阿克塞都张了张嘴,这家伙……他在做梦吗?   让荒芜的世界变成绿色,这可能吗?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已经被震惊得无法言语了。   虽然觉得这样的愿望实在太过豪迈,根本不可能实现,但内心不知道为何,又充满了期待。   解让明明是用十分平静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但众人不知道为何,感觉到了这世间最热血的豪迈。   一时间,一股气血直冲脑门,让世界都变成这样的森林公园?   天,他们荒芜的世界啊,到处都是树荫葱葱?   解让一笑:“各位觉得不可思议?”   “大灾变的大火能焚尽世间一切绿色,那为什么植物就不能重新长满世界?”   解让:“你们看见天空的飞鸟和森林里面的野兽了吗?”   “它们吃下果实或者植物的种子,但一些种子很难被它们消化,通过它们到处飞舞和排泄,种子被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还有一些植物的种子本身就十分神奇,光是风就能将它们吹到很远的地方。”   “这些种子终将发芽,日复一日,绿色越覆盖越广。”   “终有一日,整个世界再次被绿色的植被填满也未必没有可能。”   “当然前提是我们得合理的保护植物和野生动物……”   解让在众人已经空白的脑海中升华了一下主题。   众人先是茫然,质疑,然后是一种眼睛中如同能迸发出火花一样的热血。   是啊,曾经连杂草都被大火焚尽,所以这个世界彻底沦为了荒芜。   但现在……第一座森林出现了啊,这些植物既然能在废土上存活了下来,那么就有可能继续蔓延去其他地方,也就有了让世界重回绿色的可能。   这个时间可能会很漫长,需要很多人的努力和不破坏植被不伤害野生动物为准则,但它的确有实现的可能啊。   众人的目光看向眼前的森林都有些哆嗦,以后他们的帝国也会有这样的地方吗?   不用抢不用霸占,他们的帝国也会变成这么的舒适美丽,他们的百姓也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   内心的激荡无法形容,虽然他们知道这太缥缈了,虽然他们知道即便真能实现也不知道是多少岁月以后,他们都不知死多久了,但内心那种对绿色的狂欢的渴求,还是怎么也阻挡不住。   有一股热血澎湃之感在心中升腾。   也有人在想着,即便自己等不到自己的帝国也拥有这样的森林,但他们只要学会了扦插,将他们帝国的田埂上种上一些葡萄和无花果说不定是可以的。   那时,至少他们的帝国不再是荒芜得让人的精神都是冰冷的。   阿克塞:他就跟着出来一趟,结果解让这小子扇动得各帝国的人那情绪都已经下不来了。   议论纷纷。   阿克塞知道,这个话题将成为最近最火热的话题了。   解让编织的那不可思议的梦啊,会让所有不可自拔的人陷入其中。   解让的梦太美了,最主要的是,他会让人看到其中真的存在希望,这才是大家为何沉沦的原因。   解让讲了农业知识,讲了愿景,今天推广森林公园的任务也差不多了,丢下最重要的一句话。   “我们神仙岭去年埋在地里的葡萄枝已经开挖,马上就能售卖了,大家不要错过。”   都是客户。   路途遥远的没有办法,但邻近的城市怎么也可以尝试买点枝条回去。   解让讲完就留下一堆还在那里痴迷技术,沉迷愿景的人先行离开了。   其实是有些匆忙的,因为大家还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越听解让讲这些,疑问其实越多,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哪里能那么轻易就学会。   别说他们,就算在解让那个时代,天天在网上云学习种地的人,也会带着很多无法解决的疑惑。   解让之所以离开得快,是因为……声音。   在他踏入森林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一种来自森林的声音,很微弱,一开始解让以为自己的感觉错了,也没太在意。   但直到现在那声音都还在。   解让问阿克塞:“你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森林的声音。”   阿克塞一脸疑惑。   若真有什么声音,他不可能听不到。   解让:“或许称它为森林的声音也不对,更像是来自这片大地的声音。”   阿克塞摇了摇头。   解让皱眉,幻听吗?   不,声音虽然微弱,但却真实。   但阿克塞居然听不到,这声音就像直接投入了解让的灵魂。   解让穿过丛林在森林里面行走,他在遵循内心中那个声音的方向前行。   然后解让就发现他自己弄错了,那声音根本不是从任何一个方向传来的,所以他无论怎么寻找也寻找不到,而是那声音来自这一整片大地。   大地的声音。   解让干脆停了下来,找了一个大树底下,坐下背靠树干,然后闭上眼睛仔细聆听。   有声音,是那个声音,他听到了。   “你……来了,你来了~!”   解让开口:“你是谁?”   旁边的阿克塞:“?”   精神污染?但为何他感觉不到。   解让尽量让自己静谧下来,将身心都深入大地,这样他才能听清楚那个微弱的声音。   “我已经死去,但再次被你唤醒。”   “我就在你的脚下,所有人的脚下……”   “原本我已经没有任何生机,但你给这片土地带来了活力,所以我从死寂中清醒了过来。”   解让眉头紧皱,依旧是那一句话:“你……是谁?”   那声音轰隆隆的,发出的甚至不是一种语言,但就是能将它的思维传递给解让。   那声音如同森林的清风,也如山洪和海啸,甚至如同人声鼎沸之音。   它是一种汇聚了很多声音展现出来的奇怪存在。   那声音继续在解让脑海中嗡鸣。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快死了,所以曾无数次尝试自救……”   “我诞生过拥有无限生命的永恒种族,等待它们用无尽的生命解决我预感中的未知危机,但它们被敌人愚弄,自己亲手结束了自己永恒的生命,死在了自己的傲慢中……”   “我促成了职业者体系的诞生,以图生命能够延续,但最终一把大火将整个体系毁灭。”   “我引导过数个时代的英雄,让他们成为救世者,但他们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最终我也陷入了死亡,但上一个划破时空而来的救世者告诉我,希望还在,即便世界被大火焚烧殆尽,即便世界真的进入绝望,至少还有一个以“救世”为理想之人,他还会来拯救这个体无完肤的世界。”   解让皱眉,这声音的语言太乱了,解让也听得似懂非懂,一个以“救世”为理想之人,是谁这么伟大?   “他请求我将盒子再次投向时间的彼岸,再次接引跨越时空的来者。”   “而你如他预想的一样,来了,并让这片死去的大地重换生机唤醒了我。”   解让眼睛都眯了起来,等等,怎么和自己还扯上关系了?   以“救世”为理想的人?噢,这误会大了,到底是谁这么坑我。   盒子,投向时间的彼岸!   解让最大的秘密不是什么旃檀东胪,而是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而且解让也想到了他上次看向星空时,那束光似乎就是一个奇怪的青铜盒子在宇宙中孤寂的遨游。   所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并非偶然,而是有人觉得他想“救世”,他的理想是“救世”,然后让这个“声音”用一个奇怪的盒子,跨越了时代将他接到了这个世界?   解让脑子都有些发麻,到底是谁啊这么坑人。   疑惑的是他根本不认知这么厉害的人,若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存在,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解让都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头痛:“到底是谁搞错了。”   阿克塞疑惑地看向自言自语的解让。   解让脑海中的声音继续:“只有被盒子污染的灵魂才能听到我的声音,只有盒子的持有者能改变或者巩固我定下的规则……”   “你为何疑惑?他将选择的权利留给了你,你可以选择来到这里,也可以一直停留在过去……”   解让心中的抱怨都停了下来,是啊,宇宙中的那道光,除了第一次强制将他带来了这个世界,后面都是自己选择,自己其实可以选择依旧过原来的生活,过那样的人生,不来这个世界。   选择权在自己,好像着实怪不了其他人,别人只是在他的人生抉择上多列出了一个选项,甚至可以随时否决这个选项,随时都可以不再来到这个世界。   解让叹了一口气,但他得否决一件事,自己的理想真不是什么“拯救世界”,这太中二了,只有小学生才会当真的理想吧。   解让问道:“他……是谁?”   脑海中的声音如同微风一样喘息,断断续续,就像只剩下了一口气,要死不活,直到再次陷入死寂。   解让又等了一会儿,那嗡嗡声再也没有出现。   解让都沉默了。   事情……越来越古怪了。   明明像是给了解让一些疑惑的答案,但更多的新的疑惑又生出来了啊,甚至牵扯出来,自己能来到这里是因为某个人。   解让沉默地看着大地:“因为大地重获生机而苏醒……”   “是因为我弄出了森林公园?”   生机微弱,苟延残喘,是因为……这片荒芜的废土吗?   若想要知道所有事情的答案,似乎只能再次唤醒那个声音。   解让心道,该不会真得重塑整个世界的生态才能知道真相吧。   这不就是让他成为大火焚烧之后的救世者嘛。   那个声音……不像是某个人,更像是这片死灰复燃的大地的意志,随生机而生灭,地球的意志……   就像它所言,它感受到了自己的危机,所以引导了几次救世行为,比如引导了永恒生命种族的出现,但无尽生命者最后却被敌人欺骗愚弄而自己放弃了生命?敌人是谁?   它引导了职业者体系的出现,为了让人类抵御艰难的环境生存下去?但职业者体系被一场大火烧没了,若不是解让带来魔药种子,估计真得断绝了。   解让沉思着,难道真有什么不可知的存在,在企图一次次毁灭这些。   它还引导了一些时代的英雄救世,也就是说历史上救世者可能有很多个,估计都是每个时代的主角吧。   若是地球的历史没有断,说不定能在历史书上看到他们大名鼎鼎的名字。   一次又一次的救世,那么敌人到底是谁?   按照刚才那个声音的意思,自己也是彻底绝望后的又一个救世主,自己最后也需要去面对那未知的敌人?   头疼。   阿克塞:“你怎么了?”   从刚才起,解让的状态似乎就有些奇怪。   解让这才回过神,抬头:“我们现在都不是同一阶级的人了,我现在身份已经高到了我都不敢相信。”   阿克塞:嘿,找抽。   解让叹了一口气,还是现实一点吧,他现在的处境可不是想什么拯救世界的时候。   重新走出森林公园,才一出去,周围的人已经疯狂了。   解让心道,这是怎么了?   仔细听,原来是新来的人因为解让那些农业知识弄得有些沸腾了。   这个世界的农业知识实在太落后,解让以为的基础,对他们来说影响实在太巨大了,巨大到他们不得不在这里等着解让。   一部分是还想让解让继续讲的。   一部分是为了帝国,担心解让闭守自珍又不好说明的。   解让看着周围的人:“各位可能不太清楚我的理想,我希望世界上每一个人都能吃上饱饭。”   看他装一波。   “所以各位,积极购买森林公园的门票,我隔三差五在森林里面种东西的时候,只要你们在,我就给你们讲讲耕种的知识和要点,大家以后都能觉醒木灵根……”   “说实话,你们帝国那产量那技术,我都看不下眼了。”   “埋汰。”   帝国百姓吃不起饭,一半原因是因为耕地稀少,一半原因得是技术不行。   鸦雀无声。   然后是激烈的沸腾声。   他们都已经想好,怎么通知帝国,无论如何要将解让绑走,结果解让直接宣布……各帝国的耕种技术太落后了,他看不下去了,他要直接给各帝国都提升提升。   解让之所以这么积极地回应,还不是因为他想知道那些疑惑的答案,或许这个世界的生机再多一些,那个声音就会再次出现。   就当是寻找答案的过程了。   解让向山上走去,一路上解让都在想,这个世界的信息的传播实在太落后了,就这样教农业知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这个世界的生机提升上去。   至于让废土都变成森林公园?只能说太过遥远。   解让的这个森林公园是因为解让有丰收葫芦,但丰收葫芦的能力其实也是有限的,弄出这么一大片森林已经是极限了。   解让:“要是有个快速地让世界各地都提升生机的办法就好了。”   哪怕只是在荒芜的世界多出来一些生机,只要帝国多,分布广,那生机的提升也是十分可观的。   解让回到山上,去看了看山上小孩们的菜园子,一个个打理得都十分不错,还知道辣椒不能浇太多水,结果的时候能力才强。   每一种作物养护都不一样,知识浩瀚根本不可能有学尽的一天。   巡逻一圈,差不多晚上了。   解让回到家,推开窗,看向宇宙中的那一束光,这一次解让看得额外的仔细。   那的确是一个盒子,一个古旧的青铜色盒子,长长的尾焰像是火焰的粒子,孤寂的永恒地在宇宙中航行。   或许是解让看得太认真了,那盒子突然“动”了一下。   解让都愣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再次看去。   解让的瞳孔都放大了,因为那个青铜盒子带着长长的光束,正像一颗流星从宇宙无尽远处向解让砸来! 第133章 弟坑哥,哥坑弟:   头顶的夜空,因为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具有极大的污染。……   头顶的夜空,因为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具有极大的污染。   此时,一束光划破星际,如流星一般直坠解让面前。   解让是真的愣住了,看着眼前摩擦出火花的坑,坑里一只古老的青铜盒子安静地躺在那里。   那青铜盒子不过一掌见方,棱角周正,有挤压的痕迹,磕磕碰碰的地方不少,像经历过千锤百炼。   一个来自宇宙的破旧盒子?   解让观察了一会,等坑里的火花熄灭,温度降低,这才先用棍子戳了戳,没有任何反应。   解让弯下腰,拾了起来,反复观看,除了破了些,似乎也看不出任何问题。   若是放在八珍街,估计能被当成一件古董,古董的价值分很多种,一种是经历了时间见证了历史自然就有了它的附加价值,一种是即便在过去,它本身就价值非凡,现在的高价古董,也都属于后者,古董价格高是因为它本身就值钱。   而这盒子,最多算是普普通通。   解让犹豫了一下,他现在还在这个世界,这一次凝视星空的那一束光,并没有穿回现代。   可别出什么岔子,现代也是他的生活,再说谢繁花那小孩现在本就孤身一人了,若他再回不去,对那小孩的打击太大了。   不仅没有回去,那束光还自己落自己手上了。   这到底是什么?   为何又会直接冲自己而来?   解让惆怅着,用手指轻轻推开了青铜盒子的盖子。   在推开的那一刻,周围的环境变化,电灯,电脑桌,床铺……房间内的小狗和隔壁卧室的谢繁花……   解让:“……”   回来了。   看来他的穿越的确和手上的青铜盒子有关。   而且……以前他只能从现代将东西带去那个世界,但现在,解让看着手上的青铜盒子……   这个盒子可以跨越时间。   关上盒子,再次打开。   周围环境又是一阵变化,解让出现在了蘑菇屋……   再次重复,在开关盒子之间,时空在发生变化……比解让想象的还要神奇。   解让原本还想多研究一会,也不知道是不是谢繁花听到了声音,迷迷糊糊地起了床。   解让将盒子收了起来,开始给谢繁花做早饭,等忙完送完谢繁花去上学,解让再继续研究。   学校,谢繁花的一个同学正在对着送他的哥哥唉声叹气:“哥,你怎么不学学人家谢繁花他哥,你一天除了打游戏就是给你们班上的女同学当舔狗。”   “你再看看谢繁花他哥,人家是科学家,理想都是拯救世界。”   唉声叹气,人比人气死人。   人家谢繁花在学校炫哥的时候,鼻孔简直能怼天空。   而他也想炫哥啊,可是看看他哥,真拿不出手啊。   旁边的谢繁花,缩着脖子赶快加快了脚步,这娃要被他哥刀了,他可别被殃及池鱼。   解让那里,直接去了陨石研究所,主要是通知新项目招聘的人前来面试的事情。   来面试的人多数都有些年龄了,有一些成就在身,颇有些不自在,毕竟面试他们的人年龄太小了。   有些人表情也根本控制不住,不是说是国家级重点项目吗?不是说涉密等级很高吗?   为何负责人是这么年轻的人,看上去高……高中都未必毕业的样子!一个字,嫩!   他们这些顶尖人才多少都有些傲气。   有人甚至看了一眼解让后,直接说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解让也只能感叹,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名为成见的大山,很多人都不愿意在比自己年龄小的人手上干事。   解让也看了这些人的简历,能推到他这里来的,的确都是些了不得的人物,电视杂志上经常能看到他们的名字。   真正有名气有能力的人,并不愿意屈尊于解让这么年轻的人手下做事,关于R源的研究,因为重视,所以除了解让的这个项目,还有很多,他们能去的地方不少。   只不过解让作为R源的第一发现者,有一些特定意义,但这个事情又是隐秘的,没有进入项目,R源的存在都是保密的。   所以在应聘者看来,解让的确没有任何成就和经历。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来应聘的人其实不少,应该是上面帮忙推了一波。   解让也是感叹,和一群闹心的人一起工作,解让也会觉得不舒服,虽然麻烦了一些,但这招聘还是得谨慎。   下班,顺道接谢繁花放学。   回到小区,谢繁花这小子要去买冰棍,刚好路过许天圣的汽修中心。   因为解让和谢繁花开学,倒是很少有时间来汽修厂了,解让看向汽修厂却是愣了愣,只有几个员工在安静地工作着,气氛凝重得和以往完全不一样。   谢繁花啃着冰棒,都歪起了脑袋:“圣哥居然不在?他不是每天都守在这的吗?”   他们圣哥的理想就是当一个汽修厂小老板,还完贷款。   解让走过去问了问,这些员工也认识解让,开始说了起来。   “圣哥生病了,进了医院。”   几人犹豫了一下,若是换了其他人,他们可能不会再继续说,但对方是解让,他们知道解让和许天圣关系不错。   继续道:“精神病院。”   “这事说起来有些诡异。”   “不仅仅是圣哥,杨长宇,陆之拽,夏曜都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汽修厂老板,明星,富二代……谁都不能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可能也就我们知道,他们最近经常呆在一起。”   “居然一起疯了,这事儿会不会有什么蹊跷啊。”   几人说起来脸上刷白刷白的,怎么都透露出一股不安。   精神病人,在现代社会来说,数量稀少,大部分人都只是在新闻上才听到这样的消息,但他们这就突然出现了好几个,还是玩在一起的几人,这其中着实吓人。   解让也是诧异,他也没多久没来汽修厂,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且几人同时精神出现了问题,这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解让聊了两句,问了问几人被送去了哪所医院,然后带着谢繁花离开。   走出来的时候解让回头看了看汽修厂的二楼,那是许天圣的住处,在阳台上,放着一架价值不菲的天文望远镜,应该是杨长宇的。   解让眼眸都顿了一下。   解让熟悉的天文学家都疯了死了两个,新闻上得知的陷入疯狂的天文学家也有一些。   解让以前就觉得这事有些奇怪,但天文学家数量不少,为何仅仅这些人疯了死了,其他人为何没事?   解让想了想,回首问了问几个员工:“他们在的时候,经常使用那台天文望远镜?”   几个员工点了点头:“就前不久,你上学去了,几人觉得无聊,约了几次在阳台看星星。”   解让:“……”   在那个未来世界,星空被污染了,凝视者会陷入疯狂而死,原因是什么,其实无人知道,只知道时间越旧的东西,比如历史比如星空,污染也就越严重。   那么现在的星空呢……会不会已经出现未来世界那种污染了,只是还没有那么严重罢了,毕竟两个世界其实是同一个,只是时间不一样。   那么污染源到底是什么?   解让一边带着谢繁花回家,一边沉思着。   回去后,解让想到一个人,一个同样十分喜欢星空的人,上京市首富的儿子赵枫岚,现在都去天文研究所了。   解让拿起手机,给赵枫岚发了条消息。   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回复,倒是解让在网上查阅的时候,找到了一条相关新闻。   “首富之子赵枫岚疯癫入院……”   大概就是大好人才前途无量,居然疯了。   解让:“……”   得,一网打尽。   解让都不由得看向了窗外的星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了。   若真是因为凝视夜空而陷入了精神癫狂,那么这更古星空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改变才会如此。   毕竟地球过去的漫长岁月,还从未听说过也无任何相关记录,有人因为凝视夜空而陷入癫狂。   这浩瀚星空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就像地球为何会变成未来世界的样子,甚至摒弃了科学,摒弃了一切文明,变得让任何人都认不出来。   人类的发展,即便经历了再复杂的战争,文明都是循序渐进的。   但在未来世界,那是文明的遗失,是断层式地甚至和旧地球看上去都完全没有了关系一样。   解让以前推测可能和R源和陨石有关,但一个R源真的能够让地球文化灭绝,变得如此陌生,走上一条几乎和以前完全断绝的道路?   R源和陨石的诡异又是因为什么,这些都是谜团。   谢繁花端着水盆,用洗脸帕擦着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哥,你不洗澡吗?”   解让这才回过神。   若地球或者头顶的星空真的正在发生未知的改变,解让心道,的确得做一些准备了。   解让点开电脑,拿出银//行卡在一个网站输入了一笔钱。   这是一笔教育基金,至少能保证让谢繁花读完大学无忧。   有些风险他可以去面对去追索,但谢繁花太小了,平平凡凡的过自己的生活,或许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有了这一笔储备的钱,即便自己出了什么事,谢繁花也不用无依无靠。   做完这事,解让这才松了一口气去洗漱。   其实即便真遇到什么不得了的巨变,还能有比在地球的未来世界更恶劣?那地方连杂草都没有,吃口饭都是奢侈。   解让嘀咕了一句:“再不济就像小说里面一样,囤积一点粮食,末世来了都不怕。”   第二日,解让还真去抗了好几袋大米回来,有备无患。   谢繁花:“哥,这……这得吃几年了,都成旧米了,旧米没新米好吃。”   解让一笑,要真吃不上饭,哪里还会去管什么旧米新米。   今天解让不上班,直接去了昨天从几个汽修厂员工那问到的精神病院。   解让:“我来看望病人。”   工作人员都怪异地看了解让一眼,因为解让的探病记录上写了好几个人的名字,这小伙家里有精神病史?精神病都差不多来自他们一家了。   上京市也就这么一家精神病院,所以无论以前是什么身份,得了这病都拉到这里来了。   条件还算不错,青山绿水,除了稍微偏僻安静了一点,倒是个难得的康养之地。   工作人员:“现在这个时间,病人都在放风,你去修养广场就能看到。”   工作人员只是让人带路,对于探望的解让的身份并没有质疑。   解让到了“修养广场”就知道为什么工作人员不过度确认解让的身份了,修养广场是用铁栅栏围起来的,根本无法近距离接触到病人。   广场上穿着病人服装的人不少。   解让目光一扫就找到了要找的人。   许天圣,杨长宇,陆之拽,夏耀,赵枫岚……   除了杨长宇是个双重人格,其他人解让认识的时候,哪里有半点精神病人的迹象。   但现在,痴痴呆呆地望着天空,用手胡乱的比划着,对外界的声音不理不管。   许天圣离铁栅栏最近,解让靠了过去,喊了两声。   许天圣侧头看了解让一眼,然后继续看天。   解让:“你看到了什么?”   “许天圣,你们用那台价值不菲的天文望远镜都看到了什么?”   “星空中有什么?”   原本没有反应的许天圣突然激动了起来,用手使劲抓住铁栅栏摇晃了起来,眼睛通红。   杨长宇等人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挤过来,一个劲疯狂地摇铁栅栏,连其他精神病犯者都被吓得逃离了这里。   铁栅栏被几双手捏得居然都有些弯曲。   工作人员赶来的时候,也是满脸紧张,以为他们顶着质疑为什么弄这么高的铁栅栏?因为新来的这几个病人有伤人迹象啊,还有自虐自残自伤的情况……   解让就看到了,几人努力地想撕下铁条往自己身上插。   还有人自己掐自己的脖子。   亏得一切可以伤到自己的东西都被收敛了起来,不然早出人命了。   工作人员慌乱的声音:“镇定剂,快镇定剂。”   “已经打过了,但似乎没用。”   人体会受药物影响,不管你愿不愿意,但这几个病人不知道为何对镇定剂都快免疫了,就像他们身体里面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激素,能抵抗镇定剂的作用。   “加大剂量。”   解让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离开,回头的时候目光复杂,在几人摇晃铁栅栏的时候,解让听到了他们嘴里微不可闻的呢喃。   “宇宙……在说谎。”   他们似乎在疯狂地想要告诉其他人什么。   一种疯癫状态,却说着同样的话。   其实这句话解让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解让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门:“精神污染!”   一种类似于心如来散发的精神污染,让许天圣等人变成了如此症状。   “也还好是精神污染,而不是真正的精神病。”   解让不是医生治不好精神病,但如果是精神污染的话……职业者对精神污染的抗性远超过普通人。   这个想法一起,解让都愣了一下。   倒不是解让准备治疗这几个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几人对解让来说已经是朋友,而且以前无论是去城外取雷击木,还是给谢繁花在少年宫报名的名额,这些人都帮了不少忙,能救他们理所当然。   而是……想办法让他们成为职业者以此来加强他们对精神污染的对抗能力,从而恢复神智。   但地球上为什么会出现职业者,如何出现的,一直是一个秘。   哪怕解让在森林公园听到的那个声音,说的是它为了自救,发展出了职业者体系,让人类有能力在恶劣的环境和危机中得以生存。   但现在……解让却在让职业者出现在现代。   解让都沉默了:“自己是意外,还是历史的必然。”   “地球的改变呢?自己在其中到底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地球走向未知的转折点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陨石,因为R源,还是因为……自己穿越去了未来世界,将未来的一些特性带了回来。   解让突然有一些惊悚。   就像追寻问题的答案变成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一样,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极力地让解让不在追溯真相。   解让摇了摇头:“真相正在警告我,它的可怕。”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解让想着,让许天圣等人成为职业者以此来抵抗他们受到的精神污染,现在是唯一解救他们的方法,但并没有那么简单……   服用魔药成为职业者的原理是……用魔药感染使用者,让使用者发生难以想象的畸变,畸变而不死,从而获得其他的特性和能力,这就是职业者,一种人类被精神感染后的结果。   术的原理也是一样,术本身就是对精神污染的一种运用。   但现在的问题是,现代的中药材是没有污染力的,它们只有在未来的那个世界种植,呼吸那个世界的空气,在那个世界的土壤中成长,才能长成具有污染能力的魔药,才能被制成人类觉醒职业者序章的药剂。   解让又只能将现代的东西带去那个世界,但不能从那个世界带东西回来。   唯一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就是,成为第四序章的心如来,心如来能直接发散精神污染,直接污染草药,在和陨石刮下的沙一起熬制,就能熬出有效的魔药。   时间很紧迫,许天圣他们的状态并不好,随时都可能自己弄死自己,一种奇怪的污染想要他们死,因为他们在星空中看到了什么?真相还是其他?   没人知道,估计连许天圣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   而精神污染就是一种疾病,一种传染性疾病,许天圣他们触发了被感染的条件,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解让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实力才能让整个星空都被传染上这种疾病,心如来肯定是做不到的,但目前看来,许天圣他们的确极可能是被这种突然就存在于整个星空的污染感染了。   感染能力远不如未来的星空,看一眼人就直接疯癫死了,所以许天圣他们还有被拯救的可能。   解让走出精神病院的时候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走到背后,掏出几张纸片人,画着眼睛的纸片人从指尖滑落,然后偷感十足地钻进了院中。   放几个眼,以保证许天圣他们在精神病院的安全,解让这才回去。   回去后,解让又开始研究那个青铜盒子。   看似普通,却能让人穿越时间。   但第一个发现宇宙中那束的其实并非解让,但为何它却只对解让有效?   “只有被它污染过的人才有效?”   这也说不通,解让以前从未接触过这盒子。   不过解让倒是研究出来了一个以前疑惑的问题,解让以前并不知道为何能将东西带去那个世界。   但现在……这个盒子就像一个单向的储存箱,将东西放进盒子,然后它就能忽略时间,让解让在未来的那个时间里面将装进去的东西再取出来。   东西没变,时间变了。   还有一个发现就是,以前或许是因为盒子离得太远,每次只能装进去一件带有生命的东西,比如一只猫,一颗种子,一株树苗……   但现在盒子在手,只要它的空间足够,解让就能将它塞满再去未来取出来。   这个盒子就像一个储物袋,只能装活物,种子也看似活物,空间大概只有一平米。   这个发现已经足够了,解让以前都是带一颗种子过去,然后用丰收葫芦的水不断重复催生获得更多种子。   不仅麻烦还有一个很大的弊端,这样催生的种子,一代会比一代弱。   这是植物本性,避免不了,现在倒是补上了这一缺陷。   解让研究了一会,谢繁花就回来了,解繁花用钥匙打开门,歪着脑袋看着屋内……一大框子小鸭子?   谢繁花嘴巴都张大了,他哥的兴趣爱好越来越奇怪了,以前种奇奇怪怪的植物也就罢了,反正也没见种活,甚至都活不到第二天就不见了。   现在……现在他哥都开始在家里养小鸭子了。   小鸭子毛绒绒的,好看是好看,但他们家里适合养吗?   天才的脑子果然不是凡人能揣摩的。   解让见谢繁花回来,将青铜盒子收进了背包,随意地放在那,反正这盒子应该只有被盒子感染过的人才能使用,然后去弄晚饭。   谢繁花玩了一会小鸭子,乖巧地等着吃饭,脑袋靠在沙发上那个背包上,优哉游哉,就是他哥的背包有些搁脑袋,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打着小哈欠,枕着背包,眼睛喜滋滋看着那框子小鸭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鸭子叫得欢,让他脑袋昏昏沉沉的,跟快感冒了被病毒感染了一样。 第134章 壮哉!:   解让带着一筐子鸭子进行穿越。\r\n\r以前一次只……   解让带着一筐子鸭子进行穿越。   以前一次只能带一只生命体过来,最困难的并非增加植物的种类和数量,有丰收葫芦,植物可以快速扩繁,一晚上由一颗种子弄出上千上万种子都不再话下,这也是森林公园为何会发展这么快的原因。   但动物就不行了,哪怕丰收葫芦的水对动物成长用处也不小,但要将一只动物繁育成一窝,还是需要很长的时间。   现在不一样了,只要那个盒子的空间足够,每次直接就能带很多过来。   家禽和森林公园的野生动物也该发展一下了,这么大一片森林,少了动物的声音,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解让将一筐子鸭子拿去卖魔药的地方,正好整理了一下现有的魔药,熬了几瓶职业者为“土地公”的魔药。   现在稀奇古怪的职业总会受到莫名其妙的喜欢,解让只是简单介绍了一番“土地公”这个职业,和它的后续序章,就已经有不少人争相恐后的购买。   其实与其说他们喜欢,不如说每天的魔药其实也是有限的,他们稍微犹豫可能就买不到了。   买魔药现在都领牌子排队,若是到了他的位置而没有喜欢的职业的魔药,就需要重新排队了。   多少会让人心慌,因为下一次排到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他们十分清楚,解让的魔药是越卖越红火了,有一种职业者大兴的迹象,排队的人自然也多,他们也就占了个离得近先排队的便宜。   所以,他们现在都有经验了,将喜好的职业数量弄多一点,到时候再根据实际情况选。   当然如果当天出了更喜欢的新职业,他们也是会更加慎重考虑的。   比如今天……“土地公”这个职业护一方安宁,所在之地连动物都属于土地管辖。   解让:“守护乡里,保境安民,掌管土地,庇佑农畜……”   已经有不少人眼睛都明亮了,土地,农畜,这些对一个帝国来说,都是最重要的职业,前途无量,居然又是一个和这些有关的职业……   各帝国都希望多培养一些这个类型的职业者,就像神仙岭那些小园丁,现在不知有多受欢迎,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一到施肥或者灌溉的时候都得去神仙岭恭恭敬敬地请一个小孩去监督着,农业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无论是施肥和灌溉都有技巧,稍有差池就可能事与愿违,而这些园丁能最直观的感受施肥和灌溉是否合理。   就像在现代,并非什么人都有资格当农民,有些人能以此为业,有些人可能亏得血本无归。   解让才讲一会,几瓶“土地公”职业者序列的魔药就卖光了。   解让将一框子小鸭子交给他们养,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未来的五年或者十年内,帮神仙岭养家禽,这也是作为“土地公”这个职业的入职仪式和他们修行的扮演法。   一群小鸭子跟着几人走来走去,这是小鸭子的特性,很容易将人当“妈妈”,然后会一直跟着走。   一排黄绒绒的小鸭子,走出了长长的队伍,很快就吸引来了很多围观者。   几个准“土地公”,还在进行入职仪式,已经乐呵得满脸笑意,这职业也太有趣了吧,看看其他人羡慕而好奇的目光。   这个世界动物太少了,而他们身后随时都跟着一群这样的小动物的话,那画面着实让人怎么也移不开眼。   他们甚至敢肯定,即便是帝国的那些大臣或者皇帝,见了他们都得行注目礼。   解让教了一番他们怎么喂养看护之后,就回去了,路上遇到一队巡逻的小钻风。   “第五巡逻小队小钻风,见过大王!”   解让都被逗笑了,这些小钻风真以为他们在巡山,不过等他们再大一些,对这个职业的理解更深入一些,有了实力,的确是最好的巡逻队伍。   关于巡逻,灵族太过稀少了,他们能解决那些实力强大的破坏规矩者,但若是一般事故也必须得由他们出手的话,那灵族估计一天得累趴下。   神仙岭的规模越来越像样了,这么大的森林公园说实话维护起来的确需要很多很多的人,和现代的景区不一样,森林公园在这个世界太独特了,明处的暗处的窥视者无数,最终必须得有自己班底来维持秩序才行。   解让现在做的也是这些。   而且有了那个盒子,现在做这些更方便了,每次能携带过来的中药种类可以多出来很多很多,将这些种子撒向森林公园,它就将真的是一座真正的魔药宝库。   只要这森林公园不被破坏,职业者大兴基本已成定局。   现在看到这个情况的人还不多,等以后决对能震撼整个世界,这里已经有一座圣地的基础。   解让做完这些就去找了阿克塞,现在救治许天圣他们是重点。   解让向阿克塞询问关于如何突破到第四序章心如来的诀窍。   阿克塞看向解让。   解让以前的突破,靠的全是钱,各帝国提供的好处才造就了解让这么一个存在,怎么说呢,若不是因为解让做的那些事情实在对各帝国影响太大,各帝国不得不将好东西拿出来交换才有了那么多好东西集于一身。   换了其他任何人,也不可能收集到那么多的好东西。   所以,别看解让每天吃那些东西跟吃豆子似的不要钱一样,但其实是集合了数帝国之力才在这么短时间,以财力将解让推到了第五序章万象地藏的实力。   这小子是心里一点数都没有,才成为第五序章的万象地藏,居然就想着突破心如来了。   阿克塞想了想,说道:“你知道砾金帝国奇川的情况吧,他曾经有奇遇见到了一只死去的废土天灾。”   “但即便如此,到现在他也无法突破到心如来。”   解让沉默了,废土天灾已经是这个世界的霸主了,这么大的奇遇都没能助奇川突破,可见想要成为心如来的难道有多高。   其实比解让想象的还要难,因为解让不知道,整个世界,心如来的数量都是有限的。   解让接触的人都是各帝国的精英和名宿,所以让他产生了一些错误的认知,以为世界上高手如云,就像他现在看到的一样,帝国精英多如狗,在神仙岭遍地走……   知道为什么森林公园如此震撼,对各帝国的吸引力可以说已经达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但到目前为何没有任何一方出手吗?   因为他们也看到了神仙岭此时的情况,这个本该是边缘区域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现在高手如云,更别说那些隐藏起来的秘密高手了。   谁敢动,谁打什么歪主意,必定牵一发而动全身。   加上解让给出的规则,合理的让他们以最轻松的方式了解这伟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方,这里才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解让给阿克塞使了使眼神:“难道就没有什么捷径?”   他现在是真急。   解让:“哪怕……哪怕花点钱也行。”   他现在也算有些家业了,身上开始有点钱了,森林公园的门票,魔药,报刊,还有一些其他产业,比如葡萄,织布厂……   阿克塞嘴角都抽了一下,到底谁富得流油,居然都想着用钱买实力了。   解让本来想叹息,异想天开了,关于职业序章,解让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他现在能被用资源推到万象地藏,已经是当世少有的情况了,即便各帝国皇帝都未必敢这么干,不然非得被批判一声只知道花钱的无能昏君,而用资源推向心如来,这种无视天赋无视规则的晋升方式,等同于作弊了。   职业者的修行,天赋本来就排在资源前。   但阿克塞看向解让,犹豫了一下,道:“其实……还真有用钱砸到心如来的方法,只是这钱堪比金山银山,即便是一整个庞大的帝国也未必承担得起。”   解让都愣了愣:“还……还真能作弊。”   一个庞大的帝国的财力都不够,这得多少钱。   解让看向阿克塞,露出询问的目光。   阿克塞:“你真想试?”   解让坚定的点点头,现目前唯一能救许天圣他们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成为职业者抵抗精神污染。   而解让无法从这个世界将东西带回现代,魔药的诞生需要在这个世界种植,吸收污染,最后才能成为熬制魔药的药材。   唯有成为能散播精神污染的心如来,解让将自身当成污染源,穿梭回现代,污染药材,在找点陨石碎片混合在一起熬制能觉醒职业者的魔药。   时间很急,解让想试一试。   解让目前的财富肯定远远不及一个庞大的帝国,但他也并非没有可能,这要看对财富的定义,解让拥有的可能是这个世界最昂贵的财富也说不定。   阿克塞没说什么,而是道:“你准备一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准备好你所有的财富。”   解让:“……”   还真有一个用钱就可以换实力,甚至第四序章心如来的实力都可以换?   解让问了问去什么地方。   阿克塞:“十大禁地之一,龙眠之地,世间最后一头黄金巨龙沉睡之地。”   解让是惊讶的,世间最后一头黄金巨龙?   从以前看过的古籍上记载,世间最后一头黄金巨龙,为了人类能够延续下去,用生命熔炉改写了这个世界的规则,让原本被烧焦得一无所有的世界重新诞生了灰小麦和灰恐龙还有河流,人类才能在绝望的世界活了下来,延续至今。   但修改世界规则似乎需要付出极其严重的代价,自此那头黄金巨龙就消失了。   阿克塞居然知道那头黄金巨龙的情况甚至具体位置?   阿克塞这家伙……比想象的还要神秘一点。   阿克塞拥有的马甲比解让还多,换一个角度,如果以阿克塞的视觉来写一本书,这家伙一定是这本书里面的主角。   解让点了点头。   十大禁地,解让现在知道的也就两个地方,平民起义军的来处,长生之地,两位永恒不灭的殿下,来自这个地方的人也特别奇怪,除了被砍成一块一块的他们都还能拼接回来跟没事人一样,还有就是一个个胸前跟戴了红领巾一样。   在这个陌生世界,长生之地是解让除了地下人族觉得最熟悉的东西了,对那里早就充满了兴趣。   现在又多了一个什么龙眠之地,用金钱居然可以换到心如来这样的实力。   在临走前解让安排了一番,还加固了一番森林公园的防护。   比如解让又根据灵族提供的魔药配方熬制了点新的魔药,三个崭新的职业被重现了。   日游神,夜游神,哨兵。   都是巡逻类职业序列。   其中夜游神有些特殊,它的入职仪式需要晚上进行巡逻游走,这就有些危险了,稍微抬头或者视野不小心瞟了一下天空,就得陷入癫狂而死。   解让原本以为这魔药怕是卖不出去要砸自己手上,结果还真有胆大的购买了去。   谁买的?   地下人族!永远生活在黑暗中的地下人族。   倒是……额外的适合他们呢,反正他们生活的地下深渊根本看不到星空,每时每刻都是黑夜,这夜游神非他们莫属。   解让想着,地下人族可是大客户,以前倒是忽略了。   他们以前不购买魔药,是因为他们在地面呆的时间不能太长久,连完成入职仪式都困难,但……谁说所有职业都必须在地面完成。   解让卖完几瓶魔药,和解让相熟的几个地下人族还在询问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魔药,多给他们准备一点。   解让点了点头,其他适合深渊中的地下人族的职业解让还不清楚,需要去灵族那核实一下灵族保存的那些魔药配方,但夜游神这个职业绝对和地下人族契合度很高。   若不是解让现在有要事,他估计得狠狠的大赚一笔,地下人族是真的富裕,花钱眼睛都不眨一下那种,他们只赚钱而没什么地方花,可想而知囤积了多少财富。   说起来也挺悲哀的,有钱却花不了,据说他们承诺永镇深渊,所以一旦成年就必须死守地底了。   解让看着来神仙岭和森林公园的地下人族的小孩和少年人,小小年纪却已经是他们最后的狂欢了。   那个承诺到底得多沉重才让地下人族放弃在地面生存的权力,赌上一族的荣耀守卫这样的承诺。   解让说道:“等我回来后,你们直接来取,我尽量多熬制一点。”   顺便让神仙岭的小孩想办法多种一些大西瓜,去年种了一些,但完全不够吃。   第二日,解让坐上他那只阴府神鸟,阿克塞坐上他那只黑色渡鸦出发。   天空之中,云层之间,两只大鸟托着人翱翔在天地之间,这一刻解让更能体会到这是一个神话和科技并存的诡异世界。   算起来解让这算是第二次远行。   第一次为了万象地藏的修行,但其实并没有走多远,大部分时间都在他的封地,更多的是为了观摩厉害的对象,以化身万象增加职业者手段,可惜虽然有所收获,但万象地藏这一序章的手段是一点没有领悟。   解让原本是准备安安心心在万象地藏打磨一番的,他的实力增长太快了,每一个序章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感悟。   金钱堆积起来的实力让他有一种虚无之感,就如同空中楼阁一样并不踏实。   但现在情况不允许,他必须尽快进入心如来阶段。   这一次没有逗留,下方的森林在风中波涛汹涌,看得让人心情起伏跌宕。   其实这不是阿克塞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森林了,每一次他都会被震撼很久,只有这个视角才能真正体会到,这个世界发生了多么伟大的改变,世界上唯一的绿洲啊。   两只大鸟的速度很快,卷起云层起伏,时而在云中穿梭,时而冲出迷雾。   很快下方的绿色消失,整个世界再次陷入荒芜。   灰白色的,没有颜色的,绝望的荒芜。   无论是山川还是大地,全是烧焦的金属砂砾和破碎的琉璃,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   所以解让的森林公园被称为世界奇迹,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意外。   解让:“到底是多大的一场天火才能将整个世界烧成这样。”   即便成千上万年的岁月,它都依旧毫无生机一片焦糊。   光是看着这样的环境,解让就忍不住会想,经历过那一场毁灭性的大战的人,当时得多么的绝望。   而在那样匪夷所思的大灭绝下,人类居然还能延续下来,也当真是一个奇迹。   因为那个学院的付出和牺牲的结果吗?因为亚人种以灭种的代价得到的苟延残喘吗?   即便如此,解让也难以想象,那一站惨烈到了何种程度。   天地付之一炬,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灭绝了这一切。   或许这就是上次苏醒的那个声音口中的地球危机?   为了对抗这个危机,地球意志无数次的自救,但似乎最后……   真是一个充满绝望又无助的世界。   但至少人类是延续下来了,哪怕环境变成了这般不堪入目。   解让沉思着,以那个声音的意思,自己能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它答应了某个人的请求将那个盒子抛投向时间的彼岸专门将他从现代接引到了这个世界,让解让来实现自己的理想,嗯,救世。   一想到这,解让就有一种特别奇妙的感觉。   这算不算那个声音所谓的再一次自救行为?   解让看着荒芜的大地,再想想自己带来的森林,或许宏观的来说,他似乎还真在做着拯救整个世界的事情,重新给这个世界带来绿色的环境,将这个世界从荒芜中拯救出来。   解让眯了眯眼睛,他的理想真不是救世,感觉当了一次冤大头。   解让和阿克塞一路都没有停,也不知过去了多少天,解让真正的踏入了这个世界,哪怕最古老的帝国也是夹缝生存的这个世界。   那是一只巨大的金属怪物,全身上下被残破碎片包裹,隐约能看见它身体里面如同火山一样的能量核心反应堆,它巨大的身体从深海中走出,带起能湮灭一座城市的巨浪。   它庞大而孤独,就像一座巨大的机械怪物。   阿克塞:“这是一阶天灾,远古造物,据说是人类为了克服巨变而创造出来抵御灾难的东西,只不过它被污染了,脱离了人类的掌控……”   “漫长的时间,让它成为了这废土的霸主之一,时间久远到可以追溯到大灾变之前更遥远的时代。”   解让:“……”   人类到底面临了怎样的巨变才让他们创造出了这般巨物以抵抗灾难。   解让又想到了灵族,灵族也是人类通过修改基因序列创造出来的更优秀的族群,最初的目的也是为了对抗灾难。   即便是两只巨鸟也只得绕开这废土巨无霸,它看上去可不好惹,充满了力量感和破坏感。   或许它曾经也是人类的保护神,但无形的污染让它如今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   又行几日,火山爆发的群山中,一只巨大如同神祇的熔岩巨人,带着涌动的熔岩对着天空的解让和阿克塞怒吼,大地似乎都在颤抖,火山喷发的火柱产生的毒烟几乎覆盖了整个天空。   阿克塞:“废土天灾这样的霸主都有它们的疆域,它们的存在本身就相当于一个古老的帝国,甚至疆土更加辽阔。”   “人类的耕地和资源稀少,也和它们占据了这些疆域有很大的关系。”   又行了数日。   解让看到了被称为“灰烬机甲”的庞然大物,二阶天灾,据说和更古老的人类有些关系,这类机械类的天灾,多是人类造物,只是后来被污染变成了这样。   阿克塞:“当然没有人能确认这类传闻的真假,就像没有人能想象,弱小得只能苟延残喘的人类曾经居然能创造出这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解让:“……”   机械活了过来,它们拥有了自己的能量反应堆。   解让甚至能感觉到那庞然大物身体内巨大的污染。   污染成为了它们的动力。   以一种无法想象的形态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   它们或许早已经不是人类创造它们时的样子,一块一块破旧的金属机甲,应该是它们漫长岁月中不断地本能地拼凑出来的。   解让:“……”   污染到底是什么?成就了这个世界的神奇,也带来了无法置信的毁灭。   这一路上解让见证了这个真实的世界,巨物的世界,它们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霸主,时间让它们充满了污染和力量。   三阶天灾苍穹守卫者,横在天空,如同云海中翻腾的巨大行星。   四阶天灾噬星巨兽,窥视着地球,牙齿张合之间似乎要吞噬整个星体。   五阶天灾世界之蛇,它就像整个世界的终焉。   这已经够了,在它们面前人类何其的渺小,如同尘埃。   解让看向阿克塞,声音都有些干涩:“还有更高阶的天灾吗?”   若有,解让真的怀疑人类如何在这样的世界活下来的。   阿克塞:“没有了。”   阿克塞指向地平线上的那行走的神明和散布在地表的那些黄金色骨骼的金刚和枯萎身躯的菩萨说道。   “超过五阶,它们会直接活过来将它们驱离。”   解让眼睛猛地睁大,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地平线上的那神明解让不知,但这些废土上散发神光在黑夜中守卫人类的黄金色骨骼的金刚和枯萎的菩萨,古籍上记载他们是在大灾变时期那场大战中陨落的那个学院的学生们吧。   难怪说那个学院在守卫着这个世界,即便他们死去,他们也依旧会在这个世界遇到不可抵挡的危险的时候醒来,驱逐危机,钟爱世人。   他们沉默时,散发神光,驱散黑夜,为人类在黑暗中留下最后的光明。   他们醒来时,肩挑脊梁,为他们钟爱的这片大地驱逐外敌。   悲哉!壮哉!这个世界有一段了不起的历史了不起的人。 第135章 嘟嘟!嘟嘟!:   这一路上解让见到了好几只这个世界的霸主。\r\n\r\n……   这一路上解让见到了好几只这个世界的霸主。   机械造物,碳硅造物,鲜血造物……   它们和地球有着密切的联系,但又发生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变异。   庞大的身躯让人有一种到了巨无霸时代,全身上下散播的污染就像一个移动的污染泄露库。   它们或居于深海,或独霸大地,担山填海,逐日拿月,神异无比。   地球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是解让一直疑惑的一件事情。   至少在解让那个时代,由地球内部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由科技时代走向神话的时代。   解让这一次观看这些废土天灾倒是有所感悟,生命,进化,更高价的物种等级,其本源其实都是……污染,一切的根源在于这种未知的污染对生命的改变。   解让当初成为职业者的时候就有感受,每提升一个序章,生命的层次就好像得到了提升一样。   但当时他并不知道具体原因,现在看来就是身体内的污染越来越多,对身体进行了改造,从而让人达到了不同的阶段,也就是所谓的职业者序章。   职业者修行的过程就是污染自身的过程。   解让思索着,身体居然开始模糊扭曲了起来。   阿克塞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万象地藏,身化万象,解让开始入门了。   万象地藏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模拟所看到过的更高级的生命形态,获取其一部分特性和能力。   解让突然裂开嘴笑了,突然来了一句:“我以前似乎看过一部关于万象地藏的电视剧,只不过主角是一只猴子。”   万象地藏打架一定十分有意思,变来变去,也不知道有没有相生相克。   阿克塞:“?”   解让扭曲的面容开始清晰,最后定形在本来的样子,这种连肌肉骨骼都能发生本质的改变,实在太神奇了,说实话达到这一阶段的职业者,解让都无法确定还算不算人类。   这和普通人的生命层次已经拉开得太远了。   但解让又想了想,只要人心不变,其实无论达到哪一个层次也依旧能被称为人吧。   这是哲学问题,哲学是人类最疯狂的东西,解让想了想就不再深思,因为会将自己困在问题里面。   解让说道:“我记得废土上的天灾应该也不多吧,为什么我们一路上遇到了这么多?”   阿克塞:“不是不多,而是很少有人敢接近它们,所以关于它们的记录也就少了,天灾具备的污染能力太强,靠近它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解让:“那我们……”   阿克塞居然敢带着他从一只又一只天灾身边经过,解让再次疑惑,阿克塞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一个阶段。   不过对于解让来说,这是最好的修行万象地藏的方式。   又走了数天,周围开始安静了起来,废土本就十分荒芜,孤寂,但解让明显感觉现在不一样。   那是一种万物都不敢靠近这里的压迫感,一种天然的威压,越向前走威压越强。   阿克塞:“是龙威,万物会对其臣服,这是本能,所以很少有人会靠近这里。”   解让心道,不仅仅如此吧,解让每踏出一步就有新的感受,他的实力在倒退。   从第五序章的万象地藏退到了第六序章的经骨菩萨,再往前走,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   这是生命层次的倒退,这种感受太惊恐了,就像费尽全力才在生命的节点上进行了一次一次进化,但如今只要向前踏出这么简单的步伐,以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实力和生命层次不断倒退。   难怪没有人愿意来这,光是心理的经历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哪怕解让,他的实力算是来得十分容易了,但现在一个序章一个序章的倒退,也让他内心深处不由得一阵一阵的开始打退堂鼓。   那种被剥离实力和生命等级的大恐惧在内心不断扩大。   这就是龙威吗?   阿克塞:“传说黄金巨龙存在的岁月久远到让人无法计算,甚至有人说它极可能来自未知旧日。”   “它的生命漫长得比长生禁地那两位殿下还要久远。”   “它是天身的不朽者,生来就具有永恒的生命和不朽的灵魂,和长生禁地那两位自行修行到不朽的阶段完全不一样。”   解让:“旧日是什么?”   阿克塞:“未知,极其遥远的一个时代,它也是一个恐惧的时代,一切关于旧日的存在,其污染力都是现在的人无法承受的,所以遇到旧日物品,千万不要碰触不要阅读不要试图去理解……”   说完阿克塞却顿了一下:“比如废土上的那些神庙,据说它们门楣上的牌匾和文字都是来自旧日,所以形成了废土的一条法则,神庙的匾不能直视。”   阿克塞之所以顿了一下,是因为这一条规则对解让似乎并不完全起效,解让不仅直视过神庙的匾没死,还抗起神庙的牌匾战斗过。   解让对旧日污染的抵抗能力极强,可以说超乎想象的强。   在宗教的文书中是这么形容旧日文字的,即便神明,直视旧日者也必将陨落。   解让也是诧异,神庙上的牌匾是旧日文字?可上面是汉字!   解让看过上面的字,头痛欲裂,身体扭曲,他以前就特别不解为何他熟悉的汉字为何拥有了这么危险的能力,让人看都不能看。   解让皱眉:“这里有一个逻辑不通的地方。”   “我记得在古籍上记载,废土的神庙,是大灾变时代那个学院的学生为镇压带着黄金血液的“伪神”而修建,他们用临死的身躯将那群伪神永世镇压在了地底。”   “也就是说神庙修建于大灾变时代左右,但它的门匾为何却是旧日文字,谁给这些神庙题的字?”   阿克塞也无法解释这个逻辑。   旧日文字那么危险,更别说有人能书写了,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阿克塞:“大灾变那场大火将历史都烧得一干二净,真相如何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   历史埋在了岁月的风沙中,真相就成了世上最难得的东西。   解让沉思着,汉字,旧日文字,旧日……   若汉字被称为旧日文字,和旧日来自同一个时期,那么自己居住的那个时代岂不就是……   旧日被现在的人称为最危险的时代,连窥视都是一种禁忌,解让沉默着,自己那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很快解让从沉思中回过神,因为他的实力倒退得越来越厉害了,第七序章鲜血修罗,第八序章五感仙人,第九序章皮肉金刚……   直到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身上连一点污染都没有了。   阿克塞:“有一个传说,黄金巨龙即便在不朽者中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吞噬污染是它们的本能,它们甚至以此为生,它们是世上一切污染的克星。”   “所以一但它们的领域展开,身具污染者都将褪去所有靠污染得来的能力。”   解让心道,这个传闻有一定的可信度,看看他现在,直接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了,就因为他靠近了这里。   难怪这里被称为禁地。   解让:“这里被称为龙眠之地,世间最后一头黄金巨龙沉睡之地。。”   “但以它们的能力,这个污染的时代将是它们的乐园才对,它们的能力在这样的时代太强大了,但为何却只剩下了最后一只黄金巨龙……它们是不朽者,拥有永恒的生命,其他黄金巨龙呢?”   它们本该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人,但事实却不是如此……   阿克塞摇了摇头。   有时候越追溯真相越会让人迷惑。   解让他们现在在一巨大的洞穴面前,那洞穴如同一能吞噬一切的巨口,站在外面都能感觉到一阵无形的压迫感和威严感。   两人向前走,进入洞穴。   洞穴太大了,就像巨物居住之地。   进去之后,还真是巨物的居所,是一处宫殿,而且十分的明亮,周围的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光芒的宝石……   宏伟,金灿灿的一座巨大宫殿……   就是太空旷了太古老了。   宫殿的墙壁或许因为岁月的原因都有些风化了,毕竟这世上能抵抗时间的磨砺的太少太少。   这是一处历史遗迹。   解让张了张嘴,无论是冒险家或者历史学者,如果来到这里一定会疯狂的。   收集财富的探险家和勇者应该也会疯……   但……解让和阿克塞走动的声音带起了风,风吹在宫殿的墙壁上,墙上的宝石居然粉化往地上掉。   解让,阿克塞:“……”   时间的力量,连宝石和财富都腐化了。   这个大殿就是一座冠冕堂皇的躯壳,它或许曾经是世间最华贵的地方,但现在那些最珍贵的东西,最昂贵的东西也化作了灰尘不复以前。   解让在宫殿最里面的大厅发现了一地的金币,应该是大灾变时代使用的货币“金鸠鸠”,堆积成了一座山。   它曾经绝对是世上最夸张的财富,可是一碰就碎。   连金山在时间面前都腐朽了。   解让在那腐朽的金山上似乎看到了曾经有一巨大的存在躺在上面的痕迹。   遗迹,珍宝……但如今它太破旧了。   解让:“这里真的居住着那条古老的巨龙?”   一点其他声音都没有。   看上去真的就是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古老遗迹。   阿克塞不置可否。   两人就在宫殿里面逛了一圈,巨龙什么的没有看到,倒是石柱上的盘龙雕刻看了不少。   解让停留在了一面墙壁前,这面墙壁和其他地方的不太一样。   它是由纯铜浇筑,在这个污染力全部被吸食干净的地方,它散发着微弱的污染痕迹,应该是用来抵抗时间的侵蚀。   这面巨大的纯铜墙壁的确保存得还算完善。   上面画着一些丰富的图案,在一旁还有一行文字。   解让在看到这面墙的时候,身体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阿克塞:“怎么了?”   解让没有答,而是痴呆地看着铜墙和那些小字。   半响才回过神,深呼吸一口气,估计阿克塞根本不知道解让此时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解让说道:“这壁画是一篇记录,一篇关于大灾变那个学院的记录。”   阿克塞有了兴趣,关于大灾变时期的那个学院,就像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任何关于它的消息被留下,所以知道的关于它的信息少之又少。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留下了关于它的记录,阿克塞问道:“上面写的什么?”   解让的手已经触摸上了墙壁上文字的尾部。   “这是费罗德语,锦绣王朝作为大灾变后唯一帝国古老者帝国的唯一继承者,倒是保留了这种文字……”   解让皱着眉,锦绣王朝保存的文字其实很多,就像锦绣王朝的一种使命,它的使命就是将大灾变时代的文字保留下来,直到有人能学习这些文字并读取到有意义的内容。   这种感觉很奇妙,灵族的使命是保存古职业者的魔药配方,长生之地承诺在平民绝望时会出世救世,地下人族也有他们誓死守卫的诺言……   就像大灾变之后,一切存活下来的种族,群体,人,都肩负着一个使命,他们努力保存着大灾变以前的一些东西,来等待一个能重新让这些东西复兴的人的出现……   有人安排了这一切,一个个承诺的背后都是为了等待复兴它们的人的出现。   不知道为何解让心里都不由得一紧。   有一只手,安排了现在的一切。   就像从小居住在神仙岭的旃檀东胪,他可能真的就被养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年轻人了,唯一不同是,旃檀东胪被教导会很多种语言……来自锦绣王朝保留下来的有用的没用的以前时代的语言。   这很荒诞,一个落魄的皇子,不学着怎么保命,不学着怎么复兴帝国,却学了一堆无用的语言……   就像在等待着,用这样一堆语言去完成什么一样。   而且……这些都可以用巧合来形容的话,那么还有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如何解释?解让和旃檀东胪长得一模一样……   两个世界,不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最后还“融合”成了一体,这也是为什么旃檀东胪在神仙岭被所有人看着长大,解让代替了他,却没有人发现任何异样的原因。   一开始解让因为才来这个世界,关于这个疑惑不得不抛之脑后,更多时间花在如何适应这个世界和如何生存上。   但现在想一想,事情从一开始就诡异得让人无法理解。   一切的安排就像都在等待解让这么一个人出现,然后来解决这些遗留的问题。   但这根本无法解释,锦绣王朝继承文字,旃檀东胪提供身体和身份……   这时间跨度太遥远了,从大灾变时代开始计划延续到了现在?   怎么想都太过匪夷所思。   但若不是这样,未免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这些巧合的背后,到底是谁跨越了空间和时间设计了这一切,甚至连现代时间中有解让这样一个存在他都知道……   解让从经历的蛛丝马迹中似乎看到了这些事情背后那人的影子,他是谁?   解让深呼吸一口气,开始回答阿克塞的问题。   “墙壁上的文字记录了那所学院的丰功伟绩,它……的确堪称一个时代最耀眼最不可思议最恢宏伟大的存在……”   “它不是一座学院,而是……”   “而是将整个世界打造成了一座盛世仙朝。”   解让的声音都开始颤抖,手指抚过墙壁上的画,这图画的是学院……   解让:“你看这图,是学院的位阶排列图,它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绝世仙朝……”   “二十八星宿,十二元辰,九耀星官……三清四御……”   “四大天王,四值功曹,山岳土地,五岳大帝……”   “雷部,火部,水部,瘟部……地府,水府……”   解让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不可思议的,到底是哪个让人无法置信的家伙,居然用一所学院将整个世界和历史结合和东方神话结合,建立起来了一个繁盛到不可思议的世间帝国。   他将地球变得不似人间!如在梦中。   大灾变时期,人类居然有过一段无法想象的昌盛繁荣到了极点的时期。   “以善治天下,以功德为币……”   “凡学院学生,皆在各帝国担任要职,积累功德,换取护道魔像,抵抗污染修行……”   “双帝治世,四御监国……”   “各方神明,山岳大地,湖海龙王,各司其职……”   真正的将职业者,历史体系,神话体系,治世安民的功德体系融合在了一起。   不仅仅如此。   上面还记录了,地下人族也是学院学生,他们在原来的科技体系下,在学院的帮助下,锻造飞舟,打造飞艇……   “钢铁巨舰航行在仙朝上空,机械的嗡鸣铸就盛世安泰……!”   “世间再无一人乞讨,世间再无一穷苦之人……”   那个学院将整个世界带入了一个前无古人的时代。   阿克塞听得瞳孔都无限放大中。   所有人提起大灾变时代,都知道那是一个天火降临的充满绝望的磨砺时期,谁也没有想到那个时代居然昌盛繁荣到了如此地步。   然后又是一阵心疼,如此美好富强的世界,居然……居然被付之一炬,天地大火烧尽了一切繁华,埋没了一切真相。   再看看现在这个世界,荒芜,一无所有。   为何就从那么憧憬的一个时代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亚人种几乎死绝,人类苟延残喘,地下人族退守深渊。   它们曾经啊都举世无敌,那些所谓的废土天灾也只敢匍匐在地,磕头朝拜罢了。   一个繁荣昌盛至极的时代,居然就这么落幕了。   解让的震撼更深:“双帝治世……”   解让看着青铜墙壁上方那两个人影,到底是谁开创了这样一所让人无法置信的学院,到底是谁将一个危机中的世界带领进了如此盛世。   若解让总结得不错的话,学院将一个危机四伏,贫困潦倒,文明断裂的世界治理得海晏河清,天地昌平……大灾变时代已经有了亚人种,职业体系,也就是说大灾变时代应该是解让那个时代以后的某个时间了。   大灾变之前圣器盛行,大灾变一战,圣器几乎毁尽……   大灾变以前,文明就已经断裂……   解让看着墙壁上的图案:“那么……谁又将历史和神话都续接上了?”   这幅不知道什么原因保存下来的青铜壁画,带给了解让都难以想象的震撼。   大灾变时期的一部分真相原来是这样吗?   但似乎更多难以解释问题出现了呢。   解让半响才回过神,然后看向阿克塞:“如何和黄金巨龙交易?”   阿克塞:“我得到的秘辛中,只提到了黄金巨龙的传承。”   “若是能够扛住龙威来到这里,准备好足够的金钱,远超世间帝国的金钱,就能得到黄金巨龙的赐福传承,序章直接上升一阶。”   阿克塞指了指四周:“从周围的迹象来看,应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更没有得到黄金巨龙的传承了,这里的灰尘说明它于是隔离的时间绝对不会少。”   “作为十大禁地之一的传承,或许并没有想到的那么简单,金钱或许并非唯一条件。”   解让思索着,来到这里要经过好几个废土天灾的疆域,本就困难,很久没有人来这也合理,并不能直接否决这个传承不存在。   但现在除了这破旧的遗迹,以及那古老的青铜壁画,的确什么都没有。   解让想了想,开始展示自己的财富。   陆陆续续地说了很大一堆,但四周除了回声,依旧什么都没有。   解让是有些不甘心的,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方法让他进入心如来这一序章,但目前也就这一个办法。   阿克塞:“我们停留一段时间。”   解让点点头,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   然后安静了下来。   只有呼吸的大殿,解让琢磨着,手上的一个钱币在手指尖跳动。   或许是想得太入神,那钱币不小心从手指尖掉落,叮叮当当地在宫殿的地面滚动,滚向了角落,打了几个转,安静地躺在了那里。   解让正准备去捡,这时一个金色的小身影,是一只金色的小树苗,有手有脚,小鼻子小眼睛,抬起小腿一脚踩在了掉落的钱币上。   “谁捡到是谁的。”   “现在它是嘟嘟的了。”   带着盒子而来的人啊,它爹说了以后谁带盒子来,嘟嘟就和谁好,最主要的是,他爹说了,带着盒子而来的人肯定特别能赚钱,会给嘟嘟打造新的黄金大床。   反正他的爹的意思,赖上他就行了。 第136章 旧人相聚:   古老的遗迹,大殿,一只奇怪的黄金色小树人。\r\n\r\n……   古老的遗迹,大殿,一只奇怪的黄金色小树人。   小树人将脚下的那枚货币捡起来,还偷偷地藏在身后,然后歪着脑袋认真打量着解让:“你是来接嘟嘟的吗?”   解让都愣住了,亚人种?   在这里等待有人来接它?   认错了人。   一只小树人为何会在龙眠之地?   很多问题在解让脑海中闪现,有些古怪呢。   解让摇了摇头:“我们来寻找黄金巨龙的赐福,你在这里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树人嘴角都咧开了,可不就是来找它的,他爹果然没有骗他。   小身板都站直了:“遵循规则而来的人啊,交出你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所有财富,我将赐福于你!”   无论是解让还是阿克塞眼睛都不由得眯了一下,等等,这金色小树人难道就是……   这怎么可能?   黄金巨龙这种族一听就是十分巨大威严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一只树人?种族都对不上吧。   况且世上最后一只黄金巨龙曾经为了让人类生存下去,改写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才在此沉睡了无数岁月,如此艰巨的任务,堪称救世之举,这样的重任怎么可能落在一个看上去还是小孩的树人身上。   明明连说话都还有些呆萌,却已经经历过那样的不可思议的灾难,并在其中担负重任吗?   又或者已经到了没有选择的地步,只能将这样的重任交给一个……孩子去实现。   解让的内心都颤动了一下。   嘟嘟歪着头,他爹不是说来的人会给它包吃包住吗?怎么没什么反应?   解让也不确定对方的身份,但黄金巨龙谁也没有见过,具体是什么形态连书上都没有记载,虽然十分不可思议,但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解让和阿克塞对视一眼。   解让心道,无论对方是与不是,哪怕是恶作剧,也不能错过可能存在的机会,更何况这里可是十大禁地之一,能出现在这里的一只小树人着实太过蹊跷了。   解让只简单答了一句:“好。”   小树人立马蹦了起来:“你们等等我,我去扣点宝石,然后离开。”   一只小树人眼睛都快发出金币的光芒跑去墙壁上扣宝石,可惜那些宝石一碰就变成了粉。   小树人脑袋都耷拉了下来,它的宝藏啊,世上最富有的嘟嘟,现在一无所有,是个穷光蛋了呀。   不过立马眼睛又亮了起来,甩着小短腿跑向解让,他的就是嘟嘟的,嘟嘟得监督他多赚钱,打造嘟嘟的金山。   抱着解让的腿直接往上面爬,爬上解让肩膀坐下,甩着小腿:“走吧。”   解让,阿克塞:“……”   若这小家伙真是黄金巨龙,岂不是不仅仅会得到赐福,还将黄金巨龙都直接拐跑了?   这是不是太轻易了。   刚才阿克塞还在说,这里已经有很长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了,也就说这样的机遇难能可贵到无数时间都未必出一个。   人类十大禁地之一龙眠之地的机遇,光是想都知道肯定没那么容易得到。   但为什么……连龙都跟着自己走了?   解让不置可否地打量着肩膀上抱着他脖子的黄金小树苗。   巨龙……真的是这个样子吗?   解让和阿克塞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留了好几天,可惜整个宫殿除了这主动凑上来,甚至一副以后解让就是它的衣食父母样子的小树人外,再无其他任何发现。   这里就像是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遗迹。   这个名叫嘟嘟的小树人的理所当然也让解让充满了疑惑,就像一切本该是这样,就像它本就是在这里等着解让来带它离开这死寂之地。   嘟嘟有些自来熟,抱着解让的脖子,睡得贼香。   解让:“它倒是一点不担心遇到的是坏人。”   不过这几天,解让倒是问出了嘟嘟的一些来历,据说是他的两个爹在一棵巨大的黄金树上“交流”,生命的种子晒在了黄金树上,然后意外地就诞生了它。   解让会心一笑,信息量有些大,比如由此可以断定,嘟嘟诞生的时间,可能是在无生殖隔离生态体系还存在的时期,所以人类乱播撒生命种子就可能诞生出奇奇怪怪的后代。   解让都不由得看了阿克塞一眼,若阿克塞生在那个时期,这家伙子孙肯定千千万,一天跟个机关枪一样。   解让:“不排除这个可能,若黄金巨龙如同传说中一样是不朽者,那么它们的生命阶段一定十分漫长,从大灾变时期到现在依旧处于幼生期也就有可能。”   阿克塞:“前提是它真的是世上最后一只黄金巨龙。”   这世间的霸主,世间十大禁地之一之主,真的就这么莫名其妙跟他们走?   若真这么容易,在那无数的岁月中,肯定早不知道跟其他人走多少次了。   但为什么就非得赖上解让呢?   这一点的确解释不通。   解让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无论怎么想也找不到答案。   嘟嘟睡得迷迷糊糊的,将脑袋在解让的脖子上挤了挤。   解让和阿克塞又逗留了一段时间,实在无任何发现,这才离开。   走出巨大的洞穴,犹如隔世。   嘟嘟也回头看向它的宫殿,眼睛居然流露出一丝伤感。   这小树人太奇怪了,有时候稚嫩如同幼童,有时候似乎又沧桑得经历了很多事。   嘟嘟安静地趴在解让肩膀上,它经历过本该生命永恒的不朽者的凋零和彻底灭族,它窥见过那些敌人对不朽者的阴谋导致不朽者自愿放弃生命结束永恒。   嘟嘟看向解让怀里的那个青铜盒子,同为不朽者的高山巨人在敌人的诱导下打造的定位这个世界的坐标,高山巨人为了弥补错误又用这个盒子为诱饵,建立了一座甚至能眩晕太阳的单摆诱捕依照坐标而来的敌人……   以及黄金巨龙一族在敌人的误导下打造的命运之环……   那个时代太复杂了。   经历了这些的它,又怎么可能还仅仅是一条单纯的幼龙。   阴谋和诡计,知道真相的不朽者必须死的诅咒,作为以污染为食的最难杀死的黄金巨龙最后的一条幼龙,它带着命运之环试图逃跑,但最终也没有逃过这个诅咒,死在了黄金圣枪之下。   它的尸体化作了大地之上的黄金树,它的灵魂即将消弭,属于不朽者的时代将彻底结束,最后的一只不朽者正在死去。   幸好,他那两个爹将生命种子晒在了黄金树上,意外地缔结了现在的它,破除了不朽者必须死的诅咒。   它拥有过那段最美好的时光,即便那些自称神明的外敌也在建立起来的专门针对他们的学院面前低下了头颅。   只有神明才能对抗神明,而那个学院在不断的造神……职业序章0,堪比不朽者存在的序章0也在那时候出现了,堪称职业者最辉煌的时代,光耀万世,披靡古今。   若序章0都无法对抗敌人,那么就开创一条属于职业者的序章之后的正篇,超脱序章,成就真正的非凡。   那个时候的学院,每一个人都雄心壮志,哪怕明知道有不可匹敌的敌人,每一个人都有着直面强敌的决心。   学院遍布天下,设立了小,初,高,让世界上任何一个孩子,无论出生,无论阶级,都能走上一条成神之路。   当然学院的神明和那些宗教的不一样,只有善待人类善待这个世界的生灵的存在才能被称为神,才能被认可,不然即便是神,他们也敢拿起屠神的利刃。   那个辉煌的时代,即便不朽者还活着,也无法做到俯视,即便外来的神明开始发疯,也无济于事。   他的两个爹为这个世界的人类,为所有生灵,为它这最后一个不朽者,建立起来了不屈的脊梁。   直到……那场天火的降临,属于人类的神明,学院的那些学生,开始不断陨落,尸体坠落在大地之上,化作枯骨和焦糊的尸体。   外神用黄金血液创造的叛徒开始出现,那些在战斗中身受重伤的学生们用最后的残躯将它们永镇地底,他们用仅有的生命化作泥塑神像,永世居与神庙,永镇伪神。   辉煌到覆灭,谁也没有想到同时经历着这些。   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一切都化作了虚无,归于无序,无论是学院还是大地。   那些外神带给了这个世界真正的绝望,天火永远燃烧不尽。   绝望吗?   不,没有什么可以毁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那绝望的大火不还是灭掉了,被焚灭一切的大地不还是出现了生机……那些外神……   嘟嘟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解让和阿克塞正在向外走去,嘟嘟荡漾着小腿。   解让心道,嘟嘟到底是不是记录中的世间最后的一头黄金巨龙,其实也有判断的依据,黄金巨龙的赐福,就看解让能不能突破到心如来。   等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解让回头,嘟嘟就是一直呆在这里吗?或者说被锁在了这里。   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为了拯救活下来的人类,付出了无数岁月的代价。   无论嘟嘟是什么,带出这里也好。   继续往前走。   解让的实力开始恢复,第九序章……第八序章……   越往外走,实力恢复得越强大。   直到第五序章万象地藏。   解让和阿克塞坐上了阴府神鸟和渡鸦。   解让的身体突然一震,一股奇怪的感觉从身体内部由内向外,像一种气息又像一种领域。   以解让为中心向周围扩散,但在经过嘟嘟的时候,就像水流遇到了石头,直接分流。   阿克塞看向解让,精神污染!   以前,解让身体内的精神污染是无法离开躯体的,而现在这种精神污染如同波浪一样以身体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开。   心如来!第四序章的心如来!   解让和阿克塞都不由得看向嘟嘟,张了张嘴……   黄金巨龙的赐福!无视序章等级直接提升了一个等级。   面面相觑。   黄金巨龙居然真的是一棵小树苗,而且现在还跟在他们身边。   这着实让人有些不敢置信。   传说中的存在,居然真的就这么轻易地跟着他们走出了禁地。   不过这小树苗是真的一点也和救世的黄金巨龙联系不到一起。   真就是为了解让那点财富?这世上比解让有钱的人可多了去了。   解让总有一种错觉,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路上,嘟嘟将解让和阿克塞身上的钱都搜刮干净,自己弄了个小包裹背在背上。   解让那个青铜盒子,嘟嘟看了两眼又扔给了解让。   经过一段时间的赶路,解让终于再次回到了他的封地。   嘟嘟看着下面的森林都愣住了。   被大火焚烧殆尽的大地居然再次出现了这么庞大的生机,出现了森林。   有点像灵族曾经的翡翠大森林,灵族曾经的翡翠王国就建立在这样的森林之中,它们的树之王国在当时也是十分有意思的,一个建立在树上的王国,可惜后来也没有了。   嘟嘟突然挎着它的小包裹从上面跳了下去。   解让都吓了一跳。   不过,嘟嘟在地上滚了几圈后,一点事都没有。   抗着它的包裹在森林里面游荡了起来。   解让也不急着回去,出去一趟后,这森林倒是愈发的浓郁了,已经有一些原始森林的感觉了。   嘟嘟踮着小腿奔跑着,就像在追忆着什么。   它甚至看到了……灵族。   咿咿呀呀地和灵族比划着打招呼。   解让:“它似乎对灵族很友善。”   灵族发现嘟嘟的时候是震惊的,居然躲过了他们灵族超乎常理的灵感进入了森林没被发现。   不过看到解让和阿克塞后表情轻松了下来,不然他们得捉拿嘟嘟了。   正松一口气,突然一种恐怖的波纹瞬间如同风暴一样卷席整个森林。   那感觉太恐怖了,甚至比解让这一路上接触过的那些天灾还要让人窒息。   阿克塞也皱了皱眉,这是灵识覆盖,好强大范围好广阔的灵识。   周围的灵族齐刷刷地跪了下来,眼睛透亮。   是他们灵族的一位老祖宗。   别人都说长生禁地的两位殿下光耀万古,永恒不灭,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灵族也有一位堪比神明的老祖还活着。   这位老祖宗活了多久,连他们灵族都不记得了,只是听说他可能来自大灾变前,来自一所学院……   什么事情居然惊动了他们这样一位老祖。   解让抬头,明朗的天空中,居然群星闪耀,宇宙中的星辰都在为此闪烁。   灵族们的表情更加激动了,都说星空是最危险的存在,但他们这位老祖宗的力量其本身就来自群星,他能推断未来,断吉凶……   恐怖的风暴一闪而过,就像是一种错觉。   而等众人抬头,一棵巨树上坐在一个宛如星辰的绿发少年,他的外貌十分年轻,但眼睛中却有着让人难以想象的伤痛和沧桑。   灵族们都愣住了,老祖宗怎么会亲自来了,他们这位老祖宗可是他们灵族的明灯,这无数岁月灵族的危机都在这位老祖宗的指引下才得以安全度过。   他比星辰还要璀璨,他是灵族的精神领袖和希望。   嘟嘟也歪着脑袋看着,然后眼睛变得跟星星一样手舞足蹈了起来:“星斗,星斗,大忽悠星斗!”   灵族的人:“嘶!”   这个小树人怎么回事?居然敢直呼他们老祖宗的名字!   解让和阿克塞对视一眼,嘟嘟若是黄金巨龙的话,那么它认识的这个灵族的年龄恐怕……   树上的少年眼睛中的哀伤似乎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形容的美好的笑容和回忆,一个曾经从灵族的翡翠大森林出来误入人类城市的灵族少年,意外地和城里的人类组成了一个梦想成为传奇的佣兵小队,那样的日子幼稚而美好呢。   那个幼稚的灵族少年,如今已经是群星之主,所有人眼中知晓未来的至强者,可惜昔日旧人已经很少了。   他似乎很少开口,所以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嘟嘟大魔王!”   宿命之环的主人,世上唯一能修改世界规则的存在,学院中被所有人捧在手心上的大魔王,当初那场毁天灭地的大火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再次相见。   