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胆!弃主的狗又自己爬回来了by钓长 简介:每日推文:https://9lnk.io/yeC9 [双男主双洁+架空都市+双强+年下难伺候的懒主1+年上自己来的乖仆0]   [病弱阴郁的引人×逮谁咬谁的疯哥——无需牵引绳的信服]   颜竞睡了一觉,发现自己的产业被手下据为己有。   到底养了几天,他可以送。   一条叛主的狗而已,只要想养,要多少有多少,不缺那一个。   一次次交锋,他寸步不让。   “想死?滚下去!”   颜竞被勒醒,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冷脸把人踹下去。   彭慕爬起来认错“我错了,我以后乖乖听话,别不要我……”   颜竞靠在床头“彭哥风头正热,我这床小,怕是容不下你。”   彭慕乖乖帮他按摩,主动求和。   扔得再远,疯狗都能找回来,后来成为他身边最忠心听话的一个。   ——   是你说我站在最高位置就给我一个名分,我做到了,你却不要我了……   彭慕彭慕嫉妒先生对除他以外的所有人笑,想把人关进小黑屋。   一次惩罚后。   他看着花重金打造的奢华笼屋,心满意足“先生,给我了,就不能再给别人。” 第1章 叛主的狗留不得   “自己扶着,别让我说第二遍。”   男人凌冽平柔的声音随着惩罚落下。   不到片刻,一尘不染的浅蓝色西装脏了。   彭慕擦掉眼泪,弓起身子,小心翼翼蹭头哄着“主人……可以了吗?”   ——   让城连着下了一个月的雨。   所有一切洗刷干净,空气也透着潮湿。   一处座山墅园,庄园灯火通明,把整座山都包裹着。   佣人管家成排,统一黑色服装,似掩盖在灯光中的黑暗。   楼上书房门虚掩着。   “主人,茶凉了,小狗帮您添一杯可好?”   原木桌脚下,有一虔诚奴仆贴身伺候着。   颜竞侧靠着圆椅,一葱白指尖并拢撑着额头,一手随意搭在桌边。   他半阖眸,听着音乐,眉头舒展开。   好似睡着了。   没有应允,奴隶不能出声音。   几分钟后,音乐声停止。   颜竞把手放下,换个姿势继续瘫靠着。   黏人宠物长时间得不到主人指令,会变得暴躁不安。   急得恨不得原地转圈,只为夺回主人注意。   很可爱。   他压了压唇角,隐去笑意。   故意缓了会儿,头脑清醒一些。   颜竞无视那直白目光,拿起桌边的茶壶“小狗先喝。”   手腕向下,指尖轻抬,茶壶里的水流出。   一滴未洒。   喉结滚动都如此悦耳。   “谢主人赏赐。”彭慕舔了舔唇,满眼爱慕的藏在桌底。   直到头顶上方传来命令“真乖,去吧。”   彭慕从桌底出来,听话去端茶水。   屋里响起一步步缓慢摩擦的动静。   一道轻叩桌面声如影随形,掩盖摩擦声。   颜竞掀开眼皮,视线下移,盯着挪动到门口的身影,眼底勾着一丝玩味。   他的狗今天有事瞒着他。   放眼R市,掌控着多股势力,不到两年,外界人称慕爷,坐到他得力副手的位置,还在贪心什么?   想要的东西太多,会连主人的话也不放在眼里。   “主人,茶沏好了。”   彭慕跪的笔直,双手奉上,低头颔首,恨不得把头压在领口处。   还真是乖啊。   颜竞紧绷着唇,视线下移,掠过托盘里的茶。   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茶香味飘满整间屋子。   他目光扫过脚边的乖巧小狗,薄唇轻启“彭慕,你说我会死吗?”   许是为了应景,苍白的唇瓣染了一抹红。   彭慕急红了眼,猛然直视。   第一次在没有主人命令下抬头。   那青筋暴起的双手紧扣地板,声音急切“不会,主人永远都不会死,小狗会誓死保护主人。”   看来不是毒药。   颜竞端起茶杯,转了转,没有过多犹豫,举起来把茶水一饮而尽。   茶的味道温度刚刚好。   很适口。   他放下茶杯,接过手帕擦了擦唇。   “我困了。”   声音很轻,仿佛羽毛拂过心间。   彭慕双手接过手帕,折的规整放进口袋。   跪了这么久,还能迅速站起身。   手臂力量强,腿的力量也强,腰还很软,不愧是他看中的小狗,不枉他养了几日。   颜竞垂下肩膀,整个人放松,蜗居在小狗怀里。   困意渐渐袭来,即将陷入沉睡时,恍惚听见小狗轻喃“主人,对不起。”   给他下药,自然要说一声对不起。   颜竞由着药效,睡得昏沉。   彭慕埋头蹭了蹭主人的眼尾,不再贪恋,收紧怀抱。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满眼防备。   砰!   一股外力撞开书房门。   昔日保镖堵在门口,对他刀刃相见。   “彭慕!不想死,奉劝你最好把先生放下!”   彭慕瞥了眼对方手中的东西,把头歪向怀中人那边。   侧了侧身,以防那些东西走火,伤了他的主人。   彭慕勾起唇角,不屑笑了笑“我若是不放呢?”   好不容易才让主人独属他,这些碍眼的家伙很烦,每一个都想和他争夺主人的注意。   为首队长站出来,清脆声音响起,当面直接兵器上膛,   摆出攻击动作随时防备,大声质问“难道你要叛主?”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回荡。   彭慕掩盖烦躁,先一步用用袖子捂住那暴露在外面的漂亮耳朵。   可惜,噪音穿透力太强。   他小心护着的人轻哼了下,眉头皱紧几分,似是在不满周围环境太吵。   彭慕顿时放轻呼吸,靠近贴着主人的耳垂,轻蹭几下,用只有两人的声音安抚“小狗在。”   熟睡之人似乎是感知到可信任的存在,眉头舒展,再次沉睡。   彭慕盯着看了一会儿,确保主人睡着。   抬眼施舍给对方一点目光,声调刻薄“你太吵了,给我滚开。”   同一时间,客厅涌入一大批训练有素的佣兵。   “慕爷,属下来迟。”   刚刚还站在同一位置的同伴对另一人俯首称臣。   纪烬看着被瞬间控制住的局面,满眼震惊愤怒“你把组织的人都收买了?”   “哈哈哈,还真是好的很,罔顾先生对你信任,你配不上先生对你的纵容。”   “彭慕!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是颜先生给了你性命,你居然敢背叛先生!”   “先生对你那么好,你怎么敢背叛他!”   “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先生就应该任由你在那场灾难里自生自灭!”   怒骂声掀开他努力掩盖的过去。   太脏了,同样太吵。   砰!   一颗子弹解决。   彭慕把冰冷在指尖绕了一圈,放下手“纪烬,你还真是让我羡慕,看在你对先生忠心的份,饶你一命。”   纪烬靠在墙角,摁着还在流血的肩膀,听到这话,不屑嗤笑“你也好意思提忠心两个字?你配吗?”   彭慕垂下眼皮,兴致全无。   他没心思听这些废话“留条性命,其他全部解决。”   雇佣兵自动让出一条路。   彭慕抱着人下楼。   走到门口,一颗子弹射过来。   彭慕似有所感,偏头躲避。   子弹穿透墙上的一幅画,玻璃碎掉,画从框里飘出来,最终落在一地碎片上。   彭慕看了一眼,眼神阴狠,直逼对方“纪烬,我留你一条性命,看来你并不感恩。”   纪烬按着伤口下楼,唇色泛白。   举起武器,眼神坚定,视死如归“把先生放下,叛主的狗没资格越界。”   同为狗,心思自然由狗先知。   彭慕收紧怀抱,低头看着熟睡的主人,气极反笑。   再次抬眸,他勾了勾唇,势在必得“越界?那这个界我还偏偏越定了。”   一个眼神,两名佣兵上前把人死死按在地板上。   纪烬疼的眉头一紧,看着那走向门口的身影,   张了张嘴,字字带刺“彭慕!你以为先生不知道你的小动作?如果你敢抱着先生离开这扇门,爆破系统会立马启动。” 第2章 有点想他的小狗   彭慕脸色骤变,唇紧抿成一线,紧紧护着怀中人,强压下翻涌的怒火。   面上带笑,笑意未达眼底“纪烬,你以为用这种方式我会上当?”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都在等着他的命令。   他知道主人的防备心很强,所以在这里布下了很多陷阱。   再厉害的保镖也无法挣脱开两名雇佣兵的压制。   纪烬跪在地上,手指嵌进掌心,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如果你不顾先生死活,大可以试一试。”   试?   怎么试?   主人只有一个,他赌不起。   那他精心布局的今天算什么?   好不容易可以把主人带走。   一名昔日手下站在他面前,压低声音提醒“慕爷,不能再拖延时间,那边的人已经知道消息,很快就会赶过来,到时候我们谁都逃不掉。”   彭慕眸光微闪,低头看着主人在他怀里乖乖睡着,下意识收紧怀抱。   那瘦弱的身躯,好像风轻轻一吹,他再也抓不住。   三日后。   颜竞在疗养院醒了。   一睁眼又是熟悉的白,面前恍惚有一道身影。   跪在床边的人仰起头,脸上挂着泪“先生,您终于醒了。”   不是彭慕,他的狗没有把他带走。   颜竞坐起身,垂眸对上那道目光,意识归拢,眼神淡漠“纪烬,备车。”   纪烬仰头看着他,满脸心疼,又藏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欢喜,似乎这个画面等了许久。   慢吞吞站起来,仿佛在等待他随时喊停“先生,我……”   颜竞把褶皱的袖口抚平“去推轮椅。”佯装没有看见那伸出来的双手。   纪烬乖乖放下,低头应着“好的,先生。”   来到外面,   落在身上的阳光很暖,看来天终于晴了。   颜竞抚摸着轮椅扶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余光瞥向身后之人,唇角绷直,蜷了蜷指尖。   性子太乖了也不好,用起来不称手。   回到车上,完全封闭状态无需顾忌言论。   纪烬跪在他脚边“先生,彭慕是个叛徒,我应该当年把他杀了,他背叛了您,把所有经手的产业全部据为己有,我们……我们手里没有多少牌了,只怕……”   声音有些哽咽,话语间充斥着浓浓悔意。   颜竞侧身往后靠了靠椅背,随意把手搭在车窗边,姿势慵懒。   在背叛那一刻所有放权全部失效。   他唇角微挑,温和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谁说没有,不是还有你。”   乖乖跪着的头颅猛然扬起,动作过快,连发丝也跟着颤了颤。   面色英俊,眸中全是他的模样。   他伸手落在纪烬眉心处,轻叹着“难道你也要走?”   只要他想,他可以得到很多只忠心又听话的狗,不差那一个。   “不会,就算先生赶我,我也不会离开。”纪烬回答急切。   颜竞收回指尖,偏头看向窗外。   睡了三天,连城的天也变了。   由雨转晴,预示着这片天不再受他的掌控。   忠心耿耿的狗也会叛主,终究怪他这个主人没有把狗养熟。   能抢走的产业,自始至终都没打算留在他身边。   车子驶入庄园,   成排的佣人站得笔直,低头恭迎。   车门被打开。   一只病态白的手搭在黑色车边,   颜竞缓缓下车,双脚落地,半阖着眸,感受风的吹拂。   察觉到身后声音,一个眼神否掉纪烬把轮椅推向前的动作。   没了小狗,他要学会自己走路。   大不了走的慢一点,总归能走到目的地。   果然懒了几日,变得越发懒了。   回到书房。   在他昏迷期间,纪烬收集了所有资料,全部都是来源于一个人。   颜竞翻看几页,最终目光停留在资料表上的照片。   他的狗开始称王。   那他这个主人算什么?算是精准扶贫吗?   颜竞放下文件,眉梢微挑“纪烬,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要低价售卖西边那块地。”   与其让狗抢了,不如先卖了,能卖多少卖多少。   纪烬听到地址,下意识往前挪了挪“先生,那块地是你精心布置的,就这么卖了,岂不可惜?”   “也许可以再等一……”话没说完,乖乖噤声。   颜竞勾唇“你觉得消息放出去,他会让别人买走?”他的狗独占欲很强。   强到不允许有任何人出现在他身边,更不允许他用过留过的东西经旁人之手。   他拿起桌上钢笔,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命令落下去。   一时间圈子里开始流传他落败被手下瓜分产业的狼狈。   昔日被推得多高,今日就摔得有多惨。   说他被美色耽误,忘了家贼难防。   也有说他识人不清,没有传闻中那般狠绝精准的直觉对抗。   少有站在他这边,说彭慕狼子野心,配不上他的放权。   更多的是在指责他过于相信一人,结果一不小心丢了创办多年的产业,对不起他们颜家。   消息传得很快,自然传到了该传到的人耳中。   颜竞难得悠闲窝在家里,喝着精心熬制的养生汤。   窗外骤然传来放烟花的声音。   他手上微晃,茶杯里的汤洒了,   指尖沾了水渍,佣人立即上前,没有任何肢体触碰,用手绢把他的手指擦干。   茶洒了,自然没了一开始的味道。   颜竞叹了一声,把茶杯往边移,   佣人双手接过,做完一切又低着头悄无声息退出。   他斜靠在沙发上,脚踩着沙发边。   裤腿微微向上,露出一截脚踝,连脚趾都白到如同月光一般美不胜收。   颜竞撑着下巴,随意看了一眼,   不禁想起若是他的小狗在,只怕又会捧着他的脚发疯。   小狗那急切又贪恋的样子透着几分滑稽。   颜竞弯了弯眸子,嘴角噙着温和又透着冷意的笑。   白嫩的指尖轻捏着摩挲几下。   怎么办,有点想他的小狗了。   YM大楼。   彭慕一身黑色西装,坐在新创办的总部大楼办公室。   看着手下递来的资料,顿时气的脸色阴沉,仿佛能滴下墨来。   手攥成拳,用力砸向桌面“那些该死的家伙凭什么这么说他。”   主人的名声被他弄脏了。   一名手下上前,捡起地上的文件“老大,您要清楚现在只有快速成长起来,才能重新回到那人身边。”   回去,他还能回去吗?   主人最痛恨背叛,偏偏他走了这条路。   如果他爬回去,能不能得到原谅?   彭慕站起身,紧盯着窗外对面的大楼,眼中的执拗颇深。   主人只能属于他,也只能养他一只狗。   他不会背叛,只会忠于听话,   听从主人给予他的一切,吞噬掉主人给的所有赏赐。 第3章 脏死了   办公桌上又多了成堆的文件。   颜竞靠着舒适的按摩椅,随意翻开几页。   “纪烬,他不在,有很多事情都要交到你手上,可会觉得累?”   纪烬跪到他面前,双手接过文件“属下有幸得到先生信任,自不会累。”   颜竞眼皮下垂,目光落在地上。   原来只让这人收集所有情报,现如今却要把向外跑的工作也交付。   他身边能用的手下不多,几乎全被那条狗蛊惑走了。   这么一来倒也解决了他的麻烦,省得他一个个揪出去,平白累的头疼。   叛主的东西绝不可原谅。   纪烬挺直背脊,眼神中充斥着对头顶上方的仰慕。   颜先生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曾几何时,不止一次羡慕彭慕能够得到先生特例。   能够踏进先生居住领地,他甚至看过彭慕从先生房间里出来。   这些全是他们的追随多年属下从未得到过的偏爱。   后来者彭慕打破先生的原则,他羡慕却从未做过越界行为。   至今想不明白,彭慕得到了那么多,为什么还不满足?   到底贪心些什么?连先生都养不饱胃口。   贪这么多,就不怕积食撑死?   没关系,现在先生身边有他,他一定会跪得更直。   纪烬极力压制心中怨怼,挺直腰板,双手绷紧。   颜竞勾了勾唇角,眼底的坏溢出来“去帮我备件……白色西装,今天晚上你陪我一起出席。”   那帮家伙大张旗鼓在这个时间点举办交流会,无非是想在会上嘲讽挖苦他。   他不去,这出戏怎么唱?   八点。   交流会正式开始,所有受邀名单里的人开始陆续登场。   一踏进场地,每个人脸上都藏着虚假的笑容,端起酒杯,各种客套。   “赵总最近真是风头正热,好久不见。”   “周总又何必这么客套,谁能比得上你的风头。”   “不敢当,不敢当,我最近可是消停的很,你别给我乱扣帽子。”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酒杯,话语间的低压气氛挥散不去。   每个人都话里有话,藏着极强的目的性。   八点三十分。   门口传来动静,所有交谈声音消失,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门口。   两个侍者把正门打开,一道白色身影落入眼中。   一身白也抵不上脸色白,看样子虚弱的很。   主办方浑身一震,立马上前“颜先生,好久不见,你这是……”视线落在腿上,透着一丝打量。   颜竞低头看了一眼“不碍事,生了一点小病。”   他偏头示意。   纪烬立马上前,拿出备好的礼物“吴老先生,这是我们先生送您的礼物。”   声音不卑不亢,也带着一丝对主办方的敬意。   吴老双手接过,笑呵呵的客套“颜先生来就是让我这寒舍蓬荜生辉,还特意送了礼物,这不折煞我。”   嘴上这般说着,眼神却透着一丝期待。   圈内人都知道的一条规矩,出自颜竞之手,必是精品中的精品。   不差钱的主,自然不在意这些对他而言的蝇头小利。   即便这点蝇头小利对于旁人而言已是高不可攀。   谁让颜竞手握多方经济,完全是碾压式的地位最高,垄断着有几百年历史的连城所有产业。   但凡经手的产业,必然能站稳脚跟,他们也只能跟在后面喝一点汤吃一点肉。   颜竞无视身后的多股打量,勾起一抹笑意“您客气了。”   说着示意身后人推他来的酒会正中央。   没有选择角落,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完全暴露在大众视野。   况且他又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又何惧人看。   颜竞翻看着手里的书《狗乱吠的下场》   书上明确规定着身为狗的条条框框,乱咬人就要受到惩罚。   他翻看动作一顿,眼底勾起一丝兴趣。   确实该罚。   纪烬端过来一杯酒,弯下身子,递到他嘴边“先生,这里的酒还不错,您尝一口?”   颜竞轻应一声,目光落在门口,笑意始终未达眼底。   不需要他做什么,递酒之人的力度掌控刚好。   “够了。”   纪烬顿了顿,把酒杯放在托盘上。   从怀里掏出软布手绢,放轻动作上前要擦掉他嘴角的酒渍。   砰!   不知为何楼上掉下来一个物件。   玻璃吊灯碎的不能再碎。   颜竞偏头看了一眼,刚好躲避触碰。   还好没砸到人。   他轻声命令“行了,这边不用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纪烬欲言又止,转身离开。   看背影也能猜到在犹豫什么,还是不称手,顾虑太多。   颜竞操控轮椅,询问侍者洗手间位置。   所有人都在观望阶段,没谁会主动上前讨没趣。   洗手间。   颜竞看一眼洗手台位置,眉头蹙紧。   他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正要操控着离开。   门口一片阴影遮下来,挡住了光亮。   清脆的扣锁声音响起。   “慕爷是要把我困在这里?”颜竞冷眼看着,面无表情。   砰一声响,双膝落地的声音。   “主人,别这样称呼我,我不配……”   彭慕穿着一身纯黑色西装,黑色瞳孔遮不住那眼底的红。   颜竞嘴角微挑,眼神冰冷摄人。   “彭慕,下次再敢做这种无用的事情,我会亲手解决了你,滚吧。”   一声令下,小狗狼狈委屈。   彭慕猛然抬头看着他,眸中似覆上一层薄雾,委屈红了眼眶。   “主人,小狗知道错了……”   冰冷地板与黑色高定礼服极不搭配。   快步挪到他跟前,仰头露出脆弱脖颈。   泪水划过脸庞,砸在西装裤上。   颜竞上下打量,挑了挑眉,冷意转瞬即逝。   “慕爷这般厉害,怎么能跪在我面前,想当狗?可惜我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狗。”   彭慕浑身一震,瞳孔微张,满眼的不可置信。   唇瓣轻颤着溢出一丝哽咽“主人生气,打骂小狗都可以,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   故意把头埋得很低,用他的裤子当抹布,把脸上的泪蹭掉。   颜竞轻呵一声,笑着扯了扯唇“慕爷这是把我的衣服当抹布用?脏死了。”   嫌弃之意明显,无视那双再次涌出泪意的眼眸。   倔强小狗不会轻易退缩,固执仰头,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小狗可以帮主人擦干净。” 第4章 养一条不够吗?   洗手间门打开。   颜竞操控轮椅出来,唇角紧绷,冷意更深。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阵风,风吹乱了微长的发丝,发丝卷起来一点,露出泛红的耳廓。   恰逢纪烬过来寻他,快步来到他身后,推着轮椅往外走“先生,您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急切声音中藏着一丝慌乱。   颜竞抚摸着轮椅,指尖轻捻。   去了很久吗?   开心时光总是过得格外快。   被圈养惯了,松开绳索,慌的从来不是主人。   纪烬放慢步调,压了压躁动的心,步伐稳着向前走“您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我还以为已经提前离场,打电话您又不接,我刚要管吴老那边要监控……”   絮絮叨叨很吵。   颜竞往后靠了靠,阖眸休息,没有任何回馈。   或许是他沉默太久,纪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松开轮椅,站在他面前认错“对不起先生,是我越界了。”   只站着哪有什么诚意,只有双膝弯曲贴向地面才能表达最直白的忠诚。   尤其要给那个偷窥的小狗演一出戏。   颜竞掀了掀眼皮,低头看着忠诚者的动作,   他唇角微扬“在外面别动不动就做这个举动,在我面前是狗,但在外人面前,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被润色过的唇多了一点蛊惑。   纪烬瞳孔骤缩,脸颊一点点变红“是,先生。”   轮椅滑动地面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长长的走廊上,直到再也看不见一点踪迹。   洗手间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道高大身影,视线坚定,哪怕猎物早已消失。   那双漂亮桃花眸里沉如墨,满是偏执。   彭慕攥紧拳头,努力感知掌心的触感。   还有一点机会,至少主人没有生气到不愿意给他。   下次他一定会更乖,让掌控者更开心。   彭慕抿了抿唇,又贪恋的尝了几下,没有喝过酒,却感觉唇面被染了酒。   不再过多贪恋,他从另一出口离开。   拿着手机拨通电话“查清楚刚刚在宴会上到底是谁在捣鬼,截了货送过去。”   宴会上的两大巨头全部离开,没了好戏可看,那些人兴致缺缺,又开始无聊喝酒。   “这俩人怎么没有同时出现,我还以为会干一架呢。”   “你傻啊,刚抢了大批资源,上赶着去颜竞面前,这不是作死呢吗。”   “看那样子,彭慕确实有几分本事,从颜竞那里夺得了百分之七八十的产业,肚子挺能吃啊。”   “颜竞那家伙也真能沉得住气,没有一点动作,难不成还顾念着旧情?早就听闻他喜欢男人,指不定这俩人有什么猫腻。”   有人捋了捋头发,冷哼一声“能有什么猫腻?总不能是床上那点事,再怎么玩也不能吃那么多,要是我早就一枪崩了他。”   “你可别扯了,彭慕那身皮囊确实不错,看颜竞平日那瘦弱的样子,估计是被……#……服了?心甘情愿送上产业。”   说到这个事情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丝淫“哈哈哈,能把颜竞压在身下,也不知是何等销魂的滋味,若是有机会,我倒也想尝一尝。”   “这玩意儿习惯了应该很难空着,不如咱哥几个商量一个对策,把人拐到房间里好好的玩一玩?”说着说着好像还真幻想出那个画面。   眼中充斥的念头更加明显,令人作呕。   几人默契碰杯“你敢吗?只要你敢劫,我就敢上。”   “等等,不要在这里说这种事,别到时候人没玩到,先把自己给折进去了,我可不跟你们掺和。”   有人理智及时回来,退出这肮脏群聊。   有人醉意上头“那怕什么的?他现在坐着轮椅,只怕那双腿站不起来,到时候怎么搓弄,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你看看还有谁站在他身边,就靠他手中那百分之十几的产业,他近年树敌不少,等着看吧,想下手的人不止我们几个。”   “连他最得力的助手都能背叛他,现在他就是一个孤立无援的状态,势力早就没了。”   “走了走了,哥几个回车上好好聊一聊,看看到底怎么玩才能玩到手。”   几人簇拥着往外走,完全没注意到墙后面站着一人,对方拿着手机,点击保存发送。   寂静的夜里,一辆辆豪车从街道上疾驰。   在拐弯处,一辆车躲闪不及,径直撞向路障。   砰一声巨响。烟火缭绕,车子瞬间爆炸。   谁也没有料到这个意外,想要逃离却已经晚了。   那些人到死都不知道这场意外为什么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私人包间。   彭慕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酒杯。   那双薄情眼眸微眯,盯着酒杯,涌出浓烈的恶。   他笑着调侃“听说你们想要玩一个人,想怎么玩啊?不如说给我听听,让我也帮忙参考一下。”   话音落下,不怒自威。   恍惚间有什么声音出现。   脚边多了几个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惊恐。   “慕爷,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乱说话了。”   “慕爷,求您饶了我们这一次,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嘴贱。”   “对对对,求您饶了我们这一次,我们保证不会再犯,我们就是胡说的,哪有那个胆子去碰您的人。”   几人吓得连连磕头,等一会儿,额头一片乌青。   每个人都抖成筛子,脸色煞白,双目失神,好像见到了活阎王。   有人甚至被吓得当场尿裤子,空气中散发着一点难闻的气味。   彭慕双眉压紧,眸光沉了沉,   几人被带下去。   保洁人员用清洁剂把地板擦了很多遍。   开窗通风,屋子里的空气不再浑浊。   只是处理一个嘴贱的家伙,至于那些人不值得脏了他的手。   颜竞会不开心,万一再也不原谅他怎么办?   纪烬那家伙还真是碍眼的很,他当时应该解决掉才对。   凭什么接替自己的位置?是不是可以拥抱主人,做着他做的那些事情?   颜竞说的很对,身边从来不缺忠诚的奴仆。   只要想要,要多少有多少,他从来不是特别那个。   他的背叛还是招来了厌烦。   彭慕越想越气,手边的酒杯轻轻一转,用力砸在地上。   该死。   这种冒险的方式让他彻底失去侍奉的机会,   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得到挽留?认错有用吗?   主人好贪心啊,只养他一条听话的奴仆不够吗? 第5章 平白沾了病气   颜竞回到家里,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楼。   外出时间太久了,那杯酒很劣质。   他需要好好洗漱,把身上的脏全部洗掉。   泡个舒适的澡,   没有小狗帮他擦拭身子。   颜竞拧了拧眉,胡乱擦拭一番,拢上真丝睡衣。   冰冰凉凉的触感给予不了温暖。   长款睡衣,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每走一步,睡衣微微掀起来一角,连脚趾都在泛着一丝银光的白。   他靠在窗边,近距离欣赏着窗下夜景。   看似平静的一切,其中暗藏玄机,又有多少危险在四处蛰伏着。   为什么只让他睡三天?时间太短了,他想要感受的放松是好好睡一觉。   有些位置坐的久了,只会让人感到疲惫,不会再有多余的念头。   他的狗啊,还是那般没胆。   连下药都不敢加大药量,直接让他一命呜呼,岂不是更省事?   胆子还不够大。   要不要他再往前推一把?   半个月后。   颜竞回到颜家。   “哇,哥哥你可终于回来了,我快想死你了。”   一踏进家门,一道瘦弱身影飞扑过来。   颜竞侧身躲过,毫不留情把位置让出来。   女孩躲闪不及,踉跄着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站稳身子,立马转头委屈控诉“哥哥你太过分了!我可是你亲妹妹,抱一下怎么了?”   转头又把目光落在屋里其他几人身上。   “妈妈,你看看我哥,他这个人性子怎么这么龟毛啊,连抱一下都不行,谁稀罕抱他呀,哼!”   “就他这个样子,你还指着他结婚呢,得了吧,他就是那水仙,只喜欢自己。”   吐槽一声比一声强,说起来没完没了。   屋里几人脸色皆有些微妙变化,可惜女孩正吐槽的欢,丝毫没注意到。   颜竞靠在门口,摆弄着手里的锦盒。   “看来我的好妹妹对我怨气颇多,既如此,那我手里这颗粉钻对你应该也没有什么用了。”   说着随手向后一抛,精准投进垃圾。   啪嗒一声,淹没在垃圾箱里。   颜桑瞪大眼睛锦盒以一种完美抛物线落进垃圾桶上,心也跟着碎了。   “哥,你是有钱有风了吗?那么贵的东西说扔就扔。”   “谁对你有怨气呀?你可是我最敬爱的哥哥,别乱给我安帽子,我可不认哦。”   快跑到垃圾桶旁,准备去把属于她的礼物拿回来。   还好垃圾桶里的垃圾是纸盒。   拍了拍锦盒上不存在的土,小心翼翼打开,在看到一瞬间的粉之后,颜桑笑得合不拢嘴。   假装咳嗽一声,指尖不自在卷着粉色发尾,鼓了鼓脸颊,笑着凑过去“哥,我刚刚就是在乱说,你别生气呀,咱老妈可是给你物色了好多漂亮的女孩子。”   说着话往他耳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提醒“里面好像有男孩子,咱妈说了,只要你谈恋爱,是男是女都无所谓。”   颜竞挑眉一笑,抬腿迈过门槛,进入正厅。   “爷爷,奶奶,爸,妈,特意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事?”   好个一家齐出动。   估计是听到圈子里的风声,觉得他落败了,可以再任意拿捏。   没有谁会真的希望他好。   他也不期待这些东西,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一没偷二没抢,他想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至于旁人,只有资格观看,没有资格置喙。   况且家族企业就这么一些,连他手里1%都不到,家里孩子那么多,又岂能轮到他头上?   老爷子默不作声,端着茶杯,假模假样喝着茶,显然是把难题抛到他父亲身上。   果不其然。   下一秒,他父亲开口“颜竞,你在外这几年混的不错,我都看在眼里。”先来一波夸奖掉以轻心。   目的紧随其后“可最近我听闻说你手里的产业被自己的手下给抢走了,早就告诉你,别太相信自己的身边人。”   “昨儿我跟你妈沟通了一下,你这个年纪也可以定下婚姻,苏家那个女儿从巴黎学成归来,直接掌管整个苏家命脉,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虽说年纪比你大一些,但年长者会心疼。”   颜竞坐在椅子上休息,抿了抿唇瓣,听得昏昏欲睡。   年长者会疼人,这句话似乎不假。   他的小狗很疼他,什么事情都不让他做,几乎亲力亲为,除了有一件事情。   不过那件事有很多时候小狗也会主动。   有半个月没见了,也不知道他的狗在外面玩的怎么样?   颜竞转动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戒指上刻着英文缩写。   [MXG]   是小狗缠了他很久,主动讨来戴在他手上的戒指。   可能习惯了,懒得摘下来。   颜竞垂下眼睑,陷入思绪中。   长长的睫毛遮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唇角,   米白色羊绒外套穿在身上,袖口裁剪得体,露出手腕,百达翡丽的手表欲隐欲现。   浅蓝色休闲裤子,舒适的运动鞋。   每一处都是居家男孩模样,每一处皆透着一丝清贵的冷感。   砰!   手掌用力砸向桌子发出动静。   颜竞掀开眼皮看向父亲,侧了侧身,靠得更舒适一些。   他用手支着下巴,肘部撑着桌上“父亲又何必发火?有事说就行了。”   怎么年纪大了,还是这般做事没轻没重。   谁知父亲突然瞪着眼睛“我跟你说这么多,你听见了吗?当然,这次叫你来根本不是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为了颜家,你必须和苏家的女儿订婚。”   哈。   这是终于说实话了。   颜竞松开被他捏温热的戒指,看着父亲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父亲怕不是忘了,我们之间有个对赌协议,不管现在我落魄成什么样,至少当时我赢了,所以你没有资格让我做任何事情。”   “还是父亲觉得你身边孩子太多了,就算少我一个也无关紧要?”   每一句话都说得很迟缓,语速很慢。   他站起身,看向众人,刻意拖长调子“我们颜家的资产太多了,不如让给其他弟弟哥哥分享一番,至于我这个病秧子还是别跟着掺和了,省得沾染上了病气,平白又怪到我头上。”   他嘴角带笑,说的轻松。   颜竞摁着椅背做支撑,单手背在身后,姿态慵懒,气势又不容置疑。   话音一落,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又跟着变了。   父亲的表情很凶,眼睛瞪得有神,仿佛他是仇人。   气得手指发抖,厉声斥责“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以为我愿意找你来?如果不是这苏家女儿指名道姓要与你成婚,你以为这种好事轮得到你头上?” 第6章 半夜偷吃   不到半天时间。   颜家儿子要与苏家女儿订婚的消息不胫而走。   很快,这股风吹到了各个圈层。   彭慕最近忙得晕头转向,手里这些人都不老实,各有各的心思,都随时准备做点什么。   想要清理门户需要耗费大量时间。   每处理一番都要损掉一点力量。   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换来忠诚,杀鸡不儆猴那怎么能叫杀鸡呢?   彭慕穿着一身黑色衣服,靠在躺椅上,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他听着手下汇报多方势力的最新进度。   沉默半晌。   彭慕拿过纸张看了看“听说南城那边很乱,咱们过去掺一脚,怎么也得收点利息。”   想要他彭慕做事,什么都不交,是不是太看不起他了?   所有事情忙完,夕阳早已落幕。   彭慕看一眼窗外漆黑的夜,压了压思念,声音透着一丝疲倦的哑“还有事情要处理?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你跟我去一趟北部。”   助手站在办公桌前看着他,几次张嘴,欲言又止。   彭慕手上一松,把烟扔进垃圾桶。   “怎么了?为难成这个样子,难不成是有谁又要找茬?”   助手抹了抹脸,仿佛豁出去了“慕爷,我刚刚出去放水,听到一则消息。”   说完又停下,咬了咬牙“您别生气,可能消息也有假的,我听说颜家要与苏家联姻,联姻之子是……颜先生。”   颜先生。   他的主人要结婚?   彭慕瞳孔轻颤,捏紧拳头,仰头笑出了声。   “好啊,那帮老不死的家伙居然把主意打到先生身上。”   是因为他夺了主人百分之八十的产业,那些人以为可以拿捏得住颜竞。   就以颜家那个堪堪上市的资格,也好意思命令他的主人去联姻。   “看来他们还是太闲了,所以才会惦记不该惦记的人,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彭慕摸了摸眼角,忍不住笑出声。   助手单膝跪在地上,狠绝开口“慕爷,颜家公司今天晚上会爆出偷税漏税等多项违规,取消正式上市资格。”   彭慕撑了撑眼皮,看向对面墙上的钟表,   吐出一口浊气“按你说的办吧。”   直到人离开。   阴暗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   一切以黑色为主,随时准备护主的狗就应该潜伏在夜色里。   他的主人那么好,怎么能被那些肮脏东西拿捏住。   彭慕拿起手机,原来已经分别半个月,距离上次,他已经很久没有吃粮了。   也不知道主人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最近有没有头疼?   还是要看一看,顺便帮忙舒缓一下。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要看看。   念头冒出,止不住的馋意滋长出来。   彭慕舔了一下上唇,喝口凉水压制住。   桌上的车钥匙没了。   他开车绕了半个城市,终于赶到先生所在的住所。   他所做的所有举动皆是得到主人认可。   否则为什么那么多家五星级酒店不去住?偏偏到他名下掌管的酒店。   彭慕不费吹灰之力成功拿到总统套房的房卡,   深更半夜,凌晨2点多。   他悄悄走进房间,看着床上熟睡的身影,放轻动作靠近。   离得越近,越能闻到颜竞身上熟悉的香味。   主人身上的味道很香,每一次都会令他着迷。   彭慕拿起放在桌上穿过的浴袍,来到浴室。   洗得很干净。   半个小时后,他特意用热水泡过的身体很暖和。   他放轻呼吸,悄悄掀开被子一角,从后面把人抱住。   或许是他身上很暖和。   熟睡之人转过身埋在他怀里。   无意识的动作最撩人。   彭慕闭上眼睛,馋的直吞咽口水。   双手抓着床单不敢乱动,生怕下一秒就会被发现。   偏偏熟睡的人总是会胡乱的蹬来蹬去。   彭慕唇角上扬,近距离看着颜竞熟睡的模样。   怎么睡觉还这么不老实,万一踹被子,被风吹了,感冒了怎么办?   等到人彻底在他怀里乖乖睡。   彭慕单手撑着床坐起来,扯过被子,把头蒙住。   夜幕悄然散去。   颜竞醒了。   动了动腿,感觉到什么。   他掀开被子查看,被子很褶皱,床单也很乱,   他挑了挑眉骨,淡定起床洗漱。   可能是睡了一个好觉,今日难得的神清气爽。   感觉和那次在洗手间一样,突然就让他的身体变好。   偷吃的小狗要挨打。   打开衣柜,在里面挑选一套灰黑色西装。   总穿白色显得他的脸色很难看,不如穿艳一点的颜色。   颜竞靠在车上休息,手机频繁打来电话,吵得很。   划过接听键,开了扩音,随手放在座位上。   手机里传出母亲的声音“儿子你去了吗?人家苏小姐一会儿就到了,你是男孩子,别让女孩子等,给人家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你爸昨天说的都是气话,你别跟他生气,他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况且苏家那个女儿样貌才能都不错,配你也算合格。”   “别怪妈催你催的紧,实在是苏家那边新上了一个官,如果能哄得好,搭上那条线,到时候我们颜氏集团又能恢复往日的辉煌。”   “人活着不只是为了自己,都是利益挂钩,什么情情爱爱,时间久了都会有的,你可别为了这个埋怨妈,我们这也是没法子了。”   话说的可真好听啊,感情事情不用他们上,只是坐收渔翁之利而已。   颜竞轻声应下,挂断电话。   这么着急,那偏偏要注定不能如意了。   他家的恶犬占有欲很强。   颜竞来到指定咖啡厅,苏家女儿还未出现。   他点一杯加糖的咖啡,随意搅拌几下,喝了一口。   太甜了,不如他家乖狗泡的好喝。   颜竞舒展开紧皱的眉头,随意划过相册里的照片。   等了半个多小时,对方迟迟未出现。   他刚要站起来,突然眼前一黑。   眼中世界开始颠倒。   眩晕带来的恶心感让他止不住想吐。   刚刚那杯咖啡太恶心了。   颜竞捏紧桌边,修长的手指骨节因用力至泛白,   手如同白玉,令人看一眼忍不住想要触碰。   “咳……”   他微微弯着腰,抑制不住痒意,咳嗽两声。   铺天盖地的难受席卷,意志一点点消散。   在他即将摔倒前,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紧紧抱着他“主人别怕。”   颜竞放松精神,闭眼陷入沉睡,   他的恶犬终于来了。 第7章 在我这没有特例   颜氏集团偷税7个亿,现被执行。   一条消息横空出世。   苏家那边紧急辟谣[一切皆为虚传,小女学业未成,暂不订婚]   直接用一条官方回复来拉开关系。   颜家这边闹出的笑话太多了,圈子里的人一时不知该笑话谁。   不管怎么笑话,没有人拿颜家人和颜竞相提并论。   圈里谁人不知颜竞早在年少时拼出一条血路单干,与颜家的关系很僵,可能连维持表面都做不到。   这条消息炸出来的太及时了,至于是谁的手笔,不是很难猜测。   有人骂颜竞心狠手辣,连自己家人都能痛下杀手。   也有人骂颜家人不识好歹,还敢拿婚姻威胁,早就关系破裂,也好意思上赶着来贴,这般被虐是自讨苦吃。。   还有人猜测是有旁人看不惯,插手颜家之事。   至于内部消息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   颜家此刻乱作一锅粥。   7个目标,爆出来的太多了,一直想要补全这个窟窿很难。   大概率连公司都无法运转下去,不然他们也不会着急订婚,想要搭上那条线。   结果线没搭上,反而把自己现在手里有的东西全部砸进去。   “颜竞这个疯子真是不要命了!早知道他是这般狼子野心,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应该把他给掐死。”   “从小就操心操力,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把他拽回来,结果他呢,反头咬咱们一口,这也是咱们的儿子?”   “都是你非要生这个孩子!他就是来讨债的!就是恶鬼!他这样的冷漠之人,这辈子都学不会怎么去爱。”   颜母看着丈夫气成这个样子,站在一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小心翼翼查看脸色,轻声提醒着“再查一查呢,也许不是我们儿子,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严父气的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一拳砸在茶几上“不是他,怎么可能不是他?这孩子生下来就是克咱们,与咱们不亲也就罢了,还做出这种事情,这是要逼死咱们。”   “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公司的总共流动金也没有多少,他这么一弄,几乎把咱们的后路给堵死了。”   妇人扶了扶额,听得有些头疼,脸色逐渐苍白。   抓着茶杯,可茶杯里的水早就凉了。   “我当初就跟你说,别招惹他,和苏家的联姻不能着急,那孩子要是是个听话的,又怎么会和咱们闹成那个样子。”   “当初应该放任他,他既然能被手下坑成那个样子,敌人肯定不少,多的是人想要看他笑话,完全可以等那些人把事情做完了咱们再去露面。”   颜父抄起茶杯砸在地上“你现在说那些屁话有什么用?一切都晚了,还是先想想怎么把那个窟窿堵上才对。”   “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呢?这一辈子生出一个仇人儿子来,气都要气死了。”   “瞧他那病怏怏的样子,赚再多钱又如何,病永远都治不好……”   话越说越难听,完全是仇人来的,又哪里像是亲生父亲?   当年自己做的恶事是一句不提,现在却反过来指责。   用到的时候就是儿子,用不到的时候就是两路旁人,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病房里。   颜竞双眸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躺在床上,像是一个脆弱的瓷娃娃。   彭慕坐在一旁,紧锁眉头,神情凝重。   他脚边跪着一个下属“慕爷,那杯咖啡里被掺了眩晕剂,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彭慕小心翼翼抓起男人的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帮家伙还真是胆肥了,连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动作都敢肆意妄为,把人查出来,只要插手,一概不留。”   属下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彭慕把那微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放在唇边一遍遍亲吻。   主人身上的味道很香也很甜。   “彭慕,谁给你的胆子碰我?瞧瞧我这满手的口水,脏死了。”   颜竞掀开眼皮,看着天花板,眼中没有半点情绪。   早就醒了,吻的那么起劲儿,他又不是死人。   宠物总是做一些没有用的事情。   彭慕心里会一慌,下意识把手松开,不敢有多余动作。   扑通一声,他跪在床边,腰板挺直。   “先生不许生我的气,主人以前明明不会嫌弃我……”   阴郁小狗可怜巴巴,一直用头蹭他的手腕。   颜竞靠在床头,享受着洗手洗脸服务。   漱过口,感觉精神一些。   “彭慕,吃了我那么多产业,开心吗?”   主动提及被抢走的产业链。   彭慕面色一僵,心里遮不住慌乱。   沉默到不知道该解释什么,该怎么说才能得到原谅。   颜竞轻叹一声,没了耐心“滚吧,一会儿有人来接我,下次别做这种没用的事情,你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   “就算你不在意名声,我可不想让自己成为笑话,笑话我为了爱情被你坑了。”   他伸手抬起小狗下巴,不许有多余动作,宠物会主动凑到他面前。   轻声问着“彭慕,你觉得我们两个有爱情吗?”   话说的有点直白,无处可逃。   彭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连唇瓣的颜色都淡了几分,   湿漉漉泛红的眼睛,又长又密的睫毛颤了颤,显得有些可怜。   果然是一只漂亮小狗。   只要他一句话,可以轻易决定生死。   努力了这么久,总要给一点点好处。   权当他是善心大发,想要对宠物好一点。   “过来。”颜竞靠在床头,勾了勾手指。   彭慕撑着床板起来,俯身靠近他,头压低,露出脆弱的后脖颈,完全是臣服姿态。   “把头抬起来。”   阴郁小狗像是被抛弃了一般可怜。   颜竞用指腹抚摸着唇,一遍遍摩擦,直到唇的颜色红润一些。   这样看才好看一点。   他的手轻轻一摁,听话会有答复。   如愿触碰。   没一会儿,兴趣消失,   颜竞松开手,掀开被子“彭慕,不要觉得在我这里有特例,想杀你很容易。”   彭慕吓得后背发凉,僵在原地。   过了很久,闷声回答“我知道,谢主人宽恕。” 第8章 下次再哄一哄好了   颜竞打电话叫来助手,挂断电话,没等有多余动作,彭慕把轮椅推到床边。   “主人,我抱您。”   他看了看,懒得拒绝,往后靠了靠,眯着眼睛享受旁人推轮椅服务。   身子骨太差了,走两步路都会觉得腿疼的程度。   不用自己处理,他乐得自在轻松。   “彭慕,我们现在是仇人,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我们有联系。”   走到门口,拒绝小狗继续往前推。   他的人在门口等着,这个时候出去,完全是在往枪口上撞。   彭慕垂下眼皮,默默松开手“好。”   哪怕只说一个字,却感觉像是吞了刀片。   不同往日的欢快声音,变成一只失落小狗。   颜竞靠着轮椅,指尖抚摸着佛串,眼底淡漠如水。   养的狗自己作死,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态度冷漠,不为所动。   彭慕急了,上前一步挡住去路,紧紧抓着门把手。   看向他的眼眸泛着泪光,卑微祈求着“主人,别不让我靠近,那样我会死的。”   这个时候知道不能离开,那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后果?   什么都做了却来提要求,天下没有这样白来的道理。   他不是菩萨,也没那么多善心。   不过这样结局也好,省得一直靠近他的小狗到最后会受伤,   谁让他家庭环境氛围太糟糕,近年来他做事很少兜底,树敌不少。   颜竞看着小狗满眼依赖的样子,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   眼底软了一瞬,偏偏声音像是猝了冰“彭慕,没有谁在吃了我那么多产业之后还能活着,你是唯一一个,怎么?你想让我打破这个特例?”   彭慕浑身一震,骤然松开手,身体自然向下弯曲做出臣服姿态。   “我不敢。”   抵在额头上的冰凉依旧存在。   扣动扳机的声音响起。   “别挑衅,慕爷该知道我的脾气很差。”颜竞好心提醒,把随身携带的武器揣进口袋。   病房门打开。   纪烬急匆匆赶到。   “先生,您没事吧?”寻了一圈,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人。   颜竞向后递了一个眼神“回去。”   说了那么多话,感觉累得很。   纪烬绕到轮椅后面,自觉推着轮椅向外走。   窗外一阵风吹来,他眸光微闪,莫名觉得屋子里的味道有些熟悉。   没有想起是在哪里闻过。   “先生,已经找到给您下药的那些家伙,已经全部被我处理掉。”   “东区那边的家伙还真够恶心的,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我应该当时再下手重一点,别让他们那么早解脱。”   纪烬顶着一双单纯无辜的的眸光,说着恶劣的话。   颜竞靠着轮椅偏头阖眸,食指轻扣的轮椅扶手。   出了医院。   迎面而来一些新鲜空气。   “下次这种事情让手下去做,别脏了你的手。”   一句话能让身边的人忠心耿耿。   纪烬猛然抬眸,眼底的怒火消失,被暖阳包裹着,连声音中都夹杂着一丝轻快“谨遵先生教诲,我只是在一旁指挥,没有脏了手。”   来到一辆低调的迈巴赫车前。   颜竞若无其事站起身,上车时看一眼楼上。   占有欲目光太强了,隔这么远都能感受到。   演了这么一出戏,外面那些人应该都知道他们之间的仇恨了吧。   就怕那性子别扭的小狗会误会。   罢了。   下次见面多哄一哄好了。   车子消失。   楼上人将这些画面尽收眼底。   彭慕抠破了墙皮,气得恨不得把墙给踹倒。   “我艹他妈的!纪烬这个狗东西竟然敢占我的位置。”   愤怒红了眼,眉骨处的青筋暴起。   他忍着手抖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极力克制还是把烟盒捏扁,拿出来一根相对完整的烟。   三次点火,烟才点燃。   彭慕随手一扔,打火机掉在床上。   他垂眸,两指掐着烟递到嘴边深吸一口。   吐出烟雾,连面色都在烟雾中变得有些朦胧。   “敢勾引我的人,胆子够肥啊。”彭慕叼着烟,扯出一抹冷笑。   转身之际,一脚踹翻花瓶“他不是能耐?再给他找点事干,让他忙到没有心思在颜竞面前乱晃。”   站在门口目睹一切的属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默默上前收拾残局。   一不小心手抖,碰碎了本就碎了的花瓶。   彭慕把烟扔在地上,发泄般用力碾灭。   “不用你了,今天晚上我亲自去,我遛不死他。”   醋意到达顶峰,连思考能力都消失一些。   夜幕降临。   暗处蛰伏的蛇龙全部出来。   一辆黑色桑塔纳漂移停在道中间。   车门打开,穿着黑色西装裤的长腿映入眼底。   立马有人上前汇报“老大,那边的人不和咱们谈合作,说是觉得诚意不够。”   纪烬依靠着车身抽烟,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彭慕野心太多了,总想吃很多东西,既然想吃,那就多喂他一点。”   “先生放话了,但凡是彭慕手底下的货全都给截了,谁劫了货归谁,他一分不要。”   话音一落,所有人像打了鸡血般举着武器欢呼。   “颜先生霸气!”   “既然这样,那我们哥几个可得好好努努力了,总不能辜负了颜先生的信任。”   “还愣着干嘛呀?抄家伙干啊。”   “我得到最新消息,彭慕在夜都KTV谈合作。”   “走走走,咱们哥几个去会会去。”   正所谓钱壮怂人胆。   一箱货都值多少美金,更别说是一批货了。   可能他们拼死干一辈子也赚不了一批货的钱。   外人皆传颜竞从不差钱也不缺钱。   没有看到实际都觉得是夸大其谈。   直到此刻,这些手底下的人才清醒意识他们跟着的人到底有多大方。   钱给的再多也经不起一层接一层的剥削。   走了百分之八九十的人,剩下他们这些叫不上名号的小喽喽也有了出头之日。   众人开着最便宜的车去炸最富的街。   纪烬看着这些人被激起斗志,眼神中多了一丝欣慰。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从那样的位置一点点爬上来,终于有机会让先生注意他。   他一定会誓死守护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绝不让任何人再伤害先生半分。   陆陆续续。   众人全部离开,他把烟扔进垃圾桶,   穿过诸多车辆,来到一辆黑色商务车前。   弯腰开口“先生,已经按照您说的做了。”   车门开一条缝隙,传出一道冷漠声音“嗯。” 第9章 在意到达顶峰   夜都KTV。   “彭总还真是年轻有为,这条路要是走下去,你我身价都能再翻一倍。”   中年男人端起酒杯,乐呵呵地夸赞着。   看似好像谈的很开心,可眼睛里全是一些精明算计。   彭慕抚摸着杯沿,看出对方意图,装作不懂。   没有应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在酒局上说的话怎么能作数呢?   他看向门口,轻声说道“顾总的待客之道原来这样好啊,人都打进来了。”   男人一头雾水,正要说什么,房门被用力撞开。   猛的站起来,惊恐看着嘈杂涌入的身影,下意识道歉“慕爷,这都是误会,我是来和您谈合作的,又怎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场子。”   彭慕眼皮轻掀,瞥向带头之人衣服上的标志。   心底传来一阵痛感,捏紧茶杯努力稳住情绪。   主人是彻底不想要他了吗?居然派这些人来围堵他,想要截了他的货。   接二连三的人涌进来,上来就是一通乱砸。   整洁的屋子被砸的乱七八糟。   外皮是KTV,内里是私人会所,没有人知道这里在进行着什么交易。   肮脏干净,混乱算计。   就算把整个场子都给砸了也没人敢去动上面的关系,因为存在本身就不干净。   彭慕抄起桌上酒瓶砸在带头之人的头上。   鲜血溅在他衣服上。   主人在替纪烬撑腰,用这样的方式让他感受到痛苦。   他确实很疼,疼的快要疯了。   为什么?   就因为他背叛?   可是能让他三言两语就站队的能是什么好人?   他们都是一群恶犬,随时有可能攻击主人。   既然都是恶人,那他要更恶,来替主人铲平所有危险。   哪怕是一点点潜在的危险也会让他觉得恐惧慌乱。   男子在一群赶来手下面前逞威风“来人,都愣着干嘛呢?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一个个真是胆子肥了,连我的场子都敢砸。”   开了会所多年,手底下自然有一点人脉。   一群小弟上去,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彭慕把碎了的酒瓶扔在地上,冷眼看着躲在手下身后的家伙“顾总,看来我们之间的合作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本来也没有打算合作,不过是来看一出戏。   还是要寻找到更多的同盟者。   很快就会有一些家伙找上来,他需要足够多的力量支撑,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完成自保。   至少人还活着,才能有更多希望。   从会所后门离开。   彭慕站在街道边等待手下开车过来。   夜风吹乱了他的发丝,   他把手揣进口袋,攥着手机纠结。   怎么办?哪怕只离开一会儿,还是让他陷入到思念中,很想念主人。   这个时间点应该休息了吧?没有他伺候着洗澡,先生又要自己一个人做这些事情,大概会很累。   万一让纪烬那个家伙代替他怎么办?也能看到先生的身体,触碰光滑的皮肤,感受着所有赏赐。   这一切都本该是他所拥有的,怎么可以让旁人得到?   车子停在面前。   彭慕坐车回到公司,拨通电话“计划暂时取消。”   纪烬那家伙有主人护着,他不能越界。至少这一次要给足面子。   至于下一次能不能保持冷静,他说不准。   一再的挑衅他,刺激他,万一发起疯来……   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快速行驶着。   两小时后。   有人开车前往附近城市,车后有人跟着。   车距时远时近,甩也甩不掉。   纪烬握紧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着跟在身后的车辆。   “彭慕这个疯子又在抽什么疯?”   一声怒骂,猛打方向盘掉头。   对方像是知道他的意图,紧随其后,车前堪堪擦过车尾。   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激怒他。   黑车里。   彭慕紧盯猎物,嘴里叼着一根烟。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神中充斥着兴奋。   有段时间不见,车技倒是提升不少,   是想要保护他的人,所以特意练的吗?   这份忠心倒是难能可贵,只可惜他不喜欢有任何人惦记他的宝贝。   他的主人只能独属于他,任何人都不能窥探半分。   轻踩油门,车速一点点加快,在即将靠近时直接撞上去。   砰一声响。   前车被剧烈冲撞着打滑冲向悬崖。   前车车轱辘已经悬空,却在最后紧要关头稳住车身。   纪烬反应速度很快,就算遇到危险,应该也能很好保护颜竞。   明明属于他的人,却要由别人来保护。   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气归气,不会真把主人的助手给毁了。   如果连这点反应能力都没有,那也没资格留在主人身边。   彭慕把车停在旁边,落下车窗。   “纪烬,这是你惹恼我的代价,别以为你在他身边,我会拿你没办法。”   手指一弹,烟灰随风飘散,彭慕瞥一眼,薄唇轻启“弄死你很简单。”   纪烬从车里下来,擦掉额头上的血。   哪怕落了下风,嘴角依旧勾起一丝笑“彭慕,你慌了,你觉得我受了伤,先生会不会为我报仇?”   彭慕瞳孔紧缩,气得捏紧方向盘。   “你他妈找死!”   愤怒一瞬间掀起。   操控车子猛冲过去,在即将撞上前刹车急停。   劲风掀起碎发,恍惚露出额头。   彭慕松开方向盘,抬手把头发往后捋。   墨黑色的碎发,在美人尖衬托下显得越发漂亮。   他把手搭在车窗边“纪烬,你在故意激我?是想撞个半身残废,永远赖在他身边?”   放在副驾驶的手机传来一声短信音。   彭慕扫了一眼,立马将车子掉头。   恍惚间听见一丝警告“彭慕,你永远都别想再回到先生身边,他最痛恨背叛者,你已经把他对你的所有放纵消耗殆尽。”   永远都别想回去?   主人也是这么想的吗?不打算要他,所以才会任由着手下围堵他。   他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已无关紧要。   怎么可以这样?   主人说过要他当最虔诚的宠物,他之前一直很听话,只做了这一件错事,就再也不能原谅了?   可是怎么办?他也只是想要活着,依靠这个身份活得更好一点。   彭家那帮人不会放过他。   他只有攥着绝对的权力,才会让那帮人做任何事情之前掂量一番。   彭慕把车窗半开,冷风呼呼灌进来。   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乱了他的心。   主人,只要我一只小狗好不好?别对其他人好。   那样小狗会发疯,会想要把所有靠近主人的坏家伙咬死。 第10章 他渴了   YM总部。   笼罩在一片蓝天之下。   顶楼办公室,一片清冷寂静。   “慕爷,有几家公司正在联手招来一些势力准备对付你。”   下属穿着一身黑,站在办公桌前“顾家秦家那边倒是派人帝递过话,想要与咱们深度合作。”   彭慕躺在椅子上,把腿搭在办公桌上。   随口应着“我不过就是个吊儿郎当的挂名人,这帮家伙又怎么可能是真想和咱们合作。”   “背叛者的名声打出去,只有恶人才会真向咱们递出橄榄枝。”   他半阖着眸,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阳台边的风很柔,微微吹动额前碎发,仿佛在抚摸那近乎完美的帅气模样。   “把话放出去,只要与我彭慕合作,我保他双赢。”   这些实力看似够了又远远不及。   都是一群恶人,谁又来防着谁呢?   “老板,万一招来一些有心之人怎么办,咱们公司刚刚创办,很多东西都还不稳……”   彭慕扯了扯衣领,把腿拿下来,转动椅子,坐回到正位上。   “正是因为不稳,才给出咱们急于合作的错觉,只是把话递出去,至于合不合作,还不是看咱们。”   “是人是鬼总得先露面才能知道,对了,去嘱咐底下的人,以后碰见先生都给我放尊重点,另立门户并不是否认之前的恩情,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小心命没了,到时候再来找我哭那就晚了。”   