没想到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没想到他已经活了这么久。   时间的意义就是等待,他在等待曾经的朋友归来,而现在这一刻就是时间和他活着最有意义的一刻。   嘟嘟一蹦一蹦的,就像无数岁月未见的老友,虽然两者,一个少年,一个树苗,看上去古怪得很。   两人叙旧一番,那少年突然看向解让,眼睛中有疑惑,有熟悉,有很多不知名的东西。   他的眼睛如同星辰一样清澈。   半响才道:“你就是解让!”   灵族搬来这片森林,最大感触的其实是他,灵族曾经也有属于自己的森林,面积之大比现在还要广阔,整个灵族的翡翠王国就建立在这样的森林之中,充满大自然风格的树上建筑组成了他们独一无二的王国。   可惜,那场无法扑灭的大火毁了一切。   所以他能再次住进森林,那种失而复得的感受,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之后的灵族啊,原本连森林都没有见过了,根本不知道他们灵族以前世世代代生存的地方祖居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也不等解让回答,那少年继续道:“灵族搬来这里,本该上门致谢……”   解让连忙道:“灵族也帮了我很多,无论是在魔药还是帮我守卫森林。”   少年点了点头,眼睛却没有从解让身上移开,声音似乎很漫长:“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看见你,我似乎明白,他当初为什么让我守住魔药配方,在荒芜中继续等待了,只是这时间等得着实有些久了呢。”   解让一愣,这似乎涉及到灵族的承诺,这太久远了。   解让正要张口询问,少年摇了摇头:“即便是群星之主,也不是全知全能,正因为命运不可以捕捉,所以这世界才会更加有趣一点。”   嘟嘟都捂了捂脸,嘴里嘀咕着:“以前这大忽悠可不这样,现在说话都开始让人听不懂了。”   解让正要问点什么,这时奇怪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解让侧目,呆立不动,是那个十分高大的腹腔中有一熔炉的老妪。   她居然还没有离开这里。   被称为生命之母的废土天灾。   树上的少年表情十分复杂,她本该已经死去的,但因为她吞下了那尊熔炉以确保不落在其他人手上而活到了现在,一个不该永恒越拥有了永恒生命的极其特别的存在。   她成了那尊熔炉的守卫者。   或许和他一样,也一直在等待着吧。   漫长的生命因为有了期待的事情才会有了意义,不然那就是煎熬而不是馈赠。   那老妪居然咧开嘴笑了,以她现在的容貌笑起来可不怎么美好,而是恐怖。   但解让能感觉得到,她真的在笑,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婶,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   这个感觉太奇怪了,那可是废土霸主,移动的天灾。   那老妪的动作其实是有些迟钝的,她从树下的刺莓上摘下几个黑色的刺莓,递给了……嘟嘟,就像她曾经无数次做过这样的事情。   嘟嘟接过,歪着头看向老妪,然后将树莓放进了嘴里。   它似乎听到一个老是跟在它身后叫它吃饭,每一天给它盛好饭哄着它吃饭的声音。   物是人非,但又那么真切。   整个森林都安静了。   无论是灵族还是解让,都古怪地看着这一幕。   灵族的老祖宗,一个小树苗,移动的天灾……   这一幕着实太诡异了,完全不同的存在,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存在,这一刻竟然……像朋友的相聚。   解让也是叹息了一声,他这森林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啊。   解让也没让人将这具移动的天灾赶出他的森林,代价实在太大,而且这具天灾的确和其他天灾不太一样,只要不招惹她,她就不会进行攻击。   树上的少年对嘟嘟发出了邀请,希望它能留在灵族居住。   嘟嘟抓了抓脑门,回头看向解让,然后摇了摇头,重新爬上了解让的肩膀。   它倒是很想和星斗叙旧,但他爹让他得跟着盒子的新主人,理所当然地吃他的喝他的,他得养嘟嘟大魔王,给嘟嘟造宫殿打造黄金床……   解让一笑,其实住得也没多远,一个山上一个山下而已。   解让带着人向山上走去,本以为今天的怪事也这样了。   直到上了山,天空突然云层起伏,是一只手,一只手穿过云层,从云海中向下探下来。   是神明的手,那行走在地平线上的神明将一只手探向了神仙岭。   解让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因为那手上挂着一只用绳子编制的……蛐蛐?   像一个玩具一样递到了嘟嘟面前。   解让:“……”   神明在哄小孩子?   这世界太奇怪了,就像有一股错综复杂怎么也理不清的联系交织着。 第137章 眼红的来了:   这个叫嘟嘟的小树苗的确有些怪异。\r\n\r森林里……   这个叫嘟嘟的小树苗的确有些怪异。   森林里面不是建了很多旅馆吗?阿克塞从废土之上搬了很多骷髅的金刚和枯萎身躯的菩萨在旅馆旁边,借用它们尸体上散发的微弱神光在黑夜中庇佑旅者。   嘟嘟这小孩经常会歪着脑袋看那些神尸,最诡异的是,神尸会睁开眼,用最慈爱的表情垂眉俯视。   这些尸体就像并没有死,他们只是在沉睡,等待再次睁眼的时候。   嘟嘟的到来,倒是给神仙岭带来了不少乐趣。   山上只要有谁不小心将钱币掉在了地上,绝对有一个金色小身影冲锋而来,捡起来就跑。   绝对是他们见过的最喜欢钱的一个小家伙。   “听说嘟嘟连睡觉都得睡在解让的钱箱子里面。”   “它在上面打了一个窝,现在解让想要拿钱都拿不出来。”   嘟嘟正甩着小腿在神仙岭闲逛着听着周围的聊天声,小脑袋一甩一甩的:这些人都说错了呢,不仅仅掉地上的钱,整个山头都是嘟嘟的。   山上的人以后都得是嘟嘟的爪牙。   嘟嘟跑到卖面条的摊位,仰头望着,然后张开了嘴,像一只待哺的小鸟。   很快一大筷子面条就塞进了它嘴里。   嘟嘟不由得想到了以前的学院,那时它也是像这样,每个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投喂它。   现在这里也很多小孩子呢,还有很多职业者,虽然远不及学院,但丰富的职业者体系已经有一种遍地开花的感觉,它恍惚看到了曾经仙朝的样子。   所以嘟嘟有时候会去偷看解让,它明明不认识解让,但不知道为何总感觉有一个股特别的亲切感。   这个叫解让的家伙,它爹为什么要让自己跟着他呢?   解让此时正在检查神仙岭上小孩的功课,他离开的时候让这些小孩多种一些西瓜。   功课的完成度出乎想象的好,除了在神仙岭种了一些,连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田埂上都种了不少。   田埂上不太好种主食,原本种了一些葡萄,但葡萄根部占地其实并不大。   解让想了想,这样也好,其实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现在已经不缺主食了,到时候给占了地的家庭分一些西瓜就行。   现在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人流量已经多得超乎想象,都是来森林公园的。   情况也变得更加复杂。   表面上,对森林的憧憬和热情,沸腾到了极致,光是每日的门票钱都已经很大一笔了。   无论谁进入森林公园都绝不会扫兴而归。   四声杜鹃,布谷鸟,灰胸足鸡……   各种花鸟,动物,现在的森林愈发丰富了。   以前遇见这些都会引发难以想象的轰动,因为那时太少了,并不能经常见到,而现在只要一进入森林……   鸟语蝉鸣就会在耳边响起,稍微集中精神就能在树上找到各种鸟类,在花丛和草丛里面找到很多叫不上名的昆虫,在树丛看到觅食的野生动物……   因为解让并没有统一介绍这些花草鸟兽昆虫,所以这里现在已经成了探秘者们的天堂。   每一次进入森林,都将有与上一次不一样的发现。   最让人惊讶的是,解让不是说这些鸟兽昆虫和契约兽不一样吗?   但他们发现,大部分情况是这样,但他们也隐约在森林看到了年幼的契约兽,它们分布得很少,但在逐渐增多。   这和解让推行的一项免门票活动有关,只要能提供一只契约兽,且确认它不会捕食森林的野生动物,那么只要将这只契约兽放进森林几天,就可以免票。   有没有用?从森林里面开始出现契约兽幼年体就可见一斑。   解让还为此询问过嘟嘟,无生殖隔离的生态体系不是被世间最后一条黄金巨龙作为交换条件用来改写世界规则了吗?按理大灾变之后,不同种属的动物已经无法诞生后代了。   嘟嘟有些羞涩,大概的意思是,当初修改规则不太完整,人类和其他物种的确不会出现诞生后代的情况了,但其他生物有时候还是会绕过这条规则。   怎么说呢,就是铭刻在生命熔炉上的规则破破烂烂,时不时出点纰漏再正常不过。   之所以这么多年没见到多少“混交”新物种的诞生,这不是因为世界上其他生物少得实在可伶,根本就没有验证这坑坑洼洼规则的机会。   解让:“……”   摇摇欲坠的世界规则啊。   回到森林的问题上,长此以往,森林绝对能成为契约兽的不可思议的培养基地。   这个消息也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森林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它的确美不胜收,治愈心灵,是这世上最让人向往之地。   但若仅仅只是一饱眼福,让它如同到了一个仙境一般的地方,还不至于让人疯狂到不顾一切抢夺的地步。   但人们发现,这森林可不仅仅是环境天下独步,它里面开始生长各种各样的魔药,听说解让熬制的那些赚得盆满钵满的魔药就是从森林里面摘取的材料。   魔药有多赚钱,有目共睹,更别说魔药对于一个帝国的意义了,它能培养各式各样的人才,实力强者,超凡者,让一个帝国以最快的速度改天翻地,且具有难以想象的实力。   所以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平民起义军现在是紧张得很,他们看谁都觉得别人要害他们的感觉。   死死地守住森林,还提心吊胆的。   森林越好,他们自然开心,就是好得让他们提心吊胆了一些,他们不用想都知道得有多少眼睛在窥视着。   哪怕出现了一点纰漏,可能都会成为别人想要分一杯羹的理由。   所以锦绣王朝的人是真的既快乐又担心,看看都吸引来了多少其他帝国的人。   这等盛事即便在以前的锦绣王朝也没有的事情,但现在的锦绣王朝不足以支撑这“万邦来朝”的盛景啊,他们现在都知道锦绣王朝如同空中楼阁,外强中干,别看庞大,其实到处都处在要崩不崩之际。   这样帝国还有资格拥有这世上最好的地方吗?估计不知道多少人私底下不屑和打着歪主意吧。   更别说最近,游客们在森林里面发现了很多无主契约兽。   契约兽,那可是稀少且珍贵到极点的东西,拥有契约兽的职业者少之又少,而森林里面突然产出这么多的话,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疯狂的。   疯狂滋生欲望,有人要是生出些想法就不足为奇了。   现在锦绣王朝皇室和平民起义军恨不得锦绣王朝拥有完全抵抗这些危机的能力,而不是拖着这僵死未死的老态病体,一天担心受怕有人来欺负他们这老弱之体。   一个日薄西山的古老帝国,的确就像一个谁都能咬上一口的肥肉。   解让原本还在想,灾民的事情结束后,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平民起义军很可能会打起来,结果……   他们现在根本不敢打,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目光盯着他们,他们稍微露出破绽,就有无数人来分食他们的利益,最后整个帝国都得赔进去给他人做嫁衣。   明明是天大的好事,可惜现在的锦绣王朝承接不住这样的好事,这才最让人锤心顿足。   别人渴望都渴望不来的好事,发生在了他们锦绣王朝,可……   生不逢时。   看着面前的热闹和前仆后继的繁华,锦绣王朝的人都有一种心惊胆战之感,似乎只需要一个借口,就能让那些暗潮涌动的欲望摆在明面上,魔药复兴了职业者,它就像在昭示着新的世界秩序即将诞生,契约兽的丰富初见端倪……   这些担心并非杞人忧天,因为借口真的出现了。   解让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惊讶的,中央大帝国的队伍气势汹汹而来,出师有名。   每年春耕都是各大帝国最重要的事情,中央大帝国也一样,但今年中央大帝国的秧苗突然出现了大面积死亡,秧苗死亡,损失惨重,祸及国本,甚至可能出现慌灾。   原本这也是中央大帝国的事情,算他们倒霉。   但消息传来,中央大帝国的人气势汹汹地前来神仙岭问罪,因为……他们春耕的秧苗之死,是因为使用了解让的肥料之法。   原本满怀期待,今年能有更好的收成,结果……苗都死掉了,源头直接都给掐灭了,还能有个屁的收成。   解让得到消息的时候都不由得一愣:“真的假的?还是故意找的借口来找我们锦绣王朝的麻烦?”   解让看向旃檀知忧,平民起义军的人,以及阿克塞。   旃檀知忧叹息了一声:“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恐怕消息不假,中央大帝国现在闹得特别凶。”   解让都沉默了,他教导肥料课程,每一节课前都会重复强调,作物肥力不够最多长得慢一些,收成少一些,但肥料过多绝对会造成肥害。   肥害之严重大部分不可逆,一年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三伸五令。   就像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为什么他们每次施肥都必须来神仙岭请一个小孩去监督着,正是因为解让强调的原因,他们根本不敢自己施肥,那可是影响一整年的收成啊,稍有差池那是真全完了。   解让如此强调,没想到还是出现了问题。   解让忽略了一件事情,中央大帝国的人太傲慢了,傲慢到了根本不会真的对一个边缘小镇的年轻人心服口服。   他们没有听到解让的那些警示吗?   不,他们和其他人一样也听得清清楚楚,因为解让强调太多次了,只是他们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学了点皮毛,就以为根本不需要解让了,他们哪里知道农业这门技术之复杂哪里是随便听几节课就能胡来的。   一开始,中央大帝国的人的确严格按照解让所教的内容,将春苗种得又大又壮……   但傲慢和急于求成,居然让他们无知的以为肥料较多一点效果更好,只多加一点应该不会有事……   这种缺乏严谨,和欲望的失控,让他们的春苗大面积被烧了根。   犯下的错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那到底是谁的错呢?   那肯定矛头就要指向解让了,是解让所谓的技术毁了他们的春耕。   消息传开的时候,众人也是一惊。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百姓也愣了一下,不过他们一看到自己地里长得又好又壮的春苗,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我们地里的苗怎么就好好的。”   “再说我们去年也是按照解让的方法种的,丰收的时候那产量有目共睹。”   还有各帝国的人也是一惊,不过听到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百姓这么一说,倒也稍微放心了一点。   而在解让这学了一段时间的人,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问题所在:“中央大帝国没有按照要求施肥吧……”   “应该就是解让说的肥害,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怎么能听不进去。”   “我看中央大帝国的人在解让那学习的时候,眼睛都差点翻天上去了,根本没当回事。”   “学了几天就有一批人回中央大帝国了,我记得他们走的时候,解让还专门提醒过他们,薄肥勤施,宁可不用也不能滥用,但我当时看他们完全没有当一回事。”   “这是技术不精出了事,回来找解让麻烦了。”   消息沸沸扬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春耕情况最大程度说明了解让的方法绝对没有错,但有时候并非讲道理就能将一切事情说得清楚的。   解让:“典型的农业事故。”   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的人表情就不那么好了:“看他们的态度恐怕不能善了。”   “他们抓着不放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如今的锦绣王朝绝对抗衡不了中央大帝国,中央大帝国这些年不知道怎么了,发展得跟疯了一样,和走下坡路的锦绣王朝简直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他们疆域辽阔,帝国富裕,实力更是强横,最近所吞并收复的小国一个接一个,有一种所向披靡之势。   解让看向旃檀知忧:“他们来得这么凶猛,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可有提出什么要求?”   旃檀知忧表情都古怪了起来,半响道:“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想要既往不咎也可以,但必须让出森林……割让给他们的话,此事他们就当没有发生。”   噗!   解让心道,搁这等着呢。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中央大帝国的春苗因肥害被毁并不是因,而是中央大帝国对森林公园的贪婪,他们的欲望正好找到了一个借口。   旁边的阿克塞都愣了一下,中央大帝国的条件是什么?要他的森林公园?   这群家伙还真开得了口。   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这是好东西被人盯上了,但如此庞大的中央帝国,他们该如何应对?   有实力的人,哪怕明抢,似乎也没人敢说什么。   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平民起义军气得牙痒痒,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他们,想从他们口中夺食,森林公园才建好,其中的好处他们自己也才刚碰触到,结果就来抢夺了……   这是一种耻辱,但帝国之孱弱却让人心有余而力不足。   解让心道,让你们内战,继续内战,别人明摆着要来瓜分好处了,看你们还怎么打得下去。   解让:“倒也不急于一时,我们可以先看看情况。”   “最主要的是,将中央大帝国的条件传播得人尽皆知最好。”   “在别人眼中,他们现在也算出师有名,但我们得让所有人知道,中央帝国真正图的什么,别让谣言蒙蔽了大家的眼睛。”   有锦绣王朝的大臣问道:“若他们不给我们时间,步步紧逼呢?”   解让:“那就告诉他们,他们的条件我们在慎重考虑。”   众人的眉头都不由得皱了一下。   解让继续:“但同时也告诉他们,他们提出条件的对象不完整。”   解让看向阿克塞:“森林公园可不全是锦绣王朝的,有一半的疆土属于刚泽人民共和国,其中的产业更是涉及诸多帝国。”   “所以他们想要森林公园,除了向我们锦绣王朝提出条件,同样的文书也请中央大帝国的人发送给其他所有在森林公园有利益股份的帝国。”   “不然光是我们锦绣王朝答应也没有用,这是事实,我们锦绣王朝的确无法独自处理森林的归属权。”   众人:“……”   当初他们还有点不甘心,利益被其他帝国分去了一些,现在看来……也不全是坏事。   看看,中央大帝国想要夺森林公园,光和他们锦绣王朝谈有什么用,得和所有利益股份有关的帝国谈啊。   那些人看热闹可以,但一旦将他们拉下水,想分他们的利益,那绝对是另外的态度了。   而且相信所有人都清楚,若森林公园真的落在了中央大帝国手上,绝不可能像解让这样,还将利益分摊给他们一部分。   以中央大帝国的霸道和看不起人的态度,绝对会独占。   旃檀知忧想了想,点了点头:“目前只得将水搅混。”   解让:“这其中的玄机,中央大帝国打的什么心思,也得让所有人知道,可别真让大家稀里糊涂地看了一场热闹。”   第二日,在中央大帝国逼上神仙岭时,消息已经开始飞快的传播了起来。   “已经确认,的确是中央大帝国学艺不精,半灌水回去瞎搞,将自己的春耕搞砸了。”   “他们之所以推卸责任还来找解让麻烦,那是看上了解让的森林公园……”   “你们听说了中央大帝国提出的条件了吗?正是想让锦绣王朝将森林公园直接割让给他们以赔偿损失。”   “嘶!还有这种事情!他们这不就是想以此为借口抢占……”   这里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共和国的地盘,想要散播消息,还是十分容易的。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百姓直接就哗然了起来,要是森林割让给了中央大帝国,这怎么行?这明明是他们的家园,他们的家园才变好起来,这些财狼居然……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想要明抢。   该不会以后他们想要进森林都不行了吧?家里的老人,妇人,小孩去森林公园玩耍那种神仙生活还历历在目,眼睛都有些红了。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各帝国耳中。   “中央帝国居然想要独占,他们哪里来的脸?自己搞砸的事情非得将责任赖到解让身上。”   “可不是这个道理,就只有他们中央大帝国使用了解让的施肥方法吗?我们各帝国都有,为什么我们帝国的春耕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就他中央大帝国出问题……”   “嘿,自己傲慢不肯虚心学习,当初我看那些中央大帝国的人那可是一幅学了两天就已经超过了解让的样子,解让都说了,农业技术不是光嘴皮子说说,而是需要用一辈子来学习和积累经验的学科,当初解让还讲了好多乱施肥造成的严重后果的例子。”   议论纷纷。   “听说锦绣王朝让中央大帝国将这个条件也写一份正式文书给其他相关帝国。”   “你们还不知道吧,除了刚泽人民共和国占有了一半疆土,这事必须和他们商议外,森林里面好多项目其他帝国也都是有投钱的。”   “中央大帝国想要独占,他们至少也得征求这些相关帝国的意见才行。”   事情牵扯的帝国开始多了起来,一时间情况混乱无比。   特别是其他帝国的人,一听到消息,什么?他们投入的钱都还没有赚回来,而且眼看陆陆续续要大赚一笔的时候,中央大帝国想要独占?   锦绣王朝说得好,答不答应也得问过他们才行。   所以不管中央大帝国给不给他们发文书,他们已经主动找上门去了。   中央大帝国的人估计也没有想到,原本以为他们只是在逼迫一个垂老的快要落幕的帝国而已,结果却牵扯出来这么多……他们想要独占利益,就得和这么多帝国为敌。   以前各帝国因为联络极为不方便的原因,相互之间的关系十分单薄,什么时候这些帝国居然联合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利益联盟的架势。   而且或许是人多,这些帝国说话可不客气,就差指着他们鼻子骂他们不要脸了,明知道春耕出问题到底是什么原因,却还企图拿出来当利器。   甚至有人怼着他们的脸说道:“以后谦虚一点吧。”   “别人好心帮你,你们倒好,反过来要抢别人的家,也不嫌脸红心脏。”   “这么没脸没皮的人我算是第一次见到了,当初想解让卖你们一些高产粮的时候一幅嘴脸,深怕解让亏待了你们,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   中央大帝国的人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一时间争得面红耳赤。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看得都一愣一愣的,啥情况?他们都还没有和中央大帝国的人争起来,怎么其他帝国倒先骂起来了。   解让在山上听着暗潮涌动,房间内一个钱箱子推开一个缝隙,露出一张小嘴,张得嗷嗷的。   解让将手上的肉块喂进那张嘴里:“你躺里面一天了,真不出来?”   嘟嘟:龙都是这样的,得时刻守住自己的宝藏。 第138章 请打开国门做生意了:   神仙岭,傍晚。\r\n\r阿克塞的房间出现了一只贼……   神仙岭,傍晚。   阿克塞的房间出现了一只贼头贼脑的小树苗,手上拿着一根绳子,将房间内的宝箱用绳子绑起来,然后使劲将一串宝箱往外面拖。   解让看到拖着宝箱回来的嘟嘟,都不想说话,他最近正在为中央大帝国来找麻烦的事情烦恼。   嘟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将箱子里面的钱全部腾到解让的箱子里面,爬了上去,躺在上面,眼睛都舒服的眯成了一条缝。   房间里,富贵和发财手上的葡萄干都掉地上了,“唰”地一下冲了过去,一会看看满箱的钱,一会看看嘟嘟。   这个小树苗比解让还会赚钱呢,一会儿功夫就赚回来一大箱子,都满出去了。   嘟嘟爬在钱堆上面眼睛看着两个个头比它还小的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入伙?”   富贵和发财小脑袋点得跟小鸡一样,等赚了钱,它们将他们圣器守卫一族的其他小伙伴也叫来,哼。   阿克塞回来的时候,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都沉默了一刻。   一只长满眼睛的触须从地底钻了出来,那眼睛里面上演着今天发生在这个房间的事情。   阿克塞去了一趟解让那里,看着混合在一起的钱。   这可怎么区分,全都搅合在一起了。   而且嘟嘟四肢张开地死死趴在箱子上,一脸警戒,谁靠近箱子它扬起脑袋嗷嗷叫,连富贵和发财也拿起小木枪,像两个标兵一样守着。   已经占为己有了。   阿克塞看向解让:“你养强盗了?”   解让耸耸肩:“它刚才还怂恿我一起去山下拦路抢劫,工都分好了,我负责抢,它负责搬和收藏。”   解让脑门都有些疼,富贵和发财一天跟街溜子一样也就罢了,好歹它们不会主动去招惹是非,但嘟嘟不一样,一眨眼功夫都将阿克塞的宝箱都搬回来了。   这个世界的民风十分彪悍的,一心想要当个强盗的黄金巨龙,似乎也说得过去。   解让心里叹息着,这个世界早已经忘记了秦皇汉武的丰功伟绩,没有了唐诗宋词的绝代风化,只剩下抛头颅洒热血的慷慨悲歌,文明的缺失,文化的断层,自然也不懂什么是五千载华夏礼仪。   礼仪啊,那是奔涌的雷霆回响,是青铜器上铭刻的天地法度,当周公立朝,衣冠振落星河,孔孟传道……   是王朝的脊梁,谦恭的甲胄,在人类文明的苍穹下,劈开蒙昧的惊雷。   礼仪之刃可裁蛮荒荆棘,礼仪之火能熔铸山河魂魄,温良恭兼是柔风细雨,却也是改天换地的潮声和摧枯拉朽的狂飙……   解让都愣了一下,想太多了,即便在解让那个年代,不知多少人将谦虚当成了懦弱怕事,学校的学生居然羡慕街道上的小黄毛的阔达和自由……   更别说这个时代了。   解让可没有重筑华夏气节的气魄。   解让说道:“等这小家伙出门的时候,我们在分钱吧。”   结果,这钱还真不好分开了,嘟嘟像有什么预感一样,守在那不挪窝,还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他两个爹的钱都是放一起的,这两人为啥要将钱分开?   解让倒是想了一个办法,既然钱现在混在了一起,那就拿去开工厂。   现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主粮已经够了,得换一个思维才能在经济上更上一层楼。   解让以前不是做了一些麦芽糖,但因为材料的原因,做得很少,大部分分给神仙岭的居民了,一小部分拿去当神仙岭的伴手礼进行售卖。   小打小闹也弄出了一点名声,可惜份量太少,想买的人根本买不到。   以前是因为主粮实在不够,根本不敢制太多糖,但现在不一样了,粮食产量有所提升,解让也可以将原本的小打小闹正式提上日程。   以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已经具备了条件。   阿克塞听到解让的提议,心道,糖吗?   的确是好东西,现在来神仙岭的人,临走的时候总会询问还有没有糖卖,这东西储存时间长,长途运输方便,而且深受大家喜欢,若是做成一个产业,的确十分不错。   阿克塞:“现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不太好招工人。”   解让:“可以去附近的城市招。”   这其实就是虹吸效应,一个地方若发展起来,必定会将附近的资源人力都吸引过来。   当然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若是发展了起来,也能带动附近城市的发展。   阿克塞愣了愣,毕竟以前工人都找不到工作,而现在却要去邻近的城市招工了,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这都是小事。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确太小了一些,本地人口也不多。   混在一起的钱的问题解决,解让还决定了一件事,让嘟嘟,富贵,发财也去读书。   不然以这三个无法无天的小家伙的本事,它们能将神仙岭的小孩全部发展成小土匪,以后这得是个土匪窝了。   阿克塞:“中央大帝国的事情,你怎么看?”   解让回过神:“现在中央大帝国和各帝国处于僵持状态。”   “各帝国虽然不愿意将好处拱手让给中央大帝国,但要让他们和庞大的中央大帝国对着干,也不太可能。”   如今各帝国也仅仅出了一张嘴,没事就到处怼一下中央大帝国,但若说意志坚定的结成联盟真的进行对抗,又不敢。   解让:“所以我得再给他们添一把火。”   阿克塞看向解让:“?”   解让一笑:“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阿克塞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每一次解让让他等着看戏的时候,解让这家伙总能给他带来一场天翻地覆的大戏。   第二日,解让就找来了各帝国的精英。   各帝国的精英原本以为,解让找他们来是为了中央大帝国找解让麻烦的事情。   这事情说起来的确不好解决,大家都知道中央大帝国理亏,不过是不要脸地占着自己势力庞大想要来占解让便宜。   但拳头大有时候的确能不讲道理,也没人能拿它有办法。   各帝国虽然气愤很担心,但的确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解让先问了问:“各位,你们买回去的优良品种的作物,还有棉花种得如何了?”   众人这才脸上舒展了起来,说起他们买回去那些优良作物,春耕的时候已经种下了,现在长得十分不错。   如此一年复一年,他们也能将这些优良品种推广开,到时候帝国的百姓都将有饭吃,这解决了无数代帝国的难题啊,帝国的综合实力都将提升一大截。   解让之功劳值得让任何人鞠躬。   他们帝国提供给解让的那些资源,他们也从未有过的心甘情愿。   至于棉花,因为在废土上直接就能种,他们更是想尽办法多种了一些。   如今,他们荒芜的土地上,居然也长出了绿色的棉花田了,在他们的帝国也震惊得如同像奔腾的海水。   帝国的百姓正称那为帝国奇迹呢,嘿,那是他们没有来过这里,不然他们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奇迹。   解让听着周围众人满脸舒展的讨论。   解让:“我以前就说过,食物衣物是生而为人的基本尊严,在这一点上我想任何人处于我的位置上都会和我做出同样的抉择。”   众人:“……”   解让一定对所有人有什么误会,他们敢肯定,换作其他人,这世上没有一人做到解让这样。   关键是他们还尴尬地不能反驳。   一个圣洁如耀世光辉,而众人污浊如泥。   当真自惭形秽。   解让:“所以我想继续和大家合作一件事情,一件利于天下百姓的事情。”   众人鸦雀无声:“?”   为啥听到这话,他们心跳动得比打仗时还厉害。   知道那些以前错过了认识解让的人现在有多懊悔吗?那些不仔细听解让说话的人,现在也哭晕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了。   解让的每一句话,如果仔细去听,真能改变世界,改变他们帝国的现状。   不少人都吞了一口口水,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解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神仙岭的精致盐吧?”   神仙岭的盐是自制的,现在人手实在不够,制的盐的产量开始跟不上了,除了一点给灌江城白家的人继续在卖,剩下的都是分给小镇的百姓自己食用。   众人当然知道解让说的盐,来神仙岭的人还有一件十分震惊的事情,神仙岭的那些摊位上,他们都将盐直接用罐子装起来摆放在桌上,让食客自己根据喜好的咸度自行取用。   神仙岭的食物卖得稍微是有一些贵的,但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一是味道,绝对堪称美味,二就是那随便食用的盐,食客们都会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粘上一点尝试一番,那盐细腻得难以想象,入口即化,和他们以前吃过的一口沙子一样的盐完全不一样,而且味道纯咸没有任何其他的杂味苦涩味。   那是他们见过的最好的盐,价格一定不便宜。   所以他们来神仙岭吃饭,一点也不觉得亏了,光是沾那点盐,多少百姓家庭都未必消费得起。   盐在各帝国都不算便宜,百姓可以不吃肉,但不能不食盐,超过几天不食盐身体就会出现各种奇怪的问题。   而盐贵,百姓本就没什么资产,钱基本都花在了买盐上。   解让:“我想和大家合作精盐生意,让各帝国的百姓,让天下的人都能吃得起盐,吃上好盐,让百姓们能节约下更多钱在其他地方进行消费,提高生活品质……”   生活品质,众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语。   一次又一次地张了张嘴。   解让:“吃和衣物是人最基本的尊严,盐也一样,我希望有一天任何人都不再为吃不起盐而发愁……”   鸦雀无声。   然后是齐刷刷地看向解让。   解让还是那个解让,他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惦记着天下人的生存安泰。   其……其实啊,不知道多少人都有些低下了头。   站在这样一个人面前,哪怕是罪恶滔天之人,此时也会为手上沾染的鲜血而忏悔吧。   有人也反应过来,盐,那可是少数大家族才掌握的生意,不知道多少贵族想要参一股都无门而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赚钱。   而现在解让居然要和他们合作盐生意,要让天下百姓吃上盐吃上好盐。   解让也是叹息,盐资源在这个世界其实十分丰富,只可惜他们没有制盐工艺。   这样的生意哪怕是薄利多销,利润也十分可观,而不是现在盐成了一些家族掌控权利的工具。   解让都还记得他才来神仙岭时,小镇被截断盐的购买渠道,整个小镇急切的样子。   解让和各帝国的人合作盐生意,还有两个原因,一是有了这门子各帝国都迫切需要的真正的将利益锁在一起的生意后,各帝国绝不会坐事解让被中央大帝国冤枉欺负上门而无动于衷,他们还靠解让给他们提供这门生意,靠解让让他们帝国的百姓都吃上盐。   森林公园的合作虽好,但绝对没有波及民生且规模可能空前的生意有紧密型。   可以说盐生意一旦达成合作关系,解让就和这些帝国在利益上进行了强制捆绑,盐可是生活必需品,掌控一国盐生意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二是,盐生意仅仅是解让敲开各帝国贸易的敲门砖。   有了这个前提,以后想要在其他方面进行合作就方便多了。   解让:“各位,你们帝国若是缺盐,若是百姓吃不上盐,可以来找我商谈合作的事情?”   众人:他们实在想不到哪一个帝国不缺盐的。   而且解让居然说让天下人都能吃上盐。   这是人的基本尊严!   解让眼中的老百姓到底应该是怎样的?他们最基本的生活又是怎样的?   他们怎么觉得,解让对老百姓的认知和他们也很不一样呢。   不仅要吃得起饭,穿得上衣服,还必须吃得上盐,这是最基础的?   解让难道不知道,各帝国现在至少百分之80的百姓都没有达到这个程度。   饥饿,寒冷,这才是百姓啊。   有人甚至没忍住问了一句:“解让,百姓的生活该是怎么样的?”   众人都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解让也是一愣,这是一个社会问题,答案十分的广泛。   解让想了想,答道:“钱袋鼓鼓,脊梁挺直,日子红火,心理踏实,每日三餐柴米油盐不可少,一年四季得有不同季节穿的衣服……有房子住,有病能看得起医生……敢于消费,乐于生育,勇于追梦……”   “工作之余,有自己的兴趣爱好,闲暇之日,有时间和朋友小聚……”   “幼童有书可读,人到老年能有所依……”   “大概就是这样吧。”   解让站在阳光下,大概讲述了一下最最基本的生活,在解让那个时代,这被称作牛马,至少得当上一只牛马才能勉强被称为有生活吧。   众人看着阳光下闪烁着太阳光芒的解让,大概就这样?   噢,解让啊,那已非人间。   解让居然想着让天下百姓过上这样的日子才算正常?   嘶,要是各国的皇帝来听解让讲这一番话,估计得羞愧而死。   他心里难道真是这么想的?他怎么敢?   但不知道为何,解让的描述让所有人眼睛中都有一股子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光……   那是什么,是对帝国的期待,是对百姓过上好日子怀揣的梦想。   钱袋鼓鼓,脊梁挺直……   他们帝国的百姓真的……真的能有这么一天吗?   敢于消费,乐于生育,勇敢追梦……   他们帝国的百姓真的也能有这么一天吗?   解让突然来了一句:“各位,可以实现的,只不过这一条路需要我们一步又一步无比坚定地走下去。”   哗!   情绪被激荡了最高点,一片哗然。   解让说,那样的生活是可以实现的,只要他们不懈努力,就真的让整个帝国的百姓都过上那样不可思议的生活……   直到解让离开,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沉浸在解让编织的最好的梦里。   解让没有走出几步,就被阿克塞拉到了一旁。   阿克塞表情古怪:“你说的真的假的?”   解让都疑惑了:“你们都怎么了?好像我说的有多难一样,这不就是每个人生活的最低要求,大概是世界上过得最差的人,至少也得是这样的生活。”   阿克塞一口气堵在了脖子里,半响才能吐出来,他刚泽人民共和国若能过上这日子,嘶……   赶紧捂了捂脑袋,他怎么也和其他人一样开始做美梦了。   阿克塞:“你最近想赚钱的企图比以前强多了,都主动找其他帝国的人做生意了。”   解让唉声叹气,那得去问嘟嘟,嘟嘟现在每天睁着眼睛盯着他。   解让怎么看嘟嘟的那表情都是在催他赶紧赚钱,赶紧将他们的房子贴上金砖,墙壁上镶嵌满宝石。   被那双眼睛盯得久了,好像不努力赚钱都是一种罪孽。   也不知道嘟嘟哪里来的这么恶俗的爱好,好吧,要是解让真能赚那么多钱,他也喜欢金碧辉煌。   解让对阿克塞道:“我正好有事情找你。”   “各帝国都在陆续种植棉花了,今年的棉花产量可想而知。”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他们并没有将棉花制作成布匹的技术。”   “你有没有兴趣将我们的织布厂开到世界各地去。”   阿克塞嘴巴都张了张。   这可是从未听闻过的大生意,除了地下人族的《世界报》,那还是因为地下人族有数量稀少的“设备”能和各帝国进行联系的原因,还从未听说过有谁将生意做到整个世界。   各帝国之间的交集很少的,别看现在这里各帝国的人很多,但其实很多帝国几十年都未必联系过一次。   而且这得花多少钱,解让找他,估计也是因为这投入实在太高,根本不可能是他一个人能做到。   阿克塞也有些疑惑:“以你的性子,居然没有和其他帝国的精英合作?这样不是更快捷地让天下百姓都能穿上衣服。”   解让沉默了,过了半响才道:“你觉得,若棉花和织布的技术同时落在各帝国的贵族手上,百姓真的还能买得起棉布衣服吗?”   “我曾经听过这样一件事情,贵族的粮仓实在装不下粮食了,但为了提高粮食的价格,他们宁可将粮食倒进河里销毁也不卖给百姓,以控制粮食的量维持价格。”   阿克塞眼睛都缩了起来,一时间居然无法开口。   这个世界粮仓就从来没有满过,所有他无法确认解让说的内容是否真的发生过,但他敢肯定……   想要让彻底掌握了棉花和布匹的贵族低价售卖给百姓,绝无可能。   解让:“我想调控市场价格,仅仅是想让价格回归它本来的价格,而不是囤货居奇,或者明明有资源却哪怕腐烂掉也不用在百姓身上。”   “这很难,所以必须拿到定价权。”   阿克塞:“所以你和各帝国合作精盐生意,最终的目的是让他们无法拒绝,你加入织布生意……”   这个世界,冬天真的会冷死人。   衣不果身者众。   解让就见过神仙岭的人,以前的时候,一家人穿一条衣服的情况。   解让笑了:“当然也是为了赚钱,你以为我傻啊,有钱不赚。”   “你别忘了,我可是钱修,没有钱我这修为不得寸进。”   阿克塞看着解让脸上的笑容,一时间分不清真假。   一个人口口声声说着赚钱的话,却做着有利于天下人的事情。   解让:“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入股?”   无论是人力,物力,财力,解让一个人绝对干不了。   阿克塞和他向来合作还算不错,这事情解让第一个就想到了阿克塞。   阿克塞也是头痛,这决对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在其他帝国做生意,无法预料的风险太多了,而且投入绝对不是一星半点,光是他一人恐怕都不够,还得搭上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国库。   将国库和在其他帝国的生意进行关联,这绝对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   但掌握天下布匹的生产和定价权……这对刚泽人民共和国来说,也是一个机遇。   解让眼睛深处的光芒一闪而过。   这绝不是个人力量能完成的一件事情,若阿克塞这都能替刚泽人民共和国做主…… 第139章 生长在现代的魔药:   解让和各帝国的精英初步商量完合作制盐,和阿克塞商量……   解让和各帝国的精英初步商量完合作制盐,和阿克塞商量完合作织布后就关起了门,然后打开那个青铜盒子。   解让才走,嘟嘟就从门缝里面挤出一个脑袋,露出一个发现了小秘密地奸诈表情,世上一切警戒性的术对它都不起作用,术的本质是污染,而它能吃掉所有的污染。   解让回到现代后,第一时间就去买了很多中药,买的全是带盆成品,一个盆一个盆的运了回来,然后散发出污染,让它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成自己需要的魔药。   谢繁花看着屋子里面的中药植株,都捂住了小嘴巴,他哥养不活那些幼年植株,现在都开始买养好的……   谢繁花一边提着个小水壶浇水一边叹息道:“我哥的爱好是不是太丰富了一些,和那些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也没有阳光啊,我估摸着最多活几天。”   直到解让买了一个室内植物光照灯回来,几百块钱的东西,却能模拟太阳光全光谱的光照,现在需要注意的就是透水透气的问题了,买的都是泥炭土,十分疏松。   只要按时将植物光照灯打开和关闭,窗子白天的时候尽量开启,加上这些植株本就是长好的,根系发达,叶片光合作用能力强,注意好各植株的习性,多花一些精力未必养不活。   唯一的不好,晚上的客厅没办法开空调了。   谢繁花都张了张嘴,难怪有人说成功者一开始都来源于兴趣,看看他哥,喜欢养乱七八糟的东西都魔怔了,他哥还在那查阅怎么养这些植物呢。   谢繁花在一旁有趣地跟着看,他觉得他要是不小心被人送去了农村,他都可以靠自己种地了。   解让在专心培养魔药,每天还是按照计划去上学上班,然后每天都去精神病院看一次许天圣他们。   谢繁花倒是有空去了好几次汽修厂,他只知道许天圣他们进医院了,并不知道他们得了什么病。   不出几日连谢繁花都看出了问题:“哥,圣哥他们怎么这么多天了都还没有回来?”   “生个病需要住院这么久,圣哥,长宇哥,陆之拽,夏曜……他们还一起住院,你说奇不奇怪?”   面对谢繁花的疑惑,解让答道:“应该快出院了,我昨天才去看了他们,没什么大问题。”   谢繁花这才“哦”了一声:“他们不在,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解让说了一声:“你是不习惯去了汽修厂蹭不到盒饭,没人开车送你去学校。”   谢繁花缩起了小脖子:“没……没有的事。”   又过了几日,解让养的那些中药从表面上看,其实没有任何区别,但通过解让的灵感却能感受到,它们的经络里面,根系叶片里面,已经充实了污染力。   再过几日,其中几株在污染的影响下发生了一些变异,在植物的表面居然长出了血肉的细胞,有些甚至能勉强看出肿瘤,吸管,肠道,心脏等特征。   解让在谢繁花发现它们异常前都处理掉了。   解让眉头都不由得皱了皱,在那个世界,因为植物的稀少,或者植物的基因已经稳定,所以污染造成这种变异的情况看上去少了很多,但在现代呢……   光是他心如来专门散发的针对性的污染,在这些植物中就有好几株发生了异变。   解让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天空,若真如他以前猜测的一样,有一种不可描述的污染正从同宇宙向地球辐射,在这么多植物动物人类存在的地球,又将有多多少数量被发生这种异变。   地球的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解让接触到的那个世界,已经是大灾变之后的世界了,那么大灾变之前呢?   地球到底需要变成什么样子,才需要地球的意志发展出职业者体系这种违背科学体系的存在才能让人类在恶劣的环境中砥砺前行生存下去。   解让:“恶劣的环境……”   解让一边烧着那些变异植株,一边低语着。   或许地球的巨变比想象的还要可怕。   解让:“希望是自己杞人忧天,即便许天圣他们被污染感染成了精神病,但或许来自宇宙的这种污染只会让极其个别人如此,而不会影响其他人植物动物……”   但解让内心总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剩下的那些植株,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有用灵感去看的时候,才能发现传回脑海的画面,它们散发着如同粒子一般的幽光……   解让:“古书里面说的仙药应该不过如此了吧。”   “可惜并非所有人都能看见它们这莹莹光华的样子。”   又过了几日,那光华如同要透体而出,到了可以采摘的时候了。   解让不敢耽搁,一气呵成,采摘,按照提前从灵族得到的配方进行熬制,熬制所用到的陨石沙解让现在并不缺,他的独立实验室,上面给提供了很多,熬制魔药后陨石沙可以重复利用,到时在带回实验室也行,制作魔药本也算实验研究的一部分。。   谢繁花回来的时候只闻到了一股子的中药味,以及屋子内的中药砂锅。   谢繁花抓了抓脑门,怎么感觉越来越看不懂他哥了。   解让去了精神病院,解让的探望次数不少,这里的工作人员都认识解让了。   很多家庭,家里出现了精神病人,或许一开始隔三差五还会来探望一番,但到了后来基本就是每年打钱,然后自生自灭。   这和久病无孝子是一个道理,很残酷,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解让偷偷带了东西,对于正常探访程序来说其实是走不通的,所以……   随着解让进入精神病院,整个精神病院都升起了血雾。   解让:“职业者其实也可以被归为诡异一类……”   职业者本就是由污染而来。   解让的术是一种大范围精神毒素,可以理解为大范围的麻醉剂无差别攻击。   所以解让进入的时候,血雾之中,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基本都躺了一地,以及那些摄像头面前,一个个小纸片正层层叠叠地将有摄像头的地方全部用身体堵住,张开四肢的小纸片人将摄像头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解让以前留在精神病院的小纸片人,一是为了保护许天圣他们,别出现意外,二就是探索清楚精神病院的这些监控设备。   至于工作人员醒来后如何解释他们突然“睡”过去的情况,和监控画面被挡的问题,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   解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那些堵摄像头的小纸片人还在朝解让邀功。   解让很快找到许天圣等人,将魔药给他们灌下去。   解让给他们选择的职业都有些特殊。   窥秘人,占星师,预言家,卦师,灵台郎……   这个世界正在被一股不可描述无法形容的污染入侵,那么需要一些寻找真相的人去揭开真相,而这些职业都是窥探类的职业。   这和解让他研究室的研究方向也是契合的。   那源自宇宙的神秘污染,或许正需要这些人自己去发现,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或许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救世者吧,他们以后的工作大概也有这样的意义,解让感叹着。   其实,这些人为何围绕在解让身边,解让也是知道的,现在倒是如他们愿了,就是不知道进入脱离了科学体系的诡异体系之后,他们以后会不会后悔。   解让一笑,后悔也来不及了,若是不成为职业者对抗他们沾染的污染,一辈子就只能当个精神病人了。   即便以后再诡异难测,总比当一个精神病犯人好吧。   许天圣他们醒来的时候,还是在精神病院的病房,只不过周围血雾朦胧……感觉阴森森,恐怖急了。   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这是又遇到什么离奇的事情了?   又?为何要说一个又字?   以及整个房间,爬得到处都是的小纸片人,有的小纸片长了眼睛,有的长了耳朵,嘴巴……   它们闹哄哄的,有的安静的坐着,有的到处惹是生非,有的在那里聚众斗殴……   这是一个血雾中的纸片人世界。   小纸片人有一种熟悉感,对了,以前他们也晃眼见过,但那时也就看了那么一眼,甚至都来不及分辨真假,但现在……   正在惊讶,解让的声音传来:“醒了?”   几人都不由得一愣,面面相觑。   等等。   “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我们穿着病人的衣服?”   “还有……这些纸片人是……是怎么回事?”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问出这样的问题。   解让嘴角都上扬了起来:“这里是医院,准确来说,这里是精神病院,而你们……是病人。”   几人:“……”   解让:“据说你们差不多一起被送进来的,应该是在你们用天文望远镜观星之后。”   几人面面相觑,这几人估计就赵枫岚和他们不熟悉,赵枫岚也就认识解让这么一个熟人,纸片人他以前也见到过一次,自那次后他就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和他认识的不一样,但那时候想查却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而现在,解让,到处都是的纸片人,血雾,精神病院……   解让快速的地介绍了一下情况:“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几人:?   莫明的污染,成了精神病人……这是不是太离奇了。   但看了一眼身上的病人服,以及脑子里面浑浑噩噩的一些片段。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职业者是什么?”   解让:“你可以理解为超能力者,非凡者……”   在几人露出喜悦表情前,解让说道:“其本质都是被污染了身体产生了一些变异附带的属性。”   解让继续道:“我想邀请你们加入我的实验室。”   解让话题的转变让几人都愣了一下。   解让:“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不想知道关于污染更多的事情?”   几人:“……”   似乎从决定接触解让的那一刻,他们就回不去了。   看到过那些神奇的小纸人,整个世界观都开始在被重塑,又怎么可能还像以前一样活得和普通人一样。   知道他们什么经常往汽修厂跑吗?   其一是想多了解一下解让这么诡异的人。   其二,他们走在人群中,感觉自己特别孤单,若万物都醉而一人独醒,对醒着的那人才是最残酷的。   所以他们在恐慌中本能地努力地在寻找找同伴,或许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这个原因,只是本能地往汽修中心跑。   解让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实验室和实验项目。   几人:“……”   解让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耸了耸肩膀:“你们或许觉得我们凑在一起太奇怪了,无论学历,背景等都没有在同一个范围,在生活中或许还有可能成为朋友,但在一起工作这就太奇怪了……”   “但你们觉得我这样的项目,招收什么样的人合适?”   几人也是面面相觑,招那些在现有教育体系下的高知份子?看看周围的情况吧,就没有哪怕一点科学的地方。   当然这样的人解让也会招,他们也有他们的用处,从科学的角度去诠释未知,本也是研究的方向。   解让:“而且你们对职业者一无所知,也必须跟在我身边。”   成为职业者,魔药只是第一步,还必须进行对应的入职仪式并完成它,才能成为真正的职业者。   若是失败,他们可能会再次成为精神病人。   陆之拽和夏曜答应得最快,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工作,一天时间多,进解让的实验室就进吧。   说实话,他们还有点期待,虽然是富二代,但也从来没有进过这么高级的实验项目,以后要是说他们在陨石研究中心上班,国家级项目,不知道在那堆富二代里面得惊讶掉多少人下巴。   然后是赵枫岚,他的研究本就和天体有关,现在转入陨石研究中心,也没有什么。   许天圣和杨天宇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   许天圣,他就是个高中文凭,贷款成了一家汽修厂的普通创业人,让他去陨石研究中心上班?   这……别人问他,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都不会认为他是在吹牛逼了,而是……简直疯了。   解让知道许天圣的想法,道:“实验室也需要安保人员。”   许天圣眼睛反而都亮了起来,这才适合他嘛!   他以前的理想可就是私人保镖一类,西装一穿,黑墨镜一带,啧……威武得很。   说服了许天圣,解让看向杨长宇。   让一个当红偶像去陨石研究中心工作,这怎么听上去怎么离谱。   杨长宇:“我的时间并不好控制。”   他最近只是受舆论影响,暂时退出娱乐圈视野,但等这段时间一过,他肯定还得继续接剧,演出等。   解让:“这并不是问题。”   “你只要尽量安排空闲的时间来所里上班就行。”   杨长宇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是最早发现解让异常的,也是最早开始追寻解让,所以他对现在的一切的确充满了探索欲,只不过是他的身份的确特殊。   只要解让不觉得他的身份和无序的时间安排会影响他的研究就行。   解让安排完,说道:“我先离开了,你们也通知你们的家人安排你们出院吧,正常人呆在这里应该并不会适应。”   几人:“……”   自己还能算是正常人吗?   他们感觉他们好像正在进入未知的世界未知的领域,接触全新的认知。   被宇宙中的未知污染造成了他们现在的现状吗?   “解让为何知道这些?”   “那种污染若是从宇宙辐射而来,它的对象应该不仅仅是我们,而是……”   而是整个地球。   几人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解让轻描淡写,但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太多。   等几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向外走去,外面工作人员睡得乱八糟,就像整所医院就只有他们几个人醒着。   “解让搞的阵仗还挺大。”   “真是一个神秘的人。”   工作人员陆续醒来,一脸疑惑,他们怎么就睡过去了。   还在纳闷,许天圣等就来找他们通知家里人来办理出院手续了。   医院的医生:“……”   这些人病得奇怪,他们如何研究也没有找到源点,明明一切数据都是正常的,好也好得离奇的突然,还是一起好的。   人都清醒了,他们的确需要通知病人家属,也不能继续留着病人。   本是让几人再做检查,可惜居然都被拒绝了,再三强调检查的重要性也没用。   几人病的这段时间,其实也出了一些事情。   比如赵枫岚这位上京第一富豪家的儿子家里,大公子居然突然进了精神病院,后妈生的小儿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霸占了很多原本属于赵枫岚的东西。   赵枫岚的回归就成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家族震荡。   后妈正在不断地吹枕边风呢:“枫岚这孩子毕竟进过精神病院,现在看上去虽然好了,但以后会不会进去谁也不知道,将那些财权交给他,总让人有些不放心……”   富豪家的明争暗斗,可比一般人家里精彩多了。   让人意外的是,赵枫岚居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着急,甚至有一种看闹剧的轻蔑。   职业者序章是生命层次的提升,需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心理问题。   职业者容易出变态,容易心理扭曲,也正是这个原因,序章越高就会发现和原来的人类差距越大,就像让一个人和一群蚂蚁和平相处,遵循蚂蚁群里的规矩一样。   在那个世界,职业者的数量怎么说也有那么多,这种情况不会特别突兀,但在现代,人口众多,一个人突然获得了非凡的力量,心理问题就会首当其冲。   解让将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也有这个原因在内。   解让为了救他们而在现代弄出来职业者,但并不想让他们因此成为祸害。   几个职业者在一起,这样才能慢慢平衡心理。   除了赵枫岚,其他几人那里的情况也不逞多让,陆之拽和夏曜家里都惊呆了,他们家儿子要去上班?   每天跟个二世祖一样,到处瞎玩,赛车,泡吧的人,突然说自己要开始上班了……   而且还是在陨石研究所上班……   虽然这是好事,终于不一天到晚给他们找一堆麻烦回来了,但是不是也太怪异了一点,就他们去陨石研究所上班?   看着正式的所里发的邀请offer,一家子人愣是反应不过来。   许天圣那里,一群汽修厂的小工水桶掉地上了都没有发现……   他们老板要去陨石研究所上班?   再……再说一遍……   结果在听到是解让的邀请,他们才算勉强理解。   许天圣:“汽修厂照旧,只不过我平时不呆在这里……”   杨长宇那里,杨长宇的经纪人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了,当初公司为了签杨长宇,签订了一些特殊的条约,并非劳动合同,而是一种类似合作的合同。   当初公司小,为了请到这么有潜力的,也是花了大心思,加上当时公司初创,很多条款都不够严谨,也就有了杨长宇这么一个例外。   公司靠杨长宇才发展起来,现在公司大了,规则也更完善了,甚至杨长宇出事的时候,公司甚至有了培养其他艺人取代杨长宇的想法。   现在这人居然提出要履行当初那漏洞百出的合同。   公司是很生气的,但一看杨长宇要去的公司,人都麻了。   陨石研究所?   等等,他再看看,他感觉自己眼睛花了。   杨长宇:“不会耽搁公司的安排,再说公司最近也没有给我接事情做,就当去散散心。”   解让那里,实验室也按照正规要求,招聘了一些专业人员。   解让的招聘颇受所里和上面重视,在看到解让的项目人员背调后,不知道多少人脸上都无法形容了。   虽然当初承诺他们不干涉解让的自主招聘,但这人事组成是不是也太奇怪了。   知名的学者没招到,招的都是一些新手也就罢了,这几个乱七八糟的算什么?   但解让当初的成就有目共睹,所以才给与了不干涉解让新项目的决定,说的是不让外行干涉内行,一心投入研究就可以了。   但目的是让解让一心研究而不是让他乱来啊。   此时,解让可不管这么多,既然研究非凡,那么使用非凡的手段进行研究也没有什么错,应该没有人比这些人更适合去寻找真正的真相了。   解让正在观看夜空,以前看一眼就会穿越,直到那个青铜盒子到了手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仔细观看这浩瀚而美丽的夜空了。   “来自宇宙的污染,无尽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正在改变地球的秘密。”   其他几人:“解让,我们现在还看星星?”   解让:“多看看吧,说不定以后,我们都不敢抬头看了。”   几人:“?” 第140章 我国资源丰富!!真的!!:   解让救活许天圣他们后,就进行了穿越。\r\n\r不……   解让救活许天圣他们后,就进行了穿越。   不过听说赵枫岚的窥秘人入职仪式特别的有趣,他回去后窥听到了十分有趣的秘密。   他那继母在外面有七个情人,他的弟弟不是他父亲的亲儿子……现在赵枫岚正拿着亲子鉴定砸在他父亲脸上,不是喜欢将他的东西偷偷给小儿子吗?继续给,继续替别人养儿子还不自知还开心得很,对了他那继母外面的七个情人都猛得如虎,身份什么的根本不在乎,连工地上的脏兮兮的工人都有,只要壮就行,其中还有一个外国黑人,当真是会享受,就是不知道他父亲什么感受。   豪门丑闻还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解让的实验室也分成了两个工作小组,一个是常规的科技组,一个就是许天圣他们组成的超自然研究小组。   让许天圣和几个富二代呆在实验室搞科研,那绝对能将人憋死。   所以解让给他们的任务是,到处去打听发生的科学无法解释的或者十分诡异的事件,并试图寻找到真相。   这也符合他们的职业特性。   解让以前就知道,地球上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其实很多事情可能都可以归为神秘事件,或许与陨石与宇宙污染有关,可惜他并有时间去查。   现在有了这么一个队伍,倒是可以试着去了解一下关于地球,关于宇宙的真正秘密。   解让穿越后,第一时间就是继续和各帝国谈论制盐合作的事情,和阿克塞谈论织布合作的事情。   “盐/布匹的价格需要符合市场定价。”解让抛出基调,想要恣意扰乱市场,那么和将这些生意直接交给贵族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不顾市场,直接将价格将至冰点,这也不行,会将所有相关产业全部得罪光不说,市场也会乱,会崩盘,这也不是解让想要看到的。   无论是盐,布匹,想要改变天下人使用的现状,都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解让:“第二,工厂招收工人的最低工资要求。”   在不扰乱市场的前提下,这两门生意会变得特别赚钱,利润畸高,然后才会慢慢恢复正常,所以也不能亏待了工人。   众人:“……”   有些离奇但居然也有些理解,因为解让现在的那些厂里实施的就是这些策略。   现在解让工厂的那些工人,已经有了自己的体面,能吃饱饭的同时甚至还有一点工资盈余,身上的衣服按照厂里的要求都必须经常洁净。   如今他们走在城里,腰杆板直,脚步铿锵有力,就像是这个时代的一股充满精神劲儿的代表。   谁能想到,在不久前,他们还吃不饱饭,被生活磨砺得没有半点精气神。   特别是那些妇女,以前她们还畏惧那些闲话,而现在……生活已经让她们挺起了脊梁。   生活好了,家庭欢声笑语,哪还会去在意那些过得苦哈哈的人酸不溜几的话。   解让和各帝国的精英和阿克塞谈论得最多的就是这些内容,至于在各帝国建立工厂,就需要他们这些本地人认真寻址,然后建厂招聘了。   厂里的管理是按照解让的那一套,拥有很强的监督机制和规范一样的制度,也就是说管理人员的权利都必须在这一套厂规下进行。   解让:“工人需要被尊重,需要保证他们的利益,管理人员需要合理的有节制的管理工厂。”   众人:这一套虽然看上去麻烦,但等工厂走上正轨后,会少了很多问题,甚至他们都只需要呆在家里等每月的账本就可以了,账本都无法作假,因为解让的核算方式避开了账房作假的可能,一点数据对不上,稍微一查就能查到是哪里出了问题,账本是几个部门共同作用的结果,若真要搞事情,除非整个工厂上下包括材料商一起,虽然依旧无法完全杜绝,但是难度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解让的工厂不仅仅是建厂,而是一整套完整的几乎完美地管理制度。   一群人听得都是内心沸腾,他们原本以为建立工厂虽然是大好事,但必定会面临很多难题。   但解让却用一套规整的流程将可能的麻烦都杜绝掉了,现在就只剩下按照这条标准流程进行。   又几次讨论后,各帝国和阿克塞都开始了行动。   这个世界因为物质的稀缺,产业很少的。   哪怕盐场和织布厂建立起来,在解让看来,整个世界像样的产业都没有几个。   而各帝国的精英和阿克塞却激动无比,因为他们似乎看到了一股子突然来到的欣欣向荣,整个世界都会因为这些工厂而改变。   资源会变得丰富,更多人能有工作,以及……稳定。   正如解让说的,百姓有了工作,生活就稳定了,闹事的人也就少了。   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的人当时身体都震了一下,这是解决锦绣王朝动乱的根本。   或许……或许有一天,锦绣王朝这样庞大的即将崩塌的势态都能被扭转。   关于盐厂和布厂,锦绣王朝也是欣喜若狂,锦绣王朝现在缺钱,就比如解让的过滤河水进行浇灌的工程,除了各城自己的努力,本就需要很多钱才能完成,真正的解决天旱的问题。   锦绣王朝种植的棉花是最多的,也是最迫切需要尽快建厂的。   消息很快就传播开。   “为天下人吃上食盐,解让和各帝国合作建立制盐工厂……”   “棉济天下,解让依旧在推动这件事情,都要将织布厂开到其他帝国去了。”   关于织布厂在其他帝国建厂,这本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光是其他帝国答不答应都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更何况要在他国之土地建厂,使用他国的百姓为工人,每一个问题都可能演变成致命难题。   不过有解让将盐的利润让出去的这个先例在,各帝国也不好过分为难,不然那和才得了好处就砸别人的锅没有区别。   所以解让通过承诺按合理价格收购各帝国百姓种植的棉花,合理向各帝国纳税的方式,最终成功说服各帝国配合织布厂在各地的建设。   各帝国不直接从厂里分钱,但他们当地可以种棉花售卖,这活跃了当地经济,棉花不消耗耕地,这相当于一大笔当地额外收益。   稳定且属于长期收益,这对地方上的经济好处大太了,各帝国根本拒绝不了,最主要的是他们没有棉花织布技术,若是不卖给解让,种棉就没有了意义。   当初解让就留了这么一手。   除了当地经济,帝国税收也会直接按照工厂的收益赚取一笔,这买卖就相当于坐在家里收钱。   什么都不用做就有钱赚,甚至都不用出一个子的投入。   这种好事情,以前各帝国哪里能遇到,商量几次后,实在没忍住就答应了。   解让:“以后,世界将被连通,世界就是一家人,我们同住在同一片大地之上……”   “只要经济活跃,整个世界的经济水平都会上升一个台阶。”   众人:“……”   咕噜,解让的话总有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感觉,整个世界的百姓都会生活得越来越好?   他们这建厂还是大功德了!   世界变得如何他们还不清楚,但这些帝国精英十分清楚一件事,和解让合作这些生意的他们的家族,绝对也能大赚一笔了。   那些没有来这里的贵族家族,嘿,估计要被这一波直接打蒙。   解让嘴角也带上了笑容,终于将利益和各帝国绑定在了一起。   中央大帝国最近行动频繁,和锦绣王朝的大臣密切接触,用尽手段压迫锦绣王朝的大臣想要夺取森林公园。   锦绣王朝的大臣几乎被压迫得喘不过气,现在的锦绣王朝根本承受不起这么庞大势力的强行介入。   不过也就几日,风向好像开始变了。   各帝国纷纷表态,作为入股森林公园的股东,他们坚决反对中央帝国的强取豪夺,即便锦绣王朝答应将森林公园给中央大帝国,他们也不答应,这可不是在外面说说,而是直接附带了帝国文书公示,嗯,都贴到中央大帝国面前去了。   情况一下变得复杂了起来,也就是说,光说服锦绣王朝没用,还得同时说服其他帝国。   锦绣王朝的大臣也有些懵,这岂不是说压力分摊了出去,中央大帝国天天来找他们有什么用,他们锦绣王朝也……也是要看其他帝国的态度得嘛,这森林虽然在他们锦绣王朝,但它情况结构复杂,中央大帝国的人得知道清楚,专逼迫他们的锦绣王朝没有任何卵用,他们也只能将现状告知而已。   来吧,水开始浑了。   加上解让以前让人散播的中央大帝国借题发挥实则是豺狼野心的目的,现在中央大帝国面临的舆论骂声可不小。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萤火之光也可绽放光芒。   再说,中央大帝国现在居然也想加入制盐和织布。   那老脸之厚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舔着脸派人来商讨的。   解让那还不得将这消息第一时间散播出去。   众人在得到消息后,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中央大帝国的人他们怎么好意思?一边想抢别人的好东西,一边又想要别人提供好处。”   “他们本就没有脸,别忘了,解让以前还卖给他们新农作物的种子呢,因为他们人口众多,分配到的额度可不少,若不是他们自己春耕好高骛远出了问题,可是得了天大的好处。”   “听说了嘛,锦绣王朝已经下令,重新审查各帝国购买新农作物种子的额度……”   去年各帝国是购买了一些,但都不够,他们都还想着今年继续购买一些,今年锦绣王朝种的新作物可不少,不仅仅是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种了。   他们正想办法讨好锦绣王朝,希望能多买一点,但中央大帝国占着实力雄厚,根本没将锦绣王朝放在眼里,哪里会在意到底是谁求着谁。   估计他们觉得,他们只要一开口,锦绣王朝就应该将种子直接双手奉上,还以为是对锦绣王朝的恩典。   “这次种子额度的重新分配,锦绣王朝虽然没有说是在针对中央大帝国,但我琢磨着怎么也有几分敲打的意思。”   中央大帝国那里,的确因为这事脸上带了些温怒:“居然想以此来掣肘我们,他们恐怕是没有看清楚形式。”   “一个落魄的古老王朝的边境地区而已,我们若想要直接拿下也废不了多大功夫。”   也有人道:“锦绣王朝不足为惧,但刚泽人民共和国肯定会被牵扯进来,其他帝国现在也莫明全被牵涉到了,以他们现在的态度,我们若是强取恐怕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最主要的是,春耕被毁,我们推广新农作物就要比其他帝国都晚上一年,若锦绣王朝再想办法在购买种子的额度上卡我们……”   “那制盐和织布的生意也大有操作的空间,现在他们却将我们排除在外……”   “他们在向我们展示,无视和得罪他们的结果。”   “一个没落的帝国,居然向我们露出爪牙,若不是顾忌如今的锦绣王朝中十大禁地长生禁地的人在其中搅合……”   “长生禁地从不管帝国更替或者覆灭,即便我们出兵了又如何……”   他们终于还是出现了争论,至少他们的确受到了影响。   解让那里,有一个名叫碧蓝图帝国的精英找到了解让。   这人就满脸苦涩了,建立制盐厂是一件多么有利于他们帝国有利于他们帝国的事情啊,还能让自己的家族也赚上一笔。   这本是好事,但……   “我们帝国没有你说的那种岩盐。”   心里能不苦涩吗?   这么好的事情,他们没有资源啊。   解让已经让各帝国的人派遣自己的人来学习制盐工艺了,也需要准确了解到盐资源的位置才好选择建厂地址。   这些人是各帝国精英家族的人,以后会负责各地工厂的管理,信任肯定是值得信任的。   这个世界山川颇多,河流被污染的情况下,岩盐的优势就凸显了起来。   解让听着也是一愣:“你们碧蓝图就没有什么山?资源贫乏一点,将就用也比无盐可用好。”   那人脸上更加苦涩了:“我们那里风大,四周无山,周围都被海洋包裹……”   噗!解让实在没忍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被海洋包裹?”   那人脸上更苦了,点点头,其他帝国耕地稀少,怎知他们碧蓝图耕地更少啊,四周的海将他们帝国锁死了,死寂的海洋断绝了他们一切发展的可能。   哪怕现在,连制盐厂他们都……都无法享受到其中的好处。   他们碧蓝图帝国苦啊。   那人继续诉苦,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常年积累的不甘惋惜都被激发了出来。   解让:“停。”   这苦水倒得,要是其他原因,解让也能作为一个倾听者听下去,偏偏一个被海洋环绕的帝国,他说他们帝国没有盐资源。   要不是这家伙一脸真诚,解让都以为他是不是学会了什么叫凡尔赛。   那人疑惑的抬头,解让的性格是最好的倾听者,怎么会突然打断他,这和以前他认识的解让的性格不太一样。   解让目光古怪,甚至叹息了一声:“你们碧蓝图有没有兴趣变成制盐大国,将你们的盐卖到其他帝国去。”   来解让这里的帝国也仅仅是各帝国中的一部分,闭关锁国不问外界的帝国大有人在,这和这个世界的通信路况都有关系,各帝国缺盐的情况依旧,所以若有一个帝国如果有大量的用不完的食盐的话,只要价格合适,各帝国会疯抢的。   那人都懵了,他们碧蓝图连盐资源都没有,还卖盐给其他帝国?   噢,知道他们帝国吃盐有多困难吗?都是求爹一样向其他帝国购买的,而且那些人也知道他们帝国的弱点,每一次将盐价都提高了好几倍。   他们碧蓝图穷啊,钱还都用在了买盐上,根本发展不起来。   解让压低了声音:“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个制盐法,能将海水制作成最上等的盐。”   若论盐资源,没有什么能比得过大海了啊。   工艺虽然复杂但消耗可比不上开采盐石粉碎困难。   海田晒盐法,借助天时地利就能完成,是大规模制盐的不二法门。   解让:“海水用之不完取之不尽,也就是说你们碧蓝图才是被大自然眷顾之子,是真正的制盐大国,其他帝国羡慕都羡慕不来那种,以后你们周围的帝国都得仰仗你们才能吃到足够的盐……”   那人瞳孔都放大了,碧蓝图是制盐大国,其他帝国羡慕都羡慕不来那种?   其他帝国都得仰仗他们碧蓝图才能吃到足够的盐?   这是真的吗?   他们碧蓝图受食盐之苦,每一个帝国百姓都知道那种痛苦折磨了他们帝国一代又一代人,而现在……   那人的身体都开始颤抖,激动得怎么也抑制不住:“你说的……海水制盐是真的吗?”   声音都哆嗦得厉害。   他在害怕,害怕他听错了,害怕一切都是虚幻。   可给他说这话的是解让,一个神奇到了极点的人。   他们私下里讨论过解让,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存在,一个神奇到可以影响其他帝国,影响整个世界的人。   若解让说的是真的,嘶……光是这么一想,他实在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解让:“叫上你们帝国的人,我们来商量一下合作的事情,你们碧蓝图以后必将丰产食盐而被整个世界所知。”   那人捧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使劲地点点头,去叫他们帝国的其他人。   解让秘密和碧蓝图帝国的人接触也引起了其他帝国的人注意。   “解让找碧蓝图的人干什么?”   “那些倒霉蛋不是天天在为他们帝国无法建立制盐厂唉声叹气。”   “要我是碧蓝图的情况,我也天天叹气。”   那可是解决帝国用盐问题啊,明明机会摆在面前,却无缘,还得看着其他帝国的无比喜庆,光是一想都觉得能把自己苦死,辛酸啊。   众人猜测不断。   “你们发现没有,我怎么看碧蓝图那些人走路的时候步伐有些凌乱。”   “我也看见了,他们故意将手藏在了袖子下面,但依旧颤抖得无法自控。”   “是激动,无法自制的激动,但这种时候他们激动什么?”   明明该伤心得躲在家里哭吧。   疑惑,不解,然后整整齐齐地目光看向解让的住处。   解让和碧蓝图帝国的人商量完,出来的时候都懵了。   外面怎么回事?一层叠一层的人?   阿克塞和旃檀知忧等人居然都在。   有人笑着开口:“你们有什么好事啊,我看你们高兴得都快藏不住了,要是可以,给分享给大家都高兴一下。”   碧蓝图的人嘶的一声握紧了拳头,难道是他们太过激动没有忍住暴露了?   明明他们已经用尽全力克制了。   好吧,可能再怎么用尽全力也无法克制的,真的,那种世世代代被盐困扰,但这一刻却突然命运如同和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那种感觉绝不是自控就能控制得住的。   解让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解让说道:“也没什么,就是碧蓝图盐资源丰富,以后会成为第一制盐大国,我想着和碧蓝图合作合作。”   “你们帝国以后若需要买盐,现在可就得和碧蓝图打好关系了,说不定能给你们一个优惠价。”   没什么好隐瞒的,本就需要宣传,以后碧蓝图卖盐也不可能遮掩得住。   鸦雀无声。   什么?   碧蓝图帝国卖盐?第一制盐大国?   碧蓝图不是常年缺乏食盐吗?这可是他们帝国第一大难题,被附近的帝国制肘得特别厉害。   碧蓝图的人昨天不还在愁眉苦脸跟死了亲爹一样吗?   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它摇身一变,变成了最大制盐国?   假的吧!假的吧!   但看碧蓝图那些人兴奋得激动得高兴得抖得跟筛子一样的身体。   众人:“嘶!”   噢!碧蓝图要翻身了!尼玛!   解让在众人齐刷刷盯向碧蓝图的人的目光中开始装一波,装逼涨声望,特别好使。   “因地制宜,各帝国要凸显自己的优势,避免自己的劣势,碧蓝图帝国靠大自然赏饭吃,饭直接喂到他们嘴边,其他帝国比不了比不了……”   若是在现代,盐资源并不那么稀奇,但在这里,盐的重要性凸显,碧蓝图的优势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解让:“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碧蓝图地理条件优越……”   众人:碧蓝图地理条件优越?要是以前有人说这话他们能喷死对方。   解让也就大概讲了讲碧蓝图盐资源的丰富性,各帝国精英的人眼睛都红得冒光了。   解让赶紧打住,他觉得再讲下去,他的声望是升了,但碧蓝图可能要有麻烦了,看看中央大帝国这豺狼就是先例。   解让咳嗽了一声,总结道:“各帝国有各帝国的优势,你们也不用羡慕,嗯,不用妄自菲薄。”   说完赶紧散伙,装一波真舒服。   等人走后,解让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一个盐资源,居然差点挑起了各帝国精英的邪火,真是资源贫瘠的世界。”   解让说完,看向还留在此地的阿克塞和旃檀知忧:“你们还有事?”   阿克塞:“我觉得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也得天独厚,资源丰富,你说呢?”   旃檀知忧:“我带来了锦绣王朝的地图,我们锦绣王朝做为最古老的帝国,资源是出了名的丰富,再不济也比碧蓝图好。”   说话的时候脸都不红一下,资源丰富?自大灾变后就没有任何一个帝国敢说这话,谁不都一样,生活在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的大地上,忍受一无所有的荒芜和贫瘠。   解让:“……” 第141章 随处可见的资源:   荒芜?资源稀缺?\r\n\r这个世界原本的确是如此……   荒芜?资源稀缺?   这个世界原本的确是如此,但解让将碧蓝图帝国周围的海洋都弄出来盐了,旃檀知忧和阿克塞觉得,连碧蓝图都能有这么优秀的资源,他们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地域更加庞大,怎么也能有点以前忽略掉的好资源。   以前从不这么想,但谁让解让有变废为宝,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解让还是第一次看到锦绣王朝完整的地图,一个古老的帝国如同一只神鸟坐落在大地上。   其实整个大地都被烧透了,的确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解让也就随便指了指几条线条。   旃檀知忧看了一眼:“这是帝国内的几条废弃的河流。”   “因为长时间的淤积,河底全是淤泥。”   解让“哦”了一声,然后道:“这就是资源。”   旃檀知忧和阿克塞刷地看向解让。   堆满淤泥的废弃河流也是资源?   阿克塞心道,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也有不少这样的河流,难道还能派上什么用处。   解让:“淤泥是经过很长时间冲刷然后堆积起来的,它富含养分,可以做肥料,土壤改良剂,也可制作成种植土。”   农业种植的历史上就有“泥肥”的使用记录,当然虽然价值不错但也有风险,污染物风险,有机污染物和病原体,可通过太阳爆晒或者混合生石灰等处理。   解让:“要是有那个力气倒是可以挖出来,混合上麦壳秸秆等通过太阳暴晒后直接制作成可耕种的土壤。”   