下属低头应声“好的老板,我听闻那边正在急于扩版图,看样子是想重新拉拢势力,如果碰到业务冲突……是放给那位先生还是……”   话未说完。   传来一声冷笑。   彭慕站起身,走在阳台边欣赏外面景色。   缓缓开口“说这话之前,还是有本事先把业务抢回来再说吧。”   他的主人很优秀,哪怕落得那般下场也能很快站起来,他早就料到这种结局。   只是没有料到主人会真的舍弃他,不给半点解释机会。   可明明主人又在通过一些行为纵容着他的接近。   为什么要表现的那么厌烦,好像一点也不喜欢。   明明给的时候很开心,难道是他做的太过了?   他的主人很香,一切都是香的,他很馋,现在一样很饿……   彭慕舔了舔上唇,抬起手隔空轻点一下。   属下立马噤声,弯了腰,转身离开。   关门声响起。   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人。   有些想念可以肆无忌惮任意妄为。   主人没有拿他开枪,这还保留着一丝纵容,他不能拿着这份纵容一再挑衅。   他的主人那般优秀,一定会最短时间夺回许多远离的主动权。   他要快一点爬起来,攥着主人给的纵容,站在至高无上的位置。   彭慕仰头微微抬起下巴,露出性感滚动的喉结。   夹在指尖的烟再次出现,手指微蜷下烟身轻轻一转。   火机嚓声悦耳动听。   他夹着烟放在唇边深吸一口,一点点吐出烟雾,   薄红的唇轻声喃着“主人,小狗好想要你……要主人赏赐。”   他渴了。   很渴。   ——   颜家。   颜竞坐在主位上,手肘搭在桌边,无聊戳着下巴。   时不时抬起眼皮,看着由家人友情出演的众多戏剧。   演了这么多场戏,不来看一看,怎么对得起这些演员的敬业呢。   一个个哭天抹泪,来他面前哭穷。   “儿子,你就帮爸爸渡过难关,只要这次过后,以后你在外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拦你。”   妇人紧随其后,双手搭在桌边,假装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儿子虽说我们这些年没有管过你,可到底是你自己要出去闯荡,如果没有我们为你兜底,你又怎么可能这么快爬到那无人撼动的位置。”   “从没有别的事情求过你,也只有这一次,只要你帮了你父亲,让咱们家的公司继续,放心,以后你想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我们绝不拦你。”   这话说的可真好听。   颜竞抬了抬眼,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妈妈这话说的可真好听,说的好像你们能拦得住我似的?”   不屑之意溢出。   两位长者脸面上过不去,瞬间黑脸拍桌子。   “颜竞!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帮自家公司有错吗?”   “难道你这样眼睁睁看着公司被强制倒闭?只要挂着颜这个姓,你猜猜外面有多少人笑话你,就算不为了我们,也该为了自己的脸面把这个窟窿给堵了。”   好一个大言不惭。   连场面话都没了。   教养全都喂进狗肚子里去了,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谁又在意面子素养?   早这么直白不就好了,非要装什么母慈子孝,恶心的他想吐。   颜竞收回手,调整一下坐姿。   没有靠枕,椅子硬死了。   他眉头拧得很重,眼底耐心消失“戏演够了吗?”   “妈,听闻您又往美容院充了150万的卡,很有钱啊。”   “父亲每个月都往某个公会打钱,三四百万的打钱,怎么到这个时候就没钱了?”   颜竞看一眼桌上茶杯,嫌弃蹙眉。   “你们也知道,我的多数产业都被手下人分刮走了,一时间让我拿出那么多个亿,有点难啊。”清冷尾音故意拖长,多了一丝调侃。   宁愿给叛主的狗,也不给这些白眼狼。   至少叛主的狗是真为他效过力,而这些白眼狼只在他身上汲取营养,他没有半点好处可得。   话音一落。   两人的脸像是安了调色盘红一阵白一阵,最终黑得像锅底。   他父亲更是恨不得把桌子拍碎了,声音震的耳朵疼。   “颜竞!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宁愿给你手底下那么多个,我只要你几个你都舍不得?”   “你就算再怎么没钱也不可能连这一点都拿不出来,你分明是不愿意!”   “逼死集团对你有什么好处?”   接二连三的斥责落入耳朵。   颜竞撩了一下发尾,侧着身子抬头,眼里没有半点情绪“父亲在恼羞成怒?料准了我能拿得出来又何必在我这卖惨,说实话,你们刚刚的演技真的很难看。”   还不如他家小狗给他倒茶下药,至少让他爽了。 第11章 偷偷爬上车   私人会所。   颜竞窝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酒,慢悠悠品着。   材质极好的青灰色西装裤如绸缎般,没有半点褶皱。   一双长腿交叠,高高的茶几也遮不住那双腿的存在。   西装外套微敞,里面是浅灰色衬衫。   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漂亮的锁骨。   手搭在沙发垫上,袖子微微向上,白到发光的手腕骨惹眼。   指尖轻端着酒杯,尾骨指贴着杯底。   随意一个动作透着慵懒又自然。   “特意请我来喝酒,结果你们就全盯着我看,是要把我身上叮出几个窟窿来?”   颜竞垂下眼皮,无奈叹息。   最近他都快成了风云人物,这一切都要拜小狗所赐。   说好了低调,好像他的人生注定难以降低存在感。   一个又一个全都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到底有多少真诚,谁又能知道呢。   几人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嘿嘿笑着打趣“竞哥,我只是难以想象,你这么优秀的人居然会被下属给坑了。”   “你知道现在网上都在说什么吗,他们都在猜测你被坑了多少美金,至少超过20个了吧,啧啧啧~”   与他交好一些的人熟络的凑到面前,贱兮兮问着“哥,你不心疼吗?你被坑的这些得是多少人的一辈子啊,要是我,我得肉疼的想捶墙。”   “哥,要不要我帮你?我把人给抓回来?怎么死由你来决定。”   有人听着,立马插话“快得了吧,用得着你出手,咱哥指不定把人都已经大卸八块,鲨鱼都得消化出去了。”   一双好奇的眼睛落在身上,眼巴巴望着“竞哥,透个底呗,你怎么处理的?总不能就一颗花生米吧,坑了你那么多,这个解决办法也太轻松了。”   “现在那个YM领头人是不是你喂的AI芯片机器啊,要是真这样,那可老牛逼了。”   几人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吵死了。   颜竞晃了晃酒杯,放在桌上“行了,废话那么多,钱挣够了?”   把他的狗喂鲨鱼,他确实那么想过。   想想还是算了,小狗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他能创办产业,也能再重新站出来。   小狗想要,拿走便是。   他可以纵容一次,谁让他是主人呢。   也仅此一次,再敢越界,他没那么好的脾气。   “我来这里不是听你们说这些没用的话,让你们放的消息放出去了?”   谈及正事儿,几个阔少爷立马正了脸色。   连酒都不喝了,乖乖挺直腰板。   “我已经把我圈子里人能放的都放出去了,哥,真舍得呀,我怎么听说那是你的婚房?”   “对呀,要不哥你低价卖给我得了呗,我留着娶媳妇用,你那个地方一看就是个风水宝地,没准也能让我赚几个小目标。”   有个明白人抬手啪一声打响旁边人“你傻,咱哥为什么让放消息,指定是想让鱼儿上钩呗,你还留着想要,这好事轮得到你吗。”   说完立马转了话头,舔着脸问“哥,要是不你给我呗,我妈最近才催着我相亲呢,要是冲你这个风水宝地,我也不是不能结婚。”   颜竞扯了扯唇,把腿拿下来。   换个姿势继续瘫着“不怕死就接着,我那个地方风水硬,命格差的可压不住。”   “说吧,是现钱还是走账,谁要都行,概不赊账。”   几人对视一眼,垮着脸摇头。   连忙摆手“得了吧,就指着我那点儿仨瓜俩枣,我还是留着继续潇洒吧。”   “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哪能买得起。”   颜竞撑着垫子站起来,玩着佛串“嘘!别开玩笑,弟弟们,玩够了,我要回去了,今天晚上的账都算在我名上。”   几人坐在座位上,呆呆的看着他。   有人走到门口,才终于从幻觉中醒过来。   “这才几杯酒啊?这么快就不喝了?”   “哥,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敞开肚子喝了啊。”   “我听说他们这儿新来了一个镇店之宝,那酒可不便宜。”   “好你个小兔崽子,逮着咱哥一个羊毛使劲薅是吧?你敢给我动那瓶酒试试的。”   “哥,你路上慢一点,叫个代驾,别自己开车。”   颜竞拧开房门,挥了挥手。   陪他们喝了几杯,竟觉得有些头晕。   看来是不能继续喝了,醉得很。   他按了按太阳穴,慢吞吞往外走。   终于走到停车场,颜竞摸了摸口袋,掏出钥匙。   他躺在车后座,关上车门。   这个酒太上头了,意识迷迷糊糊。   颜竞把手搭在额间,双腿随意窝在车缝隙里。   所幸这辆SUV后座足够宽敞。   还是应该多开这些车出门,省着连睡觉都无处放腿。   放轻思绪,逐渐被醉意笼罩。   车门开了一条缝隙。   “慕爷这是不忙?连醉酒都跟踪?”   颜竞侧身往里窝了窝,有气无力的吐槽。   啪嗒一声脆响。   车门关上。   他的双腿被一双手抓着按在怀里轻揉。   颜竞看着小狗把他的鞋子脱掉,丝毫不觉得脏,把他的双脚摁在怀里,双手轻轻揉着他的小腿。   隔着裤子总觉得差了一些什么。   “主人,我好渴……”   只按摩了一会儿便开始提要求。   颜竞双手撑着坐起来,下一秒软垫塞在他腰后。   “狗饿了就去自己找食,跑我这儿来诉委屈有什么用?”   “我现在很累,没有精力给你任何东西。”   可能是繁琐事情太多,感觉体力远不如从前。   最近越来越嗜睡,做一点点事情都需要补充睡眠。   他的狗正值壮年,体力极好,耐力极好,一切都顶好的状态,自然要比旁人饿的快。   彭慕乖乖窝在车缝隙间,双手不停按摩。   微长碎发下的脸色泛红,他弯着腰,止不住把头压低靠近。   按摩腿的双手微微颤着,似乎在竭力忍耐些什么。   脸颊蹭着西装裤腿,一遍遍不厌其烦。   绝对安静的车厢环境。   一点点变了节奏的气息都格外惹耳。   车里飘着酒香。   颜竞往后靠了靠,收回一条腿弯曲着,把手搭在膝盖上。   食指轻勾一下“这才几天,忍耐力这么差,是想死吗?”   彭慕目光涣散,只本能听话的往前凑。   可怜兮兮的卑微求着“求您惩罚。” 第12章 不愿意给了   酒吧门外。   几个哥兄弟勾肩搭背,一路晃晃悠悠,东倒西歪的走到路边。   其中有人保留一丝意识,余光瞥到一辆熟悉的车牌号一闪而过。   纳闷道“奇怪,我怎么看着咱竞哥的车刚走啊。”   听到这话,有人失声嘲笑“得了吧,你是不是酒喝多了?竞哥都回去几个小时了。”   开口之人挠了挠头,陷入怀疑“可能是我看错了,可刚刚那车牌号我看的一清二楚啊,除了咱哥的车牌号这么猛,谁还有这么顺的豹子号。”   “行了行了,就数你酒喝的多,看花眼了吧。”   “过去三个多小时,咱哥刚走,你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他的生物钟可是很准的,没准人家早就睡了。”   “不跟你们聊了,我司机把车开过来了,咱们明天见。”   “还明天见,你以为自己是金针菇啊,得得得,不跟你贫了,我也撤了。”   庄园门口。   一辆牌号为8888的劳斯莱斯停下。   颜竞从驾驶位下来,把车钥匙交给司机“把车子里里外外清洗一遍。”   他迈上台阶,自然接过管家递来的消毒帕子,仔细擦着指缝,擦完之后把手帕交给管家。   “有点饿了,熬点汤端到书房。”   吩咐一声,他乘坐电梯上楼,回了房间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感觉身体舒爽多了。   颜竞拢了拢紫色睡衣,长款睡衣下遮不住那双修长笔直的白腿。   推开书房门,   入眼屋子里摆设井然有序,   他站在书桌旁,随意掀开一本书,   止不住想起某些细节,比如他把小狗按在书桌上肆意欺负。   力量那么强的小狗被他按压的起不来,只能哭着求他。   念头一闪而过,不再过多贪恋。   没办法,他的耐心全给了小狗。   怎么舍得把人剁碎了喂鲨鱼呢。   如果没了,还得再重新培养一个这么懂他又知他心思的小狗。   那样太麻烦了,费事的很。   颜竞躺在软椅上,毛茸茸的垫子能够缓解腰疼。   他眯着眼睛,回味车里的美好。   饿狠了的小狗会逮到什么不松口,死死咬着不放,险些连他的命令都不听,胆子肥的很。   摸到桌上一本书,打开一看,居然是莎士比亚。   翻开一页,上面写着[人们可支配自己的命运,若我们受制于人,那错不在命运,而在我们自己]   小狗平日里就是看这些书籍,那为什么还要受制于他?   能踏进他生活区域的人只有彭慕。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毁了他的所有根基。   颜竞用手指触碰着这段文字,反复在心里琢磨。   好像这话也没错,如果不是他放纵小狗,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所以错不在命运,而在他自己的选择。   果然,有学识的人说的话总是格外经得起推敲。   颜竞把书本合上,拿起软垫上放着的薄毯盖在身上。   指尖按向桌上按钮,音乐声缓缓入耳。   平静的庄园里,沉睡着一位蛰伏已久的主人。   平静夜晚掀起一阵风。   几天后。   圈子里人听到消息,立马纷纷派人打探。   甚至有人大胆猜测,颜竞已经彻底败落了,落得需要变卖家产的地步。   那块儿稳赢不亏的地皮居然要拱手让人,除非是缺钱缺狠了,否则有谁又舍得呢。   本以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到底流动资金没有多少,如果有别的活路,谁不还继续攥着这底牌。   这块蛋糕太大了,自然会有人蠢蠢蠢欲动。   掀起来的风不小,连一些不曾露面的人都派人下来。   YM总部   彭慕刚刚结束一场会议,听着手下汇报,疲惫被愤怒掩盖。   他猛的把手里文件砸在地上,声音低沉“你确定没听错,要转卖的是那块地?”   语气里难以掩盖的慌乱。   难道是他那天贸然出现在主人身边惹主人不快乐,还是他昨天做的不好,让主人不舒服?为什么要卖那块地方?   主人说过那块地方永远都不会动,会留着在想要结婚的时候打造一座很豪华的城堡,把看上的伴侣关在里面。   主人把这块地方转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不想要结婚了?还是觉得没有什么合适的结婚伴侣。   之前听过风声,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   那是主人的东西,怎么可以被别人得到。   就算主人不要,也该轮得到他。   怎么能经旁人之手。   “查一下起拍价是多少,把公司里能拿出来的流动资金全部留出来。”   为什么要拍卖?难道是想拯救那个空架子集团?   主人明明给过他一次奢望,难道不想要他了。   下属听着一脸为难,张了张嘴,斟酌语气提醒着“老板,咱们公司刚刚起步,就算有那些产业撑着,一时也拿不出太多钱,那块地皮价格少不了,一旦把钱放在那上面,再想要做一些什么,可能就很难了。”   话一说出来,胆量有些上浮“老板,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放消息也只是为了迷惑我们,他料准了你会做些什么。”   彭慕坐在椅子上,低头转动一下手腕上的表,那是主人送给他的礼物。   这块表是他成为主人身边最得力宠物的象征,主人说他要一直戴着这块表,除非他什么时候不想要这个身份。   怎么可能会不愿意要呢,他巴不得能和主人一直在一起。   “你觉得他会用这样的方式套路我?”   他的主人只是有点生气,他多哄一哄就好了。   那晚在车里,主人好像在惩罚他,很久都不愿意给。   估计是被他磨的没办法了,耐心消失,这才勉为其难落下赏赐。   彭慕看着桌子上的摆件,思绪跟着乱飘。   拿起笔在手指间快速转着“先把钱准备出来,我不可能让他的东西落在别人手里,不管是不是套路?他不要的都要归我。”   主人忍着辛苦出去和朋友喝酒,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怎么办?好想要再靠近一些,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蚀骨的折磨。   哪怕做好这些准备,为什么真的分开,被主人驱逐出活动领域会让他如此难以接受。   彭慕抬起手抓着头发向后捋,一遍遍模仿着主人把手指穿插在他缝隙中的那种感觉。   不对,   不如主人抓的狠,也不能让他头皮发麻的愉悦…… 第13章 别摆出这副可怜样子   拍卖会上。   竞拍者陆续登场。   豹子号车停在正门口。   颜竞拢了拢西装,下车走VIP专道径直上楼。   来到楼上房间。   茶水糕点已备好。   “颜先生,有任何需要您按这个即可,我先退下了。”   带领进房间的服务员弯腰示意。   房门一关。   颜竞看一眼安了毛绒垫子的座椅,旁边还戳着一个抱枕。   后来组局者很清楚他的喜好。   他靠着靠垫坐在软椅上,抬眼仔细打量着屋子布局。   他需要拍卖自己手里最好的那块地皮。   谁会来上这个当呢?还真是让人期待。   拍卖会开始。   没什么新奇的玉石成为第1个竞拍物。   颜竞撑着下巴,无聊的扫几眼,提不起半点兴趣。   第2件拍品是一枚戒指,第3件拍品是一条复古项链。   待了半个小时。   没一件物品可入眼。   颜竞垂下眼皮,昏昏欲睡。   困得厉害。   恍惚间好像听见小狗的名字。   他掀了掀眼皮,透过玻璃窗向下望去。   “恭喜彭先生获得17号竞拍品。”   小狗拍了礼物?也不知拍的什么。   终于轮到最后一个压轴拍品。   “接下来有请最后一件拍品 Y先生的城北地皮……”   话音一落,台下一片哗然。   “怎么是城北,不是说城南吗?”   “城北那块地皮也不差,占地面积甚至比城南还要大一圈,不过周围地理环境差一点点。”   “难不成是故意传出来的有误消息?颜竞到底在搞什么?”   “他有这两块地皮攥在手里,能始终保持着上位者一席之地,一旦卖了,那手里的底牌可就又少了。”   “谁有钱拍啊?我还是消停待着吧,这块地皮拍了,也没有多余的资金建造。”   “但我看着是真眼热啊,有这块地皮,想干什么不行。”   到底是谁在故意递假消息又让谁信以为真?   或许目的不是卖地皮,而是把背后之人揪出来。   一时间众人各怀心思,窃窃私语声在拍卖会上响起。每个人心里都犯着嘀咕。   虽然犯嘀咕,可钱都准备好了,怎么着也是一块肥肉,哪怕没有预想中的那块肥,但已经足够他们吃上一阵。   彭慕站在楼上走廊,透过一扇门,思念着想要看见的人。   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主人,他的想念一直在叫嚣。   他特意从外地赶回来,为的就是参加这场拍卖会,他在期待着可能主人也会出现。   彭慕顶着一双疲惫的眼睛,站在门口许久。   久到双腿发麻,他捏了捏眉心,靠在墙边,试图透过墙离得更近一些。   不敢敲门,害怕得到主人厌烦,他的胆子没有那么大,只能盼望着主人喝一点酒,能顶着醉意做一些越界的事情。   拍卖品还在继续,价格一直在往上涨,已经突破5000万。   彭慕成功拿下那块地皮,以拍卖价8,000万。   本以为会突破一个目标,这比他预想的省了不少。   彭慕摘下耳机,深吸一口气,主动敲响房门。   等了好一会儿,门终于从里面开了。   颜竞靠着墙角,看着门外湿漉漉的小狗,挑眉一笑“还真是稀奇呀,外面没下雨,怎么还浇个浑身湿透?慕爷是想要碰瓷?”   轻快拉长的音调,貌似主人的心情很好。   彭慕看了一会儿,向前迈一步,委屈低下头颅“主人,我好冷……”   如愿的怀抱没有落入。   一道闪光灯出现,走廊尽头有一个人影闪过   彭慕脸色一变,立马快步追出去。   颜竞正要伸手,小狗走了,如一道残影快速冲着走廊尽头。   拳拳到肉的声音很悦耳。   小狗反应速度还算快,看来有些人并不相信他与彭慕已经决裂。   也对,毕竟以往在他这里夺得好处的人基本上已经被消化完了。   彭慕是唯一一个拿了他很多钱却还安然无恙活跃在大众视野的人。   那些人在猜测什么?   还是准备拿两人的关系做文章?   [再纵容一次]这句话他说了多少次?都快要忘记了。   怎么能因为小狗一直在他面前听话就一直放纵呢。   彭家人动作不慢,要为自己的儿子创造一条捷径,外面这个养子自然就没那么重要了。   他在让城生活这么久,这副身子已经逐渐适应这边的天气。   就算离开,也是该把狗驱逐出去,而不是他这个主人狼狈收场。   彭慕快跑过来,离得近一些开始放慢脚步,步调越来越慢,似乎在害怕与他见面。   颜竞抬了抬眼皮,耐心消失。   随手就要把门带上,视线内多出一只戴着戒指的手。   “主人……”   颜竞轻哼一声,放慢步调往里走“慕爷还是别这么叫啊,若是被别人听见,岂不是认为你被夺舍了。”   绸缎般的衣袍遮不住那顶好的身材。   彭慕站在门口,一双如蛇般的眼眸盯着那腰。   那道馋饿目光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冒犯。   颜竞走到椅子边,长腿交叠。慵懒的斜靠着。   他抬起下颚,一个眼神施舍过去,小狗乖乖进来把门关上。   “贱皮子狗,谁允许你站着的?”   清清凉凉的音调像一把钩子勾得人心痒难耐。   彭慕耳朵一热,乖乖听话照做。   无人知道在拍卖会包间里上演着一出怎样的戏份?   外人眼中称得上一声慕爷,此刻却卑微到尘埃里。   一步又一步挪蹭到面前。   颜竞撑着额头,觉得有几分疲惫。   小憩一会儿。   耳边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几乎可以忽视。   总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可惜每一步路都是自己走的,没有办法重来。   闻着熟悉味道入睡,再次醒来感觉精神头好了一些,   他看着还乖乖跪的笔直身影,伸出食指抬起小狗下巴,动作尽显暧昧。   冷音毋庸置疑“彭慕,别摆出这副模样,给你三天时间,滚出让城。”   话音一落,湿漉漉的小狗眸滚出几颗泪来。   往前凑了凑,腿贴着椅子腿儿,恨不得把身体贴在他身上“主人,我不要离开你……”   颜竞扯唇嗤笑一声,眼底冰冷一片。   “吞了我那么多钱,却说不要离开我,彭慕,你觉得你在我这里还有值得信任的地方吗?” 第14章 还有干净的吗?   彭慕浑身一僵,愣在原地不能动弹,感觉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   连眼眶里的泪都忘了打转,乖乖涌在眼底,逐渐染红了眼尾。   怎么会这样?   主人让他滚出这座城市,要他再也不出现在这里。   看不见主人,他会发疯。   几天不见都感觉身体里像有千万只虫子在啃食他的血肉。   如果长时间看不见,他一定会疯。   主人不允许他靠近,连远远看着都不被允许了,他得不到任何赏赐,就算渴了也得忍着,就算饿了也只能咬破自己的皮肤。   是他之前太贪心了吗?一再出现在主人面前,哪怕主人没说,却在心里默默计划着把他驱逐出这座城市的打算。   早知道他就不频繁出现了。   招来主人的厌烦,以后他再也不能出现在这里。   只能偷偷出现,隔很远的地方偷偷看主人。   可是触碰不到,他也会发疯。   会饿的他活不下去……   所有情绪一股脑涌入脑海中,他没办法冷静思考。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悦耳的笑声。   笑声很短又很轻,好像是他的幻觉。   彭慕仰头看着,目光沉浸在那容貌中。   小狗眼巴巴的眼神太明显了,哪怕不去看也能发现。   颜竞弯了弯眼眸,喜欢那满眼都是他的模样。   “彭慕,你身上应该还有一个地方我可以信任……”   看着彭慕那迷惑的眼神。   “至少你这副身子是干净的,对吗?”   颜竞假装蹙眉,陷入思考“还是说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没有我在,会忍得难受失控,皮肤发痒烂掉,止不住想要别人帮你?”   彭慕清楚话音,快速摇头。   “不会……就算小狗难受的快要烂掉,也不会被别人触碰。”   “我永远只属于您,不会被任何人拥有。”   “求您,让我留在这里好不好?我也可以不来见您,只想远远的看着您……”   落泪的小狗最惹人心疼了。   他现在的心是石头,不会有任何变化。   颜竞看一眼屏幕里散场的拍卖会,之后来这边的人会不少。   一脚踹在彭慕身上,冷声斥责“赶紧滚出去,想被别人撞见你这副样子?”   彭慕跪得笔直,纹丝不动。   双手本能摁住他的脚,脱掉一次性鞋子,拖着脚踝乖乖按摩。   彭慕每次惹他不开心的时候,都会用这些小动作来讨好他。   “求您别让我走好不好?”   颜竞看一眼包间里的房间“抱我进去。”   彭慕垂下眼皮遮住失落,忍着委屈乖乖站起来抱他。   全程一句话不说。   关上房门。   颜竞给了最后一次赏赐。   磨了两个多小时。   彭慕穿戴整齐,慢慢抚平褶皱的衣物,关上房门离开。   来到门外,刚走几步远,恰巧看到另一间门被打开。   “哎哟,这不是我们风头正热的彭总吗,你的YM总部创办的很优秀啊,谈了那么多合作,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走向国外市场?”   彭慕瞥了一眼,认出对方是房地产老板。   这家伙平日里玩儿的比谁都花,也好意思来他面前找话聊。   只需一眼,完全不用说别的。   对方瞬间愣在原地,尴尬的忘记做表情管理。   彭慕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外面,车子一直停在路边。   他钻进车里,瞬间软了身子。   很累。   但更多的是开心。   可开心过后呢,他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来到这边。   虽然早料到他会离开,拿了主人那么多钱,但凡有点脸面,也不会一个劲儿的往前凑。   没有多长时间给他优柔寡断。   他要尽快利用这些资源,重新在另一片地方闯出一个样子来。   再多的不舍也要化作动力。   不能让主人失望,也不能让旁人觉得他无能。   苦心经营的公司可以继续待在这里,只要他不出现在颜竞面前,就算被阻止,那帮人也奈何不了他。   “去开市,听说那边的市长是新上任的,找渠道去搭个线。”   这是离主人最近的城市,就算他忍不住思念偷偷过来,也用不了几个小时。   夜晚很安静。   地下拳场。   彭慕一进入里面,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安静。   几人齐刷刷并成一排,尊敬喊着“慕爷。”   走的近些,把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听说你们在找我,怎么?是想把那个欠的账还了?”   他搬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   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时不时敲在桌面上。   “一个个挺有心思玩啊,看来欠的钱可以还了,是转账还是现金?”   话音一落,几人瞬间垮着脸。   “慕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们哥几个还想呢,等把钱凑全了,一次性交给您,既然您来了,要不我先转一部分?”   说着掏出手机,假模假样真转了钱。   只不过转的钱是九牛一毛,区区10万块钱,还差得远呢。   彭慕看着账户里又多了一些钱,思考着给主人买礼物又进一步。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他更过分的了,坑了主人的钱,还用主人曾经的钱买礼物,一点诚意也没有。   想起思念的人,心情也跟着变好。   “看你们认错态度这么好,那我就改天再来,希望下一次能把钱都还了。”   随着话音,几人脸上的惶恐表情逐渐多了一丝欣喜。   点头哈腰致谢“多谢慕爷宽容,我们这段时间一定努力搞钱,争取把钱都还上。”   “你们几个也别愣着了,把手里的零花钱都交给慕爷,早晚都要还,还一点就轻松一点。”   另外几人得了命令,赶紧掏出手机,纷纷开始扫码转账。   零零总总又收了10来万。   彭慕把手机揣进口袋,刚一坐上车。   “再去派人收账,省着这些人以为我脾气好。”   做事留一线,是因为想给主人多一点后路。   现在他身后空无一人,没必要再继续收着。   看着主人不争不抢,但做事风格却透着绝对狠绝。   一旦没了耐心,很多事情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好像学的还不够好。   应该学更像一点,主人才会更喜欢他。   彭慕瘫躺在后座椅上,闭上眼睛忍不住回忆起在房间里的放纵。   想的狠了,无声轻喃“主人……” 第15章 真舍不得啊   台球厅。   颜竞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台球杆,看着几人在那打台球。   他看的有几分无聊,用手肘撑着台球杆,手指撑着下巴。   眼皮时不时轻抬几下,看着他们在那开心聊天。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是进球了吗?还是聊了什么感兴趣的话题?   或许是他在这里太惹眼了,有很多人端着酒杯过来。   “颜先生,久仰您的大名,不知可否有幸邀您喝一杯酒?”   每个人都端着一份文明,好像很有教养似的。   眼巴巴过来是想要看他的笑话,还是想要落井下石踩一脚?   官方对外公布消息。   颜家长子正式接手颜氏集团填补漏税金额7个亿。   消息一公布,很多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啊?上午还在吃瓜,MY总部正式调到隔壁城市开市。   下午就要接手这个烂摊子,不是说两者关系已经彻底决裂。   说好的水火不容的关系,连话都没有几句,怎么突然要接手公司,还要填补窟窿?这不会是什么虚假消息吧?   可看着带着标的官微,又好像没什么可能。   消息放出来自然会引起热议,很多人都会好奇主动来到他面前,说着陪他打球的借口旁敲侧击,想要从他手里挖到一点点猛料。   还有人认为是他做了什么事情彭慕才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明明势头那么好,已经创办起公司,怎么突然就要撤出去了?   