这个世界可耕种的泥土太少,只要有机会获得泥土,各帝国都不可能放弃,清理河底淤泥,只要在枯水期进行怎么也比去高山之上挖风化石容易一些,那些山可是没有路的。   旃檀知忧和阿克塞都愣住了,他们帝国真的还有宝藏!   那可是可耕种的泥土啊,这些河底的淤泥的量可不少,现在正值夏天枯水期,是最好清理淤泥的时机,而且他们本身就要建过滤河水灌溉的工程。   两件事合一的话,事半功倍的同时还能获得新的土壤,这对当地的粮食产量会有极大的提升。   解让说完离开,因为他看旃檀知忧和阿克塞的目光都开始变成探宝人了,看着地图跟发现了什么藏有巨额宝藏的似的。   最近几日,灌江城和班塞尔城都在建新的盐厂。   这本也没有什么,但各帝国的人发现了一件事,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同时也在挖掘周围的几条河道。   这就奇怪了,两座城市的灌溉系统不是已经完成了吗?怎么还在那挖河。   而且谁都知道,盐厂招收工人都招到邻近的城市去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分人去挖河。   到底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他们看不懂?   现在是夏季枯水期,河道清理的确容易很多。   堆积的淤泥废了好大劲从河底挖了出来,脏兮兮臭烘烘的,就那么堆在太阳底下暴晒,还派了人每隔一段时间就去翻那堆淤泥。   各帝国的人虽然疑惑但多留了一个心眼,因为他们发现在其他地方若是有看不懂的,或许也就这么过去了,但在神仙岭,一个不留意可能就会损失重大,肠子都悔出来。   那些淤泥被爆嗮几天后,就混合好麦壳,体积变大了很多,又松软又透气。   各帝国的人:“这操作怎么有些眼熟!”   “这不是解让教的养土的办法吗?”   “稻壳是最好的土壤膨胀剂现在谁不知道啊,往土壤里面一搅,土壤都能直接翻倍,更关键的是种出来的农作物比以前还好。”   但河底淤泥……也……也能当成土壤来养?   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突然一阵心惊胆战,哪个帝国没有那么几条又长又废的河道,再说解让的那个过滤河水灌溉的工程,他们也学去了,正在想办法在帝国内也修建这样的工程抗击干旱,挖淤泥只是随道的事情,这……一举两得。   “得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直到那些混合的淤泥被填到了地里,原本的土地向外扩张了很大一块,并且随着淤泥的不断运来,耕地还在向外扩。   嘶!   各帝国的人瞳孔巨震。   真的在扩大可耕种面积,耕地真的变多了。   那些谁也不会在意的淤泥,居然可以变成新土,可耕种的新土。   真的假的?   看看灌江城和班塞尔城那些人满脸春风的样子吧,脸上的笑容比山上盛开的野菊花都还要灿烂了,都担心他们将脸笑烂了。   对于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来说,的确喜悦到了极点,他们的耕地本就种着产量极高的农作物,加上最近一两年解让教的养土方法,施肥方法等,他们的土地本就已经扩张了不少。   那可是耕地啊,哪怕多出来一捧土他们都能笑掉大牙,而解让的方法差不多让他们的土地翻了一倍。   而现在……居然还能扩土。   那增加的耕地看得人差点热泪盈眶。   这日子……这好日子他们都无法形容了。   其他帝国的人根本忍不住,跑去找解让确认了。   解让:“的确是能耕地的土壤,不过淤泥毒性大,必须进行无毒处理才能用。”   哗然!一片哗然。   居然连淤泥都可以利用上,还是变成各帝国最稀缺的耕地。   不知道多少人眼睛都激动得涨红了,谁家帝国没有点淤积的河流,有点麻烦的是稻壳……灰小麦颗粒小,壳很难脱,但现在的新小麦不一样,它的稻壳颗粒大,能支撑起极大的空间,还有解让说的什么发酵慢产生的热量低所以可以直接作为土壤膨胀剂使用。   这可真是好东西,可惜他们帝国麦子的收成有限,连稻壳都稀缺。   解让:“各位若有兴趣也可以试试,方法我可以写给你们……”   一群人激动的同时眼睛都红了,湿润得吧嗒吧嗒地看向解让。   解让的那些名声当真实至名归。   说起名声,在其他帝国解让的名声如何不好说,毕竟消息传播太困难了,但在锦绣王朝,在皇室和平民起义军的努力下,现在的解让已经快跟一个心怀天下的贤者一样了。   当然皇室和平民起义军各宣传各的,且坚定告诉所有人解让属于他们的阵营。   因此也有不少混乱,争论解让的阵营问题。   他们现在不敢真的打起来,所以矛盾都放嘴巴上了,一天吵架吵得面红耳赤险些晕倒的人就不少。   而其他的一些帝国,也开始建盐厂了。   盐厂?   一开始各帝国的那些百姓还以为是以前的那些贵族产业一样,和他们没有半毛线关系,直到工厂招聘开始。   招聘的条件都将人看懵了。   以前贵族招工从不将工人当然人看,一天恨不得让工人做工到消耗干最后一丝力气,动不动就打骂。   似乎大家也都以为是这样。   但这新建的盐厂怎么回事?   高额的工资,固定的上班时间,还有工人管理制度,那是管理制度吗?那是给工人说话为工人讲理的规则啊。   一时间一片哗然。   当地的贵族也是无奈,以为他们不想要那种任意处置这些工人的权利?   他们也想啊,但他们若是不答应这些条款,这个盐厂就建立不起来。   他们这里刚好有丰富的盐资源,摆在门口的钱怎么能不赚?   反正管理工厂也是请人,不需要他们亲自管理,他们在家数钱就行。   盐厂的运营制度的确奇怪了一些,但别人盐厂是关起来自己管自己,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在利益面前,在税收面前,他们也不得不妥协,就当一个旁观者看一场稀奇。   在盐厂“搅动风云”的同时,其实也算不上搅动风云,毕竟只是一个特殊了一点的工厂,影响的人也仅仅是与之相关的人,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织布厂也开始建立了起来。   差不多的条例,差不多的管理方式。   一时间前来找工作的工人激情满满。   还有人愿意降低一些工资和要求也争着进厂,承诺比别人做更多努力更多。   招工的人倒是愿意,可惜厂规不允许啊,还大厅广众之下痛斥了对方一顿:“不要试图破坏公平性,厂规定下来就是用来遵守的。”   嘤,因为会不定时派人来审核工厂的合规性,要是不合规,甚至会被取消办厂的资格。   也不知道谁定下了这么多麻烦的奇怪的规矩。   听到人的先是安静,然后是疯狂捶手顿足声。   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能这么开心,不就是按照规矩来办事情而已。   他并不知道,他面前的这些人,一辈子都没有被规矩正确地对待过。   如果说这些只是和工厂的人有关,那么等工厂的墙壁上,用红色的墨写上一排字后,众人才发现,或许这盐厂和布厂有可能和他们也息息相关。   墙壁上红色的字体。   “为天下人都能吃上盐而努力……”   “唯愿天下人,人人有衣穿……”   那些字让人疑惑,但似乎又有一种其他的力量,让人牢牢地记住了它们。   “那些厂在墙上写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像听说是为了解决帝国的食盐问题和穿衣问题……”   “就是以前《世界报》上写的那个解让,棉济天下……”   “解让不是锦绣王朝的人吗?他的工厂都开到我们帝国来了?能让他一个其他帝国的人来分我们贵族的好处?”   “听说是我们帝国的一些家族在解让那抢来的好处,一起合作建立的工厂。”   “皇室可是欣然答应了的,有正式国书,谁敢有意见。”   “但盐一直被其他贵族掌控,他们还给工人开这么高的待遇,他们的盐能赚钱能卖得出去吗?”   “谁知道呢,反正和我们小老百姓也没多大关系,或许专供给有钱的贵族老爷吧。”   也就是随口的讨论,无论是贵族还是百姓,在他们心中和他们的关系不大。   直到第一批食盐开始投放进市场。   新盐,品质更高的盐,一个工厂的产量却超乎想象的高产,且价格直接让市场震动。   终于如同一颗巨石真正的砸入了这平静的湖泊。   利益的冲突之下,肯定会有摩擦,但这是新进盐业的贵族们和旧盐业之间的矛盾,他们的争夺,远在神仙岭的解让就管不到了。   不过以解让的定价规则并不会直接将市场冲击致死,若旧盐商愿意少赚一点,他们依旧有活络,就看他们能不能接受了。   而买到盐的人,他们第一次有些明白,工厂墙壁上文字的意思了。   “人人都吃得起盐……”   或许等这些工厂多一些,盐真的就不再是什么稀缺的商品了。   当然也有不少帝国,因为利益问题,盐厂根本建立不起来。   比起解决百姓食盐问题,皇室和贵族们更在意他们自己的利益,解让承诺给他们的利益他们并不满足,那就让他们去买其他盛产食盐的帝国的盐吧。   比如去买碧蓝图帝国的盐。   那一日,当白花花的海盐从海田中被晒出来,不知道哭晕了多少人。   那一日,整个帝国的大臣皇帝亲临,那一日老皇帝和大臣们泪眼婆娑,那一日无数百姓长叹息而跪地不起。   他们被食盐问题困扰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帝国啊,如今……如今居然盛产食盐了。   这大海居然就是他们帝国最大的宝藏。   痛哭声,感叹声,兴奋激动得捶地声。   那白花花的盐巴,实在太好了,作为碧蓝图人,没有人能在它们面前保持镇定。   亏得神仙岭的解让,给他们帝国指定了方向,不然他们帝国到灭亡都未必知道他们其实环绕在宝藏之中。   举国之喜。   对碧蓝图来说,形同再造。   碧蓝图帝国下达了一份特殊文书,册封解让为碧蓝图帝国大贤者。   对其他的帝国的人进行册封,这是十分难见到的事情。   文书还在路上。   于此同时,织布厂也开始收购棉花了。   解让散播出去给各帝国的棉花种子,如今遍地开花,又以工厂的名义合理回收。   让种植棉花的人有了价值,让荒废的废土也有了利用起来的价值。   等以后棉花种得更多,这样的工厂也会建立更多。   终有一日,人人都能穿得起衣服。   一场卷席了数个帝国的关于食盐和布匹的改变正在悄然进行。   至于其他帝国,他们想要更多的利益,又想要这些东西在他们帝国也实施起来,就让他们继续等等吧。   等看到其他帝国生活品质和国力都开始上升,他们就会自己先急起来的。   如果说各帝国都建立了那么一两个盐厂一两个布厂,那么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就建立得更多了。   第一,因为两国种的棉花比其他帝国多太多了,而且分布得比较广。   第二,解让的影响力在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更盛,知道解让那些神奇的事情的人更多,也就导致了更多人愿意参与进来尝试。   当然也可能还有其他一些原因,让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从一开始就愿意支持解让的这些策略。   比如锦绣王朝,除了对解让的信任度比其他帝国高一些外,锦绣王朝已经无路可退,必须寻求改变,而解让给出的方案到目前是最稳妥的,也是最值得一试。   当大量的食盐,布匹进入市场,大量的百姓有了工作,锦绣王朝的那种“势”的确好像发生了一些改变。   又比如刚泽人民共和国,阿克塞在推动这些事情上起到了很大作用,好吧,本来就是他的生意,当然他如何说服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皇室和大臣允许这些投入,解让就不知道详情了。   神仙岭。   解让正坐在山崖边上看着这片大地。   这就是经历未知之后的地球的未来。   地平线上,初升的太阳将地平线上一排行走的神明的影子拉得好长,那影子都快覆盖到神仙岭的位置了。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地平线上的神明都多了好多,他们孤寂的永恒地在这片大地上行走着。   “神明到底是什么?”解让呢喃着。   这时各帝国的精英已经涌了过来,他们手上人人拿着一张地图,都是来找解让看看,他们帝国是不是也资源丰富,有没有什么可以废物利用的。   帝国地图,那可是机密,一般可不能给其他人看,光是绘制都极其困难,需要一次一次的纠正,慢慢才有了现在最准确的一版。   这时倒是一点都不顾及地往解让手上送,还满脸开心。   解让也是一笑,大家的心情他理解。   但哪里是只看看地图就能发现“宝藏”那么简单,况且这些地图的绘制方式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就是中世纪的藏宝图一样。   解让想了想,说道:“大地上什么东西最多?”   众人不由得一愣:“除了你这里,我们的帝国都是空旷,荒芜,什么都没有。”   “是啊,这个世界都是这样。”   解让摇了摇头:“空旷和荒芜只是虚幻的概念,这片大地上其实还是有很多很多东西的,比如……”   “到处可见的金属砂砾和破碎的琉璃碎片……”   众人有些疑惑了。   解让为何突然说这个……   世界的空旷和荒芜,不正是因为这些金属砂砾和琉璃碎片么……阳光照射下来,整个世界都会散发七彩的灼热的光……也就只有这里,即便是夏天,空气都一股子凉意,特别是进了森林,那风吹在脸上,实在舒服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自从有了这森林,今年雨水都多了不少。   今年夏天依旧旱得厉害,但神仙岭周围居然难得地下了几场雨,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高兴坏了,太阳太大,哪怕有河水浇灌,他们也担心农作物被晒死,而这两场雨下来,能让地里的作物多撑很长一段时间。   解让叹息,地面的帝国和地下人族接触太少了,地下人族也不太管地上的帝国,或许这也是地下人族生存之道。   但若地面的帝国哪怕稍微和地下人族多接触,也不至于明明有科技可用,明明科技并没有断绝,而地面帝国还跟处于中世纪一样。   解让说道:“整个大地都是金属砂砾和琉璃碎片,其实我们可以学习地下人族一样,将它们利用起来。”   知识的断绝,而追寻知识又是一种危险的事情,整个世界的学者都是有限的,数量可以说很少,导致这个世界发展的缓慢程度超乎想象。   解让:“我们可以制作金属制品和琉璃制品,它们比起我们现在用的木桶,木盆,木罐子要耐用得多,也可以制作琉璃制品,材料几乎源源不绝。”   越平常的东西其实越容易改变世界。   解让想起了以前和一群小孩去砍柴火,整个小镇共用几把砍柴刀的日子,那是真穷得响叮当。   这个世界并非没有锻造技术,但或许是大灾变那场大火让人类刻在骨子里面开始惧怕巨大的火焰,导致没有将锻造发挥在生活中。   解让:“火焰,金属的利用太少了,明明是最大的资源所在。”   众人都愣住了。   那些金色砂砾和破碎的琉璃碎片也能被称为资源?   解让说道:“具体的我还得想一想,最差也得做到家家户户有柴刀用,有锄头使,有犁……有漂亮的杯子花瓶……”   至于现在,解让看向一群奔过来的小孩,嘟嘟走在最前面,背上还背着一张小弓,连富贵和发财都拿上了一把小小木枪。   昨天灵族的人传来消息,说是森林里面一群野猪群体有些大了,开始将森林里面的树的树根拱出来吃了。   现在野猪没有天敌,只得人工干预一下。   正好职业者需要历练,这群小职业者们也该进行他们的第一次历练了。   今日安排,森林历练。   解让带着人下山。   一开始:“解让,你以前不是说要保护野生动物吗?”   但他们这次的历练居然是去森林狩猎呢。   直到他们看见被野猪拱起来的乱七八糟的树根,一个个叫得“唧唧”的。   “太坏了,长得好好的树给拱了。”伤心得眼泪都快掉出来,知道他们这森林多珍贵吗?平时连树上掉一片树叶他们都舍不得。   解让心道正好给他们讲讲什么是大自然的平衡法则。 第142章 平凡的故事也一样动人:   原始森林,特殊的土壤气息和湿润,斑驳的阳光从树叶之……   原始森林,特殊的土壤气息和湿润,斑驳的阳光从树叶之间洒落。   一群小孩蜷缩着身体寻着野猪群留下的一些痕迹探索着,有些部落狩猎那感觉了,弄得一个个小孩又认真又激动。   推开层层叠叠遮挡视线的枝叶,脚下的树叶和青苔被踩得发出细碎的声音。   “嘘!”手指赶紧放在嘴边提醒其他人禁音。   前面一群悠闲游荡的野猪似乎发现了什么,警惕地朝声音的位置看来。   也是这一瞬,安静得只有鸟语花香的森林,突然“呀”“呀”“呀”地兴奋激动地叫喊了起来,一个个小身影从隐藏的位置冲了出去,手上将武器举过头顶,兴奋得眼睛都快要被脸上的夸张的表情挤得成了一条缝隙,甩着小腿直扑猎物。   整个森林如同在这一刻醒了过来,飞鸟惊飞,那些黑皮野猪一声啸叫,开始逃窜。   狩猎……开始。   虽然是一群小孩,但这么原始的狩猎场面,看上去颇有意思。   以前在废土狩猎灰恐龙是一件十分荣耀的事情,每每有职业者队伍将狩猎的猎物抬进城,都会收到热烈的欢迎。   因为那是荣耀,勇气和收获的证明。   而现在,他们居然也在参加狩猎了,对于这么小的小孩来说,实在太不可思议了,那可是只有实力强大的队伍才能做的事情,废土太危险了,那些灰恐龙锋利的牙齿能轻松将一个成年人一口拦腰咬断。   解让说让他们从小积累一点经验,先从简单模式开始,而不是像其他贵族家族培养职业者,一成年直接扔废土上去冒险和历练,什么经验都没有的人,受伤的概率实在太大了,解让说那是没有必要的,不能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突然就什么都得会了。   所以他们的森林狩猎是最适合他们的。   他们刚才为了追踪猎物,探索过了很多奇怪的环境,匍匐前行,隐藏行踪,追踪猎物,这些都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锻炼,更重要的是学会了如何面对复杂环境。   “呀!”   几头野猪突然回头朝追赶的人冲来,在现代野猪的杀伤力绝不是小孩子能比的,即便是大人也很难抗衡,不过这个世界的人更习惯这种搏斗。   原本追赶的场面稍微慌乱了一些,但这个世界的确不太一样,几个小孩拿着枪咬着牙对冲……   解让都看到了一个个小身板被撞飞了出去,有的挂在树枝上,有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嘟嘟还在那里叉着腰“摇旗助威”,咦,它的爪牙们怎么回事,一个回合被撞得横七竖八。   合围之势被破,成年野猪借机冲破围击范围,在森林里面留下一片颤抖的草丛,消失。   剩下的小野猪发出特殊的猪叫声跟着跑。   小野猪他们是不猎的。   一群小孩拾起被撞飞的枪,有些颓废地看向解让的方向,解让说了,这是他们的历练,解让不会出手。   “怎么办?野猪皮厚,我们的枪好像刺不穿。”   “力气还大,根本控制不住,刚才我都快爬它背上了,直接被甩了出去。”   不过也有好消息。   “我枪上有血,跟着血迹找还能找到它们。”   “耗光它们的力气?但我觉得我们得先累趴下。”   解让和阿克塞站树杈上:“还是年龄太小了一些,没有经验,平日里也仅仅是听说了一些如何狩猎而已。”   阿克塞:“直接丢废土上,等回来的时候直接就会了,你看华莱兹就在一旁乐呵呵看热闹。”   解让:“……”   一群小孩重整旗鼓。   对于一群小孩来说,在原始森林中狩猎,的确不容易。   如何克服各种各样的困难,他们都得自己去学会,奔跑时如何避免被树枝树叶割伤,如何不被石头坑洞绊倒……如何充饥果腹,如何寻找水……   第一天一无所获,将一群小孩累得差点趴下了。   晚上住的森林旅馆,在废土上可没有这样的好事,都得去找神明遗骸的位置借助神光躲避黑夜的危险。   而有时候,废土上最危险的可能不是那些诡异,而是偶遇的同类。   历练是没有特殊待遇的,到了旅馆,一群小孩:“我们不要洗澡水,那些是给旅客准备的,我们只要一点饮用水,和最简单的食物。”   以为他们不想像旅客一样舒舒服服的享受啊,但没钱。   “饿死我了,我们应该准备好干粮和水再进森林的。”准备不足,以为有解让在,会帮他们准备好这些,导致他们今天又饿又累又渴,到后面都没力气了,搀扶着才走到旅馆。   感觉他们不是去狩猎的,他们是去被猎物戏弄的。   “武器也不行,被撞一下居然断了。”   甚至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未必适合狩猎。   解让早说过一切他都不干涉,他们还是因为兴奋激动忽略了很多。   “我们是职业者,以前没有想过我们的能力能不能在狩猎时也有用……”   一群孩子在那里总结。   旅客:“……”   一会看看那群孩子,一会看看森林。   神仙岭都开始组织小孩子历练了,而这森林的确是小孩子历练的好地方,猎物充足,环境复杂,但又不是特别危险,能锻炼各种躲避隐藏突击埋伏对抗等能力。   议论纷纷,有不少人眼睛也是一亮,要是他们家小孩也能进来历练就好了,让他们自己组个队伍,直接丢进来。   解让也在听着周围的声音,看向阿克塞:“新项目有着落了,我们可以将森林变成历练之地。”   森林里面的动物现在已经不少了,很多都形成了族群。   只要定好规矩,不猎杀幼小和怀孕的,且安排好开放时间和随行的保护人员,那么开放历练本也是控制野生动物平衡的一种手段。   不过光是野猪肯定就不够的,对于这个世界的小孩来说,危险度不够。   还得有更多有一定危险的动物,老虎,豹子,狮子,狼,蛇……一些毒虫。   除了丰富原始森林的动物生态外,还能提高契约兽产生的品质,像虎豹这类契约兽原则上要比野兔这些厉害不少。   普通的老虎豹子其实对一群孩子来说,已经十分危险了,别小看野性十足的这些野生动物的猎杀能力,它们可和动物园里面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就像今天的野猪,那群小孩嚎叫着吓唬猪群,如果是豢养的,早吓得四处逃窜了,而今天那些野猪还能掉头撞击,而且也并不混乱,撤退的时候还能带着族群一起跑。   要是历练的队伍遇到了契约兽,这可不是普通野兽能比的,危险也大了很多,会给他们历练的难度大大增加。   当然每一个历练队伍都得有能控局的人跟着,不干预但得保证他们的安全。   历练可以有生死拼杀,但不是真的让他们去死。   解让原本就打算用森林公园培养契约兽,只不过以前动物种类还是太单薄了一些,现在森林的体系越来越稳定,他倒是可以加强这方面的发展了。   解让和阿克塞说着他们的新项目。   阿克塞眼睛都是亮的。   森林公园最有价值的,不是他们卖的门票,而是魔药和契约兽,那才是真正的数之不尽的财富和宝藏。   如今森林里面的魔药数量已经十分可观了,解让熬魔药的材料都是让人从森林里面采集送来的,每天都能送来不少。   不同季节魔药产出也不同,所以不同季节,从解让这买到的魔药也不一样,诞生的职业者序列的种类就丰富了不少。   解让的魔药生意现在的赚钱能力绝对稳占鳌头。   那么就剩下稍微薄弱的契约兽了。   阿克塞看向森林,他觉得森林里面的动物已经足够丰富了。   现在游客们都在赞美森林的丰富呢,没有人能全部认齐森林里面所有的动物,哪怕解让在不同的位置立了牌子,说明该地是哪些动物的栖息地。   游客们现在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了,非得将这片区域牌子上介绍的那些动物看全他们才肯去下一个景点。   森林中的动物种类已经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了,他们从未想过,动物的丰富程度能到达这样不可思议。   以前他们就认识灰恐龙,大部分人真的就只知道这一种动物,而现在……那森林中的鸟类,昆虫,动物,看得让人眼花缭乱。   是的,眼花缭乱,无法想象的多,多少人就是为了寻找它们才不断地在森林停留,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能出去和别人吹嘘一辈子,每次看见任何的动物,他们都得心情激动半天。   但解让居然说动物还不够?阿克塞嘴角都抽了几下。   解让的确觉得不够,因为要放进去历练队伍这个人为控制动物平衡的因素进去的话,大批量投入肯定是少不了的,哪怕多投入一种动物,其他关联的也得增加,不然平衡就被打破了,这对整个森林也是一种挑战。   解让的原始森林和真正的原始森林还是有一些不一样,解让毕竟要靠它赚钱,而不能真的仅仅靠它原汁原味,自生自灭。   第二日,一群小孩一大早就起来打磨武器,自己去购买干粮和水……   他们还总结经验商量出来了一些对策。   告别舒服的旅馆,继续上路。   路过了湍急的河流,那里游客漂流的船上传来一声又一声尖叫,玩得应该特别开心。   一群小孩在旁边笑得哈哈地看了一会儿。   路过了满是鲜花的蝴蝶谷,一谷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然起舞。   游客们梦幻得都来不及看这些路过的小猎人们。   解让就当视察项目了。   如今的森林已经有不少拿得出手的项目了,就如这如梦似幻的蝴蝶谷,他们会一辈子记住这里的。   在这个世界上,这里有这世上最美丽的风景。   这一路上,维护这些项目的工作人员,或者负责安全的人,还有那些在进行入职仪式或者签了五年十年工作合同的的职业者们,也在他们的位置上充当着这座森林公园运行的纽带。   不知不觉它已经如此规模。   一群小孩依旧在追逐昨天那群野猪,路过的游客们议论纷纷。   追踪野猪群也是一项技术活,若普通孩子可能真找不到了。   但它们是职业者。   花草会告诉他们野猪们留下的痕迹。   也就第三天,华莱兹下场了,他挖了一个陷阱,在陷阱里面立起了尖锐的石刺。   然后用围堵的方式,将一头野猪逼进了陷阱。   当时,一群孩子的喜悦,如同一阵飘过的银铃。   他们想将整只野猪抗回去,可惜力气根本不够。   只得当场分割,靠分摊的方式将他们的猎物带回最近旅馆。   当天旅客们可是有口福了,野猪加上解让提供的那些调料,味道美得就像最好的回忆。   一群小孩和游客们围坐,那一刻他们真像自由漂泊在这世上的狩猎人,听着经验丰富的游客讲述他们曾经的故事,各种各样丰富的故事,这也是他们学习经验的一个过程。   游客们也在感叹,他们曾经也像这些孩子一样啊,青涩,但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渴望。   “我猎到第一头猎物是在十六岁的时候,那可是要了我半条命,啧……”   故事,经历,哪怕并非什么传奇,这时在这些小孩心中也无比的动听,他们在走着先辈们的道路,坚强的坚定地活下去,如此反复,人类昌盛不熄。   第四天,已经有小孩能将武器刺入野猪薄弱的位置,真正的合作开始了狩猎。   有嘟嘟这个气氛组在,倒是热闹得紧。   这小家伙就像指挥大军的将军。   解让看得也是有趣,一头黄金巨龙居然能和狩猎几头野猪的队伍玩得这么开心。   整个历练持续了十五天,等走出森林的时候,这些孩子脸上同样如一开始时的激动和兴奋,但似乎又多了一些什么,一些面对危险时的坚韧和泰然,一些相互合作的信任……一些外来者奇奇怪怪的经历和故事。   这或许就是历练的意义,成长的意义,如果以前他们仅仅是山上小镇的小孩,那么这一刻他们开始慢慢接触这个世界了。   出了森林一群孩子都松了一口气。   解让问了一句他们此行的收获。   乱七八糟的回答很多,也有不少小孩说,那些游客讲的故事好听,以后想去多听听。   各有各的收获。   解让叫了一辆车,将两头野猪运回神仙岭,作为战利品得让这些小孩在小镇上炫耀一下,也算是给小镇的百姓带回去的礼品。   剩下的那些给森林旅馆卖钱了,对于吃惯了粗糙灰恐龙肉的他们来说,绝对会让他们终生难忘。   车上,一个个小孩脏兮兮的,但多了一丝干练和精神劲儿。   “回去之后,我非得好好洗个澡。”   “森林里面的旅馆洗澡水也太贵了,看着他们花钱我都心疼。”   “那是我们的生意。”   “额!”   车子路过班塞尔城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一群人观望了一会,似乎确认着什么,这才将车拦下。   解让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   “田埂上的西瓜好像熟了,我们让人去神仙岭几次让人来看看,结果听说外出了。”   “呀!”一群小孩突然站了起来:“差点忘记了这事。”   他们今年种了老多西瓜,平时都时不时关注着,这次外出历练居然差点忘记了这事。   车停了下来,先让车将猎物运回去,一群人向城外的耕地而去。   田埂上种满了西瓜,因为天气原因,西瓜叶都有些焦边和黄斑了,其实这样种出来的西瓜最甜,水分太多不利于西瓜糖分的聚集。   一个个大西瓜就躺在那里。   “我们每天都拍一次,有你们说的那种声响了。”   解让去年种的西瓜,吃过的人太少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估计是没人吃过的。   西瓜对他们来说也仅仅是传说中的东西。   而今天,那比成人肚皮还大的西瓜啊,看得他们一天比一天震惊。   这是一颗果实?   天啊,长得也未免太大了。   他们从未想过,一个果实居然能长这么大。   他们家里也有葡萄树,葡萄那么大的果子他们就已经觉得十分了不得了,结果……   个头上来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一天天长大,稍微不看,就感觉又大了好多。   为了这西瓜他们可没少往神仙岭跑,这么让人惊颤和喜庆的西瓜可千万别被他们养坏了。   一群孩子,解让曾经教过他们怎么分辨西瓜熟没有熟,没想到他们居然还真记得。   一个个在那小心翼翼地拍着西瓜,观察着。   “哎呀,解让,这个……这个大西瓜好像熟得有些过头了啊。”   的确个头大,拍上去稍微空响了一点,连接瓜的藤都快蔫巴了。   这块地是一个叫费尔奇小孩家的,正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呢:“我就说它熟了,它在这些瓜里面长得最大,熟透了会不会坏掉?”   担心得一脸紧张地问道,这瓜可是他从小苗苗的时候就每天来看一次,现在好像它都不仅仅是一只瓜的事情了。   解让一笑:“拿刀来。”   西瓜熟了,不在田埂上直接开上两个,那就没意思了。   刀来,轻轻一切就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西瓜打开,鲜红的瓜瓤实在太饱满和漂亮了。   这大西瓜估计得有20到30斤。   解让提供的品种是皮薄甜度高的品种,看上去的确喜人。   解让将瓜切成块,分给这块地的一家人和一群小孩。   瓜是神仙岭的小孩借这些地种的,理论上来说属于神仙岭这些小孩子。   费尔奇一口瓜下去,口感又甜又美味。   那么大一个果实啊,都够很多人吃了。   他们家也有葡萄,他以为葡萄已经是最好吃的果实了,但这西瓜的味儿又大有不同,但一样的美味。   他一开始以为所有果实都是差不多的味道呢,原来不同的果实味道是完全不同的。   费尔奇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熟透了也是好吃的。”   其他小孩:“要是放在冰冷的溪水里面冻一冻更好吃,我们去年就是这么吃的。”   一人一大块,西瓜的汁水实在太舒服了。   解让看着剩下的西瓜,说道:“分辨一下都摘了吧。”   不然都熟过头了,这个瓜就稍微起砂了,甜是甜,但口感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候。   解让给费尔奇的父母说道:“我们平分如何?”   当初这些小孩借别人的地居然没说清楚怎么分配,也亏得这两座城的人和神仙岭的小孩熟悉,不然别人怎么可能将田埂就这么借给他们。   费尔奇的父母一愣:“这……田埂狭小根本种不了什么,这瓜也就一个根部占了地,其他地方都摆放在废土上,分我们一两个就可以了。”   解让:“就按我的方式分,我看种了这么多,也不是这些小孩能照看得过来的。”   这些瓜藤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并非胡乱生长。   应该是这些小孩教的这些人怎么种,怎么授粉,怎么养瓜。   虽然这些人觉得人力不值钱,但在解让看来,平分才算合理。   解让说道:“大家家里人也不少,而我们神仙岭上自己也种了不少西瓜,大家就这么分,让家里人都尝上才更重要,刚才也就吃了那么一小块多没意思,这西瓜就是要大口大口的吃才有劲。”   解让说了几句,也不管他人拒绝,大手一挥:“收瓜。”   借田埂给这些孩子种西瓜的可不仅仅是费尔奇一家,所以解让才说今年西瓜种得数量可不少,若是换了别人,可不会将田埂借给别人种,哪怕田埂单薄到根本种不了其他东西。   哗,围过来的人一阵欢呼声,丰收从来都是最喜庆的事情。   一群小孩也帮忙收瓜。   “得在田埂上开一个瓜喲。”欢庆得跟在进行什么盛典一样。   众人一想,也对,刚才费尔奇一家开瓜可喜庆了,他们自己家可也不得开一个,可不只有费尔奇他们家才能种出这么大瓜来,最主要的是,刚才看别人吃瓜根本忍不住了。   喜悦声在传递。   “开瓜了!”   “开瓜了!”   一个个巨大的西瓜打开,那红色似乎都传递到了家家户户的脸上。   特别是将西瓜往嘴里一塞,咬下去的那一口,西瓜丰富的果汁直接在这炎热的天气中征服了所有人。   笑容就更凸显了。   这瓜真的是太喜庆了,个头大得惊人,味道又甜又好吃。   很快围过来的人就越来越多,有本地的也有其他帝国的。   有人都忍不住吞口水了:“你们这瓜卖我一个!”   没人能忍受只看不尝的。   “我们这瓜可不卖,我们家又不缺钱缺粮食,得运回去给家里人一起吃。”   解让说了,这西瓜得大口吃才过瘾。   “你们家能吃完?每个都这么大,你们家分到不少。”   “哈哈,不卖。”   解让说西瓜可以放一些时间的。   哈哈,馋死这些外国人。   嘟嘟啃着西瓜尖尖:好残忍哟! 第143章 帝国大贤者:   晚霞夕照的田埂之上,隔三差五就坐着几个人,手里捧着……   晚霞夕照的田埂之上,隔三差五就坐着几个人,手里捧着瓜,一口一口的吃着。   嘟嘟一左一右放着一个比它身体还大的西瓜,小手手像护小鸡一样护着,眼睛还盯着正在切的,嘴里吃着解让递过去的西瓜最甜的尖尖。   一群孩子也学着解让一样坐着,啃一口西瓜看一眼解让,然后眼睛都甜眯了起来。   还有城里的小孩屁股一挪一挪地竟然越坐越过来,假装着大人:“解让,西瓜好甜喲。”   解让“嗯”了一声。   然后一个接一个小孩,非得若无其事地说上一声:“解让,西瓜好甜喲。”   看得神仙岭的小孩一愣一愣的,什么呀,问了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啊,不过立马也露出了笑容,在田埂上这么多人一起吃西瓜好甜呢。   坐在田埂上的小脚脚不自觉地荡漾了起来,嘴里还哼着奇奇怪怪的小调。   解让的西瓜是要卖的,不然就得运回神仙岭,而神仙岭自己本就种了不少。   所以其他帝国的人也买了西瓜在那吃。   那画面实在太美了。   各帝国的人都愣了愣,都说锦绣王朝崩塌在即,但这样美好的画面,百姓喜乐安顺的场景,即便是他们的帝国也不曾有过。   本地人更是比谁都清楚他们这里的改变,以前的这里是帝国最偏僻最贫穷之地,谁都能说上一声他们一无所有,但现在……谁有他们逍遥自在。   直到斜阳西下,解让拍了拍手,差不多该坐车回去了。   西瓜卖得居然没剩下多少,可见各帝国的人消费能力有多强。   装上剩下的西瓜,爬上车。   这时传来一个小孩惊喜的大叫声。   回头看去,在废土之上一颗莫明的种子在夹缝里面生根发芽。   毫无生机的废土上,居然有一颗不知名的种子自己生长了出来,应该是飞鸟或者风将森林里面的植物种子带了出来,恰巧的它生根发芽了。   那小孩惊喜地将那小苗捧了起来,举过头顶,像宝贝一样,他要带回去精心地种在自己院子里面。   金色的夕阳照射在举着小苗的孩子身上,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如同鲜活了起来。   像这样飞出森林的种子绝对不会只有这一棵,废土上应该已经有不少了,它们或许会被发现他们的人捧回家里种起来,但它们也会越来越多,多到在越来越遥远的废土之上慢慢扎根。   解让想到了沙漠,即便是在条件恶劣的沙漠,时不时也能看到顽强生长的植物。   或许以后的废土会慢慢变成沙漠差不多的情况,总会有那么稀稀拉拉的植物如星辰点缀大地。   汽车发动,向神仙岭而去。   站在车子上的小孩,用小脸迎着风。   等到了神仙岭脚下,已经有不少小镇百姓在那里等待和观望了,不是他们知道解让他们今天会回来,而是他们每天都会等待这么一阵。   车上看见亲人的小孩们已经大喊了起来,对于第一次离家这么久的小孩子来说,归家的喜悦无法形容。   那场面又是一阵热闹,特别是将车上的野猪搬下来的时候。   小镇的百姓都一阵惊讶。   一群小孩已经在大声地说着了:“这是我们狩猎到的猎物,还不止这些呢,其他的送去森林里面的旅馆提供给游客了。”   “解让说这两头是拉回来给大家也尝尝味道的,野猪肉和养的猪味道又不一样呢,老香了。”   还有西瓜。   吃了油腻的野猪肉,来一瓣西瓜不知道得多舒服。   大人们赶紧过来抬猪抱西瓜,他们上山的路车开不上去,只得人力搬运。   喜庆得就差敲锣打鼓了。   这些小孩背着弓拿着枪,明明才出去半个月,给人的感觉就跟又长大了不少。   他们神仙岭啊,是完全面目一新了呢。   以前神仙岭连一个职业者都没有,别说神仙岭,就算整个灌江城和班塞尔城都没有多少,但现在……他们家的这些小孩子啊,在解让的带领下已经走出了他们祖祖辈辈的禁锢。   看着自己孩子又快乐又有出息了,比他们自己还开心。   他们神仙岭现在的日子,也的确跟做梦一样。   趁着离天黑还有些时间,赶紧将野猪肉做出来,西瓜也得分。   租住在神仙岭的各帝国的精英:“……”   神仙岭又要搞盛典了,对他们来说,这可不就是盛典。   整个小镇的百姓一起欢呼一起庆祝,搞到他们都有点羡慕了。   要是以前有人说他们羡慕一群小镇百姓,估计谁都不会相信,但现在内心着实是羡慕的。   这样的盛典时不时都要来一场,特别是弄的菜又好吃又丰富,光是看着都让人流口水。   时间有些赶,赶紧将做好的菜挨家挨户送去。   家家户户油灯都亮起来了,笑声时不时从屋子里面传出,还有那美味的味道。   第二日,解让就让人去通知灌江城的人也该收瓜了,还有他们神仙岭自己种的也得收了。   每家每户分一些西瓜,其他的卖掉,也让各帝国的精英,大臣,商队的人也尝尝西瓜的美味。   旃檀知忧还如常的来问了问,锦绣王朝有没有像碧蓝图那样的独有资源。   曾经贫穷的碧蓝图现在可是风声鹤起,听说碧蓝图的海盐都快用车拉着开始售卖了,着实让人羡慕得厉害。   碧蓝图是其他帝国,解让作为锦绣王朝的人,应该也会给锦绣王朝也找到一条经济支柱吧。   解让一笑,用手指了指分给旃檀知忧的西瓜:“我们锦绣王朝可以是农业大国,水果大国,这还不是特点?”   这个贫瘠的世界,其他东西再好也不能当饭吃,只有让百姓吃饱饭吃好饭,那才是真正的帝国安泰,人民幸福。   要比农业的丰富性,哪个帝国能比得上锦绣王朝,就看锦绣王朝是死守旧律还是进行一些农业上的改变了。   宝贝就在面前,旃檀知忧居然还来问他。   旃檀知忧:“农……农业大国……”   作为最古老的帝国,耕地其实比起其他帝国算是丰富的,但也不至于说是农业大国,没有任何一个帝国敢这么自称。   解让:“这是一件十分长久的事情,就看……锦绣王朝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了。”   旃檀知忧心都缩了一下。   正和旃檀知忧聊着呢,这时平民起义军的人居然也来了。   解让是有些愁这两起人走在一起的,总感觉他们随时会出手偷袭对方,砍死一个少一个。   不过还好,平民起义军的人给解让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经过组织上的商量,和你现在的声望对组织对百姓的影响,组织上一致决定对你在组织内的职务进行晋升。”   “你为百姓的所作所为,为组织提高了在百姓心中更美好的印象和地位,所以组织上一致认为,给与解让同志应有的嘉奖。”   解让一喜,这是要升官了,他原本是个没有实权的游行校尉。   不过,他这名声不是平民起义军和皇室自行宣传的嘛,他可没有主动去宣传,加上一些帮忙传播他名声的自来水,解让心道,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现封解让为组织内革命先锋,精神先驱,负责指导组织精神和前路方向的大贤者!”   平民起义军的大贤者,组织内指引方向的明灯。   解让都有些惊讶,这职务可不再是游行校尉那样没有份量的官职了,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职务重要到了极致。   平民起义军这次是真的下了大血本,而且这已经算是给了解让干涉平民起义军核心决策的权力了。   平民起义军怎么夺取锦绣王朝的政权,解让或许无法干涉,但整个组织的精神方向得跟着解让走了,需要解让来凝聚团结力汇聚坚定的信仰。   来人双脚一并,站直了身躯:“同志,请继续努力,为组织为我们的理想创造更大的价值。”   解让也赶紧站得笔直,就像在完成一种认可仪式。   那平民起义军的人嘴角都扬了起来地看了一眼现场的旃檀知忧,在旃檀知忧面前亲自确定解让为平民起义军的大贤者,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他觉得旃檀知忧估计都要气死了吧,居然敢和他们平民起义军抢解让。   但看看吧,解让到底是谁的人,现在亲眼看到了解让和组织是什么关系了吧。   解让其实都在想,旃檀知忧估计能气得头顶冒黑烟,这也太挑衅了。   前不久解让才得了碧蓝图册封的大贤者的封号,如果说那是其他帝国对解让的认可,哪怕是锦绣王朝也不好说什么,但现在可是企图夺取锦绣王朝政权的平民起义军的加封,还是当着他的面,挑衅的,肆无忌惮,这不就是当面打脸。   但让人意外的是,旃檀知忧一点反应都没有。   解让都惊讶了,难道旃檀知忧已经达到了面不改色,波澜不惊的心境,这都能忍……   旃檀知忧鼻子冷哼了一声,说起加封,哪有有他们皇室加封更加名正言顺,他们能盖帝国玺印,能正式入册帝国官职体系,是平民起义军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家伙能比……   解让原本的惊讶在几天后就得到了解惑。   锦绣王朝皇室的正式敕封来了。   “加封神仙岭解让,为帝国大贤者,造福百姓,兴我帝国……赐封地一百里……昭告天下……”   这敕令应该是早就签订了的,不是这几天才决定,不然不会来得这么快。   平民起义军最多也就能封解让一个组织内的大贤者,这是他们的极限,他们还没有权利代表整个帝国,更别说封地了。   但他们皇室,能直接封解让为整个帝国大贤者!想给那块地给那块地。   就平民起义军也配和他们在册封上傲慢,看他们不用帝国玺印砸对方脸上。   他们才是帝国正统,让这些反贼知道什么叫煌煌正统之威仪。   估计皇室和平民起义军在各地又得是一场停不下来的嘴炮了。   此时,解让正美滋滋地嘀咕着:“平民起义军组织内大贤者,帝国大贤者……”   “岂不是说,无论是皇室还是平民起义军,我应该都是他们前行的明灯了吧。”   “但也不会像以前那么清闲了。”   “平民起义军的人会找我商讨对付皇室的策略和未来方向,皇室会找我商讨对付平民起义军的策略和未来方向……”   解让抓了抓脑袋:“感觉怪怪的。”   关键他们都知道解让在对方势力中的身份。   解让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挖着,不多时就挖出来一只长着耳朵的章鱼触须,那章鱼也没有逃跑,还靠近解让身边用触须缠解让的手。   解让:“果然,我就说阿克塞那家伙为何对神仙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他根本就是在整个神仙岭布下了一套监视系统。”   “爱好也忒变态了。”   “听人墙角。”   阿克塞来的时候,鼻子哼了一声,居然敢骂他变态!   “不就是一个大贤者,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你忘了,你是帝国王储旃檀东胪……!”   旃檀东胪的身份可比一个大贤者有份量多了,黄金王储,锦绣王朝最正统的帝国继承者。   所以皇室的这个册封将解让的官越封越小了。   解让心道这家伙果然能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大贤者的身份或许的确不如那绝世王储的身份高,但现在他这不是无法暴露,那么这个大贤者的身份就大有可为了。   阿克塞:“我这次来除了看热闹,还有一件事。”   “刚泽人们共和国决定将邻近的一百里废土赐给你作为封地。”   解让:“……”   阿克塞心道,锦绣王朝都有表现了,连碧蓝图都封了解让一个大贤者,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若是没有任何表现怎么也说不过去。   毕竟解让的那些好处,除了锦绣王朝就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占得最多,他还和解让陆陆续续地将布匹生意做到其他帝国去了,建厂的钱他还动用了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国库。   再说解让的森林公园还是说的给他建的,虽然他觉得解让这小子嘴花得很,尽给他说好听的。   解让表情都有些诡异:“你们帝国将领土封给其他帝国的王储,你不觉得有点问题吗?”   他的身份可是锦绣王朝黄金王储!   阿克塞:“额!”   是越来越奇怪了。   这么大面积的废土就这么封出去了,刚泽人民共和国那些大臣还在一心打着歪主意,怎么将解让骗成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连联姻那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摆在一群大臣桌面上商量,更有甚者觉得他们阿克塞士官也可以列在名单中,连他阿克塞居然都成了大臣们的筹码。   解让和阿克塞走得近,反正解让也还不知道阿克塞那恶名昭彰的名声。   阿克塞都僵硬了一下,这些人还真是什么都敢想。   不过若说要是刚泽人民共和国和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联姻的话,应该没有谁比他更适合了吧。   他美男计早就用上了。   “要是……要是能将解让拉进刚泽人民共和国,牺牲一点点也……也未必不行。”   “一切都是为了刚泽人民共和国。”   “说起来一早遇到解让的时候,那时应该就该将解让直接带回刚泽人民共和国。”   解让看着阿克塞离开的方向,这家伙在想什么呢?脸上突然勾起的笑容怪吓人。   阿克塞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嘟嘟又大摇大摆地钻进了他的屋子,用绳子绑着宝箱一个劲往解让屋子拖。   这是他最近才结算的钱。   嘟嘟看了一眼阿克塞,就当没看到,继续往解让房间拉,将宝箱里面的钱混合在一起,堆在墙角,舒舒服服的爬上去,睡它的美龙梦。   阿克塞嘴角直抽地看着又不知道怎么清理的钱。   嘟嘟歪着脑袋瞟了一眼,怎么了?   它还觉得奇怪呢,这两人的钱为何非要分开?害得它还得专门搬运。   脑袋一下砸进钱币里面,只露出一个小屁股悠闲地在外面摆动,直到有人来叫他吃西瓜了,它才肯从一堆钱里面钻出来。   几瓣切好的西瓜放在盘子里面,他们都学解让怎么吃。   看着盘里摆放的西瓜,日子可美了,还有那满山的葡萄,他们的葡萄是真能结啊,一串一串惹得人看得眼睛都放光。   几只小草妖正爬上藤条,伸出小手手去捏葡萄熟没有,然后摇摆着小身体去西瓜桌上啃红红的瓜瓤,再发表点意见,虽然它们的古老者语除了解让谁也听不懂,但一点不妨碍它们和所有人玩到一起。   解让现在有了新的延绵出去的封地,加在一起面积不小了,他自然得想办法利用起来。   他才给旃檀知忧说过,锦绣王朝的特色可以是农业大国,正好向这方面发展发展。   森林有了,那么就果园吧。   他现在不缺粮食,只需要在地上挖坑填进去一些就是一个果树坑。   但即便这样也需要不少泥土。   泥土缺失的局限性大大限制了发展。   但以前没有解决办法,现在可不一定。   也就第二天,解让又带着人进了森林,这一次每一个人都背着一个背篓。   秋日的森林又是一番另类的趣味。   解让他们去了松林区,松针洒落地面,铺上了浅浅的一层。   森林里面湿度高,加上飘落的灰尘,这些经过雨水的浸泡等,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这是大自然的自然发酵。   解让以前就说过,森林里面的小浆果野菜等还不能大量食用,因为它们可能重金属超标,但这并非无法改善的事情。   等森林中的落叶积累得足够多,形成一层天然的腐殖土后,生长在腐殖土上的野菜和小浆果等,就和耕种在耕地里面的没有什么区别了。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森林资源最丰富,利用率最大的时候,那时森林的乐趣也会多很多。   林墨正将收拢在地上的松针收集进背篓里面。   “我们森林里面全是宝贝。”   “随手一抓都有大用处。”   解让说这些松针加上河底挖的淤泥或者风化石也可以制作泥土呢。   解让说要将新的封地种上果树,其他种类的果树。   除了葡萄,西瓜,还有其他的果树吗?   他不知道,但解让说有就肯定有。   在见识过葡萄西瓜后,他们充满了期待。   解让想着,得安排人来收集落叶,季节刚好合适,光靠他们收集,不知道得何年何月。   种果树也需要大量人力,和他签了五年十年合约的那些人正好能派上用场,而且买魔药的人越来越多,正好也能安排他们去巡逻新果园。   新的封地离神仙岭是有些距离的,巡逻相对来说也就麻烦一些,这个世界的人太穷了,这么一大片的果树林要是没有人守卫,别说果子会被摘光,估计连果树都剩不下。   巡逻的人可以用这些人,但他们仅仅是刚成为职业者,真遇到什么大的危险或者有实力的人强闯,他们也拦不住。   所以护卫的人得想个办法。   灵族要守卫森林肯定不能挪用,解让想了想,这事得去找旃檀知忧和阿克塞。   旃檀知忧不是才问解让锦绣王朝的特产是什么吗?就让他认认真真找人守卫好他们的特产,好好地看看这果园算不算他们锦绣王朝,算不算整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特产。   刚泽人民共和国那里,解让也只认识阿克塞,阿克塞这家伙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说不定能解决守卫他们帝国那一段的问题。   没花多少时间就将松针装满了背篓。   一群小孩蹦蹦跳跳的,他们的背篓里面装的都是宝贝呢。   走在回去的路上,但今天似乎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贤者大人!”每一个人都恭敬地喊着,无论是百姓,平民起义军,还是贵族。   他们眼睛中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期待。   一种有了指引他们前行方向的美好期待。   甚至有人当场就下了跪。   解让停顿了一下,他一直以来谋求的声望,一步一步将自己推到大贤者的位置,为的是解决他的必死局。   但为什么,看着这些人的目光,那真诚的呼唤声,解让有一种莫明的感觉。 第144章 疯狂起来吧,我的小鹿!:   班塞尔城的清晨,比伯正摆弄着院子里面的一盆牡丹,这……   班塞尔城的清晨,比伯正摆弄着院子里面的一盆牡丹,这可是好不容易从神仙岭的大人手上赢过来的种子种下的,神仙岭上也有大人有时候会下棋,整个班塞尔城也没有几株,周围的邻居都经常来他这观赏。   比伯又看了看自己的名宿,他这不是旅馆,服务没有那么多,也没有请工人,就自己打理,但也已经住得满满当当。   住客都是冲着他的这个院子来的,谁让他棋艺高超,赢了不少种子,将他的院子点缀得颇为漂亮,不少住客都是慕名而来。   门外,快递员飞快的奔跑着,每多跑一单就能多一份收入,比伯也听说过不少这些快递员的小道消息了,听说只要刻苦勤劳,赚得可不少。   街道上还有一队一队穿着朴素破旧衣服的人,东张西望着,这些人应该是从外省招来的工人,现在的那些工厂还有什么果林特别缺人。   解让都是优先本地人,所以本地人想要做工绝对有地方可去,至于那些懒汉,比伯摇了摇脑袋,他们若是饿死了可没人会心疼。   比伯现在特别喜欢摆弄他的院子,这可是一门技术,隔壁邻居都没有他种得好,然后就是闲暇地看着门外的街道,这日子舒服极了。   比伯正想着,差不多应该去烧些热水了,住客陆陆续续会喝。   正准备去烧水,这时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混乱。   比伯有些惊讶,别看他们班塞尔城如今鱼龙混杂,但维护秩序的人也多了不知道多少倍,且都是些实力强大的职业者老爷,也不知道什么人敢闹事。   伸长了脑袋往外面看,嘶,不是闹事,而是一个少年队伍绑着好几只狍子从街道上经过。   狍子,那绝对是狍子,作为本地人他也有进入森林的次数卡,他去那次正好看到了狍子,所以认识。   “是克劳利侯爵家的小少爷们,听说家族给他们买了历练卡,狩猎去了。”   “这么小就去历练?”   “你还不知道吧,解让的森林推出的新活动,专门针对这些少年人,你看他们狩猎的猎物,据说自己按照规矩猎到的,都可以付钱购买归自己。”   “听最近的游客说,森林里面的动物比以前多多了,解让只让猎成年猎物,这样就能保证森林的动物一直处于增长。”   “又能增长见识,又能获得战利品,解让的这个活动十分不错啊,估计那些贵族家族都忍不住了,谁家没几个小少年。”   议论纷纷。   街道上的一队少年,满脸的微笑,还得忍住,他们得表现得谦逊而不是骄傲。   但或许年龄太小,谁都能从他们隐忍的表情中看到自得。   一队人就差将他们战利品举在头顶上了。   “进城到克劳利侯爵家好像不走这一条路吧?”   “嘿,他们都绕几条街了。”   大家会心一笑,因为以前的队伍去狩猎灰恐龙,每次也差不多这样抗着猎物在街道上逛,接受大家的追捧和赞美,算是他们班塞尔城的老项目了。   只不过以前都是干练威武的知名队伍,现在变成了一队少年。   看看那些跟在后面看热闹的孩子,还有听到声响看出来的那些小孩子们的目光,羡慕得都忍不住一个劲搓手手了。   那可是战利品啊,狩猎的战利品,抬着自己的战利品在街道上走这么一趟,不知道是多少小孩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克劳利侯爵家的这些少年人居然做到了。   他们身上还有一些风尘,但根本掩盖不住他们此时脸上的荣光和眼底的激动。   “克劳利家的小子好样的。”周围时不时传来赞美声。   还有这些小少年们以前的朋友,此时已经痴呆地眼珠子都差点掉地上了。   明明以前一起被大人揍得抱头鼠窜的小伙伴啊,现在都带着自己的战利品接受所有人的赞美了?   明明说好的一起天天气死家里的老子,这些话恍惚还在耳边就像发生在昨日啊,结果这些怨种兄弟居然背着他们独自成了城里的传奇……   克劳利侯爵家的这些小子的名字定会很快传遍整个班塞尔城。   身体都在抖,倒不是他们嫉妒,而是羡慕啊,明明是一起玩耍的不显山不露水的小伙伴啊。   克劳利侯爵家的几个小子看着围过来的小伙伴也心虚地缩起了脖子,这是家里安排的啊,突然就说有了一张历练卡,让他们组队去森林按规矩狩猎,他们也没有反应过来啊。   至于抗着战利品游街,不是他们显摆,这……这是他们班塞尔城的习俗。   走在最前面的赫尔特还将一只小动物抱在怀里,一个劲往衣服里面藏。   “赫尔特!”终于有小伙伴喊出了声:“赫尔特,你父母告诉我们你这几天呆在家哪里也不去,所以我们才没有上门邀约你,结果……结果你竟然在偷偷努力……”   “赫尔特,你这个虚伪的小子……!还有你在往怀里藏什么!”   众人也看得仔细,猎物?不,若是猎物,这些小少年早就忍不住拿出来显摆了。   “该不会是一只小兽吧,他们该不会偷偷运出来一只小兽。”议论纷纷。   赫尔特赶紧摆手,不是,他可没有违背森林的规则。   但这不好解释啊。   连赫尔特队伍中的队员都在皱眉:“赫尔特,让你不要拿出来炫耀!”   “你看看,我们觉得我们天黑都回不了家了。”   众人都在伸长了脖子瞅,眼色也开始变了,是一只小兽啊,个头不算大,抱在怀里一个毛团。   狩猎小兽,那可是违背解让定下的森林的规则的。   赫尔特张了张嘴,怎么办?   要解释吗?   若是被误会了,成为了破坏森林规则的人,那就麻烦了,不仅仅他们麻烦,估计连他们侯爵府都会变得特别麻烦。   森林对于他们班塞尔城来说太重要了,如今全城的人赚钱都是靠森林引来的人流量,所以大家都自觉地在维护着森林的一切,决不允许连自己人都破坏规矩。   但若是解释,那……那会更麻烦。   原本的赞美声一下就停了下来,整个街道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赫尔特一咬牙,他可不想以后连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被人厌恶。   开口道:“各位,我们没有违背森林的规矩。”   “他是一只小兽不错,但……”   “但它也是一只契约兽,森林中的无主契约幼兽。”   “解让的规矩中写道,持有历练卡的队伍,若在森林中遭遇和成功捕捉到契约兽,可购买或者自行放归森林。”   “我们侯爵府已经将这只契约兽买下了。”   周围鸦雀无声。   在森林里面狩猎,不仅仅猎到了自己的战力品,还能捕捉契约兽,抓到了花钱购买就行?   天,契约兽是钱能购买到的吗?   而现在居然允许一群少年人自己在森林里面抓。   知道契约兽的份量吗?以前整个班塞尔城就只有一只契约兽,那可是连所有职业者都羡慕的存在。   而现在,克劳利侯爵家的小子居然年纪轻轻就有了一只。   职业者和契约兽进行基因契合,就能立马获得一门如同天生本能的能力,不需要学习不需要锻炼磨砺,如同本能一样的能力啊。   知道学习一门术的难度吗?更别说将其练得如同臂使,这就是契约兽的价值,但它实在太稀少了。   而现在告诉他们,只要去森林捕捉,抓到了就可以买下来!   这个消息一定会让所有职业者都疯掉。   他们敢肯定都不需要过夜,今天这个消息就能传遍整个班塞尔城。   原来他们的森林居然珍贵如此。   它就像一个让人无法置信的了不得的宝藏。   周围的声音突然沸腾了起来,让整条街都变得疯狂。   远处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地望过来,而在听到消息后,又是一阵沸腾。   那声音就这样用最原始的方法,如同荡漾开的波澜向城里的每一个角落荡去。   街道上,赫尔特已经被死死围住,里三层外三层。   头顶的光都遮挡了。   看来今天估计真的特别困难才能回到家了。   “这就是契约兽?”   他们城里以前就一只,但以他们的身份哪里能见到,所以现在他们眼睛尽量地睁大仔细地看清楚。   “你们看它,一看就不是凡品。”   它的身躯纤巧而灵动,棕红色的皮毛细腻得像缎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最动人的是遍布全身的白色斑点,错落有致地洒落在背脊两侧,仿佛是哪个调皮的星宿趁夜未醒时在它身上洒下了一身星辰。   它的眼睛湿润清澈,像干净的深潭,黑葡萄宝石一样的瞳仁,耳朵警觉又好奇地转动着。   是一只小鹿,也并非普通的小鹿。   它太漂亮了,像一只小精灵。   克劳利家族的几个小子看其他人的目光,他们觉得所有人此时都要抢劫他们迫害他们,虽然城里的守卫十分森严,根本没有人敢做这种事情。   赫尔特其实也想到过这情况,但他实在无法离开那小鹿一刻,绝不。   将小鹿放在地上,小鹿有些警觉但或许是契约兽,也比一般野兽胆子大得多。   跟在赫尔特的脚后跟,伸出脑袋好奇的四处打量。   那仙萌萌的样子,不知道让多少贵族小姐和妇人都惊呼地捂住了嘴巴。   这简直就是一只小仙兽,太美了。   灵动,美丽,充满了仙气。   然后又是一阵讨伐声,才不管克劳利侯爵府的人有没有遵守规矩,这么漂亮的一只小兽居然落在了几个毛头小子手里……大概意思就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的嫉妒和不甘吧。   赫尔特几个小子缩着脖子,时不时又“哈”地笑出一声,实在忍不住,哪怕周围的人嫉妒得说他们怎么能如此傲慢,得了好东西要谦逊,居然还……当着他们的面笑那么大声。   赫尔特几人着实高兴,这小鹿又乖又听话,现在都已经学会跟随了,他们试过了,只跟着他们走,不会跟别人。   赫尔特几人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而且涌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的样子,时不时还能听到惊呼声。   “克劳利家族的赫尔特得了一只十分了不得的契约兽?在哪里在哪里?让我也看看。”   直到克劳利家的府卫开出来一条道来,这才将人迎接了回去。   赫尔特等人也松了一口气,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阵仗啊,以前狩猎队回来虽然也热闹,但也没将街道塞得都挪不开脚步。   正松一口气,回头,就看到他们家的门都被几个激动的小子挤得咯吱咯吱响了,正是他们平时的几个小伙伴。   “让我们进去,我们是赫尔特的朋友。”尖叫得小脑袋一个劲摇摆,手抱着脑袋摇摆,今天谁也别想阻止他们,哪怕是他们父母拿着棍子来也不行,噢,那可爱的小乖乖,快让他们多瞧瞧。   那是西法尔吧,平时老喜欢端着,一副贵族家小少爷的派头,现在叫得唧唧的,满脸潮红,,将脑袋挤进了门缝,死都不肯出去一步。   西法尔的父母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下巴都得掉地上。   太辣眼睛了,贵族的矜持和礼节呢?   克劳利侯爵也愁,那些大人至少还知道恪守最基本的礼仪,但这小小孩……噢……他家门正要被挤坏了。   不过脸上怎么也遮挡不住笑容,他们克劳利家族也有一只自己的契约兽了啊,这东西的意义对于一个贵族家族来说,比它带来的实力的提升还要重要。   从今以后谁也别想质疑他们侯爵府的门第。   没有办法,只得让熟悉的几个小孩进屋,不然他们下一刻就是修门,都是交好的几个世家的后辈,平时走得比较近,贵族家族的交际可不仅仅是维持一下友好的关系,还有利益的交织。   至于其他人,今天实在招待不了。   一群小孩围着小鹿,脸上都快变成痴汉了。   赫尔特都被挤了出去,伸出颤抖的手指:“你们……你们……”   根本没人管他。   “这绝对是世上最漂亮的契约兽。”   “你们看它这毛,比我见过的最柔和的布料都好,它身上还开着花,这太漂亮了。”   “赫尔特,我们可是好朋友,知道什么是好朋友吗?你的就是我的。”   这个死不要脸。   “赫尔特,我最亲爱的朋友,以后我就睡你家,我们关系这么好,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赫尔特,我可以每天帮你喂食,真的,这样辛苦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这才是真正的兄弟该为你承担的。”   更不要脸。   直到赫尔特等开始给他们讲这次的历练经过。   那美好的历练过程啊,虽然辛苦,但绝对是他们如同美梦一样渴求的东西。   那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小故事呢。   比起小孩的直接,大人们思考得就更多了。   “历练卡?为什么我们都没听过。”   “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去克劳利侯爵家看新的契约兽?不,是想办法去解让那弄到历练卡,弄清楚其中的规则。”   “每一次解让搞活动,都会让人垂首顿足,好多机会我们还没抓住就结束了,更何况这次还涉及到了契约兽。”   这个消息如同沸水一样快速传播着,沸腾着。   众人看向森林的方向,目光都变了,那里的财富似乎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只要进去抓到一只契约兽,那都价值连城。   沸腾。   中央大帝国的人也满眼火热地看着森林,比他们想象的价值还要高,若里面的契约兽数量足够多,嘶……它将是能令所有人都疯狂的宝藏。   解让那里,也快疯狂起来了。   阿克塞看着山下气喘吁吁奔跑而来的贵族们,他们都没有坐车,因为坐车太慢了,还是趴在地上用四肢着地的方式奔跑快捷一些。   至于贵族的礼仪体面?让它们见鬼去吧。   阿克塞:“看来你的宣传见效了。”   克劳利侯爵为何能得到那张历练卡?嘿,还不是解让那个小子故意的,为的可不就是这一刻。   解让点点头,最近他培养了更多种类的野生动物进入森林,危险的动物也多了,比如狼,蛇……   越来越符合狩猎的需求了。   解让也趁机推出狩猎活动。   克劳利家的那几个小子运气着实不错,居然真被他们抓到了一只小契约兽,原本解让还准备“凑巧”让他们抓上一只的。   也算是机缘吧。   解让和阿克塞看向森林,真正赚钱的时机到了。   没一会儿人群就上了山。   不少家族连家里的狩猎队都带上了,解让心道真让这些狩猎队进去,还不得将他的森林搬空。   解让接待了起来:“历练卡?”   “的确有这个活动,不过,你们知道的,每次活动都是限额限时……”   众人差点发出了“呜”的一声,以前的活动也就罢了,这活动居然也限,无论如何他们也得购到一张历练卡。   解让:“历练卡为一次性使用卡,可五人组队进入森林历练15天……”   “我会发给你们一个册子,里面有一些这次活动的纪要,包括了哪些动物可以猎,哪些不可以……”   “而且历练卡的队伍有年龄限制……”   “各位,将未来交给家里的少年们吧,充满期待地等待这些少年们茁壮成长……”   解让讲规则和价格。   其实这些规则对很多家族都有影响,一些家族未必能凑足人数。   但都不需要解让帮他们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就自行有了答案,他们可以和交好的家族一起组队。   历练卡的价格不算便宜但不特别贵,因为还有额外费用,在森林里面狩猎到的猎物需要按品种按斤称重才能带走。   若运气好,抓到契约兽,那价格就更贵了,最大的费用就在此。   规则不难一讲就通。   解让也将历练卡提供的服务讲得特别清楚,比如会提供人保证队伍的安全,但不会干涉队伍的历练……也有监督队伍不违规。   然后就是疯狂的抢购时间,这些人也挺有趣,居然出发的时候将钱都带来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拥有一只契约兽,像他们这样的贵族家族意味着什么。   那将是真正的挤如帝国贵族圈的机会,更何况契约兽本身对实力的提升。   也有非贵族家族购买了卡,卡的含金量极高。   这些人算是来得早的,握住手里的卡,欣喜若狂。   同样开心的还有嘟嘟,它负责压钱,收到的钱它都用身体压住。   当然也有伤心的,比如住在神仙岭上各帝国的精英。   一开始他们还在奇怪,为何突然这么多人围上了神仙岭,结果一听,胸腔都起伏了起来……   在森林里面抓契约兽,他们也需要啊。   没有任何一个帝国会嫌弃自己帝国的契约兽多。   他们明明就住在神仙岭,这样的消息他们居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看看,那些卡都被其他人抢走了。   “解让,你怎不早说啊。”该死的,让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解让表情惊讶:“我没有说吗?哦,那一定是我忘记了,不过现在你们排队购买应该也来得及,我记得我准备了不少卡,等等,怎么没剩下多少了。”   “还有你们确定你们帝国适龄的少年人能组一个队伍?”哪有这么小年龄来其他的帝国的,这才是这些帝国要头疼的事情。   众人:“……”   噢,一阵沸腾的哀怨。   接下来,最热闹的事情莫过于持有历练卡的少年们进森林抓契约兽了。   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家族的长辈正在再三叮嘱着他们。   明明还是小小的少年们,挺起了身板。   属于他们的历练,属于他们的故事开始了。   只是长辈们才挥手让他们进去,他们一转身,刚才还一本正经,立马变成了满脸激动,伸长了脖子,像一只长脖子大鹅一样往森林里面冲。   当然很快也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灵族传来消息,最近几日,私自闯入森林的队友开始增多了。   那么严重的警告和惩罚,居然都阻挡不住他们。   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第145章 宠物小精灵,抓抓抓!:   去森林里面抓契约兽的队伍从进去的第一天,外面得到消……   去森林里面抓契约兽的队伍从进去的第一天,外面得到消息前来围观的人就越来越多。   甚至很多人买了门票,就是为了进去看这些小历练者队伍怎么样了,特别是那些有孩子参与的家族,都派了人进去跟踪情况,然后每天将信息传出来。   “卡迪尔家族的那些小少年遭遇了一群野兽组织的伏击,那些野兽通过“嗷呜”的叫声传递消息,就像一只训练有素的队伍。”   “战况颇为激烈,在森林里面躲避,逃窜,合作,现在还在被那群野兽追击。”   有详细的战报,也就是说情况可控。卡迪尔家族的人也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分析出了正确情况,能不能抓到契约兽且不说,光是这历练也是值的,这么小的小孩就有了狩猎经验,着实难能可贵。   据说是他们卡迪尔家的人先准备去狩猎这些狼的,结果反被对方狩猎,也当是一个教训。   众人还在绘声绘色的谈论着具体情况:“据说当时卡迪尔家族的那些小子慌了神,抱着扑来的野兽在地上打滚,还动嘴往对方身上咬。”   “那画面,那些小子也在叫,那些野兽也被咬得嚎。”   卡迪尔家的人:“……”   尼玛,他们家不要面子的吗?这种事情还讲得绘声绘色,讲得这么有画面感。   那些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突然遇到野兽惊慌失措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还能和对方对咬。   噢,脑门好痛,要是这讲的别人家的故事,他们也能乐呵大半天,但轮到自己,怎么就笑不出来呢。   正议论纷纷,这时森林里面突然传出“吼”的一声,虎啸山林,群鸟乱飞。   很快消息就传来了,是阿伦赛家族的队伍,遇到了一只吊睛白斑野兽,虽然只有一只,但比卡迪尔家族的队伍遇到的野兽凶猛多了。   据说那野兽站在山石上,自带气势,就那么直扑而下,将阿伦赛家族的那些小子震得差点没反应过来,现在正在和那野兽缠斗,才一会儿,一个个贵族家的小子跟街道上的乞丐一样,全身布满了灰尘,衣服也快被撕成一条一条的了。   “提亚佛家族队伍的消息也传来了,遭遇了一条盘踞在树上特别恶心的长虫的攻击,据说那长虫一圈一圈地盘在树上,眼神冰冷得跟没有温度一样,就那么如同潜伏的刺客,在队伍路过的时候突然从树上深处脑袋猛地咬向人,无声无息,绝对是在狩猎。”   对于经验丰富的职业者来说,现在的森林危险性并不大,但对于一群小孩来说,那就不一样了,森林中现在能完全保证安全的就是修建的游客路线,只要不违规不擅闯,这些都将不是问题。   “勒泰家族的队伍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风险,不过他们在休息的时候,一群住在树上的野兽居然偷走了他们的粮食,还在树上不停的挑衅。”   “现在勒泰家族的队伍正气得头发都抓乱了在计划抢回自己的粮食。”   消息不断向外传出,明明就是小孩子的历练,但听到的人却乐此不疲地看热闹。   解让心道,这算不算某种程度上的直播?   看别人身陷险境……其乐无穷。   围观的大人,家族,自行在那里点评,围观的小孩恨不得亲自进去经历一番,他们也可以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目标呢。   职业者如何传名,这不就是大好的机会。   这一次小孩要是表现得突出,说不定能被整座城市记住他的名字。   解让的这个活动不仅仅是少年人历练,还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扬名的舞台。   特别是那些参与的家族,频频点头,十分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家里的参赛孩子这么好的冒头机会怎么就没能好好表现。   这就有些期望过高了,毕竟这个年龄的小孩面对野兽狼狈一点也正常,若在解让那个时代,将这一点小孩丢进野兽堆里,那才是毫无反抗的凄惨无比。   而将所有人推向沸腾的高点,是在第三天的时候。   “卡迪尔家族的队伍在一棵大树上找到了一只契约兽。”   消息一传出,沸腾得让人难以置信。   “这群小子一直被狼群追杀,不得已躲到了一颗大树上,结果那树上有一树枝和叶片组成的窝。”   “往那窝里一看就看到了那只契约兽,知道吗?第一时间那契约兽居然向一群小孩张大了黄色的小嘴讨要食物。”   哗然。   是一只珍贵的鸟类契约兽。   即便是最普通的鸟类契约兽也珍贵无比,因为……能飞,只要让契约兽抓自己一下就能拥有飞翔的能力。   对于职业者来说,拥有了飞翔的能力,在大部分时间都能占据难以想象的优势。   沸腾,整个外围都沸腾了起来。   这才第三天居然……居然就找到了契约兽,比他们想象的要容易太多太多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样的机会太稀少了,或许某一个队伍能遇到这样的机缘吧,但绝对是十分的特别的难得,可能半年一年的时间能传出这么一次这样的消息吧,毕竟契约兽太少了太稀有了,这已经是他们将几率往高了想了。   结果才进去第三天,一只珍惜的鸟类契约兽就被找到了。   这仅仅是小孩的历练?   卡迪尔家族的大人也激动得满脸通红,这绝对是难以想象的运气,被一群野兽追杀,躲上树都能找到一只契约兽。   但激动兴奋之余又紧张无比。   首先,能不能从那群野兽的追击中逃脱。   其次,历练从来都不仅仅是人和环境,人和野兽的的抗衡。   要是其他队伍知道了这个消息,绝对会放下一切前去抢夺阻击。   历练的时间是十五天,这才过去三天,在最后的时刻他们卡迪尔的那些小子得顺利将那只契约兽带出来才能算是他们卡迪尔家族的。   中间一个小心极可能易手。   卡迪尔家族的人拳头都握紧了,他们恨不得自己进去将那契约兽接回来。   其他家族的也激动得很,他们也恨不得亲自进去争。   这就是历练,哪怕正常的队伍在废土上历练,也得面对这些,如果得了好东西,周围大部分队伍估计都会以各种理由靠近抢夺。   但森林历练的规则是,在这些小子没有出现致命危机的时候,任何人不得干涉,更实际的模拟真实经历。   卡迪尔家族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努力的防止外围的人将这个消息传递给森林里面的其他队伍,外围的人就像旁观者,所以能知道所有队伍的动向,但里面的队伍就不一样了。   卡迪尔家族的人是真动真格了,调来了人马排在入口前,严厉警告一切有权进入森林的人,不得破坏历练规矩,任何人不许干涉历练,包括传递关键消息。   其他家族会不会被吓到尝未可知,但这些人眼底的算计他们是看得清清楚楚,有一丝机会他们都会想办法通知他们家族的队伍去抢。   卡迪尔家的人现在是又喜又忧,他们倒是想进去接应,但他们又不敢,一旦他们自己主动破坏规矩,其他家族绝不会克制,那时麻烦比现在还大,他一个家族可能得面对无数家族的竞争。   所以解让的规则对他们来说反而成了一种保护。   卡迪尔家族的人甚至去找了解让,目的简单,强调规则一定得严苛遵守。   解让:“若有人违规,会立刻按照违规处理。”   “但若真被参赛的其他队伍抢了,你们也得认,这就是规则。”   卡迪尔家族的人咬着牙点点头,无论如何规则对他们是保护,若真被抢走了,也只能咬着牙往肚子里面吞:“只要没人破坏规则,我们服。”   从第三天起,就不仅仅再是看热闹,点评,议论,而变成了紧张,就像他们亲自在参与森林里面的争夺战。   森林里面卡迪尔家族的几个小少年,现在脑子都是懵懵的。   他们被野兽伏击,追杀,这些野兽跟有组织有纪律一样,他们以为自己足够倒霉了,结果……被逼得走投无路躲上树居然找到了一只契约兽。   这喜悦来得也太突兀了。   看看这小嘴嘴,一点声响它就张开比脑壳还大的黄嘴壳讨要食物,这是将他们当妈妈了啊。   心都化了。   这可是一只契约兽啊,实在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连树下围着打转,时不时试图爬上树攻击的野兽他们都不怎么关心了,这些该死的刺客野兽他们现在都没有那么害怕了。   “得给它找吃的。”   “那得先解决树下这些野兽,它们不走我们下不去。”   “晚上之前我们得回旅馆,旅馆有物资。”   “最重要的是,我们抓到契约兽的消息千万不能泄露,历练的时间还剩下不少。”   本来被追得疲惫不堪,十分狼狈的几个小孩突然又跟打了鸡血一样。   休整,讨论战术。   他们现在要面对的是,隐藏,伪装,守住消息,还有饲养契约兽……这就是他们这次的历练。   “我们刚才已经逃了一段距离了,这里离旅馆不算太远,我们只要休息好,然后一股作气互相掩护,只要能逃回旅馆我们就安全了。”   小少年们就像心里有了支撑,变得勇猛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小孩本就有一股子蛮劲儿,他们是正敢对着扑来的狼对着咬。   狼狈那也是真狼狈。   在一群小孩身上,居然看到了难以想象的热血。   休息好,跳下树,互相配合着阻挡扑击,然后向旅馆移动。   等卡迪尔的队伍从森林回到旅馆,一个个都跟被汗水里面捞起来一样。   衣服破了,全身脏了,完全没有关系。   旅馆住宿,结果没有房间了,只能提供露营帐篷,夜晚只要笼罩在旅馆旁边那些神明遗骸的微弱光芒中也是安全的,只要不半夜找死地打开帐篷去看夜空。   要了帐篷,搭好临时营地,这才松了一口气。   “营地的人看我们的目光似乎有些奇怪,他们的目光好像在我们身上搜索什么,他们该不会知道我们抓到了契约兽吧。”   “就算知道了,按照规则他们也不能说出来。”   “但要是其他队伍通过他们的表情发现了怎么办?”   “我们原本是准备听听旅馆那些旅行者讲故事的,当时进来前所有队伍都是这么计划的,如果我们突然不参与会不会特别突兀……”   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他们需要解决的问题。   偷偷用小浆果和肉条喂着那只保护起来的契约兽。   对于一群小孩来说,这次的历练有些超标了,还好的是他们的对手也是一群孩子。   没多久其他队伍的也开始回来了,其中泰勒家族的队伍猎到了一只体型不小的猎物。   “你们发现没有,按理我们这么好的猎物,所有人都会发出赞美和微笑。”   “但为何旅馆的人并没有将目光过多的投在我们身上,而是时不时在看卡迪尔家族的那几个一无所获的小子。”   “这不正常,但什么原因才能让旅行者们将视线放在他们身上。”   “等会不都要听旅行者讲故事吗?我们到时候试试他们。”   外来因素也是历练者必须面对的情况。   现在卡迪尔家族还有其他家族正在找解让争辩,旅馆其他旅行者的态度算不算破坏了规则。   卡迪尔家族的人肯定想要解让杜绝一切暴露消息的可能,让解让单独给历练者安排单独的住处才算合理,连建房子的费用他们卡迪尔家族都愿意支助。   解让看在钱的面子上差点就动摇了。   当然其他家族那也是据理力争:“在废土历练,情况更复杂,难道得了好东西也能单独龟缩起来,不和其他人呆在同一神明遗骸下躲避黑夜了?既然选择了旅馆就要面对知情的旅馆的旅行者,除非他们有能力自己在森林无人的地方搭建营地。”。   那几乎不可能,在森林里面应该找不到多余的神明遗骸。   争论不休,特别是泰勒家族的人,因为泰勒家族的那只队伍和卡迪尔家族的队伍在同一旅馆,最容易发现问题。   解让都有点脑门痛,因为他们讲的其实都有点道理,有时候事情没有完全的对与错,只看最后的选择而已,利益不同选择也就不同。   这简直就是一个真理,因为在第八天,就上演了一场真正的利益不同选择不同的现实版。   第八天,泰勒家族的队伍在小溪边的一个草丛里面找到了一只水鸟类的契约幼兽。   消息一出,整个外围都轰动了。   “这么短的时间,第二只……第二只契约兽出现了。”   “如果说第一只是运气,那么第二只呢……”   “只能说森林里面的契约兽数量绝对超过了我们以前的认知和想象。”   哗然!沸腾!震惊!   解让那里,激动得语无伦次地来找解让购买历练卡的家族简直跟疯了一样,数量之多超乎想象,哪怕家里的小孩还在襁褓里面,都开始着手准备了。   其他非家族的人也在联合找其他有孩子的人,希望能组成一个队伍。   各帝国的精英们也疯了,疯狂地写信回去,让帝国赶紧送一些适龄的孩子过来。   解让可是说过的,其他帝国也可以购买历练卡。   他们现在没有这么多适龄小孩,感觉错过了天大的好处啊。   解让那里,泰勒家族的人直接倒戈:“我们觉得给历练者准备单独的营地更加合理,我们家也愿意免费帮助建房。”   该死的,一定不能让其他队伍知道他们泰勒家族的队伍也抓到了契约兽。   一群人死死地瞪住泰勒家族的人,闹得最凶的是你们泰勒家族,现在为了保住自家队伍的秘密,你们倒戈得是当自己以前说的话完全是屁话。   还要不要脸了,贵族的体面还要不要了。   泰勒家族的人完全当没有看到,脸?能有一只契约兽重要?   噢,他们家的队伍千万要顺利地将契约兽带回来啊。   好紧张,比他们以前去废土狩猎还要紧张。   阿克塞:“森林公园彻底要火起来了。”   虽然他也知道解让打造森林公园的最终目的,但真的看着它变成了一个无人能够拒绝的宝库,冲击还是不小。   森林里面的情况也如同爆发的前夜一样。   有人终于发现了一些疑惑:“卡迪尔家族和泰勒家族的人,你们怎么回事?每天神秘西西的。”   被质问的人满脸张红:“胡……胡说,我们就正正经经的历练。”   “是吗?但我们发现你们的人偷偷买生肉条,你们还带了锅自己做饭?”   卡迪尔家族和泰勒家族的人也一愣,他们买生肉条是干什么他们自己清楚的,但对方为什么也买?   等等,对方似乎也在偷偷摸摸假装正经!   嘶……该不会……   质疑在继续:“白天的时候也没见你们狩猎到什么好东西,这不太可能,怎么也能遇到点猎物。”   “而且旅馆的人老是看你们。”   “你们该不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吧?”   卡迪尔家族的队伍和泰勒家族的人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胡说,我们能有什么秘密,都是一样的历练者。”   天啊,心脏都快从心口跳出来了。   从出生到现在,他们的心跳从未有如此激烈过。   关键还得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一但暴露,嘶,绝对绝对不行。   但越这么想越紧张。   好不容易度过碰面的的时间,回到帐篷。   脚都站不稳地倒下了。   “我当时以为我都要紧张死掉了。”   “泰勒家族是怎么回事?他们该不会……”   几人死死地捂住嘴。   “无论泰勒家族的情况如何,我们都别去管,我们现在是保证我们自己……”   其他几个队伍也在私下皱眉::“卡迪尔家族和泰勒家族绝对有秘密……但到底是什么秘密让他们如此反应,让不相关的游客也如此反应……”   随着历练时间越来越接近尾声,无论是森林里还是森林外气氛都更加激烈,特别是外围,森林里不过是一群孩子小打小闹罢了,但外围可不一样,解让只能管森林里面的规则可管不了外面。   那气氛感觉紧绷得立马就要打起来。   谁能知道,一场小孩子的历练,外围的人先要按赖不住动手了。   