他们好奇的事情有很多,但更好奇的是他的钱从哪儿来。   难不成一直在偷税漏税,不然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流动资金?手底下能挖走的产业全都卷走了。   留在手里的全是一些没有什么利润的空壳。   为什么一个没有底牌的人,指着那两块儿都砸在手里的地皮就能够轻易翻身,到底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来钱方式?   见一面者有份,哪怕跟着喝杯汤也是好的。   这些人眼中的目的太明显了,还不如他的小狗装得像。   能拿走的钱从来就不属于他,那些身外之物,他早就看够了,钱?这种东西很好赚,要多少有多少。   亲自教了一只小狗怎么养家,他不会告诉小狗怎么打地基。   偷去吧,用他的钱来让自己站在更高的位置上,这也算是一种本事。   估计有很多人都在猜测他为什么不对彭慕下死手。   亲自教出来的人就这么轻易死掉,那岂不是显得他这个教导者很无能,遇到的事情就慌得乱了阵脚。   颜竞撑着身子站起来,拢了拢虚套在肩上的外套。   慢吞吞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杯,象征性的抬了一下杯底“你好。”   他唇角轻勾,掏出烟盒,弹出一根烟递给对方。   不需要一句话,不需要一个字调,对方会举双手接过他递来的烟。   “多谢先生,那我就先不打扰您雅静了,改日再聊。”   男子弯着腰后退离场,逐渐消失在他视线内。   颜竞瞥一眼手里的酒杯,轻晃一下杯中的不明液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酒?   呵。   可能是有点害怕了吧,谁知道呢。   被小狗递了一杯茶,一觉睡醒,手里攥着打下来的江山全没了。   没了信任,从一开始就不该有信任,他不会允许自己再出现半点差错。   他转头看了服务员一眼,服务员很有眼色,立马上前接过他手中的酒放在托盘里。   颜竞轻挑一下眉梢,从西装口袋里捏出两张红票放在托盘里。   轻松随意的动作,在服务人员眼中是最至高无上的赏赐。   “多谢颜先生。”   连服务都显得真诚些许。   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钱是最直白的,不会骗人。   有人扬了扬杆,冲他挥手“颜竞哥,过来打一把呗,这小子就差给我清台了,得瑟的有点没边了。”   “今儿这小子点儿挺好啊,怎么不去刮彩票,指不定能中奖。”   被夸者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都是运气好,哥几个承让。”   颜竞垂眸,目光落在台桌上,只剩下几颗球。   他目光一顿,看着黑色桌台,想起小狗被他摁在这里哭红眼的样子。   哪怕很难受,却还要忍着手抖打球,每偏一颗就要多一次惩罚。   那一次彭慕哭了,哭的眼皮都肿了,可怜的很。   他也确实给了很多赏赐,钱以及别的,比如小狗爱吃的。   糖这种东西不能多吃。   偏偏小狗嗜糖,一顿不吃都会像犯了瘾似的发疯。   他教出来的狗没了他还想要活着?   铺天盖地的惩罚会深深折磨身体和神经。   那谁能够受得了这些惩罚,不管有多么强的意志力。   颜竞兴致全无,把台球杆放在旁边。   过来只是凑个热闹,他可没打算给这些人炫技。   趁着风头正热,抓住这波流量,多出现在一些场合里。   白花花的钱,谁嫌挣的多呢?   有人余光察觉到动作,立马放下杆子,快步追上来“哥,怎么走了啊?难得出来,再玩一会儿呗。”   颜竞站在门口,迎着夜晚的风。   温柔的风吹乱了柔顺的墨发。   在暖色的水晶灯光下,连眉眼都多了一丝温和。   雨水将至。   估计开城那边已经下了雨。   “有烟吗?”   他不想抽自己的烟,太柔。   下雨天最适合做一些什么?真的能忍得住?   男人捂了捂口袋,板着脸拒绝“不可以,我的烟你抽不了,太硬了。哥,你的身体得好好护着,彭哥可是特意嘱咐我。”   小嘴叭叭叭正说着,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赶忙捂住嘴巴“嘿嘿,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哥,你要是不想打球,咱们去吃饭呗,你好像还没吃什么东西呢。”   从旁人口中再一次听见小狗名字。   颜竞把手揣进口袋,手指微蜷抚摸着口袋里的袖钉。   “我不饿,你陪他们去玩儿吧,我先回去睡一会儿,明儿一早还要去公司呢。”   他那个好父亲平时防他跟防贼似的,窟窿堵不上了,这才想起他这个儿子来。   拿他当冤大头。   估计用不了多久,等窟窿堵上就开始不认账。   身边这些人还真好玩,   是觉得他的脾气太好了吗?一个个的都敢在他面前造次。   舍不得拿小狗开刀。   至于亲生父母什么的,对他而言与旁人无异。 第16章 想活着就要听话   浅睡几个小时。   上午10点。   他踏进颜氏集团。   还没等做什么,刚踏进正厅。   前台工作人员出声把他拦住。   “你好,这位先生,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您需要在这边做个登记,暂时不能上去。”   颜竞扯了扯唇,笑着看向身边助理。   “你们颜氏员工就是这么工作的,换了主子都不知道?没人往群里发消息?”   他摸着下巴,了然一笑“哦,我懂了,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颜竞冷眼一扫,转身往回走。   “看来贵公司并不需要我的帮助,那我还是别来了,省得你们一个个的防我跟防贼似的。”   他故意说着,为的就是给有心人听。   没有刻意为难一个员工,明眼人做事情,不需要那么多繁琐程序,   如果连这点事情都看不懂,那也没必要一直浪费彼此时间。   他父亲比谁都精明,又怎么可能不和公司的人打好招呼。特意弄这么一出,就是来压一压他身上的气势。   看不上他,却需要他的帮助。   是真觉得他需要这个空壳亏损公司挂名总裁?   车子一直停在门口,司机看到他出现,立马把车开到跟前。   司机快速下车,拉开车门“老板您先上车。”   紧跟在身后的助理被他的操作弄得有些蒙圈,整个人像是傻掉了,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看了看他,又看向公司里面。   脑子估计在飞速运转,想到什么事情,立马跑到旁边去给老板打电话,捂着手机请示上面到底该怎么做。   颜竞看着对方动作,忍不住想笑。   离了10来米远,是觉得他有顺风耳吗?还特意捂着手机,生怕他不知道手机那头是他的父亲。   他父亲永远是这副样子,防备他跟防备敌人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没有生物亲属关系。   好像怎么做都看不上他,所以他才独自出去自立门户,创办自己的商业王国。   看不上他的行径却又没办法达到他的高度,父亲的架子端的没有那么高。   想来是越来越看不顺眼,总觉得他的存在是在打身为父亲的脸面。   只有自卑者才会因为一些琐事不断的消耗揣测。   颜竞长腿一迈,坐进车后座,靠着椅垫才感觉舒服一些。   站了一会儿,竟觉得有些累。   如果小狗还在身边,会乖乖在他面前抱着他的双腿按摩。   他拧眉反思,或许他把人赶走是一个错误决定。   身边没了一个称手的,让别人碰他,他又万般不愿。   没有别的原因,单纯不喜欢。   小狗那么乖,总是格外讨人欢心,换了旁人总觉得差一点意思。   也不知道彭慕这个时间点在做什么。   “开车,机会只给一次,他们不珍惜,那没必要再继续给。”   他父亲不是在拿乔?想要用这种方式给他下马威,那他会好好接下这个。   助理刚挂断电话,抬头一看,车子已经扬长而去。   懊恼一瞬,猛拍大腿“哎哟,这可怎么整?人怎么还真走了?这和老板说的不一样啊……”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打电话啊,把人叫回来,不对,是请回来,这一次规格一定要弄到最好。”   助理叹了一口气,往公司里走。   “早就说这样的方式不可取,请人家过来,结果还不让人进去,故意说那种话,搁谁谁愿意呀,掏了那么多钱还要跑过来受气,这不有病吗。”   “真不知道这些人一个个是怎么想的,莫名其妙的脑回路。”   很轻的吐槽声,只有自己一个人听见。   老板到底什么想法没有谁知道。可怜的是他们这些打工人,忙前忙后的跑腿,到最后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公司高层听到消息,立马开始泼水指责。   “颜竞不是你亲儿子吗,你还不赶紧打电话把他给叫回来。”   “早知道就应该让人直接进去,只要公司能救回来,不过就是要这个总裁的位置,谁坐不一样。”   “确实,只要能赚钱,咱们就是坐等着分钱,不在意那些东西。”   “还愣着干嘛,身为公司前老板,还不赶紧去拉投资。”   颜竞父亲看着这些只知道坐享其成的股东,心底压着一丝怒火。   一个个话说的那么简单,关系闹得那么硬,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能得到原谅。   他需要付出多少才能让公司渡过难关,这些人是压根儿想都不想。   的确,对他们而言,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一样,该他们的一分都不会少。   对着这帮愚蠢脑袋,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时间。   被称为公司前总的颜父铁青着脸转身离开。   公司这边乱成一堆。   另一边车上气氛好多了。   颜竞放着舒缓音乐,躺在车后座,腰上搭着一件外套。   他闭上眼睛,沉浸在音乐世界里。   听着音乐声,记忆不自觉落在过往。   阴暗潮湿的地库里。   空气都透着一丝霉味。   唧唧的老鼠叫声伴随着身影匆匆一闪而过。   在这样嘈杂脏乱的环境下,角落里窝着一个身影。   是一个成年人,此刻却瘦弱的只剩下一副骨架子。   颜竞第1次执行任务,看到的就是一双明亮的眼眸,   那是一种防备,狠绝,没有一丝情感的纯粹眸光。   他喜欢那双眼睛,想要把眼睛挖出来当一件藏品,放在书架上,时不时供他欣赏。   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动了一下,铁链的声音响起,那么瘦弱的人却绑着上百斤的铁链,好像生怕逃走。   吃喝拉撒全在那个铁链范围内,已经脏乱的不成样子,却还没有失去对生存的希望。   他突然很想让这双眼睛里重新恢复一些别的光亮。   他站在门口,虚靠着门框。   “人还活着吗?只要你过来,我会救你出去。”   缩在墙角里的人瑟缩一瞬,铁链发出的动静在回应他。   能听懂他的话,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踩在满是污垢的地板上,主动靠近几步。   随手向上一抛,一把钥匙落在对方脚边。   他弯着腰,眨着一双笑眸看着那双眼睛,轻声蛊惑“大哥哥,想要活着就爬过来当我的狗。” 第17章 水果太腻了   音乐声停止,回忆消失。   颜竞眨了眨长睫,掀开眼皮,看着车顶的星空。   “到哪儿了?”   司机开车目不斜视“回先生,马上就到家了。”   才睡了这么一会儿吗?感觉像是过了很久。   过去的记忆确实很久远了,恍惚间都快想不起来。   他一直在放纵,只因为看到那双眼睛,想要再多给一点生机。   彭慕不愧是他看中的优秀宠物。   手段比他还狠,很多事情完全不需要他出面。   只要有这么一个人在轻易就解决掉很多麻烦。   颜竞扶着车下来,按了按眉心,疲倦感紧跟着袭来。   最近身子骨好像越来越差了。   去医院做检查,没等检查结果出来,不用一个小时,乱七八糟的谣言就得满天飞。   估计他那精于算计的父亲也是听到一些消息,才敢在他面前撑面子。   颜竞换上软拖鞋进屋,坐在客厅,   他斜躺着,怀里放着一盘洗好的水果。   偶尔吃一颗,缓慢咀嚼,视线落在电视上播放的综艺。   休息一会儿,好一些。   就是有点犯困,可能是甜吃多了。   他耷拉着眼皮,准备纵容着困倦将他包裹。   或许老老实实睡一觉更适合他。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铃声。   颜竞掀了掀眼皮,看一眼手机屏幕,果不其然,是他那好父亲。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指尖勾着往屏幕上一划。   不需要开扩音,父亲的大嗓门简直要命。   “颜竞!你不是跟我说好了要接管公司,怎么还半路回去了?你知不知道所有公司股东都在等着你,你现在闹这样,你让我怎么办?”   “其实你有那个钱,你又何必这么麻烦。我主管公司,赚来的钱最终还能给别人吗?不还是落在你头上。”   又开始PUA“你每天那么忙,哪有精力经营公司,我替你管理着,挣了钱也是你的,一分也不会少给。”   “你身体不好,不能熬夜,也不能运动,心脏但凡跳快一点,都会容易让你眩晕恶心,你忙你那摊子事情都快忙不过来了,管理公司能管理的好吗?”   他这这话说的可真好听啊,说什么是为了他,可从始至终,他没花颜家半点钱。   如果真会为了他付出一切,把钱给他把资源给他,他又如何在还没成年的时候就独立出去,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闯出来。   父亲是不是以为他真的很天真好骗,给一点语言上的甜头,就能让他像傻子似的付出?   他早就不期待什么亲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感情经得起推敲和时间流逝。   连亲情都像是脆皮,轻轻一碰就碎了,更别谈什么爱情,   谈恋爱?这种事情他真没想过,也没打算谈。   闲着无聊才会养一只能够越界的小狗。   乖巧的小狗能讨人欢心,闹脾气的小狗也能勾起他一丝兴致。   听话的给了赏赐,不听话的只能忍着,承受着皮肉精神的折磨。   他享受的只是快乐,至于旁的什么都给不了。   不做任何承诺是对彼此都足够负责,你情我愿的事情,至少没违背什么道德。   手机里还在传出父亲的声音。   “颜竞,你是我儿子,我做这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让我省省心呢,你看看别人家孩子,人家都能独当一面。”   越说越生气“可你呢,让我这个当父亲的这么大年纪,却在这个圈子里点头哈腰。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这人真的很离谱。   是怎么好意思说这些话?   不去想一想自己曾经做过什么,脸皮够厚啊。   颜竞把果盘放在桌上,勾起手机,毫不犹豫直接挂断。   父亲是不是觉得他现在被手下背刺,被同行笑话,被道上的人调侃,他已经没有能力翻身了?   他手里攥的百分之十几的资产,并不是因为小狗留给他,让他有一丝喘息之机,而是那部分东西,就算任何人来都从他手里拿不走。   可以很笃定的说,任何一个都拿不走他手里的这些。   挂断电话,耳根子终于清静一些。   颜竞看一眼盘子里的水果,没了兴致,端起茶杯,喝一口温水。   回到屋里,他躺在床上睡一会儿。   本以为风平浪静,能暂时安静一段时间,   谁知道网上又开始曝出消息。   不知是谁那么闲的。   他和小狗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有的没的,说的跟真事儿似的。   颜竞点开助理发过来的东西。   这个博主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还有手绘图,把他描绘的那么受里受气,他看着就那么不像一?   他的小狗很乖。   从来没有想过翻身农奴。   怎么又冒出来了?到底是谁在作死弄这些事情。   完全不需要他废话。   纪烬很快把处理结果汇报给他。   [先生,是我监管问题,我以后一定加强对这方面的关注,不让网上出现半点诋毁您的消息]   颜竞看完消息,把手机扔到床上。   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说话的自由,他没资格去让任何人学会闭嘴。   只是觉得有点好玩,这条链接存在不过半小时,他的小狗会看见吗?狗鼻子一向灵。   从今往后,他与彭慕不会有任何关系。   不是因为夺了他的东西拿走属于他的钱财。   而是因为彭慕要回彭家。   是他的小狗,却没和他商量任何事情。   就这么擅自做主,自以为能够很好的处理就是拿他的钱去填补?   网上那些消息不是他父亲之手便是彭家人在捣乱。   这两家人很有意思。   从一开始就不愿意承认亲属关系,却在站起来的时候开始各种找补。   颜竞慢悠悠站起来,来到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身材。   衣服绸缎材质很好,摸起来柔柔软软。   他往外揪了揪发尾,感觉头发长长了一点。   颜竞摸着下巴,仔细端详自己这张脸。   好像长得还能看?   午夜12点,   有一场很大的party。   所有圈子里叫得上名号,有头有脸的人都愿意斥巨资来这里游玩一圈。   不仅象征着身份,更象征着财力。   来的人多了,会变身成妖魔鬼怪,玩的东西也会变质。   一个漂亮女孩被两个陌生黑衣男人架着往游艇休息间里走。   “唔……放开我……我哥是……” 第18章 不如小狗   “先生,不好了,大小姐被人绑到了那艘游艇上。”   “我们的人去递话,对方压根没理会,甚至直接点名要您亲自过去,说……说如果您去晚了,只能帮您妹妹把衣服一件件穿上。”   颜竞站在柜子前,仔细挑选着要戴的手表。   随意拿了一块,戴在左手腕上“他们想要我亲自去,好啊,把家伙带上。”   纪烬看了看他,欲言又止“那么大的一个party很多人都在,如果咱们贸然行动,会不会引来很多方不满,到时候他们一旦联手趁着咱们现在虚弱的时候……”   最近他的名声受到很多影响,风波太多。   在水军推波助澜下,一些不明所以的人会看一些片段就留下很苛刻的评论。   舆论能害死人,舆论也能成神。   圈子里的人何尝不是看这些风声在行事。   本来想了结他,可看到风声架的那么高,顶风作案很容易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趁他弱,自然会要他命。   颜竞戴上紫色领带,透过镜子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他转头看向纪烬,眸底藏着不满“你觉得我现在不反击,明天他们会做什么?他们会雇佣国外杀手来亲自了解我,遇到事情怎么能怕呢?”   不趁手的工具怎么用也不合心意。   太过畏手畏脚,自以为是的弃车保卒。   做他们这行,走灰色行业真以为有那么坦荡?   他成立的不是什么公司,自然没必要和这些公司合作。   给的钱多就干的活很杂。   估计早就有人看不惯他,想要找个方式杀一杀他身上的得意。   这帮人还真是脏的很,早知道他与颜家势不两立,没有什么关系,居然还绑架他妹妹玩威胁。   颜竞坐上车子,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把药吃了。   这几天太高负荷运转了,连觉都不能让他睡得安稳。   纪烬坐在副驾驶“先生,您先睡一会儿,从这里赶到可能要花费几个小时。”   颜竞掀开眼皮看着纪烬,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是让我坐车去,那有没有可能等我到了,连菜都凉了?”   纪烬惶恐一瞬,下意识想要弯曲身子,意识到此时在车里,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抱歉先生,我以为您和家里关系不好,只是去做做样子……”   解释的可真透。   颜竞嗤笑一声,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景色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恍惚间的路灯光一闪而过。   他的确不想与颜家扯上任何关系,可对方既然敢拿女孩子开刀,他这个当哥哥的不出面又好像实在不妥。   他只是厌恶那吃人血馒头的父母,对这个没长心脑子缺根筋的妹妹没有那么多厌恶情绪。   祸不殃及孩子。   但凡对方绑架了他父母,他不仅不会去救,可能还会递上两颗花生米。   好人?他从来不是好人。   不然他父母怎么会不要他呢?   颜竞乘坐电梯来到公司空旷的天台,直升飞机早早在等候着。   坐上飞机那一刻,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松了一口气。   脑海中还是上次颜桑那个笨头笨脑骂他只喜欢自己是一颗水仙的傻妹妹。   级别不够,怎么能去那种宴会?女人去那种游艇上,只有被开的份。   被人骗了去,还是被有心人利用。又或者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只为了让他上钩。   有很多种理由,谁知道具体是哪一个?   颜竞靠着椅背休息一会儿,无意识抚摸着手腕上的表。   游艇已经行驶,他只能乘坐另一艘艇去追。   花费不到一小时赶过去。   他拢了拢厚重的外套,毅然踏上那危机四伏的游艇。   宽厚的外套有很大的口袋,口袋里能放不能露出来的东西。   夜风很凉。   微弱的月光在乌云后面,时不时探出脑袋来,把光施舍般洒落了一点下来。   可那为数不多的月光尽数偏爱给了一个人。   微风吹拂着碎发,一双明亮的眉眼映入眼底。   颜竞每一步走的毅然稳重,仿佛一切游刃有余。   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外套遮不住那漂亮的身形。   每一步抬脚踏板发出的动静悦耳。   或许走得急了。   颜竞轻咳一声,迈下台阶。   推开一扇门,里面别有洞天。   酒楼,舞会,餐厅,游戏……每一层都是一个世界。   诸多人听见动静,都下意识望向他。   颜竞扫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往下一层走。   许是他的表情太过冷漠,路上想要打招呼的人都没敢上前。   来到最底层休息间。   放眼望去,一排排屋子,   纪烬始终跟在身后,压低声音说着“先生,已经找到具体地位位置,在走廊尽头倒数第2间房。”   “先生,我们这一路来的都太轻松了,会不会是对方故意使诈?”   身边这个人每次遇到他的事情都是格外犹豫。   居然还要走在他前面,这个家伙能在第一时间保护他?   颜竞眉头一紧,冷声斥责“对方就是在等我进去,来到这儿了,玩退缩那一路,你是觉得我没脸?”   难怪没办法来到前面。   “纪烬,你在我身边几年了,别把我当个瓷娃娃,再有一次,永远别在我面前出现。”   还需要重新教一教,之前把太多精力放在小狗身上,对于旁人的关注度比较少。   这些人会对他的指令完全服从。   纪烬对他的心思偏多一些,也会格外注意一些危险。   他不太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很累,   如果是小狗,一定会暴怒冲到面前帮他解决问题,只要他一个眼神,又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颜竞推开门。   一群男人站在屋里。   他的好妹妹被绑在床上,呈现大字形。   居然把一个女孩子用这样难看的姿势绑住。   还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他偏头看向为首之人“这么费心思叫我过来,怎么?是想要杀了我?”   刚刚还瘫在沙发上的人立马站起来,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笑得一脸猥琐“颜哥速度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呢。刚刚还和兄弟们打赌,如果10分钟之内你不能出现,那你这个妹妹只能由我们几个享用了。” 第19章 来个人按摩   女孩听到声音,挣扎的动作更大了。   眼睛上被蒙着一块黑布,双手双脚被绑着。   “哥……哥,你快点救我,我害怕……”   “他们根本不听我的解释……”   “哥……那你快点救我啊,我不想在这里待着,这屋子里好多人……”   有人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吵死了,大人的事情有你什么事?再他妈不老实,小爷我办了你!”   还挺厉害,当着他的面敢这么说话。   颜竞靠在门口,往上拢了拢外套“你是谁底下的人,小张他前两天不是死了吗?不会是你做的吧?”   他目光瞥向沉浸在老大身份中的恶心家伙。   吃的肥头大耳,穿两件马甲,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   “听说他好像是车子出了毛病,还真是可惜呀,怎么就出毛病了呢?那不是新买的车?”   颜竞摸出口袋里的东西,放在指尖轻轻一转。   “胆子这么肥,受了谁的指令,敢绑我家人?今天你要是不给一个解释,你觉得你能踏出这间屋子?”   他冷眸直逼,将枪口指向为首之人。   对方看他亮出真家伙,吓得立马跑到手下身后。   笑眯眯开口“哥,咱都是一条道上的人,何必这么生分,我可没对你妹妹做什么,这也不是我的说了算,要不你先去找找这个游艇的主人?”   这个时候倒知道是一条道上的朋友,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清楚呢?   颜竞收回手,揣着口袋往外走,走到门口。   “想背后偷袭我,好啊,你可以随时杀了我,不过……我手里的文件可是设置了定时发布,如果你想成为圈子里的众矢之的,大可以试一试。”   他走出屋子,感觉周围空气好了一点。   “阿烬,把那个没长脑子的妹妹给我救出来,别跟过来,我去会一会想要找茬的家伙。”   吩咐之后,他看一眼船的构造。   在长长的走廊上慢吞吞走着。   颜竞垂眸盯着地板,每走五步便会多一间房。   走到最里间尽头,在第10步出现一间房。   与旁的房间门没什么不同。   只是多了一道防弹保护。   颜竞勾了勾唇,轻松推开门。   门打开瞬间侧身躲避,屋里的拳头落空。   他抬脚一踹,一个身影倒在墙角。   匕首在他眼前一晃,亮光令他侧腰躲闪,   颜竞脸色一变,快速抓着对方衣服往后一拖,在猛地攻击脆弱部位。   几招解决一个敌人。   一屋子十几个保镖。   越到后面,保镖的实力越强。   颜竞瞥见衣服上的污垢,嘴角的笑意更深。   既然做了这个局,冒着得罪他的风险,自然以绝后患最好。   尖刀,暗器,拳头,匕首……每个人的招数各有不同,他只能见招拆招。   长时间消耗体力,颜竞额间,鼻子,脸颊上多了一些汗。   汗水在灯光渲染下使得脸色略显苍白。   动作干净利落,汗水把碎发染湿。   15个人全部解决。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   有人还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回击。   颜竞刚要动作,耳尖一动。   脚步声从后面的暗格里响起,暗格打开,一个年长者映入眼帘。   他并(冬|日)不记得(征|狸)这个人是谁,准确的说,他(冬|日)不记得(征|狸)这张人皮。   仿真人皮做的很像,至于是真是假,他没心思去猜测这些东西,自己戴着不嫌恶心就好了。   对方顶着一张慈祥的面容,笑得极其诡异。   走得近一些,拍了拍手“颜竞没想到你还真是厉害,我安排了这么多打手,愣是没让你身上添几道伤,看来你的实力要远比外界所传的要强,是我轻敌了。”   话说的倒是挺好听。   颜竞扯了扯唇,懒得多说一句废话。   绕这么一圈,这是看他还没有半点损伤,才会改了话头,但凡他变成倒在地上的人,不上来踩两脚都是好的。   “我不管指使你做这些事情的人是谁,只提醒一句,别被人当枪使,还替别人数钱,那就太没脑子了。”   “你猜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没人杀得了我?只是因为我掌管着太多秘密,你信不信有多少人想杀我,就有多少人想要保护我。因为他们害怕自己的秘密公之于众,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部轰然倒塌。”   轻飘飘的声音里藏着一丝势在必得,他颜竞从不害怕输,因为他输得起。   从他开始走这个路,那一刻起,他做了很多准备,没有谁会允许一个半路闯出来的人爬到自己头上,会闹会打。   为了把挡路虎杀死,什么样的招数没有用过?   又有多少人死于大众熟知的意外,可这意外是怎么来的呢?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   他能看透人皮面具下那双精明眼睛中的掂量,   一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但凡蠢一点就没什么意思了。   颜竞轻咳一声,又恢复了脆弱的样子。   他走到门口,背对着众人“李家人要是这么想作死,那我可以成全他,今天凌晨就可以宣布离世家族企业破产,李家人外出游玩不幸遇难。”   能够明显听见身后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被戳穿竟然这般害怕。   看来胆量也不过如此。   “李先生应该听过,有一种人他们不喜欢自己养的狗,可以任意欺负,但如果养的狗被旁人欺负了,又断断绝不允许。”   颜竞眸光颇淡,随意打量着所经之处,   他唇瓣轻勾,泄露一丝愉悦心情。   哪怕刚刚耗费很多体力,却是久违的畅快。   他单手揣兜,径直往外走。   游艇轻轻晃动一瞬,   颜竞脚步不停,宽肩稳重纹丝未动。   192完美身高,   他长腿向前迈着,每一步都是绝对的气场掌控。   径直上楼来到出口,另一艘游艇早早在那里等着。   颜竞坐上回家的游艇,休息椅上放着毛茸茸的白色毯子。   他靠坐在上面,长腿搭在另一张椅子边。   刚刚耗费体力太多,难免有几分吃不消。   长时间不运动,冷不丁消耗这么久,腿已经开始隐隐泛酸。   如果有一双手能为他按摩就好了。 第20章 寻着味儿就来了   颜竞垂下眼皮,昏昏欲睡。   耳边响起脚步声,他懒得睁开眼睛。   “哥,还好你过来救我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还以为我要完蛋了呢。”   “谢谢哥你舍命救我,以后我再也不乱出来玩儿了,那帮家伙就是为了骗我钱,哪里把我当亲姐妹呢。”   颜桑搬过一张椅子坐着,防备似的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提醒“哥,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人,那帮人指名道姓的要你来。你有付出什么吗?为救我出来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我也攒了不少黄金,要不然我卖一点给你一点补偿?嘿嘿,谢谢大哥救我一条狗命,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哥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上刀山下油锅,只要你妹妹我能做到的,我都义不容辞。”   耳边一直喋喋不休。   颜竞闭着眼睛,拢了拢外套,把脸埋在外套里“你要真想回报我,现在闭嘴,吵死了。”   颜桑张着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听到这话,立马闭嘴。   “好吧,哥哥,那我先走了,我已经给爸妈打电话了,他们一会儿就来接我。”   耳边声音消失。   感觉头也没那么疼了。   除了腿一直在疼,神经好像在挑着痛觉。   颜竞眉头紧锁,努力放空思绪,试图让自己陷入沉睡中,   没事,睡着了就不疼了。   真是烦的很,每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近两年,因为身边养了一只得力小狗,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出面,   渐渐的,他在圈子里的名声也开始逐渐下降,甚至有一些奇怪谣言,认为他身子骨差,命不久矣,或是身患绝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这些人接连挑衅他,不只是因为小狗背叛他。   有诸多因素,不过他要学会重新站起来,这样才会让那群人更清楚的意识到他没那么好惹。   这些家伙惯会看人下菜碟。   看来他手里攥的那些底牌好像威胁力不强了,居然会默许这些家伙在他面前挑衅。   那可就好玩儿了,他最不缺的就是收集软肋,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不能触碰的软肋。   能蛊惑他的狗背叛他,在那些人眼中认为彭慕已经成为他的软肋。   颜竞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蹲在面前的小狗。   “慕爷还真是阴魂不散,在哪儿都能碰见。”   “不是让你滚了吗?还能跑到这儿来?”   他弓起腿,赤脚踹在……跪着的小狗肩上。   彭慕不闪不躲,任由着他踹骂。   颜竞没了兴致,把腿搭在椅子上。   可能是刚刚被小狗抱了一下,竟觉得搭在椅子上也觉得腿空着的疼。   怎么待都难受。   彭慕发现颜竞动作,知道它的主人又在闹脾气,擅自做主,把那双令他贪恋的双腿抱在怀里。   他盘腿坐在地板上,迎着海风,为主人揉捏双腿。   很简单的一身休闲装穿在漂亮的人身上,就是一件工艺品。   衣服布料柔软,不伤皮肤。   彭慕抬头看一眼侧身睡着的身影,馋的舔了舔唇。   目光下移落在微微欲隐欲现的脚踝上。   裤腿微微卷起来,好像很贴合皮肤,能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   可能上辈子主人是调香的熏香本体。   香味不浓不淡,闻起来很舒服。   他把手覆在脚踝上,轻轻握着。   另一只手动作不停抚摸小腿肌肉,感受着那温度。   咕咚一声。   很清晰的吞咽口水动静。   彭慕弓起腰,一点点靠近。   刚要贴上。   察觉到一股冰冷视线。   他仰头看着。   颜竞被吵醒,眼底多了一丝困意的红,蹙着眉,显得有点凶。   主人正在用目光无声教训他。   彭慕垂下眸子,掩盖一丝失落。   主人不愿意让他碰。   他张了张嘴,感觉嗓子里像是吞了一块冰,声音暗哑“我没有不听话,我也在那艘游艇上,看到主人的身影,悄悄跟在身后。”   彭慕继续手上动作,把主人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我想着主人消耗体力太多,可能会腿疼,也可能会需要我,所以才擅自做主,跟着来到这艘游艇上……”   他把头压得很低,恨不得低到尘埃里,只为得到主人的安抚。   可惜他解释过后很久,依旧什么都没有得到。   彭慕没有半点怨言,继续按摩。   只要主人能开心,他怎么样都好。   颜竞翻个身,脚尖不自觉晃了一下,勾着衬衫扣子。   更明显感觉到彭慕身体很紧绷。   接触的感觉相当好,尤其是两……   玩了一会儿。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一眼彭慕躺在地毯上。   脸可真红啊,这么不禁逗吗?   “慕爷,这么容易开心啊?”   “不是让你别来到我面前,怎么就是不听呢?上赶着被我……看来慕爷饥饿的忍耐力越来越差了。”   “哇,小彭慕……”   颜竞弯着眸子,抑制不住笑声。   他撑着下巴,近距离观赏着。   彭慕躺在地上,怀里依旧紧紧抱着他的腿。   “主人,饶了我吧……”   “不对……再多一点,求你了……”   这么会撒娇,这可不像是一个年上者会做的事情。   彭慕不仅皮囊长得好看,连声音都很好听,很有磁性,让人听着就极有安全感,尤其保护他的时候,那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劲,简直勾人的要命。   看着彭慕那不止一次落入眼底的美景,忍不住勾起一丝怀念,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人关系朝着这种方向发展。   从他发现自己衣柜里的衣服总是莫名其妙丢失。   每次出任务或者参加什么宴会的时候,总会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在盯着他。   彭慕一直在偷看他,好像还在背着他拿他的衣服在偷偷做坏事。   这么不听话的小狗啊。   他直接挑明,结果小狗慌了,连续出任务,躲了一个多月才敢回来,   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那叫一个害怕。   害怕还敢偷他的东西,拿自己的东西替代,这是什么癖好?   那个时候还端着架子,可不像现在主动来,还主动脱,更主……动。   颜竞舔了舔唇,居高临下“彭慕,饿不饿?” 第21章 耍狗玩呢   彭慕蜷缩在地上,好像在经历什么很痛苦的事情。   脸上的汗一滴接一滴的顺着淌下来,把地毯都染湿了。   唇被咬得冒血,脸色一点点变白。   哪怕到了此刻,依旧没有任何退缩,好像他怎么样都行。   还真是他养的一条好狗,好到极致。   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好用。   颜竞收回腿,无力的瘫在椅子上,   完全不管小狗在那难受的要发疯,反正又不是他难受,他只是在开心的玩一玩,至于后面的结果与他无关。   “彭慕,你做这些只是在自作聪明,你以为只要这样我就会恨你,因为恨能激发出爱意来。你想让我爱你,对吗?”   轻飘飘的话音响彻在两人耳中。   蜷缩在地上的身影僵住,彭慕紧紧抓着地毯,脸上的血色消失。   怎么会这样啊?他隐瞒的那么好,只是一只贪得无厌的小狗,想要得到主人全部资产,想要拿着钱卷铺盖走人。从来没有别的想法。   怎么那么轻易就被识破了,那以后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做让自己重新回到颜竞身边。   彭慕舔了舔染血的唇,尝尽了鲜血的味道,很难吃。   他松开手指,撑着地毯坐起来。   “主人早就知道我的意图了,对吗?那你为什么要纵容我一次次接近?是想看我闹笑话,还是觉得……”彭慕勾起苦笑,一字一顿说着“还是觉得我只在做最没有用的事情,你永远都不会爱上我?”   彭慕说完仰头看着坐在面前的男人,那是他从一眼就喜欢上的人,是亲自诱导他说只要他愿意当最乖的宠物,就可以给无尽的宠爱。   颜竞说到做到,是真的把他带回去用心养着,养好了伤,开始还教他学很多知识,拼尽全力,不留余地。   所有知识都让他学到,为的就是他在社会上能站稳脚跟。   他不想让把他救回来的救命恩人觉得他是一个没有用的宠物。   傻乎乎以为他是唯一一个,可真到了那个地下组织,他才发现原来这样的宠物有很多很多只。上千上万,可能都不是夸大其词。   那里的人都个个很优秀,有的是科学顶尖,有的是,医学顶尖,还有律师顶级,翻译Top。   所有一切都是Top。   想成为那个Top banana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   为了能够逐渐被那道身影看在眼里被记在心里。   他付出常人更多努力,终于熬出头。   一步步走向台阶,靠近他那梦寐以求只能在睡梦中拥有颜竞。   他要当那最得力的左右手,当所有人说起来就最羡慕的存在,什么都是最优秀的,他终归会有被看见的时候。   事实证明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确实被看见了。   颜竞越来越纵容他的行为,允许他逐渐靠近。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   觉,总觉得主人在默许他一些得寸进尺,可以帮主人按摩,帮主人擦身子,帮主人洗衣物,帮主人收拾行李……   他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他都快要分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伴侣。还是真的只是上下级关系。   贪心在这些纵容之下越发滋长,长势越来越好,等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难以收回。   他没办法收回对颜竞的喜欢和爱慕。   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收回那些喜欢,主人只这样继续纵容着他,不好吗。   可主人身边有太多优秀的人了,他只是寥寥其中之一。   他的嫉妒心在疯狂滋长,好像越来越不能允许主人身边有其他人出现,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让他的嫉妒发疯发狂,他控制不住,想要把主人困在一个房间里,谁都看不见,想要主人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   可他知道那样做永远都没办法彻底得到主人,只能一点点越界。   他想成为那独一份,想要主人只与他做那些事情,旁人任何人都无法沾染。   抛弃年龄,他要庆幸自己的这身皮囊长得还算不错,至少在他向主人说自己干净的时候,愿意多一些赏赐。   主人在允许他做的一些伴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他心甘情愿努力学习一些从未踏足过的领域知识。   只要能让主人开心的事情,他怎么做都行,况且主人给他的也足以让他开心,他没有那么过分饿。   这样的关系一直维系着,时间久了,他发现这些事情已经不足以让他的心情满足。   颜竞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过平淡,哪怕是在做一些很开心的事情,好像也可有可无,能够随时离开,   那他呢?他那副放荡的样子算怎么回事?算他把持不住,还是算他太过喜虐?   颜竞不爱他,对他甚至没有一点喜欢,那些或许只是因为他上赶着,又或许是他好玩。   可能是他给的反馈很好,能够刚好满足一些点。   为什么要让他察觉到这残酷的事实,他明明已经沉浸在给的所有赏赐,他喜欢的人同样爱他的错觉里。   怎么要突然让他清醒,是觉得厌烦了吗?好像确实,他新学的知识基本上都玩了一个遍,他没办法再让颜竞更开心。   怎么可以这样?他不满于此。   明明想要的是更多,是主人身心全都喜欢他属于他,没有任何人与他抢。   人太贪心了不好,会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他开始规划一些别的事情,可能主人什么都失去了,就会意识到他的好,重新回到他身边,馈赠着他想要的那份爱意。   为什么他拼命的挣脱,结果呢,他的秘密早就被识破了,或许从一开始他已经掉进圈套里。   颜竞在默许他离开,只要离开了就没有理由再回来。   只是一些身外之物,只要对自己足够自信,有足够的能力,想赚钱,好像分分钟就能做到。   只是一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主动提出离开。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很好玩的事情。   彭慕深吸一口气,不愿意将眼中的泪水眨落,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涩“颜竞,你在耍我,你只是看我这副狼狈样子很好玩。”   “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爱我,所以才不愿意碰我,只愿意让我……   ◎” 第22章 有没有一点开心   彭慕哭得眼睛通红,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成熟男人最好哄了。   不对,是他的年上小狗最好哄。   简直美的让他移不开眼,每一次都想要再逗一逗。   颜竞看得入迷,伸手用指尖拂掉小狗眼睫上的泪珠。   “彭慕哥哥,怎么生气了?是我钱给的不够多吗?要不要我再多给你点?”   只不过动作一下,谁知眼泪越来越多,他一直维持姿势,没有收回手。   颜竞勾了勾唇角,知道小狗在故意用这样的方式靠近。   算了算了,他这个主人最好了,哄一哄吧,谁让是他把小狗惹哭了。   他伸手将瘫在地上的小狗抱到腿上,熟练的顺着衣服探进腰间。   “我都管你叫哥哥了,还那么生气,到底是谁在耍谁?慕爷要不要搞搞清楚?”   不哄还好。   彭慕低头埋在他肩上,没一会儿,眼泪染透了他的衣服。   “颜竞,你爱我好不好?为什么不爱我?是我不好吗?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你只要说出来,我都会改掉的。”   “你信我的,我对你从不撒谎,只要你说我哪里有问题,我都改成你喜欢的样子。”   “你不是对我有感觉吗?那为什么不喜欢我?”   小狗哭唧唧的讨要一丝名分。   颜竞垂下眼睑,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他天生没有爱人的能力。   别人怎么对他好,他只是回馈一些,至于别的真的给不了,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样子。   可能他的心被封住了吧,嘴被什么封住?时间太久远,他(冬|日)不记得(征|狸)。   就好像他为什么踏足这些领域,为什么不能出现在明面上,只能做一些比较危险的事情。   不过没关系,再怎么肮脏的身份,他也能把身份洗白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   “彭慕,如果你说你爱我,这就是你爱人的方式,那还真挺厉害。”   颜竞靠着椅子,恢复那股懒散劲儿,漫不经心的调侃着“背叛我也算是爱我,你在我这里现在能算什么,你又想要什么?不觉得太贪心了吗?”   或许是他本身就太过于纵容小狗,才会让狗爬到他的头上来撒尿。   要什么喜欢,这种东西太瞬息万变了,很轻易就能改变一些,   什么喜欢不喜欢,他不会把自己的所有情绪都放纵在这些事情上。   人是最不可信的,哪怕是枕边人,   况且他的狗可从来没上过他的床。   一直乖乖待在地上的狗突然不愿意了 反过头来还要质问他为什么不继续宠爱,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人依旧待在他怀里,好像并没有打算下去。   颜竞搂着彭慕那细腰往腿上一摁。   两人现在只是在各取所需,只放纵一会儿即好,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可能两人以后再没有相遇的可能。   颜竞低头看着彭慕头顶的漩,头发可真黑呀,剪得很厉落,抓起来都扎手。   “别哭了,一会儿出去别人看见你眼睛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   随着命令,窗外掀起了一阵风,刚好吹走一些什么。   颜竞擦了擦手,拢上身上的薄毯,侧身继续睡着。   周围很安静,安静到没有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在刻意放轻不入耳。   彭慕待在原地许久,久到好像被施了定身术,又好像是在放空。   一个雕塑娃娃终于反应过来,一点点动了动。   看着面前那道身影,彭慕抿了抿唇,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可能是刚刚哭的时间太久了,嘴巴哭的有点红。   彭慕乖乖按摩一会儿,想着差不多了。   等人彻底熟睡,他放轻动作站起身,一点点挪动脚步,不舍离开。   同一片海域,有另外一艘游艇在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   彭慕站在船头,最后看了一眼。   一踏上游艇,立马有属下上前“慕爷,刚刚那些已经全部抓到了,是直接处理掉还是?”   彭慕依旧穿着那身西装,夜色下,眼尾的泛红不会被任何人看见。   他下颚线绷紧,眼底没有多余情绪。   彭慕抬起手,活动一圈手表,用食指轻点一下表壳。   所有欺负主人的家伙都不该存在,那些人胆子太肥了,怎么可以忘记约定,还是觉得自己足够强大,那些软肋可以忽略不计。   太过分了。   一个加速,游艇消失在海面,至少与另外一艘游艇完全相反方向行驶。   游艇上。   颜竞在小狗动作的第一时间就醒了,只是懒得去做一些什么。   反正他们这样也只是在胡来,在所有动作没有被发现的时候,暂且放纵自己的情绪。   现在风头正热,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看。   还需要重新收集一些软肋,再次成为底牌,就算有人不顾及那些,也可以用新的威胁来保证自己没有办法被制造意外。   颜竞坐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狗崽子抓的太狠了,害得他的衣服上留下痕迹,   大几万块钱的衣服就这么被毁掉,还真是有点……   再这么祸害下去了,他可能要穿便宜点的衣服。   钱赚的再多,架不住小狗贪吃还贪玩。   不对,现在小狗可比他的资产更多。   再努努力没准都要上排行榜了,   可惜他们的身份注定没办法登上命运的舞台。   颜竞站起身活动一下筋骨,按摩时间久了,感觉身体松快多了。   被他亲自调出来的小狗,所有技术都很好,完美复刻他的喜悦点,也能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这么乖,还真是舍不得放手呢,   趁着还有机会,那便多吃一会儿好了,以后可能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他吹着海风,重新调整一下腰带扣子。   腰带扣歪了,是在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   闹脾气的狗可真好玩,一眼就能让人发现。   颜竞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以后多饿一饿吧,小狗被你赶跑了,看你还拿什么把人勾回来。”   为什么一定要喜欢呢?不喜欢就不可以了吗?   还真是烦恼。   情感太复杂了。   没有任何关系,被小狗背叛,他没那么难过,   可一旦把自己的心搭进去,惨遭背叛,他可能会亲手了结彭慕。 第23章 给不了的恶心   颜竞闲的无聊,跟着那个没脑子的妹妹一起回了颜家。   看着妹妹那没心没肺摇头晃脑往前走的样子。   不知曾几何时,他有过那个模样吗?   很多时候他都要忘了他到底是谁,颜家这个身份没有给他带来任何。   父亲母亲?从小他就见惯了父母亲各玩各的。   每天他放学回家,见到的就是父亲把人……在沙发上玩一些……   他以为是什么关系,可当他在往后日子里看见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每当他看见的时候,父亲从来不会有任何多余表情。   好像被他看见也无所谓。   甚至会大声斥责他“让你回来这么早的,滚出去玩,不到天黑别回来!”   “扫兴的玩意儿,看什么看?滚回房间去。”   每次起夜他都能听见母亲在房间里传出与人谈话的声音。   “哥哥,太厉害了。”   “来嘛,我是哥哥的……”   里面的男人声音太明显了,可那个声音不是他父亲,也不是他上次听见的那一个。   他听到了很多。   那些声音都太恶心了,他极力想要摆脱这一切,   可到头来呢,他也成了那个恶心的人,也养了,也任由着彭慕来满足自己的心情。   所以事实证明,骨子里都是肮脏的人,永远都变不了干净,不管他怎么否认挣脱,都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怎么办啊?他好像真的能够从那些话里获得一些开心。   是因为听恶心的声音太多,不知不觉也成了那个恶心人。   怎么办啊。   或许他比父母亲能力更高一点,他可以让身边那条很乖的宠物为自己做任何事情。   他是更差劲,更恶劣的坏人。   “哥你快点啊,想什么呢?都快到地方了,你别生爸妈的气,其实他们也在关心你,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颜竞眸光闪了闪,有也被这些话给恶心到了,也不知他那没脑子的妹妹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认为爸妈会心疼他?   分明是巴不得他这个看透所有肮脏之事的儿子能够有多远滚多远,省得影响他们维持自己好父亲好母亲形象。   好玩吗?   这两个人可是很在意自己的脸面。   既然那么在意自己的脸面,当初为什么不悠着点呢?   放纵的时候什么都不顾忌。哪怕当着孩子的面,也可以完全被念头操控。   爱情这种东西最虚无缥缈了。明明他的爸妈也曾是最恩爱的那一对,   可到底什么时候变了呢?好像是因为公司越来越好,钱赚的越来越多。有些念头就开始不受控制了。   颜竞揉了揉头,发现他可能是被小狗的情绪给影响到,   给不起爱情,却又任由着自己的所为,他的行径也说不上多好。   大家都是坏人,谁又来笑话谁呢?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他回到家里,爸妈正在客厅,两人相互依偎着。   走的近些,发现母亲在给父亲掏耳朵。   这俩人真是越活越腻歪,可能是玩够了,最终发现还是身边这个人更好,不再胡来,逐渐收紧。   通过两人长时间腻歪,迎来了他这个好妹妹。   为了在自家女儿面前维护好形象,当然要多装一装恩爱夫妻戏码。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呢?   从一开始他就接受不了,想要逃离这个家,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要离得远远的,才不会被他们的情绪影响,不会变成一个疯子。   事实证明他的努力有一定效果。   只要离开这个家,离开曾经生活的区域,他能过得很好。   至于这三个人就好好上演和睦一家人。   颜竞忍着翻白眼冲动,站在门口“你们的好女儿被她的闺蜜哄骗到游艇上,差点被人给轮了。”   “下次再有这种麻烦的事情,我不会再多管闲事。”   他说完收紧指尖,转身往外走。   家里的空气太脏了,脏到他忍不住想要咳嗽。   还好最近经历的事情有点多,他可以忍受这些。   颜桑看得一头雾水,急忙追出去“哥,你怎么走了呀?妈做了一桌子好菜,就等着咱俩回来呢,我都跟他们在电话里说了,是哥哥救了我。”   “哥,你为什么跟爸妈的关系这么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没解开,其实只要可以谈一谈,什么东西都说透了就好了。”   颜桑追到门口,眼巴巴看着他。   颜竞扭头看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回去老实在家里待着,别动不动就被别人给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算是挥手道别。   傻妹妹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该把情绪发泄在一个一无所知的人身上。   况且这些事情也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谈。   再怎么谈论,过去的事情也不能抚平。   一无所知的人就继续,不知道好了,至少维持着一丝体面,只他一个承受的世界肮脏足够。   他已经开始变得不正常,不希望妹妹也变成他这副样子。   回到车上。   纪烬递过来一件外套。   颜竞抽出湿巾擦了擦手指。   “我先睡一会儿,回去路上,去那家店里取两块蛋糕。”   生活太糟糕了,需要吃一点点甜的才能补充营养。   纪烬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并没有消失,应该是有什么想说,只是没找好方式。   颜竞往里侧了侧身子,蜷缩着双腿躺在后座椅上。   车子足够平稳,只轻微一点点晃动。   “先生,不知是谁把你在走廊打架的视频发到网上了。”   “您累不累?先睡一会儿也好,等天完全亮了,差不多能回家。”   纪烬抓着座椅,抬眼看着他。   颜竞察觉到这股目光,只是懒得理会。   他用外套把自己的头蒙住,全沉浸在黑暗中,能让他的心情变好。   外套的气味不对,至少不是他想要闻的那股味道。   如果一觉睡醒,永远都醒不过来,会是什么样子?   坚持了这么久,回头想想,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是好的生活,还是好的状态,又或者是好的名声。   都是一场空罢了。   他只是想要自己站在更高的位置,受人敬仰,来满足自己的猎奇心思而已。   承受不住的一些念头,在小狗那里得到一点点安抚。 第24章 想的心脏疼   晕晕乎乎睡了一觉。   颜竞回到家里,换上柔软的拖鞋,穿着舒适的睡衣。   紫色绸缎睡衣材质极好,摸起来滑滑溜溜,触感极佳。   他窝在客厅躺椅里,顺着落地窗看向窗外夜景。   光线很亮,好像与白日没什么差别。   餐桌上放着一开瓶的红酒,酒杯里还有半杯没喝完。   颜竞掀开眼眸,抬手抚在心口位置,感受着那里的心跳声。   微弱心跳声就像是他一样,好像还活着,又好像与死没什么差别。   他都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   感觉彭慕不在身边,他的思绪变得很杂,总是容易胡思乱想,觉得人生没有意义。   把人赶走,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颜竞从来不会做错,也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自己过得更好。   真的过得好了,好像又缺一点什么东西。   怎么办?他在朝着越来越恶心越来越厌恶的路一去不复返。   怎么可以成为那些恶心人其中一员?   颜竞紧紧抱着自己了,睡衣被他抓出褶皱又瞬间抚平。   有一点无聊。   叮咚一声,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   是一条推送消息。   标题很炸裂。   #爆#冲冠一怒为红颜#疑似醉酒夜闯游艇#   谁这么闲把游艇上的监控发到网上去。   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一群吃瓜人士。   [哇,这谁呀?看背影好像很帅的样子]   [哇哇哇,我们有生之年也是能看到在游艇游玩的大佬们了]   [果然还是有钱人会玩]   [这么多人拦一个都没拦住啊,很能打啊]   [什么要把脸挡住?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吗?小哥哥也太飒了]   [楼上怎么知道是小哥哥,没准是小叔叔或者小舅舅呢]   颜竞看着网上的消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有人在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他暴露在大众视野内,到那个时候,他的身份必须干干净净。   风太大了,容易树敌。   到时候再想做一些什么可能会很难。   他退出视频页面,随意摆弄手机。   做不完的工作,太累了。   手机上的几条短信简直难以入眼。   [你不是说那个圈子里的人都很拿你当回事,那为什么还会把你妹妹绑起来,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当初我就告诉过你,别剑走偏锋,你做的这些事情,早晚会报复到你身上]   [你不是和家里断绝关系了,那有本事你别让家人因为你受到牵连,这是你妹妹什么事都没发生,但凡她心理身体有什么问题,我一定唯你是问]   [你是男人,怎么做都行,可你妹妹是女孩,女孩子如果清白被毁了,你觉得她的人生还能好吗]   [真不知道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病殃殃,从小就被人议论,长大了之后性子还难管]   颜竞拨弄着短信,屏幕都快占满了,   同一个号码,他已经收了数百条短信,每一条短信都没有任何一条回复。   短信里全是对他的指责控诉,认为他不孝顺,不好,没有当成好哥哥,没有当好儿子,更没有尽儿子的义务。   很少时间回家,之前一直在国外跑任务,近两年才闲下来,在家这边受限太多,也会成为一个被议论的对象。   好像是人总少不了被议论。   颜竞反复盯着短信上的内容,眼底藏起一丝讽刺。   这就是他的亲生父母,对他这个儿子从来没有任何好脸色。   大概是什么原因呢?他想不清楚,可能是撞破了什么奸情,还是他从小身体不好让他们脸面无光。   谁知道是什么原因,又或者不是亲生儿子。   有时候想想很可笑。   颜竞把手机扣到桌上,端起酒杯又喝一口。   他站起身,冷眼看向对面。   厚重玻璃上多了一个红点。   