在历练结束的最后两天,事情还是暴露了,卡迪尔家族队伍的那只小鸟,拍打着小翅膀,叫得“呱呱”的,这小家伙是见谁就找谁要吃的,哪怕被藏得很好,但契约兽独有的咒力还是被漏了出来。   当时路过的提亚佛家族的队伍不可置信地高呼出了声:“契约兽!”   卡迪尔家族的队伍藏了一只契约幼兽在队伍中。   声音之撕裂完全破了音!   他们怎么会有契约幼兽不难猜到,他们本来就是进森林抓契约兽的。   难怪……难怪卡迪尔家族的队伍如此奇怪,他们居然偷偷摸摸地将一只契约幼兽藏得如此之好。   更重要的是,这是历练啊,谁抢到是谁的,合法合规。   历练没结束前,一切争夺都是被允许的。   旅店的游客:“……”   尼玛,终于暴露出来了,憋死他们了。   看这次历练最激动最沸腾的是外围的人吗?   不,是他们这些能接触到这些小孩的旅客啊。   心里憋着秘密却只能作为旁观者,不能说出来,知道那多折磨人。   他们都差点上手抽这些小子了,这么明显的异常,这些小子居然也不留个心眼。   无论如何,这一声大吼揭开了历练中最重要的一课。   出门在外最危险的,往往就在身边。   几个家族的队伍,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   在解让还没有收他们契约兽的钱的时候,这契约兽就属于森林,可不属于其他任何人。   “呀!”   “呀!”   菜鸡队伍开始互啄。   别看他们都是菜鸡,但争的东西可不得了。   卡迪尔家族的队伍差点哭了出来,明明就差两天了,胆战心惊了这么久,度日如年,结果还是暴露了。   关键是这么多家族来抢他们,他们一个家族招架不住。   等等,泰勒家族的那些人居然也跟在后面动手,他们怎么能如此趁火打劫。   泰勒家族的队伍也没办法,他们倒是只想保住自己的,但契约兽在前,他们若是不争就太怪异了,所有人都会发现他们的异常。   哪怕做做样子,他们也得表现出努力争抢的模样。   卡迪尔家族的人气疯了,都抢他们是吧,那谁也别想好过。   “泰勒家族的人也有契约兽,他们也抓到一只,我看见他们购买肉条喂了。”   现场都突然安静了一瞬。   所以他们还在兢兢业业历练到处找契约兽的时候,其他队伍早就抓到了?还藏了好些天了。   卡迪尔家族的队伍:“泰勒家族的小子和我们合作,不然谁也别想好过。” 第146章 种果树啦!:   两日后,历练结束。\r\n\r卡迪尔家族和泰勒家族……   两日后,历练结束。   卡迪尔家族和泰勒家族的队伍从森林里面走出来,一个个小萝卜头跟流浪狗一样。   这两天两个家族不得不合作,然后在森林里面借助地势逃窜,晚上更是连鞋子都不敢脱。   两天的逃窜对于还是小孩的他们来说,遭老罪了。   但走出来那一刻,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脏兮兮的小脸都遮挡不住脸上的激动,他们守住了,他们守住了自己抓住的契约兽,这一次历练,他们获得了契约兽,收获之巨大,按照以前的例子,整个帝国都会传唱他们的名字。   外围,众人看着走出来的小乞丐,衣服都破成条子了,手脚上都绑着不知道从哪个位置撕下来的布带,应该是为了避免快速移动时被树枝刮伤。   好一群坚韧的小萝卜头。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在队伍中扫视,很快就看到了两个队伍谨慎地保护起来的两只契约兽。   两只都是鸟类,小眼睛滴溜溜地在看外面的情况,然后张开黄色嘴壳开始讨食,发出小鸟独有的急促的抢食声。   一群小孩手忙脚乱地赶紧喂了一点东西。   外围,所有人都轰动了。   真的是两只契约兽,那散发的咒力绝对错不了。   明明这几天也听到了答案,但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沸腾不以,一个专门给小孩设计的历练,居然真的抓到了两只契约兽,加上前期克劳利家族的队伍抓到的那一只,也就是说短短时间,这片森林已经产出三只契约兽了。   光是这么一想,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嘶”声,可惜解让的历练卡已经卖到几个月之后了,还在继续往后面排时间。   他们甚至恨不得现在就让他们自己的队伍进去,因为解让说了,以后的历练会越来越困难,森林里面的契约幼兽虽然会增加,但它们也会长大,也就是说历练队伍会在森林里面遇到成年的契约兽了,那将是一场激励的战斗,和现在遭遇的野兽伏击等又将不同。   所以现在反而是获得契约兽最轻松的时候。   看着被带出来的那两只契约兽,众人眼睛都能透出光来。   后面走出来的队伍也是咬牙切齿,契约兽明明就在眼前他们居然没有争到,卡迪尔家族和泰勒家族的队伍简直跟疯了一样逃命,居然真的撑过了两天。   外围,卡迪尔家族和泰勒家族的人也是激动上前,将他们家的小孩护卫了起来。   嘶,他们家以后也是有契约兽的了。   看着散发着咒力的小家伙,眼睛都快变成了爱心,以后就是他们家的了,他们都能想象每天有一只契约兽在他们家族的上空飞舞,不知道多少人会羡慕得移不动脚步,作为贵族家族,不知道多少人会上门交际。   它对于贵族家族来说,可不仅仅是一只契约兽,得是最受宠的宝贝。   解让也走上前,现在还剩下最后一步,让两个家族付购买这两只契约兽的钱,然后它们就正式属于两个家族了。   解让说道:“恭喜。”   卡迪尔家族和泰勒家族脸上露出喜悦,他们知道规矩,钱早准备好了。   这最后一步反而是最简单的。   赶紧将准备好的钱交给解让。   解让的手正要接过钱,这时解让的眼睛突然眯了一下,变掌为拳,向一旁的空气轰了出去。   “彭!”   并非空响,而是击中实物。   什么?   众人不由得一惊。   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被砸飞的石头,退了十几米,那模糊的身影开始变得实体。   嘶!   是一个人,一个能隐藏身形的职业者!   刚才他并非去抢交易的钱,而是将手伸向了那两只契约兽。   若没有被发现,就被这家伙抢了东西就跑了。   卡迪尔家族和泰勒家族的人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恼羞成怒了起来。   居然敢抢他们的东西,差一点就被人出其不意的抢走了,忙碌了这么久,心情跟被抓住了一样这么久,差一点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抢劫他们,这可不是在森林里面的历练,这是结下死仇。   那人蒙了面,也没等众人惊讶或者猜测,从人群中,刷刷地暴射出一群人,直扑那两只契约幼兽。   都蒙着面。   果然有眼红的人,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场抢夺。   森林里面有灵族主持秩序,他们不敢乱来,但出了森林,他们就迫不及待地使出了财狼手段。   来人的实力极高,卡迪尔和泰勒家族的人也是心里一惊,其实他们也仅仅是边城的贵族,若论实力的确一般,像他们这样的贵族得到一只契约兽未必拿得稳。   就比如现在,光凭他们自己,恐怕真保不住。   解让眼睛一眯,钱都还没有付呢,这等于是在抢他的东西。   要真是被抢了,他找谁付钱去。   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打在了一起。   一拳砸飞一个。   这些人的实力……挨了他一拳居然还能爬起来再战,绝对不是灌江城或者班塞尔城的家族能拥有的实力。   一片混乱。   解让心道,不就是两只契约兽,想要花钱进去抓啊。   尽干些白嫖的事情。   这里的和平和规矩都快被这些人破坏干净了。   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比人多,比实力,这里除了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派来的守卫者,还有各帝国的精英。   几乎是一瞬间,四面八方的人朝这些抢夺者包围而来。   “碰!碰!”巨大力量的碰撞声,诡异术法的粒子在空中闪耀。   这些家伙的实力着实离谱,居然还有接应者。   卡迪尔家族和泰勒家族的人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这他妈凭他们自己,两拳就得被人全部打死。   解让一笑:“回去后赶紧进行契约,契约后就没有人抢了。”   契约兽只能契约一次,无法易主。   一场意外,在围攻中落幕。   众人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势力在窥视,会是谁……   解让心道,何止,都有人敢直接偷入森林呢,灵族已经抓住了好几次偷入者,打断四肢生不如死的惩罚都拦不住他们,每次都将偷入者示众,这都拦不下那些铤而走险的贪婪的人。   解让也眯着眼睛看了看被押着的人,想了想:“和契约兽签订契约需要一定时间,以后历练结束后,只要购买门票,允许继续呆在森林旅馆中,等契约成功再出来。”   卡迪尔家族和泰勒家族眼睛都亮了起来,以为他们现在赢了将契约兽带回家族就守得住了?   不可能的,看这些人的实力,他们恐怕只能空欢喜一场,甚至招来难以想象的灾难,城里面的守卫虽然严格,但这些人的实力着实太吓人了,若是有计划的增对他们家族,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他们这样的家族的底蕴比起真正的强大者还是差了很多。   有了解让的承诺,他们就安心了,森林里面可是有灵族守卫,敢挑衅灵族,那简直是找死。   一场混乱,解让正式收到卡迪尔家族和泰勒家族的付款,随便帮他们办理了门票,临时购买森林公园的门票可不容易。   寒暄了两句,卡迪尔家族和泰勒家族的人赶紧捧着两只契约幼兽进入森林,踏进去的那一刻这才松了一口气。   外围的人还在为刚才的混乱心惊胆战,也在想着要是以后他们家的队伍获得了契约兽,出来后该怎么办。   在听到解让说可以契约完成后再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目光不由得转向了那些被押走的人。   解让也十分好奇,对阿克塞道:“能审出来吗?”   阿克塞哼了一声,敢打他森林公园生意的主意,再硬的嘴都得给他拗开。   解让:“看来有些人对我们的森林的觊觎快要忍不住了。”   现在,解让要带着人去种植果树了。   不远处,嘟嘟还拿着个树条子往那些抢劫者脸上抽,跳起跳起抽,哼,敢抢嘟嘟的钱,脸都给打花。   种植果树的地方实在有些远,晚上都回不去,得在废土上找一处神明遗骸,借助它散发的微弱神光搭建营地。   解让的“工人”们也在按照要求,挖出一个个果树坑,将混合的树叶淤泥风化石等倒进坑里填满,这样一个果树坑就完成了。   再种上一棵果树,浇灌上混合了丰收葫芦的水,就完成了一颗果树的种植。   人多力量大,曾经的废土,现在一群勤劳的人,一群改变世界的人,正在努力着。   而废土之上,时不时会发现由森林里面飘落而来的种子发出的小苗。   大自然十分神奇,它在以它自己的方式试图改变这个世界,唤起曾经的生机。   种果树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反正解让带来的人,林墨,林砚,白皓,嘟嘟,小卡布,华莱兹……   一个个翘着屁股种得停不下来。   “我们要再种出一座森林。”   “将整个废土都种满树。”   小孩的天马行空还真是敢想。   解让一边种树,一边在思考他踏入第四序章心如来后的能力……   精神污染外放那是对污染能力的质的改变,最具象征意义的就是,解让可以在周围很大范围内形成一个污染域。   阿克塞:“比如降雨术,能控一方之风雨。”   解让一愣:“那为何以前各城干旱的时候,没有人使用这术。”   阿克塞:“这门术将污染散播向天空,能不能下雨看运气,帝国也专门研究过这门术,派遣过职业者去各城施术,但成功率极低,反而是那些不缺雨水的地方成功率会高很多。”   解让沉默了,和人工降雨的原理是一样的吗?   污染力仅仅是催化剂,能不能降雨其实看的还是云层上聚集有足够的雨水没有。   干旱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水汽蒸发上去,所以空有催化剂完全无用。   但现在,有了这片原始森林,森林的上空和周围都是蒸发的水汽。   解让:“将这门术给我研究研究。”   阿克塞眼睛有些虚晃:“给……给钱,心如来能够使用的大范围的术,价格可不便宜。”   解让:“好。”   阿克塞都愣住了,解让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居然一口气就答应了,这有些不合常理,他都准备好怎么拉扯,这让他感觉跟一群打棉花上了一样。   解让不和他拉扯,他接下来的话还怎么开展?   解让心道,他的钱和阿克塞的钱早被嘟嘟那小子混在一起了,根本分不开,让他给钱就给呗,反正嘟嘟又会将钱搬回来混一起。   阿克塞还在疑惑,他忽略了什么吗?   解让种了几天树,就回去研究降雨术了,和解让以前学习的将丰收葫芦的水混合进上空的雨水不一样,以前的术必须等到下雨天才能将丰收葫芦的水洒向大地。   但现在这个降雨术是主动让天空降雨,控制风雨变幻。   解让将钱交给阿克塞,阿克塞都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手上的钱:“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也有这么大方的时候,居然连价格都不谈。”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疑惑。   阿克塞想了一会,不管了,反正钱到手了,美滋滋。   解让看了一眼,呵,这士官也是个贪钱的,看那小人得逞的样子。   直到,阿克塞看着嘟嘟用绳子将他房间内钱箱子拖到解让屋子,又将钱全部倒在一起。   阿克塞脸突然都僵硬了,所以解让买术的钱是……左手倒右手……   他好像被骗走了一门术。   一抬头正好看到解让似笑非笑的表情。   阿克塞张了张嘴:“……”   这个狡猾的狐狸,用他的钱买他的术,还不提醒他,让他偷乐了半天。   解让在阿克塞脸色越来越黑的时候,突然转变话题:“审清楚那些在森林外抢劫契约兽的人的来路了吗?”   阿克塞眼神沉了下来:“他们虽然没有交代,但我们大概也查到了。”   解让:“中央大帝国?”   阿克塞点点头。   能在各帝国精英合作的情况下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抢劫,狼子野心呼之欲出。   解让:“他们倒是不怕查,哪怕知道是他们,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中央大帝国最近的发展势头太迅猛了,原本和最大的几个帝国的实力平分秋色,但不知道为何最近数年中央大帝国快速吞并周围小帝国,有一股势不可挡之势,让其他所有帝国忌惮,不敢直视其锋芒,哪怕像刚泽人民共和国这样正兴旺的大帝国都不敢和他们正面起冲突。   甚至有传言,他们有些像曾经的古老者帝国了,有了一统整个大陆的势头。   所以,像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这样不足轻重的边境小城,若是放在以前,中央大帝国想要,已经开始侵占和抢夺了,谁也不会放在眼里,他们想要他们就会直接抢去。   但现在有解让拉各帝国入局,这才让中央大帝国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但在中央大帝国心中,估计以为这里本该属于他们中央大帝国吧,所以对现状极度不满。   这种忍耐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解让嘀咕了一句:“自大和傲慢啊。”   “他们倒是一点不怕我们找他们麻烦,但这个麻烦我们又不得不找。”   不能滋生中央大帝国为所欲为的行为,不然这片地方很快就会因为规则的不平等而混乱。   阿克塞看向解让:“你准备怎么做?”   解让一笑:“敲打敲打呗,他们强大,但我们也有我们的筹码,而且还能更好的将其他帝国拉进我们的阵营。”   解让说的办法其实很简单。   也就没多久,今年的秋季丰收就到了。   眼睛所见似乎都是喜悦,因为他们真正的明白了什么是丰收。   解让外出巡逻的时候,还被一群小孩当面显摆到了。   “解让,我们家挖了好大一个地窖,结果我爹说粮食还装不下呢。”   “我们家烤地瓜了呢,烤得老香了,流油,我一手一只。”   小脑袋显摆得不行。   一群小孩跟着解让后面跑,那份分享丰收的喜悦将小脸呈现得像盛开的花。   一群笑得灿烂无比的小孩跟着跑,看上去十分有意思。   大人们矜持一些,但脸上也从未有过的高兴。   他们不再担心食物不够,哪怕再遇到干旱,地窖里面的食物也足够他们坚持很久了,这就是底气。   耕地里,时不时传来惊喜声,食物的丰收带来的惊喜是最动人的。   各帝国的精英也特别高兴,他们看着这里的丰收情况,大概也想到了他们自己的帝国,他们自己的帝国也是种了一些新粮食品种的。   他们的家乡啊,现在应该也和这里一样吧,充满了喜悦。   还有就是,丰收还意味着一件事,他们又可以购买到更多的新品种粮食种子了。   去年购买的对于他们整个帝国来说远远不够。   解让那里很快宣布了各帝国今年购买的额度。   众人都在兴奋地沸腾,按照这个办法,终有一天,他们的帝国将全部种上这样的新粮食,以这些粮食的产量,帝国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大丰收,年复一年,他们甚至不可思议地想象着,帝国的每一个人都能吃饱饭的前所未有的盛世。   唯一不高兴的是中央大帝国,他们能分到的份额比去年还少,而其他帝国的份额是稍微增加的。   其他帝国的人其实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其中的情况,惊讶的同时心里暗潮涌动,因为解让拿出来卖给各帝国的粮食总量是不变的,也就是说中央大帝国这么大的帝国分的数量少了,其他帝国自然就能分得更多。   各帝国也是暗潮涌动,拿到手的东西还想让他们吐出去,门都没有。   在额度分配的会议上,中央大帝国的人直接黑了脸。   毫无顾忌地对解让进行质问。   解让心道,你们破坏定下的规矩,多次试探森林,甚至动手抢劫,真以为没人知道,不过是有恃无恐。   解让面色不变的道:“一切都是按照规则来,分配额度完全没有问题。”   中央大帝国的人怒激而笑,将资料都砸在了桌子上:“我倒要看看,你们按照的是什么规则,我们堂堂大帝国就只分到了这么一点,甚至还没有一些小帝国多。”   解让:“首先,你在质疑的时候先搞清楚,你现在承谁的恩,拿着我的好处在这里大吵大闹就是你一个受惠者该有的态度?说一句不好听的话,我拿块饼给路边的乞丐,乞丐也会说一声感谢。”   鸦雀无声。   虽然这话有点那啥,但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解让将这么伟大的东西拿出来共享,居然还有人不满足,这可不就是贪得无厌,还一副要掀桌子的样子,着实没脸没皮太难看了。   甚至有人嘀咕着:“中央大帝国的风俗可能不太一样,不知道什么叫体面和礼貌吧。”   解让继续道:“而且,额度分配的规则早就公布了,第一看各帝国的规模和人口,第二看各帝国对这片土地的贡献。”   解让的声音铿锵有力:“各帝国的精英在这一年里面,每天帮助维持两座城市的秩序,解决了数不清的冲突。”   “各帝国派遣人来建设森林,每天帮助做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而你们中央大帝国的贡献。”解让拿着一叠资料数据:“你们的贡献为0,没有派遣一个人来维护秩序,没有派遣一个人进行森林建设……”   哗!   解让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惊讶出了声音。   他们也知道以中央大帝国的傲慢,肯定不情不愿派人来解让这听从调遣,但居然为0,一点贡献都没有?   嘶,那他们哪来的脸说他们的分配额度少了?   能分给他们一点,简直就是对他们努力付出的羞辱。   一群人都挺直了胸膛,看向中央大帝国的人,他们现在的份额是他们的努力得来的,什么都没有做的人凭什么想要分得更多。   规则的确是如此,只不过解让将对这片土地的贡献的比例大大提高了,这就导致中央帝国这个没有贡献的家伙份额变得极低。   但不合理吗?   没有付出还想得到,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众人已经吵做一团,因为要是解让迫于压力真的从总额中拨出更多分给中央大帝国,那他们这一年努力的意义是什么?   除了维护两座成员复杂的城市的秩序,森林可是建立在废土之上,光是驱赶和防卫诡异入侵,他们也是花了大精力的,没有谁能保证一片废土上没有诡异,但他们做到了,好吧,更主要的原因是森林里面住了一位堪比移动天灾的老妪,有那老妪在,这里相当于一位废土霸主的疆域,一般的诡异绝对不敢靠近。 第147章 菜篮子计划:   中央大帝国的人和其他帝国的人吵得不可开交,真实地上……   中央大帝国的人和其他帝国的人吵得不可开交,真实地上演了一场有实力可以完全不讲道理,其他帝国的人被吵得面红耳赤。   除了这糟心事情,其他都还算不错。   河渠两边,一边“咕咕”地唤着养的鸡,一边“哩哩”地唤着鸭子,河渠里面的水草,小鱼小吓,贝壳,螺丝就是它们的食物,还有盆子里面的糠粑,用手一撒,就声势浩大地飞过来一大片鸡鸭。   神仙岭的小孩看着盆子里面的糠粑都有些出神,以前他们也是吃这些,糠多粮少,现在这些磨米剩下的,都用来喂他们养的鸡鸭了呢。   鸡鸭平时在森林边缘位置跑,分散得比较广,解让说这样养出来的更好吃,只要喂食的时候,声音大一些,全都能唤回来。   刚撒完吃食,正要离开,但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睛疑惑地看着几只奇怪的鸡,大白天的,几只鸡怎么回鸡窝了?平时白天它们都喜欢到处溜达或者找个有阳光的地方晒皮肤。   疑惑地往鸡窝里面瞅去,只见一只鸡翘起屁股,一只蛋就那么滚进了窝里。   眼睛都瞪大地捂住了嘴巴,然后将蛋捡起来,举过头顶就兴奋地往外面跑。   “不得了啦,鸡生蛋啦!”   “好大哟!”   哈哈哈。   沿途的人都看着那举过头顶的鸡蛋。   因为一只鸡蛋,迎来了一大群人围观,解让都愣了愣。   解让接过小孩兴奋举着的那枚鸡蛋,点头“嗯”了一声:“我们养的鸡鸭和猪不太一样,它们除了提供肉食,还给我们提供蛋。”   “以后基本每一天,一只鸡能下一只蛋。”   解让买的特别能下蛋的鸡,只要时间一到,下蛋能力特别强。   解让还讲了讲多吃鸡蛋的好处:“小孩一天一只鸡蛋,等长大了和阿克塞一样高大。”   齐刷刷地目光都看向了解让手上的鸡蛋。   真的这么神奇?   这个世界的人蛋白质吃得是远远不够的,在肉食稀少的前提条件下,鸡蛋就是十分优质的蛋白质的补充。   解让养的鸡鸭可不少,只要一开始下蛋,每天的收获都不再少数。   还有人专门过来问解让,那蛋真那么神奇?   别说普通人,各帝国的精英都没有吃过蛋。   解让:“总的来说,对体质有很大的提升,特别是小孩打基础的时候,多吃蛋是好事。”   一句话让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鸡和鸭子下蛋,从捡到的第一只开始,陆陆续续开始变成了一筐,然后是一天好几大框子,每天都有小孩争先恐后地提着篮子去捡。   蛋的吃法有很多,蒸,煮,煎……   剥开壳,将鸡蛋放嘴里,那香味没谁了。   解让将鸡蛋和鸭蛋给小镇百姓分了一些,让他们自己吃,至少隔三差五给家里小孩煮一个,等以后产量更高,每天一个也未必没有可能。   吃鸡和鸭子下的蛋……很快就有人跑来找解让购买了,这还得从山上的小孩当着游客当着外面那些小孩面前肆无忌惮地吃鸡蛋说起,边吃还边给别人科普鸡蛋的好处。   能增强体魄?   嘶~!现在的职业体系其中的一个条件就是体魄,多少贵族家的小孩都卡在了这一条件上,而现在有一种能增加体魄的食物?   别人这么宣传或许也就听个乐趣,可这消息可是从神仙岭传下来的,解让现在的名声,大概他说明天的太阳可能不会升起,估计都会有人信。   解让看着前来购买鸡蛋的家族,心道,看来得增加鸡鸭的饲养数量了,他现在不缺地和饲料。   解让:“各位,鸡蛋和鸭蛋都可以售卖。”   “有两种售卖方式,一种零售,鸡蛋和鸭蛋会送去城里摆摊,任挑任选。”   “二是包月订购制,我们会让人每月送一次鸡蛋,以30枚为结算量。”   “包月的话,买30枚送一枚。”   “当然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很多家庭并非只有一个小孩,加上大人,所以包月订购的话,数量可不少,至于零售,也是为了保障无法长期订购的家庭,时不时也能买来吃。   其实现在的鸡蛋鸭蛋产量已经不算少了,可惜还是完全不够需求。   一些大家族几乎都没有犹豫,立马下了订单,也有些是尝试,毕竟解让说了包月随时都可以暂停。   买家们看着一个个蛋也是新奇得很,他们现在居然开始吃蛋了。   一群孩子在帮着解让分装鸡蛋。   原本开开心心的,结果被解让的一句话弄得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伤心了。   解让:“其实这些蛋可以孵出小鸡和小鸭子。”   一群人:“……”   一拍大腿:“亏大了。”   一只蛋的价格远远不能和一只鸡或者一只鸭子比啊。   “真的能变成小鸡和小鸭子啊?”   解让一笑:“我们可以孵一些。”   大批量的扩产肯定不能通过从现代携带的方式,那样太麻烦了,在这个世界孵鸡蛋是个不错的选择。   为此,解让还专门建立了一个孵蛋房。   控温是一个麻烦的事情,不过这难不到解让,他通过灵族共享的那些魔药配方,找到了一种名叫“吹火者”的职业序列。   一个火焰君主或许就能大面积地控制暖室的温度,但解让手下没有火焰君主,所以多培养出来一些吹火者,也就有了必要。   依旧是以前的规矩,购买魔药的话,需要签订五年或者十年的合约,安心给他孵鸡和鸭子吧,随便再搞一点鹅过来也不错。   解让陆陆续续地搭建自己的孵化室,一箱一箱的鸡蛋鸭蛋搬进去,吹火者们也在进行着他们的入职仪式,时刻关注着孵化室的温度,吹火者对温度有极其敏锐的感知,简直就是天生的温度计。   外面的人看得议论纷纷,围观的人密密麻麻,这对他们来说太稀奇了。   人工孵蛋?   他们连天然孵蛋都是一知半解,更别说这么新奇的农业技术了。   “真的能孵出来吗?”   “岂不是能大量扩产。”   “听说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很多想要定单都没有定到,正发愁呢。”   因为解让如果说的是真的,那么能订到蛋的家族和没有定到的随着时间会拉开差距,家里的孩子成为职业者的数量会变得凸显。   虽然说通过购买魔药也能让家里孩子成为职业者,但魔药要排队价值不菲,还有附加条件,但通过食补鸡蛋让孩子长大一点自然具备成为职业者的话,这些钱就都能节约下来了。   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也都会自己计数怎么才划算。   再说即便达不到成为职业者的体质条件,身体本身结实一些也是好的,更别说职业者的很多术都是靠身体对轰,体质若能提升,好处太多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解让每次卖东西,都让人饥渴得很,不太容易买到啊。   但看着那一片孵化室,这得孵出来多少小鸡和鸭子啊……估计都够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所有的百姓了。   阿克塞也在问解让:“你这孵得是不是太多了一些?等它们长大下的蛋都可能因为数量太多卖不出去。”   解让:“蛋的保质期还行,可以运往其他城市售卖完全没有问题。”   “唯一就是路实在太破了,路上估计得将蛋颠簸坏。”   虽然也有应对的办法,但加大了成本。   其实解让运输葡萄去临城售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只是一时半会并不好解决。   阿克塞:“你孵蛋,卖蛋可以交给我。”   解让:“……”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而且这家伙平时看着面无表情,但一但有钱可赚的时候,比任何人的人都积极。   阿克塞:“你建孵化室是不是太浪费了,孵一次就足够我们饲养了。”   解让:“孵完一批还可以孵第二批。”   解让:“我们又不仅仅是只能卖蛋,我们还可以卖小鸡和鸭子,平民或许养不起,但你看现在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能养不起吗?”   “现在贵族家的那些糠粑,红薯皮,土豆皮等很多都浪费了,用来养鸡鸭正合适。”   “家家户户养那么几只,方便打理的同时,也能处理一些以前不要的粮食残留物,避免浪费,还能自己给自己家里提高一下生活品质……”   “等以后说不定连普通百姓家也能养,家家户户都有蛋吃……”   无论是灌江城还是班塞尔城,平常人家大部分其实都有院子,房子都不高,也就是说人口密度远不如解让那个时代,土地也不值钱,每户拥有的面积都不小,所以只要处理得好,控制好养殖数量,一点也不会影响环境。   贵族本就讲究体面,也不会养太多让庭院脏兮兮的,还有下人帮着打理,所以一些问题并不用担心。   阿克塞张了张嘴,普通百姓家也能养得起鸡鸭?家家户户都有蛋吃?   嘶!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随着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粮食年年丰产,百姓家的仓库的粮食积累得的确越来越多,慢慢地真不用吃糠粑这些,这些东西直接扔了又可惜,最后的方式就是喂几只鸡鸭来避免浪费。   别的地方不好说,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说不定真能做到。   接下来就是安心孵蛋,连嘟嘟都能从它的钱堆里面按时起床了,每天都和一群小孩跑去看孵蛋,能开开心心地看很久。   于此同时,解让也购买了不少野菜种子,蘑菇菌丝,地木耳这些长在地表的作物,让德鲁伊们撒进了森林。   现如今的森林和以往大不一样了,死掉的苔藓和落叶飞尘,变成了一层腐殖土。   它们太宝贵了,是这个世界梦寐以求的资源,因为长在这层腐殖土上的浅根作物是可以食用的。   也就是说只要有这层腐殖土在,就等于多了一整片森林的土地,当然只能种植浅根系作物,对阳光要求不那么强烈的作物。   即便如此,它也太珍贵了,可以将它看成一个幅员辽阔的……特殊菜园。   几乎一场雨就能让撒进森林的野菜疯狂的生长出来,特别是蘑菇,地木耳,长得又多又快,若不及时采集,很快就会腐烂。   一场雨后,解让就紧急地带着人进森林采野菜了,苋菜,空心菜等还可以多次采摘。   若以前采野菜是一种乐趣,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那么现在……它将是一份工作。   野菜种子的大量播撒,让产量异常的高。   等野菜被运去城里售卖,无论是灌江城还是班塞尔城,整座城市都被轰动了。   他们知道野菜的,但以前也只能在神仙岭上吃到,绿色的食物,对于这个连杂草都稀缺的世界来说,能吃一次都感觉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   他们不敢种,他们只能将土地用来种主食。   但现在,大批的野菜居然都被解让运到城里来进行售卖了,他们甚至都想到了以前在神仙岭上吃到那些绿色的菜的美味的味道了。   “听说解让的森林里面已经形成了一层可以种植野菜的腐殖土了。”   “嘶!”   目瞪口呆。   能种植野菜了?   即便不能种植主食,但也同样难以想象的珍贵,野菜也是粮食啊,而且味道极美。   突然间解让就多出来了这么多土地?这森林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人疯狂,比争夺一座城市的价值高太多太多了。   疯狂,随着一车一车的野菜运进来,大家都处于疯狂之中。   “解让开始卖野菜了。”   一去问价格,居然并不贵,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没有保鲜技术,野菜不卖掉就会腐烂。   很多野菜根本没有人认识。   比如蘑菇,看上去和废土之上唯一的植物灰蘑菇似乎有一些像,只是个头差太多了。   “能吃吗?”   也不能怪他们疑惑,毕竟从未吃过。   “当然能吃,也不看看是谁弄来城里售卖的。”   街道上都挤满了人。   解让将这些东西弄来卖,自然也已经考虑到了这些问题。   以这个世界的烹饪技巧,让他们自己弄来吃,这些野菜的味道可弄不好,虽然解让也知道哪怕再怎么不好吃,这些人也不会浪费掉。   所以解让解释的吃法是最简单的烹饪方式,水煮。   水煮会不好吃太清淡吗?   不,只要蘸汁足够好,这些天然的野菜会难以想象的鲜美。   所以解让同时也卖调料。   解让撒野菜种子进森林的时候,也在一些适合的地方撒了不少佐料种子。   佐料的消耗并不算大,所以也足够售卖了。   用油盐等佐料调制好,直接卖成品,对于不会调制的人来说,味道是最好的。   “所以只需要将这些野菜用清水煮熟,然后蘸着调料吃就可以了,这么简单……”   “当然,我们神仙岭的美食就没有一个人不赞美的,其中的秘诀靠的就是这些佐料。”   “最简单的调料都七八种呢,我们已经帮你们调制好了,吃的时候加点热汤,然后拌着吃就可以了。”   “这边是不吃辣的调料……”   今天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注定热闹无比,连平民百姓都跃跃欲试,因为他们算了一个账,购买这些野菜和以前的饭混合着吃的话,花费的价格居然是差不多的,其中还因为那调料使用了油,那可是油啊,能吃到油,费用还上升了没多少,这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几乎一瞬间,生意就火爆了起来。   “啧,我可是在神仙岭上试过他们的菜的味道的,那滋味……”   其实每个摊位前都摆放了锅,现场教学呢,怎么煮野菜怎么吃。   有趣得很。   其他帝国的人看得都懵了。   现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都……都开始吃绿色植物了,甚至都开始吃花了。   目光中的不可置信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以前一朵鲜花就是一座城市的传奇故事啊。   现在,以花为食。   别说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本地人都懵逼着呢,看着手上提着的刚买到的野菜,一样买了一些,好几种呢……他们现在是真开始吃绿色植物吃花了,跟做梦一样。   热闹得,沸腾得难以想象的城市。   “可惜,这些野菜无法长时间运输。”有商人唉声叹气。   “要是能运去其他城市,非得赚大价钱。”   闻者都不由得大笑了起来,不仅能赚大价钱,还能吓死人,别的地方还在为一株绿植而稀奇的时候,他们已经喂进嘴里当饭吃了。   光是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信,估计都以为是疯掉了。   一想到那画面,大家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起来了,没有来过他们这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过的什么生活。   以前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若是家里有了钱,想到的第一件事情绝对是如何从这里离开,去其他城市谋求生存。   但现在……让他们离开,背井离乡,绝无可能,拉他们走他们都不走,离开了他们的房子院子都要被收走,现在他们城里面犄角旮旯的地方都可以拿出来做生意,都能赚钱。   说起这个他们还想起了一件事情,以前城里突然下达了一条奇怪的律法,所有房屋暂时不得交易,特别是贵族不能购买百姓的房子,听说是解让牵头达成的这条新律。   当时都没有人理解,充满了疑惑,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解让这么做的原因……   若是当时房屋能够交易,贵族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从他们手上将他们的房子买去,只要价格高一点,他们绝对会心动。   但现在……他们才懂这些房子才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就跟解让养的那些会下蛋的鸡鸭一样。   只要在城里保住了房子,安逸稳定的生活就有了着落。   而不是所有的钱都被贵族赚去,亏得解让想得更先进,让他们保住了生活的根本。   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现在……哪还有人愿意卖掉自己的房子去其他城市生活的,不仅仅房子是稳定收入的来源,还有现在城市和城外的环境,就没有人肯离开的。   周围的商人还在叹息着野菜无法运去其他城市,不然他们就该去让其他人开开眼界了,这个世界能跨城的人太少了,很多人一辈子都生活在自己的城市里面。   如果说职业者需要历练才有了外出的可能,那么普通百姓,似乎一辈子都没有走出故乡的理由。   这时,神仙岭卖菜的人突然道:“过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来我们这进货,将野菜卖去其他城市了。”   “野菜的吃法非常多,新鲜的味道鲜美,但也有长途运输的吃法,我们就准备大量制造泡菜。”   哗!   商人们都激动了起来,连其他帝国的商人眼睛中也冒出了光,这些外国商人原本主要是来运输新品种的农作物种子,没想到还真让他们遇到了商机。   本地的商人也是眼睛精光闪动,他们都知道别看野菜在他们这里卖得价格不算高,那是因为解让的森林就在这里,那么大面积的森林生产的野菜的数量多加上并不容易保存多久,再则解让那性格,根本不会囤积抬高价格,所以才有了现在比粮食还便宜的价格。   但放在其他任何城市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堪称奇货可居。   若真能长途运输的话,这就是大买卖,是赚钱的机会。   “那什么泡菜能保质多久?”   也有人激动得一拍大腿,泡菜他们知道啊,神仙岭上的泡蛇瓜他们就吃过,味道着实不错。   而且现在解让可不缺盐。   也就是说,将森林里面产的野菜以特殊的方式卖去其他城市完全可行。   这将是一个难以想象的赚钱的机会,因为只有他们这里才可能有这种特产。   沸腾。   直到傍晚,各家各户都架起了锅,围在锅边将购买的已经洗好切好的新鲜野菜往滚烫的锅里丢去。   打好蘸料,夹着烫熟的野菜在蘸料里面涮一下,放进嘴里。   新鲜又充满独特的滋味瞬间占据了味蕾。   不仅仅是味道好,还有这种吃法,一家人围在一起,满脸欢笑,整个屋子似乎都只剩下了欢声笑语。   没有买票去神仙岭,他们现在在自己家里居然都吃到了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呢。   而且今天他们还听到了消息,解让的那些野菜,明天还会在城里售卖,解让准备成立一个长期稳定的菜市场,让百姓们每天都能有新鲜的菜吃,解让称这个计划为百姓的菜篮子计划。   “我看到解让今天唉声叹气地坐在城门口呢,他在那里招聘采野菜的工人,现在我们城里想要招工可不怎么容易了,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剩下的那些懒鬼们就算饿死也不会去的。”   “嘿嘿……” 第148章 震惊的福利: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很快就多了一个菜市场,专门卖各种各……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很快就多了一个菜市场,专门卖各种各样的菜,绝对是这个世上最奇特的地方之一,光是走进去,都能涨不少见识。   原本大家对这些菜并不熟悉,但居然没过多久,很多人都已经能叫得上名字了,解让都没有想到大家的关注度这么高。   去菜市场不光是买菜的,还有很多去看热闹的,也逐渐形成了一些奇怪常识。   “买菜要买新鲜的,味道更鲜。”   “不同时节产出的菜都不同,吃应季的菜最嫩。”   整座城市的生活节奏中突然就加入了这么离奇的日常,每日买菜,做菜……   解让的卖菜队伍也逐渐充实了起来,采菜的人,整理菜的人,每一种菜都会分门别类,摆在市集上的时候整整齐齐的,老有意思了,运输的人,售卖的人……   很快就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就像原本就该如此。   解让的泡菜也很快进入了市场,一罐子泡菜,多由根茎块状为主,这样能保存得更久。   吃饭的时候,夹上两块,味道丰富了很多。   解让还弄出一个酸菜汤的做法,那汤成了每家每户都喜欢的东西,喝上两口味道棒极了,很快泡菜就以耐储存味道好,食用方便流行了起来。   泡菜除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也被运去临城售卖,还有其他帝国的商人买了不少,他们准备运回他们的帝国售卖。   路途遥远,路破,但商人们却欣喜若狂,那可是由绿色植物制造而成啊,别看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但运去其他地方,肯定轰动无比,其他地方连棵杂草都是奢侈。   解让也不知道这些商人能不能赚钱,路实在太差了,这方面太艰苦了,成本也就高了,解让之所以没考虑大量生产一些能长期储存的东西卖向其他地方,就是担心交通问题导致的成本巨升。   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正在形成,家里的老人喜欢每天都去逛菜市场,小孩也喜欢,走一路看一路,跟在游览风景一样。   “这才像生活。”过了一辈子枯寂生活的老年人不由得感叹,以前的生活实在太没滋没味了一点,孤寂,冷漠,连情感似乎都开始枯竭了。   而现在,处处是风景,走出门随时都能得到情感上的满足。   此时林墨和林砚正提着个桶拿着木杆向森林走去,相熟的小孩不由得问道:“你们这是去干什么?”   林墨:“去森林里面钓鱼,钓小龙虾,抓螺丝……”   嘻,他们小孩的活动老多了呢。   林砚在旁边缩起了脖子,因为解让说他们是去喂鱼的,打窝的鱼饵没少放,鱼能不能钓起来那就不知道了。   林墨瞪了一眼林砚,他能空手而归,不可能不可能!   给卖票的人打了个招呼,两人从小门进入了森林。   不远处解让正带着一群小孩等着,林墨和林砚赶紧甩开腿追了上去。   不少游客都在疑惑,解让又带着神仙岭的小孩们干什么?   来到河边,钓鱼的钓鱼,钓小龙虾的钓小龙虾,还有摸螺丝的……   解让坐在河沿上,悠闲的甩着双腿,这里的河流有缓冲带,掉下去都没事,只要不往河中间一直走。   其他几个小孩也学着解让,嘴里不断嘀咕着:“打个窝,甩杆……永远不做空军佬!”   “钓到鱼了就做酸菜鱼,小龙虾要吃麻辣的,再炒一盘螺丝嗦着吃……!”   口水都嘀咕得快流出来了。   赶紧擦了擦口水,对旁边进入森林磨蹭的小孩喊道:“多采点蘑菇,我喜欢吃蘑菇。”   啧啧,蘑菇切好了丢酸汤里面,那味道简直别提了,他能吃一大斗碗。   解让拦了河,养了很多鱼虾螺丝等,水里的生态现在也极其的丰富,来钓钓鱼钓钓虾,日子舒服到不行。   当然很多小鱼小虾可能拦不住,沿着河流会游向更遥远的地方,让这个本已经生机尽丧的世界重新孕育生机。   最后会变成什么样,解让自己都不清楚,反正其他帝国为了河道里面的淤泥,很多都开始清淤行动了。   等河道清澈一些,也更适合其他鱼类虾类生物的生存。   解让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有没有人懂钓鱼佬的乐趣,但一个个小孩已经喜欢得有些过头了。   甩杆,眼睛都不眨地看着水面和水底的水草,按理小孩子没那耐心等待,但或许是这个世界的娱乐活动实在太稀少到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即便一群孩子,钓鱼也钓得欢乐到不行。   过来看热闹的游客一脸疑惑,直到……一条鱼破开水面,被向岸边拉起。   一群小孩兴奋得嗷嗷的:“钓到了,钓到了,好大一条。”   白色的鱼鳞如同银铃划过水面。   众人看得稀奇,那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森林里面的物种丰富得超乎想象,没想到连水里面都有。   “鱼?”   那是什么物种?   解让他们就专门来抓它?有什么用?   一种奇怪的捕捉方式。   垂钓的乐趣从一条大鱼开始,时不时还有小孩钓到了小龙虾,每当有人钓起,一群人就欢笑地跑过去。   抓螺丝地也摸了一小桶了呢。   解让挂起了锅,将带来的调料一一备好。   是的,他们是来野炊的。   围观的人:“……”   贵族也有野游的习惯,常年呆在城里实在太沉闷了,所以每隔一段时间,贵族们会邀三两好友野游……   但也仅仅是带些干粮和水,解闷似的走一走。   而解让他们居然带着锅在外面做饭?   解让做得十分简单,酸菜鱼,放了一点野菜,麻辣小龙虾,香辣小田螺……!   份量倒是足。   一群小孩捧着碗吃了起来,那鱼肉居然比他们的猪肉还细腻,特别是吃一口鱼喝一口烫,美味得简直无法形容。   他们这条河养的鱼也太好吃了。   都说他们神仙岭的食物好吃,五花八门,其实还有一些新产品只有他们才吃得到,根本就没有售卖,别人想买也是买不到的。   再剥上一只小龙虾,白嫩的肉质,香辣可口,味道独一无二。   还有那螺丝,一开始有些麻烦,但学会了,轻轻一嗦,绝对也是人间美味。   每天跟着解让,日子好舒服呢。   温暖的阳光,翠绿的山岭,柔和的清风,河面的波纹……加上美食。   他们家大人老说他们才幸福呢,他们也这么觉得,哈哈。   围观的人都懵了,这才是野游啊。   那闲逸的样子光是看着都舒服极了。   有和解让认识的人都没有忍住,来询问着河里的鱼和小龙虾还能不能钓,螺丝还能不能摸。   解让一笑:“当然,和历练票一样,只要购买了垂钓票就能钓和摸螺丝,钓到多少摸到多少最后称重再另算价钱,若是也想像我们一样在河边野炊,可以去旁边的旅馆那租借锅具等,那里也有相关调料售卖,制作食物的菜谱是免费的,也能在旅馆那租厨师……”   “购买垂钓卡野炊的,我们免费送野菜,当然也得你们自己去挖,不能带出去。”   解让简单讲解着垂钓卡的规则。   旁边阿克塞正端着一碗鱼汤舒舒服服的喝着,他们森林公园又一项目开始了。   除了探险访幽识趣,还有吃有喝有玩,森林里面什么都好,只要有钱。   啧,处处都能赚钱。   一些游客一听,闻着香味早就受不了啦,跑去旁边的旅馆买垂钓卡去了,还租了锅买了调料,他们是一点不担心自己钓不上来。   三朋四友分工合作,架锅,钓鱼,摸螺丝,采野菜……   其实他们也不用担心没有收获,至少野菜够吃,这煮鱼的料烫野菜味道也是十分不错的。   不多时,河流两边都架起了不少锅了,热闹得难以想象。   时不时有钓起鱼的惊呼声,有钓到小龙虾的蹦哒,有摸螺丝的小孩都能踩着奇怪的节奏摇摆……   阿克塞都忍不住上扬起来了嘴角:“都是钱。”   解让回答道:“我卖的是钱么?我卖的是快乐。”   阿克塞:就你清高,有本事晚上的时候别关起门来数钱。   现在每天晚上的固定项目,由嘟嘟发起的关门数钱对账。   河流漫长,里面养的鱼也颇多,绝对够他们钓了,当然也有一腔热情但技术实在不敢恭维的游客。   他们也不会空手而归,解让怎么可能让游客扫兴,因为解让还提供了抓鸡抓鸭子活动。   鸡和鸭子是饲养的,抓起来颇为方便。   没钓到,或者钓得不够的,可以去抓鸡和鸭子……   小鸡炖蘑菇,酸菜炖鸭子,配方简单,但这天然的食材炖起来味道之香绝对不是这个美食文化缺失的世界的人能拒绝的。   当然抓鸡抓鸭子也有规则,目前只允许抓公鸡公鸭子。   炊烟寥寥,香气扑鼻,不同食物有它们各自独特的味道……   放开胸怀享受这最朴实的但又特别难得的悠闲时光。   森林里面时不时有被香味吸引过来的“小野人”,嗯,是在森林里面历练的少年们。   一个个饿得眼睛都绿了,他们在山里面吃草根呢,还要面对各种野兽袭击,而这些人……这些人居然在河边煮好吃的。   这味也太勾人了。   但按照规定他们的历练旁人不得干涉。   当然也有好心的人会投喂他们一点。   一群小历练者都有一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时不时聊上一句,他们抓到契约兽没有。   也算是历练中记忆深刻的遭遇吧。   光是一天,解让的新项目就被传开了。   “酸菜鱼,麻辣小龙虾,香辣螺丝……”   “小鸡炖蘑菇,酸菜炖鸭……”   “垂钓卡……”   解让的森林简直就是个赚钱的机器。   原本他们以为那里仅仅是观赏的,结果还有这么多有趣的项目,只要玩过一次,感觉以前的人生也太平淡如水了。   这垂钓活动绝对适合家庭出游,朋友聚会……   市场上,解让的鸡鸭也借着这一波热度进入了市场。   其实一种新的东西的推广是有很多难度的,因为都没有人认识,别人不可能一下子就花钱购买了。   而有着这波热度就不一样了,就是最好的打开市场的机会。   解让也卖成品的炖鸡炖鸭的佐料,所以不会的也没有关系,买上一包调料按照要求直接炖就行,简单又方便,只要掌握好火候和时间,炖出来的味道一样美味。   解让的鸡鸭卖得也算不错,这还是刚开始。   几天时间,小鸡炖蘑菇,酸萝卜炖鸭的美名就传开了,吸引来了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和家庭。   当然要酸菜鱼和麻辣小龙虾,香辣螺丝还是得进森林才行,暂时没有打捞计划。   此时,解让他们还在森林里面。   解让的全身都散发着金光,这是第九序章皮肉金刚的能力。   解让现在的身体素质来施展这项能力,让他看上去真的如同一尊古老的金刚一般。   解让正在靠近养蜂笼,从里面割出来沉甸甸的蜂蜜。   一桶又一桶的蜂蜜。   林墨吃上了第一口,这是当初他被蜜蜂蛰换来的。   林墨:“好甜,比麦芽糖还细腻。”   “居然还带着花香,真的是花香。”林墨眼珠子像葡萄一样。   围观的人,连阿克塞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真的有一种动物,居然会制糖,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以前就听解让讲过,蜜蜂会制造一种名叫蜂蜜的糖,但真的摆在面前,还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阿克塞也尝了尝,品质之好前所未有,那股子淡淡的花香味更是太难能可贵了。   前来围观的游客和学者也是惊呆了,看着那一桶又一桶的蜂蜜,实在说不出话来,这都行,而且产量不低啊。   这蜜蜂未免也太有用处了吧,仅仅是普通动物,又能授粉又能产蜜……   可惜它只能在有花的地方饲养工作,这世上唯有这里能产出这样的蜜来。   解让看着那些眼睛都渴望绿了的游客和学者,笑道:“蜂蜜形成不易,且品质和营养价值颇高,所以价格不便宜……”   “我会按照大瓶和小瓶售卖,大家按需购买。”   “各位也请放心,你们购买到的绝对是真蜂蜜,不掺假……”   众人:“?”   还能有假蜂蜜,掺假?   林墨等一群小孩看着喂进自己嘴里的蜂蜜,这么贵?可是他们已经吃了好几口了呀。   哈哈,解让每次喂他们吃东西,都不看价格的,要是他们自己可完全舍不得呢。   价格虽然不便宜,购买的人居然一点不少。   特别是各国来的那些学者等,怎么也要买一点的,不少学者就是专门来研究蜜蜂的。   蜜蜂的神奇一时间再次成为了众人讨论的焦点。   “蜂蜜水……”   “蜂蜜蒸蛋……”   贵族们的桌上又多了几个简单菜品,越简单的菜品其实越容易普及,前提是它们的味道的确不错。   蜂蜜目前来说的确不是普通百姓能消费得起的。   森林中的宝藏再次+1。   阿克塞端着一杯蜂蜜水:“要不是织布厂和盐厂投入过多,现在赚的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阿克塞从未觉得自己穷,但挨不住解让太能花钱了。   他是真被掏空了,堂堂帝国皇子身无分文,本以为要穷苦的坚持一段时间等待回本,没想到其他地方的收益这么快就补上了。   旁边的嘟嘟正将一个钱币丢地上,然后飞快地扑上去压住。   只要和钱有关的小游戏,这小家伙能一直玩到乐此不疲。   解让正在算账,对阿克塞道:“蜂蜜价格不错,但一年只能收割两到三次,好在我们的森林足够大,不同季节能提供足够的花源……”   “现在的蜂房还是少了一些,我准备人工分蜂,让它们的族群发展多起来。”   阿克塞愣了愣:“还能人工分峰?”   解让一笑:“这可是一门大学问,蜂群特别有意思,它们甚至像人类帝国一样,还会互相争夺花源,打群架……”   阿克塞觉得,那些学者又得研究了,怕是研究个蜜蜂都能困住他们一辈子。   养蜂,分蜂十分耗时间,解让一个人肯定不行,所以找了些自己人来学习,没想到消息一出,连灵族都跑来学了。   还有其他很多人,解让就奇怪了,灵族也就罢了,地下人族,其他帝国的人怎么也来凑热闹?这门技术他们学去了也没有用,他们那根本没有饲养的条件。   不过愿意来学的就学吧,反正教一个是教,教一群也是教。   解让:“理论上来讲,蜂群和人类帝国十分相似,每一个蜂群都只能有一只蜂王……”   “所以分蜂的重点就是建王台,培育新蜂王,让她带走一群蜂群,成立新的帝国,并发展起来……”   “蜂王若是意外死亡,蜂群就会散,我们要么给它们介入一个新王,或者让他们加入其他蜂群……”   “蜂王必须得到蜂群的认可,不然会被蜂群咬死……”   “蜂群分辨蜂王靠的是气味……”   解让讲了讲怎么介入新蜂王,还讲了讲诱拐蜂群的一些知识。   众人都听懵了,居然有这么多门道在里面,居然这么像人类的社会关系……   解让教人工分蜂的同时,果林也在继续建设,期间解让观看天空云层,使用术下了好几场雨。   加入丰收葫芦的水,那雨水落下后,能让果树真正的种活且种好。   “有丰收葫芦,这些果树很快就能达到结果的要求。”解让嘀咕着:“但现在有一个极其困难的问题。”   阿克塞看向解让,脸上疑惑。   解让一摊手:“以前只有葡萄也就罢了,葡萄可以制作成葡萄干,运往各地售卖不会有问题,各帝国那些商人也能消耗掉葡萄干的存量,甚至不够卖。”   “但其他水果不一样,这么大的果林,产出肯定惊人,光是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肯定消耗不了这么大的量。”   “剩下的水果不运输出去售卖的话,会全部腐烂。”   水果在这个世界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好东西,谁也无法否认,但要是只能烂在树上,就太可惜了。   阿克塞眉头都皱了一下,腐烂在树上?他都不敢想象那画面,帝国百姓吃饭都困难,他们却将珍贵的水果烂树上!   解让:“现在也没有条件修路,太劳命伤财了。”   解让沉思着,无论如何得想个解决的办法。   数日后,天气开始凉了下来,正是种树最好的时节,森林中的落叶飘落,正是腐殖土诞生的最好时节。   一年又要过去了呢。   时间过得是真的挺快,看着森林,种着地里的庄稼,时不时钓钓鱼什么的,时间一下就流走了。   现在嘛,解让:“一年到头,该给小镇的百姓,工厂的人工发点福利了,大家也喜庆。”   阿克塞:“……”   知道钱都花哪里去吧。   他的确佩服解让赚钱的那些点子,但他看着解让花钱的速度心脏也跟安装了发动机一样。   阿克塞斟酌地询问道:“仅仅是发一点福利?”   解让“嗯”了一声,然后疑惑:“不然呢?我又不是什么多富有的人。”   第二天,阿克塞就知道,什么叫千万别相信解让的轻描淡写。   解让的一点点福利,和其他人的一点点完全他妈的不是一个概念。   阿克塞敢发誓,这家伙对钱根本没有任何合理的概念,真的。   解让正在安排着送福利:“工厂和森林公园的工人,职业者,一年都幸苦了。”   “每人一大包盐,一罐豆油,一匹布,一袋麦米,一包麦芽糖……”   “森林公园那些小职业者,也幸苦了,一人十只长高高鸡蛋,一罐子猪油……!”   阿克塞整个人都僵直了,解让他知不知道现在工厂加森林的工人和职业者有多少?这是所谓的一点点福利?   还有那些小职业者,干活已经不期待他们了,他们一天少惹事生非就不错了,结果还辛苦了?还每人十只鸡蛋一罐子猪油……   解让他是不知道油有多贵吗?这么说吧,很多普通家庭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次油!!!   前来领福利的人也是一脸疑惑,一年结束还能有福利,福利是什么?   结果解让的声音一出,所有人都呆滞得眼珠子比铜铃还要大。   解让还在嘀咕:“至于神仙岭上的百姓,一家五只鸡,一大块猪肉,蜂蜜一罐,油一大桶,布匹,糖……” 第149章 奶农:   领福利的人排起的长队感觉都看不到头,运来的物资是用……   领福利的人排起的长队感觉都看不到头,运来的物资是用车一辆一辆的拉。   一开始,城里的人还以为解让要将物资卖去其他城市了,跑来看热闹,结果……是发给给解让做工的每一个人的?连那些托儿所的小孩都有?   嗡!   给解让做工的人待遇已经十分不错了,说实话无论哪一个城市他们就没见到待遇这么高的,结果现在还发这么好的福利。   看看那些油,布匹,甚至神仙岭的百姓还有蜂蜜,连贵族都有些羡慕了。   领取福利的工人们满脸的笑意,他们都还记得一开始选择进厂的时候,其他人对他们还颇有微词,现在呢……   手里的东西都得用抱的,光是提根本提不走。   按照工厂花名册,一个个领取。   那些才来这里的外地人甚至都痴傻了,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也有些目瞪口呆,若锦绣王朝的其他地方也如此,何至于江山崩塌,何至于大厦将倾……   平民起义军的人也张了张嘴,若锦绣王朝民间如此,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从长生禁地走出来颠覆什么政权。   百姓的日子过不下去了?看看眼前吧,每一个人脸上幸福的笑容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众人也在议论纷纷:“即便是中央大帝国,他们的百姓的生活也没有这么好吧。”   “你们看那麦米,一丁点糠粑都没有,这是给百姓吃的?说出去都没有人能信。”   “更别说那油了,好大一罐子。”   百姓吃油困难,众所周知,但现在……省着吃感觉能吃一年。   “还有那布,怎么也能给家里人添一套衣服了。”   不知道是谁想起了解让曾经说过的话:“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   原来解让从未忘记他曾经说过的那些宏伟愿望,以前没有人相信解让能做到,但现在……已经有数量不少的人实现了啊。   其实某些改变他们也看到了,城里的粮食价格十分稳定,根本不用担心突然荒灾粮食价格突然暴涨,还有城里卖的布匹,越来越充足了……   以前稀奇到不行的东西,已经在批量生产,并像正常生活用品一样,走进每家每户,走进普通老百姓的家庭。   他们恍然间才发现,解让正在让曾经那些狂放之语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实现。   抱着物资的人,欢喜的声音,还有家里的小孩如同一阵风一样跑来给家里人搬东西的嬉笑声。   山河之姿,画面唯美。   这一天不知道多少人看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那长长的队伍,不知道谁高喊出了声:“大贤者!”   嗡,声音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然后声音合在了一起。   不仅仅是领取福利的工人,城里的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声音之沸腾,如排江倒海。   解让颇为尴尬,他就发一点点福利,这是他那个时代的传统,没想到放在这里居然让人的情绪这么激动。   只能说这些人更容易满足吧。   解让也阻止不了那沸腾之声。   解让身边的小孩一个个扬起了小脸,跟在夸奖他们一样。   而其他帝国的人,脸色奇怪……   锦绣王朝有些……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锦绣王朝,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倾倒的势态,病入膏肓,无人可以挽救。   但现在,一种难以想象的新生之力正在从这个地方覆盖向锦绣王朝的其他地方。   若……这股势头一直保持,那么这个古老的帝国或许真的有继续存活下去的可能……   有很多人期待着这种改变,也有很多人开始忧愁。   还有一个人也愁,阿克塞已经躲在房间里面想要将合在一起的钱分开,他看着那长长的领取福利的队伍,他肉疼。   嘟嘟将阿克塞分开的钱又抱回来,扔堆里,还歪着脑袋奇怪地看着阿克塞,这人怎么突然跟受了很大的打击?   阿克塞看着嘟嘟,最后颓废地将手里的钱放下:“好吧,工厂也招收了班塞尔城的百姓,这福利就当是救济百姓了。”   “但救济百姓为什么花我的钱!”   吝啬鬼还是有些无法自我说服。   小皇帝华莱兹正剥着一颗煮熟的鸡蛋,白白的鸡蛋太香了,还有里面的蛋黄,他最喜欢一口咬一半。   “吃长高高鸡蛋了,吃了长得快。”正准备将鸡蛋塞嘴里,这时一只大手直接将他手上的鸡蛋拿走,边走边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华莱兹都惊呆了,居然有人敢抢他自由如风华莱兹的鸡蛋,袖子都捞起来了,只是放眼看去,华莱兹突然全身都僵硬了,半响才使劲揉眼睛。   “等等,那……那是谁?”   “为什么那么像那个大恶魔?”   “不可能不可能,那个大恶魔怎么可能来这里,他不是该在帝都吗?”   “一定是看错了,肯定是这样,那大恶魔怎么也不可能抢我鸡蛋吧。”   华莱兹哆嗦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他要去找解让告状,他发现了,解让最喜欢黏黏沾沾的小孩了,他也可以。   解让回到神仙岭,差不多快天黑了。   回到小屋,嘟嘟和发财富贵正围着一个碗干饭,解让有些奇怪,阿克塞居然不在,阿克塞那家伙最近特别看重森林的经济产出,而森林的经济产出是可以用丰收葫芦提速的,所以阿克塞日以继夜的想方设法的让解让多制造一些丰收葫芦的水。   等嘟嘟和发财富贵吃完饭,解让摸黑出去,推开了阿克塞的门。   阿克塞正躺在床上心疼钱。   小屋,墙壁上的油灯摇曳着昏暗的光芒。   其实都不用言语沟通,现在无论是阿克塞还是解让,都不可能浪费任何一个晚上制造丰收葫芦的水的机会,都是钱。   解让有时候都在想,要是他们能生娃,估计都已经生出来一个足球队了。   每天晚上一次,好像都不知道疲惫一样。   解让随口问了一句:“今天给工人发福利你怎么没来?”   阿克塞不想回答,心都在滴血。   解让继续道:“我的钱好像快花光了,钱真不经花。”   “我准备投入一些新的产品,你要不要加盟?”   解让是来拉赞助的。   阿克塞翻身起床,好吧,他对解让那些新东西特别感兴趣。   一夜谈论。   等谈论完,阿克塞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又成穷光蛋了。   产业倒是有了不少,但怎么感觉比以前还穷。   解让目不斜视:“做生意是这样的,放心,我们以后一定能成为世界首富,到时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我都给你买。”   阿克塞心都开始热了起来,世……世界首富?解让是真的什么都敢想。   光是这一个称呼,心里的热度怎么也降不下去,阿克塞舔了舔唇:“真的?”   解让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阿克塞首富大人!!!”。   一个世界首富的美梦在小屋中诞生。   以至于阿克塞第一次激动得没有控制住。   如同决堤的烟火在空中飞舞,落在解让的脸上那一刻,解让整个人都傻了,阿克塞也傻了,丰收葫芦的水如天河浩瀚一样暴涨。   以前再放肆也就隔着布料,最多磨叽磨叽……   阿克塞以前最多也就自嘲几句出卖一下色相。   但现在,怎么收场啊?   解让差点尖叫出了声,阿克塞手忙脚乱地捂住了解让的嘴巴,不然明天整个小镇都得流传昨晚的诡异事件。   解让的瞳孔都是分散的,用手擦了一下脸。   四周全都是奇怪的味道在飘散……   解让的尖叫声全都捂在了阿克塞结实的手掌心。   阿克塞也懵,这下怎么办?完全超出了“合作”的边界。   他们一直恪守的边界,以前虽然荒唐,虽然羞耻得不敢和任何人提起,但他们还能用一句都是因为合作不得不牺牲一点,也能接受,本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但现在……   解让那个世界首富的激烈让阿克塞一时间失控,导致了现在的不可收拾的局面。   现在怎么办?   解让也全身颤抖,现在怎么办?   失控了。   阿克塞那么能忍的一个家伙,居然突然失控了。   他就该注意的,明明刚才阿克塞那么激烈的不可控的前兆啊,那嘶吼的爆发的前兆,他还坚决地信任着。   现场一片手忙脚乱,现在两人的脑子都无比的清醒。   阿克塞慌乱的用手去擦解让的脸。   解让根本顾不得这些,连滚带爬地往外面跑,跌跌撞撞……   安静,但没有人能松下一口气来。   小屋内,阿克塞看着自己的手掌,闻着房间内那凌乱的味道,墙壁上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居然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下完了。”   两个男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将一切借口都撕裂撕开了。   外面,解让慌乱的擦干净脸。   任何狡辩和理由应该都解释不通了吧。   “他以前不是忍得好好的吗?今天怎么突然……”   解让呜咽了一声,拿出怀里的盒子打开,进行穿越,他实在得冷静冷静,连呆在这个世界都有一种尴尬得想要钻地洞的感觉。   现代。   解让洗了一个澡。   浴室的镜子中,解让都有些不敢直视自己的那张脸。   明明洗得干干净净,但似乎仍能感觉到当时雨打琵笆的力度,甚至能感觉到一条条发热的水渍依旧横在上面。   “阿克塞当时的表情,似乎也惊呆了。”   “这是一个意外。”   “但事情的确发生了。”   这算不算约了个Pao?419?一夜情?   解让揉了揉眉心,像背课文一样说了一段话:“情感问题是最难处理的社会关系,它没有理智不符合逻辑……”   解让:“要是一夜情也就好了,反正到时候谁也不理谁就行。”   但阿克塞是重要的合作对象,很多场合和事情都避无可避。   “关系复杂则意味着合作不清明。”   半响。   谢繁花打着哈欠到厨房打洗脸水,看着正在发愣的解让,他哥这是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这还是第一次他见他哥这么魂不守舍。   谢繁花抓了抓疑惑的小脑袋:“哥,锅里的鸡蛋都冒黑烟了。”   解让一愣,将炒鸡蛋盛了起来。   谢繁花看着那盘焦黑的东西:“它还能吃吗?”   解让:“……”   早饭失败,去外面随便吃点吧。   送谢繁花去上学后,解让去了陨石研究中心。   解让的项目中,第一个科技组正在进行R源的提取和研究工作。   看着一瓶一瓶被提取出来的透明的R源液,陨石甚至宇宙的秘密很可能就在里面了。   关于上面要求的对R源的研究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解让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解让问道:“小白鼠实验结果如何?”   “根据数组数据,已经有了初步结论。”   “注入量为20ML组,小白鼠出现明显嗜睡的情况,时间不规律……”   “注入量为40ML组,小白鼠出现发热情况,松果体明显涨大,出现智力上涨的情况,表现为装死逃脱,察言观色……”   “注入量为60ml组,眼睛发红,力量明显增加,我们专门定制的钢棚被撞出了明显痕迹……”   “注入量为80ml组,小白鼠皮肤出现溃烂情况,溃烂处长出密密麻麻的肿瘤,肢体或者脑袋也有变多迹象,出现五足,六足,三头,四头……原始基因极其不稳定。”   回答者的声音都有些变了,从陨石中提炼出来的这种物质太恐怕了,甚至比核污染的能力还要强成千上百倍,能真正的让物种变成怪物。   这种东西甚至可以称为灭绝物质,按理应该立刻封存起来,但不知道为何各研究所却疯狂地加大了对它的研究,如果让解让来回答这个问题,解让也得叹息,现在已经有人想要通过它来实现长生了,即便解让不研究它,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危害,但还是会有更多的机构加大它的研究。   回答的人拿着纸质的手指都捏紧了,m国差一点就将这种物质当成治疗失眠的特效药大面积上市了。   他都不敢想象,这种还没有研究透彻的东西,如果真广泛使用的后果会是什么,因为他看见过那些变异的小白鼠,所以心中的那种恐惧才会那么强烈。   研究它的人要么疯狂,要么被恐惧占据,这绝对是一种不祥的物质。   忍不住问了一句:“从陨石中提取的r源具有这么强大的污染能力,那么接触陨石的人会不会也受到一些影响,即便概率很小,但陨石存在于地球上早超过了人类诞生的时间,这么漫长的时间,就没有诞生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解让答道:“研究者的目的就是寻找真相,等我们的实验有结果了,或许就能得到答案。”   说完又道:“加大40和60ml组的研究,微调用量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反应……”   至于解让项目的第二个研究小组,出外务了。   解让看着手机上发过来的资料。   许天圣他们去找仙人墓了。   还真是仙人墓,解让这个项目因为涉及到了一些神秘学,所以能得到一些另外的资料。   一个古墓挖出来了一具栩栩如生,白如玉石的尸体,这种没有经过特殊处理,且千年不腐的尸体,的确不符合常识。   解让看着发过来的照片,那人就跟才死一样,连身体都是柔软的,肌肤玉化有光泽。   解让正在看着许天圣他们建立的群里的消息。   “千年前的古人的尸体保存得这么完整,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根本不能用保存完整来形容,它冰冷但柔软。”   “即便说他是仙人的尸体我都信。”   “没有任何药剂,没有任何处理痕迹,千年前的人是如何做到的。”   “就像睡过去了一样,说不定某个时候它还能醒过来。”   “上面的人居然这么喜欢秘密研究这些,想长生。”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连我们的老祖宗始皇帝都没能免俗。”   解让发了一句:“资料整理完整,若遇到诡异的事情,不要硬碰硬,先找退路等我。”   许天圣:“它还真能活过来?”   解让心道,活过来估计不怎么行,但被污染成畸变体爬起来的可能性还是有的,畸变体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又聊了几句,这几人现在还处于初步接触神秘事件的兴奋中,对这些超自然的非凡事件的真相非常的痴迷。   真相啊,解让也想知道,污染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解让有一种错觉,似乎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似乎离世界发生未知的改变的节点也越来越近了。   解让在研究所待到下班,谢繁花要去少年宫,解让送完人去市场购买了很多东西,然后去接从少年宫出来的谢繁花。   解让看着牵着小狗一蹦一蹦的谢繁花,无忧无虑真好。   等回到家,解让想了想,将一枚写满古老者语的纸张折叠起来,装进一个吊坠里面,骗谢繁花是去庙里面求的护身符让谢繁花戴上。   以解让心如来境界写的这张术,能有效的规避危险,哪怕意外地被刀砍最多也是受伤,哪怕是从高空坠落,也能保一次命。   谢繁花将吊坠挂在脖子上放进胸口,眼睛笑盈盈的,他哥堂堂一个科学家居然去寺庙求护身符,嘿,这世上哪有什么神和鬼嘛,他可是红旗下长大的唯物主义者。   压了压胸口,刘老最近经常带他去看从地里挖出来的老古董,要是世上正的有鬼,他觉得他比他哥还容易看到。   等谢繁花睡觉,解让才带着物资穿越。   有一个尴尬的问题,得面对阿克塞。   才被人滋了一脸,解让心道要是看到阿克塞,立马就得想起昨晚上的画面。   解让都揉了揉眉心,干脆带着物资去了森林。   森林里,“喏喏喏”,“哞哞哞”“咩咩咩”的声音一片,是帮神仙岭养猪,放牧牛羊的小土地公们。   还挺敬业,这么一大早就出来放牧了。   解让现在的确没有多少钱了,因为大部分钱都放在了这些物资上,等卖了它们就是现金。   一群小土地公看到解让,一窝蜂地跑过来打招呼。身边还跟着一只牧羊犬,这可是解让提供给他们的宝贝,用来放牧的,可羡慕死那些德鲁伊了,每天那些小职业者都会来找他们的狗玩。   “解让,猪生小猪了,一窝生了好多只呢。”   “牛也下崽了。”   “还有羊。”   这就是扩产,不断扩产,规模就起来了。   解让也是脸上一喜,这是好事,以后要有牛奶和羊奶喝了。   对于习惯了每天喝牛奶羊奶的人,在这个世界喝不到还是有点不习惯的。   这个世界没有处理牛奶羊奶的工艺,其实也没有关系,烧沸加糖就可以了,古时候用的就是这种方式。   稍微会腥一点,但营养价值还在。   等以后牛羊更多一些,奶制品的品种会更多。   看着这些猪牛羊,还有鸡鸭,以及河里的鱼,其实已经慢慢在和解让那个时代的习惯开始靠近了。   豪迈的森林,丰富的资源。   解让还遇到了历练的队伍,抢着一只契约兽拼命的躲藏逃跑,小小的身影,激动得小短腿一个劲倒腾。   这片森林里面和以前又有些不一样,更加的危险,但契约兽也更多了一些。   若说森林里面的游客最激动的事情,就是看这些历练者抓契约兽了,一只只各式各样的契约兽,带来了各种各样神秘的能力。   更应证了以前的一句话,职业者在复兴。   或许有一天,职业者也能像大灾变之前的时期一样,丰富多彩。   解让有些无所事事,又去看了看灵族,如今的灵族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他们甚至在宽阔的大榕树上建立了树屋。   他们崇尚曾经他们先祖的翡翠王国,而森林给了他们一个追逐先祖荣光的模型。   稳定的生活,说不定能让灵族的数量也提升一些。   和灵族交谈完,解让唉声叹气了一阵:“以前老是觉得时间不够用,现在清闲下来反而有一种无事可做的感觉。”   若是以前,这个时候要么在和阿克塞商量怎么搞钱,要么在和阿克塞提高丰收葫芦的水量。   解让想了想:“搞得好像没有阿克塞我就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了一样。”   得找点事做。   阿克塞见到解让的时候,解让正提着桶挤牛奶。   解让抬头就看到了阿克塞,手上不由得紧张的用力了一些。   牛奶飞洒。   解让:“……”   阿克塞:“……”   阿克塞都不自然地合了合腿,解让这小子他……他在干什么!   一些要命的画面直击精神中心。   解让:“……”   天!他就只是正正经经地当一个奶农而已,真的。 第150章 解让和阿克塞的婚礼:   有了牛奶羊奶,神仙岭上的商品又多了一些。\r\n\r……   有了牛奶羊奶,神仙岭上的商品又多了一些。   只是丰收葫芦的水需求量还在不断增加,特别是解让新建设的果林,需要时不时通过降雨,将丰收葫芦的水洒向大地,让果林的树木成活率提高。   这就是问题所在。   自从阿克塞第一次没有忍住之后,好像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每一天烟火如雨。   也不知道这种事情是不是尝试到了甜头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反正阿克塞觉得解让那张脸是越来越漂亮了,摸上去好嫩,着实有点爱不释手,根本忍不住想用剑指着,让对方惊惧让对方仰望让对方措手不及。   大白天的时候,阿克塞的目光都跟安装了跟踪仪一样,第一时间就会扫描解让的位置,还有点看不惯其他帝国的精英老是去找解让。   阿克塞觉得他要完蛋了,解让可是一个男人,他对一个男人居然爱不释手。   “也是可以理解的吧,长得比男人还好看。”   “刚泽人们共和国也并非没有先例,前前一代的何毕华皇帝不就和大臣艾度有一腿,人尽皆知。”   “锦绣王朝就更别说了,荒淫无道的锦绣皇室,养男人的昏君那是隔一段时间就出现一个。”   “所以现在轮到我了!”   阿克塞咳嗽一声,好像这么一想,他和解让也不算什么离经叛道。   嗯,是这样的。   阿克塞几乎第一时间就自我说服了自己,并准备晚上解让要是不来他房间,他就去翻解让的窗户。   解让是有些心惊胆战的,因为以前和阿克塞只是合作关系的话,两人都是比较克制的。   但现在阿克塞突然放弃了那些约束一样。他……在享受。   是的,和以前阿克塞隐忍着制造丰收葫芦的水时的表情已经截然不同。   而且有几次,这家伙差点就急不可耐地用剑捅他了,亏得海口狭小,没那么顺利。   解让清楚得很,再这么下去,是迟早的事情。   因为解让也快招架不住了,阿克塞强壮,英俊,像征战的骑士……   特别是那身漂亮的发达均匀的肌肉……   解让对这样充满力量野性还有征服的男人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啊。   有时候他都在给自己洗脑了,就让这个强壮的男人驰骋在肥沃的土地上。   将控制马的缰绳交给他,让他恣意的骑乘着,如同凶猛的战士在战场上不断冲锋。   他想看他不顾一切飞舞着马鞭策马奔腾的样子,看着他拿起长枪在猛烈的冲锋中七进七出。   看着那汗滴从黝黑的肌肤上滑落。   看着因为用力而紧张鼓起的肌理。   看着那长枪在面前疯狂的斩敌。   作为社会学人际学的尖子,解让其实十分清楚这种行为属于什么。   两个人的感情是一个虚无的感念,它没有具体的形容词语。   若仅仅是从表象来看,他们不排斥身体的接触且充满喜欢,且愿意主动去和对方肌肤的碰触并充满期待。   很多人觉得这很无耻和下作,但事实就是若连身体的接触都不喜欢都不渴求,只不过是勉强在一起的过日子。   渴求对方,贪婪地需求对方带来的欲念,毕竟这世上柏拉图仅仅是少数。   解让对阿克塞好像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   那么伟岸强壮的骑士,那么英俊冷酷的脸庞,却一次又一次地被解让掌握着表情的开关,将一个无比强壮的男人把控在手中也充满了成就感。   匍匐他的强大伟岸,虽然羞耻,但似乎也是一种美妙的体验。   特别是每一次阿克塞居高临下给解让展示烟火的璀璨和辽阔时候,解让能在那一刻连灵魂都是颤抖的。   那一个高大的男人,像给与花草施加雨露的神祇,仰望他,在雨露中沉沦和迷失。   解让趴在窗子上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可不是古代,什么相敬如宾,现在讲究的情感的热列和冲动,感情全部包含在那一发中。”   “我好像是个现代人,道德沦丧的现代人,管别人的老公叫老公,管别人的儿子叫爸爸,花别人对象的钱,只要对方长得好看,就可以为对方生猴子,最多去父留子……。”   “我得适应时代。”   “作为一个现代人,绝对不能被道德绑架,自己自由就行,哪管他人目光,况且阿克塞那个家伙比我看上去还爽。”   “这不就是所谓的各取所求。”   解让正在嘀咕,抬头就看到了阿克塞投过来的目光。   两人的目光大胆且具有无法言语的暗号一样。   解让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阿克塞好强壮,像末日的士兵,像战损的骑士,就那能拉断钢丝一般的手臂,看得都让人身体发软。   这样的男人,应该有人一次一次疯狂地无法控制地呐喊着他的名字才对。   阿克塞的目光直视着解让。   解让在他眼中身体显得有些单薄,漂亮,轻轻的就能抱在怀里。   像大人抚摸小孩的脑袋,将手指插进对方柔顺的头发,看着对方任由自己摆布的娇弱模样。   阿克塞喜欢这样的“弱小”,这样的“顺从”,喜欢对方扬起脑袋仰望他的样子。   阿克塞以前在边关呆了很久,那里的老兵和新兵经常会因为寂寞在晚上的时候互相解决一些事情,所以他对于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行为并不算陌生。   只是他以前冷漠克制,哪怕因为和解让合作,他也仅仅是稍微打开上腿威严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对方忙碌。   而现在……那隐忍克制的弦断了,阿克塞觉得他只要一看到解让,就立马变成了失控的野兽。   无法控制的想要得到更多。   那根弦实在太可怕了,一旦失控,即便如阿克塞也控制不住。   阿克塞直视的目光让解让的脸都有些红,因为明显能从那视线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为了丰收葫芦的水,而是男人对男人的本能。   阿克塞想让他成为任由他征服的疆土,一个强壮的战士想要攻城虐地。   解让耳朵都红了,但这大白天,众目睽睽。   解让的小院中正在翻土的小孩看着走过来的阿克塞:“阿克塞士官,你也来帮解让种菜?”   阿克塞“嗯”了一声:“你们家解让太懒惰了,我来监督他。”   几个小孩笑得嘎嘎的,他们家解让才不懒呢,只是喜欢看他们种地而已。   解让叹了一口气,从屋内走出去,不然某些人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出门,想要一起种地就直说,非得拐弯抹角。   解让提了一桶水准备浇地,阿克塞从解让手上接过水桶,不经意的皮肤接触,两人的身体都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那接触的皮肤位置就像火焰一样热烈。   解让:“……”   已经到了肌肤饥渴的程度了吗?   若是两个人搞对象,这就是最热烈的恋爱期,若是个恋爱脑,那就是最无法自拔的时候。   在现代很多人抨击恋爱脑,但又渴望自己的对象稍微恋爱脑一些,因为太过冷静理智的爱情似乎根本称不上爱情。   在现代推崇的是,若利益受损,那么立马止损,感情什么的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但这样的两个人真的存在爱情存在相互喜欢吗?   现代人的矛盾,视爱情为阴谋,但又渴求爱情。   当然,解让也在现代的新闻中看到过,为爱殉情的报道,执着如斯,让人惋惜感叹,解让当时也是震惊的,因为他以为为爱殉情只发生在虚幻的小说故事中,没想到在现代在现实生活中居然真的存在。   只得哀之叹之。   有人将爱情视为利益的工具,有人却将将它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至于对错?