红点一闪而过,好像只是他的错觉,有谁在监视他?   好像在家人眼里,他做的都是一些非法行当。   从没打算试着了解他的父母,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他挣钱?   他只是保护一些需要保护的人,   说简单点,只是保镖,保护一些物件和人员。   但总有一些人主动凑到他面前来找茬,他当然要自保。   绝对实力能让他快速在行业里站稳脚跟。   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疯言疯语,传得邪乎。   颜竞把酒杯放在桌上,回了房间。   拉开抽屉,从里面找出一板药。   拿出几颗,熟练吞进肚里。   他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或许是心理作用,感觉心口没那么疼了。   这边的气候好像并不适合他。   几日折腾下来,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差。   如果只是安安静静的当甩手掌柜,他的身体没那么容易出现问题。   颜竞靠在床头,等待药效发挥作用。   看了几页杂志。   困意袭来,他倒在床上睡着。   迷迷糊糊,好像被小狗圈进怀里。   楼下。   一道身影急匆匆闯入房子。   “彭少爷,您怎么来了?少爷刚刚睡下,看脸色不太好,说什么都不肯喝药。”   管家凑上来,没有掺和主子之间的事情,只是说一些事实。   彭慕擦了擦额头,长舒一口气“赵叔,这么晚打扰了,把药给我,我端到房间去。”   赵叔应了一声,回到厨房端了一个药坛子出来。   彭慕双手接过坛子,准备上楼。   身后传来赵管家的声音“彭少爷,虽不知道您和少爷闹了什么意见,近些日子我回来一直没看到您,就算少爷生气,其实他心里是惦记您的。”   “他从在这里创办公司之后,一直都在国外打拼,自从把您带回来,回家的次数都变多了,可现在他好像又变成以前的样子……”   彭慕脚步一顿“以后要麻烦赵叔多照顾先生,我……我被派到去外地出差,可能回来的次数不会很多。”   管家好像并不知道他已经和先生决裂了。   主人没有向管家说这些事情,是不是代表着还给他留了一点点机会?   他看着怀里的药坛子,坛子表面温热,可他的心却没底的很。   害怕主人察觉到他又偷偷过来会生气。   明明才见过。   从游艇上得到过三次后,   他听话回去了,本来打算走的,突然感觉心跳的很厉害,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必须要亲眼看见才能安心,   在他的人生里,他只在意颜竞。 第25章 争夺那位的注意   彭慕轻车熟路来到楼上卧室。卧室门紧闭着,   他站在门口,无意识捏紧坛子,不敢轻易动作。   主人的睡眠极轻,有一点点动静都会把人吵醒,吵醒的主人很难哄。   他这么贸然深更半夜过来,主人一定会生气,他又没有信守承诺,更没有乖乖听话。   他每天都快要被这种想念折磨疯了,哪怕高强度的工作也没有让他的心思有所收敛。   越忙起来越容易让他的大脑清醒。   他好像病了,病到每天都要去看一看他思念的主人。   彭慕推开卧室门,一眼看见躺在床上睡着的身影。   放轻脚步过去。   他把坛子放在桌上,刚要把主人叫醒。   弯腰凑近一看,灯光下,昏睡的人脸色煞白。   “主人!”   彭慕惊呼一声,立马抱着人往楼下跑。   管家闻声赶来“你……少爷怎么了?是又发病了?你们在这等着,我这就去安排车子。”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兵荒马乱。   纪烬听到消息也赶紧开车过来。   看着自家主子被这个叛徒抱进怀里,眼底划过一抹厌恶。   “彭慕,现在你已经不归先生管,先生的任何事情你都不需要插手,请你马上离开,这里并不欢迎你。”   彭慕坐进车里,冷笑威胁“纪烬,你想让我把你撞死吗?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他命令司机开车,最快速度赶往医院。   医生早早在医院门口候着,看到人过来,立马把人推进急诊室。   彭慕全程一路跟着,不敢有半点松懈。   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过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家里那些佣人从来不会踏足先生主卧。如果想要知道,也一定会是第二天早晨,到那个时候会不会什么都晚了。   彭慕站在手术室门口,垂在腿侧的手微微发颤。   慌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   他一遍遍收紧拳头,恨不得给自己几下。   为什么反应那么迟钝?在感受到不对劲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楼?他应该先确定主人没什么事情。   都怪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医院里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一点脚步声都能够清楚听见。   纪烬也站在楼道里等着。   两人身份对立,又是同等位置,难免会多一丝比较。   “彭慕,我倒是不知道你的脸皮原来这么厚,都已经离开了,是怎么好意思过来的?”   “当初你给先生下药夺得资产的时候,为什么没想过今天,什么都拿走了,却又跑到面前来炫耀,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   为什么这个家伙能在先生面前得到那份特例?本以为自己终于熬到先生身边,以为能够代替彭慕。   接连几次和先生一起做事,每次都会被先生嫌弃,他只是在担心安危,难道这也有错吗?   先生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在心里瞧得起他,只是没有趁手的工具不得已而已。   强烈的不甘心在他心间扎根,他也希望能够替先生分担,可好像怎么做都不行。   为什么会这样?是他做的不好吗?分明不是这样,是先生从心底就没有接纳他。   他明明那么努力了,什么都把先生放在最前面。   到头来得到什么了?得到的是嫌弃是斥责,是越发的不满意,是他怎么做都是错。   既然一开始就没打算接纳他,那为什么又让他坐在那个位置上,给他虚无缥缈的希望?   纪烬咬了咬牙,痛恨眼前这个家伙,就是这个背叛者让先生一直惦记。   “你别以为你是不可替代的,只要时间久了,你就算再好也会被人遗忘。”   他双手环抱,眼底勾起一丝不屑。   这个圈子里,背叛者是不被原谅,甚至会被万般嫌弃。   “你以为你现在得到的一切能够牢牢攥在你手里吗?别痴心妄想了,你是背叛者,这个烙印会始终跟随着你,那些人会永远提防你,不会与你真实交好,到那个时候,你会尝尽今天种下的恶果。”   彭慕挑眉看了一眼,嫌弃收回目光。   从出现在他面前,一直在说个不停,是在用贬低他来彰显自己的优秀?那大可不必。   纪烬心高气傲,总是沉不下心来,主人肯定用的很不称手。   他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一时摸不准主意,只觉得心慌的厉害,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生怕发生一些很难控制的事情。   主人为什么会发病?这一次的病因是什么?   他在身边的时候,一直舍不得先生为任何事情操劳忧心。   恨不得把所有事情全部自己解决掉,他不会觉得累,甚至很开心。   能为主人处理一些麻烦是他的职责,他很乐意做这些事情。   可他只离开这些日子,主人很多事情开始亲力亲为,如果但凡身边的人能够跟上脚步做出决断,主人不会这么劳心劳力。   一定是身边人用着不好,所以才会这样。   两个男人站在手术室门口,皆为里面的人牵挂。   气氛沉默又压抑。   “纪烬,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你说过会好好照顾先生,可目前来看,你并没有尽好自己的职责。”   彭慕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收紧,缓解不安。   他不想和谁争论一些什么,也可以不去计较谁在主人心中的位置,可是让他的人不开心,他不会放过。   纪烬噎了一瞬,脸色难看。   干巴巴的解释一句“别以为你很优秀,你在我这里也不过如此,我只是不愿意让先生辛苦……”   说到最后,说不下去,   彭慕那眼神里的嫌弃太直白了,仿佛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狠狠践踏着。   为什么这么瞧不起他?他做错什么了?   不管是先生还是和他同样级别的彭慕,为什么都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彭慕懒得和他争辩,听见声音,立马站起身,守在门口。   没等一会儿,手术室门从里打开。   医生从里面出来。   “没什么太大危险,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他的身子基础太差,别让他过度劳累。”   “知道他身体不好,你们多上点心,平常不按时吃饭和过度劳累,都会让他的身体免疫力下降,一旦身体底子变差,有一点点病痛都会让他身上基础病有复发可能。” 第26章 在一张病床上   彭慕守着,全程看着把人送到vip病房。   医生离开。   他正要把门关上,碍眼的家伙又跑过来。   “彭慕!滚出去,别忘了你是背叛者,你在我们这里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如果先生醒了,他一定不会希望看见你。”   纪烬手里拎着买来的热乎早餐。   挤进病房里,准备把外来者赶走。   那双眼睛防备至极,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在恐惧着这个家伙又一次夺走先生注意,哪怕是刻意卷走那么多钱,还是会心软。   万一人又回来怎么办?那先生面前就再也没有他的位置。   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哪怕被先生嫌弃,只要他多努力一点,终归会让先生对他刮目相看。   现在先生正在昏睡着,他只有把彭慕赶走,才能留有一席之地。   先生一定会误以为是他出现了,到时候他可以认领这个功劳。   怎么样都行,只要把彭慕赶走。   彭慕站在床边,看着主人面色苍白昏睡着,心里疼的很。   他知道自己不该出现,至少在先生误会他吞走那么多钱之前。   他一定会用最快速度把钱赚回来,绝对不会让主人的钱打水漂。   彭慕抬眼看向纪烬,嘴角勾起笑意“纪队长这么急要把我赶走,总不会是要冒领功劳吧?你想让主……先生知道是你把他送过来,然后让先生对你刮目相看?”   差点把两人私底下的昵称喊出来,不能被发现,主人会不开心,他要做一只很乖很乖的……   纪烬眸光微闪,脸上的心虚溢出来。   像是戳中心事,大声斥责“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当我是你那么卑劣至极?”   “彭慕!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在这里教训我?你又有什么资格?”   越说越生气,声音不受控制加大。   彭慕眉头拧紧“纪烬,你太吵了,滚出去。”   对上一双不服气眼眸,他笑着回怼“还是你想把先生给吵醒,让他知道你背着他做了什么,别以为你比我干净多少。”   “当一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上,世人都会变得贪心,你同样免不了,不是吗?这才几天,你又偷拿了多少?”   “你以为先生到底知不知情?”   轻飘飘说着,话音变成一把把刀子扎在心上。   纪烬脸上的情绪变了又变,匆匆扔下一句“好啊,那我就走,我等着看你被先生赶出去的样子,一定会像是落水犬一样狼狈。”气哼哼说着甩袖离开,连门都忘了关。   毛毛躁躁,没有一点脑子,别人说点什么都很容易被听进去,这样的人不适合陪在先生身边。   彭慕走过去直接将门反锁。   回到床边,搬过椅子。   近距离坐在床边,他抓着主人的手放在脸上。   “颜竞,不能爱我吗?只爱我一点点也好。”   “连恨都不能恨,是不是注定你连爱我都爱不了……我拿了你那么多钱,为什么不恨我?”   彭慕抚摸着主人的手指,皮肤很白,很滑,摸起来极好,他喜欢被拥有的样子。   可是这些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画面,从来没有过,他只限于被赏赐。   这还是他努力讨要来的奖励,费了很多心思,能做到这一步,好像已经达到底线,没办法再跨越一步。   到底该怎么做才可以得到?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拥有更多?   他做那么多好像没有任何意义。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贪念。   是他贪心得到更多,所以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外面人传的风声风语,以为两人势不两立,现实里好像也差不多,只是他脸皮很厚,他可以不断放低自己,可以让主人更开心,   只要颜竞能够开心,他可以做很多事情,也愿意去尝试,哪怕是用他的脸。   画画还是一些别的,他都可以去学去接纳。   许是在地下室里困的时间太久了,长时间在那样肮脏不堪的环境生存,他的心理出现一些其他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发沉醉于那样的画面里。   能够感受到颜竞和他是同一类人,都喜欢一些事情。   颜竞身为他的顶头上司,很喜欢伪装自己的情绪,好像对一切都无欲无求。   看似怎么样都好,一切皆为随缘,又好像只有拼命夺得更多的权力资金才能安心。   颜竞身份背景并没有多差,甚至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羡慕。   为什么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出来的性子却那一般淡薄,仿佛一切都入不了眼,看似温柔,实则无情,对每一个人都一视同仁。   那般漂亮的皮囊,往那一站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他跟在身边久了,会生出爱慕之情很正常。   他拼命让自己变得更努力,只为夺得颜竞一丝主意,不想要颜竞眼里有所有人,只想要眼里有他一个。   对他一个人不够吗?他可以成为那优秀的左右手,能够解决掉所有问题。   是他太贪心了?他贪心的想要很多东西?   不知道什么,也不想去窥探这些理由,他只知道颜竞只能属于他。   “彭慕,你在做什么?”   冷不丁出现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彭慕浑身一震,吓得立马把手从衣服里拿出来。   “我……主人,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颜竞扯住彭慕的衣服“滚到床上来,我困了。”   没有小狗守在他身边,感觉并不能让他完全放松入睡,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信。   他难得信任小狗,可小狗也仗着他的信任以他的名义把他的所有财产拿走。   彭慕顿了顿,不敢置信回过头。   颜竞眼皮一垂,不耐烦的抿了抿唇。   懒得说话,感觉多说一个字,都像是耗费了很多力气。   他往旁边挪了挪,合上眼皮准备入睡。   从另一边凹陷一块,很快爬上来一个身影,乖乖脱了衣服叠放在枕边。   “颜竞,不许推开我。”   狗胆子大了,敢直呼他全名还敢命令他。   颜竞掀了掀眼皮又闭上“别乱动,困。”   说着把脸埋进小狗怀里,用鼻尖蹭了蹭,寻一个舒适的姿势。   彭慕感受着心口位置的温热,吓得不敢乱动,   过了好一会儿,听着怀里绵长的呼吸声才逐渐放松。   主人愿意在他怀里睡着,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   颜竞钓人的手段太高超了,每当他以为有希望的时候,都会落下来一盆冷水,浇灭他的所有期待。   当他心灰意冷想要打退堂鼓的时候,又会做一些撩人的举动让他心生希望。   到底要他怎么做才好?   彭慕闭眼深吸一口,轻声说着“小狗不会乱动,只会主动……” 第27章 变质会被舍弃   颜竞睡到天黑。   肚子饿得咕咕叫,不情不愿睁开眼睛。   入眼一堵肉墙。   彭慕把手搭在他腰上,抱得很紧。   颜竞慢慢退出怀抱,撑着身子坐起来,可能是熬夜久了,彭慕睡得很香。   一个大男人睫毛长那么长做什么?又长又密,很直的向下垂着,像是一把乌鸦羽翼的小扇子。   他用手戳了戳小狗的睫毛,可能是不舒服,眉头一紧,板着一张小狗脸,凶巴巴的颤了颤睫毛。   还挺好玩。   他摸了摸小狗的高鼻梁,   微薄的唇,不知道那唇吻起来是什么感觉?会像性子那般硬,还是会听话般的软?   就是这张嘴巴一直在给他快乐。   颜竞念头止住,及时回神,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鬼东西。   不可以继续放纵下去,到时候难以收场。   他不该拥有任何,不管是什么感情。   可是这怀抱很暖和啊,会有人为他扛起一面旗,撑起一把伞能让他短暂的休息一会儿,这他妈真的让人很贪恋。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往前走,中途跟上来的人皆为利所图。   不管是他现在手底下的谁,都只是为了赚钱才跟着他,不管是保护还是收账。   只有彭慕是他亲自拽到身边来一心栽培着。   彭慕足够优秀,学习能力很强。   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唯独这一件事情,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如果彭慕跟他说有难处,他一定会尽大可能帮助,可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突如其来背叛。   说实话,背叛的滋味不怎么好受。   颜竞枕在枕头上,侧身近距离看着小狗的身材,长得还真好看,越长越好看,完全在他的审美点上。   从没想过他也是一个颜控,喜欢看脸,只要长得好看的美好的事物,总会多一点耐心,   就算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只要不是很严重,都在可以原谅的范围内。   就是这份放纵才会生出太多杂念来,一旦放权太多,总会生出很多贪心,当贪心无处可放时,就会出一些贪婪的邪恶念头。   他很庆幸自己能够先一步敏锐察觉到一些危险降临。   颜竞掀开被子看一眼。   他喜欢皮肤偏白一些,又不完全那种虚弱病态白,是正常的肤色,看起来更健康更舒服。   他故意使坏两次。   彭慕醒了,红着眼睛看他,那眼神好像是在看负心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   他只是看了看……   好吧,也就那么碰了一下。   既然清醒了,有些戏就得接着演。   继续演他们已经决裂态度非常僵硬的动态。   颜竞拢了拢衣服,撑着身子坐起来。   “彭慕,谁允许你爬到我的床上?”   彭慕慌了,立马起身来到他面前。   “是主人说困了,我才会上床抱着你睡。”   “我没有不听话,本来我想打地铺守着,可主人嫌吵,我只想要主人睡一个好觉。”   小狗不仅是小狗,而且还脸皮贼厚。   颜竞扯出被子,平躺在床上,病床很宽敞,足以容纳两人三人。   刚刚躺下,没等有多余动作,病房门开了,医生以及几个护士在查床。   颜竞余光瞥见彭慕在床铺另一边,背对着跪得笔直。   他收回视线,眉眼向下弯了弯。   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不知道的真看不出来。   简单和医生交流几句。   医生带着护士查房离开,全程没敢多看一眼。   只要钱给的够多,不该打听的不会有谁傻子似的打探。   屋子里只剩下他和彭慕。   “行了,现在人已经走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   颜竞掀开被子,抬脚踹了踹彭慕后背。   两人这样算是在做什么?打情骂俏?   可偏偏他好像并不打算让人真的离开。   他的脚踝被攥住。   彭慕抓得很紧,又松开,力度刚好好的无法挣脱,目光灼灼看着他。   颜竞挑眉一笑,懒的动作,笑的慵懒“彭慕,找死呢?”   许是刚刚清醒,声音中多了一丝调侃。   这个姿势很难为情。   彭慕拧眉想了想,目光始终没从他脚上移开。   那眼神太饿了,好像下一秒就能开吃。   颜竞抬眼看向彭慕,需要多做什么,只一个表情,小狗会乖乖松开手。   “主人,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重新回到您身边,当您的左右手。”   话说得太好听了。   颜竞把脚抵在彭慕身上,点了点头“当我的左右手再给我两刀?”   “彭慕,拿了我的钱是要还的,你觉得那个利息你的命够用吗?”   脚上用力把人踹倒。   彭慕没有一点反抗,就这样直直倒在床上。   颜竞腰部用力,轻轻坐起来,   瘦弱身躯在病号服下显得轻盈,   他抓着彭慕衣领,用手肘压着那脆弱脖颈“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不是?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拿我的钱耍我很有意思?”   “我们圈子里大名鼎鼎的慕爷主动咬,想让我把那些东西公之于众,让他们看一看我到底是养了怎样一个狼心狗肺的狗崽子?”   声音冰冷,嗓音压低。   那双淡淡眼眸里是他的狼狈。   彭慕捏紧身下床单又松开手,紧绷着唇,偏过头,脸上的难堪尽显。   “在你心里我一点也不重要,对不对?”   扯扬的嘴角溢出一丝笑来,笑着笑着划过两滴泪。   “颜竞,我从不后悔我爱你,哪怕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只要能让你爱我,我会不计一切。”   说的那么笃定,好像世界里只容得下他颜竞。   那不过是因为他没有把所有的全部给了,但凡给了,吃的次数多了,难免腻了,到时候感情会随着时间变质。   他痛恨自己身体里流着肮脏血液,痛恨自己也变成那副样子。更多的是恐惧,他害怕自己也会沦为一员,见一个爱一个。   拼命的赚钱能够放大心中欲望,只要钱多了,一些杂念也会跟着不断壮大。   他一直在用行为表达一种行为[有钱不一定变坏]   至少他做到了,他没有变烂,没有变成一堆腐烂的臭肉。   感情那种东西只要触碰了就会有变质的可能,那他这些年坚守的一切全部都毁了。   彭慕算是一个特例,这份特例也止步于此,不能再越界了。   小狗变质是会被舍弃。 第28章 乖极了   颜竞没了兴致,松开手。   他看了看房屋,   这间病房环境极好。   估计一晚上需要上千块。   他极力压制着一些记忆闯入脑海中。   彭慕闯进家里,把他抱走,恍惚间像是那次给他下药,抱着他要离开,想要把他彻底带走。   心跳的那么快,脚步那么急,完全没有往日稳重的样子。   这是因为他昏睡过去,脸色变得差一些,便开始那般慌乱。   彭慕对待他真的是尽心尽职。   不出任何错处,甚至已经用心到比他身边任何人都要做得好。   他在中途醒了,能够感受到小狗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很好听。   那怀抱也很暖和,那双手紧紧的抱着他,好像生怕他磕到碰到。   他听见小狗和他的手下争吵,寸步不让,除了在他面前乖巧一些,在外人面前更是一点面子都不留。   纪烬确实差了一些。   从那枪药味的谈话中能够感受到一点点慌。   彭慕估计是在担心他会生出一些新的念头,比如重新养一只,重新栽培,只不过是花些钱花些精力对他而言很轻松。   所以格外看纪烬不顺眼。   纪烬最近越来越心浮气躁,或许是因为身份的转变,那些背地里的小手段,多少有一点上不得台面,他懒得过多理会。   他脑子昏昏沉沉,想着可能就是他一直放任这些手下做这些小动作,久而久之心思才会逐渐变贪。   颜竞止住念头。   看一眼还躺在病床上的身影。   彭慕那么大人了,还动不动就委屈。   哭声吵死了。   他猛地欺身压上去,死死抓着衣领,眯眼威胁“彭慕,你再他妈哭一声,我唔……”   彭慕偏过头,哭的伤心,突然猛地转头,伸手压着他的脖子亲吻。   颜竞任由着狗爪子搭在他身上。   算了,人都被他气哭了,总得哄一哄。   杂乱无章,多少有一点疼。   “彭慕,你属狗的?”   颜竞摁了摁流血的嘴角,把血擦在彭慕的唇。   彭慕迎着他的目光,泪眼汪汪“嗯,属狗也是狗,只咬不喜欢小狗的主人。”   争执来争执去。   衣服松松垮垮,多了几抹褶皱。   彭慕的衣服是他买的,腰带是他买的,手腕上的表是他买的,脖子上的项链也是他买的。   处处都印着他的标签。   颜竞坐在床上,突然玩心大起,指尖往下一勾。   嗯,里面的内裤也是他买的。   合着里里外外全穿着他买的衣服。   “彭慕,我们这算在做什么呢?偷晴?”   他捏了捏彭慕的脸,越发稀罕的紧。   岁月从没在彭慕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只差三岁,确实不多。   很好看。   “主人给偷吗?”   彭慕呆呆看着他,眼底涌出一丢丢期待。   小狗眼睛亮晶晶的。   颜竞耸了耸肩,靠在床头,叹气道“你能偷走吗?”   累了。   折腾这么几番,感觉身体有点吃不消。   彭慕双手撑着床坐起来,爬到他面前。   “主人,让我留下吧,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只偷偷给主人暖床。”   “只要先生想要,我一定随时恭候,会自己备好东西,绝对不让你烦心,保证包你满意。”   “求你了,颜竞哥哥。”   嘴巴这么甜,是抹蜜了吗?   颜竞挑眉,满意勾唇“你凭什么觉得我非你不可?太把自己当回事,真以为吃多了一道菜,我只会上瘾不会腻?”   他抬起手,手背多了一块针眼淤青,这个医院给他看床护士的扎针技术不怎么行。   还好他昏睡着,但凡清醒,指不定会把人给扔出去。   彭慕抓着他的脚踝,一点点过分。   故意没回答上一个问题,用脸颊蹭了蹭“主人,我要去一趟国外,等我完成任务,送你一个礼物可好?”   “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到主人,小狗会饿,也会想主人。”   变相撒娇,总是会说一些勾人的话。   潜台词就是需要投喂。   颜竞难得好心,张开双手,把人抱进怀里。   “去那边小心着点,容易被人下黑手。”   彭慕乖乖枕在他肩上,哪怕他看不见,也能感受到小狗眨着亮晶晶的眼睛。   他捡来的宝贝很听话,很听他的话。   只要他一勾勾手指,再怎么委屈也会乖乖过来。   这是喜欢吗?他不知道,他只清楚感受到任何人都给不了他那种别的想法。   只有彭慕一个人。   但这种情感不需要让外界知道,也不能被小狗知道,会容易恃宠而骄,也会让他处于被动中,随时时担心可能被背叛。   他知道这种复杂情绪一直在困扰他,也会让他缺失掉很多快乐,   可是他改不掉,那些事情就像钻进他脑子里,嵌进他的每一根神经上,时不时提醒着他。   太恶心了,连同他自己也跟着变得恶心。   只贪恋这一些就好了,别的什么事情都不需要。   一分钟后。   颜竞躺在床上,把小狗圈进怀里。   身体里的药效一点点发挥作用,他睡得很沉,至于小狗在床上做什么,他没必要知道也不必去猜。   病房门外。   纪烬一直守在门口,他想要确定到底什么时候先生把人赶出来,等着亲眼看笑话。   等来等去,等了很久。   为什么先生没把人赶出来?难道这么长时间还没醒?不可能,如果长时间没醒,彭慕早就该急了。   只会有一个理由,先生没生气也没把人赶走。   为什么会这样?不是最痛恨背叛者?为什么别人背叛,不是处理掉就是绝不再录用?   为什么换做是彭慕,这些原则都可以忽略不计,为什么那么特殊?   纪烬紧盯着病房门,愤怒的攥紧拳头,恨不得冲进去。   这么久,两人躲在一间病房是做什么?   彭慕那家伙会不会趁先生身体不好偷偷做些什么,背叛者不值得信任。   他不应该站在这里傻傻等着,应该进去一探究竟。   房屋太隔音了,听不见病房里一点动静。   纪烬一次次上前又后退,他突然有些不敢上前打扰,先生最不喜欢在睡觉的时候被人吵到。   嫉妒在心里生根发芽。   彭慕那家伙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先生一再对他刮目相看,处处提拔还处处纵容。   怎么他就不可以,到底差哪儿了?明明他是更早来的。 第29章 乖宝宝需要哄   “主人,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不想跟主人分开,别赶我走好不好?”   “颜竞哥哥能不能多咬我几口?咬的用力些……”   黏人的小狗一直蹭来蹭去。   浅眯了一会儿。   颜竞醒了。   揪着小狗脖子往外扯“玩够了吗?偷吃都不知道擦干净嘴,小心被抓住。”   彭慕乖乖由着他的动作,甚至窝进他怀里“我已经被主人抓住了,没力气逃跑了。”   颜竞无奈,   伸手把小狗揽进怀里,用被子包裹住,   仔细欣赏一会儿这张帅气的脸,故意用指腹蹭了蹭彭慕嘴角“是没力气逃跑,还是吃撑了?”   “彭慕,我的钱好花吗?”   花了他的钱,可是要负责任的,只有一个人能花他的钱。   念头冒出又瞬间止住,不能一直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本来也没打算负责,是小狗自己愿意玩儿,又怨得了谁呢?   他们是在各取所需。   彭慕心虚一瞬,脸上的小表情颇多,很好玩。   张了张嘴,一口咬住指尖,含糊说着“主人不许养别的狗……纪烬那家伙对您的忠心有太多别的利益掺和,别轻易相信他。”   背叛他的狗崽子居然在提醒他身边什么人不可信。   他身边哪还有什么可信的人员,一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需要做什么。   没有谁值得相信。   估计所有人都在巴不得他早一点死掉。   比如他那对肮脏的父母,恨他恨的要死,哪怕他什么都没做。   因为他的存在就宛如一个污点始终摆在那里。   就算用一层白纸掩盖住,可仍旧会担心那个污点会被发现暴露出来,会把他们所努力经营的形象彻底摧毁。   