这世上的事情哪里是每一件事都必须有对错的。   阿克塞看着解让,这家伙又在出神什么。   手指从解让的皮肤若无其事的接触了一下。   这样的小“差错”在一天的种田中,时不时发生着。   一群小孩翻好地,撒上种子:“解让,这个西兰苔菜心好吃吗?”   正看着种子包装上的图片问解让,他们看着图片感觉又嫩又鲜。   解让:“当然,菜心是最嫩的。”   充满笑容的菜园,欢喜到不行,这才是生活。   不仅仅一群小孩喜欢这日子,解让阿克塞也喜欢,直到晚上降临……   为了躲避黑夜的大恐怖,各家各户都关上了门窗。   解让正抱着阿克塞的脖子,接受这位伟岸的战士展现他的强壮和征伐。   第一次,丰收葫芦被扔得远远的,解让依旧感觉到了内心汹涌的欲望。   “阿克塞!”解让有些期待,阿克塞太强壮了力量也强大到让人敬畏,此时解让面对的就像能将渺小的他完全覆盖的高山。   那身形都完全遮挡了墙壁上的油灯的光明,整个身体都被阿克塞的阴影覆盖着。   阿克塞:“继续叫我的名字,我想听今晚你不断叫着我的名字,一次又一次永不停息。”   解让:“士官!”   这个荒芜的世界,一个强大的士官,今晚将征服属于他的新的领土。   墙壁上的油灯摇曳得特别厉害,阴影一次又一次重合分开。   解让疯狂地叫着阿克塞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分散一点那强烈情感带来的冲击,如果不高喊那名字,他的精神都会被冲散。   今日无烟火,它在峡谷中形成了河流,冲刷进了幽深的峡谷深处。   ……   第二日一大早,阿克塞去准备了浴桶。   治理了一下山谷里面昨夜汹涌的河水。   解让躲在被子里面,原来暂时的臣服在一个强大的男人面前,也并非只有屈辱。   人真奇怪,想象着自强奋斗,但哪怕是男人,居然也喜欢被人征服。   解让:“若我是一本小说的主角,注定不是什么大男主文。”   解让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体稍微有些不适,阿克塞在他身体里留下了除了那十亿生命的种子外,还消耗干净了他的力气。   今日微晴,小风。   刚泽人民共和的大臣正在等着阿克塞,顺便聊着阿克塞士官的绯闻。   “阿克塞士官老大不小了,其他人在他这个年龄差不多结婚了,也不知道阿克塞士官什么时候成家。”   “嘿,整个帝国估计都没有一个人敢嫁给他。”   “前不久菲尔斯大臣不是也为此进行了提议,结果整个王都适龄女子连夜全都有了未婚夫……还有不少直接第二天就嫁人了,说是免得夜长梦多。”   “菲尔斯大人现在可是愁白了头发,只得将主意打到王城以外的城市,结果听说菲尔斯去过的城市,婚礼办得从白天到晚上,根本停不下来。”   “菲尔斯大人现在已经成了全帝国的贵族最不受欢迎的人。”   “哎,我们阿克塞士官该不会一辈子单身吧,就他那名声,谁敢将女儿嫁给他。”   阿克塞:“……”   这么大胆地在他面前谈论,以为他听不见?   再说,他单身一辈子?   嘿,他现在有对象了,需要这些家伙来帮他谋划么?   解让:“?”   他知道阿克塞的身份在刚泽人民共和国肯定不一般,但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臣们这么操心?   解让和几个大臣聊上了:“阿克塞士官在刚泽人民共和国名声这么差吗?”   几个大臣一听,眼睛都亮了,一副能坐下来聊上几天几夜的样子。   “反正……听说菲尔斯大人实在没有办法了,现在都开始准备给阿克塞士官物色男人了,毕竟男人比那些贵族小姐胆子大一些,说不定就有哪一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愿意呢……”   解让:噗!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风气还真是开放呢。   解让偷偷地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微黑的阿克塞,解让:“我觉得菲尔斯大人一定是一个十分有见地的人,说不定你们阿克塞士官马上就要有对象了。”   几个大臣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实在恭喜不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这么倒霉。”   解让:“……”   阿克塞鼻子哼了一声:“你们找过来有什么事?”   几个大臣这才回过神结束闲聊:“阿克塞士官,你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帝国招你回帝都,随便让你将华莱兹……嗯……带回帝都。”   阿克塞来班塞尔城的任务是带领班塞尔城富裕,现在的班塞尔城在帝都看来,已经算得上富裕了。   大臣:“让阿克塞士官回去,一是为了你的婚事,二是华莱兹出来太久了。”   他们帝国的小皇帝和帝国最强战力长期在外,时间这么久都不回去,帝都开始有些人心惶惶了。   阿克塞答道:“让我想想。”   几个大臣一愣,阿克塞士官还有什么留恋的?   在这里,和解让接洽,他们这些大臣也可以。   以前阿克塞不是不愿意来这里吗?怎么现在还有些不想走了的样子?   一番谈论后,阿克塞和解让回到了小屋。   阿克塞:“你就不好奇我的身份?”   解让想了想,笑道:“以前不好奇,现在有点。”   阿克塞张了张嘴,名声臭得他着实不太好意思开口,但到了现在也没有继续瞒着理由了。   阿克塞:“我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皇子阿拉贡。”   安静。   阿克塞有些疑惑,解让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要知道死王子阿拉贡的臭名远扬人尽皆知,他来自十大禁地之一死亡之海唯一的传承者,死神在世间的代言人。   他是死亡和灾难的象征,是返生者之主,一切拥有生命者敬畏的存在。   任何生灵天生就会恐惧他,敬畏他,畏惧他。   解让其实是有些惊讶的,阿克塞居然还是个皇子,难怪和普通的士官和战士着实有些不太一样。   勇猛中透露着一丝贵族的体面和礼节。   解让:“真的?”   阿克塞:“?”   解让:“可是为什么你一个堂堂皇子那么穷……”   阿克塞嘴角都抽了抽,他声明,他真不穷,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其他人未必能比他富裕,只不过是解让对这个世界的人拥有的财富一无所知。   平民百姓的财富为0或者负数,低等贵族勉强饱腹,只有那些大贵族才能有一些财富储备。   而他阿克塞,能投入那么多资金在森林和工厂,已经算得上少有的富裕了。   好吧,他现在是有些穷的,但每天都有大笔的盈利在回本了。   阿克塞鼻子哼了一声:“养你还是足够的。”   说这话时稍微有些心虚,他觉得解让要是不知节制的花钱,一个帝国的钱都能花得干干净净,比黄金巨龙还可怕,嘟嘟是只进不出,它至少还能将钱存起来,解让是身上有一个钱他都能想到无数去处。   解让:“……”   被一个男人说愿意养你,感觉还挺奇怪的,排除那些没有必要的争强好胜的心理,其实感觉也还不错。   解让:“那他们为什么说你的名声特别差?”   阿克塞:额!   解让心里想着,阿克塞的身份的确有些出人意料,但对解让来说也的确是一大意外的助力。   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加上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一个人见人怕的皇子,解让觉得自己活命的可能又大了很多。   阿克塞突然扬起了解让的脸,似乎在看解让那张漂亮得让人忍不住冲动的脸,似乎又在思考什么。   阿克塞:“我准备回帝都一趟,将我们的婚礼办了。”   解让心脏都跳动了一下,这算是求婚吗?似乎比求婚还要实际一点。   阿克塞见解让没有反应,皱眉地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他可不认为解让还在想着找其他人合作一起弄丰收葫芦的水。   况且晚上的时候他看解让愿意得很,在没有丰收葫芦的副作用的前提下,解让抱着他的脖子快乐地叫他的名字叫到声音都嘶哑了呢。   解让抬头:“这倒是没有,而是我在想,或许的身份也是时候曝光了。”   阿克塞一愣,稍微一想大概就知道了解让的理由。   婚礼,或许是揭开解让身份的最好契机,有刚泽人民共和国站在解让身后,加上解让现在的声望,至少锦绣王朝已经拿解让没有办法了。   只是解让身份揭开的那一刻,一定十分有趣。   阿克塞在征伐了解让一夜到天亮后,留给解让十几个亿后离开了。   同时带走了华莱兹。   华莱兹当时都惊呆了,看着阿克塞掉头就跑,可惜被提着脖子跟拧小鸡一样拧走了。   整个神仙岭都是华莱兹的尖叫声:“我不要回去,自由如风的华莱兹现在是神仙岭的动物饲养员,噢,你将我带走了没人喂那些动物了……”   结果就是,华莱兹饲养的那只猫跟着华莱兹一起被带走了。   “你继续喂你的动物,不算违约。”   华莱兹身体都是颤抖的,还能这样?   正准备挣扎,不过阿克塞的一句话让他放弃了:“等稳定好帝都那些大臣,我还能偷偷带你回来。”   阿克塞走后,解让感觉还有点不适应。   “少了一个人,居然觉得有点孤独。”   脑子里面还想起阿克塞那副宁死不从但又不得不忍住的表情,解让不由得一笑。   来到这个世界本该是孤独的,但因为认识了这么多人,让他多了一个家,不再是无根浮萍。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常。   神仙岭上小孩子每天银铃一般的笑声,经常陪着解让去森林里面采点野菜钓鱼……   悠闲的生活着实不错。   果树林已经铺上了一片,因为是冬天,树叶都掉了,看上去稍微萧条了一点,但那废土上的果林,已经在如同洒下的火种,等待燎原。   只要这些果树成活,解让的封地又将有这世上最具特色的东西。   在等上一两年,这些果树掉落的树叶也会形成腐殖土层,逐渐将这个世界镀一层生命的的奇迹。   解让以前就说过,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让整个世界重返生机勃勃的时代也未必不可能。   解让也是这么做的,恢复生机,那么地球的意识或许就会再次出现,他还有很多疑问想要询问,比如大灾变时期那些出现的文明到底是谁重新续上的。   直到春暖花开,一道震惊整个锦绣帝国的消息传来。   “刚泽人民共和国和锦绣王朝联姻。”   “那个臭名昭著的刚泽人民共和国的死王子阿拉贡和锦绣王朝传闻中的黄金王储旃檀东胪缔结婚约,准备在春季最好的时节办理婚礼。”   听闻者瞠目结舌,哪怕阿克塞的副官卢卡斯都呆若木鸡,半响才吐出一句:“我们士官都能找到对象?我怕是中了幻术,噢,这婚事可得早点安排,千万不能让对方反应过来。”   “等等。”   卢卡斯突然身体一顿:“我们士官现在伪装的身份不正是旃檀东胪?”   好……好诡异。 第151章 属于他们的时代:   “锦绣王朝居然和刚泽人民共和国联姻?”\r\n\r……   “锦绣王朝居然和刚泽人民共和国联姻?”   帝国之间的联姻并不常见,众人议论纷纷。   特别是锦绣王朝内部,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旃檀东胪真正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结果这一次直接就是这样的消息……   锦绣王朝的皇室本应该高兴的,有刚泽人民共和国这个大帝国作为后盾,如果操作得当,是可以节制平民起义军的,但……   但偏偏这事情他们皇室没有半点参与感……   最愤怒的应该就是平民起义军了,一旦锦绣王朝皇室和刚泽人民共和国联姻成功,锦绣王朝内部的事情很可能就会被其他势力掺和进来。   平民起义军展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一是将此事件定义为锦绣王朝皇室为了掌权不顾帝国利益引狼入室的行为。二是无论如何要阻止这次联姻成功。   由此引起的结果就是,锦绣王朝各地对抗不断,争锋相对的形式逐渐升级。   神仙岭,解让倒是一幅置身事外的样子。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来找过“旃檀东胪”,可是阿克塞都不在这里了,他们也只能扑了个空,平民起义军的人也来找过“旃檀东胪”,当然他们是来下生死战书的,可惜也没有找到人。   旃檀东胪就像从未出现,出现后又凭空消失,依旧神秘得让人难以揣测,一如既往。   所有人都在议论,两个帝国联姻的意图,这是否是那位传奇皇储对抗平民起义军的手段,以身入局,锦绣王朝以后的情况更加让人难以捉摸了。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皇室和平民起义军的矛盾逐渐被挑起,爆发……   皇室也十分郁闷,他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但平民起义军一口咬定这是他们的阴谋,还指摘他们,将引入其他势力参与内乱,动摇帝国根基,让锦绣王朝真正的走上绝路,犯下了千古罪名,必须立即终止这样的行为,不然即便以后锦绣王朝还能苟延残喘,也只能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附庸。   指摘声很大也很愤怒,这也就导致了对峙的升级。   皇室很冤,但又有苦说不出。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皇室和平民起义军,甚至各帝国的精英和官员居然都收到了这场婚礼的请帖,举办婚礼的地址居然就在神仙岭。   似乎也合理,他们唯一知道关于旃檀东胪的消息,就是旃檀东胪曾经在神仙岭暂时停留过。   得到消息的人,暗潮涌动。   以前他们怎么也找不到旃檀东胪,但总不可能婚礼上都不出现吧。   外面一片轰乱,神仙岭上却热闹得很。   “阿克塞士官居然是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旃檀东胪殿下,阿克塞士官不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吗?”   无论如何神仙岭的人和阿克塞也算熟络,热热闹闹地帮忙的帮忙,高高兴兴地沾着喜气。   解让一笑,等到时候估计得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来神仙岭的人越来越多,看似都是来参加婚礼的,实际目的不知。   阿克塞是在婚礼前一个星期秘密返回的神仙岭,带着一大队伍来操办婚礼现场。   锣鼓喧天,百花齐放时。   解让也得到了各帝国精英的消息:“最近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来了很多陌生面孔,其中一些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我们怀疑有锦绣王朝皇室的绝顶高手,还有平民起义军真正的高手。”   这个消息很快被证实,因为锦绣王朝皇室和平民起义军分别找到了解让。   为帝国计,都是让解让行方便让他们能在神仙岭上便宜行事,和解让商量倒不是他们顾忌解让的实力,而是……   解让现在可是平民起义军的大贤者,是锦绣王朝的帝国大贤者,是精神领袖,他们不可能连招呼都不打。   解让当时表情多少有些诡异。   解让先问了问平民起义军的人,他们有什么计划。   平民起义军也直接:“旃檀东胪必须死!再让皇室这么没有底线的继续下去,帝国将不复存在。”   解让当时身体都哆嗦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最后答道:“我会尽量提供帮助。”   一群平民起义军的人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原本以为说服解让需要一定时间,没想到解让这么深明大义,不愧是他们平民起义军的大贤者,精神的寄托,一心为帝国百姓的圣人。   解让心里也挺复杂,他现在都沦落到自己安排人杀自己了。   解让还和这些平民起义军进行了一场思想方面的交流。   “我们平民起义军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让帝国百姓有活路,有饭吃,有好的日子可以期待……”   说得平民起义军的一群人都激动了起来,解让不愧是大贤者,指导着他们前进的方向,和他们在长生禁地得到的教育和思想不谋而合。   他们简直就是志同道合,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兄弟姐妹……   众志成城,何愁大业不成。   “只要杀死旃檀东胪,截断皇室最后的希望,我们的理想就能实现,帝国的百姓才能真正摆脱腐朽压迫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这一天我们终于等到了,旃檀东胪必定会在婚礼上现身,这是我们杀死他的最好机会。”   解让:“……”   然后解让又去和皇室的人密谋了。   “虽然不知道旃檀东胪殿下为何冒这么大的危险在神仙岭举行婚礼,但我们必须保证旃檀东胪殿下的安全。”   “有我们在,加上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帝国高手,即便是平民起义军的人,我们也能有一战。”   “所以还请大贤者到时给我们行方便。”   解让:“……”   他得在自己安排的杀死自己的局里面又安排如何保护自己。   解让点了点头。   解让交谈完,整个人都累得瘫了。   阿克塞:“累?”   解让:“心累。”   阿克塞嘴角都抽动了一下,怪得了谁?   解让:“我得好好休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阿克塞眼睛一转:“我帮你深度按摩按摩,放松一下。”   事后。   按摩是真按摩,不过按摩之后解让更没有力气了,按摩工具太过深度了一些。   时间过得很快,   神仙岭的两排都站满了礼兵,排场一点不小,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都从未见过这么大规模的婚礼现场。   光是宴会的桌椅都从山上摆到了山下,加上春季的好天气,和盛开的鲜花,实在盛大极了。   鲜花在春风中飞舞,有零落的花瓣时而落在人的肩膀上,时而落在桌子上。   这样的婚礼估计也是所有人第一次参与吧,在这个荒芜的世界却在举办一场漂亮到极点的婚礼呢。   如末日中的喜庆。   为了这次婚礼,解让专门培训了一批厨子,正在为宴席忙碌着,风将食物的香味吹拂到了宾客鼻尖。   每一座还没有上菜,桌上面却已经摆好了瓜子花生还有糖果……   “瓜子我们知道,那是向日葵的果实。”   “花生是什么?”   “还有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比我们神仙岭的麦芽糖看上去还好看呢。”   即便是神仙岭上的小孩都认不全。   原本众人也知道这一场婚礼上皇室和平民起义军肯定会出现矛盾,但不知道为何在这独特的婚礼面前,他们居然有些快忘记这一茬了。   平民起义军的人其实也很疑惑,因为他们可不是偷偷潜入,他们收到了旃檀东胪的婚礼请帖。   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受邀而来。   这……太奇怪了。   旃檀东胪肯定知道,他们有多恨不得杀他而后快,但居然敢这么明明张胆地给他们发请帖。   “该不会以为和刚泽人民共和国联姻,就能庇佑住他了吧。”   “但我们的确无法对其他帝国的人动手。”平民起义军有十分严格的规矩,他们是为拯救苦难中的百姓而来,不能将战火扩张到其他帝国。   刚泽人民共和国还没有达到长生禁地出面的条件,他们是无法干涉的。   “我们仅仅是击杀旃檀东胪,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也有可能是大贤者给我们搞到的请帖,方便我们行事,当初他答应过我们这事,神仙岭毕竟是他的地盘,他想要搞到一些请帖帮助我们伪装应该不难。”   无论如何这些请帖,帮了他们很大的忙。   宾客的身份本就复杂无比,各帝国都有,他们很难暴露。   这是第一次,他们看到这么多帝国的人参与同一场宴会,热闹得前所未见。   聊天的聊天,赏花的赏花。   如今的神仙岭,完全就是花海中的世界,太美了,美得都有些不真实了。   如果说森林倾近于原始深林,那么神仙岭就是打翻的七彩颜料盘,七彩斑斓得如梦如幻。   解让最近一直在发展森林,但神仙岭的游客其实从来没减少,一是风景实在独特,二是很多美食只有神仙岭上才有。   现在正是宾客陆陆续续前来的时候,这样的宴会,宾客都会送礼。   嘟嘟站在门口收礼,眼睛笑得早已经只剩下一条缝了,它快被礼物埋掉了。   好多礼物哦。   这样的婚礼就该让解让多办几次,嗯,每天都该结一次婚,是这样的,如此嘟嘟就能每天收不完的礼。   嘟嘟喜庆地抱着头顶的金叶片,今天它身上的光泽都亮了不少,就是接礼物都快接得它忙不过来了。   送礼,也会当场回礼,这是这个世界的礼节,其实就相当于现代登记礼物时的回手喜糖一类。   不过神仙岭的回礼十分有特色,一盆花和一只挂着个小布带子的小鸡崽子。   来赴宴的人得到回礼的时候,眼睛都甜出了蜜一样。   花就不说了,这世上最好的治愈精神的圣品,光是想想将这样一盆花种在自家窗台上,那得多漂亮,神仙岭的东西太美好了,他们本就喜欢得不得了,现在来参加婚礼居然还能得到这样的回礼,差点开心得捂住了嘴笑了起来。   特别是那些夫人和小姐,早就爱不释手。   观赏和自己种差距可大了,而现在她们有机会自己种自己喜欢的东西。   那种欣喜是无法形容的,原本她们还在担心,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联姻,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但现在……幸亏他们来了。   平民起义军的人也得到一盆花,鲜花入怀,一时间连他们隐藏起来的杀意都晃荡了几下,都有些让他们不忍破坏这么美丽圣洁的婚礼了。   这么美好之地,这么喜悦的庆典,却注定有一场难以想象的厮杀。   至于那只打着个布带子的小鸡,嘶……   这不就是那能生鸡蛋的鸡吗?   那可是好东西。   养上这么一只鸡就能有蛋吃。   意义实在太不一般了,因为以前连只虫子都见不到的他们,现在居然有一只鸡可以养了。   小鸡乖巧,小嘴壳小眼睛,毛绒绒的,一时间让众人都快忘记自己是来参加婚礼的了,心都快化了的在那里逗自己的小鸡,嗯,是的,他们自己的小鸡。   “解让这次估计又没少赚。”旃檀东胪和阿拉贡在解让这购买了这么多返手礼。   解让不是建立了好几个孵化园么?孵化出来的小鸡还没有上市售卖,倒是拿来当返手礼了。   热闹在继续,时不时还有刚得到返手礼的宾客忍不住发出惊呼声,众人也是礼貌的一笑,理解。   解让看着热闹的场面,阿克塞问道:“紧张么?”   解让:“有一点,等会要是打起来就看不到这么和和睦睦的场面了。”   阿克塞:“我说的是婚礼你紧张吗?”   解让一愣:“有这么多人来祝福,倒是有点紧张的。”   管他们是来干什么的,解让一律当成是来祝福的。   阿克塞点了点头:“马上要开始了。”   话才落下,山脚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种由极度的热闹一下就静寂下来的感觉太诡异了。   是一三四米的老妪,正缓缓向这边走来。   移动的天灾!天灾级别的霸主!   嘶!   不知道多少人脸都白了,脚都有些站不稳,惊恐得全身不自然的抽搐。   这废土霸主为何突然……突然来到了这里!   那老妪就那么走了过来,无声无息,然后站在了山门口。   太诡异了,哪怕她什么都没有干,那一刻也让所有人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了。   只见那老妪突然伸出手,枯老如同树皮的手掌上是一大把石头,递到了嘟嘟身前。   是诡异的“内核”,这种将诡异杀死,然后从诡异体内掏出的内核,是职业者修行的材料之一。   看那一手的内核,每一颗等级可都不低,特别是其中一颗,恐怕都接近天灾的内核了。   就这一手的内核,价值连城。   众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觉得这是在送礼?   但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废土霸主,移动的天灾,这个世界真正的统治者。   那一刻没有人能够呼吸顺畅。   只有嘟嘟“嗷嗷”地跳得老高,欢欢喜喜地将那些内核全部抱进怀里。   都是嘟嘟的,全都是嘟嘟的。   场面一度安静到窒息。   真……真是来送礼的?废土的霸主来送礼?   这……光是想一想都感觉超出了理解的范畴。   整个山岭都只剩下嘟嘟笑得“哈哈哈哈”的贪婪声音。   嘟嘟抓了抓脑袋,拿了糖果还有鲜花作为回礼,小鸡没有用。   等那老妪露出天下间最难看但似乎最慈祥的笑容,众人如被雷击!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已经疯到了他们都不认识的地步了。   那老妪应该是非常开心,千百万年来最开心的时刻一样,那花那糖果似乎比她的那些内核还要珍贵一样。   嗡……!   也是这时大地一片震动。   像是脚步声,非常沉重的夸张的脚步声!   什么?   众人瞟眼看去,也是这一眼已经让无数人震惊到无法形容地跌坐在了地上。   他们看到了什么!   脸上的不可置信甚至连他们的表情都忍不住扭曲了。   “嗡,!嗡!”   是脚步声。   那是一个个巨大的骷髅金刚和枯萎的菩萨。   是那些散落在大地之上的神明!用微弱神光驱赶黑夜守卫人间的神明。   它们……它们结队而来。   死了万万年的神明,它们突然在今天苏醒,结队而来……   那画面举世难睹。   那是诸神同行。   它们走到了山脚,同样拿出了一些诡异内核递给了嘟嘟。   那一刻,这个世界的画面似乎都停滞在了这一刻,因为太过荒谬了。   整座山的人下巴都差点掉在了地上,那只黄金色的小树苗不是亚人种吗?但为何有一种神明相贺的感觉……   该不会是自己中了幻术吧,但即便是幻术他们都不能想象出这样的画面。   整座山都只有嘟嘟欢快的声音,将一盆一盆花种在这些死亡的神明身上作为返手礼。   神明……笑了。   仿佛世界的一切妩媚都聚集在了这里,在这些死去的神明身上居然看到了最美的青春年华!   就像那不再是一具又一具巍峨的神尸,而是一个个簪花少年郎。   解让也惊讶得合不拢嘴,这可不是他安排的啊:“这……”   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看他们的样子倒不是冲着解让来的,而是冲着嘟嘟,似乎嘟嘟给他们发了喜宴的请帖,所以它们前来道贺。   是了,这些神尸根据那些残缺的铜书上记载,他们都是大灾变时期一个学院的学生,因天火而陨落,因为守卫而陨落……   而嘟嘟,世上最后的黄金巨龙也是那所学院的一员,若嘟嘟发出了请帖,那么这个情况就解释得通了。   它们借着解让的婚礼,跨越了千百万年的再次相聚,这是那个学院的一次同学聚会?   解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嘟嘟这小子还真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这么大的事情也事先不跟他商量一下。   看看,管他哪个帝国的人,无论是精英,贵族,百姓,无论什么阵营,现在看得都完全痴呆了。   估计连他们来这里的目的都忘记了吧。他们即便以后告诉别人,别人都不敢信。   还没有完。   天空突然明亮了起来,是太阳从云层中露出脑袋看热闹来了吗?   不,是一只一只大手,神明的大手,拨开的云海,没有了云海自然光明洒落。   那一只一只大手向下探来,伸到了嘟嘟面前。   是礼物,是地平线上那些不眠不休行走在废土之上的神明,它们也伸出手递出了礼物。   安静,安静!   鸦雀无声。   太诡异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   先是废土天灾来贺,然后是死去的神明,而现在活的那些不知道岁月的古老神明居然都来庆祝了。   谁来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旃檀东胪王储殿下和阿拉贡王子的婚礼吗?   所有人都懵了,世上最诡异之事莫过于此。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谁来告诉他们,哪怕透露一点点也行啊。   唯有嘟嘟“哈哈哈”笑得都快破音的声音在不断的回礼。   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呢,这种快乐似乎都强烈过了黄金巨龙本能对金钱的喜爱。   解让:“……”   他似乎看到了古籍上那个绝世仙朝的一角。   千古灿烂,可生死可道消,唯有他们曾经的情感永远不会被时间和岁月消磨。   哪怕无数岁月过去,哪怕身体都已经腐朽不堪,哪怕沉睡得世人都忘记了他们的名字,但一张称不上请帖的请帖,却让它们毫无犹豫地从沉睡中再次醒来,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他们同来自那所学院。   解让都无法想象,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凝聚力,让他们跨越了岁月依旧保持着这样的情感。   学院的开创者吗?   实在是难以想象的一个存在……   等事了倒是可以去嘟嘟那里套一点话,解让不是历史学家,但此时他从未有过的对那段丢失的历史充满了难以想象的兴趣。   嘟嘟正在礼物上面打滚,时不时趴在礼物上,看着那些遗骸和神明,似乎从嘟嘟的目光中在闪过一个一个熟悉无比的身影。   那是属于嘟嘟的故事,属于那个学院那个时代的故事……   岁月已去,在这片枯萎的天地中,他们依旧在继续讲述着他们的传奇。 第152章 大乌龙!!!:   神仙岭上此时实在太诡异了。\r\n\r他们是来参加……   神仙岭上此时实在太诡异了。   他们是来参加婚礼的,但这样的婚礼他们以前也从未见过啊。   有不少人突然想起了以前关于旃檀东胪的一些传闻,传闻旃檀东胪一直跟在神明身边修行……所有有神明来贺似乎也说得过去?   反正脑门子嗡嗡的,根本反应不过来。   好半响等那些异象消失,众人才议论纷纷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以前都说锦绣王朝的旃檀东胪殿下就是奇迹本身,我一直还不太相信,但现在……”   “谁说不是,谁家婚礼天灾和神明都来送礼,连死去的神尸都活了过来。”   “刚才都快将我吓疯了,我才知道那些在废土之上庇佑我们的神骸居然还能活过来。”   “神明在废土上奔腾,即便最古老的记载也没有相关记录。”   “这事会和旃檀东胪有关吗?毕竟他的那些传闻都太神奇了,神奇到无法理解,以前我都还当乐趣听呢,毕竟传得实在太离谱了,和全知全能,无所不能也差不多了。”   “以前大家都是听闻,今天可是旃檀东胪亲至。”   解让也是感叹,这事和他可真没什么关系,估计是嘟嘟这小子想收贺礼搞出来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婚礼其实极其的简单,大概就是一个简单的宴会,吃一顿饭,哪怕是贵族或者皇家,也仅仅是会让新人出来走一趟,并没有那些复杂的过场。   上菜的时间还需要一些,毕竟解让培训的那些厨子人手还是稍缺,而宾客实在不少。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那些大臣都在感叹。   “阿拉贡王子的婚礼居然这么热闹有这么多宾客来参加,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以阿拉贡的名声,我还以为大部分人都只会送礼而人不到……”   “可不是,我都以为是一场风吹过都没声的婚礼呢。”   这点间距的时间,解让也准备好了东西打发时间,免得大家干坐着,虽然大家已经习惯没有什么娱乐的宴会。   桌子上装盘的瓜子花生还有糖果就从来没有空过,一群小孩提着大大的袋子,看见哪一座盘子空了就赶紧去补上。   宾客入座,一边闲聊一边吃点小零食,有趣得紧。   特别那瓜子花生糖果的味道,着实香得他们都有些停不下手,只有那些补零食的小孩知道,这些东西现在可得少吃一点,不然等会肚子里面都没有位置吃席了。   今天最悠闲的估计就只有解让养的那只大黄金螃蟹了,用大钳子将池塘的鱼夹一条塞进嘴里,然后好奇的东张西望,作为解让的陆地坐骑,这大螃蟹如今跟一辆小车一样,如同山巅金光闪闪的异兽。   解让喜欢入乡随俗,所以婚礼也没有搞特殊的花样,就当是让宾客来吃席了,当然这席面该讲究的还是得讲究。   春日的暖阳加上微小的风,让人十分舒服,不多时就到了上菜的时间。   将菜先摆在推车上,然后一道一道菜的推向每一张桌子。   “开胃前菜一道,鸿运乳猪拼盘!”   “开胃前菜一道,白切鸡!”   “开胃前菜一道,卤水拼盘!”   “……”   宾客:?   开胃前菜?看着桌面上丰富得让他们口齿生津的七道美味食物,这还仅仅是前菜?   他们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但就目前而言就已经是他们觉得最丰盛的一顿了。   将菜夹进嘴里,嘶!   那滋味美妙得简直无法形容,都说神仙岭上美食天下一绝,他们算是见识到了。   实在太好吃了。   还在感叹和品位前菜,这时主菜也陆陆续续上来了。   主菜用的极大的盘子,第一道糖醋脆皮鲤鱼,整条鱼裹着糊汁如同鱼跃龙门一样,被端上来的时候,众人看得都移不开眼。   猪肉鸡肉他们或许已经见过,但鱼肉他们真是第一次见。   他们本想问问这就是解让在湖泊和河流里面的那些鱼,居然能做成这么好看的美食?但根本没时间询问了,他们得先尝尝味道。   酸甜可口的鱼肉放进嘴里的那一刻,味蕾如同重新活了过来一样。   这个世界的肉类太粗糙了,他们已经觉得是十分好的东西,现在这些新品种一出,可不得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加上这些美味的调料激发食物最好的味道,哪怕是第一口就已经征服了他们。   现代和现在对比,在美食这方面,可以说是绝对的碾压级别的差距。   “第二道主菜,红烧大肘子!”   喜庆美味……   “第三道主菜,虫花草炖老鸭!”   一道一道主菜不断往桌上摆。   其实菜色还可以做得精致一些,但解让最终选择了这些比较实诚的。   主菜和冷盘交替着上。   宴会才开始,桌上就已经有些摆不下了,只得挪一挪重叠着摆。   不多时从山上到山下,惊喜声热闹声不断。   小孩子今天都单独安排的席位,一个个原本还有些矜持,他们可是来自贵族,得体面。   但基本一瞬间就破功了,看着堆得比他们还高的美食,实在没忍住,埋头干饭。   亏得他们今天哭着喊着要跟来吃席,不然可不知道得多后悔。   有花瓣吹落桌面,也无人在意,反而平添了一丝春色。   解让就有些尴尬了,他敢肯定今天绝对有人来闹事有人来看热闹,但现在……   解让:“他们该不会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吧?我还紧张地准备应对呢,结果……”   阿克塞觉得还真有可能,这些人吃饭吃得估计都忘记他们的目的了,其乐融融。   看看,一个个还知道碗里勺着美味的汤,边吃边喝汤。   阿克塞:“按照流程来吧。”   菜已上,那么就该新人路一个面了。   阿克塞看向解让,解让今天穿的锦绣王朝婚嫁的传统服饰,解让其实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特殊服饰,但他今天是旃檀东胪,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必须得按照皇室的规格和习俗。   十分繁冗的一套婚服,丧服款式的,是的,就算它再雍容,在解让看来也是丧服。   据说锦绣王朝的人也知道这白色的丧服是办丧事的,但自大灾变时期,那场天火之时,家家户户挂白布穿丧服,在无尽的绝望中世界都变得衰败,也就有了喜事和丧失同时举行,喜事丧办的习俗。   也有人说这样的装饰是为了让人们不要忘记那段几乎灭绝的悲惨历史,人人着丧衣,时刻铭记过去,锦绣王朝就是传承了这种意志。   时间过去太久了,谁也不能真正确定这些风俗的真正演变过程。   解让头顶上的丧帽后面拖地的布带都有上百米,锦绣王朝礼制,官越大丧帽就越长,代表着肩膀上需要承接的百姓的死亡和重任越多越重。   阿克塞身上是一套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皇室铠甲,倒是人高马大威武得很。   阿克塞牵着解让走了出去。   整座山都十分热闹,只是……   一个个埋头干饭。   解让嘴角都抽动了一下,这些人怕是什么都忘记了。   直到宫廷乐师的礼乐响起,解让和阿克塞走向提前准备好的高台。   众人听到礼乐这才看向高台,这是新人入场的环节了。   无论是锦绣王朝的旃檀东胪还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阿拉贡王子,他们都十分感兴趣,两人可都是名声在外,一个圣名无双,一个臭名远扬……   这样的组合也是颇有意思。   走在前面的是阿克塞。   众人都在点头。   “这就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阿拉贡王子,虽然名声差了一点,长相倒是英俊。”   “这就是锦绣王朝的旃檀东胪,长相偏向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面相,听说是皇室以前和其他帝国联姻,导致血脉隔代显化……”   两种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然后也同时愣了愣。   他们现在看到的都是阿克塞。   眉头都不由得皱了起来,怎么感觉周围的议论声让他们有点听不明白了?   对方该不会将旃檀东胪和阿拉贡的身份都弄反了吧?   最激动的莫过于旃檀知忧和锦绣王朝大臣们,甚至不顾礼节脸黑地站了起来:“等等!”   为什么脸黑?因为他们的黄金王储殿下旃檀东胪穿的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礼服。   这是什么场合?两个帝国联姻,黄金王储绝不能穿着它国服饰完成婚礼。   不符合祖制,锦绣王朝因为历史久远是最重礼数的,其他小事也就罢了,在这么重大的典礼上,绝对不能出半分错。   这次的婚礼,王储殿下拒绝了他们提出的帮助筹备的提议,原本他们皇室也仅仅是觉得没有参与感,痛心疾首,但旃檀东胪殿下就是不答应,他们就算有万般理由也没有办法。   现在他们算是知道为什么不让他们筹备了,居然想蒙骗他们的殿下穿它国服饰完成婚礼,刚泽人民共和国想要合并他们锦绣王朝,想要让他们的皇储将锦绣王朝当成嫁妆并入刚泽人民共和国不成?   也太过明目张胆了,太过无礼和霸道了。   虽然实在难以承认,但事实摆在面前,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一定是哄骗的他们殿下,他们殿下很少出世,对这些规则和礼仪不通也说得过去,居然被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钻了空子。   锦绣王朝的大臣脸比锅都黑,饭都顾不得吃了,在旃檀知忧的带领下起身上前。   齐刷刷地行了一个锦绣王朝面见皇储的标准礼节。   “伟大的黄金王储殿下,我皇室最耀眼的星辰,帝国唯一的继承人,按照祖制,你这一身礼服断然不符合礼制,……”   嗡。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臣:“?”   他们在对着他们的阿拉贡王子喊……喊什么?   等等,为什么他们脑子瞬间跟浆糊了一般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大臣对着他们的阿拉贡王子喊是他们的黄金王储,旃檀东胪?   这么多人是如何才能一起魔怔的?他们的脑子是不是有病,还能集体认错人。 第153章 王储归位!:   神仙岭上如同被集体禁音了一样。\r\n\r他就是锦……   神仙岭上如同被集体禁音了一样。   他就是锦绣王朝的旃檀东胪?   不对啊,他穿的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皇室婚礼服饰,而且长相也是刚泽人民共和国帝国的长相。   众所周知,东帝国锦绣王朝的人面部柔和细腻,体格稍微单薄,刚泽人民共和国则面部深邃长相挺拔一些。   上面的人明眼人一看就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啊。   但在那齐齐行礼的又是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大臣。   皇室和大臣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搞错自家的黄金王储吧。   一时间落针可闻,就像一堆问号在头顶闪烁。   刷!   也是在这一瞬间,几张围坐在桌子上的人如同炮弹一样冲上了天空,身体内的咒力如同狂风暴雨一样笼罩了现场,他们如同升上天空的明日,给天空增加了几轮太阳。   是平民起义军的人。   旃檀东胪一现身,平民起义军必杀!   那上面的人应该就是旃檀东胪,虽然长相服饰不对,但锦绣王朝皇室的人都承认了,平民起义军也肯定了锁定了目标,加上他们自己的消息,那就错不了。   虽然疑惑旃檀东胪和他们想象的有些不一样,但最需要确定旃檀东胪身份的两方人马都毫无意义,那么就说明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正是旃檀东胪,那个一生都处于传奇般传闻中的男人。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臣:“?”   这些平民起义军的人在干什么?   谁都能想到,这一次婚礼,恐怕平民起义军会疯狂的发起对旃檀东胪的刺杀,但他们的目标为何变成了他们家阿拉贡王子?   “旃檀东胪,受死!”天空的几道太阳爆呵声传来,如落日进深渊,直扑阿克塞。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臣,一会看看锦绣王朝的人一会看看阿克塞,瞳孔都不由得睁大,乱了,一切都乱了,锦绣王朝的皇室还有平民起义军该不会……该不会认错人了吧?   虽然这太不可思议,太不敢置信了。   但看看,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大臣就是这么喊的,平民起义军也是对着他们阿克塞士官喊着旃檀东胪的名字无比决绝的冲杀。   要是说现在不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他们都无法形容现在发生着什么。   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凶猛的刺杀开始,现场一瞬间混乱了起来。   按理是该混乱的,但现场又古怪得很,除了离得近的那几张桌子,人员惊恐的疏散了,其他桌子上人民虽然脸上紧张,但咬着牙,屁股却没有抬,依旧坐着。   内心挣扎了一次又一次,桌上的菜还没有吃啊,特别是刚上的这道主菜酸菜鱼片,天,那鱼片切得又薄又嫩,浸泡在汤汁里面,一看就世界仅有的好吃,他们现在要是被吓跑了,估计就吃不上了。   妈的,再坚持坚持,等他们吃完这水煮鱼片他们就逃命。   将鱼片夹进嘴里,噢,果然那滋味美妙得他们根本不可能放下筷子。   以后他们都可以给朋友和后人吹嘘了,当年十大禁地之一的长生禁地刺杀现场,他们手不抖气不喘的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刺杀现场。   这一次为了确保能成功伏杀旃檀东胪,平民起义军派遣来的是绝对高手。   几乎是在出手的一瞬间,咒力的狂暴冲击着整个神仙岭,凭空狂风吹拂。   那数道身影的速度也快急了。   阿克塞的身体突然也环绕上了几道黑色如墨的光环,那些光环如同水波一样,如同彭拜的海洋一样荡漾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浓厚窒息,连本该如同惊鸿一样速度的几颗太阳落下的速度都变慢了。   是的,如同处于一片浓厚的汪洋大海,海水的阻力让所有人的行动都变得异常缓慢。   那海洋枯寂,无声,黑暗而粘稠,没有生命,没有任何存在,只余下时间的禁止。   甚至连咒力似乎都在被冻结。   人们的思考却还在继续。   特别是平民起义军的人,怎么回事?这该死的停滞感是……死亡之海?   旃檀东胪为何能动用死亡之海的力量?   唯一从十大禁地之一的死亡之海获得传承活着走出来的不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死王子阿拉贡吗?   不对不对,他们查得十分清楚,这人就是旃檀东胪,锦绣王朝皇室和大臣们都认了。   为何他们的内心却产生了一种绝不可能的想法。   一定是自己疯了,那个想法绝无可能,就算他们能认错,皇室的人还能认错?   不可能,没有半点可能,但为何内心的那点荒唐就像点燃的火焰怎么也灭不了。   到底有哪里不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对?   若这人不是旃檀东胪,那么旃檀东胪在哪里?   身体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阿克塞的死亡之海的凝固气息其实也仅仅是能停滞这些人一瞬,但阿克塞开口了。   声音深沉且坚定:“各位,你们……好像认错了人。”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让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了,哪怕正伏杀的平民起义军的人,整个瞳孔都难以置信的放大。   认……认错了人?   按理他们的计划是拼尽一切全力不惜代价击杀,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但为何心中的那股子荒唐感就那么将他们定在了空中,如同傻子一样停滞在了空中。   不是阿克塞的术,而是那句话,那句本该是荒唐到极点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话。   这人是为了自救为了拖延时间使用的伎俩吧……明明……明明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大臣都已经明确肯定了对方的身份了的。   旃檀知忧和锦绣王朝的大臣本也处于震惊到了极点的状态,等等,等等,有什么笃定的东西从一开始他们好像就弄错了,身体心脏都忍不住颤动了一下。   他们确定阿克塞士官就是旃檀东胪殿下,一是因为沉水有枋的消息,旃檀东胪是被旃檀东胪的亲舅舅,也就是沉水有枋的父亲带离的皇宫,也就是说沉水家族是唯一最能确定旃檀东胪身份的人。   沉水家族和皇室绑定得太深,不可能背叛皇室,旃檀东胪的舅舅死后,那么最了解旃檀东胪的就应该是沉水有枋了。   所以沉水有枋在这个消息上不可能有错,总不可能十几二十年沉水有枋一次也没有见过被他们家族带出去的旃檀东胪吧,这不可能,毕竟旃檀东胪的特殊身份摆在那里。   第二,就是旃檀东胪的皇室印章。   沉水有枋明确说过,旃檀东胪出示过那枚印章以确定身份。   若其中真的有哪里弄错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唯一接触唯一了解旃檀东胪的沉水有枋……出了问题。   齐刷刷地目光看向沉水有枋。   沉水有枋今天也有来参加婚礼。   此时沉水有枋的嘴张得如同能塞下一只鸡蛋。   认……认错了人?   喉结都不自禁地蠕动了一下,不……不可能吧。   他们还秘密合作过好多次,旃檀东胪的敕令都通过他之手颁布过好几次,结果现在给他说……认……认错了人?   开什么玩笑!   可现在是本人说……说了这么一句话。   看向沉水有枋的人,嘶,他们突然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沉水有枋那是什么表情?   沉水有枋……该不会真的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吧?   那可是他们沉水家族弄走的旃檀东胪,这十几二十年不知道多少关于旃檀东胪的消息都是从沉水家族传出来的,而作为沉水家族的继承人,他该不会从未见过旃檀东胪殿下吧?   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弄错的可能。   世界似乎在这一刻都停止了,沉水有枋此时脸上的表情就如同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咒,看得一群人脑子嗡嗡的。   那么……如果这人不是旃檀东胪,那么真正的旃檀东胪在哪里?   也就是说,旃檀东胪仅有的那么一两次现世也是假的?因为那两次现世都是用的面前之人的名义啊。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这个世界给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弄错了?   他们都弄错了?   安静得可怕到了极点。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臣站了出来,对着刺杀的人呵斥道:“你们干什么?竟敢刺杀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阿拉贡王子殿下。”   嗡!   就像击溃了最后一丝侥幸,心态都崩了,道心也碎了。   他们能够不认识旃檀东胪,因为旃檀东胪太神秘了,从小就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但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臣总不可能认错他们的王子。   旃檀知忧,锦绣王朝皇室和大臣,嘶,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脸色完全苍白了。   他们好像闹了一个天下最大的笑话。   那种窒息感远远超过了让人面红耳赤的程度。   嗡,嗡,脑子中除了一阵一阵的嗡鸣声就只剩下了空白。   当然还有比他们受到的冲击更大的。   天空中的几颗血红太阳,“噗!”   都开始喷血了。   那鲜血如同飞洒的雨水洒落,几颗太阳摇摇晃晃无法控制地就那么直晃晃地下坠。   “砰!”地一声直接砸在地上。   根本没有人去接应也没有人去关心,因为根本没有人反应过来。   错了,错了,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哈哈,哈哈,他们的一切预谋,一切想法,一切精心布置和头疼的对象,居然……居然从一开始就错了。   原来他们一直在对着空气发泄,争斗,叫板。   这他妈的离谱到他们都有些不敢思考了。   哗!   然后是剧烈的爆发声,朝天的喧闹声胜过了婚礼的热闹。   “所以锦绣王朝的皇室,大臣,还有平民起义军,他们从头到尾都认错了人?”   不可思议,不敢置信,整个帝国都弄错了,都认错了人?   他们今天来吃席可真是吃到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荒唐到极点的大瓜。   哪怕其中一方错了也就罢了,整个帝国的高层,连带最厌恶恨不得抽筋拨皮的敌人全都弄错了?   这他妈简直荒诞到了姥姥家去了。   “要如何才能做到让所有人将刚泽人民共和国的死王子阿拉贡这么残忍的存在错认成圣名满天下的旃檀东胪殿下的?”   “那么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旃檀东胪?他该不会就在我们身边,看着所有人的笑话吧。”   旃檀知忧,锦绣王朝的大臣此时都还没有能从那巨大到无法控制的打击中理智过来,死死地盯住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臣:“你们确定他是你们帝国的阿拉贡王子!”   咬牙切齿。   眼睛通红。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臣:“……”   他们突然觉得旃檀知忧,皇室,锦绣王朝的大臣有点可怜。   其实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事情必有蹊跷和错误,只是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而已,这是垂死挣扎做最后的确定。   “自然,阿拉贡王子是我们从小看到大,怎么可能认错。”   “他小时候我还送过他练习用的短剑。”啧,他们阿拉贡王子小时候也……也是一个挺可爱的小家伙呢。   噗。   终于,锦绣王朝的大臣中也有几个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几个年龄大的因为呼吸困难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剩下的死死地瞪向沉水有枋,暴怒:“看你干的好事。”   你沉水家族将人接出的皇宫,养了十几二十年,是最亲近的人,结果……结果他妈的你现在告诉他们认错了人。   要是眼睛能射出刀,沉水有枋感觉自己可能已经被切成了片,永生术都未必能恢复那种。   荒唐,混乱,嘈杂和疯狂到极点的讨论声。   然后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高台。   台上的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死王子阿拉贡,那么旃檀东胪呢?   今天是死王王子阿拉贡和旃檀东胪的婚礼,既然他们荒唐的弄错了身份,现在至少确认了回来,哪怕以前再过荒唐,现在他们总可以真正的确认一下谁才是真正的旃檀东胪了吧。   无论是以前旃檀东胪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传闻,还是现在皇室,大臣,平民起义军都弄错了对方的身份这么大的一个乌龙,他们都不想管了,他们只想知道旃檀东胪到底是谁!   手都握紧了,眼睛都差点瞪出来了。   平民起义军的人更是捏死了手中的武器,无论旃檀东胪是谁,他们今日都必杀之。   周围的声音也停了下来,目光都盯向了高台。   礼乐这才响起,流程继续。   他们看到了,那簪着花的礼帽,那拖拽得有上百米的礼帽布尾。   这次一定是旃檀东胪本身了,这样的礼制只有旃檀东胪能用。   已经无人在意礼服的雍容华贵,他们只想知道旃檀东胪到底是谁,那个一直在神明身边修行,却让整个帝国都视为希望的存在,帝国最后的底蕴,唯一的光明,唯一能让帝国起生回生的神话。   阳光洒落,洒在高台上解让的脸上。   解让和阿克塞并立。   今日天气十分不错,视线很好。   而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他们看清楚了,但……   本该第一时间,无论对方是什么人,只要确认是旃檀东胪本人,就不惜一切代价击杀的平民起义军的杀手们,双脚却如同灌了沉重无比的铅一样,根本动弹不了一分一毫。   不是他们中了什么惊天的术,他们一点负面buff都没有,但……就那么看着高台上的解让连表情都痴傻了。   杀了旃檀东胪?是啊,为了他们的理想,为了他们一生的信仰,哪怕牺牲自己,他们也该毫无顾虑不顾一切地出手,但……站在那的就是他们一生的准则和信仰,是他们平民起义军的精神领袖,是他们组织的指路明灯。   杀了他就等于杀了自己的理想和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事业。   杀……就等于否定了自己的一切,否定了组织以前的所有,杀……那么他们的一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站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再是旃檀东胪,而是让他们去否定他们为之拼搏的一切。   哪怕以前他们再无比坚定的信念,此时也让他们动不了手。   用自己手中最坚韧的茅去不顾一切地劈砍自己心中最重视最珍贵为之守卫一生的盾。   这一刻平民起义军是世上最大的矛盾体。   解让,平民起义军的精神领袖,指引他们前行的明灯,他们一次又一次为解让的那些壮举呐喊,骄傲,为解让的每一次决定而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被平民视作救赎堪比神明的解让,就是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旃檀东胪!   他们曾一次一次在组织的军队面前呐喊着解让的名字,让所有人向解让学习,那是发自内心的呐喊,所以每一次又响亮又彻底。   他们无数次向世人传颂解让的大公无私,以天下为公的组织精神,家里的小孩闭着眼睛都能说出解让为百姓做出的贡献。   他们平民起义军以此为荣的组织的大贤者,在精神层面最尊崇之人,此时告诉他们,是他们平民起义军最大的敌人,组织最后的阻碍,必须除之而后快的帝国黄金王储旃檀东胪!   不!   这怎么可能!   疯了,一定是这个世界疯了。   一定是假的。   这个恶梦太可怕了。   快,快让他们从这个该死的恶梦中清醒过来啊。   解让做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和旃檀东胪那些不可思议的传闻,此时就像融合在了一起,是啊,无论是解让或者旃檀东胪,他们都是天下间最不可思议的人,若两人本就是一人……   但,不,他们根本承受不住这个摆在他们眼前的事实。   嗡!   无数平民起义军一膝盖跪在了地上,眼中张得跟铜铃,有什么东西崩溃了。   哪怕是那些来刺杀的人,其中也有好几个全身颤抖地跪下了,他们可不是普通平民起义军成员,他们来自长生禁地,然而此时这强烈的打击也让他们崩溃了。   所以他们平民起义军到底是什么啊!将敌人视为精神领袖,视为终生信仰,一直匍匐在敌人面前歌颂着敌人的美德和丰功伟绩?   不!   有人痛苦地捂住了脸,眼泪从这些坚定的男儿脸上滑落。   激烈,痛苦,挣扎……   这世上若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那么就是此时了。   精神世界的崩塌,信仰的模糊,莫过于此时的痛不欲生。   旃檀知忧,皇室,锦绣王朝的大臣此时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去看平民起义军这个推翻他们帝国的强大组织崩溃的样子,而是张大着嘴,颤抖地看着解让。   黄金王储去平民起义军内部卧底了?我草,还当上了平民起义军的大贤者,精神和信仰一般的存在?   所以他们一直努力寻找,在绝望中寄于厚望的帝国唯一的希望,其实一直就在他们身边?   帝国将倾,政权即将被颠覆,他们根本束手无策,而唯一的那缥缈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帝国的继承人旃檀东胪殿下身上。   无论他们以前的目的是希望用旃檀东胪殿下的名声保住百姓最后的一丝信任,试图借助旃檀东胪殿下的名义让皇室垂死挣扎一下,亦或者牵制一下平民起义军,再或者重新振兴锦绣王朝,虽然最后这一条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但解让都做到了。   他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甚至没有借助皇室的身份,就做到了。   所有人都知道锦绣王朝的倾势发生了一些改变,以前那种病入膏肓,无人能承接倾倒之势的倒塌状态,被一双手生生地托举住了。   只是以前没有人知道做这件事的是帝国唯一的希望旃檀东胪殿下而已。   他们以前也无数次质疑过那些传闻的真假,甚至对比过,他们甚至觉得传闻中的旃檀东胪,帝国唯一的希望,似乎做的还没有解让做得多做得真实有用。   但现在……   原来旃檀东胪殿下一直在庇佑着帝国,一直在肩负着一个帝国的倾倒之重,他也不负那些传闻之名,用一手之力将整个帝国托举着。   他,无所不能,他是智慧的化身,他是世间唯一能带领帝国走向光明的希望。   他不负传闻。   他,风华绝代,天下无双。   旃檀知忧现在内心也无比地颤动,他早该想到的,这世上哪有可能同时出现两个如此惊才绝艳之人,两个传奇本身,更别说他第一次见到解让时就觉得解让的长相有几分王朝皇室的影子。   刷!   旃檀知忧跪了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从未有过的宏大。   “恭迎帝国王储归来!”   刷!   皇室,帝国大臣,帝国贵族,帝国百姓,也齐刷刷地跪下了。   声音汇聚,如同潮浪,如同海水汇聚。   “恭迎帝国王储归来!”   “恭迎帝国王储归来!”   “……”   他正式从神明身边回归了这个世界,锦绣王朝的风真正的要变了。   其他帝国的人,此时张了张嘴,风要变了。 第154章 王储圣恩:   那个男人 ,那个代表着智慧和希望的男人,他回来了。……   那个男人,那个代表着智慧和希望的男人,他回来了。   锦绣王朝要变得有意思了。   而平民起义军要尴尬了。   平民起义军是因为百姓走向了绝路,他们才从长生禁地走出来,为了结束这种绝望而来。   但现在,锦绣王朝的希望出现了啊。   别说远的,光是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现在居然是平民起义军的大贤者就足以让人不知所措,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消化这条消息。   敌人不是敌人,朋友不是朋友。   一个人,将帝国的两股势力的关系弄得复杂到了极点。   看看现在的平民起义军吧,已经呆滞的站在那里,就那么眼睛溃散地看着高台上的解让。   解让,旃檀东胪,王朝黄金王储,组织的大贤者……他们觉得他们脑子要疯了。   锦绣王朝的人在疯狂的“迎接”这位可能改变他们命运的帝国继承者。   其他帝国的人还在无法置信的接受着解让就是旃檀东胪这个事实。   比起以前解让只是边境一个小镇青年不同,此时的解让作为帝国的继承人,那么他的影响就远远不止这边境城市了,众人心里都不由得精神一震,他们甚至不知道未来的锦绣王朝将走向何方。   当然,此时,解让还有一个严肃的问题要解决,平民起义军……   帝国内乱,是由帝国的没落和百姓的生活艰苦导致的平民起义军的出现,解让现在虽然成了平民起义军的大贤者,也的确给帝国带来了希望,但平民起义军已经存在了。   这么大的势力,一个处理不好,依旧会是漫长的内乱,哪怕是长生禁地的人撤走留下这么多散落的军队也绝对是大难。   高台下,平民起义军现在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思维冲突中,他们现在对于锦绣王朝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若以前旃檀东胪的那些传闻仅仅是传闻,那么现在身份和解让重合后,也就说明锦绣王朝真的有可能自行解决他们自身的问题,根本不需要他们平民起义军的干涉,现在已经不符合他们平民起义军干涉的条件了。   这没有人能否认得了,因为他们平民起义军是最认可解让的啊。   以前他们平民起义军多么疯狂的宣传解让的名声和丰功伟绩,现在就有多困难否定。   苦涩,自己将自己的所有后路都堵死了。   他们建起了这座神坛,现在就因为对方的身份不一样就要砸掉神坛?   矛盾,难以接受……平民起义军现在正处于精神疯狂或者崩溃的边缘。   高台上,解让也看向了平民起义军。   解让的声音突然响起:“吾以锦绣王朝帝国继承人,平民起义军大贤者的身份赐予平民起义军监督之责,监督帝国各地官员……!”   平民起义军和各地官员本来就不对付,让他们监督帝国官员简直恰到好处,都不用担心他们同流合污,加上平民起义军的理念和信仰,也和各地贵族有很大不同,根本走不到一起去。   所有人都懵了,解让什么意思?他这是要收编平民起义军,将地方组织变成有编制的正规成员?   他怎么想得出来?那可是打生打死的两方人马啊?   但也并没有让两方人马相亲相爱,什么放下矛盾,而是让本就不对付的两方人各司其职,共同为帝国服务。   这样……能成功吗?   而且解让也没有询问过平民起义军的意见。   解让心道,他才不管平民起义军接不接受,反正他现在身为帝国继承人,平民起义军大贤者,他在履行他的权利,他就强制敕封,平民起义军不承认也得给他戴上这顶帽子。   想当初,平民起义军封他当大贤者的时候,可不也没有问他同不同意。   现在也让他们知道知道强制爱的厉害。   解让的声音继续:“吾以锦绣王朝继承人,平民起义军大贤者的身份赐予平民起义军维护地方秩序和维护平民安全之责……”   哗然,周围都是一片哗然。   平民起义军现在都变成正规军了。   原本撕裂成两道的势力,解让依旧让他们是两道,并没有想着合二为一,因为理念不同,利益不同,根本合不拢,而是将两个势力的目的确定成了统一目标,保家安民,护卫帝国。   平民起义军的人嘴巴都张了张,他们以前也是这个目的啊,只是现在,若是再和帝国部门作对,就变成了他们破坏帝国团结崛起和复兴了?   这大帽子砸下来,直接如同平民起义军的理念当头砸下,解让用平民起义军的大义和信仰困住了他们。   最先反对的是锦绣王朝的大臣。   “殿下,这不妥……”   让平民起义军监督他们?让平民起义军维护地方百姓的安全和秩序?   他们本来冲突就多,这些家伙还不得死里整他们,这绝对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解让看向惊恐的一群大臣:“也行,你们去将平民军打败就行。”   声音截然而止。   他们要是能打败平民起义军,他们能窝囊成现在这个样子?被平民起义军按在地上摩擦,若不是他们还有旃檀东胪这一个念想支撑着,估计早已经溃不成军被平民起义军收拾干净了。   皇室的人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们被平民起义军打得都从帝都逃跑了,躲在角落里面苟延残喘,让他们去收拾平民起义军?他们才是那个只差一脚就被打得灭绝的存在。   解让心道,也不看看现实情况,若不是用大义压着平民起义军的人,若不是长生禁地真的有一股鲜红的意志管控着,真以为皇室还有翻身的机会?   解让的出现或许的确能让残余的帝国力量汇聚起来,但这场内乱再对抗下去,帝国根本没有复兴的希望。   一些大臣依旧有些蠢蠢欲动。   解让根本不理会他们:“若有不服者,平民起义军可就地镇压。”   帝国的权柄递出。   众人:“……”   以后平民起义军打这些权贵都变成名正言顺的了?   有了解让这个帝国继承人递出的权柄,敢不服的权贵,反而成了真正的叛军。   众人的表情古怪得很,按理解让回归,并被承认他就是旃檀东胪本人,那么以他皇室的身份,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站在皇室站在帝国大臣的一面,但现在这他妈一上来就直接断了皇室和贵族的一只手,让平民起义军成了这些人头上悬着的刀……   平民起义军的人都愣住了,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是废贵族安百姓……而解让虽然换成了旃檀东胪的身份,但他依旧在为他们平民起义军的目标而努力……   一时间平民起义军的人都有些恍惚,是名义更重要还是实现他们为之努力一生的目标更重要?   只要……只要答应解让的要求,其实也能实现他们的目标,而且还能减少战争和伤亡,而且他们坚信,在他们的监督下,这些贵族休想再无休止的迫害百姓……   解让可是帝国最大的贵族,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削弱贵族的利益,皇室的利益也同样会受损。   迷茫,疑惑。   解让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内乱,苦的永远是百姓,而现在帝国百废待兴,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战争。”   嗡!   众人都不由得站直了一些,为了百姓不再苦下去啊。   解让还是那个解让,为天下大公之人。   结合解让以前的那些所做作为,似乎他的选择也就不难理解了。   现在就看皇室,帝国大臣,平民起义军愿不愿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了。   解让在让所有人看清这些人,将这些人架在了他们本该就担起的责任之上,谁也别想逃。   解让看向皇室和大臣:“你们可以不同意,但你们得有不同意的能力。”   皇室,大臣:“……”   如此的话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平民起义军,还有帝国的这位代表帝国意志的继承人,以及天下百姓。   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支撑他们的贪婪和想法?   哎!   这不是废话吗?早就走投无路被逼上死路了,平民起义军的人就差对他们撬精吸髓了,关键是别人踩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得笑嘻嘻的免得真被对踩死了,这就是现实。   解让让他们妥协,虽然有些不甘,虽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但他们本就是那垂老的帝国的朽木,哪里还有反抗的能力和机会。   本还指望着抱着帝国唯一的希望旃檀东胪殿下的大腿苟延残喘,结果解让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身为皇室成员,他心却偏向了平民起义军,或者说偏向了百姓,这让他们找谁说理去。   现在解让站在平民起义军一方,他们连最后的希望都失去了,若不按照解让的安排,他们唯一的结局恐怕就是被清算。   权利没有移交,皇室依旧是帝国皇室,贵族依旧是贵族,只是……权柄变了,平民起义军将成为节制他们权利的鲜血一般的武器。   解让:“想要完全的权利和利益,那么就拿起自己的刀枪去争去抢,我不会阻你们。”   皇室,大臣:“……”   哎,那也得争得赢抢得赢啊,就他们现在这名副其实的现状,这简直就是笑话,加上平民起义军太庞大了,拥有怎么也杀不死能力的高手也是数不清,长生禁地还一群备选没出来。   这群砍成泥都能活过来的敌人本就恶心人。   解让:“如果没有那个能力,那么就放下那些贪恋,共同建设帝国,让帝国真正的走向一个新的时代,一个新的篇章。”   “我,旃檀东胪,帝国的继承人向所有人承诺,无论是皇室,贵族,百姓,我都将会为你们打造一个天下安泰,海晏河清的崭新帝国……”   大饼还是得画的,不然看不到希望还得乱。   只有所有人都在朝着同一个目标走的时候,都有事可做的时候,帝国才不会乱,帝国才能恢复秩序。   解让开始编制起来一个美丽理想。   “各位,你们觉得如今我的封地如何?”   “而我向各位承诺,只要结束内乱,万众一心,那么整个帝国都将变成我现在的封地一样。”   “人人有饭吃,人人有工作……”   “大地苍绿,鲜花铺地……”   “整个帝国,我们锦绣王朝将恢复大灾变之前的生态环境……”   鸦雀无声。   那哪里是在复兴锦绣王朝,而是在开创一个万世基业。   锦绣王朝是大灾变之后第一个帝国古老者王朝的继承者,从它建立时起,大地早就已经一片荒芜了,它最繁荣的时候也是如此。   而解让在说什么?   他说他会让整个王朝变成现在神仙岭一样不可思议的环境?   因为这个梦想太过刺激,一时间让所有人血液都在膨胀。   特别是锦绣王朝的人,沸腾的鲜血无法自禁,他们都不敢相信,一个绿意盎然,满是鲜花的帝国将是什么样子的?   而这样的帝国是他们自己的帝国?   天!   只要……只要跟着他们的殿下的步伐,结束内乱,发展帝国,就能……就能开创这万世之基业?   可……可能吗?   这太无法置信了,但……   但神仙岭此时的样子不也同样不可思议到了极点,但它真的实现了啊,就在他们的面前。   要是解让说的是真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希望,作为帝国的一份子,真的有人能拒绝得了吗?   解让将一个旷古绝今的饼砸在了所有人面前……目瞪口呆。   不管相不相信,他们都被震惊得脑子都如同停止了思考。   其他帝国的人:“……”   嗡嗡嗡!   脑门子嗡得实在厉害,尼玛,这世上最羡慕的事情莫过于成为锦绣王朝的一员听着他们的继承者畅想着关于他们帝国的未来。   哪怕仅仅是听一听,也幸福得永远不愿意醒来啊。   锦绣王朝……他们曾经叹息的那个老态龙钟随时都会倒下的古老帝国,此时却让他们开始羡慕起来了呢。   要是……要是解让真的实现了。   天。   锦绣王朝将成为世界上最耀眼的明珠,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相提并论。   连阿克塞都稍微用力地牵住了解让的手。   阿克塞:噢,别……别忘了带上他。   反正他们现在都结婚了,休想将他丢下。   这个宝贝,以后他都得挂裤腰带上。   一个绿色的帝国啊。   没有人能拒绝得了的,至少他阿克塞已经贪婪得沉沦得不想醒过来了。   他家这小子是准备重建这个世界!   解让其实也并非妄言,以前不敢这么想,是因为他以前每次只能带一颗种子过来,哪怕有丰收葫芦,也不可能将影响面积扩张到整个帝国。   但现在不一样了,自从他得了那个青铜盒子后,每一次都能带很大一个空间的东西过来。   这么大的空间,如果只是用来装种子,知道能装多少吗?   有丰收葫芦的加持,那么真正的改变一个帝国的生态,甚至整个世界的生态,都未必不可能。   解让说完,已经不看皇室和大臣,现状已经逼迫得他们没有选择,他们其中一部分即便不承认解让这个继承人的敕令,也阻碍不了大势。   解让继续道:“各地现在应该都在按照我的方法使用风化石和河底淤泥开拓新的耕地。”   “这些新的耕地,皇室和各地贵族就不要掺和了,按需分给百姓。”   前面说的都是理念,后面才是实例。   依照土地的珍贵程度,哪怕新开垦的耕地也不可能落到百姓手上。   这才是真正利益冲突的地方。   皇室和大臣脸都黑了。   平民起义军的人嘴巴都张开了。   解让是真敢做啊。   任何帝国这样的土地变革都会引起难以想象的战乱的吧。   但众人看向皇室和大臣。   皇室和大臣也张了张嘴,他们倒是想反对,但他们没有能力啊,看看平民起义军那兴奋到了极点的样子,他们现在哪怕敢多嘴一句,得当场被打死。   平民起义军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当真?”   百姓有了土地就有了活命的根本。   这是他们平民起义军的终极目标。   他们需要无数牺牲费尽一切努力才能实现的目标,哪怕实现了依旧名不正言不顺,随时都能被推翻。   但解让不一样,他的一句话就是帝国必须遵循的律法。   当然他们也清楚,解让想要让这一句话真正的成为帝国能被实施起来的律法,缺少的是什么。   解让缺少和皇室和帝国扳手腕的势力,现在的锦绣王朝能和皇室和贵族叫板且占据绝对优势的就只有他们平民起义军了。   但平民起义军若不归附帝国来做这事,就是乱臣,不占大义,想要占据大义真正推动这事就必须以合理名义借助解让的名义。   合理的名头,解让已经给他们了,解让刚才就说过了,敕封他们为正规军,监督百官维护百姓安全和地方秩序,只看他们愿不愿意入套了。   平民起义军的人看向解让,这……这是阳谋,无论是建设一个前所未有的绿色帝国还是现在的土地改革,解让早已经给平民起义军安排好了选择。   若是拒绝,他们连平民起义军的名义都不能用了,他们在和平民背道而驰。   解让只是笑了笑,不管平民起义军是真的心有大义和终生抱负还是伪装的虚情假意,此时他们都骑虎难下。   《世界报》的记者正在刷刷地记录着发生的一切,满脸兴奋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假高尚现在也必须真高尚起来。   名誉向来不只是享受带来的好处,还得承受其重。   他们不敢不答应的,只要《世界报》一刊登,他们若不答应,他们的理念,信仰,全都得崩溃。   现场就有些诡异了。   皇室和大臣不敢反对,他们怕平民起义军当场打死他们,打死他们也白死了,因为连帝国的继承人,黄金王储都不站他们,不会给他们说理。   平民起义军又不敢不同意,解让在让他们在所有人面前选择站在人民一方还是站在人民对立一方,此时虚情假意什么的来不得一点虚的,况且解让还有个组织大贤者的身份,这是解让代表组织意志给他们的选择,早已经不是简单的选择,而是信仰理想的分割……   看热闹的人:“……”   天!   他们有一种强烈无比的预感,他们好像见证了锦绣王朝逆转乾坤的一幕。   这个婚礼参加得真他妈刺激。   连阿克塞都忍不住小声的问解让:“你到底是哪一方的?”   顶着帝国继承人的身份却做着平民起义军的事情?   解让:“我两方都不站,我站帝国百姓。”   掷地有声。   让空气都停顿了一下。   然后是哗然声骤起,一大片一大片的帝国百姓跪在了地上。   “王储圣恩!”   “王储圣恩!”   有眼泪有热血!   有痛苦有悲呛!   有嘶吼有呐喊!   作为帝国最底层最卑贱最不起眼的存在,帝国的王储看见了他们,并站在了他们一方。   他们经历了被权贵压迫得喘不过气的日子,在灾难的泥水里面艰难的摸爬,只想以最卑微的方式活下去而已,哪怕卑贱哪怕被人看不清,只要能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就行,但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却从来没有看过他们一眼。   他们经历过内乱碰撞时的水深火热,战争并没有带来希望,而是更加的饥饿和贫穷,他们在这混乱中一天天等待着能过上最基本的日子,顶着不忠之名但依旧像看不到头一样。   而现在,他们不需要顶着不忠之名,不需要再煎熬,不需要和自己的帝国作对,因为……帝国的黄金王储殿下,那位最伟大的贤者就站在他们一方。   “王储圣恩!”   那声音压倒了一切,像有什么将他们的力量汇聚在了一起,任何的困难和阻挡都将在它面前被碾城齑粉。   他们仅仅是需要一个正确的正义之名来贡献他们的力量,而解让就是,帝国黄金王储的身份足够了。   声音如同煮沸的海水,镇山填海!   无论是皇室,大臣,还是平民起义军,亦或者其他帝国的人,都有一种动容之势。   其实传播声音的方式并非只能靠嘴,比如现在,在这沸腾得排山倒海的声音中,解让第四序章心如来的精神污染向四周传播,一股声音进入心如来领域的所有人脑海。   “违令者,视为帝国叛逆,百姓之敌……”   来吧,堵住你们所有的退路。 第155章 将森林带回家:   神仙岭上,礼乐继续。\r\n\r众人:“……”\r\n……   神仙岭上,礼乐继续。   众人:“……”   今天绝对是精彩绝伦的一天,错误将刚泽人民共和国的死王子阿拉贡认成旃檀东胪也就罢了,结果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旃檀东胪原来一直就在他们身边,从几年前就已经搅动风云了。   他这一正式现身,居然成了最大敌人平民起义军的大贤者,原本该不顾一切刺杀的平民起义军都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了,他成了平民起义军的领袖。   锦绣王朝分裂的两大势力居然就这么复杂地奇怪地合成了一股?   锦绣王朝的内乱居然有结束之势。   平民起义军的人的确到了最为难的时候,现在是最好的刺杀机会,若放过这次机会,那么其实等于在接受解让的安排。   好不容易从这么大的现实中恢复一些神志,今日他们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不然他们平民起义军内部也得分裂。   几个代表商议了一阵,然后上前。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道:“大贤者,你刚才承诺会让帝国的百姓人人有饭吃,有衣服穿,可是真的?”   这本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解让:“这仅仅是最低的要求。”   嘶!   轻描淡写,但却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别说锦绣王朝,即便是现在那些正盛的大帝国都做不到。   几人一咬牙:“若大贤者能做到,我们平民起义军愿为驱使,但若做不到……”   解让也道:“只要帝国内乱结束,百姓万众一心,很快就能实现。”   安静,安静。   明明是无法置信的事情,但那里站着的可是解让,带给这个世界无数奇迹的解让,不知道为何他们内心除了难以置信外,还有……期待。   山上的风将散落的花瓣吹得漫天都是,花香迷人,解让的话更迷人。   解让这才道:“各位再不用餐,饭菜就凉了。”   喧嚣这才恢复,一边吃着美味的饭菜,一边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美味佳肴,珍惜传闻。   解让也松了一口气,关于他身份的危机,也算终于告一段落。   旃檀知忧和帝国大臣单独见了解让一面,希望解让以王储身份回帝都,坐镇帝都,重振帝国。   解让拒绝了,在神仙岭生活得久了,早已经将这里当成了家,倒是舍不得离开了。   等一群人离开后。   神仙岭上的小孩在屋子外伸出一个个小脑袋往里面看,解让招了招手,让他们进来。   一群小孩还有些腼腆了,以前解让就是解让,在他们神仙岭长大的带着他们砍柴火的邻家哥哥,但现在解让可是他们帝国王储了啊。   解让问道:“怎么了?”   几人搓着小手手,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道:“解让,你是不是要回帝都了?”   “以后都不在我们神仙岭了。”   解让一笑:“你们听谁说的?”   “神仙岭是我的家,我哪里也不去。”   说完伸手揉了揉几个小孩柔软的头发。   一群小孩脸上都带上了笑容,解让还是那个解让嘛,还是喜欢揉他们头发呢。   “可是其他人都这么说。”   解让:“神仙岭这么漂亮,我可舍不得离开。”   一群小孩哈就笑了起来,可不是,他们神仙岭是最漂亮的,没有人舍得离开的,看看他们山上的花开得多么的鲜艳,其他地方光秃秃的,哪里比得上他们这里。   有了解让的答案,一群小孩又蹦蹦跳跳了起来,鲜花环绕,朝气蓬勃。   等一群小孩走后,阿克塞问道:“你确定锦绣王朝的百姓以后人人能有饭吃,能有衣服穿?”   连阿克塞都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解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实现的时间会比你想象的更快。”   