也是因为这些原因,就对他这个亲生儿子不管不顾,甚至自生自灭。   可能在他父母眼里,他就是一个有多种慢性疾病集合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一口气没上来死掉了。   早一点死早一点万事大吉。可偏偏就是这样被恶意诅咒的他始终活着,甚至身体越来越好。   他的父母怎么能不怨恨呢?各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尽了,只为摧毁他。   他有时候很不懂,做了那么多恶心事情,又何必在女儿面前维持体面,那个体面有什么好维持的,又为什么不愿意分给他一点亲情?   他会期待那些东西吗?只有热的才会用情感来依靠。   不需要任何情感,他也不会给任何情感回馈。   彭慕得到的太多了,他给的也太多。   以后怎么办呢?   他甚至想过就这样放任着。   颜竞盯着彭慕,原来他喜欢硬帅的好看。   不知道小狗剪成板寸会不会更显利落飒爽?   算了吧,头发太短容易扎手,还是喜欢摸软乎乎的头发。   “时间还早,饿不饿?”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故意说着。   彭慕下意识舔了舔唇,重重点头“饿……”   天完全大亮。   蓝天白云,微风徐徐。   天气格外好。   颜竞从医院出来,坐车回到公司。   车上气氛莫名压抑,仿佛掉进车底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司机充当背景板,本本分分开车。   纪烬坐在副驾驶,多次回头向后看。   奈何坐在车后座的先生侧身靠里,头上遮着外套,好像睡着了。   纠结几分钟后。   “不想在车上待着就滚下去,吵死了。”   颜竞冷声训斥一声,叹了口气,把外套拿下来。   纪烬被训斥的双腿一软,幸亏坐在座位上,险些本能滑下去。   那是一种透过骨子的臣服,是不敢忤逆的臣服。   颜竞从不需要多做一些什么,只一个表情就足以让人恐惧。   往那儿一站,就是最强的资本。   颜竞撑着身子坐起来,捏了捏眉心。   把外套拢在身上,他偏头枕着肩膀准备睡一会儿。   车里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纪烬张了张嘴,实在忍不住开口“先生,彭慕背叛了您,按理说他不该再回来,更不该在让城,他既然敢冒出头来,我们应该派人把他处理掉。”   话一说出口,胆子也变得大一些。   纪烬抓着座椅扶手,以此寻找支撑“况且他背叛了组织,理应不该再活着,他多活一日,外面那些人的谣言就不会消失,会觉得我们好欺负,可以任由背叛者肆意妄为,会怀疑您的能力已经没办法解决掉彭慕。”   话里话外的针对性太强了。   巴不得让人死。   连激将法都用上了,看来是很生气。   颜竞眼皮微动,眸光落在副驾驶。   他手里紧攥着外套扣子“纪烬,你今天的话很多。”   这家伙吵死了,从在医院的时候就很吵,不停在走廊上来回走路制造动静。   也睡不稳,若不是小狗一直在哄他,他可能连半个小时都睡不了。   小狗哄得很用心,这才让他睡几个小时好觉。   他亲自养的宝贝怎么能和别人相提并论呢?   再次被训。   纪烬脸上的表情变了变,视线落在那件外套上。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先生,您是不是穿错衣服了?这个衣服是彭慕的,还是快脱下来吧,直接扔到外面,万一他在衣服上藏了窃听器,想要得知您的出行计划怎么办……”   “我是在关心你,现在公司局势很紧张,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您不可能不知道,如果被外人知道您又和他牵扯。揣测一些不当的言论……”   “先生,我说过了,彭慕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你一定要相信我。”   前面路口停车区。   车子稳稳停下。   副驾驶车门拉开。   纪烬灰头土脸从车上下来,目视着车子再次远去。   居然被先生从车上赶下来了。   直到车影完全消失,这才敢暴露情绪,   纪烬愤怒不已,咬牙踢一下垃圾桶。   垃圾桶没有任何变化,反倒踢得脚疼。   一时没站稳,嘎嘣一声,脚崴向一边,整个身体控制不住栽倒。   纪烬反应不及时,瘫坐在地上,气的攥拳砸地“该死的,凭什么这么对待我。”   “彭慕!你他妈别得意,这一切都是你捣的鬼,一定是你在先生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第30章 不想要他了?   “彭慕,听闻你背叛了你之前的老板,胆子挺肥啊,拿了那么多钱还活着,我就差给你买骨灰盒,准备给你收尸了。”   “怎么回事啊?跟哥们儿说说,怎么好端端想起背叛?你不是之前混的挺好,都变成二把手了,应该权力很多啊。”   私人会所里。   彭慕斜靠在沙发上,腰间垫着一块软垫。   新得到的赏赐会让人腰酸。   希望能够维持的久一点,至少在他忙完赶回去之前不要消失。   一但一些特质消失,他会没办法静下心来工作,也没办法应对朝他走来的豺狼虎豹。   彭慕薄唇轻勾,目光看向桌子上的烟灰缸。   他用两指尖托着酒杯,手腕转动轻轻摇了摇,酒随着杯子摇晃。   “没听说过反派死于话多,我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满足你的八卦好奇心。”   要用最快速度开出一片新版图,打造一个新的王国。   “反正都到这一块儿了,何不放纵的玩一玩,反正你也没人管了,你说你都多大年纪了,一直憋着不难受?”   “你比我大几岁来着,哦,不对,你比我小吧,二十几岁的年纪不正是应该疯狂玩,使劲展现自己的能力。难道你就不馋吗?”   男子说着凑到他面前,用眼神示意前面。   “你觉得这俩人身上都披着外套,是在做什么?别看他们装的正人君子……”   剩下的话不需要多说,都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男人,懂的都懂。   彭慕懒得看,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我跟你一样饥不择食,我的眼光很挑,不是什么都能入得了眼。”   他站起身,余光向后瞥一眼被他压出褶皱的抱枕。   主人一点也不心疼他,没有休息时间,直接赶场坐飞机,   飞机落地,感觉他都快散架了,回到酒店直接睡了一整晚,第2天的状态还不是很精神。   男子盯着他的背影,无奈摇头“彭慕,你知道吗?我要是有你这么优秀的显示屏,我直接玩儿遍这个圈子。”   “反正都是成年人,不需要负责任,大家都开心的事情,也不用负什么狗屁责任,拍拍屁股就走,你在怕什么?”   在那些吃喝玩乐的人眼中,这种事情家常便饭,大家都一样,也没有什么好端着的。   欲望是正常人都会有的情绪。   没有谁不会有欲望。   彭慕走到门口,笑着讽刺“你玩的太低级了。”   一直处在另一个层面上,不是比数量,他要的是精,更何况他已经找到可以依赖的那一个,至于旁的再好再优质都入不了他的眼,因为在他心里颜竞就是最好的那一个。   那个见过他最肮脏不堪一幕的人亲自教他怎么活着。   没有谁能够撼动颜竞在他心中的位置。   他在那个肮脏圈里已经没了尊严,甚至已经没了干净可言。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被圈养着的肮脏之物。   一直紧闭着的门被打开,一道身影仿佛迎着光向他走来。   那身干净纯白的衣物就像那个人本身落入这肮脏之地,也没有被沾染上半点杂质。   颜竞站在门口, 朝他勾了勾手,让他乖乖过来,他不敢相信任何人,因为每次相信都是新一轮的折磨毒打。   说什么会带他走,那些都是假的。   可能是等得急了,那个漂亮青年蹙了蹙眉,好像不满意他没有任何动作。   本以为也会像其他人那样满脸厌恶转身离开。   谁知竟不嫌弃这肮脏之地,主动靠近他,低声诱惑着“乖乖听话一些,我带你走。”   听话就可以走吗?   他可以很乖,不需要学就会很乖。   彭慕听话照做,仰头看着颜竞居高临下的冷漠表情,等待被戏弄。   等了一会儿,戏弄没有出现,他肩上反倒多了一件衣服。   他很脏的,衣服都(冬|日)不记得(征|狸)穿了多久,可能一年也可能两年,他身边那些排泄之物可能都已经风干了。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难闻的气味,   他闻惯的味道突然多了一抹风味,都觉得难闻至极。   那个干净纯粹的青年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只盯着他的眼眸夸他好看。   是在故意骗他吗?他哪里好看。   看到那一刻,他被彻底驯服。   心底开始随着逐渐站在身边的次数多而贪得无厌。   就像现在,他的贪心越来越多了,哪怕是被主人抱着也不能满足。   咔一声,包间门被带上,也唤回了他跑远的思绪。   彭慕站在包间门口,视线落在长走廊上,恍惚间可以听见门缝里几道流利英语交谈声。   他侧目听着,眼神变得冰冷。   至少5个人朝他这边快速涌来。   这就是主人说的容易被下黑手,确实挺脏。   谈不拢就出去摇人,还故意让人拖着他。   他对这边的地形不是很了解。   一边躲,一边用手机提前交代一些事情。   那些人为了堵住他,自然会下血本,并不打算轻易让他离开。   总觉得这些家伙里多了一些别的力量,像是有谁故意在提前下套。   彭慕侧身躲到一个空包间里。   他站在窗帘后面以此来躲避。   顺着门缝能够听见走廊里几道声音。   “人呢?你不是说跟我万无一失吗?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人都跑没影儿了。”   “赶紧给我找,就是把整个会所都翻个遍,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这家伙反应速度还挺快,我装的那么像,他居然都能察觉到,倒是我小瞧了。”   “我可是收了钱的,如果没办好事情,你让我拿什么去交差?”   “那位先生说过只要是彭慕,不论生死,解决掉就行,出任何事情,由其兜底。”   几组人又开始分拨寻找,挨个在包间里查看。   一门之隔。   彭慕侧目看向窗外,楼底下多了几辆黑色统一车辆,显然出入口都被拦了。   那位先生说的是谁?难不成先生看他生气?终于要对他下手了?   彭慕目光一痛,心口开始一点点蔓延痛感。   他咬破嘴唇强压下心思,单手撑着窗台翻窗往下跳。   他跳下去瞬间,紧闭的门被撞开。   “这里没人,再去其他房间找。” 第31章 撑腰的来了   半个月后。   颜竞盛装出席酒宴,   他现在成为多家公司掌权人。   明面上的身份很容易洗白,注册几个公司就行。   他加盟的某汽车品牌最近风头正热,成功让他的身价往上涨了涨。   各种发布会采访参加个遍。   新食品公司在某些主播带货下成功打下一片市场。   他早在之前就已经着手这么办,只不过是秘密进行。   本打算以新的身份活着,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暴露镜头越多,越能让他的身价大涨,越能让他身后的股票呈现上涨趋势。   玩儿就要玩儿的最好。   只是有些不巧,他刚好与自家公司经营方向撞了一个。   圈里又冒出一些谣言,说什么他是白眼狼,已经赚了那么多钱,赔的钱又都回来了,结果还要和自家人分一杯羹。   说人不能贪得无厌,就等着看他笑话,看他什么时候摔得更惨。   他听惯了风言风语,根本奈何不了他,如果那么在意别人所说,他早活不到现在。   有些人的话很恶毒,杀伤力很强,完全不顾及别人能不能接受,总是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话怎么难听怎么说。   尤其网上再雇一些水军刻意引导下,通过一些只言片语,就开始对他进行定论。   说他这样的人注定怎么怎么样,一辈子爱而不得,孤独终老。   纪烬刻意把那些消息发给他看。   完全不用去揣测目的,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他从来不在意那些东西,别人怎么说怎么做与他无关,他只明确自己想要什么就行了。   就如同今日这个酒宴,明知道不会是什么好的开端。   没关系,他也来看看别人热闹,总不能一直让别人看他的热闹。   颜竞靠在角落里,拿起一块甜品,用勺子挖了一小块。   千层奶油蛋糕口感绵密,不是很甜。   他吃了一口,盯着还剩下多一半的蛋糕,脑海中想起蹭了小狗满脸奶油的样子。   好像有些日子没见彭慕,上次说可能会时间久一点,确实有点久。   “哥,你怎么在这儿呢?”颜桑悄悄从后面探出脑袋来,压低声音说着。   缓了缓,猛拍一下额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哥,不会吧,你是来跟踪我的?是不是爸妈跟你说让你来看着我。”   “啊,他们怎么这样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是什么事都不懂,上次那纯属是个误会,这次又不是去远处……”   颜桑穿着漂亮的淡粉色礼服裙,头上戴着水晶发卡,长发微卷披散着,   她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眼角还贴着几片亮晶晶的饰品。   不愧是一个小女孩儿,动作举止还透着一些小孩儿气。   颜竞隐去心思,扔掉用过的叉子,把蛋糕往妹妹面前推了推“帮我把这个扔了。”   不能再吃了,有点腻。   颜桑看一眼面前的千层蛋糕。   身体先一步反应接过,随即小声抱怨着“喂,哥,我又不是你的垃圾桶,你吃不了的东西给我做什么。”   嘴上嫌弃,身体倒是很诚实吃着。   颜竞无奈,偏头看向远处,很多人的目光似有似无落在他身上。   在公开场合,他从来没有吝啬与妹妹的关系。   与其有恩怨的只是父母,没必要牵扯一个小屁孩。   把颜桑的性格培养的这么好,应该也是父母用了心,可能对第1个孩子没经验,第2个就会精心的养着了,他只刚好是那第1个,成为一个可怜的牺牲品。   怪得了谁呢?就怪他出生的时间,又或者是怪他自己命不好。   父母那些行径永远都刻在他脑海中,让他变成一个疯子,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彭慕是真的喜欢他?还仅仅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又或者旁的他不知道的理由。   “你自己在这边注意着点,别谁给的东西都乱喝,小心一点总没错,让保镖跟着你。”颜竞嘱咐几句,循着门口往外走。   走到门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老大, YM总部那边传来消息,好像彭慕受伤了,暂时没有找到人。”   颜竞捏紧手机,看向停在路边的车。   他钻进车里,递给司机一个眼神。   在平稳行驶在街道上。   安静的气氛能够让人快速冷静下来。   颜竞往后靠了靠,松开手指,自然拿着手机“没有找到人,说明他还活着,真当他那么脆弱,这几个人就把他围了?”   “仔细着点儿,在暗处守着,第1次单枪匹马,难免有些人轻看一些,总得让他们看清实力,再想做什么的时候才会掂量一些。”   这么轻易欺负他的人,无非是觉得没有庇护了。   资产很多又如何?能不能吃得下全凭自己本事。   玩这些东西自然上不得台面,躲在暗处里一直与灰色融为一体。   现在玩这些东西的人有很多,来钱快,玩得也狠,都想参与一脚分一杯羹。   怕死的估计是这辈子触碰不了了。   来钱快但是担的风险系数也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一命呜呼。   颜竞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最多12天能解决的问题,拖到半个月,走的太久了,就算没有受伤,消失的久了也会冒出一些谣言。   彭慕不可能不懂这些事情,又为什么消失这么久,指定还有别的势力插手。   颜竞合上眼眸,把手搭在车边,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扣车窗。   还真让人牵肠挂肚,惦记的紧。   到底是谁插手这些事情?   “去查一下纪烬最近在做什么,冒出来的风声是不是与我有关?”   彭慕各方面能力都很强,仅仅是一个小任务,怎么可能拖那么久?   除非有一种可能,那些事情掺和到他,小狗生气了,躲在暗处不愿意出来。   半个小时后。   颜竞坐私人飞机秘密前往。   几个小时飞行,浅睡一会儿。   他一落地,被安排至七星级酒店。   颜竞洗了澡,冲去满身疲惫。   穿着白色睡袍,松松垮垮,腰间带子没怎么系。   他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准备睡一觉。   没等睡着,顺着虚掩的门爬进来一只狗。   三两下爬上床,躲在他怀里委屈“主人,我手好疼……” 第32章 很乖也不要吗?   颜竞打开床头灯。   顺着力度把人往上捞了捞“我看看,谁弄的?”   彭慕手背上多了一道划痕,手腕上缠着纱布。   纱布上还透着血,看样子伤口很深。   “怎么做个任务拖了这么久,你知道有多少人都传你死了吗?”   颜竞轻点一下小狗鼻子,眼神埋怨。   彭慕眸光微亮,贴着蹭了蹭他的指腹。   “主人派人杀我,我本来没想躲,反正你也不想要我,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   是哪里来的莫名其妙言论?   “少给我扣帽子,你要是真受伤了,又怎么可能第一时间知道我过来,爬床倒是爬的挺快,胆子越发肥的很。”   颜竞半眯着眸,享受小狗温暖的怀抱,   熟悉气味催使他的神经放松,让他可以安安稳稳睡一觉。   彭慕真懂他的情绪,稍微有一点变化就能立马捕捉到。   “颜竞,想我了吗?我帮你按摩好不好?不过我想先要一个奖励。”   直呼他的名字,故意撩他。   颜竞挑眉一笑,捏了捏小狗鼻子。   “就没见你这么贪吃的,才几天不见又饿了?”   彭慕眸光微热,视线闪躲着不看他。   偏偏身子使劲往他怀里钻,手还不经意间碰到睡袍带子。   傻子都能猜透的小心思。   颜竞抓着那只手“不许乱动,洗澡了吗?”   彭慕点了点头“嗯,洗了……”   颜竞头疼。   他只是不喜欢小狗身上脏脏的爬他的床。   好像是误会了,以为他急不可耐。   坐车劳顿在怀中人出现的那一刻消失,也许他又想要放纵自己的情绪,想要贪婪得到更多。   理智在拉拢他,贪念在蛊惑他。   仿佛在无声说着只不过放纵拥有一个,又没有与更多的人发生一些亲密关系,他这是正常的行为,不该觉得恶心。   “睡觉,明天回去。”   亮晶晶的小狗眼里有些红血丝,一看就没好好休息。   颜竞把人摁在怀里,强迫试图入睡。   彭慕挣扎着动作“主人,我好饿……”   双腿不老实的倒腾几下,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   被他用力压制着,这次终于乖乖不动了。   “饿……”   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太响了。   彭慕震惊的红了耳廓,把脸埋得更低,不愿意再看他。   这么容易害羞怎么行?   不是玩儿的时候了,比谁都大胆,可偏偏他就喜欢彭慕身上这股又馋又装的劲儿。   在那些人到来之前,他们还能贪恋多少次呢?   早晚会有一天被迫分离,或许不该放纵,情感放纵多了,收回来的时候就会格外痛苦。   都默契不去提及那些事情,可那些事永远摆在那里。真相不是揭不揭开的问题,真相永远存在。   颜竞托起彭慕的下巴,抚摸唇瓣。   “张嘴。”   彭慕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从来不会有任何忤逆,除了在不让吃饭的这个问题上会格外馋闹几次。   小狗牙齿很白,刷的很干净,没有一点虫牙。   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的命。   “乖。”   他坐起身,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   那脆弱脖颈很白,只要轻轻一压能够完全暴露,有任何动作直接一击毙命,连呼救的机会都不给留。   彭慕对他是从骨子里的信任,好像他做任何事情都可以,也不会反抗,也不会有所谓的下意识本能。   反应测试高达满分,可在遇到他的事情上,那些本能完全消失。   成为一只又乖又软又听话的宠物。   颜竞抚摸着小狗碎发,指尖在那发缝中穿梭,新洗的头发很香,空气中残留着洗发露的味道。   他靠在床头,扫一眼衣服皱巴巴的彭慕。   真够努力啊,努力到完全不需要他有任何能量消耗。   “这个洗发露什么牌子的?很香。”   做过各种体能训练,怎么每次到这个时候都会成绩变差。   颜竞说着话,指尖用力往下。   故意使坏的结果是人被他气哭了。   凌晨4点多。   他盖上被子,哄着睡。   没办法,自己惹的事情总要收一收烂摊子。   都快软成一滩烂泥了,估计连呼吸都是强撑着。   “彭慕,你身后盯着的眼睛很多,以后别再做这些事情。”   “我能护你一次,不能永远都护着你。”   “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这个地步,不是吗?”   彭家人那边没有了其他棋子,一定会重新看重彭慕。   在一些特别能力下,资本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权力才是至高无上的。   况且他现在被小狗夺了那些东西,能力远不如以前,只不过是因为几块看中的东西被他紧紧攥着,颇有一种虚张声势的错觉,这些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但凡有些东西消失了,或者被人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报复也会席卷。   他都不知道能活多久。   不只是病痛,还有多方威胁。   身上的多种慢性疾病会成为致命伤,但凡有一个诱因,可能他的命就会交代在这。   哪怕是他怀里的小狗,彭慕无数次可以杀死他的机会。   可能是他说的话太重了,怀里的软面包变成一块石头。   彭慕乖乖抬头,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笑的难看,眼睛委屈的红了些。   “主人还是不想要我?不管我。听话还是不听话,对你来说都可有可无?”   “你刚刚是开心的,难道我表现的不好?那再重新来一次好不好?”   颜竞叹气。   这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东西。   他从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或许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只是机械式的生活着。   “下次再去出任务,一定要咬的死一点,只有攥着致命伤,那些人就算想杀你,也会掂量一下后果。”   颜竞抚摸着小狗眼角的泪,把指腹按进嘴里。   咸涩感在口腔中传开。   眼泪不怎么好吃。   彭慕脸上又多了一抹红晕,整个人的状态变成一只害羞团子。   呆呆的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耳廓变红,性感的喉结滚动几下。   他养的狗,长得可真TM好看。   嘴巴脏了,不能亲。   可以亲别处。   颜竞眸色压深,摁住彭慕肩膀,欺身咬住那衣领下一直在勾他的锁骨。 第33章 变本加厉的赖   彭慕疼的皱眉,眼睛很亮,唇角上扬,   笑意止不住。   不是没有感觉,有那么一点喜欢就好了,他不贪心的。   不对,他很贪心,贪心想要更多东西,不止东西,更想要那个人。   锁骨上的触感密密麻麻,好像被咬了很多口。   是喜欢他?   就算没有喜欢,应该对他也有那么一点感觉,那他可不可以放松一些?   只要那份偏爱还在。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彭慕抬起手,忍了又忍。   没有控制住,刚要把人圈进怀里。   咬他的人消失了,坐在另一侧,神色淡淡,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除了那唇的颜色有一点点红。   他以狼狈姿态瘫在床上,仰视着他爱的男人。   锁骨上传来一些似有似无的疼在提醒着他刚刚经历过的那些。   什么都是真的,痕迹也是真的。   那份虚无缥缈的在意又好像很真实。   彭慕撑着身子坐起来,重新出现在面前。   “主人,不管外界有多少人出来,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颜竞看着小狗那双虔诚信任的目光。   伸手轻轻戳一下眉心,笑着叹息“只怕到时候我们大名鼎鼎的慕爷怕是看不上我这无名小卒了。”   故意调侃,又是在给出一个信号。   彭慕摇了摇头,否认着刚刚那些话。   不会背叛,不会看不上,更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倘若真的是,也该是他,分明他什么都没有,是主人赠予他一切,让他享受着这些。   他只是一个被圈养起来的麻烦,是那些人想要索要更多钱财的筹码。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好像被舍弃了。   他被扔在那里,很多时候都被忘记投喂,所以当有吃食的时候他会拼命保存。   他不确定那些人会什么时候忘记他,三两天只给他一点吃的,吊着他的命。   他一度以为自己会这样死掉,又想着好像死掉也没什么,反正他的结果也就这样了。   注定的结局,好像没什么。   在他彻底放弃希望的时候,是主人的出现,救他于水火之中,让他由肮脏的小狗变成一只干净的小狗。   只要他跟在颜竞身边就能够享受很多木工。后来他拼命努力,就算没有主人在,那些人也不敢在他面前做什么。   或许他不该要那么多钱,不该偷拿走主人那么多东西,可如果不拿,很多戏都没办法继续下去。   “主人,我会成为你手中那最锋利的刀子,只要是你想要解决掉的,我都会拼命去做。”   “那些人太脏了,打着你的名号做那些恶心事情,我要把他们都解决掉,他们不该污了你的名声。”   谈及正事,小狗的表情会很严肃。   颜竞舔了舔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细嫩温热触感。   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这些贪念差点压制不住想要更多。   彭慕身上的衣领松松散散,锁骨上的痕迹很明显,是他刚刚的杰作。   这一次他明目张胆回来,估计很多人都得到消息,为了阻止一些事情的发展,肯定会提前计划。   “刚刚太用力了,手上的伤流血了。”   颜竞向下看一眼,伸手指了指受伤位置。   怎么会这么好玩呢?他好像也沉溺在这样的游戏当中,反正都是玩儿,怎么耍还不是他说了算,那些背地里的家伙又算得了什么?   彭慕甩了甩手臂,丝毫没觉得疼。   “不碍事。”   坚强意志能够让人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惯的毛病。   颜竞收回目光,不再多看一眼。   床上人离开,   不知去哪里鼓鼓叨叨,拽出他的行李箱,在里面找到急救包,拿到止血药。   乖乖回到床上,把手往前递了,眨着可怜巴巴的眼睛“主人,我好疼……”   这个时候疼了,刚刚紧张害羞时一次次手腕用力的时候怎么没感觉疼?   惯得越发没人样了,也对,早不是人,是他的小狗。   颜竞接过止血药膏,开纱布,看到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有几分愈合,缝隙中还在往外溢血。   看着都觉得疼,刚刚还那么用力,笨的要死,总这个样子怎么行呢?   上了药,把人按在床上,不再乱动。   “乖乖睡一觉。”   要把小狗带走,这个地方不太安分。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一命呜呼!   万一呢?   彭慕挣扎着想要动作,一个眼神,紧抿唇瓣,乖乖听话闭上眼睛。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没一会儿便睡着,   在绝对安全领域内睡着的,速度要比往日更深,睡眠深度也更强。   他费尽心思赶过来,也只是希望小狗能踏踏实实睡一觉,就如同他那般。   哪怕是背叛关系,依旧是彼此最值得可靠。   我的小狗样子更乖了,也更好看,乖乖的一团,哪怕是成人身高,个子很高,可在他面前总是那副软萌萌的样子。   彭慕可能在外人眼里就是一条疯狗,动不动咬人,   在他面前从来没有那副模样。   鲜有的几次也不过是占有欲作祟,想要他心里眼里只有一人。   也不知哪儿来的胡思乱想,真以为他什么人都想要,什么人都想收。   养这么一只都费尽他的心思,这对于他来说是一项比较高强度的工作。   他很懒,很不喜欢费心思,不喜欢消耗体力。   所以在彭慕能够成为他左右手独挡一面的时候,他甚至连路都懒得走了。   被彭慕小狗抱着上下班,回到家里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享受这样的感觉。   最近又把一些习惯重新拿起来。   只能他一个人欺负小狗,别人谁都不行。   颜竞侧身躺着,手撑着额头,看得认真。   彭慕睡着时的小表情颇多,长睫毛遮下来一片阴影,勾得人心痒难耐。   他伸出指尖去碰了碰睫毛,或是被外界触碰不适,长睫颤了颤。   彭慕没有醒来的迹象,只在他怀里窝了窝,又在他的胸口处蹭来蹭去。   呼吸打在身上,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袍……他身上衣服早就松垮的不成样子了。   刚刚是用鼻尖和唇瓣吻他?   狗崽子在占他的便宜。   意识到这一点。   颜竞往后退了退,准备松开手。   彭慕埋得很深,落在他腰上的手像钳子一样勒紧,喃喃梦呓着“主人,不走……” 第34章 换身干净衣服   回国飞机上。   颜竞看一眼靠在里侧的身影,心里叹气。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小狗仗着受伤使劲儿撒娇,蹭他的飞机,蹭他的座位,想要当他的挂件儿?   越看越来气,他伸手推了推赖在他肩上的人“滚一边待着去,重死了。”   声音颇重,透着一丝命令感。   小狗乖乖坐直身子,可怜巴巴看着他。   坐就坐着,怎么还滑下去了?一点也不老实。   可能是受了委屈,干脆蜷缩在脚边缝隙,哪怕身体很难受也不打算起来。   