若是以前,想要实现其实有很多阻力,但现在不一样了,解让的身份是帝国王储,而且他还可以调动平民起义军协助。   那些所谓的帝国的贵族,若还敢像以前一样不听从皇室调令,恐怕好日子到头了。   解让很快就以帝国王储的身份颁布了政令,命令帝国各地根据环境天气的不同换种对应的新作物,令废弃的土地上种植上棉花。   以前那些质疑的,不愿意种的,根本阻挡不了这一股潮浪。   遍布各地的平民起义军拿着刀都守在这些贵族府邸门口了。   他们只有两件事,第一监督这些贵族执行政令,若敢懈怠或者阴奉阳违,直接拿入大牢待审。   第二,守卫地方秩序。   各地几乎在第一时间轰动无比。   “《世界报》上写的居然是真的,旃檀东胪殿下真的成为了平民起义军的首领,还成功进行了收编。”   “那些贵族们若敢违旨,恐怕要有大麻烦了。”   特殊情况当行铁腕手段,现在百姓饭都吃不起,解让可没那时间还去一个个贵族进行说服。   地方上的确也出现了一些抵触问题,新的作物他们从未见过,突然让他们种,他们心有不服,加上重新归附已经崩溃的帝国管理体系,他们多少有些不甘。   他们也是在试探,旃檀东胪居然接手了平民起义军,作为明明是敌人的两方,怎么可能那么轻松融洽,他们在试探旃檀东胪对平民起义军的控制权。   最重要的是,种植新农作物,必须给帝国缴纳公粮,缴纳总产量的四成,这严重剥夺了贵族的利益,各地动乱自然必不可少。   但有什么用呢,平民起义军本就将他们打得伏地不起了,他们的反抗只不过让牢狱里面多一些人罢了。   消息不断向神仙岭汇聚。   大部分消息都是各地贵族反抗的消息。   解让一封一封的回复着。   阿克塞看了一眼,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解让的回复基本上都是,敢闹事的贵族直接消爵,若爵位消无可消,就提拔第二梯队听话的贵族进行取代,分刮其土地。   解让看向阿克塞:“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想要往上爬的贵族,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他们只需要听话一点就能加官进爵,你猜得有多少人私底下狂欢庆祝。”   阿克塞:“……”   解让并没有将所有贵族得罪完,而是专打那些不听话的,给那些听话的糖吃。   那些地方贵族现在最担心的应该不是来自解让的问罪,而是担心他们被底下的贵族取代。   当真是釜底抽薪,一点也不给别人反抗的机会。   至于那些依旧不听话的,有地方平民起义军的兵力,有帝国正式法令的支持,那些地方上的次级贵族都能将问题解决了,甚至期待着那些大贵族将他们晋升的机会递出来。   解让现在有兵有权,还需要去看他们的脸色?   解让的这一阵风,吹遍了整个帝国,其他帝国也在谨慎的观望。   一车一车的粮食种子不断地向各城市运输而去。   荒芜的废土上,时常能看到运输的车队。   经过几年的丰收,现如今的新作物种子也早不似以前稀少。   当然最多的还是棉花种子,多得根本用不完。   众人也是惊讶,解让居然以如此雷霆速度处理了锦绣王朝各地的问题。   雷霆手段啊。   “听说各地的帝国机构都开始恢复运作了。”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帝国机构外面都站着监督的平民起义军。”   “听说旃檀东胪殿下在各地设立了一个专门解决平民纠纷问题名叫“衙”的机构,且官员必须按律解决。”   “平民起义军让出管辖权可是有条件的。”   “但即便各地都种了产量高的新作物,但这些作物大部分还是在贵族手上啊,百姓依旧吃不上饭。”   这个问题阿克塞也在问解让。   解让一笑:“我不是收了贵族四成粮食吗?”   “这四成粮食收归国有,我会在各地建立粮仓来储备这些粮食,并有序投放市场以控制粮价。”   “由此贵族想要囤积粮食高价售卖就难了,有了这控价的国有粮仓他们就会发现,囤粮获取暴利的道路根本走不通,他们就不得不将手上的粮食卖出去,各贵族的粮食冲击市场,粮价必定走低,百姓自然就有了低价粮吃。”   阿克塞张了张嘴,市场粮价一张,国有仓库就开仓放粮平价售卖……   真正能让百姓吃上饭的办法不仅仅是种高产作物,而是在这里。   解让:“我称这为菜篮子计划。”   阿克塞:“贵族们恐怕不那么容易满足。”   解让耸耸肩:“他们收获了更多的粮食,能有什么不满的。”   “再说,他们应该没有时间不满。”   阿克塞:“?”   解让:“我们的森林公园这么好,各地那些底蕴深厚的贵族他们能不羡慕?”   “我得让他们出点血都来打造森林公园。”   “贵族们有了事情做,可没时间去关注粮食了。”   阿克塞都愣愣了:“你真的要将整个帝国都变成绿色?”   这是解让在婚礼上的豪言壮语。   解让:“你看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森林是宝藏,贵族们拒绝不了的,森林里面的机遇你也看到了,这些贵族只要打理得好,用森林里面的财富吸引其他帝国的人来购买,其价值可不是已经无利可图的粮食能比的。”   “贵族们应该转变思想,不要一天将目光放在怎么圈蓄粮食赚钱上。”   解让:“对了,你们刚泽人民共和国如果想要建设森林,我也可以帮忙,价格给你打八折。”   阿克塞:“……”   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贵族的确太富裕了,得……得分他一点。   解让以旃檀东胪的身份写了邀请函,邀请各地有脸有面的贵族前来神仙岭。   消息很快传开。   灌江城的人最开心:“这么多有钱人来我们这,我们要发财了。”   他们已经知道人一多,生意就好做的道理,况且这一次来的还是有钱人。   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了起来。   阿克塞也在忙碌……建设他的织布厂。   这是解让和阿克塞的合资,现在在解让的政令下各地都开始种棉花了,棉花变成布需要织布厂。   解让乐见其成,因为无论是建厂还是织布,都需要工人,百姓有了工作也就有了稳定的生活,这是帝国发展必不可少的一环。   一个帝国想要发展,得有企业得有做不完的事情,而不是空谈。   解让早就说过,吃饱饭有衣服穿仅仅是开始。   整个曾经腐朽的帝国,就像再次运转了起来的机器。   哪怕是其他帝国,也看到了锦绣王朝欣欣向荣的那股子劲儿。   解让的几道政令也连续发出,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最低工资待遇。   工人做工的工钱,必须不得低于这个最低待遇。   数值不高,但却给贵族压榨工人立下了规矩和底线。   而对百姓来说,这就是救命的政令,是他们生存的基础,以前他们活不下去了,有一大半原因就是贵族的压迫太狠了。   其他帝国的人不知道为何居然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们中也未必没有想要效仿解让的,但他们发现他们根本做不到。   光是损害贵族利益这一关他们就通不过,除非他们也像锦绣王朝一样,将贵族按在地上打,让他们已经绝望到毫无反抗之力,只得等待命运的审判。   但这怎么可能,锦绣王朝可是用帝国倾倒为代价才换来了这个置死地而后生结局。   没有一个正常帝国会先将自己搞跨再来换取希望。   锦绣王朝的情况太过特殊了,贵族的权势被压缩到了极点才有了这样的契机。   至于锦绣王朝这样巨大的变革后会走向何方,谁也不知道,他们也只能观望。   忙,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   解让的那些果园开满了鲜花,上面有些都挂了果子了,吸引了很多人去围观。   果园没有围墙也没有护卫,和森林公园的严密守卫不一样,所以去围观的人很多很多。   他们十分清楚,要不了多久,解让肯定会将果园也守卫起来的,毕竟那些可是果树,能结果实的,对于荒芜的废土来说,都珍贵得无法形容。   要是被人刨了一棵去,感觉心里都要伤心得滴血。   解让也在感叹:“人手不够。”   守园子的人一般人干不了这活,需要有实力的人才行。   “看来得加大魔药的售卖了。”   全部用职业者守卫一个果园,估计也是世界仅有,毕竟以前职业者的数量太少了,万里无一,而现在一群一群的职业者在这里诞生。   解让为了加大魔药的售卖,做出了好几点改变。   第一,以前都是他一个人熬制魔药,数量不够,现在第九序章的魔药,解让城里了一个帝国魔药部。   专门设置了一个部门来管理魔药和培养职业者的诞生。   神仙岭上稍微大一点的孩子也加入了魔药部,经过这几年的发展,这些小孩都已经是成长起来的职业者了。   当然,一些高等级的魔药还是得解让自己来熬制,还好的是高等级的魔药需求量远不如第九序章。   魔药的售卖也设立了很多限制,大部分都卖给了锦绣王朝内部,只有一小部分流向了其他帝国。   帝国的发展,除了经济还有实力,没有实力财富是守不住的。   所以只有大批量生产职业者,才能真正的让锦绣王朝强大起来。   当然这件事是秘密进行的,没有人知道解让每天到底售卖了多少份魔药,这个数值一旦外泄,一定会震惊整个世界。   就如同所有人都知道解让邀请各地的贵族前来神仙岭,但却不知道解让为什么那么肯定这些贵族不得不来?因为邀请函上明确让这些贵族带家族子弟前来,售于魔药。   以前成为职业者太困难了,所以没有任何贵族家族能拒绝得了的。   第二,森林公园开始售卖采集卡。   采集对应图册的植物就能换取奖励。   又能观赏森林公园还有奖励,采集卡很快就火爆了起来。   其实这些采集的对象都是熬制魔药配方的药材,按照不同季节发布不同的采集图册就行,大大加快了解让他们自己收集药材的时间。   解让也第一次在神仙岭建立起来了一座蘑菇塔。   从其他地方移植来的一棵高大无比的蘑菇,以解让的身份,按照锦绣王朝的礼制,他可以使用这么高大的塔。   将蘑菇种在地里,挖空内部,形成一层层的楼阁,留下木头梯子,就是标准的锦绣王朝的蘑菇塔建筑了。   解让换了新房子,和阿克塞住在了高塔之上最高的那一层。   他们都会飞行,所以上下楼倒是一点都不麻烦。   剩下的楼层,变成魔药部炼制魔药的魔药室。   室内架子,罐子,操作台,晒干的魔药药材……   倒是挺有模有样。   还有一点改变就是,神仙岭的小镇百姓也被赋予了一个专有称谓,荣耀百姓。   因为是他们将解让从小养大,解让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以前的日子那么苦,他们都愿意拿出一口饭将解让养大,实属不易。   所以小镇百姓的家也有了变化,移植来了更高的蘑菇做成了两到三层的楼阁。   比以前更宽大,空间也更多,带的院子也更大一些。   着实喜气洋洋了不少。   不变的是,他们原本养的那些爬满屋子的花卉并没有丢弃,而是继续养着,让它们继续爬在新房子上。   现在神仙岭上的百姓都有不少钱了,住这样的房子倒是一点不突兀。   一群孩子最喜欢的就是屋内的梯子,上上下下的,老喜欢了。   解让从来没有想过改变锦绣王朝的建筑风格,它是帝国特色。   时间过得很快。   各地贵族接到邀请后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向神仙岭赶了。   除了邀请函上说的会售与他们家族魔药,让他们家族的职业者大增变强外,还因为这是帝国王储接手帝国后对他们的第一次诏令。   帝国每一次主宰者的变更都意味着帝国贵族的一次洗牌,原本就有一些不听话的贵族被这位用雷霆手段洗出去了,他们可不敢有任何怠慢的地方。   锦绣王朝原本死寂的道路上,现在最容易见到的就是一辆又一辆跋山涉水的车辆。   发动机的嗡鸣在废土上荡漾,车队行驶在这荒芜的大地之上,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没什么奇怪。   直到……各地的贵族乘坐着车辆来到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   他们才知道他们的认知是多么的狭隘。   他们……看到是什么?   森林!   疯狂,震惊!   倒是本地人一点都不意外,他们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表情,看得多了居然就有些习惯了。   城里面的屋子,能出租的基本都出租了出去。   解让沿着城墙建立了一些临时居所,这些居所因为靠近城墙,城墙上的“黄金长城”的砖块依旧能庇佑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解让想着,等以后有时间将城墙拆了将城市往外扩大一些,灌江城实在太小了,稍微有点活动就超出了接纳极限。   此时,各地前来的贵族们已经疯狂了,车上带来的小孩下巴都已经掉在了地上,眼睛看得都直了。   那就是森林?   以前的《世界报》的确报道过,但这事情离他们太远,加上没有亲眼见过也无法想象森林到底是什么。   所以时间一久自然也就忘得干干净净,但现在亲眼看到,又完全不一样了。   这简直就是世界奇迹,只有神明才能实现的神话。   眼睛爆大,身体都在哆嗦。   “里面什么都有,遮天的神树,满地的魔药,各种蘑菇,野菜,浆果……”   “还有从未见过的植物,动物……”   “听说过狍子吗?老虎,狮子,鹿……”   “最近解让还引入了大象,我给你们说那大象……”   本地人最喜欢的就是给外地人介绍他们的森林了。   看着外地人那震惊得连魂魄都快飞出来的样子,他们就特别的满意。   一群大贵族来到他们这里都得颠覆认知,都得羡慕他们这些本地人天天都能看到这些美景,哪怕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能让世上大部分人羡慕吧。   他们这里应该是最接近神明居住之地,毕竟他们旃檀东胪殿下以前可是跟在神明身边修行的。   灌江城,神仙岭被一股子难以想象的热闹占据。   解让开始召集这些前来的贵族,接受他们的觐见。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询问。   “你们……想将这样一座森林搬回你们的城市你们的故乡吗?”   嘶! 第156章 物流运转:   神仙山岭上,来自帝国各地的贵族。\r\n\r“将森……   神仙山岭上,来自帝国各地的贵族。   “将森林搬回自己的城市?”   这几天,他们也进森林看过了,这是根本无法抗拒的事情。   游玩,采集,狩猎,垂钓,捕捉契约兽……   疯狂得让他们难以置信到了极点,在这个荒芜的世界,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来自内心深处的震撼时刻让他们怀疑真实性。   原本他们这次来的目的,一是帝国王储旃檀东胪的召唤,他们不得不来,二是给家族子弟购买魔药,培养更多职业者。   但现在……在那神奇到了极限的森林面前,他们都有些后怕,还好他们来了,不然他们一定是世界上最愚蠢和后悔的蠢货。   而现在,旃檀东胪殿下居然给他们说,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将森林搬回他们的城市他们的故乡?   这是能搬的吗?   但……但要是在他们的城市在他们的故乡也有这样的森林,那将是多么疯狂的一件事情啊。   他们这几天沉迷在森林的不可思议中,但他们不可能一直停留在这里的,再怎么留恋他们也终有一日必须回到自己的家乡,都不敢想象离去的时候得多痛苦和不舍。   但将森林也……也一起搬回去?   虽然觉得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光是想象一下,已经让人的灵魂都激动得无法自己。   这几天,他们也看得清楚,森林中除了那不可思议的治愈人心的风景,还有数量惊人的契约兽,还有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魔药……   森林可不仅仅是一道震撼人心的风景,而是一座价值连城,富可敌国的宝藏,是职业者梦寐以求的圣地啊。   齐刷刷的目光看向解让。   他们甚至觉得这可能是幻听,因为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将这样的森林搬回他们家乡的可能性。   可眼前的人是旃檀东胪,世上最风华绝代之人,他本身就是智慧的化身,是奇迹一样的存在。   他做的任何一件事,以前不也是任何人都觉得不可能做到的,他甚至让垂暮的帝国都焕发了新生。   越这么想,心里越激动,颤抖得呼吸都粗壮了起来。   解让:“帝国积弱,想要强大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让百姓吃上饭,对未来抱有希望,这是最基础的一点,现在各地都在种植新作物,离吃饱饭并不遥远。”   “但帝国的强大,除了让百姓吃饱饭,还得有强大的兵力实力。”   “兵力实力的强大如何来?这和职业者的多寡直接挂钩。”   “所以我想将森林搬到帝国的每一座城市,让帝国的每一座城市都拥有源源不断的培养职业者的资源……”   嗡!   各地的贵族脑门震得嗡嗡的。   帝国强盛,帝国强盛……   他们也是帝国人啊,他们也是这历史最久远的锦绣王朝的子民啊,拥有一个强大的帝国本也是他们为之骄傲和荣耀的事情。   以前帝国垂暮,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暗自承受那份哀伤和嘲弄,本也没什么。   但现在他们看到了让帝国强盛的道路,似乎就在眼前。   只要百姓吃饱饭,只要帝国培养更多的职业者,那整个帝国将璀璨得如同天上的太阳,任何人都只能抬头仰望。   解让的几句话,不知道为何让这些来自帝国各地的贵族,心中如同燃烧起来了一把火焰。   现在各地的新农作物都在耕种,要是传闻是真的,粮食翻好几倍甚至十几倍,帝国的基石也就稳了。   若再加上殿下说的,将森林搬到帝国的每一座城市,有这样丰富的资源和宝藏存在,各城市也将在短时间内实力大涨……   嘶……   他们那本该垂暮的帝国,居然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潜力。   这几天他们也看到了源自这座森林的售卖情况,这还是表面的,所有人都在说,源自森林的魔药产出可能远远不只是表面上这些,解让私底下可能还有更为庞大的魔药售卖线,毕竟他是锦绣王朝的王储,肯定会优先将魔药提供给锦绣王朝,这无可厚非,摆在明面上的这些魔药可能仅仅是很小一部分而已。   加上时不时有历练队伍从森林中抓到契约兽的消息,这应该也假不了,每一次消息传出都有具体的时间和受益的家族……   光是这两点就可见森林里面藏着的宝藏有多么的不可思议,价值连城。   解让:“当然在帝国各城建造这么一座森林,花费也十分巨大,需要十分庞大的人力物力还有资金……”   解让心道,帝国要发展,就得拉动GDP,GDP哪里来?   除了加大生产,就是人为制造需求了。   解让:“一座森林的建设可能非一个家族能承担得了的。”   “所以各位,你们可以按照你们的城市组成一个团体,共同来承担支出,按照支出比例来分配以后森林的利益,公平公正……”   “至于森林的效益如何,你们最近可以自己留意。”   解让继续道:“由于各城的经济情况不一样,我给大家提供的造价不一的模版进行选择。”   解让说完让人给在座的所有贵族发了一本招标书。   众人拿着书,先是疑惑,这书和他们平时看的书十分不同。   花花绿绿的,还有插画,十分精美,都可以称为典藏了,让这群贵族都有些爱不释手和小心翼翼。   招标书是什么?   他们并不太懂,但一翻开……   嘶……   是各种规模的森林,有图片有说明,有造价,有大致需要的人力物力……   这么一翻,他们心里就有了一个底,想要在自己的城市拥有这样的森林,得需要多少钱,得需要付出什么,一目了然。   以前是虚无的,现在目标和代价就这么难以想象的摆在他们面前。   只要……只要付出这些就能得到这样一座森林啊。   比他们光是幻想,这简直具体到了他们脑子里面。   森林……原来也不是那么缥缈不可及,只要有能力付出这些,他们的城市也能……也能有这样的森林。   嘶!   内心的气血都在翻腾,眼睛都有些红了。   造价不可谓不昂贵,但他们看到了实现的可能啊。   原来这就是招标书。   无数人都在手指颤抖地摸着招标书上他们心仪的一页。   这样的森林的产出,招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支出虽然大,但收益也大。   这还仅仅是森林产出的收益,还没有计算附加值,比如游客,森林各种活动带来的价值。   看看解让的这座森林每日游客的火爆吧,光是每天的门票钱都已经是一笔任何人都要流口水的收入了。   还有森林的虹吸效应,他们十分肯定,只要他们城市有这么一座森林,周围城市的人都会被吸引而来的。   在这个贫瘠得连一颗杂草都能被称为奇迹的世界,没有人能拒绝得了森林的魅力,他们敢肯定。   就是这造价也如解让所言,的确不便宜,若单一由某个家族承接,压力着实足以拖垮任何家族。   这一点解让十分明确,当初阿克塞在建造这座森林的时候,家底都被收刮了出来,还借助了一点国库资源才完成。   阿克塞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皇子,家底比起一般家族都要丰厚太多了,更别说其他城市的贵族家族了。   手指在招标书上不断的摸,贵是贵,但的确痴迷得让人怎么也不愿意关上书。   心里只剩下一个声音,要是我们的城市也有这样一座森林该多好,最好还是自己的家族掌控着它,除了必定让家族盛名整个帝国外,家族的财富也将十分稳定和源源不断吧,森林就是宝藏,只不过让家族的财富都先投入到了其中而已。   解让也不急,让他们仔细看招标书。   果然不多时就有人发现了招标书上的一些疑点。   有人疑惑地问道:“殿下,打造森林的造价在招标书上列出了具体支出,但其中有两项支出似乎并不合理。”   “第一,人力支出方面,单个人力的费用似乎远远高于我们的预估。”   解让看了一眼,这人才到这里所以还不了解解让的一些规定。   解让看了一眼,道:“根据我颁布的帝国新律,以工人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人力方面的价格就是这么多。”   嘶,周围都安静了一瞬。   是啊,旃檀东胪殿下的新律的确有一条最低工人工资,让工人能够靠劳动力吃饱饭,而不是劳动一天还不够饭钱。   新律颁布不久,由平民起义军监督各地,目前还不知道实施的效果。   但在这里质问旃檀东胪殿下的用人支出,这简直就是在质疑帝国律法。   私底下抱怨或者不满也就罢了,这可是舞到了律法颁布者面前。   那人也是一愣,立马汗如雨下。   解让倒是没有在意,新律期间,有人质疑或者不重视也正常,更多人的人恐怕一时半会还不愿意履行呢,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以平民起义军对这些贵族的敌视,他们现在又有了解让颁布的正式监管权,不直接对上那才是不正常。   以平民起义军将贵族打得抬不起头的事实,贵族们再闹腾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最终都得依律办事,除非他们有能和整个平民起义军对抗的实力,嘿,他们要有这实力还能窝浪到现在。   那人也赶紧换了问题。   “第二,物资运输费用,各城之间的运输向来是难事,运输需要的费用极高,但在招标书书列出来的费用,不及五分之一。”   解让都不由得看了一眼这人,这人也是个人才,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两处疑问。   能发现问题的人也是了不得的。   解让看向众人的目光,答道:“按照以前的运输方式,的确如此,但我最近看帝国地图,想到了一个连通各城交通枢纽的更为便捷的办法,耗时更短成本更低且更安全。”   解让拿来帝国地图,认真讲解了起来。   “各位请看,以往车辆奔驰在各城之间,需要绕过凹凸的山峰和道路,扭扭曲曲,路途遥远且危险,晚上还必须寻找到神明尸骸以求庇佑才能度过黑夜……”   “运输价格自然高昂。”   “但你们看,我们帝国的城市,基本都建立在大江大河周围……”   这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当初大灾变之后,世界重建,城市都选择了这些水源充足的江河边上,锦绣王朝是现目前保留下来的历史最悠久的帝国,城市布局都没怎么变动过。   从地图上看,锦绣王朝的所有城市居然都靠江河不远。   可以说锦绣王朝的城市都是有江河连接起来的。   解让当初看到地图的时候也惊讶了一番,历史的原因居然也提供了便利。   锦绣王朝拥有好几条天然的宽广的河流,纵横疆域,虽然现如今水质差都不能浇灌,滚滚七彩的水跟金属污染过一样。   但用来行船完全没有问题。   在这些宽大的主流上又分流出去了无数小支流,连通着其他城市。   所以从地图上看,锦绣王朝的城市虽然分布得混乱不堪,但其实都可以通过水路连接成一张紧密相连的关系网。   只要管理得当,大直流行大船,在主要的分流处建立港口,由小船进入小支流,也就是说,各地还真能连通一起,物流畅通无阻。   这是天然的先天条件,也有当初大灾变后帝国重建的无心之举,造成了现在解让捡到了一个便利。   有人皱眉:“我帝国境内的确大直流的河道有不少,但污染都十分严重,有些地方河里滚的是黄浆,一般船只根本无法在河里行驶……”   锦绣王朝其实也有极少的船,但都是小船,经不起大风大浪。   解让:“这一点大家不用担心,我和地下人族的关系十分不错,据我了解地下人族在大灾变时期就拥有很多能渡过汪洋的货船,他们如今依旧保留着制造这样船只的能力……”   “我能以合理的价格购买到能正常行驶在帝国境内河流上的船只。”   “货船的运输能力比汽车强上不少,加上不用担心道路的颠簸和各种绕行,我初步计算,运输费用可以降低到五分之一。”   “当然陆地运输也必不可少,当我们将货物运往各港口后,在港口卸货,然后再经由陆地运进城,完成这最后的一段距离。”   “我称这为货物的分拣转运。”   河流,船,港口,政令,如果都没有阻力,那么的确有实现的可能性。   也有人问道:“就为了建造森林,就花费巨资建立河运,那等森林建造完毕,这些购买的船只,建立的港口岂不是就没有用了,得不偿失。”   解让一笑。   是啊,无论向地下人族定制这么多船只还是建设港口,投入不可谓不大,若用这么几次就废弃,那的确得不尝试。   但谁说的河运仅仅是为了运输建造森林所需物质?   有一句话叫要致富先修路。   这个世界太特殊了,陆地奇骏,想要在陆地上修建连接整个帝国的道路实在太困难了,根本不是现在的条件能完成的,但锦绣王朝的天然条件,却可以让水路畅通,这节约出来的修路资金简直是天文数字。   这么好的条件,不利用起来简直暴殄天物,所以光是购买船只建立港口这些费用在节约出来的钱面前,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解让说道:“河运我自然还有其他用处,你们只需要考虑在你们城市建造森林的这些运输消费你们能不能接受就可以了。”   众人一愣也反应过来,这些事情自由帝国大臣操心,管他们什么事情,他们只要关注他们的森林是不是真能按照这个价格建立起来就行了。   当然也有人问了一句:“河运需要港口,但建立的港口如何度过黑夜?”   城市有黄金长城的碎砖庇佑,才能渡过黑夜,陆地上的队伍可以寻找废土上的神明尸骸度过夜晚,但水路呢,即便安排好在夜晚抵达港口,但这些港口可不能刚好就有神明的尸骸庇佑吧。   解让一笑:“这更不用各位担心,我自有办法。”   废土上的神明尸骸洒落得到处都是,它们零落地在默默地守卫着人间,无数岁月,承受着孤寂。   但所有神骸都喜欢孤寂吗?   就像人一样,总有一些爱热闹的吧。   以前没有条件,但现在让这些爱热闹的神骸搬去港口也能消遣寂寞。   若是其他人即便将神骸搬去这些地方,它们也可能突然长脚跑了,这些神骸可是有自己的意志的,似死非死,决不能当成普通尸体看待。   但对于解让来说,这不是问题,解让有嘟嘟……   这些神骸似乎十分听嘟嘟的话呢。   呆在哪里不是呆,让爱热闹的神骸呆在港口帮助港口度过黑夜岂不正好。   这算不算两个时代的交融?   曾经大灾变时代的他们,为守卫这个世界而陨落,现在的人都忘记了他们的名字,只知道他们是一具一具神明的尸骸了,他们快要被这个时代遗忘了。   遗忘,英雄不应该被时间遗忘。   让他们重新融入这个他们曾经钟爱的世间,享受这个时代的富丽和繁花,因为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只是所处的时代不一样罢了。   英雄,当被铭记。   接下来话题回到了正题。   都不用解让安排,各城的贵族自动形成了自己的小团体,围在一起看着招标书,商量着他们有没有能力承接这样一个项目。   其实他们只要考虑他们的财力够不够,如何完成项目是解让的事情。   如果财力不够,他们能不能拉拢本城的其他贵族也加入进来。   讨论得热火朝天。   这并不意外,有什么人能拒绝得了森林的诱惑呢,况且解让说了,他们只要付得起钱就行,其他一切项目都有解让安排完成。   解让也不急,他们初来,根本还没有真正了解森林的作用,等他们多接触森林自然就知道其中的好处,森林真正的作用可是重建世界环境,让每一片土地都能耕种。   解让推广森林,也是为了壮大帝国,繁盛帝国,自然上心。   解让此时正在和阿克塞讨论河运的事情。   河运太庞大了,真要入解让所言,将整个帝国的城市都连接起来,那花费简直是天文数字,哪怕现在以解让的身份能动用锦绣王朝的国库,也实在难以做到。   阿克塞光是一想都有些头晕,按理他投入的那些钱也开始有收益了,也不再是被掏光的穷光蛋了,但按解让这个投钱速度,他觉得他跟路边的乞丐也差不多了,裤兜里面比脸还干净。   阿克塞:“我们的钱根本不够。”   他不拒绝解让,但给解让摆事实。   解让:“我知道,但我也没说立马就将整个帝国的河运都建立起来,这不现实,这也不是我个人行为,而是为帝国建设河运,这钱得从国库出一部分。”   个人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钱。   阿克塞:“?”   解让:“哪座城市需要建造森林,我就将港口和河运通到哪里。”   建造森林的费用可不低,森林是好东西,自然价格高昂,解让都是先收费:“这样收上来的钱养项目,逐渐就能完成整个帝国的运输更新,只不过现金无法留住而已。”   这也是钱的意义,流转起来,才能产生GDP。   阿克塞还在皱眉,解让嘴角都上扬了起来:“阿克塞士官,你们刚泽人民共和国不想建设森林吗?”   阿克塞的目光突然就亮得像太阳,他大概知道刚才那些人的心情了。   这……这简直是魔鬼的诱惑,根本抵挡不了啊。   难怪那些贵族看着价格的时候明明咬牙切齿,但拿着招标书依旧舍不得放手。   最重要的是,森林代表的意义可不仅仅是宝藏,它还能以极快的速度提升帝国的实力。   以前培养一个职业者得多久大家心知肚明,但有了森林产出魔药呢……   对于地方贵族来说,建设森林和他们的利益相关,但对于帝国而言对于皇室而言,那是帝国强大之机。   放弃建设森林就是放弃强大帝国的机会。   所以阿克塞必须答应,帝国甚至必须协助解让,安全地完成各地的森林建设。   有点麻烦的是刚泽人民共和国可没有锦绣王朝的水路那么方便。   但至少他们还有机会建设森林,不像其他帝国,光是运输就杜绝了这个可能。   “让帝国躁动起来吧。”   解让:“我们得对外宣传,森林建设的困难程度。”   “不然让其他帝国知道,帝国快速崛起的这个途径,我们可能就麻烦了。”   “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必须结盟,以抵御任何可能的不确定因素。” 第157章 兴起之风来了:   建造森林这么大的事情也并非一时半会就能让人下定决心……   建造森林这么大的事情也并非一时半会就能让人下定决心。   解让让他们自行商议。   解让回了蘑菇塔,如今蘑菇塔里面每天都在不停的制作魔药,产量比想象的还要惊人,除了获得的财富外,这些魔药也将真正的让锦绣王朝强大起来。   这事做得十分隐秘,虽然也透露出去了一点风声,但没有人真的知道每日魔药产量的具体数量。   解让来到顶楼,推开窗户,居高临下的神仙岭也十分的漂亮,蘑菇塔最顶端的平台居住着解让的那只阴府神鸟,正舒服的眯着眼睛晒太阳。   神仙岭现在更重视居住环境而非旅游区,解让的计划是尽量让商业活动迁往森林,还这里一个更适合休闲生活的小镇。   至于小镇百姓的收入,其实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光是各家各户的小孩,每年给城里庄户配肥料,看护庄稼都能赚不少,再者解让在灌江城的城墙外建了很多迎接各地贵族的临时居所,也在那里形成了一圈市集。   解让将一楼的房子都用作了铺面,在那里形成了一个热闹非凡的市集,围绕整个城市的市集,热闹得不像话,早就成了灌江城最新的风景,神仙岭小镇的百姓都分到了这么一个铺面,以现在的行情,无论做点什么生意都能赚。   更别说神仙岭小镇的百姓家家户户本就在解让这学了一门本事,售卖的东西本就极其的受欢迎,生意绝对差不了。   每天去城里也方便,本就有每天来回两地的公交车。   解让看着窗外的风景吹着舒服的风,然后就去找了地下人族的人,定制货运船只。   船只的确昂贵,但以解让现在大量售卖魔药的身家,还有其他工厂的一些收入,购买一些船只的钱还是有的。   现在就等着看帝国哪一座城市的贵族先受不了森林的诱惑。   解让准备在各城市都建造森林的消息没几天就疯狂地传开了。   除了无法置信再没有其他任何形容。   “这样的森林还能在其他地方建?”   “嘶,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可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奇迹啊。”   光是想象锦绣王朝遍地这样的森林,听闻者都不由得痴呆了。   那……将是怎样一个帝国!   其他帝国的人也激动得无以复加,还专门来找了解让,他们也知道造价可能是天文数字,但他们忍不住来咨询。   可惜……光是运输这一项就直接将他们难住了。   建造一整座森林需要运输的物质实在太庞大了,根本就不可能大规模的跨国运输,光靠商队运输那么一点,虽然不少,但对于建造一座森林来说,耗时必定太长太长。   感叹万千。   最近森林的门票也暴涨了很多,估计多了各地前去考察的,建设这样一座森林花费实在巨大,总得搞清楚它到底能不能盈利。   森林虽好,谁都知道,但和自己的利益牵扯,那就得更加仔细了。   进去森林后,参天的古木,鸟语花香,虫鸣鱼跃……   无论进来过多少次,每一次依旧被这充满生命和活力的环境深深吸引和感动,无法自拔。   它实在太好了,若有机会,有一种想要不计代价地在自己的城市建设它。   这种诱惑很想让人一掷千金,完全不管家族能否承担,他们也是用了难以想象的毅力才能克服这种冲动,说实话他们都有些佩服自己,在这样的诱惑下怎么保持住冷静的。   他们同样购买了采集卡和狩猎卡。   按照采集卡上提供的资料在原始森林中寻找魔药,那种感觉太疯狂了,就像在进行一次神秘的寻宝,特别是看到自己手上挖到的魔药,这种本该早就绝迹的珍贵魔药,现如今却就在自己手上,自己亲手挖到的。   若是……若是自己的城市也有这么一座森林,是不是也能收获这些魔药。   现在的狩猎活动是狩猎鹿,狍子,野猪,今年这三种动物太泛滥了,已经开始破坏森林的平衡了。   拿着弓箭和标枪在森林里面设伏,看着扛回来的一只又一只猎物,知道肉食有多昂贵吗?连贵族都未必吃得起,灰恐龙十分稀少,狩猎又困难,需要在危险的废土上到处寻找,和在森林里面狩猎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关键是肉完全没有森林产出的这些动物好吃,价格还更高。   这样的一座森林,产出的肉食居然可以满足一座小城市的需求了。   要是自己的城市也有这样一座森林……   更别说,运气好还能抓到契约兽。   他们也就才来几天,就看到有历练队伍疯狂地兴奋地抱着契约兽回来。   那可是契约兽啊,居然就这么短时间地被抓了回来。   要是自己的家族也能有这么一座森林……   嘶,光是想象,内心早已经热血沸腾。   当真是宝藏,就是投入实在也太夸张,非某一家族能单独出资完成。   好难抉择,明明是世上最好的东西。   解让原本以为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等到这些人的决断,结果也就第三天下午,一群人就找到了解让。   是锦绣王朝仲林城的贵族。   仲林城在锦绣王朝只能算中型城市,也算不得富余,离神仙岭不远不近。   解让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他们先来,毕竟这样的中性城市的家族资产都算不上富余。   解让问了问,一群人已经激动得眼睛中都是光。   “殿下,我们看到了森林的真正价值。”   “它在改造环境,我们这几天在森林中看到了……看到了更加广阔的可耕种的土壤……”   光是这么说着身体都不断的颤抖,是啊,森林的魔药和肉食还有契约兽产出虽然可观得让人梦寐以求,但这个世界最缺的是耕地啊。   而他们意外发现,森林的地皮居然在发生改变,并非金属的砂砾,而是在慢慢形成能够耕种的土壤。   也就是说,只要有了森林,长此以往,这座城市就将真正的拥有数量惊人的耕地,加上其他好处,他们实在控制不住来找解让。   但他们也十分羞涩,因为他们钱不够。   解让也是皱眉,仲林城这些人诚心是诚心,但就是差的资金也太多了。   解让建筑森林也是一边回收现金用于森林建设和河运建设,也就是说解让就算想让对方分期都不可能,必须有足够的流动资金才能启动。   一群人眼巴巴的,他们内心深处极度地渴望他们的城市也能建设这样一座城市啊,他们仲林城穷了好久了,也想有一点特产,也想搏一个未来发展起来。   解让想了想,翻到了招标书的最后一页:“要不你们考虑一下招标书最后这一项,它的造价就要低得多,以你们现在的资金错错有余。”   他们很少翻看招标书的最后一页,因为解让在招标书上提供了好几个价格不一的森林模版,最后一个虽然价格最低,但它甚至连森林都算不上啊。   解让翻开最后一页,那是草原牧场的介绍。   解让:“仅仅是建设草原的话,价格并不高。”   “虽然不是森林,但它的经济价值也不低。”   “如招标书上所写,魔药和契约兽的产量上会有所下降,但畜牧上却有天然的优势……”   “大草原能饲养兔子,牛,羊……”   解让一点一点的讲解着,编织着一幅风吹草地见牛羊的画面。   不多时一群人就沉浸在了解让编织的画面中。   宽阔无边的绿色,风一吹露出草群中吃草的牲畜……   不是森林也……也可以这样吗?   他们的城市也能被绿色包围吗?   解让讲得十分清楚,投入,收入,维护等等。   “以仲林城现在的资金,建造森林的确费力,森林的收入是持续的,这么大的投入也得好几年才能回本,是一个长序的投资。”   “但若换作草原,压力就会下降很多。”   “等以后赚了钱,再考虑建造森林也不迟,到时候既有草原又有森林也不为是一大特色。”   解让将思考的时间交给了对方。   一群人不断地看着投入列表,是啊,森林他们建不起,即便勉强建造,但头几年他们仲林城怎么渡过?总不能全城的人饿着肚子等吧。   但换成草原就不一样了,错错有余。   一群人激烈的商讨着。   “若是森林,我们还得拉更多的贵族进来投资,他们答不答应不先说,光是这么多人平分利益,每一家也就摊得少了。”   “但换成草原,我们在场的这些家族勒紧一下裤腰带,也能拿得出来。”   “你们看这列出来的收益,其实也不差。”   量力而行的话,压力就少了很多。   一群人又仔细地询问了一番解让,草原上的重点产出,兔子,牛,羊……   解让干脆请他们吃了一顿,一兔三吃,牛肉火锅,羊肉……   他们亲自看到了捕捉兔子,牛,羊,宰杀它们,烹饪它们的过程。   而等那美味的食物上桌,放进嘴里,美味得让他们差点连舌头都吞了。   若草原上的主要产出是这样的肉食,嘶,绝对能大赚一笔。   解让:“草原比森林更适合放牧这些,产量也会更高。”   “草原的建造之所以低廉,是因为不需要运输大量树木,不需要大量人工种植树木……”   “就性价比而言,并不比森林低太多。”   “草原的观赏程度虽然不如森林,魔药和契约兽产出也不如森林丰富,但它也有它自己独特的风景。”   提高了牲口的产出,魔药和契约兽减少,这就是差别。   魔药和契约兽虽然吸引人,但仲林城现在的确没有这个条件,他们更需要的是提高生活品质,而草原就能满足他们。   “从荒芜得杂草都没有一颗到绿油油的草原,这样的提升已经可以称为天差地别了。”   一群人也是心底火热,是啊,他们看到了森林的好,但结合他们现在的情况,哪怕是草原,也已经是以前想都无法想的改变了啊。   一群人又商议了几天,然后果断地向解让下单,他们要争做响应解让号召的第一人。   解让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他可是帝国王储旃檀东胪,他们第一个响应的话,可就不仅仅是搞建设这么简单了。   他们只需要给钱,后续就等解让安排了。   解让:“仲林城的兔子,牛,羊,以后将名满整个帝国。”   一群人:“……”   哗。   跟着他们殿下,就是时刻得准备好一颗强大的心脏,不然动不动就容易激动得跳出来。   名满整个帝国?   他们这样不起眼的仲林城也……也可以吗?   以后帝国的人是不是都会认识他们这些贵族……   心里不免又激动了几分,在帝国有了名字,他们还是首先响应殿下的一批,说不定以后在帝国都能有一席之地也说不定。   脸上都不由得多了一丝谄媚。   解让:“……”   要不是这些人又从他这撸走了一些兔子,牛,羊肉,他差点都被迷惑住了。   “还真是不空手,来参拜王储不带礼物也就罢了,离开的时候还连吃带拿。”   解让也就嘀咕了一句,然后就去找地下人族购买船只了。   地下人族有一些现成的老船,修一修也能用,愿意低价售卖给解让,新船就需要一些时间了。   解让去看了看所谓的老船,修修补补之后,在涂上漆,崭新崭新的。   地下人族的器械,质量那是没得说。   有了船,那么就剩下沿途的港口。   临时停靠并不难,难的是建设正规港口,有货物吞吐的话就需要正规港口,只是停靠倒是简单。   这也需要人去考察。   解让拿着地图写写画画,一条天然的通往仲林城的河运航线在笔下形成。   解让去找了锦绣王朝的大臣。   大臣们:“……”   “河运?”   “殿下这是要开国库修河运。”   解让:“主要是港口,我锦绣王朝天然河运畅通,省下了很多事情。”   “我准备让国库出五成资金,我和阿克塞出剩下的五成。”   大臣们都嘴角抽动了好久,他们殿下还有阿克塞士官还真是有钱啊,羡慕,那森林着实跟能生金蛋一样。   解让:“我准备用河运逐渐将帝国各城连接在一起,形成稳定的商路,物资通行运转交换,各取所需……”   “河运的好处也不只这些,还涉及政令通达,管理地方,行军打仗……”   解让讲了很久,一群大臣都不由得将目光落在了解让画的地图上。   好处听上去的确很多。   “但以前我们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以前各城之间因为交通的原因,根本没有什么交集,怎么形容呢,整个帝国的城市基本相对独立。   像如今将所有城市快速地连接在一起,互通有无,这样真的好吗?   因为从未经历过,他们无法判断结果。   解让一笑:“你们觉得现在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如何?”   解让这么一问,众大臣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了骄傲的表情,现在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可是比帝都还要繁荣热闹,其他帝国哪一个不羡慕的。   可惜他们羡慕不来,这样的城市可不是他们的。   解让:“你们觉得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为何能富裕起来?”   解让也不等他们回答,说道:“一是因为我们这里有吸引他们的东西,二是无数外地人商队等来到这里。”   “若外地商人不来这里,两座城市能凭当地人的消费富裕起来?”   “因为道路艰难的原因,很多商队,更远的地方,很多人想来却来不了。”   “但若有一条方便畅通的道路呢?”   众人瞳孔都涨大了,若有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他们都不知道得有多少商人外地人蜂拥而至,那时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又将是什么模样?简直无法想象的繁荣和热闹吧。   这一点无需质疑,谁不想来看看这里来这里做生意,这不是因为道路实在不通。   第一次,他们似乎看到了道路畅通的好处。   解让继续说道:“我们有很多商品可以生产,以前都是小打小闹,因为生产多了根本卖不出去,但有了畅通的道路就完全不一样了,不仅仅能将商品在本地在本帝国售卖,甚至能将生意做到其他帝国去。”   众人:小打小闹?就他们殿下和阿克塞士官的那些商业还仅仅是小打小闹?   因为交通不便的原因,这个世界的确没有什么大商行,因为生意出不了城,根本大不起来。   众人:还要将生意做到其他帝国去?   解让:“现在世界的格局,各帝国什么都缺,只要道路畅通无阻,无论生产点什么都能赚钱的时候。”   这个世界穷,但也是机遇。   用解让的话来说,只要有物资和道路,风已经将猪吹到风尖上,做什么都能发财。   时代如此。   所以道路畅通其实比想象的还要重要。   解让侃侃而谈,其实解让现在是锦绣王朝的掌权者,这种决议他强行也能通过,只不过那太独断独行。   众大臣听到的是畅想,听到的是帝国崛起的真正的方式方法,虽然他们也无法确定,但给他们说这些的是谁?   是帝国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复兴者,是能解决一切问题,唯一能将帝国从倒塌中拉起来的智慧的化身,他们的黄金王储殿下。   解让说道:“先就从神仙岭到仲林城的河运开始。”   从锦绣王朝内乱结束,帝国机构恢复,帝国就恢复了正常征税,现在国库也有了一些钱。   解让从国库抽取了所需的五成,自己和阿克塞又出了剩下的五成,也就是说,以后港口和河运的收益,五成归国库,五成归解让和阿克塞。   阿克塞抱着嘟嘟,他不说话。   嘟嘟一脸疑惑,这个高个子士官怎么了?跟被人抢劫了一样,一副穷光蛋的样子。   阿克塞:“我们在港口和河运上投入的钱,多久能拿回来?”   解让:“很快。”   阿克塞一愣,这次出的钱可不是小数目,真能很快回本?   解让:“只要道路畅通,加上今年粮食大幅度增加,那么我们就可以生产很多加工产品,以前粮食不够,根本不敢放开手,但现在……”   光是盐和糖,这些运到其他帝国,都得大赚特赚。   解让的安排很快下去。   仲林城也出名了。   “听说仲林城的贵族联合起来,已经在解让那购买了一个草原项目。”   “嘶,仲林城是中型城市吧,这么大的项目,他们居然这么大的决心这么快就决定了。”   “这才多少时间,大家都在观摩考察,他们居然直接就行动了。”   更多的人是一脸迷糊,这些人在说什么?   仲林城,草原项目?   一时间四处打听的人,游走传递消息的人。   消息传开,全是不可思议的声音。   “解让……解让真要在帝国其他地方也建造森林,天……!”   震惊得瞠目结舌。   这样的奇迹还能照搬到其他地方。   他们也开始知道有一本名叫“招标书”的东西,上面将能建设的森林标注得清清楚楚,只要有钱就像神仙岭的菜单一样,任由选择……   其他帝国的人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是一幅这怎么可能。   奇迹之所以被称为奇迹,就是因为它太难实现了啊。   但解让明码标价制造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天,让他们脑子捋一捋先,他们脑袋都糊了。   喧哗,热闹,几乎每一个人都开始讨论这一件事。   而从神仙岭到仲林城,沿途被解让标记的地点,也开始招募工人。   来应聘的人可不少,因为解让严格执行了自己的最低工资标准,对工人来说这可是十分好的差事。   也算解决了一些工人的工作,其他城市可不像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工人想找工作就能找到,这样的机会和待遇对他们来说太难得了,需要争抢。   解让为了减少港口建设的成本,将水泥都弄出来了。   仲林城:“港口?”   “那是什么?”   从未见过,自然不知道。   仲林城的正规港口开始修建,沿途暂时只建临时停靠点,因为暂时不需要在中途卸货。   一阵兴起之风正开始吹拂而起。 第158章 快速脱贫:   “旃檀东胪真的要修河运?”\r\n\r“他不是才说……   “旃檀东胪真的要修河运?”   “他不是才说要在其他城市修建森林吗?现在怎么又开始弄河运了。”   “那得需要多少人力物力,以现在锦绣王朝的情况,行得通吗?”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关注着解让的事情,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奇迹如何带领锦绣王朝重新站起来。   看笑话看稀奇看热闹的大有人在,毕竟他们印象中的那个锦绣王朝太过苍老了,以老态龙钟的姿态又怎么可能经得起折腾。   其实他们想的也未必有错,若是以前的锦绣王朝或者真的不能有什么大动作,但……现如今,想要经济复苏,想要有新的气象,就不能一成不变。   更多的帝国子民需要工作,需要有饭吃,帝国的物资虽然少,但必须利用起来,而不是像宝贝一样藏在仓库。   况且解让也十分清楚这个情况,所以他并没有将全国的河运河建设森林同时进行,而是循序渐进,给这个庞大的帝国添加机油和发动机,直到它真正的能够拖动整个帝国运转起来。   事情有序的进行着。   仲林城的港口,沿途的临时停靠点都在修建,还有购买到的那几艘货船都在陆续下水试航。   以前很少有这样的工程,各城都跟死水一样,锦绣王朝的古老城池很多,但这么多年过去,它们看上去好像根本没有随着时间有什么改变,只是在历史的长河中显得古旧了一些。   屋子还是那些屋,墙还是那些墙,连道路都一成不变,这就是基建如同停滞了一样的结果,因为没有需求,所以无需改变。   这个世界的人啊,生活真的十分平淡,一丝不变的结果就是连人出远门的心情都没有,因为都是和以前看到的一样。   但突然间,沿途的几座城池就开始动工了。   虽然他们有些看不懂,用来停靠船只?   船只不是随便在河边停下来不就可以了?还专门招募这么多人发这么多工资专门修建?   他们城市倒是因此热闹了一些,一大早工人们就陆陆续续上工,隔得老远就听到了工人们的号子声。   这在他们一成不变的生活中到算多了一个乐趣,铿锵有力的号子声,带来的是生机。   城里人也经常讨论这些工人的工资,待遇什么的,讨论一下他们的旃檀东胪殿下到底在弄什么,有什么目的,就在他们这几座城市弄,怎么看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解让都没有离开过神仙岭,有一种运筹帷幄之中的感觉。   作为帝国王储就有这么一个好处,他只需要将工程详细的内容和大臣沟通,自然能派遣得力的人去奔走。   那个名叫朝牧的老臣现在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两边跑,一把年龄了还兴奋得跟个孩子,解让每次见到他,这个老大人都是满脸激动的红光。   工业大臣朝牧每次回神仙岭除了汇报工程进度,就是为了探讨技术,比如水泥制造技术等。   作为解让任命的基建大臣中的一人,解让原本是想让年轻人来跑这路的,这样的老臣就让他们呆在仲林城监督项目进度既可,但这位老人听了解让的宏伟计划后,根本停不下来,需得事事亲力亲为,不然他不放心,解让的那些话实在太诱人了,一辈子都在经历帝国不断衰弱的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帝国崛起的一天。   他老了,时间不多了,所以急切了一些,他在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他愿意为之付出剩下余生。   朝牧老大人拿着一大堆工程进度给解让看,嘴里还在念叨着:“殿下,你的那个水泥和钢筋当真是奇了,用来修建这样的基础设施,我敢保证百年,不,千年都不会有半点问题。”   “工程那里你放心,我每天安排着人监督着,每天都巡视,绝对按照你的要求一丝不苟的完成。”   “地基牢靠,结构严谨……”   解让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水泥不难弄,因为材料到处都是,钢筋也不难弄,整个世界都是金属矿,需要的仅仅是制作水泥的技术和锻造钢铁的高炉等,而这些对于解让来说,又是最容易办到的。   解让心道,当初就说这个世界的资源其实也有它的独特之处,比如矿资源,只需要合理地将他们利用起来。   大量的基建材料就是这个世界的优势所在,虽然建设出来的可能冷冰冰了一些,但后续有机会的话,绿化跟上也能解决这个问题。   朝牧老大人的时间非常赶,向解让汇报后,又得赶回仲林城,仲林城虽然离神仙岭不远不近,但若是走陆路的话,也需要不少时间。   朝牧摸着胡子正准备离开,解让说道:“等等。”   朝牧一愣:“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这时几个孩子跑了上来,手里提着好几个篮子,篮子里面装的全是水果,各种各样的都有一些。   解让的果林,最早的一批熟了,正好让这位忙碌的大臣带在路上也尝尝。   朝牧:“……”   嘴巴张了又张,他们殿下弄出来的那片果林,产出这么多样的吗?   这些水果和葡萄还有森林里面的小浆果完全不同,果实庞大,最小的都有拳头那么大,而且看上去都美味急了,靠近都能闻到一股子独特的果香。   “这……”   对于以前没有水果的世界,水果的珍贵可想而知,都是宝贝啊。   朝牧不是贪便宜的人,但实在拒绝不了。   就是给得太多了。   几个小孩:“我们果林,现在都有森林里面的小鸟飞过去捣乱了。”   “好些果子都被鸟掏空了。”心疼得小眉毛一抖一抖了,“那些鸟坏得很,将壳啄坏了吃几口又不吃,浪费。”   “最近安排了人去巡山,看见鸟就赶,这才好了一些。”   解让也有些苦恼,现在成熟的还不多,等大批成熟的时候,可怎么防治这些偷吃的小鸟。   和朝牧闲谈了两句,说了几句有了河运之后,改进一下运输技能,就能将这里的葡萄水果运去其他城市售卖,这才结束。   工业大臣走后,旃檀知忧突然来了一趟。   解让十分惊讶:“你要去守果林?”   旃檀知忧点点头:“派人巡逻也不是个事,那些偷食的鸟无所不在,真等果实全熟透了,恐怕都剩不下多少。”   这么珍贵的东西就被这么破坏了,他也心疼。   那一个个美味的果实,本就是这世上最美味的珍馐佳肴。   解让:“……”   一位心如来去守果林,还真是……   不过有了心如来的大范围精神污染能力,倒是……倒是能将小鸟赶走。   旃檀知忧十分坚持,解让留了两句也就由着他了。   现在收获的果实还很少,听说地下人族那里喜欢得爱不释手。   解让从地下人族那购船定制船只也花了不少钱,正好将果实卖进深渊中的地下人族回一点本。   居住在深渊中的地下人族,那里没有阳光,所以植物无法生长,这些颜色鲜艳香味四溢的果实,他们应该会喜欢。   才这么想着,还真有地下人族的人来找解让,是来收购果实的,地下人族的车辆都停果林附近了,就等成熟。   这未免也太早了些。   解让:“你们的消息还挺快,听说才摘的水果,八成都被你们买去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对此还颇有怨言。”   几个地下人族的青年人倒是一点不在意:“我们钱多,没地方花,他们想买,公平竞争。”   解让:“……”   和地下人族比富裕,恐怕这世上都没有人能说出这话。   怎么说呢,世上一切和科技有关的东西,都只能在地下人族那购买,比如汽车,防城大炮,无数岁月估计都没有人知道地下人族积累了多少财富了。   加上地下人族对地面的资源需求并不大,一年到头都没花钱的地方。   所以他们豪得起。   这个世界的体系,深渊中的地下人族继承了科技体系,地表的人类继承了职业者体系,分别构成了这个世界的背景。   至于地下人族的科技发展到了什么地步?反正大灾变时期是他们的巅峰,都能让飞舰飞入太空了,那时的地面,也形成了那个时代最强大的仙朝,三十六地煞,七十二天罡……   即便大灾变那场灾难,地下人族的科技开始倒退,但天火之下受影响最小的也应该是生活在深渊的地下人族吧。   解让:“若不是那场天火,这个时代不知道会发展到了哪种程度。”   解让都不由得开始畅想那个时代是多么的璀璨。   可悲可叹可惜。   解让叹息一声,然后坐着阴府神鸟飞向蘑菇塔上自己的住处。   几个正在擦拭手中水果的小孩也赶紧将水果收了起来,在花丛中找了找,找到一只特殊的蜜蜂,让蜜蜂在自己手臂上咬了一口。   几个小孩背上长出薄翅,向蘑菇塔上方飞去。   高塔,环绕的人形蜜蜂,十分魔幻的画面呢。   几个小孩从窗户钻进屋子,这里有一个专门的活动室,这个时间正是他们聊天活动吃点小点心水果的时候。   他们最喜欢从窗子俯瞰,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的花园,他们的帝国,幸福得每一天都散发着快乐的气息。   塔下,葡萄藤中,正挂着睡觉的富贵,发财,还有躺在穿过小镇小溪中荷叶上的草妖小贵族们,再往下一点,一只巨大的黄金螃蟹任由溪水冲刷,在专门的螃蟹石上晒太阳吐泡泡。   此时的神仙岭,更像是一座美丽的皇宫,山水花鸟美不胜收。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这是解让接过锦绣王朝权柄的第一年,帝国的其他城池都在等着解让如何治理这个帝国……帝国的百姓也在等待着这位绝代的王储带给他们怎么的崭新的希望。   至于其他帝国对锦绣王朝的关注度就少一些了。   这个世界因为交通的原因,帝国之间的大规模战争其实并不算多,因为并不适合远征,最多就是接壤的地方会有一些摩擦。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帝国之间的吞并,比如中央大帝国近年快速扩张,吞并的小帝国就不少。   当然大致上,各帝国之间的交集还是很少,最多就是同看《世界报》。   自从解让承认是旃檀东胪后,对于整个帝国来说,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   等待,平静,锦绣王朝现在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直到……秋天到来,秋收开始了。   锦绣王朝各城如同往年一样忙碌的开始秋收,只不过今年他们收获的农作物不再是以前的灰小麦。   当看着黄金一样的麦田,看着那饱满到了无法形容的麦粒,当他们挖下第一锄头,将滚圆的一窝土豆挖出来……他们才知道旃檀东胪看似什么都没有做,但给他们帝国带来了什么奇迹一般的改变。   粮食……大丰收。   无法形容的大丰收。   要是搁在以前完全无法想象。   因为直接翻了十几倍的收成啊。   这搁哪一个帝国都太不可思议了。   今年可不是去年,只是少部分城市种植了这样的农作物,今年在解让的强行推广下,全国各地都种上了这样的农作物。   至于那些一开始不同意的,抗拒的,不仅仅被削了爵,现在还少了这么多粮食产量。   估计哭得和正在大丰收哭得跪在地里的百姓也差不多了,只不过后者是喜悦得无法控制的哭泣罢了。   “有饭吃了。”   “不用担心挨饿了。”   暮色帝国如同经历了黑暗的长夜,朝霞升起来了。   是的,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吃饱饭活下去的希望。   那个因为饥饿而内乱,甚至迎来了十大禁地之一的长生禁地救世的没落王朝,再次如同一轮初升的朝阳。   锦绣王朝的子民真正地看到了转机。   平民起义军沉默了,这个帝国得到了拯救,虽然并没有按照他们的剧本,但结果是一样的。   没有抛头颅洒热血,没有太多的牺牲,它以另外一种方式站了起来。   唯一烦恼的就是,锦绣王朝的贵族们,粮食产量太高,超出了他们的预估,他们的粮仓不够啊。   他们还担心,现在粮食大量增加,他们还能靠卖粮赚到钱吗?   他们以前囤积在仓库里面的那些灰小麦怎么办?   灰色小麦颗粒小,味道也不好,可怎么处理?   有些先见之明的贵族已经开始清仓了,将仓库里面的灰小麦低价出售,腾出仓库装新粮。   他们十分清楚现在不处理这些灰小麦,估计就没有机会给他们出货了,因为明年大家还会更加努力地种植高产量的粮食的,今年毕竟经历了一些波折,并没有尽全力种植,很多人也没有将旃檀东胪殿下颁布的肥料使用细则当一回事。   即便如此都能提高这么多产量,那么要是按照旃檀东胪殿下的安排呢?那将是多么恐怖的产量?   正是因为看到了现在的产量,他们才无法在迟疑解让的那些种地知识,以前他们可以不上心,那是因为他们对这样的改变这样的奇迹一无所知罢了,但现在他们亲眼看到了奇迹。   新粮食越多,囤积的灰小麦就越难处理。   一时间灰小麦不断跌价,因为后知后觉的那些贵族也开始抛售仓库的灰小麦,虽然后知后觉,但他们十分清楚,整个帝国的种植习惯绝对都要改变了,这些灰小麦再不售真得亏得看不到一文钱。   这倒是便宜了帝国的百姓。   “这两年我们帝国不是没有粮食了吗?”   “奥,那些该死的贵族居然偷偷囤积着粮食慢慢高价售卖。”   “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囤得越多亏得越厉害。”   整个帝国似乎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百姓们喜笑颜开的将一麻袋一麻袋的灰小麦搬回家,贵族们看不上,他们看得上啊。   这个冬天,不用饿死人了。   看着以前他们都买不上的灰小麦,现在那些贵族们巴不得他们赶紧买走,百姓们都不由得看向了神仙岭的方向。   正是因为旃檀东胪殿下推广新农作物的原因啊,他们殿下根本不需下令让贵族对百姓合理售卖粮食,处千里之外,却让整个帝国的贵族不得不争相恐后地按照他的意志行动。   “你们说,我们帝国明年的粮食产量会不会更多?”   “那是当然,旃檀东胪殿下不是让各城的贵族家族都派遣代表去神仙岭了吗?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让这些贵族去学习怎么施肥种庄稼的,这些新作物啊,用我们殿下的那什么肥料,听说产量还能大大提升呢……”   “那岂不是贵族们今年囤的新粮食,明年还得拿出来售卖,明年的粮食价格应该不会太高吧?”   “你们还不知道啊,旃檀东胪殿下早些时候就颁布了政令,让贵族们换种新作物以增加产量,条件是产出的三成得上交国库。”   “旃檀东胪殿下准备在各地建立国家粮仓,每年都会开仓放粮以控制当地粮价。”   “贵族们再想囤积粮食卖高价,已经不可能了,他们要么将粮食放仓库烂掉,要么就放入市场正常售卖。”   “当初就是因为要收三成税务,多少贵族不愿意答应,结果被平民起义军天天按在地上收拾,还被旃檀东胪殿下削了爵位。”   “难怪我看到平民起义军的人也大批地去了耕地守着收割,这是担心这些贵族虚报产量少交税务,监督着呢。”   贵族们也不知道该喜该忧,他们粮仓的粮食的确多了好多,原本这样的丰收应该喜笑颜开的,但粮食是多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卖高价了啊。   还有那些平民起义军比起以前管理他们可严格多了,现在他们可是有了旃檀东胪殿下的特许,名正言顺地查他们。   此时,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也在丰收。   各地来的贵族也派了代表来学习肥料学。   神仙岭的人现在忙碌得很,他们开了课堂专门教这些贵族怎么施肥种地,还是收费的那种课程,这些贵族必须购买学习名额。   他们还不得不买?没看到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耕地里面那夸张的产量吗?震惊得他们当时下巴都掉地上了。   这样的丰产,只需要花费一点钱就能将知识学回去,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解让为何在这个时候让帝国各地的贵族学施肥耕种?可不就是得先让他们看到结果,不然还真会有人以为他开课是为了赚钱。   不仅仅是施肥耕种,水培技术也教,在耕地稀少的前提下,水培的产量也是十分可观的。   阿克塞:“以前是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现在是整个锦绣王朝……”   “等这些农业知识被科普,被运用在整个帝国……”   “锦绣王朝算是真的度过了危机,且更上一层楼。”   解让居然真的做到了,让一个垂暮帝国起死回生。   阿克塞心里想着,嘴角上扬,看着床里睡得乱七八糟的解让,阿克塞揭开被子钻了进去,他突然特别有兴致制造一点丰收葫芦的水。   强壮的躯体,粗大的手臂。   重峦叠嶂,男上加男。   有一个强壮的老公,办起事来如同金戈铁马,挥斥方遒。   于此同时,各地的棉花也开始收获了。   各地陆续建立仓库,织布工厂,国库出钱,解让加了一部分,算是私库收入。   锦绣王朝的大臣:“……”   国库刚丰裕了一点点,又被他们殿下掏空了,但他们也清楚,仓库肯定得建,不然这些棉花都要废掉,那太可惜了。   如同粮食一样,解让将织布也纳入了帝国项目,一是他钱不够,必须借助整个帝国的力量,帝国的国库,才能快速地将纺织业铺开。   先由帝国管控,等纺织正式走上正轨,让大部分人都能穿上衣服后,再放开私企。   这需要一个过程,如果现在就将所有棉花都交给私人,很可能到头来百姓依旧穿不起衣服。   国库大开,加上解让和阿克塞的私库,整个锦绣王朝的大臣都在争吵着在什么合适的地方建设织布厂的问题。   织布厂,也意味着能拉升当地经济,自然不少城池的贵族们也争抢建议了起来。   解让将这个问题交给了大臣,只提出了三个要求,第一,当地适合种植棉花,第二当地交通相对便利,第三,当地工人足够。   风风火火的大举动。   其他帝国留在神仙岭的人可不少,他们在观察在参考在皱眉……   嘴里也在不断地嘀咕着:“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   “解让他该不会真能做到吧。”   “恐怕还不止这些,要做到这些得需要多少人力啊,这得长期的养活多少人……” 第159章 敕封诸神:   锦绣王朝,到处都能看到顶着饱满的麦穗到处乱跑的人,……   锦绣王朝,到处都能看到顶着饱满的麦穗到处乱跑的人,那是真正的丰收的喜悦。   他们见到了真正的粮食的丰产。   新作物,织布厂,河运,加上同时推广的火炕,整个锦绣王朝的衣食住行都在推进着。   工程,工厂,大量的工人招募……解让都有一种感觉,仿佛看到了他那个世界80,90年代大发展。   一个正在等待着发展和腾飞的时代。   锦绣王朝的贵族们倒是开始担心了,粮食突然太多堆在仓库里面价值就低了。   其实这是因为锦绣王朝人口稀少的原因,原本连饭都吃不饱,但突然粮食十几倍的增加,消耗粮食的人口不足,突然就有一种粮食多起来的感觉,以后还会更多。   贵族们正在想办法,怎么将以前最值钱的粮食卖上一个好价钱,这时他们突然就得到了消息,解让在大量收购粮食。   这让人是有些惊讶的,解让收购这么多粮食干什么?他可是旃檀东胪殿下,国库拥有3成粮食,这数量本就有些离谱了,他还大量收。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解让的收购价只是比市场价少两成,量大,很多贵族倒是十分愿意售卖,量大,比起零售省时省力太多了,剩下的两成利他们自己慢慢售卖的话,最终也未必有这收益。   神仙岭,解让:“粮食多了担心储存起来浪费?”   “不存在的。”   看着一大车一大车运来的粮食,众人都在议论纷纷。   以及解让又在建厂了。   白色的蒸汽从烟囱冒出来,很快就将一个隐蔽的山谷布满。   “这些是什么厂?”   “我看着有和以前一样的织布厂和盐厂,但还有一些不一样。”   “解让的粮食也全部拉进了山谷的工业区,嗯,解让好像就是叫那里工业区。”   连神仙岭上的人都十分好奇。   直到,一车又一车的糖,盐,面条,布匹,加工饼干,酱,醋,植物油,辣椒等从工业区拉出来,还有一车又一车的农具,比如锄头,砍柴刀等……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人都不由得记起了曾经神仙岭上售卖的面条有多么的美味,神仙岭的调料如何将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食物变成一道一道美食的……   可惜以前这些东西仅仅是少量售卖,听说是神仙岭的人自己弄的,哪里有那么大量完全满足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需求,以前也就去神仙岭的游客碰运气购买上一些。   但现在看这一车又一车的货物,恐怕灌江城和班塞尔城都用不完吧。   “咦,这些货车怎么不是去城里?”   “他们这是开向河边?”   疑惑。   不少人跟去看热闹。   这么大场面的物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也有很多人准备购买上一些。   解让和阿克塞也坐在车上,汽车在废土上奔跑,说实话颠簸得实在不像话,这就是以前出远门的方式。   亏得车上的货物是经得起颠簸的类型。   解让:“看来这节路无论如何也得修了,不然运输耗损太大了,我们的水泥工艺刚好跟得上,现在时机正好合适。”   阿克塞不说话,家里的钱都在解让和嘟嘟手上,他排第三。   车很快到了河边,跟来的人群都愣住了。   浪花撞击着河边的庞然大物,那是一块平坦到极致的平台,平整的道路像湖面,平台上竖立着四四方方的连绵的房子,像方格子,大小样式都一模一样。   嘶!   他们听说解让在河边修什么河运港口,但因为河边离城市有一段距离,所以并不太关注。   “这就是解让说的港口吗?”   “这简直是一座小城镇了啊。”   “它用来干什么的?”   “没有黄金长城的砖头,没有神骸的庇佑,也没有人能在黑夜里在这驻留啊。”   正议论纷纷这一座凭空一样出现的“小镇”,这时天地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音从废土深处而来。   越来越近,像是什么庞大之物践踏地面的声音。   近了,近了,速度很快,不过眨眼功夫,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了声音的源头。   “嘶,是神骸。”   一具神骸正在向这边移动。   它走了过来,然后停驻在了小镇的河边,一动不动,就像千百年来它一直就呆在那里一样。   众人:“……”   他们刚才还在讨论这这小镇没有得到庇佑,任何人都无法在这里过夜,结果一具神骸就自己跑来了。   现在是白天,等到了晚上,这神骸散发的微光就能包裹整个小镇,驱散黑暗,给停留在这里的人带来安全和庇佑。   这时,锦绣王朝的大臣们也到了,手持文书,身体都有些颤抖的向神骸的方向走去。   众人疑惑,他们锦绣王朝的大臣如此规模庞大的来到这里,看上去还激动无比,他们这是干什么?   那些大臣上前,为首的大臣将手上的文书高高举过头顶,像是祭祀?   “奉锦绣古王朝黄金王储之命,敕封尔为此地山川河泊之神,守卫疆土,保家安民……”   “尔可享吾王朝气运和子民爱戴……”   “尔其钦哉!”   那神骸居然睁开了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它似乎又忆起了曾经的仙朝,万仙拱卫,四海仙神,三山五岳之诸神守卫家国……   无数年过去了,它又听到了熟悉敕封诸神的声音。   曾经被遗忘的它们,又将有无数人记起它们的名字,它们又将守卫着这片他们曾经无比钟爱的大地。   围观的人:“……”   嗡!   这是……最古老的王朝敕封诸神的仪式,最神圣的仪式。   但哪怕是现如今最古老的锦绣王朝,自大灾变后建立的古老者王朝延续下来的这个充满历史故事的庞大王朝,也早已经没有了敕封诸神的资格。   因为诸神根本不会回应,去敕封诸神,不过是自取其辱。   但现在……他们看到了真正敕封诸神的画面。   哗!   不知道多少人身体都在颤抖:“敕封诸神,保家卫国!”   天!   锦绣王朝是如何做到的!!!   让诸神守卫疆土,这是让诸神都承认锦绣王朝是它们的家园啊。   真正的正统!   无数年了,这些沉睡在废土之上的神明,对任何帝国都没有回应,而如今,它们居然将锦绣王朝当成了自己的家国!   如何做到的,锦绣王朝如何做到的。   如同一股巨浪,掀起了人们心中的热潮,整个世界都会为之震惊,这岂不是说锦绣王朝才是如今得天独厚唯一的正统帝国,世界之主。   锦绣王朝的那些皇室,大臣从未有像今天这么激动过。   锦绣王朝的百姓,从未像今天这样自信过!   “我就说我们旃檀东胪殿下以前跟在神明身边修行,有人居然还不信!”   “能让一尊神明来守卫疆土,也只有旃檀东胪殿下能做到了。”   解让:“……”   这就太抬举他了,他和这些神骸哪里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沾了嘟嘟的光,嘟嘟和曾经那座学院的关系之深也超乎解让的想象。   嘟嘟坐在解让的肩膀上,小手手抱着解让的脖子,笑得哈哈的。   它似乎也回到了那个时代,一昭令下,敕令诸神!   曾经那个璀璨到连他们不朽者都得膜拜的仙朝啊,现如今只剩下这些遗泽了。   解让也在仰望神明,神明遗泽,泽庇天下,那到底是怎样一个时代,谁开辟了那样旷古烁今的时代。   “笛!”   这时湖面上突然传来了声音。   “笛!笛!”   众人这才从兴奋的沸腾中回过神。   “那是什么?”   像是庞然大物从河上来。   “笛!笛!笛!”   “那是……”   船?   不不不,森林公园就有船,玩漂流活动用的。   但这河上来的船,外形虽然也似船的样子,但它太庞大了……   像一尊钢铁巨兽!   庞大,伟岸,威武!   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这是钢铁怪物吧,但这么沉重的怪物居然能在河里面行驶,根本就是一尊移动天灾啊。   那庞大的怪物近了,上面有人……一个个戴着护目镜,昂首挺胸的人!   甲板上的地下人族昂首挺胸,曾经他们地下人族最辉煌的时候,在那最威严的仙朝也有一席之地,他们的巨船曾自由地在无尽的海洋中游荡,现在所谓的十大禁地之一的死亡之海,以前也不过是他们地下人族的后花园,他们的飞舰曾驶向最神秘的夜空,到达过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宇宙深处……   这是他们深渊之中地下人族最辉煌的时刻。   无数年过去了,他们的巨船再次踏上了这片土地。   他们虽然不太和地面上的生物接触,但世上诸君,当依旧记得他们地下人族的名字!   “笛!笛!笛!”   汽笛的声音在向这个世界宣布着他们地下人族的丰功伟绩,宣传着他们的责任和传承。   三声之后,那庞然大物一样的船只稳当地就那么停靠在了岸边。   河岸嶙峋,吃水深浅不一,但它却稳当地如同小船停泊一样简单。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这就是解让说的港口!”   原来港口是用来停泊这样的钢铁巨兽的啊。   那么河运呢,河运又是什么!   无比兴奋地围了过去,他们今天也算长见识了。   他们锦绣王朝居然能行使最古老神圣的仪式敕封神明,现如今还有这样不可思议如同移动天灾的钢铁巨兽停靠河边,时代真的要变了啊,快速得他们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第160章 第一趟河运流转:   解让带着人上船,光是走上甲板都能感觉其沉重。\r\n\r……   解让带着人上船,光是走上甲板都能感觉其沉重。   嘟嘟将小手手揣在兜里,后面还跟着一群东张西望的孩子。   嘟嘟的小脑袋扬得高高的,哼,它还坐过在海里面开的大船呢,这算什么。   船以货仓为主,还有就是船员的房间。   “呀,船上居然有房间,跟城里的民宿一样。”一群孩子东摸摸西摸摸,好奇到不行。   工人们正在将货物搬上船。   船下围观的人也十分好奇:“这船是要去哪里?”   “听说是开往仲林城,途中要经过其他几个城市的临时停靠港口。”   “仲林城?这是去给仲林城修建草原吧。”   “我看可不仅仅是这样,运了好多神仙岭的特产。”   船上的货仓花了一点时间才装满,货船的运输量比汽车高得多。   “笛!笛!笛!”   在汽笛的鸣叫声中,庞大的钢铁巨物沿着河流远去。   目送的众人张了张嘴:“这……就是河运!”   大规模的将货物运往其他城市,比起陆地的颠簸和绕行,明显这河运更加平稳,运输量巨大,且不饶弯路,连通了河运城市之间的物资。   但这有必要吗?哪里来的那么多物资运输,需要专门建立一个河运来支撑!   以前城与城相互之间独立习惯了,根本感受不到城与城连通之后的好处和必要性,这是时代和见识的局限性。   正在思考着,这时“笛!笛!笛!”汽笛声再次响起,第二艘货船来了。   同样的货物在往上面搬。   然后是第三艘,看得让人瞠目结舌。   除了从工业谷运出来的货物,还有就是水果,果林的果子成熟了,同时摘根本吃不完也卖不完,正好运一部分去其他城市售卖。   旃檀知忧押送的水果,那诱人的果实太吸引人了。   都是摘的长相标志的,那些小个的或者奇形怪状的暂时被留下。   水果上船,旃檀知忧还在询问:“那些小个的运去其他城市应该也好卖。”   解让摇了摇头:“先保证优良品,那些不符合标准的可以制作成水果罐头。”   围观的人看得目不转睛。   “我们的葡萄也越种越多了,城里都不好卖了,家家户户都有,只是卖给外地来的人,量又不大。”   “有了这河运,岂不是就可以直接卖给其他城市,葡萄对于他们来说可是稀罕到不行的东西。”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但陆路运输的时间太长了,水果还没有运到就已经坏了,加上路途上实在颠簸,根本不适合运输水果,特别是葡萄之类,一颠簸就全坏了。   但水运就不一样了,平稳,费时少。   “这河运用来运水果,当真是恰当好处,我原本还在担心解让的果林,那么多果子吃不完可不得坏了。”   正说着,这时船上传来一群孩子的惊呼声,这些小孩非得一艘一艘船上去看看。   船上:“这个船舱怎么回事?”   “是冰的,好凉爽。”   和运糖运油等的船舱不一样啊,运水果的这船的船舱跟冬天一样。   解让一笑,因为里面用硝石制了不少冰,加上船舱更加密闭能将冷气留住。   计算好时间,不断往船舱里面添加硝石制作的冰,就能长时间保持冷冻状态。   虽然和真正的冷链技术有差距,但运输普普通通的水果绰绰有余了,以船上的条件,水果能在低温状态下保持两个月左右,足够了。   水果被抬进船舱的架子上,一箱一箱的,满满当当的装了一船。   一连装了两船才结束,还等着船继续回来运输,果林的产出可远远不止这点。   船开走后,“笛!笛!笛!”声再次靠近。   众人惊讶到了极点:“还有什么需要运输的?”   “解让这是买了多少这样的船,这得花多少钱。”   这一次运输的东西就有些看不懂了,一桶一桶的水?运的水?他们这的水的确甘甜,但这么大规模的将水运去其他城市,图什么啊?   其实这些水全都是丰收葫芦的水,森林和果林建成后,只是需要正常维护,需求的丰收葫芦的水就没有那么多了。   但解让和阿克塞每天依旧在制造丰收葫芦的水,反正不制造也要干那事,就随带了。   解让在神仙岭上建立了一个水库,专门用来储存丰收葫芦的水,现在正好运去仲林城。   除了水,就剩下一箱子一箱子的草原种子了,适合干旱沙漠生存的草原种子,其中大部分类型为牧草。   牧草的品质差别是很大的,一般的牧草成分是纤维,而极品的牧草能提供蛋白质,后者养出来的牲口才能更加的膘肥肉多。   除了这些物品,运输的就是人了,解让的“德鲁伊”们,这些通过购买解让的魔药成为的职业者的人们,可都是和解让签订过五年或者十年的契约。   用五年或者十年时间,换取成为职业者的机会,放在哪里都能让人抢破头。   更何况他们发现,他们想要后续序章的魔药,还必须得找解让购买,所以这份契约根本没有人能违背。   解让运输他们就是去“种”草原的,他们更加有经验。   在废土之上“种”出一片草原,这些人光是一想到那画面就已经激动无比,他们是这个时代的建造者改变者,他们在改变整个时代整个世界。   若历史学家们研究他们这个时代,他们就将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人。   整个世界进入废土时代太久太久了,荒芜已经统治了这个世界千百万年,而现在他们再让这个世界重生,重新恢复生机。   气势勃发。   钢铁巨船运着这些心中有抱负的人离开。   河面恢复平静,但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解让,阿克塞,嘟嘟,还有一群小孩跟在解让身后,目送这些人的离开。   船上最激动的其实是仲林城的贵族,他们正激动地对着解让挥手告别。   等他们回去,他们仲林城就将有自己的草原了?他们这些家族自己的掌控的草原!   虽然不可思议,但那可是有奇迹之名的帝国黄金王储,而且他们也亲眼看见了旃檀东胪殿下的森林和果林。   心怀希望,无限期待。   草原到底是什么?   虽然听解让解释过几次,但他们实在无法想象。   不得不得说他们也挺虎的,连草原是什么都先将钱花出去了。   看看其他城市,都在观望。   经过大半天的行驶,货船很快来到了第一个临时停靠港口。   船上有货梯,将货梯搭好,货物一箱一箱的往下面搬,就像安排好的一样。   船上除了货物和去仲林城“种”草原的人,还有一些锦绣王朝的官员。   这些官员手持文书,也赶紧下了船,似乎在等待什么。   他们在等待什么?疑惑。   “嗡!”   大地颤动。   践踏大地的巨影在向这边靠近。   最近的城池都以为有移动天灾来了,那些能屠灭一座城市的这个世界的霸主,怎么突然来他们这里了?   城里一时间惊恐,慌乱无比。   而等看清楚那巨影这才松一口气。   “不是移动的天灾!”   “是神骸,废土的神骸跑我们旁边的河边去了!”   但这些千古一动不动的神骸,怎么突然动起来了,还跑到了他们河边安家了一样。   他们虽然惧怕移动天灾,但并不怎么怕这些神骸,因为无数岁月正是这些神骸散发的微光,保佑他们祖祖辈辈在废土上安全渡过黑夜。   一时间,城里涌出无数人,去看情况。   而他们看到了,激动得身体颤抖脚底生根!   他们看到了!   那是他们锦绣王朝的大臣吧,他们……他们正举着文书,敕封神明!   这神圣而古老的仪式啊,哪怕锦绣王朝的前生古老者帝国都没有敕封神明的资格。   自大灾变之后,这个仪式也仅仅存在传说中而已,但现在……他们锦绣王朝在敕封神明!   山川河伯之神,庇佑疆土,守卫家园。   神明……回应了。   它的微光笼罩了整个临时港口,让这片土地成为安全的适合生存的栖息之地。   一片哗然,兴奋激动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们锦绣王朝什么时候这么……这么了不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发现那些搬运下来的货物。   “什么?糖,盐,布匹?”   “你们刚才说多少钱?”   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而一问价格,众人都愣住了,然后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再看品质,明明都超乎想象的好,居然……居然价格这么划算。   “这些都是旃檀东胪殿下在神仙岭的工业区产出的商品。”   “我们殿下的理想是什么?是让天下人都能吃饱饭,穿得起衣服……自然价格不会太高。”   “各位不要拥挤,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会大批的运这些货物来港口,请关注港口的公示牌上货船的到港时间,到时大家按需购买。”   众人:“……”   哪怕他们这离神仙岭有些距离,但也听说了神仙岭商品的美好,可惜啊,跨城的交集实在太少了,那些都不过是传言,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但……   神仙岭的货物都运到他们这里来了?   虽然不可思议,但眼前又是真的。   由钢铁巨船,将一艘一艘又便宜品质又好的货物运到了他们面前,难怪……神仙岭的商品名声那么巨大,看看这些品质和价格,谁能忍住不购买。   糖!这可是稀奇玩意,以前想都不敢想。   油!这些以前普通百姓一年都吃不上几次,但现在这价格……这就是神仙岭的豆油吧,其名声他们早就听过了。   布匹……   这些最基础的是最受欢迎的。   而人群中一阵激动的惊呼传来。   “那是什么?面条?”   “那是神仙岭独有的调料?”   “哦,天!”   一看这人就是曾经去过神仙岭的,认出了大部分人不认识的商品。   那人激动地跑了过来,那些糖,油,布匹看似多,但买的人也多,他凑过去未必买得着。   但这些新商品,因为很少有人认识,反而围观的人不多。   那人眼睛一转:“这些,还有这些,我全要了。”   发财了,他只要一转手就能赚不少钱,他们城市去过神仙岭的不多,但也有一些,只要将消息告诉他们,他们绝对会购买,早就念叨着这些东西很久很久了,只是遗憾去一次神仙岭太困难了,但现在商品直接送上门来了。   有了这些人带头,其他好奇的人也会来购买,很快就能打开市场,试过的不可能不宣传它们的好。   售卖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解让早预料到了,这些商人大量购买,肯定会抬价再售卖,但只要后续商品陆续运来就会形成有效的控价市场,况且有商人加入,商品才能更好的售卖到更远的地方,需求量才会不断增加,百姓也能更快的得到实惠。   那商人欢天喜地将这些别人都不认识的货物先买下。   售卖者:“后面还有水果……!”   商人:“嘶,是……是葡萄吗?上一次我去神仙岭刚好购买了一些,那味道至今难忘,你们真将葡萄运来了,怎么做到的?我记得那东西储存不了多久……”   售卖者:“不仅仅是葡萄,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水果,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殿下又建了一座果林,里面种的全是果树,新的水果味道一点不比葡萄差,各具特色……”   “至于怎么运来的,当然是靠我们殿下的运河和冷链技术……保证新鲜得跟刚从树上摘下来似的。”   也有人在询问:“你们怎么想起运这么多货来我们这里了?”   结果得到了个意外的答案:“我们仅仅是临时停靠,明天一早就得离开。”   “我们的目的地是仲林城,那里的贵族在我们殿下那购买了草原,我们是去给仲林城建设草原的……”   “草原你们知道的吧?”   “我给你们说,那可是好东西,仲林城以后要变样要出名了。”   “风吹草低,牛羊遍地……吃不完的肉食,到时他们的牛羊说不定还会运来你们城市售卖。”   “我们殿下说了,让百姓吃饱饭仅仅是最低的要求而已。”   “你们城可得加油了。”   众人:“……”   怎么有一种要被甩下落后的感觉。 第161章 震惊吧,仲林城:   仲林城,前不久旃檀东胪殿下下诏,让各城的贵族家族都……   仲林城,前不久旃檀东胪殿下下诏,让各城的贵族家族都得派人去神仙岭,据说旃檀东胪殿下能给这些家族安排成为职业者的机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家族的强大和职业者的数量直接挂钩,也不知道旃檀东胪殿下是怎么做到直接增加家族职业者数量的,听说是通过魔药,魔药是什么?   一开始众人还在关注着,但按照计划原本应该回来的时间,那些前去的贵族却没有按时回来,听那些得到家信的家族传出来的消息,据说是在神仙岭流连忘返,舍不得回来了。   时间一久,除了那些派人去的贵族家族,关注的人也就少了,反倒是旃檀东胪殿下在他们仲林城外的河边修建的港口吸引了不少人。   那港口修得着实壮观,据说是用什么水泥和钢筋修建的,那样大的港口在他们仲林城绝对算得上大工程了,当初招的工人的数量他们现在还记忆犹新,特别是工资,现在都还能听到人们羡慕的议论。   也不知道那么大的港口到底是用来停怎样的庞然大物?这世上有这样巨大的东西需要停靠吗?   反正没有人知道,反倒是多了很多城里人时不时去港口看热闹。   今日也一样,悠闲的家庭带着一家老小跑到港口边上散步。   “笛!”   什么声音打破了这片冷静。   “那是什么?”   “你们快看江上。”   嗡,混乱开始,是庞然大物,巨大的怪物在河流中正在向这边奔来。   吓得岸上的人一边尖叫一边逃跑,废土太危险了,离城市这么近的地方居然也跑来了怪物。   惊恐,散乱,尖叫。   有的人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根本抬不起头。   完了,这些人一定会被怪物吃掉。   它,近了。   扒开迷雾,向这边驶来。   果然,它巨大,承重,庞然大物,一定是怪物。   “笛!笛!”   等等,那怪物上好像有人。   等等,好像是他们仲林城前不久离开的那些贵族,怎么回事?   混乱中有人好奇地停下了脚步,谨慎地观看。   “埃菲尔侯爵之子?我好像看到那小子了,那个不学无术的混球,整天被他老爹拿着棍子赶得满街跑的小子。”   “咦,他身上有咒力波动,埃菲尔那小子成职业者了?这才多长时间,他就出去一趟就成职业者了,以后恐怕没人在敢叫他一事无成的小子了。”   “还有畔塔里,他……他好像也成职业者了。”   “你们快看船上的那些少年,他们都是职业者,天!都是我们仲林城的年轻人,他们如何做到这样的奇迹的。”   由原先的混乱变成了惊呼。   船上,小埃菲尔和畔塔里等也一愣一愣的:“大伙们,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看上去跟看到怪物一样在尖叫在逃窜?我们也没离开多久,他们怎么能连我们都不认识了?”   一旁的畔塔里头疼的一捂脑袋,然后拉开了嗓门:“亲爱的乡亲们,这不是怪物,这是船,来自神仙岭的货船。”   没想到岸上还真有回应:“畔塔里,你休想骗我们,你们是不是被怪物绑架了。”   嘿,是畔塔里的小伙伴,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隔着薄雾也能分得一清二楚。   虽然这么回答着,岸上的几人却伸长了脑袋往河里观看着。   “那是……真的是船。”   “但也太大了,像钢铁怪物,我只在我父亲吹牛的时候听他说起,只有移动的天灾才有这么庞大的体型。”   “等等,畔塔里那小子好像真成职业者了。”   有了回应,恐惧倒是小了很多。   直到货船稳稳当当停在港口,船上的人陆陆续续的卸货,岸边观望的人这才敢靠近。   “畔塔里,真的是你,你居然真的成了职业者,这是如何做到的?”   整日混日子的小伙伴突然就出息了,这太不可思议了,知道成为职业者有多困难吗?   畔塔里:“也就喝了一瓶魔药,你们知道吗?就像喝水一样简单,只要往嘴里倒,然后……就成职业者了。”   众人:“……”   这怎么可能?这太颠覆了。   畔塔里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说道:“反正,神仙岭那里神奇急了,没去过那里的人根本理解不了那里有多么的与众不同,整个世界观都不太一样,大地不再荒芜,世界不再是黑白单调的颜色……”   畔塔里滔滔不绝,但明显他的小伙伴们听得一脸雾水,但仍然痴迷的想要听。   畔塔里叹气:“伙计们,这不是虚构的传奇故事,这是真实,当初你们不该推脱去神仙岭的机会的,不过河运通了,以后去神仙岭也算不上多困难的事情,到时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又激动的道:“伙计们,你们知道我是什么职业吗?忘记告诉你们了,我的职业体系和以前我们理解的可不太一样,说出来你们都不信,它有多丰富多繁杂多完善……”   “我现在是一名光荣的牧羊人……”   激动。   旁边其他人也根本停不下话题。   “以后我们仲林城将拥有自己的草原。”   “草原是什么?噢,那可是了不得的东西,来来来,我专门给你们讲一讲……”   众人:“……”   这些人出去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机遇?   “怎么没看到你们家索伊那小子?”   “他留在神仙岭学肥料学,水培种植了,我们家索伊以前的确有些不着调,但这次是他主动要求留下的,等他回仲林城的时候,他将是一名了不起的农业学者……我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有这么有志气的时候。”   直到一箱子一箱子的货物陆陆续续的卸下,话题才稍微小声了一些。   看着那些货物,围观的人也不少,正有人询问价格后眼睛一亮准备购买。   突然有人站了出来:“不好意思,这些我们已经购买了。”   哼,在前面的临时港口已经卸了不少货了,所以在船上的时候他们就想着,这些东西先卖给他们,哪还有剩下的卖给其他人,他们家族里就有铺子,这些好东西放在他们自家铺子卖多安逸。   如今河运通了,也就是说沿途都可以运输商品,神仙岭的商品绝对是不愁卖的。   以前没人理解跨城的商业活动,但他们这一路上,在船上亲眼见证了临时停靠港口那些人争夺商品,那些人直接买下再做生意,那么他们就在船上,为何不直接买下呢?   听说旃檀东胪殿下是十分鼓励这种跨城的商业行动的。   他们先买一批试试,说不定以后都不用等货船将商品送来,他们得自己亲自去神仙岭进货。   了解河运和神仙岭商品的人现在还并不多,他们占了巨大的优势,等以后这些东西真盛行了起来,这生意可没有现在这么好做了,估计都没有进场的机会了,得抓住布局的时机。   也有不少相熟的人在询问,神仙岭到底是怎样一个地方。   对于那些根本出不了远门的人来说,实在太遗憾了。   “大家也不用灰心,我们仲林城的贵族家族从旃檀东胪殿下那里购买了草原。”   “以后我们仲林城也能享受绿草悠悠,每天都能闻到从草原上吹来的青草香。”   “我们仲林城那些贵族世家可是花了大价钱……”   众人:“……”   草原到底是什么?   议论纷纷。   当然现目前他们以为最了不得的是,这些回来的贵族还为他们的家族带回来了不少魔药。   那种如同喝水一样能让人轻松成为职业者的魔药?   天,那些找各种借口没有去神仙岭的贵族家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们该遵守旃檀东胪殿下的诏令的,不该嫌弃路途艰辛等麻烦的。   他们倒是想从这些人手里购买魔药,但别人根本不卖,这种能增加家族实力的好东西,别人根本不会出手。   这些出去一趟的人带回来的东西,让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而后续还有一艘一艘的货船正在靠岸。   运输下来的东西,好多他们都不认识。   还好刚去过神仙岭的熟人也没有急着离开,给他们介绍着。   “那是新鲜水果,味道甘甜可口,只要吃上一次,绝对能让人怀恋一辈子,这可是好东西,大家不妨买一些试试,就是不太容易保存。”   “这么多他们是怎么保存的?你们看到了港口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四四方方的房子了吗?”   “那些是冷库,里面用特殊手段制了冰,能常年保持低温,这样的水果放在里面能保存不少时间呢,根本不愁卖不完坏掉。”   “冰是哪里来的?嘿,这世上哪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我们智慧的化身旃檀东胪殿下,给你们说制冰这一门学科我们旃檀东胪殿下称之为化学……”   “反正听殿下的话准没错,以后我们仲林城要快速地奔小康了……”   “奔小康是什么?哎呀,我怎么给你解释呢,我都是我在神仙岭那学到的。”   仲林城的热闹以锦绣王朝的大臣又一场敕封神明推向了最高潮,这座港口也有了庇佑的神明。   除了这些,船上一箱一箱的草原种子和水也被卸下,开始运往地图上规划好的位置。   仲林城人以为,商品,水果,魔药这些稀奇的东西是重点,其实啊,他们很快就知道,这次外出的贵族到底带回来了怎样不可思议的奇迹。 第162章 让我们走进新时代:   仲林城,解让派遣的“德鲁伊”们将草原的种子和丰收葫……   仲林城,解让派遣的“德鲁伊”们将草原的种子和丰收葫芦的水搬运去了指定的地点。   将种子均匀地洒向大地,然后一瓢水一瓢水的浇灌着。   于此同时,解让的那些货船也不断地在神仙岭和仲林城之间来往,将货物运往沿途的城市和终点,返航的时候这些货船就变成旅游船,将对神仙岭感兴趣的游客载回神仙岭。   去神仙岭的游客还真不少,以前是不方便,现在只需要乘船来回就可以了,方便得很,想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都可以。   这种跨城体验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让沿途城市的人啧啧称奇了好久,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还有一些去沿途其他城市的,以前道路的不方便导致了对其他城市都有一种陌生又好奇的探索欲。   还有不少家族专门组织了家中的弟子沿途历练,当然还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是跑去神仙岭购买魔药的,以前不方便,现在怎么也得去碰碰运气。   解让以前就说过,神仙岭会成为职业者的圣地。   以前交通不方便还没怎么明显的感受,但现在光是开通了这么一条河运,神仙岭就发生了巨大变化,每日神仙岭跟被围山了一样,游客和来购买魔药的人实在太多了。   而以前稀少的跨城商人也多了起来,很多商人从神仙岭的特产中看到了商机,他们实在等不得货船自动将货运去各港口,很多商人都亲自来了神仙岭,亲自押送自己的货物。   不过数日,沿途各城的商业看上去就繁盛了不少,城里经常能看到神仙岭的特产,各贵族的宴会上也少不了这些特产的影子。   神仙岭的调料和水果,已经成了沿途各城最受欢迎的商品,让人啧啧称奇。   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正在悄然诞生。   解让建设在港口的那些仓库成了最好的中转站,里面有序的装着运来的商品。   也有隔得近的城市将汽车开到港口,将商品一车一车的拉走,卖到其他城市。   这些人看着港口最近的城市都羡慕了,它们直接就可以享受这些美好的商品,而他们还需要继续运输。   无论如何,商机在前,每一个人都满脸乐呵,商人有钱赚,百姓有更具品质的商品改善生活。   解让那里,除了山谷工业区的产出需求越来越大,解让也在开始修路了。   水泥道路,从神仙岭修到港口,还有其他的一些分支,到山谷工业区,到森林,到果林,到灌江城和班塞尔城。   风风火火的基建,热火朝天。   使用的是水泥,牢固平整。   反正比起以前直接将汽车开上废土,那颠簸得能将人直接弹起来两三米的道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以前坐车都得担心人被弹起来撞伤脑袋,现在……   随着水泥道路的建设,那平整得似乎感觉不到一丝晃动的新道路,很快成了所有人稀奇的东西。   以前运货必须得小心翼翼,现在汽车如同飞驰,一点事都没有。   道路分了两道,来往车辆紧密有序。   如此简单的画面,灌江成和班塞尔城,还有一些外地的游客,每天看得都目不转睛,兴奋不已,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看了一次又一次。   不过好处也是相当明显,先不说舒畅程度,以前花费在路途上的时间节约了太多太多了。   现在从城里去森林,坐个车,似乎眨眼功夫就到门口了。   公路上车辆乐意不绝,但又井然有序。   有些是来往的游客,有些是忙碌的商人货车。   其他帝国的人看得都沉默了。   这才多久,锦绣王朝的气息似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们看到的不是公路上来往的车辆,不是人行道上好奇的有序地通过的人群,这是解让颁布的道路新规,他们看到的是锦绣王朝如何从快要坍塌的死寂中走向如今的欣欣向荣。   灌江城就不说了,如今这座边缘城市已经如同一座奇迹之城了,而现如今,河运沿途的城市居然都有了一种兴旺之感。   众人不由得看向了神仙岭解让的方向,心情复杂。   锦绣王朝已经有了快速甩开其他帝国之势。   解让会将这样的道路这样的河运也推广向王朝的其他城市吗?   那时的锦绣王朝又将是一幅怎样让人不可思议的画面?   道路上,一群小孩正走在斑马线上,车辆正在等待他们通过。   每一眼都是锦绣王朝的新规,这样的改变已经融入了日常生活之中,徐徐改变着,直到大家都习以为常吧。   交通指挥员手上的旗帜不断挥动着,就像再复杂的交通问题都能立马得到解决一样。   改变,但有序,就像这些规则早已经运用成熟而不是才实施的一样。   锦绣王朝的改变,别说其他帝国的人,就算锦绣王朝的自己人,想要一时之间说清楚道明白都困难。   其他帝国的人看着这些改变的确不知道怎么形容,因为他们用言语已经无法表达,哪怕写在纸张上将这些的消息传回他们的帝国,估计也无法真正引起他们帝国的重视,因为没有亲眼看过就根本无法真正理解他们信上到底写的是什么。   以前各城各帝国之间的相互独立,也让所有帝国失去了很多警惕和警觉,所以现在他们即便将这里的情况写得再清楚,将锦绣王朝即将飞升的情况写得再急迫,他们似乎也没有等到他们的帝国该有的回应。   无法度过的黑夜和危险的无尽废土,将各帝国之间发生庞大冲突的可能降低到了极点,长途征战几乎成了不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即便他们知道锦绣王朝要崛起了,最多也是光看着多留意一些。   与此同时,河运上的货船最近多了一些特殊的商品,大批的兔子幼崽,牛羊幼崽正在运往仲林城。   与此同时,仲林城也在发生着一件大事。   温柔清爽的风吹拂着仲林城外的大地,那风带着一股子湿润和莫明的气息,经过冬天的死寂,春天到了呢。   此时,整个仲林城的百姓都在争相恐后地往城外跑去。   那画面就像怪物攻城,百姓慌乱逃窜的画面一样。   不过,没有怪物,什么都没有,他们只是得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疯狂地向城外跑去,去求证。   人群沸流,如同奔腾的河水。   多少年了,他们仲林城没有这般热闹。   如春风吹拂向城外他们熟悉的荒原。   冬天已过,那眷伏在城里过冬的季节已经过去,新的活力充满全身。   而跑出城的人,鼻子中就传来了一股子异常的气息。   清新,但不属于他们荒野熟悉的味道。   那是什么?   前面的人已经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噢,天,他们实在无法置信他们的眼睛到底看到了什么。   绿色,那是绿色吗?   放眼望去,居然是看不到边际一样的绿色,一望无际的绿色。   他们那灰暗毫无生机的荒原呢?   落针可闻,所有人似乎都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安静,安静,安静得似乎心脏跳动都能打破这诡异的死寂一般。   这时一阵强劲的春风吹拂而来,吹起了所有人的发丝和衣摆以及……吹低了草原上的青草。   嘶……   天啊!那是什么?   在那吹低的绿色幕布之中,一只又一只的动物正在悠闲地吃着草。   一群接着一群,小个的时不时欢快的奔跑,发出哼哼咩咩的声音。   这个世上连昆虫基本都看不到,他们唯一熟悉的估计就是灰恐龙了,但灰恐龙数量也是极为稀少的,想要见到一只都困难。   但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些是什么啊。   满眼的,那绿色幕布上全是,一群一群的……   它们居然并不怎么怕生,悠闲的摇着尾巴,自由自在。   至于原因?若是解让在这里倒是能给出答案,它们不是野生的,被用来放牧的牲口也是被驯化了不知道多少辈的了,只要不暴力驱赶,它们都乖巧得很。   而且它们习惯了群居,一群一群的特别好管理。   此时的仲林城的百姓,宛如他们闯入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世界。   然后是哗,哗然之声卷起,如同惊天骇浪。   那是什么!   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不过一个冬季过去,他们熟悉的荒原到底发生了什么?   比做梦还要让人不可思议,因为哪怕是做梦他们都无法做到这么丰富的梦。   他们的梦都只有单调的灰白色,因为从前他们也没见过其他颜色,这个世界难道不都是这样的吗?一层不变的灰暗世界,这就是他们以前的人生和世界观。   惊呼声将草原上的牧群都惊得拔腿就跑。   那些原本昂首挺胸的贵族们,脸色都变了,城里的消息是他们散播的,这是他们投资建设的草原,自然要让城里所有人都知道。   结果人是来了,来得还不少,看到他们呆如木鸡的样子,他们也满足得很。   他们其实心里也一直担忧,因为他们也没有见过什么是草原,直到他们真的看到。   那全是绿色的幕布全是他们的产业,特别是上面只需要放牧就能稳定提供商业价值的牲口们。   难怪解让说,草原虽然没有森林产出丰富,但畜牧却要胜过森林了。   只有亲眼看到,他们才知道解让这句话的份量。   看着那些牛羊,只需要按照从解让那学来的放牧技术饲养,这些牲口就能被养得又大又肥,美味无比。   这可是肉食啊,比灰恐龙不知道美味了多少倍的肉食,简直就是一只只移动的金疙瘩。   更何况现在河运通畅,除了他们自己的城市,还能将养肥的牲口卖去其他城市,比以前方便了不知道多少,根本不用担心养多了。   要是解让能继续扩张河运就更好了,他们这大片的草原可以放牧的牲口数量可是相当多的,到时候就能卖去更多城市了,也不知道解让有没有继续扩张运河路线的计划。   这一刻,这些投资的贵族们已经在畅想未来了,金灿灿的未来,眼睛都快掉钱眼里面了。   他们无比地满意他们这次的选择。   说实话这段时间不焦虑是不可能的,毕竟投入了那么多进去。   他们甚至都无法想象,他们当时是怎么被解让说服的,居然真的就决定了花费巨资打造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的草原。   只能说解让的那些话太具有蛊惑性了,他们当时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的就越来越兴奋,直接就被解让说服了。   而现在,什么担心,什么不确定,全没有了。   剩下的全是对这片他们自己的草原的痴迷和满足。   看这些城里出来的人们,估计也和他们一样吧,正在震惊于他们打造的草原。   哗。   只是那突然掀起巨浪一样的沸腾声,让贵族们脸上都变了。   这些家伙太大声了,将他们安静吃草的牲口都吓跑了。   脸色惨白,没想到大家能兴奋成这个样子啊。   还好的是,草原足够大,那些被惊吓到的羊群和牛群,成群结队的跑了,然后在不远处又停了下来,继续吃草。   那些草被啃食,断面流出白色的浆来,解让说这是最好的牧草,提供大量牲口长肉的蛋白质。   已经有人小心翼翼地走上了草原,踏入了这片他们陌生又熟悉了一辈子的天地。   “这到底是什么?”   议论纷纷。   终于有人开始了解释。   “这是草原,我们仲林城的贵族投资的项目,在旃檀东胪殿下的帮助下打造而成的我们仲林城的特色产业。”   “草原……特色产业……”声音都是不可思议的呢喃。   旃檀东胪殿下帮助他们仲林城在他们城外打造了不可思议的草原!   听说旃檀东胪殿下在神仙岭拥有神奇的森林和果林,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听人说过之后又抛之脑后,因为那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太遥远,但现在他们仲林城的草原就在眼前。   “奇迹!”   “这一定是奇迹!”   属于旃檀东胪殿下的又一次奇迹。   更有不少人疯狂的想着,听那些鼻孔都快要朝天的贵族们说,森林比他们眼前不可思议的草原还要复杂和丰富,或许他们的确该多出门去外面看看了,去神仙岭看看有什么比他们眼前的草原还要神奇的存在。   草原上,从一开始的谨慎到慢慢的放开。   已经有人恣意的蹦跑了起来。   在草原上奔跑,如风,自由。   张开怀抱,迎着风奔跑。   天啊,太畅快了。   人群都跟疯了一样。   或许是这个世界的人都压抑得太久了,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的渠道,直接就有些疯狂了。   仲城投资的贵族们有些心疼,踩的可都是他们心肝上的草原啊,不过眼睛中又充满了期待。   解让给他们说了,草原可不仅仅是用来放牧牲口,还可以搞商业活动。   现在就让这些人先免费体验体验这种从未体验过的疯狂。   仲林城的人到现在都是脑门子嗡嗡的。   “以后这草原就属于我们仲林城了?”   “它不会再搬走了?”   贵族股东们今天特别有耐心地一次又一次地回答着。   这就是他们仲林城的产业了呢。   他们仲林城要响彻整个帝国了。   解让说光是在草原上自由自在的奔跑这个项目,都能为他们创收。   他们不由得想到了灌江城,等以后他们仲林城也会像灌江城一样热闹繁华,人群聚集吧。   光是这么想着心里就有了很多其他想法,岂不是城里的住宿这些需求也会更多,灌江城就是前车之鉴啊,这些可都是商机。   疯狂,这注定是仲林城最疯狂的一天。   人们已经发现,在草原上除了他们一开始看见的牛群和羊群外,还有一种被称为“马”的存在。   这是解让让饲养的,一是给草原提供新的独特商业活动,策马奔腾,应该是一项十分不错的体验项目,能带火整个草原。   二是解让也需要一些马匹,在废土上赶路运输等,其实最适用的并非汽车,汽车能去的地方其实是有限的,而马匹就成了最好的选择了。   解让敢肯定,只要马匹养殖规模大起来,以后绝对是一个庞大的资金来源。   仲林城的小孩都玩疯了,如同小兽一样在草原上打滚,这是属于他们的乐园,一生的记忆。   仲林城的贵族们还专门请来了世界报的记者,如果他们的草原都不足以上一次《世界报》,那么这世上就真没有几个消息能写上去了。   这可是除了神仙岭外第一个绿色之地。   是世界重塑的代表。   他们无比庆幸,是第一个从解让那购买项目的人,让整个世界都看看他们仲林城吧。   果然没过多久,仲林城的草原就上了《世界报》,一时间热闹非凡。   仲林城的人从未有过的骄傲,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他们这样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市居然也有登上《世界报》的一天。   而看到报道的其他人。   “仲林城又是怎么回事?”   “解让又是怎么回事?他居然将绿色带去了其他城市?”   “他到底在干什么想什么?”   “他该不会想让他们锦绣王朝都……”   这个想法实在太不可思议的了,甚至不敢往下想。   但解让的确在绿色扩散。   消息很快传到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   “仲林城也有我们这样的绿色了?”   “草原?和我们的森林和果林还不一样?”   于是仲林城很快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批外地游客,现在灌江城的有钱贵族可不少,连有钱出去旅游一趟的普通百姓都有,毕竟不就是去一趟仲林城嘛,他们现在有河运,他们去打听过船票价格了,居然比他们想象的要便宜很多很多呢。   有随货的流动客票,就是装货的货船也能载一部分游客。   也有专门用来载人的船,票价就要贵一些了,但提供了舒适的环境,甚至还能提供房间,这太不可思议了。   解让的河运生意如今又多了一项,客运。   河运看上去又繁荣了一些。   值得一提的是,沿途的港口城市,他们居然在考虑自己修建舒适的道路了,每一次他们从港口将商品运回城,依旧是那一段烂路,以前没有太多这样的运输需求,忍忍也就过去了,但现在每天从港口运货的需求无数倍的增加,这烂路实在太费事了。   加上不少去过神仙岭的贵族们发现了解让修的水泥路的好处,一经打听,那费用居然比起以前他们修路还便宜,也就打起了心思。   这事情就看这些城市城主们的决定了,解让倒是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和政策支持,毕竟道路越好对于解让来说他的商品售卖得也越畅通,对于他这位黄金王储来说,也更能快速实现王朝的四通八达。   当然,这些消息和反应虽然都热烈无比,可还有一些人反应更加热烈和沸腾。   那就是锦绣王朝其他城市的贵族们。   他们亲眼看到了解让的那些项目的真实性。   不少人还跑去仲林城看了那草原项目,他们也看到了仲林城居然上了《世界报》。   他们敢肯定,仲林城要迎来天翻地覆的改变了。   他们去仲林城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车水马龙的繁荣气象,仲林城只需要多去神仙岭取经,哪怕按部就班按照灌江城的来,仲林城的繁荣都已经是板上钉的事情了。   以前,他们看到灌江城的富裕也就罢了,毕竟那是旃檀东胪殿下带来的改变,旃檀东胪就在那里,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看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旃檀东胪殿下还能将这种富裕带到其他城市去。   仲林城仅仅是购买了解让最便宜的一个项目都这样了啊。   羡慕,羡慕得眼睛都快要绿了。   神仙岭,解让看着一群激动的王朝贵族,这些贵族来自王朝各地。   解让眼底的笑容都浮现了出来。   现在知道他所言非虚了?   解让:“一个一个的来,只要购买项目,我们的河运就修到哪里。”   众人:“……”   嘶,哪怕是河运能够抵达就已经是一件十分可观的事情了,看看现如今沿途的那些城市吧,都被这条河运带动起来了。   再不济,让他们能便捷地来往神仙岭,也是天大好事,他们早羡慕最近的这些城市能售卖神仙岭的特产商品了,听说这些城市的商人最近可没有少赚,解让的国库税收都丰实了不少。 第163章 谢繁华初二啦:   锦绣王朝现在的状态在其他人看来十分的奇怪,它就像一……   锦绣王朝现在的状态在其他人看来十分的奇怪,它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在以前,所有的帝国看上去都有些无所事事,平静,死寂,一层不变……   但现在锦绣王朝突然“动起来”了。   河运,港口不断的修建,居然试图将整个锦绣王朝的城市都连接在一起。   如果从高空看,就能看见人类像蚂蚁一样,一群一群的忙碌着。   这些都是解让招的本地工人。   正如解让所言,百姓有了工作才能安居乐业,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   除了修建河运和港口需要的大量工人,还有修建港口到城市的水泥路,工厂,草原森林……   整个锦绣王朝都变得十分不一样了。   想要去其他城市吗?去港口吧,购买一张船票,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游,以前这是无法想象的事情,只有个别被人称赞的冒险者旅行家才能做的如同传奇故事一样的事情,现在连普通百姓都能试一试。   他们锦绣王朝的其他城市是什么样的?其他同胞是什么样的?   吸引了很多有梦想,或者喜欢冒险的人踏上征途。   解让的客运生意十分不错。   解让根据地理位置,选择了一些城市建立工业区,生产各种商品,并通过河运将这些商品售卖到周围的城市。   比起只能去神仙岭进货,这样的模式能节约很多运输成本。   随着工厂的建立,一个崭新的工业时代到来了,工人的需求量逐渐达到巅峰。   人们发现他们旃檀东胪殿下,需要的工人太多了,一个被称为工业帝国的崭新王朝正在诞生。   工业时代?工人的时代?   他们以前是不理解这些词语的,但现在,看着工业区那些密密麻麻的工厂,看着那些从工厂里走出来的昂首挺胸的工人们时,他们好像就这么懂了这些词语。   厂区专门为工人的孩子修建了学堂,家属院……   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解让似乎十分熟悉这一套,这就是以前解让那个时代的国有企业……   不仅提供工作,还解决生活教育住宿等问题,工人的孩子以后还能接替他们的工作。   时代如此,这些人连什么是工人都不知道,只得慢慢让他们理解解让搞起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锦绣王朝的改变,就像每一天都在变样子。   最不一样的是,一处处规模不一的森林,草原开始在各地出现,堪称举世震惊。   锦绣王朝在逐渐变成一座绿色的帝国,这样的事情在循序渐近,但所有人都能看到它改变的速度。   他们的旃檀东胪殿下在领导着他们的帝国变得格外的不一样,打破千百年来的死寂,真正的让他们的帝国焕发出了从未有过的生机。   粮食再次丰收,让粮仓从未有过的丰满。   布匹大量的进入市场。   这些生活基础物质,在以前稀罕得不得了,但在现在它们居然变成了最寻常的东西。   百姓有了工作,有了钱购买粮食和布匹……   人们突然发现,他们锦绣王朝的百姓顺其自然地就吃得饱饭穿得起衣服了。   整个帝国就像经历了一场不可思议的大跃进。   生活品质的肉眼可见,实在让人无法忽视,整个王朝都在讨论着他们的黄金王储殿下带来的时代巨变。   “到处都是钉钉铛铛搞基建的声音。”   还有一个改变,在锦绣王朝疆土边境,开始专门修建了几个跨国交易市场。   最近的工厂会将大量商品运输到交易市场,并对其他帝国的商人开放。   物流慢慢完善,不用担心一些工厂产量问题,让这些交易市场就像永远都有卖不完的货,都有库存一样,吸引来了附近很多帝国的商人前来大宗购物。   让这些外国商人将锦绣王朝的特产售卖到他们的帝国。   这些商人做得风风火火的,因为这些商品实在太受他们帝国欢迎了。   高兴是高兴,就是看着锦绣王朝那平整的道路和规模巨大的仓库,再看看他们自己依旧破烂颠簸的道路,只得感叹还是锦绣王朝的经商条件更加优越。   随着锦绣王朝各地森林草原的建设,一些交易市场都开始出现蔬菜水果牛羊了。   这对于其他帝国来说,实在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他们还杂草不生呢,而锦绣王朝……居然开始售卖绿油油的蔬菜,美味的水果,还有固定产出的肉食了。   解让还专门搞了一个花卉市场,边境的其他帝国的人,简直疯狂了,比解让其他商品售卖的情况还激烈,赚的钱还多。   神仙岭。   解让正在算着财政收入,阿克塞在一旁看着。   阿克塞都为这些账单惊讶,巨额的收入简直超乎想象。   没想到锦绣王朝和邻近的帝国消费能力居然这么强。   然后再一看支出账单,阿克塞嘴角都抽了好几次,支出之巨大,一般人都得直接晕过去。   解让也是一笑:“搞基建的时代嘛,是有些花钱。”   现在的现金流一直不算多,他的钱基本都变成了河运,船只,工厂这些……   解让算完账,又看了看锦绣王朝的地图,上面标记了森林,草原,工厂,河运的分布。   相对于以前,绝对算得上是改天换地的改变了,锦绣王朝绝对是这世上最独特的帝国。   随着日月轮转,季节变化,一个前所未见的帝国将出现。   神仙岭上,解让突然发现,除了嘟嘟还是一个小树苗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永远长不大不一样,或许永恒不朽种族,他们的生长周期就是这么的漫长吧……   其他人,连小孩都长大长高了不少,林墨,林砚,特别是林砚以前走路都还蹒跚的小孩,现在跑起来跟个小机灵一样,正在山岭上追着风,跟着飘落的花瓣跑。   解让心道,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这么多年了。   解让摇摇头,然后拿起了文件,有一大批羊需要售卖呢。   一份一份各地需要处理的文书,其中各地新产出的魔药怎么分配的申请也摆在了解让面前,锦绣王朝除了物资的丰富外,实力也在跟着提升。   处理完文书,解让拿出那个青铜盒子,一转眼就到了现代。   解让换了新房,是一座高档小区的150平带落地窗的住宿,这个小区都是一些科研人员,环境倒是十分不错,邻居们也客客气气的,十分有素养。   明媚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落,现代感十足。   解让先看了看国内和世界新闻。   最近诡异的事件频发,只要仔细寻找,总能在新闻上看到一些不符合科学的小道消息。   这些消息夹杂在庞大的信息流之中,若不仔细去关注的话,很容易就被忽略了。   解让皱着眉,有什么东西对地球的影响越来越深了。   解让看向窗外的天空,到底是什么。   就像有什么无法理解的存在正在逐渐靠近地球,它越近,地球受到的影响就越深,直到迎来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巨变。   可惜即便是现代航空,深入宇宙那么多次的探索,也并没有发现异常。   可惜解让的灵感已经十分强大,但依旧无法感知到宇宙深处发生的事情。   解让派出去的许天圣队伍,他们现在也走上了正规,秘密研究着各地的诡异事件。   对于许天圣他们来说,他们坚信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异常,因为他们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世界上最早的职业者队伍。   解让又看了看新闻。   M国对于r 源的研究一直不死心,试图推出过好几次基于r源研究的产品,但最后都被紧急预案叫停。   解让看着新闻:“无知者无畏,果然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这时门被打开。   背着书包的谢繁花正好回家,摆放好拖鞋。   谢繁花现在都初二了,小少年一个了。   比起以前的稚嫩淘气,现在倒是乖乖巧巧了一些。   谢繁花:“哥,三星堆那边又出土了不少文物,我收集了好多研究图册,还有一些专家给我发了档案呢。”   谢繁花现在在这一条路上都小有名气了,被很多专家看到,一是解让的引荐,二是在这方面他的确很有天赋,引来了一些专家的关注。   怎么形容呢,宗门终于出圣子了。   解让点点头,关于谢繁花对古物超乎想象的热情,解让觉得也并非坏事。   虽然现在这个世界似乎还没有迎来巨大改变的转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让整个地球走向诡异,但根据解让对未来的了解,毕竟他都在地球未来的无数年后生活了很久了,也就是说这个世界肯定会发生无法理解的改变的。   到那时,解让也不知道人们将如何面对一个科技被颠覆的世界。   但这些古董古物将被称为“圣器”,人们能通过圣器呼唤沉睡的英灵,在这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克服巨变砥砺前行。   所以,谢繁花现在发展的专业方向,说不定是最有前途的,虽然解让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处,因为任何历史记载都没有记录地球什么时候才会迎来这场巨变。   几年后?几十年或者几百上千年?   反正谢繁花学习这些热爱的知识就当是有备无患吧。   解让心情其实挺复杂的,希望谢繁花不要用到这些知识,但又希望他学好以应对未知变数,现代人要面对的比解让需要面对的其实更加复杂,解让去的那个世界至少所有世界观已经完善,人们已经彻底接受那些诡异,但现代不一样啊,任何人都需要经历世界观被击碎,重组和适应的过程。   解让说道:“许天圣他们要从外地回来,等会我们去机场接他们。”   谢繁花立马高兴了起来:“天圣哥他们回来了?哥,天圣哥他们天天到处跑,你们不是搞科研的吗?” 第164章 黑夜的霸主:  解让带着谢繁花去接许天圣他们。\r\n\r如今的许天……   解让带着谢繁花去接许天圣他们。   如今的许天圣等,来自不同领域的几人,已经成了研究非自然现象的专家,毕竟这世上目前唯一不正常的人就是他们了。   他们每个人的研究资料都是一沓一沓的。   他们十分坚信有一种非科学的力量正在越来越强,影响力越来越大。   他们都不敢多想,当这种如同污染一样的力量对地球的影响越来越大后,地球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吃完饭,又到天台摆放了一个小露台,准备了一些茶水和瓜果。   谢繁花上来嘻嘻哈哈的聊了一会就下楼睡觉去了。   徐天圣仰望着天空:“原本我以为我一辈子就是个小修车厂的老板了。”   其他人也在看着天空,眼睛中多少也有些感叹。   许天圣:“解让,这星空中真的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靠近,在影响我们的世界吗?是一块拥有污染力的巨大无比的陨石还是什么?”   解让没答,因为他也不知道污染的源头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对地球的影响越来越大,它是不是真的在不断靠近地球。   几个人就这么望着无尽的星空,星空中头顶的那轮圆月,熟悉但又似乎陌生了一点,因为用灵感去看的话,它比以往看上去更加猩红了一些。   这样的猩红看上去就像特殊的云彩导致的,像铁锈或者鲜血。   或许当月亮真的变成猩红色,才真的知道地球会发生怎样的改变吧。   解让心里想着,其实也不用杞人忧天,人类的生存能力极其的顽强,哪怕是在绝境中也能找到出路,这一点解让十分肯定,因为无数年后的地球,人类还继续存在着,虽然生活方式和文化传承等都不一样了,但人类的确生存着。   也就是着,即便真的有一场未知的改变即将到来,人类也能寻找到自己的活路。   现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聊到了大半夜,这才各自回家。   解让回到房间,看了一眼谢繁花安静的屋子,有时候不知道一些事情反而是好的,过得自由自在,不需要对不知道的事情而担忧。   加上谢繁花的专业,即便真的地球巨变,这小子也能凭借他掌握的知识依靠圣器呼唤沉睡的先祖英灵庇佑。   现在的世界可不是那个世界,圣器很多的,还没有被破坏,对于谢繁花来说,整个世界到处都是他的宝藏,谢繁花现在缺少的仅仅是被污染,沟通英灵沉睡的梦渊。   解让其实挺复杂的,他希望谢繁花永远不要卷入可能被颠覆的世界巨变之中,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生长就行,但若世界巨变无法逆转,他又希望谢繁花能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谢让洗了一个澡,夜深人静,拿出那只青铜盒子开始穿越。   锦绣王朝。   如今的锦绣王朝,百姓们处于极度兴奋之中,因为他们的城池外面居然出现了森林……   是的,就叫森林,他们黄金王储殿下设计,由他们城里的贵族们承包,建设的森林。   他们以前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现在他们知道了,他们看到了。   听说森林里面能批量生产魔药和契约兽。   嘶,无论任何人都应该知道,这绝对是无法估量的财富。   整个王朝都在轰动,其他帝国的人也在轰动。   新的森林出现了,锦绣王朝正在向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其他帝国连想象都不敢想象的方向发展着。   河运上的船只一辆接着一辆,那场面能让人看得瞠目结舌。   他们也听过仲林城的草原,以前只是听听,但现在他们可以亲自前去,无论是仲林城还是神仙岭,都已经不用为路途担忧。   人流量的流动让人有些瞠目结舌,特别是新连接的城市,一拥而进的充满好奇的旅客,瞬间能将整个城市塞满。   他们现在要考虑的是,他们的城市有没有这样的接待能力。   “这就是城市之间被连通的结果吗?”   不仅仅锦绣王朝自己人,连其他帝国的人也有一种不可思议之感。   以前的旅行家很少的,他们实在没有想到,众人对探索其他城市居然有这么大的兴趣,这和解让根据不同地理环境和气候设计了不同的森林有关,也就是说即便去过森林,现在去其他城市的森林,看到的依旧不同,不同森林的主打树木都不同,能种植和饲养的魔药和契约兽也大不相同。   解让的河运川流不息,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建设森林或者草原的好处。   所以解让正忙着给各城市运输建设资源,招聘工程所需工人……   最开始从仲林城的草原开始,然后是一座又一座城市的森林……   也有一些中型城市和仲林城一样,他们因为资金不足选择了草原。   时间飞逝,一座一座城市外的森林或者草原都在建设着,王朝的新粮食也迎来了一年胜过一年的丰收。   因为肥料被广泛的正确的使用,产量自然就提了上去。   都有其他帝国的人跑来锦绣王朝购买粮食了。   解让少量的卖了一些,只救急,不卖太多给对方囤积。   每年多余的粮食,解让用来更替帝国粮仓里面的成粮,替换出来的粮食,一小部分进入了市场以控制粮食的价格,让百姓在丰产年真正能吃到低价粮,一部分被加工成了商品,以获取更多的利益。   解让的商品现在着实销售得火爆,除了王朝自己的城池,都有其他帝国的商人前来经商了,这些帝国自己走出了一条“丝绸之路”。   解让的这些商品之受欢迎,听说一旦运去其他帝国,就跟运输黄金一样,无数其他帝国的商人都有了一个发财梦淘金梦。   解让将这样的交易都设立在了边境,一是减少对方商人的路途,二是避免这么多其他帝国的人深入王朝内部。   开放边境贸易的好处是经济腾飞,坏处就是有些不轨之心的能更方便潜入王朝。   不过……只要等王朝整体的职业者数量起来,王朝的整体实力提升起来,那么在真实的实力面前,其他一切手段都不足为惧。   解让推广森林,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提升王朝的整体实力。   除此之外,解让的织布厂织的布也越来越多,它们被卖到王朝各城,也有其他帝国的商人大规模购买,布匹也成了解让的经济支柱之一。   听说还有帝国准备模仿解让的路子,可惜他们连道路都没有,经商艰难,根本无法将最基础的生活用品将价格压下去。   解让听闻后也是一笑,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至理名言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锦绣王朝的河运和港口还在不断建设,河运上的货船每一日似乎都能去到更远的地方。   什么叫欣欣向荣,现在就是了。   森林,草原一处又一处的出现。   魔药,契约兽开始从更多的森林中产出,而草原提供牛羊,兔子等也开始售卖向各城市。   物资的丰裕,加上解让的管控,让这些物资有效的进入了市场,这就导致整个帝国的生活品质,百姓的生活质量肉眼可见的在向上改变着。   解让知道肯定有很多其他帝国的探子在关注着锦绣王朝的情况。   但军队无法在夜晚行军,他们根本找不到那么大规模的神光来庇佑在废土之上的军队,所以解让并不太担心大规模的抢夺。   但有时候,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向着解让想的方向发展。   当一条战报送来解让和王朝的大臣这里时,无论是解让还是锦绣王朝的大臣们都愣住了。   “中央大帝国的军队跨越废土,破开了王朝边境的防御缺口,直奔云海城而去……”   安静。   中央大帝国的军队入境了?   这怎么可能?   军队行军,他们怎么在废土之上过夜的?   他们直闯锦绣王朝疆土,直奔云海城而去,目的倒是不难猜测,因为云海城刚好建设了一座森林。   森林的价值众所周知,这是要明抢,以前中央大帝国的人就试图占有神仙岭的森林,只是被解让挡回去,现在他们根本不讲道理了,明抢了。   中央大帝国近几年活动频繁,吞并了不少他们周围的小国,但锦绣王朝可不是他们周围的小帝国,不说规模,光是路途,也没有远征的条件啊。   “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他们就是财狼,看见我们王朝有了好东西就想抢。”   “我们王朝正处于最重要的发展关头,只要有时间,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绝对不在惧怕他们中央大帝国。”   可惜对方似乎并不想给他们时间。   内战才结束,眼看王朝重新聚集了希望,这些财狼就掐着时间来了。   他们锦绣王朝眼看就要崛起了啊,或许……或许中央大帝国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准备打一个时间差,在锦绣王朝还没有崛起之时,将希望就这么磨灭在摇篮之中。   议论,咒骂。   一群大臣也有些惊慌,帝国和帝国之间的战争太稀少了,根本没有什么经验,他们才刚从病入膏肓的情况下治愈好,也并没有准备好和这么庞大的帝国争斗。   解让用手压下讨论争吵的声音。   “各位,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我们来看重点。”   “根据情报传回来的消息,入侵军队的数量远超常规,这不合理,这么多人他们是如何安全度过黑夜的。”   众人也安静了下来。   解让:“甚至,若是中央大帝国的军队掌握了在夜间作战的能力,我们该怎么办?”   哗然。   现场一片哗然,军队在夜间作战的能力?   己方只能躲在房子里面,而敌军却能在黑夜中行动自然,岂不是己方完全成了对方的靶子。   “这不可能。”   “黑夜是禁忌,这是千百年来无法改变的事实。”   “黑夜中有吞没人的未知的怪物,更可怕的是哪怕无意间瞟了一眼夜空就会直接发疯发癫……”   “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发起战争。”   解让:“那么如何解释中央大帝国的军队连夜入侵我们疆土?”   “有没有人去了解过,中央大帝国这些年是如何快速地攻破它临近的王国?”   解让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解让想起了以前在废土上和中央大帝国的交锋。   那时中央大帝国的人凭借一种怪异的黄金鲜血制造出了一种奇怪的“域”,似乎被称为神明领域。   在那神明领域中,就能制造出类似神光庇佑的区域,能抵抗黑夜对他们的伤害。   当时解让并没有想过这样的能力能用来进行帝国之间的攻伐,一是当时解让的身份低微,考虑这些根本没有用,二是当时的“神明领域”的大小还不足以覆盖大规模的军队。   但若他们真能扩大“神明领域”的覆盖范围,那么他们的军队连夜赶路,快速攻伐王朝就合理了。   只有中央大帝国能在黑夜中作战,其他人只能在黑夜中瑟瑟发抖和躲避的话,中央大帝国的确将是世上最可怕的存在,甚至可以称为黑夜的霸主和神明。 第165章 神明母本实验:   中央大帝国入侵锦绣王朝的消息很快传开,人心惶惶,连……   中央大帝国入侵锦绣王朝的消息很快传开,人心惶惶,连《世界报》上都进行了报道。   也引起了很多不可思议的猜测,其中最多的就是中央大帝国疑似拥有了在黑夜中作战的能力。   这太不可思议了。   以前帝国之间的战争并不多,正是因为黑夜绝对分割了战场,杜绝了军队远途跋涉的可能。   但若中央大帝国真的不惧黑夜了呢?   中央大帝国吞并的周围小国可不少,如今他们连距离较远的锦绣王朝都不放过,锦绣王朝是世上最古老的帝国,以前虽然腐朽得没有什么力量,但现在可不一样,锦绣王朝如今一天一个样,无论是经济或者实力都在飞速发展。   若中央大帝国连锦绣王朝都不放在眼里,那么将如何对待其他帝国?   根据《世界报》上的报道,中央大帝国的军队是长驱直入的,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什么黑夜驻扎的问题。   一时间猜测不断,不少目光都在观察和审视这场战争。   解让心里虽然有些猜测,但要下结论还是得亲眼去前线看一看。   一艘巨舟从河运出发。   船上,阿克塞问道:“你就不担心?”   作为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帝国之主,如今发生这样不可抵挡的事情,解让看上去太平静了。   解让:“事情也并非最坏的时候,若中央大帝国的军队真有克服黑夜的办法,其实也并非没有对抗的方法。”   阿克塞的表情都有些惊讶。   困扰这个世界千百年的黑夜禁忌都有办法解决?解让到底有什么是无法处理的。   河上,一条一条船只正在航行着。   战争虽然爆发,但锦绣王朝的商品和各地建设并没有停下来。   阿克塞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河运的昌盛画面:“每一天的运输需求居然这么大。”   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解让倒是不以为意:“现在的商品基本都是出自神仙岭工业区,以一个地方供养整个帝国,自然物资流通十分的密集。”   一辆接一辆的船只,全是物流通达之相。   解让他们抵达云海城已经是一些时间之后了,云海城的现状和其他任何地方的又不相同。   百姓惶恐不安,这个世上即便知道有大军快要攻城,也很难弃城而逃,交通太困难了,逃跑的话也不过死在辽阔的废土之上。   他们不能离开,只能面对入侵者的践踏。   云海城的城主就差跪在地上请求他们王朝的这位无所不能的黄金王储救一救他们云海城了。   解让问道:“敌军现在在什么地方?”   城主:“云海城有山岳阻挡,他们现在大部队在山的另外一边,只有一小部分,一小部分越过了山脉,逼迫我们归降,还……”   “还占据了我们新建的森林。”   那可是他们的森林啊,那无与伦比的奇迹才建设出来呢,他们自己都还没有体验到那森林的震撼,就被中央大帝国强抢去了。   那森林明明就在他们城市外,结果他们云海城自己人却不能去,那明明是他们云海城的贵族花大价钱建设的。   森林里面的每一棵堪称奇迹的树,每一株植物和浆果,那些如同奇迹一般的东西,现在都被强占了,每一个云海城人一想到这都有一种鲜血涌动之感,咬牙切齿,悲愤欲绝。   明明……明明他们云海城就要走上从未有过的历史了,有了森林,他们云海城也能富裕起来过上好日子了。   可偏偏……那群该死的豺狼来了。   解让问道:“侵占森林的人多吗?”   城主:“并不多,但……”   但他们若是驱逐那些侵占者,中央大帝国真正的军队主力就会翻山越岭杀过来,那时云海城必定从这个世界被抹除。   城主:“殿下,根据我们的可靠消息,中央大帝国的军队真能在黑夜中行军发动突袭……世界报的消息就是从我们云海城传出去的……”   解让认真的听着,比起猜测和《世界报》上的消息,这里能得到的消息就更多了。   旁边的阿克塞都不由得皱了皱眉。   能在黑夜中偷袭的庞大军队,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几乎无敌。   无论多强大的势力,一到了晚上就如同被封印了一样,根本无法和能够对抗黑夜禁忌的敌人对抗。   以前所有人都一样,但现在中央大帝国不怕黑夜了。   解让皱了皱眉,然后道:“各位不用担心,我已经让各地军队前来支援,现在只需要假意顺从,稳住他们就行。”   众人张了张嘴:“若他们在黑夜偷袭的话……”   那时再高耸再坚固的城墙都无人守卫,城门必破,敌人冲进城,自己等都无法出门迎敌,根本看不到胜利的可能。   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相信这位无所不能的黄金王储殿下了。   第一,派人和中央大帝国的人周旋。   第二,等待他们的殿下旃檀东胪的处理。   压抑,爆发,等待最后的审判。   连阿克塞都没有忍住询问解让的办法。   解让:“我大致猜到了中央大帝国的人为何不惧黑夜,很有意思的是我正好也知道他们的克星。”   解让:“到时你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情况。”   城主和中央大帝国那些人的谈判很快就谈崩了,明显中央大帝国的人没有那个耐心,对于他们的实力来说,不听他们的,那么就直接攻占和毁灭吧,反正没有人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城主的脸色都白了。   一旦谈崩,对方的军队肯定会越过山岳,且在夜晚进行袭击。   解让只说了一个字,等。   黑夜,废土世界的禁忌之一。   但如今黑影丛丛,通过山岳的小道行军。   他们就像黑夜中的唯一。   每一个人都充满了自信的信念,他们中央大帝国得到了统一整个世界的力量,以前他们不急着开疆拓土,是因为粮食不够,打下来的疆土未必养得活。   但现在,粮食的产量逐渐起来了。   整个世界都将属于他们中央大帝国,他们将实现大灾变之后的第一个帝国古老者帝国都没有实现的伟大宏愿,世界唯一的庞大帝国。   “神明领域”在黑夜中开辟出了道路,在“神明领域”中,凡人禁行,只有神明能够通过,连黑夜都被驱赶出了领域之外。   这似乎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众所周知,能驱赶黑夜的只有黄金长城崩塌后剩余的砖头和那些死去的神明的尸体散发的微光。   但……他们自己如今就是神,黄金的血液让他们拥有了神性,他们身上的黄金血液即可让黑夜退缩。   他们中央大帝国的军队即神明!   战意,士气都达到了最高点。   云海城居然试图抵抗,那么就毁灭吧,没有人能抵抗得了他们这只在黑夜中畅通无阻的神明军队。   越过山脉,黑夜中的那片森林依旧让人感叹。   锦绣王朝的确有些出人意料,拥有了如同奇迹一般的东西,可惜他们守不住。   密密麻麻的军队向云海城而去,果然云海城的城墙空无一人。   他们已经习惯了,对他们来说,只要在黑夜之中,攻城掠地不过如同吃饭一样简单。   以前是物资不够,不能支撑他们远征,但现在不一样了,锦绣王朝富裕起来的了,只要他们抢过来,就有了统一天下的资本。   城墙上。   阿克塞看向涌来的军队,张了张嘴。   他知道为什么解让说,只要他看上一眼,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中央大帝国的军队,他们……太奇怪了。   这些军人,每一个人身上都是拼接的肢体,不,不能说是拼接,而是一个一个活人直接钻进了这些士兵的身体,只留下四肢在身体外。   那剩下的四肢居然是活的,整个脑袋埋进别人的身体中居然没有死亡,他们就像和那具身体长在了一起,成为了身体的养料,也成为了那具身体的四肢。   这是……神明母本实验!   阿克塞第一次到神仙岭,第一次遇到解让,就是在调查神明母本实验,当时居然有人将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百姓掠去当实验体,他根据线索找到了神仙岭后面的一座山上,在山上的山洞中找到了实验现场,以及作为实验材料的解让,然后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神明母本实验,据说这实验中藏着能统一整个天下的宝藏。   难道……所谓的宝藏就是克服黑夜作战的能力,若真是这样,这个实验挺真实,拥有了这样的能力,的确有统一天下的可能。   神明母本实验十分古老,据说可以追溯到大灾变之后的第一个帝国古老者帝国,当时的教派为了统一天下搞出来的,差一点就统一了整个世界,但也因为它太过残忍,大灾变之后的第一个帝国古老者帝国分崩离析,当时的教派也被镇压,被新教取代,只剩下一小部分苟延残喘的旧教成员,还在继续偷偷摸摸研究着这名为神明母本的实验。   锦绣王朝作为古老者帝国的继承者,对研究神明母本的旧教打压十分激烈,没想到他们居然跑去中央大帝国,并成功为中央大帝国研究出了统一天下的宝藏。   阿克塞看着城下那只诡异到了极点的军队,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称呼他们为人。   长着无数肢体的身体,裂开的皮肉流出黄金色的血液。   就是这些黄金血液,让他们形成了神明领域,让他们拥有了神骸散发微光差不多的驱散黑夜的能力。   只不过,神骸的神光是用来庇佑游离在废土之上的人类,给他们提供安全的营地,而中央大帝国这些通过神明母本实验发展出来的军队,他们想的是掠夺和统一世界。 第166章 不惧黑夜?不怕。:   云海城,夜。\r\n\r地面突然有轻微的颤抖声,整……   云海城,夜。   地面突然有轻微的颤抖声,整座城市的百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们每晚都睡不着,因为他们清楚入侵的豺狼时刻在盯着他们这座城市,占了他们的森林不说,时刻用贪婪的眼睛窥视着他们的财富。   他们的耕地因为换了新种,储存了不少粮食,加上他们也跟着种了不少棉花,将棉花卖给有织布厂的城市,他们也赚了不少。   这样的财富原本是值得开心的一件事,这么下去,他们云海城肉眼可见的慢慢地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但也是他们的这些财富却被一群豺狼死死的盯上了,让人不得安宁。   每一天都在流传着,中央大帝国的人不惧黑夜,能在夜晚行军打仗,再坚固的城池都能破开。   而现在,地面传来的微弱的声响,就像是很多人行军时引起的。   怎么办?   黑夜是禁忌,即便那些该死的豺狼推倒了他们的城墙,进入了他们的城池,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无可奈何地颤抖,不知道多少人脸色都苍白了。   黑夜,成了中央大帝国最强大的依仗。   城外。   对于中央大帝国来说,攻陷城池真的跟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   看看眼前的城墙,一兵一卒都没有。   他们将是这个世界无敌的存在,所有的帝国都将匍匐在他们脚下。   什么智慧的化身,什么传奇本身,锦绣王朝的那位黄金王储再厉害也不过是给他们做嫁衣。   攻打锦绣王朝其实并非最佳的选择,因为路途的原因。   但他们的探子已经将现在的锦绣王朝摸清楚了,他们的粮产量和积累的财富增长的速度实在太惊人了。   只要将锦绣王朝占领,让他们的百姓给中央大帝国不断种粮食,提供那些商品,他们中央大帝国就能有源源不断的资源,占有整个天下也将有了底气。   真以为他们兴师动众仅仅是为了这里那新建的森林?不,他们的目标是整个锦绣王朝。   激动,士兵们脸上都是占有其他帝国疆土的兴奋,这个世界终将都属于他们,这样的万世基业将由他们中央大帝国开启。   攻打锦绣王朝还有一个原因,让其他帝国知道什么是现实。   说不定那些小一些的帝国以后根本都不需要攻打,他们自己就只剩下投降一条路可走。   军队已经抵达城墙之下,眼前的城墙不过纸糊一般。   “嘟!”   号角吹响。   其实攻城的号角都没必要吹,因为城墙上根本没有一人,城里的百姓在黑夜中呆在屋子里面也不敢出来。   但听到别人的恐惧是一件多么让人享受的事情啊。   颤抖吧,在他们中央大帝国攻城的号角声中,听着毁灭的声音,无论是在精神心智还是什么,都彻底的瓦解吧。   “嘟!”   号角声几乎响彻了整个云海城。   他们攻城了!   云海城的百姓和贵族眼睛中几乎都带上了眼泪,这里可是他们世世代代生活之地,但他们现在却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被攻陷,成为俘虏。   非是他们胆怯,非是他们没有反抗之心,而是……   哎!   若中央大帝国以后都这样侵占其他城池,他们锦绣王朝是不是……   那种感叹和无奈是从前都不曾有过的,以前的锦绣王朝落幕垂危,哪怕被人打败,他们也能自己给自己找一个借口,是自己没有本事,被人欺负了也只能那样,但现在的锦绣王朝不一样啊,就这样引颈待戮心中实在不甘。   “咚!”声音更加剧烈了。   是他们攻破了城墙了吗?   “咚!”   一声接着一声。   无论是平民和贵族都握紧了拳头,这种等待被侵占和审判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他们不敢赌,那些攻入城池的人会干什么。   他们就要成为敌人铁蹄下的亡城之人任由人摆布了吗?   “咚!”   声音一声一声传来。   不对啊,这时间敌人应该已经爬上城墙,因为无人阻拦,他们应该十分顺利的从里面打开了城门,让敌军的大部队直接从正门而入。   但这样的攻城声虽然在不断传来,但至始至终也没有感觉到敌人进入城里的迹象。   特别是靠近城门的百姓,他们在屋子里面瑟瑟发抖,但外面怎么回事?   雷声大雨点小,只有动静,却不见敌军进来。   发生了什么?   能在黑夜中行军打仗的中央大帝国,该无所匹敌,势不可挡才对。   禁忌之所以被称为禁忌,正是因为它像法则一样无法被打破,中央大帝国有了黑夜的屏障,已经所向无敌了啊。   心在这样的响动中紧张了一晚上也疑惑了一晚上,他们本来都准备好受尽凌辱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希望这些入侵者能够给他们留一点活命的粮。   真是悲哀,这明明是他们的粮,现在却卑微地只能希望对方给他们留下一点保命。   城外,对于中央大帝国来说,他们自己也认为自己所向披靡。   身体上长出来的怪手在城墙上向上攀爬,只要爬上城墙,就能直接从里面打开城门。   任何城市在他们面前都跟不设防一样。   不可能有任何意外。   脸上都是贪婪和残忍的笑容,这是应得的,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取一些别人的财富,屠戮一些嘲笑他们的人以发泄他们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扭曲心情有什么不妥。   只有发泄才能满足他们内心的挣扎。   是的,他们拥有了强大的黑夜和在黑夜中行走的能力,但连他们中央大帝国自己的百姓看他们的时候都会心虚的错过目光。   他们不像是在看能够给中央大帝国带来伟大的同胞,而是像是在看……怪物。   怪物吗?   不,他们现在是神明之躯,是得到神明承认的伟大的开拓者,是中央大帝国的英雄和荣耀啊。   等他们将所有帝国纳入中央大帝国的版图,他们的同胞应该就能露出崇拜的目光了吧。   他们不是怪物,他们是帝国的骄傲。   兴奋,连表情都在攻占中扭曲。   他们身上流淌着高贵的神明的血液,那黄金色的鲜血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是光荣的神明的后裔,注定就是要征战和征服这个世界的。   兴奋,激动……   但也是这时,黑夜中有黑色的阴影笼罩了他们。   巨大的阴影灼灼。   什么?那是什么?   正在攻城和等待进入城市的军队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看到了,他们看到了一双巨大的枯萎的手,自他们上空向下拍来。   “砰!”   巨大的声音,被拍得四分五裂的身体。   一时间让他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们用黄金鲜血形成的神明领域有两个作用,第一个就是如同神明一样驱散黑夜,让他们在黑夜中也能保证安全,第二个是神明领域中,人类禁止。   也就是说即便有极其强大的传奇,进了他们神明领域都得趴着,除非对方是神。   他们依靠身体里面的黄金鲜血才能在形成的神明领域中自由行走,而低微的人类绝对做不到,除非神明,神明进入神明领域自然不用受限制。   “砰!”   嘶,那巨大的垂下来的手掌还不止一只!   那到底是什么?   云海城外,在黑夜中的巨影重重,就那么用巨大的手掌穿过了神明领域的限制,拍打在他们畸形的身体上。   黄金的鲜血当场炸开,他们引以为傲的神明的“后裔”的身份,如今如同蝼蚁。   为什么?   他们不是受到了神明的赐福,得到了神明的钟爱吗?   为什么现在却跟垃圾一样,身体剧烈炸开,和毫无还手之力的蝼蚁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明明已经改变了命运,成为了这个世上最光荣的神裔了啊。   军队几乎在一瞬间就混乱了起来。   混乱不堪。   他们可是要征服整个天下的军队,这个世上最可怕的宝藏,由神明母本实验中诞生的高贵最勇猛的战士啊。   借着黑夜的月光,他们终于看到了,那是……   枯萎的菩萨和威严的金刚……   好多,那些正在无情击杀他们的是废土之上的那些神骸。   好多……   以前分散的散布在广袤大地上的神明残骸,一直安静的如同尸体千百年都没有任何变化和移动的神明尸体,它们居然齐聚在此,破了他们的神明领域,正在不断地击杀。   为什么?   这些神骸千百年都不曾动过,为何现在聚集在此,对他们毫不犹豫地击杀,他们甚至能感觉到来自这些神骸的……愤怒和敌意?   城墙上,解让和阿克塞正在看着下面发生的战斗。   嘟嘟坐在解让的肩上,抄着手也在看着。   解让:“他们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这些神骸对他们如此仇视。”   阿克塞现在也明白了,解让当初说的能在黑夜中畅通无阻的这些入侵者的克星是什么了。   对于这些神骸来说,这些身体流淌着黄金鲜血的家伙,可谓万世之敌。   这还要从当初解让他们在废土之上参加各帝国精英大赛说起,当初误入峡谷中的神庙,看到了中央大帝国的人在神庙中盗取镇压在神庙之下的拥有黄金血液的身体中的血液。   神明母本实验的基础就是将神明的鲜血灌入人的身体。   一开始阿克塞还在疑惑,中央大帝国培养了这么多拥有黄金血液的实验体,他们的黄金鲜血是从哪里来的。   现在想想,应该是中央大帝国无数年来偷偷寻找神庙,并从神明镇压的怪物身体内盗取的这种黄金鲜血用于实验。   盗取得可不是一星半点,不然也制造不出如同军队一样身体长满四肢流淌黄金血液的畸形。   且不说培养这么多畸形需要多少人成为供养这些身躯的养料,那些提供黄金血液的尸体,可是被神庙中的学生镇压的,废土之上的神骸也是那个学校的学生,如今黄金血液再次出现以实验体的形式以军队征伐天下,那些学生可不就也出现了,因为他们就是这些黄金血液天生的宿敌和克星。   哪怕成千上百年过去,镇压黄金血液,也是这些学生的职责。   加上有嘟嘟牵头,所以这些神骸聚集在一起,再次出手镇压也就不足为奇了。   解让:“当初大灾变之后,地球上诞生了第一批身体内拥有黄金血液的人类,他们强大无比,曾经还被灾难后苟延残喘的人类视为希望……”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些土生土长的同胞,却不时通过邪恶的仪式,想要让那降下天火差点毁灭世界的存在回归。”   “剩下的学生用残躯镇压了这些叛逆,百姓为他们在险峻之地修建了神庙作为镇压之地。”   “后来时间一久,这些叛逆者无时无刻不想逃出神庙,所以它们开始将自己伪装成神明,散播虚假的消息……”   “这群伪神编撰了一个谎言,也就是神明母本实验的来源,得到黄金血液制造能统一天下的军队……为的就是有人来到神庙,将它们从神庙地底救出来。”   “第一个相信了谎言的是大灾变之后的第一个帝国古老者帝国的旧教。”   “他们偷偷信奉这些伪神,研究神明母本实验,并幻想着统一整个世界。”   “还真差点被他们实现了,只可惜神明母本实验的残酷最终激起了所有人的反抗。”   “古老者帝国走向了末路,贪图伪神的神明母本实验带来的统一天下的妄想,终究因为太过残忍而在统一世界前,天下暴动……这也是承接古老者帝国的锦绣王朝的来历……锦绣王朝推翻了暴政,打压研究神明母本实验的旧教……”   “那些伪神也被重新封印,关于它们的消息被密封了起来。”   “直到千百年后,锦绣王朝势微,走向了末路,旧教复兴……神明母本实验再次死灰复燃。”   “这一次旧教的人带着他们的研究去了中央大帝国,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让这些黄金血液重现世间。”   “也不知道旧教的人帮中央大帝国培养了多少这样的军队。”   阿克塞:“那些伪神无论是散播这些消息还是编撰的神明母本实验这个诱饵,为的都是从神庙的地底逃出来。”   解让一笑:“可是他们也低估了人类的贪婪。”   “从上一次我们遇到的中央大帝国的那些精英偷偷摸摸从神庙下的那些尸体取黄金血液的行为来看,中央大帝国的人的确相信了神明母本实验的真实性,但……”   “但他们只取血,将那些伪神当成了取之不尽的血液材料,并没有想着将它们拯救出来。”   “拯救神明出来?谁会想着给自己头顶立一需要伺候和臣服的祖宗,神明当成信仰也就罢了,真的存在,又会让人恐慌。”   “所以那些和入侵地球的敌人拥有同样黄金血液的伪神,它们的逃离计划成功了也没有成功……”   一个跨越了时间的阴谋,因为人类的贪婪和对权利的渴求,发展成了现在这样。   “作为他们的镇压者,黄金鲜血现世,他们也不会不管。”   解让点点头:“所以我说我知道这些夜行者的克星。”   城下已经一片狼藉。   中央大帝国的人脸上都有些麻木,他们不是无敌之师吗?统御了黑夜的他们为何现在却在遭遇屠杀,为什么?   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知道他们为此付出了多少吗?   悲鸣,嘶吼,不甘,激愤让他们的表情都完全扭曲了。   摸着身体上蠕动的肢体,知道这些肢体是谁吗?是他们的父母和兄弟啊,一家人……一家人为了成就自己甘愿成为了这具身体的养料啊。   而现在……那巍峨的黑影一拳就将他们轰得炸裂。   他们的神明在哪里?不是说他们受到了神明的庇佑,是这个世界最为幸运的幸运儿吗?他们将成为征战天下的英雄,是中央大帝国最具荣光的人,为何现在……   那些轰杀他们的神骸就像他们天生的克星,他们身体内引以为傲的黄金鲜血在此时一点作用都没有,甚至本能地产生了畏惧,让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那可是神明的鲜血,最神圣和强大的东西,为何在恐惧这些死去千百万年的神骸!   城墙上,解让:“被蒙蔽的可伶虫,他们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当初这些学生连那些伪神都能直接镇压,更别说现在只是来自它们身体里面的一些血液。”   “像要掀起风浪,但它们却忘记了,哪怕死去,也有人在时间长河中一直盯着它们,休想抬头。”   阿克塞点了点头:“但若没有这些神骸,说不定中央大帝国凭借能打破黑夜禁忌的能力,还真有可能统一整个世界。”   解让:“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为何这些伪神的身体里面会有那些已经撤离的差点毁灭了这个世界的敌人一样的黄金血液。”   这些伪神可是在地球诞生的土著。   解让想着,然后眼眸中的光芒不由得一闪。   他记得不错的话,他曾经在一块陨石中看到过一段记忆,地球的诞生可以追溯到倒塌在宇宙中的一名名叫“盘古”的尸体。   若“盘古”和那些降下天火差点毁灭地球的敌人是同一种类,甚至同一种族呢?   那么这些诞生自地球的“伪神”也拥有黄金血液就说得过去了,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得上同根同源。   解让陷入了沉思,宇宙深处,真的有巨大到如同地球一样的种族存在吗?它们拥有着真正的最完美的黄金血液,它们能随意地降下天火轻易的毁灭人类赖以生存的一切?地球就是源自这样的存在的一具尸体…… 第167章 快乐的一家人:   第二日。\r\n\r经过一晚上担心受怕的云海城百姓……   第二日。   经过一晚上担心受怕的云海城百姓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外面的街道依旧,一点也没有被侵占的痕迹。   但昨晚上那么大的响动是什么?   他们敢肯定,昨晚上城门口一定来了很多人,能有这个能力的也只有中央大帝国的军队。   作为侵略者,作为唯一能在黑夜中行动的存在,这样绝佳的条件,中央大帝国不可能不借此攻城。   但为何城门依旧紧闭,城里一点被践踏的痕迹都没有。   他们总不可能深更半夜来他们云海城大门口旅游的吧?   疑惑但内心也充满了庆幸,他们都以为他们一夜之间就要成为忘城之人了。   向城门口涌去,站上城墙向外面看去。   嘶!   城门口到处都是巴掌大小的坑,就像有什么巨物不断砸出来的一样。   昨晚的那些巨大声响就是这些痕迹造成的吧。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仔细一看,那些杂乱的坑洞里面是尸体?还有染得到处都是的黄金色的鲜血?   嘶!昨天晚上这里一定发生了一起难以想象的战争。   并非中央大帝国的入侵者不想进来,而是那些准备攻城的敌寇在城门口遭遇了无法想象的毁灭性的打击。   看那些锤碎了的痕迹,来犯的敌人该不会全被这样打死了吧。   金色的鲜血差点将城外的大道染成了金色。   观看的人都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这得被击杀了多少才……   然后心中就开始激动和兴奋了起来,他们一直在担心中央大帝国的入侵啊,对方就像黑夜中的魔鬼,不可抵挡。   但现在他们是不是不用担心了,那些该死的豺狼全死在了他们城池前,没有人知道看到这一幕的他们内心有多么的侥幸,那是幸存者劫后余生的激动。   但为什么呢?黑夜可是这个世界的禁忌,中央大帝国的人能抵御黑夜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现在居然有人能做到在黑夜中击杀他们?这太不可思议了。   到底是谁能做到?   等等,若是以前他们的确会一直疑惑,但现在他们云海城里面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存在……   他是智慧的化身,他是一切的希望,他能解决世间一切的困难……   以前他们也仅仅是听说过他们旃檀东胪殿下的传奇故事,听和亲眼看到亲自经历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他们在看到城外不可思议的一幕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们旃檀东胪殿下,因为旃檀东胪殿下正在他们云海城,正在帮助守城。   对了,旃檀东胪来云海城的时候,好像就让他们城主不用担心中央大帝国的军队,他自有办法。   只是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能在黑夜中行动自如的军队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抵挡而已。   现在……   除了旃檀东胪,他们实在想象不到还有人能守卫住云海城,并将敌人全部歼灭。   齐刷刷地目光看向站在城墙上的解让。   终于有人没有忍住,问道:“殿下,真的是你帮我们守住了云海城?”   太不可思议了,到底怎么做到的?   居然连突破禁忌的军队拿他们都没有办法啊。   解让一笑,昨晚站在城墙上督看了一晚上战况,都有些困了。   打了一个哈欠点点头。   哗,几乎是一瞬间整个现场都是一片哗然。   他们虽然已经猜到,这样的结果或许只有他们这位浑身上下皆是传闻的黄金王储能做到,这位将他们面临毁灭的王朝硬生生扭转回来的殿下啊,但真的听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看向城墙上的那道身影,当真是风化绝代第一人,传闻如实。   众人在震荡整座城市的声音中询问着,解让是如何做到的。   解让一笑,挥了挥手。   这时众人才发现,他们城外大道两边的小山动了起来。   嘶!那是神明遗骸!   那些千百年来不曾动弹,守卫着废土上旅行者的神骸此时居然正聚集在他们云海城城门口,高大的身躯组成了一只难以想象的军队……   是的,军队,整齐的队列,威严的身躯。   不少人张大了嘴怎么也合不拢。   一会看看这些排列整齐的神骸一会看看城外被砸得稀烂的道路。   他们大概知道那些坑壑是怎么形成的了!   那些该死的中央大帝国的入侵者,他们是活活地被砸死的啊。   捏着拳头,咬着牙,忍不住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拳头,入侵者活该被砸死。   对了,他们城外的港口建成的时候,当时就有一神骸搬迁至此,说是他们锦绣王朝敕封的守卫这里的山海之神。   他们锦绣王朝是能敕封诸神的,唯一能沟通诸神的王朝,是最正统的传承。   当时仅仅是为身为锦绣王朝的百姓十分骄傲自豪,倒是忘记了,锦绣王朝能敕封诸神,那么是不是也能号令诸神守卫王朝?   是了,唯一能不惧怕黑夜的不就是这些神骸了。   他们千百万年来呆在无尽的废土之中,用身体散发的微弱神光驱散黑夜,给旅人提供安全的扎营之地。   当初旃檀东胪殿下说他有办法对付中央大帝国的入侵者,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唯一能驱散黑夜的神明遗骸呢。   好吧,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们的确不可能轻易想到。   谁能想到,那些散落各地的神骸居然汇聚在一起,守卫他们云海城。   哈哈,哈哈,他们锦绣王朝正受到诸神的庇佑,那些该死的豺狼睁眼看看吧,颤抖吧。   解让那里正得到新的消息。   这一次中央大帝国对锦绣王朝的入侵是全面的,并非只有云海城。   中央大帝国这是看上了锦绣王朝辽阔的土地能够提供的财富,成为了他们眼中的肥膏,他们或许也以为拥有无视黑夜禁忌的军队,他们真的无敌了,想要占领哪个帝国就能轻松占领。   解让不敢耽搁,整顿一番,直接出发。   云海城的人,看着那巍峨的队伍,山海之间,他们的黄金王储殿下正在带领着这支神奇的队伍准备拯救他们的帝国。   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认真感谢他们的殿下呢。   现在他们的殿下都还没有好好听一听他们的感激之声就要继续走上守卫的道路了。   没有人挽留,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还有更多的同胞需要他们的殿下去拯救。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他们的殿下早点打跑那些入侵者,以他们锦绣王朝的发展趋势很快就会真正崛起的。   山海之间,解让坐在一具神骸的肩膀上,嘟嘟坐在解让的肩膀上。   整只军队,在山海之间起伏。   如神明出行,是废土之上最神奇的一幅画卷。   期间解让得到了更多消息,除了中央大帝国,居然还有一些帝国趁机想占便宜,居然也对锦绣王朝发动了侵略。   他们想要借机瓜分整个锦绣王朝。   解让看着手上的信息:“外强入侵啊。”   “列国虽然没有结盟,但如同统一好的行径。”   解让很快批复着这些消息,大致是中央大帝国的军队由他来解决,其他帝国,则调动锦绣王朝的军队对敌。   还有就是河运港口的建设不能停,各城依旧按计划建设森林和草原。   从森林中获取的药材炼制城魔药,大量提升王朝职业者的数量,契约兽也进入王朝职业者手中。   工业区的工厂继续建设和生产,各地的耕种不能懈怠。   大致就是发展不能停,这是后续补给的关键,打仗交给他和锦绣王朝的军队……   这也标志着,锦绣王朝守卫家园的反击战正式拉开序幕,世界诸国震惊。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帝国在窥视锦绣王朝的财富,明明不久前那还是一个垂死的落幕的贫穷的没人看得上眼的古老王朝而已。   他们也没有想到锦绣王朝居然真的有抵抗外敌的能力,那可是中央大帝国啊,本就是最强大好战的帝国之一,再加上他们得到消息,中央大帝国的军队好像突破了对黑夜禁忌的限制。   这样的军队,真的还能有对手吗?   也难怪其他的那些帝国不顾一切地想要分一杯羹,在他们看来,被他们作为目标的锦绣王朝已经完了。   解让带着巍峨的军队,第一时间并没有和中央大帝国的入侵者对上,而是找到了城里的《世界报》的记者。   阿克塞都十分疑惑。   解让:“打仗也讲一个出师有名,中央大帝国是什么玩意不能只有我们知道。”   “我们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和什么战斗。”   “至于其他入侵的帝国,也得让他们知道他们到底在跟着一群世界的叛徒干什么。”   《世界报》的记者本就要报道这次巨大的入侵事件,没想到解让主动找他们,仔细一听,嘶,整个人都颤抖了。   “中央大帝国现在的军队居然和大灾变入侵整个世界的敌人有关?”   “终有一天,他们会不会还想着将那群拥有毁灭整个世界的敌人迎接回来?”   解让哪里知道,他只是将中央大帝国现在的军队到底是什么玩意讲出来而已。   很快,解让就开启了第二次战役,守卫之战。   这一次解让带上了世界报的记者,让他们亲眼看见比说什么都管用。   这世上只有《世界报》能将消息传播到世界的每一个帝国,让那些还蠢蠢欲动的帝国仔细掂量一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锦绣王朝才经历过内战,好不容易休养生息,敌人自然越少越好,战争伤的总是百姓。   黑夜,在神骸微光庇佑下的世界报的记者,他们终于看到了中央大帝国的军队。   天,那一眼看去,脸色都苍白了。   那些……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   人类的身躯,长满了肢体,黄金的血液从皮肤渗透而出。   那还能称为人类吗?   中央大帝国的军队居然……居然都是这样的存在,他们就是靠着这些畸形的东西准备征战世界。   这一战依旧激烈,这个世界消息的传播实在困难,或许中央大帝国的人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们的敌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他们到现在还以为他们对付的锦绣王朝吧,毕竟真没有人能想到,解让借助嘟嘟真的能做到敕令诸神。   他们在和大灾变时期那个万仙来朝的学院为敌呢,那个甚至守卫了整个地球,让人类在不可思议的星空敌人的毁灭性打击之下,让人类还能继续延续的存在。   黑夜,荒芜的废土之上,大战。   中央大帝国的这只军队,先是傲慢,但在战争开始的那一刻,他们才知道他们的对手到底是什么。   他们在向神明挥动拳头。   他们借助黄金血液无惧黑夜,但他们也只能称为神裔而已,而不是神。   况且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信奉的所谓的神明,其实是一群伪神,不过是为了逃出镇压编织的千古谎言。   而他们面对的却是镇压它们信奉的神明的存在。   与其说解让敕令诸神,号令他们守卫锦绣王朝,不如说,镇压这些又冒出来的伪神痕迹,本也是这些神骸肩膀上的责任,只要他们在一天,这些伪神就休想冒头。   废土之中,黑夜之中,大战开启。   那甚至本该无敌的统一整个世界的军队,遇到更加无敌的存在。   那个大灾变时期学院学生们的尸骸正在向整个世界展示着,他们曾经无与伦比的辉煌,他们绝不是现在这个职业者没落的时代能够比拟的。   解让这一次抓了一些活口。   那些肢体在身体上摇摆得如同海草一样的俘虏,到现在都有些不可置信,他们是得到神明福泽的存在啊,却成为了神明都要斩杀的俘虏?   解让抓他们是想了解一下那个神明母本实验到底是怎么回事。   培养这样一名战士应该不简单,除了需要注入的黄金血液,还需要很多人类钻进这具身体形成奇怪的共生系统提供养料。   解让在审这些还有些无法接受现实的俘虏。   一群俘虏的目光都没怎么反应过来。   他们本该是无敌的啊,享受这世上最伟大的荣光,开拓疆土,成为英雄。   嘴里失神的回应着解让的问题:“很久以前我们就开始收集黄金血液了,探索这世界的每一座神庙,恳求神明赐予我们尊贵无比的黄金鲜血……”   解让和阿克塞对视一眼,原来在这些人心中,他们的黄金血液是神明赐予的……   中央大帝国的掌权者是这么告诉他们的。   嘿,挺有意思,半真半假,他们估计都无法想象,所谓的神明的赐予,其实是他们偷偷摸摸去放干那些他们口中敬畏的神明的鲜血吧。   掌权者的贪婪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能做。   为了达到扩张的目的,连他们口中敬畏的神明都能成为工具,用宗教那一套思想来抵消成为怪物的心里问题,也只有这样,这些人才心甘情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在他们心中,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怪物,而是神明的宠儿,无上的荣耀。   也只有这样,产出这么多怪物,他们才不会乱。   那些俘虏继续回答着解让的审问。   “至于身上的养料……”   声音都开始变得激动和兴奋:“那是我的父母,我的亲兄弟姐妹……”   “这样的荣光自然不能我独自一人享受,我得带上他们。”   “你看,他们多么的高兴,他们每时每刻都在愉悦的伸展着四肢……这是神明赐予的无上荣光,沐浴在神明的恩赐之下,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快乐。”   解让,阿克塞,世界报的记者,连嘟嘟都睁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   将脑袋埋进别人的身体里面,无法呼吸,慢慢长成那具身体的一部分,然后还不死,这能很快乐?看看那挥舞的手脚,那是在痛苦的挣扎吧……   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洗脑才会觉得,一家人这个样子是神明对他们爱抚和恩赐。   这样的怪物居然……居然想统一整个世界。 第168章 超越时代的想象:   《世界报》上关于中央大帝国还有一些帝国入侵锦绣王朝……   《世界报》上关于中央大帝国还有一些帝国入侵锦绣王朝的报道很快在世界各地售卖。   拿到报刊的人看着上面的内容都不由得一震。   不是因为现在锦绣王朝重新崛起,且资源丰富了起来,所以有人窥视别人的财富发动了入侵吗?   怎么还会牵扯更多的其他东西?   神明母本实验?   那个据说能统一整个天下的宝藏就隐藏在神明母本实验中,这的确令人心动,但真实的情况却是它是邪恶狡诈的伪神的阴谋?   什么统一天下,不过是一群伪神想要从镇压的神庙中翻身爬出来而已,它们以此蛊惑人心,流传千万年的计谋。   当初古老者帝国就是因为神明母本实验走向了末路?   伪神是什么?《世界报》上也写得清楚,那可是整个本土世界的叛徒,还牵扯到大灾变巨变时期的秘辛,当初降下天火差点毁灭整个世界的敌人,而这些伪神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体里面居然流淌着和那些敌人一样的黄金血液,这样也罢了,只要他们心向这个世界,流淌罪恶之血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但这些二五仔时刻都在想着用邪恶的仪式重新迎接那些毁灭者的回来。   就像血液中的本能一样,让他们背叛着这个世界。   他们当初也是犯下这些罪行才被镇压在神庙下面永远无法翻身。   众人看着手上的《世界报》,灵魂都在颤抖。   居然和曾经差点导致这个世界灭亡的毁灭者有关。   当初这个世界并非一片荒芜,世界到处都是可以耕种的土地,只要不懒惰就能过上好日子,是那些毁灭者将这个世界烧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千百年来都无法恢复。   那些伪神居然还试图迎接那些毁灭者再次到来。   都被镇压在神庙地下永世不得翻身了,居然还留下什么统一天下的宝藏这样的阴谋。   “神明母本实验是阴谋,一群伪神试图翻身的谎言。”   “在古老者帝国时期,就有大批人受到了蛊惑,导致整个帝国分裂。”   “而现在……中央大帝国相信了那套谎言,试图通过研究神明母本实验所谓的宝藏统一整个世界。”   “锦绣王朝就是他们现在的目标。”   原本帝国之间利益疆土的争夺,背后居然还有这么多让人难以置信的东西。   “你们看后面的内容了吗?神明母本诞生的那些所谓的统一天下的宝藏。”   嘶。   听到的人脸色都苍白了。   “将伪神的黄金血液灌注进身体,然后……”   “然后让同类的身体钻进他们的肉里,成为养料喂养出这样的宝藏……”   “报刊上面有照片。”   “那些肢体还没有死,它们在痛苦的挣扎,共生……”   “听说都是他们的家人,中央大帝国的人通过这种方式在产生这些能统一天下的畸形怪物。”   “他们是如何相信这些谎言的,让一家人为了诞生这样的怪物还心甘情愿,他们该不会以为这真的是神的恩赐吧。”   “太可怕了,一个军队都是这样的怪物,岂不是说中央大帝国是用很多的百姓才能喂养出这么多的怪物。”   “可惜各帝国之间的消息向来不通,根本不知道中央大帝国内部到底怎么样了。”   “他们真的相信了那一套能统一天下的谎言的说辞。”   “听说被中央大帝国攻占的其他小帝国都十室九空,只不过消息实在难以流通,才半真半假的没有传开。”   “该不会……该不会那些百姓都被他们变成了……养料。”   咕噜。   “还不够,要形成这样的军队,可以想象需要多少养料,光是他们占有的那些小国的人,完全不够。”   “所以……中央大帝国的百姓恐怕……”   整个中央大帝国的百姓都被洗脑了,兴奋的,荣耀的成为了所谓的被蒙受神恩的养料。   “你们说中央大帝国的百姓看到这期的《世界报》会不会疯。”   “一个疯狂的帝国,他们的掌权者是如何做到将邪恶当成野心的希望的。”   其实大家心里也有些明白,那可是统一整个世界啊,能在夜间行动自如的军队,的确也有点这样的意思,野心家,权利熏心的人或许真的会臣服在这套谎言之中。   他们未必不知道其中的邪恶,只是他们没有拒绝,并将邪恶包装成了神圣。   世界各帝国几乎都在同一时间轰动了。   人心惨白,百姓们也紧张,他们可不想成为这邪恶实验的……养料。   当然他们更加担心的是,中央大帝国拥有了这样邪恶强大的军队会不会也入侵他们。   毕竟现在是锦绣王朝,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他们了,那可是所谓的能统一整个世界的宝藏!   解让要的目的也是这个。   正义和邪恶分明,屈服在一群罪恶滔天的伪神之下的走狗想要霸占这个世界毁灭这个世界。   所有人都紧密相关。   《世界报》的这期期刊发布后,整个世界,除了中央大帝国估计都坐不住了。   而中央大帝国在《世界报》发布的第一时间就断绝了《世界报》在他们中央大帝国传播。   废土之上。   解让带领着整齐的神骸行走着。   如今对付中央大帝国的那些军队,有解让带领的浩大的神骸队伍,自然也不惧它们,而且正是它们的克星。   以前能直接镇压伪神,现在不过是一些换了黄金血液的所谓的伪神后裔。   只不过对方的数量的确太多了。   连阿克塞都惊讶过好几次:“他们帝国该不会大部分百姓都……”   全都变成了长满肢体的畸形怪物,那可是中央大帝国,而不是小帝国。   解让:“听说古老者帝国也差一点统一了整个世界,最后因为神明母本实验太过邪恶,分裂了。”   阿克塞:“……”   中央大帝国现在走的不就是古老者帝国的老路。   阿克塞:“就算中央大帝国现在看到《世界报》中的真实,恐怕他们都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们就没有怀疑过那样的实验是邪恶的吗?不,肯定有人怀疑过的,只是没有人敢明面上揭破而已。   阿克塞:“至于罪恶的黄金血液,他们只是盗取了那些伪神的鲜血,并没有放它们出来,就更不会承认背弃整个世界了。”   解让:“说到底还是得打服他们。”   解让嘴角微动,就是不知道那些跟着中央大帝国趁机打劫锦绣王朝的那些帝国,现在是什么表情了。   这时候打劫锦绣王朝,但若是锦绣王朝输了呢。   一个不惜以整个帝国的百姓为棋子也想要统一天下的野心家们,他们会因为暂时的结盟而放过他们?   笑话,他们背弃人类的荣耀,哪怕变成畸形的怪物也想要统一世界,可不会因为曾经一起打劫过其他帝国而改变。   中央大帝国付出了太多了,根本不会有其他任何可能。   现在解让带着神骸军队对抗中央大帝国的畸形军队,对方军队的数量的确太多了,恐怕得花不少时间。   其他帝国的入侵者,现在正由锦绣王朝的军队和阿克塞所在的刚泽人民共和国军队阻断。   解让和阿克塞现在已经结婚了,在这种时候自然会进行合作,再说解让可是答应会帮助刚泽人民共和国建设森林,他们也不得不来。   战争开始了,一场人心惶惶的战争。   世界各帝国也不可能坐得住,他们至少得派遣探子来打探消息。   至于《世界报》上报道的消息的真实性,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只需要去看一眼中央大帝国的军队就行。   那些畸形怪物组成的军队,只需要看上一眼绝对终生难忘。   一是怪物一般的外形,这还是次要,最多也就是看上去邪恶得让人恶心,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一样。   二是中央大帝国这些军队骇人的能力,不仅仅能在黑夜中行军打仗,形成再大规模的军队都不是问题,和以往行军,规模一但大一点就无法找到能渡过黑夜的宽大位置,现在他们克服了这一点,所以他们的军队的规模实在太骇人了。   三是黄金鲜血形成的神明领域。   可以说这个领域让中央大帝国的军队几乎无敌,神明领域中凡人禁行。   也就是说哪怕是在白天交锋,对上中央大帝国的军队,都只能成为动弹不得任由人宰杀的羔羊。   各帝国很快认识到一个现实,这样的军队,除了旃檀东胪带领的神骸军,没有人能对抗得了。   若锦绣王朝输了,他们就将面对一只由畸形怪物组成的以统一整个世界为目的的无敌之师。   阿克塞:“将各帝国的探子引来,虽然能让他们看清现实,但你就不担心将他们吓坏了,直接退缩。”   解让:“让他们来,除了让他们看清楚现实,让他们在我们和中央大帝国决战的时候少使用绊子,还有一个目的。”   “让他们看看我们锦绣王朝那些商品的好处。”   阿克塞:“……”   主意都打到整个世界的帝国上去了,解让那么努力的修建河运河港口,想来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王朝百姓的方便。   以前解让也认识一些其他帝国的人,但那仅仅是和锦绣王朝接壤的几个,和整个世界比起来,这样几个帝国就不够看了。   解让难道是想将生意做到全世界不成。   这未免……   但若真能成功,锦绣王朝的那些商品绝对是其他帝国也拒绝不了,生意之庞大简直无法想象,这得赚多少钱。   加上解让从未减缓王朝内部森林和草原的建设,无论是内部还是外部,锦绣王朝只要度过这一关,将超乎这个世界的想象。 第169章 归来:   中央大帝国对锦绣王朝的入侵是从不同方位的,原本所有……   中央大帝国对锦绣王朝的入侵是从不同方位的,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中央大帝国有了那能渡夜的军队,估计很快就能让锦绣王朝溃败。   但各帝国派遣去前线打探消息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却完全相反。   “旃檀东胪率领大灾变之前的仙朝神骸逐一击破入侵之敌。”   这一消息一传回,各帝国都懵了。   连逝去了千百万年的上古仙朝都在帮助锦绣王朝?   这他妈的绝对是世界正统啊。   那些在废土之上庇佑人间的神骸,虽然千百年来没有移动,大家也习惯了它们是废土最特殊的一部分,其实它们的声望极其的高,是守卫人间的象征,因为任何帝国在废土上都曾经受过这些神骸的庇佑,可以说它们本就是人类的庇佑之神。   而如今却在为锦绣王朝抵御外敌,征战沙场。   在结合他们前不久看到的《世界报》,以前他们对《世界报》上报道的内容将信将疑,毕竟时间过去太久了,在这个历史不可追溯的时代,谁也分辨不出真假。   但现在……   那些神骸为何千百年没有任何动弹现在却苏醒过来?可不就是因为中央大帝国研究神明母本实验,而这个实验本就是一个谎言,一个那群伪神为了逃脱镇压散播的诱饵。   那些家伙搞出这么大阵仗试图逃脱,那么镇压它们的存在可不也就苏醒了过来。   所谓的能统一天下的宝藏,或许真有那个可能,但这个世上也存在它们的克星。   一群盗取黄金血液的伪神后裔算什么,连镇压伪神的存在现在都苏醒了。   神明的赐福?不过是那群伪神的虚假阴谋而已。   旃檀东胪正在带领锦绣王朝在杜绝邪恶力量再起,杜绝宇宙中的毁灭者再次到来。   被蛊惑的中央大帝国也就罢了,那些趁机攻打锦绣王朝的帝国就尴尬了。   他们正在阻止旃檀东胪拯救世界,真到了大灾变之前毁天灭地的情况,这些帝国将是整个世界的罪人。   其他帝国看这些帝国的眼神都不对了。   他们该不会也是被伪神迷惑了吧,不然怎么会干这种蠢事。   现在唯有旃檀东胪带领的神骸军团能对付那些畸变军,这个时候居然试图去拖锦绣王朝的后退,要是旃檀东胪控制不住局势,哪怕泄露了一点中央大帝国的这些畸变军出去,其他帝国都要倒大霉了。   谁也不想在半夜三更,他们退缩在黑暗中无可奈何之时,却有人趁着黑夜攻打他们的城市,杀死他们的百姓,占据他们的城市和帝国。   他们将毫无反抗之力啊。   所以……旃檀东胪不能败。   他们对付不了中央大帝国的畸变怪物军团,他们还对付不了这些不知所谓拖后退的帝国不成?   解让在行军途中就收到了很多文书,这些文书是各帝国发来的,大致都是让他一定要保持最佳状态,早日打破中央大帝国的幻想和野心,至于其他霄小就不用他费心了。   解让看着文书:“这些人是准备派兵支援?”   “这么多帝国一起出兵援助,恐怕那几个帝国第一时间就会被吓得逃跑,哪里能这么容易便宜了他们,入侵者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不然让人以为谁都能欺负到我们锦绣王朝头上。”   解让想了想,批复了文书。   也就几月时间,入侵的几个帝国陆续充忙撤军,倒不是援军来了,而是援军都去攻打这几个帝国了,他们再不撤回去,帝都到要被占领了。   当然等待他们的是天价的战争赔款。   不赔?   那就别怪解让消极怠工,所有人都和整个世界一起毁灭吧,当然这仅仅是透露给他人的策略,解让可不敢松懈,毕竟现在被入侵的是他锦绣王朝。   解让的回复差点让整个世界各帝国的人都哭了,可别消极怠工,现在能顶住中央大帝国的只有你们锦绣王朝啊,你们不付出全力阻止这灭世的灾难,谁也做不到啊。   都怪那几个利益熏心的帝国,这种时候居然跟着入侵锦绣王朝。   这几个帝国不赔也得赔,旃檀东胪说赔多少他们就得赔多少。   旃檀东胪必须全力狙击中央大帝国的畸变怪物军,剩下的小事就交给他们吧。   解让得到消息也是嘴角一扬,看来这笔账都不用他亲自去讨了。   至于这些人都说他想要多少赔偿他们都会给他弄到,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对于入侵者,解让可没有什么怜悯之心。   让锦绣王朝的大臣尽量提出赔偿条件,解让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战场上。   各帝国也在时刻关注战场。   还好传来的消息都是好消息,中央大帝国所谓的统一世界的宝藏,伪神后裔,根本不是旃檀东胪带领的神骸军的对手。   毕竟那些神骸才是真正的神。   一群混淆了黄金血液的伪神后裔,根本不够看。   但战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快结束,甚至更加恶劣。   因为中央大帝国走投无路,他们居然选择放出了镇压在神庙之下的那些伪神。   当真是沾染了黄金血液后就变得恶劣无比了么?   他们明明知道放出那些伪神,那些伪神会努力地举行邪恶的仪式迎接那些宇宙中的毁灭者来临。   消息传出,整个世界为之轰动。   他们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旃檀东胪带领的神骸军,毕竟当初这些神骸能镇压这些伪神,那么现在也可以。   战争比想象的麻烦了起来,战场也不再局限于锦绣王朝。   因为各地神庙镇压的伪神被释放,这些伪神害怕重蹈覆辙开始会师,战火开始遍布整个世界。   神庙,因为其上面的门匾上的旧日文字,早已经成为了禁忌的存在,久而久之,众人也忘记了穷山恶水之间的神庙位置。   而中央大帝国研究多时,资料自然要齐全得多。   这也为他们偷偷私放那些伪神提供的了有力条件。   各帝国开始警惕的时候,伪神已经被释放了不少,各帝国感叹之余,也只得派遣重兵把守那些还没有被释放伪神的神庙,举世惊惧。   伪神出世,所有帝国都混乱了起来。   解让第一次走出了锦绣王朝,因为受到了其他帝国的邀请,去镇压伪神。   接下来数年,解让和阿克塞,还有嘟嘟,和那些神骸军的足迹开始遍布世界各地。   一只一只伪神重新被镇压。   这一去就是数年。   旃檀东胪的名字成为了世上所有帝国最深刻的东西,因为他就是这个世界的救世者,由中央大帝国挑起的灭世危机,唯有这位一生都处于传奇中的黄金王储殿下能带来希望。   关于旃檀东胪以前的那些传闻也越来越真实,旃檀东胪从小就跟随在神明身边修行……   看看那巍峨神明组成的军团中的旃檀东胪吧,一切都不是传说,而是真实。   期间解让也歼毁了很多邪恶的祭坛,伪神们准备迎接毁灭者的祭坛。   祭坛上死寂,没有任何反应。   但伪神们虔诚地以为,他们只要如此,那些毁灭者就会再次降临。   解让其实是好奇的,他也十分好奇那些毁灭者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也好奇这些明明土生土长的“伪神”为什么那么执着的想要这些毁灭者降临。   但解让不敢赌。   每一天都有各帝国哀嚎的请求,让他去镇压那些伪神。   一天又一天过去。   时间就像没有了意义。   解让,阿克塞,嘟嘟也成为了世界上所有人口中的救世者。   一个时代的危机,一个可能灭世的危机,一个可能再次让那些毁灭者降临的危机,在解让和阿克塞,嘟嘟带来的神骸军团征战的第六年,终于彻底结束。   伪神们被重新镇压进神庙之下。   荒芜大地,解让,阿克塞,嘟嘟,率领着队伍,如同神明过境,经过的土地,百姓都激动的跪地相迎,他们眼中就是神明从他们这里路过。   解让看着前路:“终于要回去了。”   阿克塞也是感叹:“终于结束了。”   “也不知道家里都变成什么样了。”   锦绣王朝,在得知他们那出去震惊世界的帝国之主要回来了,举国欢庆。   当那巍峨的军队入境时,耳边全是嘹亮的呐喊。   他们锦绣王朝的主人回来了,那个拯救了整个世界之人,他们奉若神明之人。   解让,阿克塞,嘟嘟进入锦绣王朝地界时都愣了一下,因为……眼前的是绿色的草原和远处的森林,以及旁边车水马龙的河运……商贾,货物,每一船都堆积如山。   这些商品正在运往各国,连各国连接锦绣王朝港口的道路他们都自行修好了。   在解让离开锦绣王朝镇压伪神期间,锦绣王朝依照解让的安排,草原,森林,河运都没有停下,而是举全国之力,全力推行。   一开始速度其实并不快,但随着解让的工厂越建越多,商品售卖得越来越多,有了资金的积累,让建设草原森林河运的速度不断加快。   也就这五六年时间,整个锦绣王朝也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整个世界的圣地。   来锦绣王朝的人除了商贾,还有无数的无数的旅行家,他们就是来看看大灾变之前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解让,阿克塞,嘟嘟坐船而行,远途青山绿水,水波荡漾,有飞鸟自两岸飞起……   锦绣王朝已经成了这个世界最不可思议的存在。   解让其实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但在这个世界看到这些,感觉也挺美妙的。   解让他们坐的是旅行船,并没有暴露身份,在船上他们还听到了很多关于解让的谈论。   “都说旃檀东胪最大的功绩是镇压伪神,他是拯救整个世界的英雄。”   “但在我看来……”那人指着两岸的青山,“这才是他最了不起的地方。”   “他重构了自大灾变之后,千百万来被毁灭的一片荒芜的世界,这是……万世之基业。”   “我们祖祖辈辈被困荒芜废土,至今才看到真正的希望。”   世界可以是绿色的,可以是多样的。   不知道多少人说着说着就开始流泪,只有他们这些祖祖辈辈经历过这贫瘠的世界的人才知道他们此时的感受,那是无法形容的幸福的眼泪。   解让他们沿河而下,前面就是神仙岭地界了。   解让的心情也有些无法形容,大概就是多年归家吧。   他早已经将神仙岭当成了自己的家。   从船上下来,周围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废土,而是一片沃地,地里耕种的都是庄稼。   森林中枯叶诞生的腐殖土,被移植到了这片土地,让这里形成了可以耕种的土地。   解让抓了抓脑袋:“还是一如既往地对耕地特别执着啊。”   这么多耕地,远远超过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所需了吧,但以前对耕地的渴求,还是让他们不断的在追求耕地数量。   解让他们继续向前走,快要上山的时候,一群背着背篓的小孩也准备上山,他们背篓里面全是粮食。   这些粮食是最新的,他们准备背回小镇自己食用,尝尝鲜,剩下的会售卖掉,粮食多了也愁,仓库根本装不下,还好根本不愁卖。   为首的是个小少年,林砚正哼着不着调的小调,时不时看一眼天空,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他却知道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谁。   那些曾经的记忆在他脑子里面一点也不曾褪色。   给他们小镇带来鲜花,带来粮食,富裕的人,他以前最喜欢仰着头望着他,最喜欢仗着自己小牵着对方的衣摆……   想到这脸上都带上了笑容,那些都是他最美好的回忆。   正如每一天期盼的等待着,这时前面突然闪出一个小身影。   那是……一只黄金色的小树人,叉着腰鼻孔朝天,一副拦路打劫的小流氓样。   林砚身体都震了一下,然后激动得无法自禁:“嘟嘟……”   先是不可思议颤抖的唤了一声,然后就是尖叫:“嘟嘟!”   少年人独有的清脆声音划破长空。   林砚激动得满脸都红了,真的是嘟嘟,嘟嘟回来了,那么……   目光都有些害怕的向周围扫去,有一些恐惧,恐惧眼前一切的真假。   他们整个小镇每天都盼星星盼月亮等待的人,回来了,拯救世界什么的他们一点都不在意,他们只想那人安全的回来。 第170章 嘟嘟的爹:   林砚激动的大声喊着:“嘟嘟大魔王!”\r\n\r目……   林砚激动的大声喊着:“嘟嘟大魔王!”   目光也飘向了嘟嘟身边的解让。   解让都愣了一下,这应该是神仙岭的小孩,以前一群小孩每天都跟在他身边,简直寸步不离,但他怎么对眼前的少年人记忆有些模糊了。   解让想了想也有些叹息,他这一去就是五六年呢。   这时似乎才感觉到时间的逝去。   以这少年现在的年龄来算,自己离开时他应该才三四岁,也难怪记不太清楚他的模样了,因为由蹒跚学步的小孩长成了少年人了,这个年龄段的长相是变化得最快的。   不过稍微想想也能推测大概。   “林砚?”解让声音拉长的喊道。   林砚也看向了嘟嘟身边的解让,眼眶都有些红了,以前那个只知道跟在屁股后面要吃的,天天仗着自己小无法无天的小哭包,眼眶都红了。   记忆中的解让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平易近人,温暖得如沐春风。   关于解让的消息,他们神仙岭时刻都关注着,那些传闻中解让杀戮果断,英雄盖世的传闻,他们也是一点也没有落下。   但再次看到解让,他们依旧觉得,还是那个邻家的大哥哥,带他们致富,给他们饭吃,一起砍柴火,一起种地……   他们神仙岭的小孩都有一个最美好的童年,谁也忘不了,铭刻在心。   林砚眼睛红红的跑了过来:“解让,解让……”   一声一声的喊着,本有很多问题要问的,但不知道为何,比如在外面的经历,过得好不要,他们整天提心吊胆,解让可是去拯救世界啊,和邪恶丑陋的畸变军团作战,和邪恶的伪神征战……   别人都说那是无上伟业,但这得是多危险的事情啊。   林砚仰起头看着解让,就像还是个蹒跚小孩时一模一样:“回来了。”   解让笑得十分苏爽地恩了一声。   是啊,这五六年在外,哪里有在家舒服,他时刻都想着回家,可惜那时根本走不开,每日征战,不分日夜。   如今海晏河清,解让真实地感受到了和平的美好。   林砚这小孩像个话痨子的小机关枪:“解让,你给我们请的教书先生,我们每天都有认真学习,不仅仅是习字,还有数学……”   “我们还跟灵族学习炼制魔药,跟谁着商队走过商路去看过其他城市。”   “你的那些工厂每年的账目我们都有帮你盘算,谁也别想在你不在的时候偷走一个铜子。”   解让心道,当真是长大了,都知道为自己守住账本了。   这时其他人也一窝蜂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解让仔细一看,剩下的这些解让倒是分得清楚人,长相虽然都有一些变化,但都能看到以前的一些模样。   “解让,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可愁了,葡萄和果林的水果结太多了,我们根本吃不完,又担心太多了卖不出去坏掉……”   “还有你的那些猫咪,现在都变成一群了,一群契约兽,我们每家每户都养着,外面的人老羡慕了,他们都称我们职业者小镇……”   “解让,你这些年在外面怎么样……”   “外面和我们锦绣王朝可不一样,连点绿色都没有,荒山野岭的,估计连一口干净的水都难找到……”   解让点了点头,是啊,锦绣王朝以外的世界就像另外一个世界一般,荒芜,枯寂,灰白……   解让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年,终于让这个世界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在一群人包围中回家,还没有到,小镇的百姓得到消息已经围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富贵和发财,这两石块大小的街溜子居然眼泪汪汪地撒着腿跑出来。   小眉毛一挑。   “你怎么舍得回来了呢。”   “出去一趟居然这么多年,哼,要不是我们两守着,你的东西都得铺上老厚一层灰了。”   依旧是古老者语,两个圣器守卫者,气鼓鼓的,它们还以为解让仅仅是出去一两天,结果它们两都望穿秋水了还么有回来。   “我们现在天天在别人家吃饭,跟没有家的小讨口子。”   解让捂了一下脑门,让这两家伙说下去,估计要唱一首小白菜天天啃窝窝头的歌了。   跟在富贵和发财后面的是一群天生贵族,小草妖们,拳头大小,一个个头顶上顶着嫩绿的小叶片。   这些小草妖变化也挺大,叶片绿油油的,和一开始来神仙岭枯黄的样子差距巨大。   神仙岭的山水果然养人。   除吃之外,小草妖的数量也多了不少,一个个更小的小草妖跟在自己父母身后,伸出脑袋看向解让。   它们草妖一族以前是流浪族群,直到遇到了解让才在神仙岭的小溪边定居,和这里的小镇百姓混居。   它们时常听到大人们讲,这里山水如画溪水涓涓,都是因为解让,都是因为解让它们才能有这么美好的家园。   它们来到这后,粮食水果管饱,它们一族才能有如今这样的规模和发展。   一个个拳头大的小草妖们站成一群,看上去有意思急了,就像误入了奇怪物种的村庄。   然后是后面小镇居民,每一个都是熟悉的面孔。   解让一个个打着招呼,就像以前每一次走在小镇的街道上。   百姓们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声声:“回来就好。”   “看看人都清瘦了。”   “外面的日子哪里有我们这里好。”   百姓淳朴,将情感都藏在了一声声的简单的问候中。   来迎接的还有其他的一些人,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一些贵族,以及地下人族……   这些人以前在神仙岭租住,结果五六年了,居然住习惯了,还没有离开。   解让也一一打着招呼。   地下人族是不会管地面发生什么的,他们退守深渊,是为了地面发生不可逆转的毁灭时,为人类守好最后一道关卡,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这一次地下人族本已经准备好从深渊走出来,都做好了战争的准备,结果地面上的事情,解让居然自己就解决了。   地下人族对地上人族的态度十分奇怪,解让也是知道的,虽然这些年地下人族没有管地面各帝国的事情,但调度给解让的船只从未拖欠或者推诿。   河运上那些陆陆续续的船只,就是地下人族源源不断提供。   除了这些人还有锦绣王朝的大臣。   这里可是解让的大本营。   光是谈论和了解这五六年的小镇的事情和王朝的事情就花费了不少。   直到傍晚才一一离开。   林砚:“解让今天在我们家吃饭吗?我们家家户户都弄了一个老大菜园子,里面种了好些菜,自己割菜就行。”   “对了,你的菜园子我们都帮你打理着,就等着你哪一天回来,不用再重新挖地。”   解让一笑,他好像给整个小镇带来了打理菜园子的习惯。   解让点点头,跟着林砚去看了看,菜园子还是原来的地方,只不过大了不少,里面种着好几种蔬菜,打理得十分整齐。   解让还采摘了一些菜,好久没有自己开火了,现在从外面回来,他倒是想要清闲一点自己弄。   在外面的确疲惫,或许接下来种种地,弄弄花草,慢慢找回平静。   旁边的阿克塞似乎知道解让的想法,在那里挑选晚上吃什么,还是这种日子舒坦,看看这绿油油的的菜,都能感觉到它的新鲜。   他们结婚看似七八年了,但实际新婚生活才几天,然后就是对外征战,真正的家庭生活似乎都错过了。   阿克塞倒是对接下来的生活期待已久。   回到高塔之上的住处,家里也崭新,一看就是每天都有人打扫,屋里的成设和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   弄菜做饭。   炊烟从烟管排出,墙壁上的壁炉透出火光。   阿克塞抓了抓脑袋,这样的日子真好。   以前他们就是在神仙岭每天过这样的日子,现在想想,原来这样的日子才是最舒坦的。   这五六年的征战,除了锦绣王朝,就属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参与度最高了。   如今终于太平了,舒舒服服的躺在座椅上,看着高塔之外的晚霞和山岳,吹着凉爽的风,这么高的地方,居然还有花香传来,简直不要太美。   连嘟嘟这小子现在居然都能安静一会在那理菜,举着理好的菜放在一旁,摆放得整整齐齐,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解让也看着塔外,现在那些神骸一部分被敕封为山海神明,镇守大江大河,一部分回归废土,依旧为废土之上的旅者提供庇佑。   要说钟爱这片人间的,还得是他们,千百年来如一日。   安静却令人尊敬。   解让问道:“嘟嘟,我记得你说这些神骸愿意听我的,跟着扫平锦绣王朝外敌和征战四方,并不完全是因为你。”   在这五六年间,嘟嘟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但每一天时间都太赶了,根本没有给解让问清楚其中的具体原因。   现在看着窗外山海间隐约可见的那些神骸,解让到是想起了这个问题。   嘟嘟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我爹让他们听你的安排,凡学院弟子皆听你调令……”   嘟嘟说的一种大灾变之前的语言,不过这么多年解让也能听得懂七七八八了。   解让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不由得有些疑惑:“你爹?”   嘟嘟不是黄金巨龙吗?世间最后一头黄金巨龙,曾经最为辉煌的拥有永恒生命的不朽者中的一族,他们的历史甚至比大灾变之前还要久远很多。   嘟嘟的爹那得是什么久远的存在了,怎么会留下这样的话……   为何还和学院扯上了关系,让学院弟子皆听解让的安排?这么多学生的残骸都留给解让安排?   即便是大灾变前的学院时代离现在也遥不可及了。   如此久远的时间,隔着一个时间长河了呢,为何让学院陨落的学生听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的安排?   嘟嘟的爹知道千百年后这世上会有一个自己?或者知道自己的到来?   这太诡异了。   解让不由得多问了两句。   嘟嘟摇摆着脑袋:“我们黄金巨龙是不朽的存在,我们并不通过父母繁衍。”   “我说的爹是……恩,因为一些阴谋,所有的不朽者都被算计死了,自我抛弃了永恒的生命,我也一样,死在黄金长枪之下。”   “不过在我埋骨之地,在我的尸体上长出了一棵黄金树,我两爹就是在那棵树上乱搞将我生出来的。”   “哦,那时候整个世界还是苏伊娜无生殖隔离生态体系,所以即便是我两个爹也能将我生出来。”   “后来大灾变的灾难后为了改写规则创造人类延续下去生存条件,宿命之环和生命熔炉合一了,被扭曲的苏伊娜无生殖隔离体系也被修正了,也就不能跨物种繁殖……”   嘟嘟的话有些颠七竖八,而且包含的内容又非常之多,甚至涉及到了不朽者的灭绝,无生殖隔离结束等秘密,这个世界无数岁月前真正拥有永恒生命的种族和难以想象的繁殖方式,结果居然也走向了结束。   不过解让也听明白了一些,黄金巨龙没有所谓的生殖父母,嘟嘟是在它死后,两个乱搞的男人在一棵树上干一些羞耻的事情,然后意外地通过以前的无生殖隔离生态体系重新将嘟嘟孕育了出来,让嘟嘟脱离了黄金巨龙的身躯,反而在不可逆的不朽者的结局中以一种崭新的形态活了下来。   嘟嘟说的爹应该是指后来“生出”他的人。   那么这样一个人为何留下这样诡异的安排。   嘟嘟:“我爹开创了学院,学院的学生自然全听我爹的……”   “对了,也是我爹让我在我的宫殿等待你的到来……”   解让:“……”   以前解让一直有一个疑惑,当初在眠龙禁地找到嘟嘟的时候,它为何就那么自然的跟着自己走了?   当初解让还以为这世上真就有这么机缘所致的事情。   但现在嘟嘟在这随口一句……   神骸愿意跟随自己征战,和学院的开创者有关,嘟嘟愿意跟着自己从眠龙圣地出来,也和他有关。   他……是谁!   他又为何让他留在这个世界的嘟嘟和学生残骸听自己安排? 第171章 大灾变的由来:   嘟嘟是拥有奇怪躯壳的黄金巨龙,嘟嘟的爹也是一个神秘……   嘟嘟是拥有奇怪躯壳的黄金巨龙,嘟嘟的爹也是一个神秘到诡异的存在,解让甚至怀疑大灾变前的这位学院的开创造似乎预知到了解让会来到这个世界,然后安排好了一些事情。   这太不可思议了,解让是一个穿越者本就十分神奇了,结果还有人十分清楚他的到来。   为什么要给予他这么多方便的安排?   解让看着外面的青绿,他来到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最大的作用应该就是这些绿色……   解让的内心突然一动,嘟嘟的爹是学院的创造者,而根据解让以前得到的资料,整个学院在学院的创造者和一位指挥官的带领下抵御天外的毁灭者,最终让这个世界的人类延续了下来,但世界却变成了荒芜和满目疮痍。   这个世界的人类要活下去太困难了,除非……世界得到恢复。   而这个世界在烈火的焚烧下,无论是植物的种子还是野兽家禽都死绝了,想要重新繁盛,靠它自己已经无法做到,无论过去多少年,也不可能从无到有的生出植物动物。   除非从这个世界之外或者这个世界被毁灭之前将植物和动物带来……   解让的内心都动了一下,这么想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还真有可能是嘟嘟的爹安排的,带着自己都不可知的任务和期待。   这种想法虽然太荒诞了,毕竟都不再同一时空,但它从某一方面又符合这一逻辑。   解让最终肯定这个想法,是因为嘟嘟正拿着解让的那个青铜盒子玩:“这盒子以前在我爹那里,名叫达蒙之门。”   解让张了张嘴。   他能穿越来这个世界,能将物资从解让那个时代带来这里靠的就是这个盒子。   这岂不是证明自己来到这里,是因为嘟嘟的爹的安排的可能更高了。   同样的青铜盒子,达蒙之门。   解让曾经找过一些关于大灾变之前那个体系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学院的资料以及那个时代的历史资料……   一个遗忘了历史和先烈的时代,直到那个学院建立,五千年华夏历史开始重现,人们已经遗忘的汉代陶俑,魏晋碑刻,盛唐瓷器,宋时字画,明清仕女图等大势被发掘,当然这些古老的东西在当时已经被称为圣器。   他们通过被重新认知和发掘的圣器,他们通过对先烈的崇拜,召唤古老文物中的英灵,83个王朝,408位帝王,无数古往今来的名将,英雄……   在历史已经被遗忘的时代,迎来了最繁荣的文化大爆发。   历史的复苏,让当时的职业者们能通过圣器唤醒沉睡在梦渊中的先烈并肩作战,这才是圣器的意义。   当时的圣器还是十分多的,是职业者战斗的主要手段,和现在圣器几乎被灭绝大不相同。   曾经的学院拯救了这个世界,让人类得以延续,其中圣器就发挥了不可磨灭的巨大作用,只可惜在那不可思议的一战中,圣器几乎全毁,留给人类的生存手段就更少了。   那个毁灭的时代,圣器全灭,职业者没有魔药晋升,世界一片荒芜,几乎可以说掐断了人类延续的所有可能。   亏得世上的最后一条黄金巨龙,用宿命之环和生命熔炉改写了这个世界的规则,让基本无法生存的世界有了最简单的可饮用的水,小麦,灰恐龙……三大基本要素成了人类在那无法想象的岁月活下来的最后希望。   解让进入了思考,一个历史被遗忘的时代,突然迎来了历史和文化的复兴,这些被遗忘了千百万年的东西,怎可能突然就被发掘了出来?   最厉害的历史学家,哪怕发现了旧时代的图书库都不可能做到,那可是对华夏古老物件和古老人物们的清晰认知。   更何况,就算发现了完全记录的历史馆也没能力观看旧书中的文字记录,不仅仅文字古老到不认识,那些记录着旧日文字的书籍又被称为旧日文献,早已经是禁忌中的禁忌,污染能力堪比黑夜星空,阅读者必陷入癫狂或者死亡。   那么华夏的历史和文化为什么会突然就复兴了呢……就像那个文化贫瘠的世界,突然出现了一位了不得的历史学家……   解让沉思着,除非……   这个名叫达蒙之门的青铜盒子既然能让自己跨越时间来到千百万后的世界,那么嘟嘟的爹会不会……   虽然听上去太不可思议了,但解让不就是这么来到的这个世界。   嘟嘟的爹有这个青铜盒子,自己也有这个青铜盒子,同样穿越到后世就都有可能了。   解让身体都颤抖了一下,关于大灾变时那个伟大时代,那个圣器被利用到极限的时代,他算是有一些了解了,嘟嘟的爹一定是一个对古董极为了解的历史学者。   一个将文化复兴到顶端的学者,开创了历史被遗忘后的顶尖时代。   而自己,这个时间点,圣器已经被毁,想要再次开启那样璀璨的时代已经没有可能,不过……   解让看向窗外,不过让全是荒芜的世界重新拥有绿色健康的生态,这何尝不是一件跨越时代的伟大贡献。   他安排自己来这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从这个世界外部来改变这个世界……拯救世界。   解让:“……”   也不知道他凭什么判断,自己就拥有一颗拯救世界的心呢?   还是自己仅仅是他从那数十亿人中随机的一个……   解让陷入沉思。   这时塔外突然传来敲窗户的声音,解让一看,尖塔之外,一个个年青人就这么爬在尖塔的墙壁上,他们的手掌就像拥有难以想象的吸力。   应该是契合了某种擅长攀爬的契约兽的能力。   高耸在山巅的尖塔,一群年轻人爬在外立面,这就是最直接的异世风情。   解让一看,是林砚和小镇的其他年青人,都是以前在神仙岭最喜欢跟在解让身边的那些。   他们手上拿着从自己炒好的饭菜。   解让回来了,他们可不得赶过来一起吃饭,以前都是他们去解让那蹭饭,解让弄的饭是最好吃的,现在他们也会自己做了。   解让脸上也带上了笑容,赶紧让他们进来,爬在尖塔上的外立面,还端着饭菜……   其实尖塔里面也有楼梯,但这样上楼似乎是职业者的方式。   解让赶紧让他们进来,尖塔里面住的可不仅仅只有解让和阿克塞,还有炼制魔药的锦绣王朝的炼药师和灵族,还有锦绣王朝的大臣……不能打扰到他们。   锦绣王朝的大臣住在神仙岭的尖塔上都习惯了,一是这里的确风景美丽得让人舍不得离开,二是解让在这里,黄金王储所在之地自然是处理政务之地,他们也就不得不留在了这里。   林砚等从窗子钻进来,将饭菜摆放了好大一桌。   再次重逢,众人满室欢笑。   对于他们来说,解让是一个对他们来说无法取代意义的人,他们内心的强大美好几乎都来自解让。   对于解让来说,这些人的意义也非常不一样,是他这个世界的朋友伙伴。   解让给他们讲了讲这几年征战的事情,然后又问了问他们的课业。   都十分不错。   解让想了想:“我的那些产业越来越大,你们现在的数学等也学得差不多了,以后我将那些产业按照各地分布进行分工,你们帮着查账……”   也不用离开神仙岭,等着各地产业将每年账本送来就行,当然若是有兴趣,也可以去自己管辖的工厂巡视。   解让当初让这些“孩子”学习,可不就是等着这么一天。   一群人也特别开心,解让除了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还是他们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殿下,他们能帮解让做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是开心的,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一场聚餐,除了大家都长大了一些,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   等夜深人静,房间内,解让看向刚洗完澡的嘟嘟:“嘟嘟,给我讲讲你爹的事情……”   嘟嘟正在一条毛巾上滚干净身上的水。   闻言想了想:“我爹?他最喜欢给人讲故事,十分古老的故事……”   “学院的学生,佣兵团的佣兵,通过我爹的故事就能沟通圣器中的英灵,让圣器在那时被利用到了极致。”   解让点了点头,所以在那个历史被遗忘的时代开创了文明的巅峰,通过历史故事,让圣器得到全面的利用,让五千年无数的英烈们重新登上了历史舞台……   可以断定,嘟嘟的爹是一个对历史和古董文物十分了解的人,就这些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在历史断层的时代,在旧日文献无法阅读的时代,出现这么一个人的可能性基本没有,除非他不属于这个时代……   解让又问了问关于达蒙之门的一些问题。   嘟嘟:“达蒙之门是由不朽者中的高山巨人打造的神器,不过它的真实作用是一个坐标,指引宇宙之外的毁灭者来到这里的坐标,宇宙太大,需要坐标才能定位,高山巨人被欺骗和诱导打造了达蒙之门,为此他们还付出了本该永恒的生命……”   “不过高山巨人在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思议的错误之后,它们又设计了能眩晕神明的单摆,用坐标诱捕来到这里的神明,并将神明镇压在海底,这就是大灾变那一场大战的源头……”   嘟嘟看向解让:“我们黄金巨龙一族也被诱导打造了宿命之环,然后……全死哒。”   这就是不朽者的历史,因为一场被算计的阴谋,自己结束了本该无尽的生命。   拥有无尽的生命,终有一天能探索到宇宙的秘密,可惜却在算计中磨灭了唯一的希望。   解让沉思着,不朽者,宇宙毁灭者的阴谋,达蒙之门……以及大灾变之后的伪神,黄金血液的谎言,伪神后裔……   这个世界似乎一直在延续同样的故事,阴谋,毁灭,挣扎求生。 第172章 真相:  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解让居然在一点一点的拼凑,虽然并不全面,但……   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解让居然在一点一点的拼凑,虽然并不全面,但依旧能看到它如同史诗一般波澜壮阔。   这就是解让生活的那个时代以后地球要经历的吗?   充满了磨砺,传奇,和不可思议,以及沉重。   人类在历史长河中艰难求生,内斗,外敌,还有对于整个宇宙来说,地球渺小如同弹丸,却依旧脱离不了宇宙的故事。   圣器时代,职业者时代,不朽者时代……各帝国的崛起和毁灭。   解让嘀咕了一句:“地球发展的主线完全脱离了科学范畴。”   想想也对,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拥有特殊能力的超凡者了,世界大势如此,对于科学的研究自然会慢慢懈怠,而世界上所有人的事情都是如此,不进则退。   经历长久的时间,科学自然被非凡的能力取代,科学的世界观自然逐渐变成了超自然力量的神话世界观。   这也是为什么解让以前说,科学的世界观下其实很难诞生真正的神话,而神话的世界观下很难维持科学的存在。   解让不由得看向地下人族的位置,世界发展如此,他们却依旧将科学传承了下来。   这需要莫大的忍耐能力和坚持,这是在和整个世界的主流进行对抗。   有时候看似简单的一件事,在整个大历史背景下来看,其实伟大得难以想象。   解让贯通了一下了解的历史,地球历史虽然离奇,璀璨,但让解让无法理解的还是,大灾变时期那个学院带来的文化复兴。   无论怎么想,在历史遗失,在旧日文献无法阅读的情况下,想要文化再次伟大昌盛,除非那个人本身就不属于这个时代……   解让看着手上的盒子,心中的猜测更加肯定。   “也不知道他来自什么时间。”   “如果和自己同一个时代,说不定回去之后还能找对方聊聊天。”   如此离奇的两个人聊上一聊,那画面肯定十分的有意思。   解让嘴角都带上了莫明的笑意,然后继续看向嘟嘟,问道:“嘟嘟,你爹叫什么名字?”   询问一些关于那个人的消息,回去之后注意一些,虽然解让也不确定,他和那个人是不是来自同一时间点。   其实可能性不大,毕竟那个人来到这个世界是大灾变时期,离解让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点差了成千上百年了。   只能确定的是,都是跨时代而来,而且应该离地球巨变的时间不会太远,若是太远,根据地球巨变后发展的可性能,就不可能对华夏历史还那么了解了。   嘟嘟似乎听到了什么十分开心的事情,叉着小腰:“他叫沈宴,沈宴……”   以前他就是这么叉着腰叫他爹的,哼。   解让都愣了一下,什么?   当真是一个让人不知道怎么反应的名字。   解让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沈宴?   是重名吗?   但为何自己内心鼓动得如此的厉害。   整整一夜解让都没有睡好,心里只剩下一个问题,该不会这么凑巧吧……   谢繁花那小子身份证上的名字也是沈宴,解让叫谢繁花习惯了,名字是代号而已,所以从来没有改口。   但在学校,在谢繁花同学那里,他的同学老师都叫他学籍上的名字了。   解让这一晚上都在想,谢繁花平日里面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但怎么想也看不出来像是一个会穿越的人。   谢繁花毕竟年龄不大,真出了这么离奇的事情,他肯定藏不住。   解让也想了想,他经常给谢繁花收集和整理书包,也没有见到青铜盒子这样穿越的介质。   那么就剩下两个可能。   第一,同名同姓而已,世界之大,同名同姓的人可不少,的确不能排除巧合的可能。   第二,还没有到谢繁花穿越的时间节点,所以现在的谢繁花还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   两种可能,但……   解让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因为……嘟嘟和学院的神骸在那人的安排下听从解让的调令……   这一点根本说不通,但若那人真的是自己内心疯狂猜测的那样,似乎就说得过去了。   只有沈宴是自己认为的那个沈宴,自己和他就有了联系,才有了这一系列事情的解释。   那么也就是说,嘟嘟很可能是自己的侄子?   解让都不由得捂住了头疼的脑袋,若是真的,这关系着实复杂……这是将大侄子托付给自己照顾的意思?   还有这个名叫达蒙之门的青铜盒子,原本是在学院的开创者沈宴身上,但它却从无限宇宙中化作一道光找到了自己……它就像早就有了目标一样精准地找到了自己,将自己带到了这个世界。   这的确是谢繁花那个着调的小子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不过最紧要的是,解让看向摇着小脑袋从床上爬起来的嘟嘟,正寻找着暖和的太阳,解让不假思索地赶紧问道:“最后……你爹如何了?”   声音都有些干涩和紧张。   他只知道大灾变的时候,学院的创建者带领学生反抗,在付出极大的代价下,终于让那些毁灭者从地球上离开。   最后那人的结局却没有任何记载。   以前只是当成历史研究,但现在不一样,他迫切想要知道结局……   嘟嘟打着哈欠,用小手手指着天空:“我两个爹都去阻击那些毁灭者了,不然那些家伙吃了败仗之后早就再次重整旗鼓来这破坏了。”   解让一次又一次的张嘴,但过了好久才将话问出口:“他们……还活着?”   嘟嘟有些疑惑,为什么问这么简单的问题:“自然,只要那些毁灭者没有来,就说明我两个爹爹还在和他们战斗,等他们彻底取得胜利,就会回来。”   连他们学院的学生都可以活到现在,他两个爹爹可比学院的学生厉害多了,生命早已经堪比不朽者。   在仙朝最鼎盛的时期,两位不老传说,术式宗师,盖亚殿下和波次殿下就在学院研究长生术,加上死亡国度的亚伯罕阁下这位死亡之主有时候也会来学院提供研究资料,那时长生术就已经有不小的成果了,只要实力达到第三序章的“列诸神”,就能活很久很久……   解让其实有些不可思议的,居然还活着……   浩瀚无际的星空中,他居然还活着,为了守卫地球,为了人类的延续,他居然呆在枯寂宇宙中无数年,和敌人战斗……   解让张了张嘴:“至少还活着。”   松了一口气。   还有相遇的机会。   解让心事重重,连林砚他们找来都没有缓过神。   今天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比如制作水果罐头的方法。   解让有些心不在焉地带着人去工厂,路上也讲解了一些:“糖和油一样,都是很好的保鲜剂。”   “将水果切成块保存在糖水里,至少能保鲜半年。”   路上还看到陆陆续续运去港口的豆油。   解让:“现在豆油出货量如何?”   林砚:“大豆油逐渐被人们接受,各帝国也慢慢开始盛传,如今这种经济油比粮食还赚钱,每一天能出货一货船,而且随着种植大豆的数量增加,以后出货量会更多。”   神仙岭的豆油在慢慢成为人们的日常用品。   解让又去看了看牧场,牧场养的那些牲口也能制作成肉干,腊肉等,也不用一只一只活运去其他城市,运输活物比较麻烦。   解让今天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不停的抬头仰望星空。   到了晚上,解让第一时间拿出青铜盒子开始穿越。   回到现代,眼睛第一时间向谢繁花的房间看去,这时才反应过来,谢繁花这些天出国了,国外有一场历史交流蜂会,谢繁花作为少年代表去参加交流。   解让想了想,打开电视,跳转到国际频道。   电视上,一个高二的少年人正在发言台上侃侃而谈。   不知不觉谢繁花都高二了,小小年纪就已经站上了国际舞台,在历史古董的研究上已经走在了大部分人的前面。   历史,古董,文化复兴,仙朝……   解让眼睛都不眨地看着泛光的屏幕,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屏幕上,那个鲜花一样朝气蓬勃的少年人正站在领奖台上,接受世界各国观众的掌声。   国际历史交流大赛一等奖。   直到许天圣的电话打来,解让的目光才从屏幕上移开。   许天圣:“解让,你看谢繁花那小子的国外视频了吗?”   “那小子居然得了一等奖,华夏文化研究贡献奖,他写的一篇研究论文都登上国际杂志了。”   解让理解许天圣此时的感受,当初谢繁花那小子每天都呆在许天圣的汽修厂,一是在许天圣那蹭盒饭吃,谢繁花的家庭让他像小透明一样,被父母的关注太少了,这并不难理解,不然他父母最后也不会将谢繁花丢去孤儿院,然后才被解让接回来,二是谢繁花这小子天天在汽修厂观察那些洗车小工,因为他当时的理想就是长大以后当一个洗车工。   当洗车工有钱,能养活自己,谢繁花那时最渴望的就是这个。   现在那个理想是当洗车工的小子已经站在了国际的舞台上。   现在想想都有一些恍惚感。   电话中许天圣的声音都充满了感叹:“谢繁花什么时候回来,我正好有空,到时去接他。”   解让:“还有几天,到时我通知你们。”   挂了电话,解让陷入了沉思。   如果谢繁花注定要穿越,那么他穿越过去的时候,那个时代会是怎么样的,有没有危险,需要面临什么……   从解让的了解,那个时代圣器还保存得十分多,以谢繁花对历史对古董的了解,开创一个文化复苏的璀璨仙朝的确有可能。   解让想了很久,从历史上来看,除了天外毁灭者到来那一段历史,沈宴都干得十分不错。   解让的心情是复杂的,如果自己现在多做一点什么,会不会影响了后面的历史,让谢繁花出现什么意外……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解让经过五六年的征战,实力已经提升到了现在的第三序章“列诸神”,其实能做的事情已经很多了。 第173章 地球巨变的节点:   若谢繁花真的是那个世界的沈宴,解让肯定得做点什么,……   若谢繁花真的是那个世界的沈宴,解让肯定得做点什么,但又不能真做什么。   因为沈宴在那个世界做得太好了,若解让贸然改变,说不定就像煽动翅膀的蝴蝶。   解让想了想,最终锚定了一个名叫“命运”的术。   第三序章“列天神”能施展的术,从表面上来看这门术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它却微妙的如同命运一样让人在身处绝境时不可思议的走出一条路来。   十分的玄学,甚至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有没有用。   但它的确是第三序章“列诸神”才能使用。   到了第三序章,术的性质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已经不全是那些打打杀杀,而是加入了一些神神秘秘,参不透说不明的东西,这时候的术更像是哲学……   解让开始准备了起来,几天时间,直到收到谢繁花发来了回国的消息,准备的材料也只剩下受术者的头发……   机场,许天圣他们也来了。   看着从机场中走出来的一群人,谢繁花是最显眼的那个,因为在一群头发都花白的人群中,也就谢繁花一个年轻得不像话。   高二的学生,英气少年,宛如繁花。   一群的历史系的老教授,历史这个专业,一般来说需要大量时间的沉淀,所以谢繁花这次能获奖,能登台演讲才能那么轰动。   抱着奖杯的少年,正东张西望。   解让迎了上去。   谢繁花由东张西望变得一脸明媚,如同阳光照射在了他的脸上。   “哥,我在这。”   一起的老教授,原本还在感叹谢繁花这么年轻就在自己的研究中取得了一些十分不错的成就,听到谢繁花的声音,不由得也跟着瞟了一眼。   这一看……   “嗯?”   “这是……”   接机的青年人他们怎么觉得有些眼熟,解让?搞航空的那个解让?年纪轻轻就在航空研究中心有自己的项目有自己团体的解让?听航空中心的朋友说起,解让在航空中心的地位可不低,项目保密级别极高,直接对接上面……   一群人中好几人都愣了一下,一门双杰啊,而且都如此年轻……   谢繁花没有跟着团队走了,而是上了解让他们的车。   车上,解让随口问道:“国外如何?”   谢繁花:“去了许多著名的老地方,但比起我们国内,还是缺了一些韵味,怎么形容呢,他们也有很多历史的沉淀,有很多时间中的故事,但少了一些灵魂和匠人的气息。”   解让眼睛都缩了一下:“你能感觉到我们自己文物和古董中的灵魂?”   谢繁花也不好形容:“那种感觉很奇妙很玄,我每次看到我们华夏的古物,似乎就能看到属于它的独一无二的故事,就像它们是有灵魂的……”   车上的许天圣等人都不由得看了一眼谢繁花。   他们十分肯定,谢繁花并没有接触过r源,居然就已经有通过古董感受到梦渊存在的迹象了。   精神没有被污染却已经能初步感受梦渊。   这算不算天赋异禀……   许天圣他们也曾经私下讨论过,若以后人人都能感受到梦渊的存在,这个世界是不是将一片大乱。   解让将它称为世界改变的节点。   所以听谢繁花这么说,解让觉得世界巨变的节点或许越来越近,甚至不远了。   晚上庆祝,谢繁花还喝了一点酒,可惜高二的学生雷声大雨点小,一碰就醉。   将谢繁花扶上床。   天台上剩下解让许天圣等人。   许天圣:“能够通过古董感受到梦渊存在的人越来越多了,谢繁花是最明显的一个。”   “r源并没有被公布和公开使用,那么这种影响……”   解让也看向夜空,有什么不明的极具污染的东西在无尽宇宙中靠地球越来越近,所以即便没有注入过r源,也有一部分人开始被感染了。   许天圣:“以后这个世界,该不会要和梦渊共存吧,那也太奇怪了。”   “我们历史书上那些熟悉的古人出现在我们生活的世界,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觉得有些不现实。”   解让更是感叹,因为这个时代即将到来,而且解让还去过这个时代落幕的年代,那时“圣器”都很少了,梦渊虽然依旧,但能来到这个世界的英灵已经屈指可数……   解让多喝了几杯,等人都走完,解让去了一趟谢繁花的房间,取了对方几根头发。   “命运”这门术稍微复杂玄奥了一些,希望它真能帮到谢繁花这小子吧。   解让其实思考过一些问题,谢繁花穿越到那个世界然后嘟嘟都生出来了,年龄怎么也不可能才高二学生。   所以应该还有几年时间,还来得及为谢繁花做更多准备。   带着思虑睡觉。   第二天,解让却得到了一个实在难以想象的消息。   由上面发布给解让的秘密消息。   关于r源的研究,一些私人小诊所已经将r源当成药品滥用在病人身上了。   这种现象从国外传到了国内。   嘶!   解让得到消息的时候都不由得嘶了一声,明明r源被国际定为违禁药品,它的药效远比它的治疗效果更难以让人理解。还有太多不确定性。   解让忘记了一件事,这个世界并不是禁止了就真的等于不存在了。   当r源的研究报告被写出来的那一天就注定它不可能在销声匿迹。   解让询问了一番上面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其实十分简单,一开始r源用于病人的使用是十分小范围的,但它治疗失眠的效果显著,然后就被禁止了,但那之后就有更多人铤而走险的秘密使用,特别是一些越小的机构使用得越疯狂……   慢慢的就开始变得普遍了起来,特别是在国外,越一药难求越有人追寻。   而现在世界一家人,国外的违禁品肯定也会通过一些灰暗渠道流传到了国内。   因为它对失眠的奇效,哪怕很多机构都不知道它的本来名字叫r源也偷偷加入了研究。   “这种事情就像d品一样,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但它又的确在一些特殊的人群中秘密流传使用着。”   解让沉默了:“特殊人群?真的只是在用来治疗失眠?”   和解让对接的人也沉默了。   半响才给出答案:“在国外的确用在治疗失眠上,但在国内,一些权贵和富商花大价钱进行秘密收购,我们也在加大管控力度。”   解让:“……”   他的项目研究属于绝密,现目前也只有他的实验室有通过r源污染人类精神,然后通过古董沟通梦渊的实验实例。   这是严禁对外公开的。   而权贵和富商却在私底下秘密收购r源,他们可不是用来治疗失眠。   解让他们那些密封的实验结果或许早就摆在了一些人的面前,里面的研究成果实在太诱人,导致所谓的禁令在他们看来成为了笑话。   解让不置可否,这或许就是权利和金钱的傲慢吧。   解让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我们博物馆里面收藏的那些,近年来应该被假的取代了很多吧。”   r源污染人体精神沟通梦渊,唯一的媒介就是古董……那些人都敢收购r源,那么唯一的媒介……   也就是说古董的意义将变得难以想象,它们不再是观赏和历史。   那么知道真相的人恐怕会想尽办法得到更多的文物。   哪里的文物最多,自然是博物馆……   一般人或许只能花钱到处购买,碰运气,但也绝对有人能将手神不知鬼不觉地伸进博物馆……   古有狸猫换太子,现在恐怕已经有不少人将目光转向了那些博物馆了吧,那里可是新时代最了不得的宝藏,不知道多少已经搬进了私人的仓库里面,留下一堆仿冒假货。   对接的人半响才给解让回复:“组织上出现一些蛀虫不可避免,我们会加大监管力度。”   每个时代都不缺这样的人。   说完又道:“之所以能发现r源被滥用,是因为一些用过药物的人开始出现一些奇怪后遗症。”   “有的人精神出现了问题,有的人甚至身上的血肉出现了畸变,这和你材料中提出的“污染”概念完全吻合。”   “这些被污染的人变得有些不好对付了,我们需要你的那只特殊的队伍进行协助……”   解让也没有拒绝,让许天圣他们多增加一些经验也是好事。   现在r源滥用形成的污染也仅仅是畸变体的一些本能,并没有形成规模性的职业者。   而许天圣他们在解让这得到的是完整的职业者传承,对付被污染的本能的畸变体还是十分有优势的。   上面为了减少影响和恐慌,肯定会管控消息。   外面的世界依旧,只是在世界阴暗的角落里,一切似乎都开始改变了。   解让心道,巨变的节点,或许已经开始了,至于它来到的速度,居然取决于人类的自控能力。   解让:“其实……圣器或许有被破坏殆尽的一天,那些想要通过梦渊实现长生的人或许会被永困梦渊。”   “控制局面也只能上面配合。”   若连上面自己都无法摆脱诱惑,那么所谓的禁止泛滥也仅仅只能流于表面。   接下来,许天圣他们明显忙碌了起来,每天都在全国飞来飞去。   解让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一些市一把手突然换人的消息,哪个世界级企业的大老板突然闭门不出……   r源的使用比想象的还要疯狂,明知道有污染成畸变体的风险,但这世上总有不信邪的存在。   连解让所在的上京市都开始出现一些怪异新闻了。   一群小黄毛晚上喝了酒经过一阴暗的小巷子时候,他们看到了……人形的怪物。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仅仅是一个离奇的奇怪新闻,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意义却不一样。   解让之所以没有全力阻止r源的滥用,因为……影像世界巨变的因素并非只有私底下r源的滥用,还有宇宙本身对地球的污染越来越强了,有什么具有强大污染能力的东西正在不断靠近地球。   解让:“或许在那宇宙中正在改变整个世界的污染到来前,让现代人提前感受一些新时代的产物,以后也能更方便解决和面对现实。” 第174章 最美好的结局:   地球的情况十分微妙,看上去一片平静,但却山雨欲来。……   地球的情况十分微妙,看上去一片平静,但却山雨欲来。   解让一直在观察着谢繁花,说实话一点也看不出来穿越的迹象。   倒是地球上被污染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也能想象,一是r源被偷偷滥用,使用后的人最好的情况是脑垂体发生了改变,这类人睡眠得到改善的同时开始能够感受到从未见过的维度梦渊的存在,二是宇宙污染越来越强这个无法阻止的因素。   另外一个世界,倒是赢来了难以想象的和平期和发展期。   解让调动神骸征战天下的事情让其他帝国再不敢打锦绣王朝的主意,让锦绣王朝有了很好的发展环境。   而这一发展速度,实在难以想象。   首先解让在各地建立起来了学校,主要教导文字和数学,耕种等,更有天赋的,再进行进修。   这一教导,一开始并看不出什么。   但在第三年,第一台最普通的蒸汽机被鼓弄了出来。   第四年,除了河运,陆地上第一辆蒸汽火车连通了两座城市,为以前只有河运而陆地上运输艰难提供了新的运输方案。   蒸汽机的出现让锦绣王朝直接进入了飞速发展时期,整个锦绣王朝似乎成了商品供应中心,慕名而来的帝国越来越多。   方便快捷的交通,独一无二的商品,还有那荒芜世界难以想象的环境,锦绣王朝的热闹和繁华其实已经注定。   锦绣王朝的百姓感受是最实在的,粮仓的食物,身上的衣服,脸上的笑容,锦绣王朝已经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台阶。   每次提起他们的旃檀东胪殿下,哪怕是小孩,现在都能赞美上一整天。   锦绣王朝除了经济,实力也快速提升。   旧职业体系全面复苏,代表着这个世界战斗单位的职业者数量巨增,解让的魔药生意成了最繁荣的最特殊的一个集商业和武力结构的机构。   在锦绣王朝热闹非凡,跨越式发展的同时,解让又提出了“植树造林计划”,让每一个人的手来改变他们的家乡和脚下的土地。   以前的森林和草原都是有目的的规划,而现在每一片荒芜之地,哪怕犄角旮旯都会被种上树。   日复一日,整个锦绣王朝都将将是翠绿色。   这在其他帝国看来,简直是世纪性的疯狂,锦绣王朝实在太不一样了,那个名叫旃檀东胪的如同传闻一样的黄金王储,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根本无法想象的壮举。   解让的注意力其实大部分在现代,他在观察世界的改变,在观察谢繁花。   世界倒是在变,谢繁花也进入了大学,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国际上有名的历史学者。   但除了更粘自己以外,还真看不出来其他。   解让看着这灯红酒绿的世界,电视上关于各国航空事业的发展做出了肯定。   有些遗憾的是,各国发射向宇宙的信息,从未得到过一次回应,让人怀疑宇宙生命真的存在吗?整个宇宙是否真的只有人类孤独的存在……   所谓的宇宙事业,如果真的只有人类,是不是也太孤单了一些。   解让正思考着,这时,谢繁花发来了消息。   “哥,我要跟专家们去一趟国外。”   “最近几年,国内对文物突然难以想象的重视了起来,这一次我和国内专家负责出国护送一件战国青铜器归国。”   “是二战时期的一名德国老兵,愿意将他盗取的文物归还。”   解让回复了一句主意安全,国内突然重视文物,别人或许以为是对自身文化越来越认同,解让却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   上面对文物的保护一步一步在收紧,因为那是新时代最重要的……战略物资,是一个崭新时代的象征。   谢繁花说只是出国几天,解让也时刻关注着谢繁花航班的消息。   谢繁花他们返航坐的专用航机,不过这并难不倒解让的侦查,为了保证谢繁花的安全,解让在谢繁花身上下了一道追踪的术。   解让原本也以为仅仅是一次简单不过的文化护送,但解让留在谢繁花身上的警觉危机的术被触发了。   万里高空之上,一谢繁花乘坐的飞机突然外部仓壳散架。   解让在感觉到危机的第一时间闪现到了高空。   没想到一次简单的护送文物的任务居然出现了事故。   解让看向坠落的谢繁花正准备伸手去接,同时脑子中也有些疑惑,高空坠落,如果没有解让,必死无疑,那么又怎么会有那个世界沈宴的故事?   也是这时坠落在空中的还有那只运输的文物,应该是一面青铜镜子。   那镜子在空中摩擦,居然生出一些奇异来。   有老人骑牛出函关,有人身蛇首的女人举石补青天,有大鹏一跃九万里……   解让正伸手去接坠落的谢繁花,这时谢繁花的身体就那么突兀的在半空中消失了。   解让都愣住了,张了张嘴,嘶,原来这才是属于谢繁花的故事的开始。(关于谢繁花也就是沈宴的故事,请看《地球三万年》第一部)。   解让愣了很久,他虽然对今天有预知,但真的到来的一天,内心还是有些突兀。   “这是不是代表谢繁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解让也是惆怅的。   最终化作一句:“活着就好。”   谢繁花的消失对这个世界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最多新闻上发表了一篇《最年轻的历史学者不幸遇难》的报道。   许天圣几人倒是十分伤心,不过解让连葬礼都没有安排一个。   许天圣等人一脸的疑惑:“解让,我们真的不追悼?”   他们看着谢繁花长大,现在就这么突兀的离开了,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解让:“又没有真的死,追悼什么?”   解让虽然这么说着,内心却……   毕竟时空不一样了,或许已经算永别,对于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来说,即便知道对方没死,还能干出一番难以想象的事业,也不是那么好接受。   解让:“终无再见之日了吗?”   无论怎么想,谢繁花也已经从这个世界离去。   接下来,地球上r源的滥用情况越来越严重,甚至连普通人都开始看到了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出现。   最主要的是,印度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和一头母牛生下了一个人类孩子,举世震惊。   解让知道苏伊娜无生殖隔离体系开始了……   r源就像这个世界规则之外的存在,如今它被发现,就如同被投入生命熔炉之中,那么崭新的世界规则就会诞生,旧的规则在被扭曲……   也就几年,肮脏的垃圾桶,那些医疗废弃器具中开始诞生出第一批人类和其他物种的后代。   还有就是大学生的宿舍,开始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曾经的一句将后代射在墙上,在这个崭新的时代成为了现实。   苏伊娜无生殖隔离生态体系的精要开始出现了,人类的生命种子能和万物结合诞生出后代,墙壁,床单,袜子,瓶子,卫生纸……   大学成了重灾区。   地球新的时代……开始。   虽然混乱,荒唐,但也没有到完全失控。   从无法接受到世界逼迫整个人类接受。   解让走在街道上,就看着一个男人抱着一个有手有脚的矿泉水瓶子在溜达逛街。   着实有些尴尬,一看那矿泉水瓶就知道这男人如何和一个瓶子诞生后代的。   街道上的灯光依旧闪亮,但整个时代在仅仅几年内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   广场的电视屏幕上已经没有了“航空事业”的广告,全是提醒民众“自控”的布告和结扎机构的广告。   生命大爆发时期啊。   据统计,仅仅一年时间,智慧生命的数量翻了一倍。   人类现在都只是智慧生命其中的一种了,至于人类的后代,千奇百怪。   解让在思考,虽然混乱,但还算在控制之中,至少规则和法律还在。   这是r源泛滥带来的改变,那么真正让科技消亡,让世界陷入混乱的原因会是什么?   这个答案解让并没有等待太久。   在一个宁静的夜晚,地球上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阴影,宇宙深处,一类似章鱼的巨物从天而降,砸入陆地,在陆地上形成难以想象的一条沟壑,然后滑入深海……   巨物掀起的海浪淹没了沿海了几个城市。   “那是什么?”   “来自宇宙的生物?”   一只巨大章鱼?   解让看着深壑的位置,深不见底,这不是重要的,如果解让看得不错,这位置就是深渊人族生活的……地底深渊。   解让心道,难道地下人族居住的地下深渊并非地壳运动形成,而是这么来的?   算不算见证了历史。   解让也得到消息,上面派遣了部队和大批专家进入深渊进行研究。   一是研究深渊,二是研究那掉入深海的宇宙物种到底是什么。   但奇怪的是,前去深海探查的人员根本带不回任何东西,大部分人一去不回,而被找回来的人,要么死了要么疯了……   那掉入深海的存在,不可视不可知……是最恐怖的未知,不能被探知直视也不能被研究。   人类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没有得到答案。   宇宙依旧神秘到无法研究。   而且也没有继续研究的条件,因为真正的世界巨变开始了。   自那神明物种落入地球,地球被剧烈的一种“无形污染”开始了。   如果说r源只会形成一小部分畸变,更多的是改变了繁殖体系,那么现在……   巨大的污染让一批又一批的人类出现了畸变,凶残,失去智慧,怪物开始游荡在每一个角落,人类末日开始……   被污染的不仅仅是人类,还有动物和环境。   空气中似乎都流淌着一股子奇怪的腐败的气息。   曾经的秩序和文明,开始归于混乱和虚伪,这样的背景下新的建筑很少诞生,老的建筑开始陈旧,甚至倒塌消失,残下残檐断壁,就像历史中才有的东西,曾经的文明在消退……   秩序和法律……开始崩坏。   解让和许天圣他们建立了一个末日基地,因为职业者的能力让他们在这场巨变中度日,其他人类也建立起来对抗灾难的基地,混乱中的人们逐渐发现,他们居然可以通过呼唤文物中的先祖英灵在现世中具现来对抗这荒谬到无法理解的世界。   圣器时代……开启。   世界变化之快是难以想象的。   也就末世第十年,一些特殊的种族开始诞生……   高大的高山巨人,火山中的凤凰,魔狼,黄金色的巨龙……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如何诞生的,有人猜测他们是人类和奇怪环境或者物质诞生的后代,但这些高级的智慧并不承认。   还好的是他们对人类并不太感兴趣。   他们就像这个时代超然的存在,他们……拥有不朽的生命和永恒的探索世界的时间。   不朽者在这个世界孕育而生,属于不朽者的时代开启。   不过十几年,科技和神话开始并存,人类的生活方式变得人类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解让倒是轻松,哪怕世界末日,他依旧可以从另外一个世界带回来食物,解让他们的基地不大,但足够生存了。   解让经常在想,或许谢繁花从这个世界消失也是好事,至少不用看到他们曾经的世界如今变成了什么混乱的样子。   听说很多人在无法接受和无法面对中疯掉了呢。   活下来的都是思想防线坚固无比,能和家里的亚人种同存。   “不知不觉,世界就变成了这样。”   解让的基地外,几个石头人还有长着狗脑袋的亚人种正在守卫,这是解让在街道上捡到的被抛弃的亚人种。   一个个年龄还不大,却十分认真的在执行着守卫任务,它们清楚知道只有依靠基地才能生存下去,而其他基地根本不会收它们。   而且它们基地可好了,能吃饱饭,还能经常吃到肉。   而其他基地,听说不中用的人被一批一批的被赶出去了,自生自灭,因为粮食不够。   解让依旧两个世界穿梭。   神仙岭,现如今神仙岭和解让十分熟悉的那些小孩差不多都长大了,被解让安排在了商业体系中,成为了重要的一员。   神仙岭上新的小孩也诞生了不少,一个个就像曾经的林砚,满山跑,在飘落的花瓣中,快乐无比。   解让现在的重点是和阿克塞混日子,日子简单悠闲得很,这才是生活啊,时不时再带一些物资会地球,保证地球上他的那个基地的基础生活。   还有就是,解让大力推广植树活动,一是改善这个世界的生态结果,二是……   他在等待,等待世界意志的觉醒。   曾经他短暂地接触过世界意志,也是从世界意志那初步得知,他能来到这个世界可能和大灾变时期的沈宴有关,也就是解让的弟弟谢繁花。   嘟嘟说他爹并没有死,那么谢繁花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或许只有世界意志知道。   绿……开始覆盖整个锦绣王朝,并向周围传播。   也就是在五年后,解让听到了大地的一声闷响,那股意志苏醒了。   “没想到你真的让吾再次苏醒。”   “在一次又一次自救失败中,连吾都快失去希望。”   “吾知道你想问什么,这就是答案。”   解让的思维在地球意志中飘荡,就像海水中的船只,然后荡漾上天空,进入宇宙……   宇宙深处。   一个年轻人和一个长相高大的指挥官,带领着一只学院队伍正盘坐虚空。   在他们面前是一群黄金色的巨人。   这群威严的宇宙巨人居然被这么渺小的存在堵住了去路,脸上表情愤怒。   一群由他们同类尸体上长出来的寄生虫,现在居然叫嚣到了他们面前。   明明十分的渺小,如同尘埃一样的存在,但他们却不敢轻举妄动。   为首的年轻人眼神看向这些黄金色的神明,然后又看看宇宙深处的一巨大无比沉睡的存在。   那东西庞大,无序,混乱,沉睡。   是的,它在沉睡,一但它苏醒,整个宇宙都会陷入混乱无序归于虚无,因为这才是宇宙的本质,即便那些所谓的黄金神明,也会一并归于虚无。   所以……只要那些黄金神明想要踏出一步,为首的年轻人就开始攻击那庞大的沉睡之物,主打一个同归于尽。   这千百万年来形成了这样的平衡和对峙。   高高在上的黄金神明,被自己同类身上长出来的寄生虫这么掣肘着。   这时一股意志自宇宙中而来。   为首的年轻人意外地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在意志包裹中的解让也愣住了。   最后都带上了笑容。   真好。   相见真好。   千言万语都比不上看见对方一眼。   解让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虽然谢繁花的消失解让知道对方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开启了属于他自己的故事。   但突兀的离别总是放心不下。   如今再次重聚,可不就是世上最完美的结局。   ……   小结:   谢繁花:“哥,我记得你的理想,所以在地球陷入火海最水深火热的时候,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哥,来实现你的理想,拯救世界吧。”   “我用达蒙之门为描点,跨越时间将你拉过来了。”   “哥,看我厉害不?”   解让:“……”   该死的,谢繁花到底是什么时候觉得他的理想是拯救世界的?   所以解让能来到另外一个世界,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解让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一种无奈到极点的叹息。   然后看向身边的朋友,看向阿克塞。   似乎……这样的结局也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