就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隙,怎么能容纳一个成年男人?   颜竞坐着不动,用鞋尖踢了踢,成功把彭慕的黑色衣服弄出一片污渍。   “好玩吗?赶紧爬起来,万一被人撞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做什么。”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他应该更狠心一点。   再这么继续放任下去,小狗都要爬到他头上来了。   一直在放纵一些情绪,彭慕是真的很他的心意。   只要看见就想抱,想捏,想把小狗训得乖乖的,只听他一个人的话,   彭慕很乖,就算不用训也乖的要命,可他更享受看见彭慕被训的那个可怜样子。   每次看见都能让他更加开心。   刚刚走这一路,鞋底有点脏。   彭慕脸上没有任何嫌弃,哪怕被他踩来踩去……   在刻意放大他的恶念和一些冲动念头吗?不得不说,这样的方式确实成功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贪恋。   颜竞俯身靠近,近距离欣赏美景。   “彭慕,你不怕被你的手下看见?你不是早就想背叛我了,背地里培养了那么多人,在外人面前处理垃圾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结果呢,在我这里这副样子?”   “明知道我给不了你更多东西也要留下,不觉得很无聊吗?”   “我这样的人最讨厌麻烦了,你现在对我而言就是一个麻烦。”   彭慕抓着他的脚踝,用又气又恼的眼神看着他。   “主人不想要我这个麻烦?你别想甩掉我,我是甩不掉的,已经赖上你了。”   借着他的腿坐起来,整个身子赖上“先生,能不能让飞机飞得慢一点,回去之后我就不能待在你身边了……”   “我不想走……”成熟哥哥撒娇起来简直要人命。   颜竞眉梢一挑,眯了眯眼,   突然想看小狗穿着黑色西装裤,穿上带着衬衫夹的背带衬衫,身后再戴着一条纯黑色的xwb……   那个画面一定好看极了那,细腰轻轻一扭,黑色的xwb也跟着晃了晃。   那眼神里的杂念太多了,能够一眼就发现。   彭慕唇角轻勾,主动用脸颊贴了贴那崭新的裤子,恨不得多沾染上一些自己的气味。   哪怕是坐在缝隙里,也丝毫掩盖不了身上的一些诱人气质。   绝对的优质皮囊,随随便便做一个动作,都极尽撩人,充斥着一些美感。   “先生,我买了一些漂亮的衣服,等处理掉那些麻烦,我爬到床上穿给你看好不好?”   “我的先生可以任意支配……”   先生这两个字眼,底下的人几乎都这般称呼,或者称呼他为老板。   不知道为什么,彭慕这般喊他,总是会多一点点别的想法。   颜竞捏起领带,拍了拍彭慕的脸“你想得美。”   他倒吸一口凉气,咬住指尖“彭慕,你的眼睛盯哪里呢?你好像巴不得我管你。”   彭慕挺了挺腰板,乖乖的看着他,眨着一双湿润的眸子。   “先生愿意管吗?”   衣服都脏了,却还不打算起来。   想要从他这里讨要结果,那还真是抱歉了,他给不了任何东西。   颜竞藏起几分心思,刚要坐直身子,突然被扯了一下,   低头一看,领带被小狗咬住。   “松开,哪里来的破毛病,动不动就乱咬。”   彭慕眼神里的情绪太多了。   飞机飞了很久。   哪怕是私人飞机,上面也提供自助餐。   彭慕吃饱喝足,累的睡着。   上身换了一套干净的暗紫色,下身一条纯黑色西装裤。   可能是有些冷,身上还披着一件不属于他的米色外套。   颜竞找个空位坐下,松了松衣领。   果然不能太过放纵。   一直纵容着背叛者出现在他面前,还和他越发亲密。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可还行。   飞机平安落地。   颜竞接过管家递来的外套披在身上。   纪烬退至一旁默不作声,眼神却一直往里面探去,似乎想要从里面看到什么人。   “最近公司可有什么人事调动?”   他故意开口,顺手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   既然要把公司摆在明面上,那就要好好的做一做。   父亲不是一直瞧不上他做那些买卖,那他就做点别的,让那些家伙好好看一看。   他做什么都可以风生水起。   只要是他想做,一切皆可以做成。   不过就是难一点,只要够狠,谁见了都会畏惧几分。   回到车上。   纪烬的目光还没从外面移开,似乎要将那架私人飞机盯一个窟窿出来。   以前的忠心耿耿,终究会因为一些别的事情变质。   彭慕为何能在他这里一再取得特例?   是因为他知道小狗哪怕背叛主人,但却会永远臣服主人,会乖乖听他的话。   而其他人表面听他的话,好像臣服于他,但实际上背地里藏着什么肮脏心思,估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表面的阿谀奉承是最深的背叛,因为他们虚假臣服就如同一条毒蛇随时蛰伏。   随时要防备着,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背叛。   彭慕不同。   哪怕被惩罚,还是会以他的性命为主。   在平日相处中,彭慕有很多种伤害背叛他的机会都被略过,偏偏选择了这种最没什么含金量的伤害。   身外之物的钱财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就当是他给小狗的赏赐好了,总是耗费体力听他的话,一直摇。   该给的赏赐不能少。   车子逐渐消失在视线内。   私人飞机的机舱门虚掩着,过了片刻,从里面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彭慕梳个背头,精致的五官,冷峻的表情。   眼皮向下压一分,勾人桃花眼多情且无情。   完全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丝毫没有在那人脚边的落泪求饶的可怜模样。 第35章 谁允许打扰?   咔嚓一声。   手腕骨断裂的声音很好听。   “到底是哪个多嘴的说了不该说的东西?”   倒在地上的人面色涨红,想要触碰手又恐惧疼痛。   “哥……彭哥……我错了,这都是误会……”   “都是底下那群人乱嚼舌根子,您放心,回去之后我一定严加管教,保证不会再犯错……”   道歉怎么可能有用呢?   那只是让犯错者心安理得罢了。   彭慕向下眯了一眼,淡然收回腿。   总有一些人巴不得他死掉,只可惜他命大的很,没那么轻易死掉   他确实想过卖惨,也想过质问,为什么先生纵容着他的接近又派人来杀他。   可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问,好像没有任何立场和理由。   真正想要做什么,他无权过问,只能接受着这一切。   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朝他涌来,那一刻他真的想过如了主人的愿,那么希望他死,他干脆死掉好了,这样也不至于让主人忧心。   小狗一向听主人的话,又怎么敢违背命令呢?   可他真的不甘心,不甘心还没有彻底被主人拥有,不甘什么都没有得到的消失,连选择权利都没有。   如果他那么轻易死掉,那他所做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只是单纯的好玩吗?   求生欲再次爆发出来,他拼命反杀,成功解决掉一些尾巴。   只是拖的时间有点久,没办法第一时间出现。   颜竞主动过来给他撑场子,算不算是心里挂念着他,他不应该贪心那么多,有很多东西都已经得到过了。   每一次都这么自我安慰,可每一次只是让他的贪心更加强烈。   那些家伙总会用一些其他方式来扰乱他的计划。   很烦。   “告诉你身后的那个人,别做一些无谓的事情,当初他把我抛弃了,现在又过来有什么意义?”   “他当我彭慕是什么?真以为谁瞧得上他那些破家业?”   仿佛得了豁免,地上的人爬起来,托着垂下去的手往外跑。   生怕跑得慢了,就会被抓起来。   彭慕坐在椅子上,听着逃跑的声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为什么不放过他?以为站在制高点,就可以把他当狗一样的使唤,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那当年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要任由他在那里被人当狗一样的圈养着?   如果不是颜竞,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再多的求生欲也抵不住那无尽的绝望。   他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死了就好了吧,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   那段过去就像是烙印,铁被烤红了,死死的烙印在他身上,成为一道无法抹去的痕迹。   他不愿意回忆那一切,因为那太肮脏了也太低贱了,他永远都没办法直视那道身影,不管他站得多高。   颜竞就像是一束光,往那儿一站,总能吸引人目光,不管做什么都足够优秀,他需要用加倍的努力才勉强跟上了步调。   不敢想象,颜竞但凡没有一点懒洋洋的那个劲儿,努力那么一些,他好像永远都跟不上。   恍惚间总会给他一点错觉,好像他的主人是在故意等他这只追得很慢的小狗。   怎么可能呢。   还真是贪心出一些幻觉来了,不切实际的梦罢了。   颜竞已经优秀到所有人都会为其驻足的地步。   连他也不知不觉被吸引,心底的那份喜欢好像扎根了,再难以掩盖。   他的主人那般优秀,就应该被所有人都喜欢。   竞争者太多也会让他吃醋,会让他想要把主人藏起来。   不该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会被呵斥会被拒之门外。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   既然永远都无法追上那道身影,那就让那道身影藏起一些光芒。   他承认自己很卑劣,困在那种地方那么久,他的心思怎么可能正常呢?   彭慕捏紧酒杯,下一秒,杯子在他手中碎掉,玻璃渣刺破手指皮肤。   好奇怪啊,居然感觉不到多少疼。   是因为没有主人在他身边,不会哄他?   他靠着椅背,仰头望着头顶的吊灯。   以前经常和颜竞在一起,他好像还能控制住。   为什么反倒分开了,他却难以克制一些需要?   满脑子都是一个人的身影,什么都想不起来。   什么狗屁工作,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   不对,   是回到主人身边,哪怕就是趴在地上待一会儿也好,只要能闻到熟悉气味,就能够让他静下心。   彭慕半阖着眼眸,暴力扯开领带,衣服扣子也被扯开了。   一时没控制住力度,锁骨上被他抓出两道痕迹。   烦躁情绪牵扯思绪。   想要把一切都给毁掉,只要毁掉就好了。   彭慕端起酒杯,仰头喝掉杯中酒。   随手把杯子又扔在地上,听着摔碎的声音。   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   某务处。   几人坐在一起,表情各异。   “唉……彭慕这孩子到底还在怨我们,可当年的事情又不是我们所为,谁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既然不愿意回来,差不多得了,反正又不止这一个选择,要他回来做什么?我可是听说他在那个圈里混的很风生水起,而且他的手不干净,对我们来说会是一个巨大麻烦。”   “您好好想一想,至少身边这几个还是您亲自教导,比较了解的,在外面那个可不一定会沾染上什么恶习。”   话里话外透着一丝强烈嫌弃。   终归不怎么了解,离家多年,也没了所谓的情感牵绊。   放在眼皮子底下的和后面不怎么亲切的,终归还是会下意识向着前者。   坐在办公桌前的中年男人阴沉着脸,猛拍一下桌子。   “要是有的选择,我会做这些事情吗?还不是这几个烂泥,一个也扶不上墙。”   “现在到了关键时刻,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彭慕是最好的选择,他在外面混的再好又如何,也没办法与权力抗衡,你们谁过去再说一说,我就不相信他能一直不动摇。”   不管在哪个圈层,都是利益为上,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什么亲情?   没了利益,再浓的亲情也白费。   每一方都在同一时间争分夺秒夺得更多主动权。   只为了让自己的利益更大化,让他们的一些背后东西无法摧毁。   “纪烬,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刚刚回到办公室。   门已关上。   纪烬浑身一震,蹲跪在地上,双膝结结实实与地面接触。   “先生,跟在您身边5年。”   不到18岁就跟在他身边,仔细算算确实很久。   可这个人只是存在于他的部下。   真正出现在他面前的时间和他的小狗相差不多。   在他急需要有一个人陪在身边帮他做事的时候,他的培养还来不及,遇见了一个很合心意的小狗。   彭慕的出现是他最为需要的时刻。   一个看似忠诚的人和一个从未驯服过的人,后者更拥有挑战性,他想要那双眼眸里只有他的影子。   可能是肮脏混乱的环境下,他的一些恶心心思也被勾出来,他想要彭慕。   依旧以那样的姿态乖乖来到他身边,只要他勾勾手指,就可以心甘情愿吃下任何东西。   他的心思不正常。   有那样的父母,他的心思怎么可能正常呢?   他就这样脱下外套,把他的人包裹住。   还真是神奇,在那样脏差的环境下,长时间没有洗漱,他竟不觉得恶心,也没觉得有什么难闻的气味。   带去哪里呢?回去做什么呢?   家里管家好像很震惊,震惊他会带来一个蓬头垢面满身污渍的人。   他没有任何犹豫,所有一切都遵从心意。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想做的,他一定会去做。   他乘坐电梯,故意把人遗落。   来到楼上,站在楼梯口,俯视着楼下那身影“彭慕,知道我想看什么吗?”   彭慕仰头对着他,那双眼睛里好像有一点自己的影子。   突然弯下腰,整个身体非常虔诚贴向地面,一步步迈上台阶。   可能是不太适应,速度不算太快。   他抚摸着手里的佛珠,等的有些无聊了,把佛珠悬在空中,仔细看着佛珠表面的光滑程度。   只走这几十个台阶,似乎并不累。   并没有一点波动。   耐力这一关还算可以,至少目前来看。   他没有给任何回馈,转身回到卧室,卧室的门虚掩着。   当很矮的一个身影冒出来,用头顶开门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脑海中紧绷的一根弦断开了。   真TM像一只狗。   彭慕依旧维持姿势,歪着头左右打量,似乎在寻找他的身影。   他站在浴室门口。   看了好一会儿,把浴室门打开。   狗鼻子很灵,是在故意装这一出戏。   怎么办?好像有一只粉粉软软的狗爪子踩在他的心上,把他的心当做棉花踩来踩去。   很喜欢,喜欢的甚至想要发疯。   怎么会这么好看呢?   把人带回来的念头又一次升华。   或许他做得非常正确。   “去把自己洗干净。”   他毫不在意,解开睡袍,站在花洒下冲了一会儿,泡在浴缸里。   他半趴在浴缸边,把手搭在浴缸边撑着下巴。   又重复一遍“把自己洗得干净一点。”   彭慕似乎没料到他的举动,僵在原地好一会儿了,终于反应过来了。   慢吞吞来到花洒开关,俯视转转开关。   转过头,用求救目光看着他,那眼神可真TM好看。   他舔了一下唇瓣,感觉自己又一次失了教养,怎么能看见合心意的宝贝就能不断说脏话呢?   这不符合他多年以来的教养形成。   可是哪怕看着,也能感受到背影充斥着一丝焦急。   还好没有那可以摇来摇去的w,不然岂不是要摇成筛子了。   就算什么都没有,还是能够明显察觉。   可能是他故意没有任何回馈,那求救目光多了一抹急切。   莫名玩心大起,他把手探出去,指尖轻抬一下。   没一会儿,摸到一个温热的鼻尖。   彭慕来到浴缸边,仰头让他摸得更舒服一些。   都已经这么爱撒娇了,他当然要满足一下。   他按一下墙上开关,成功用另一个开关控制花洒。   那温热鼻尖主动在他食指尖上蹭了两下,又乖乖回去洗澡。   彭慕不算笨,至少还知道自己身上的脏衣服不会被需要,脱下来直接扔进旁边垃圾篓里。   长时间在那么差的环境下生活,洗澡是一个大工程。   他泡的时间要比往日久多了,感觉身上已经发皱,有几分难受。   他起来拿过架子上的浴袍拢在身上。   花洒有节奏的落水声被打乱,他瞥一眼“不着急,慢慢洗,我去外面待一会儿。”   他站在落地窗前,刻意把窗户开一条缝隙,一阵阵风打在他那被水染湿的头发上有点凉。   可越是一抹冷意出现,越能够让他保持足够的冷静。   他忍着头疼刻意吹风。   陌生情绪在操控着他,他不该这个样子。   可那种感觉很爽也很舒服,他想沉溺在这样的陌生情绪里。   身后传来动静。   他转头看了一眼。   彭慕身上系着松松垮垮的睡袍。   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洗澡,出来又会把双手和双膝弄脏。   这个人在勾引他,在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他有一种强烈直觉。   事实正如他猜测的那般。   彭慕终于来到身边,探着头一口咬在他的腿上。   不是咬,更像是在撒娇。   反正到了晚上,在绝对安全的领域里,外面谁都不知道。   他坐在旁边椅子上,抬脚搭在肩上。   一个成年男人怎么可能连这一点力量都支撑不住?   他唇角轻勾,心情很好的喝了杯酒。   可能是酒喝的有点多了,增添一点点醉意。   他迷糊不清的说着“刷牙了吗?”   彭慕低下头,长时间没回答,他垂眸一看,只留给他一双红了的耳廓。   或许他可以更加放松一些,什么都不去想。   “对不起,我擅自做主用了您的牙刷……”   声音里没有任何惶恐,只是满满的歉意。   狗崽子也会有脾气,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   这个脾气只限于自身的一些固执己见,就算他没有应允,为了自身不留下任何不好的形象,也会偷偷使用他的个人物品。   有脾气更好,怎么揉捏都行,那和软面团子有什么差别?   他可没心情去对一个软面团子做任何事情。   那一晚是他最接近情绪的一次。   自那以后,他格外放纵,放纵彭慕闯入他的私人生活领域。   他看上的人,自然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不管做什么事情,相对来说都足够令人满意。   至少与眼前这家伙来相比,简直是头发丝和脚趾盖的差别。   那些记忆好像就是刻在他脑海中,拿什么轻轻一挑,一根记忆的丝就会出现,画面紧随其后浮现在眼前。   颜竞拿起手边文件,放在指尖快速把玩,扯唇感叹“原来已经五年了,确实够久。”   都跟了这么久,还不算了解他,那他到底该说这个人不开窍还是愚笨呢?   “你应该明白,我不打算长期做那些,仅剩的一些存在的意义是收底,而不是让你肆意支配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那边的法律就要完善落实,很多东西不能再轻易去做,你应该感谢你做那些事情时他们的体系还没有彻底贯彻。”   “纪烬,提醒的话,我不想再说第2遍,不要一直让我费心,如果你做的很差劲,底下人是不会服气的。”   纪烬双手攥拳,紧撑着地面,把头颅压得很低。   先生好像知道他做的所有事情。   怎么可能,他隐蔽的那么好,怎么可能知道?如果知道又为什么不惩罚他?   气氛沉默。   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好像一阵风出现都能够听见一点点动静。   “出去吧。”   颜竞移开目光,懒得再看。   一个不合心意的人,可能连骨子里都没办法接受,总会让他格外厌倦。   怎么可以做的那么差劲呢?真是差强人意。   连演戏都演得如此让人难受,到底是谁的问题?是他的要求太严格了吗?   总有一些家伙以为他的能力也就到此了,可以任意支配,也可以随意去做任何事情。   连他手底下的人都动了一些歪心思,更何况是别人呢。   他的严格好像不是对每个人都适配。   彭慕很喜欢他严格教育,教训的越凶,成长的速度越快。   他喜欢这种能跟上他步伐的人,偶尔累了也可以闲下来等一等小狗。   而不是一再让他放慢脚步,为了一个身后家伙打乱他的生活节奏,这样就会变得很烦。   是自身的条件不够硬,为什么要怪到他头上?这些家伙还惯会找借口。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绝对安静的情况下,也能让他保持一丝理智。   颜竞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那是他命人偷偷去调查的结果。   总有一些没脑子的家伙会被人当枪使,以为痕迹抹得很干净。   彭家那么着急,按理说应该还会再做些什么。   知道当年之事的人很少。   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有任何污点被人掌握。   那么下一个目标是谁呢?   如果一个人本身就站在高位上,想要把人摧毁,就需要从地基开始。   彭慕拿走了他的大部分地基石。   只剩一个框架摇摇欲坠,随时有可能被摧毁。   陌生刺激的感觉很好玩。   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一些玩命式的刺激。   一条命令下去。   一个月匆匆过去。   足够多的钱可以壮一个人的胆子,只要钱给的够多,什么事情都敢做。   颜竞在让城这边安安静静当他的土皇帝。   很多公司的一些活动,他几乎忙不过来。   很少去自己真正的公司,所有事情好像都已经放权到最大化,任由他们肆意去做。   难免怀疑这格外放纵的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你们说颜竞玩的这招是做什么?他一直在参加各个公司的开业,以前很少出现。”   “这还看不明白,他在给自己身份洗白呗,只要一个政策下来,他再想做一些什么,连活都活不了,你觉得有人会放过他?”   “他着急洗白,那为什么还要广招底下的人,会不会有别的事情?”   “唉,谁知道了,反正跟咱们没什么大的关系。”   “可他一出现,成立那些公司难免多些竞争……”   “那能怎么办?谁让人家钱多呢?都被手底下的人拿走那么多,不照样成立诸多公司,可见,他的钱已经远超过我们的想象。”   “我劝你还是最好不要做一些无谓的举动,否则真的惹恼了一些人,到时候怎么收场,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那样会很麻烦。”   “你说他就是一个20出头的小屁孩,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呢?连他父母都没有帮他。”   “谁知道了,可能是皮囊好看,被一些掌权者看上,你没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没准儿就有人喜欢那一挂。”   几人一聊就聊到那个事情上面去,露出的笑皆透着几分恶心。   “哈哈哈,你这么一说倒有几分道理了,原来是这个理由啊,我就说呢,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你们说颜竞那是什么滋味啊?皮肤白白嫩嫩的,走几步都要停下来歇一会儿,但凡厉害的,岂不是床上就能让他死过去?”   说话声音不自觉加大。   有人赶忙惊恐上前捂住他嘴巴“我的个大哥,你可别乱说话了,小心隔墙有耳,上次就是有人说了那些话,结果被拔了舌头。”   “现在咱们这地界可不受任何控制,你觉得他会顾忌那些东西吗?所以别乱说话,管住自己的嘴,才能活得更久。”   一经提醒,那些恶心话题终于消失。   可那些画面总归会在一些人的脑海中涌现着。   颜竞长得足够漂亮精致,简直就像是那镀了一层气运光环的珠宝,一出场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目光。   这些人永远无法触及和拥有,只能用些恶意来揣测,尽可能的把人给弄脏。   他们想要放纵自己的恶念,不愿意承认别人优秀,如果不是用自己的身体,一个小小年纪的人,怎么可能抵得上他们拼搏了大半辈子。   天差地别的差距不是想追就能追得上的。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不服,巴不得人过得更惨一些。   追不上,顶多来一句[让他放心飞吧,飞得越高,到最后摔得越惨]   每个人都在用最大的恶念来揣测一些画面。   比如颜竞从高空狠狠坠落向地面,摔得头破血流,那种画面一定很美。   想品尝滋味?   一个个胆子不小,这种肮脏念头不配脏了那至高无上的颜竞。 第36章 抚平烦躁的安定剂   “颜总慢走,改天请您吃饭。”   颜竞点头表示礼貌,走到路边。   车门被拉开。   他钻进车里,扯开碍事的衣服,躺在后座准备休息一会儿。   刚刚在那里喝了两杯酒,酒的味道不算太好,甚至可以用难听喝两个字来形容。   这些人东说一句西说一句,烦死了。   颜竞平躺下,脱了鞋子,左膝撑着踩在座椅上。   他抬手遮住眼皮,试图遮住眼前唯一的光亮,   只有绝对黑暗能够压制住他的一些糟糕念头。   烦躁能让他的情绪变差,他不喜欢这种感觉,逐渐的失控就很烦了。   可好像已经没有办法改变。   到底什么才是他想要的突破口?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会让他满意?   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笨。   越想越烦,他捏紧指尖,修剪圆润的指甲嵌进肉里,没多疼,却能感受到一点点痛感。   烦躁在心间盘旋不定,没办法消失。   苦恼的事情颇多。   好像怎么拦都拦不住。   颜竞松开一直抓着的领带,往里侧了侧,准备寻个姿势好好睡一会儿。   估计是每天太闲了,所以才会有这些控制不住的糟糕念头。   也不知司机做什么去了,这么半天车子还没启动。   恍恍惚惚,车子终于发动。   耳边响起一点声音,谁按了中控台?隔音板怎么落下来了?   颜竞犯懒,没有几分心思想要一探究竟。   直到脚踝上多了一丝触感,他猛然掀眸看向冒犯之人。毫不客气,直接一脚踹下去。   “又他妈来我这做什么?滚开!”   烦躁情绪让他没有好脾气,哪怕面对昔日疼爱的小狗也烦的要命。   怎么没有一个人能让他省心呢?   没办法停下来,有太多人想要看他的笑话,都想要把它踩在脚底下,狠狠地践踏着。谁是好人,于他而言,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好人。   都是一群彻头彻尾的虚伪之人,他不需要这些东西。   彭慕被踹了一脚,栽倒在车缝隙间。   没有任何闪躲,任由着主人发脾气。   最近太忙,很长时间没有过来。   主人一定是生气他消失时间太久了,他已经尽可能压榨睡眠时间来完成工作,可每次还都是有堆不完的事情。   彭慕撑着身子重新贴上去,用脸蹭了蹭男人的裤腿。   “主人,别生气,我以后不离开这么久了……”   这话什么意思?好像他离不开似的。   他想要多少有多少,凭什么觉得能在他心里留下一定的痕迹?   颜竞看着星空顶,缓缓眨了眨眼,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暴虐。   从来不是什么善人,否则他也不会主动涉及一些行业,拼命敛财,为了钱,他什么事情都做。   有些家伙总会自以为是主动来他面前找死,他大多数时候都会给予回馈。   人家都想要死一死了,他为什么不给对方想要做的事情呢,他最善于做的就是满足一些恶人的念头。   接二连三的烦心事,让他没有任何耐心,所以彭慕现在并不适合出现在他面前。   他不该把一些糟糕情绪发泄在一无所知的人身上,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公平。   可既然是他的小狗,主人生气了,自然有哄的必要。   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便没有必要存在于他的身边。   两种情绪拉扯着,理智无法找回,只能逐渐放大一些坏情绪。   颜竞撑着手肘坐起来,近距离看着有将近一个月没有看见的人。   唇角上扬,语调轻松“彭慕,你的胆子还真是肥,总能轻而易举上我的车,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彭慕目光一怔,敏锐察觉到主人身上的糟糕情绪,要比他想象的更糟糕。   平静含着笑意的声音,却隐藏着极其压制的愤怒。   到底什么事情让主人这么生气?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一直在作死?   念头一闪而过,尽可能保持一丝冷静。   难不成是彭家那些该死的东西来找主人的麻烦?   他都已经把所有目标都转移了,为什么没有找他麻烦?他这颗棋子就那么重要吗?   车里气氛安静,只有行驶在街道上的一丁点动静。   彭慕垂下眼皮,视线落在穿着的那套衣服上,他还没见过主人穿其他颜色的西装。   粉色吗?好像更好看了,衬的皮肤更白。   就像书画中的白马王子,身上带着一点点光晕,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白马王子注定要和身份尊贵的小少爷在一起。   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顶多算是一个守护骑士,好像没办法拥有王子。   “主人今日的衣服好看极了。”   突如其来一声由心夸赞。   颜竞笑了,翻个白眼“少他妈在这儿打趣我,打哪儿来的滚哪儿去,谁让你爬上来的。”   嘴上嫌弃着,可到底没有让司机停车。   这是变相允许。   小狗一向喜欢顺杆往上爬,只为得到主人更多纵容。   如果没有变相纵容,他连车子都无法近身。   他把脚搭在座椅边,重新躺在上面。   可能是身边多了一些什么,又或者是突然情绪变好。困意席卷而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着后的主人很乖,小狗的胆子也会一点点变大。   彭慕抿紧唇瓣,确定主人呼吸均匀绵长,   等了一会儿,他放轻动作站起来,把座椅放平,躺在另一侧,又小心翼翼一点点往里挪,最终挪到想在的人身边张开双手把人圈。   刻意把头埋低,放低姿态,仿佛有一种被颜竞拥进怀里的错觉。   彭慕闭上眼睛,放松所有外界感官,只沉浸在此刻,   把脸埋进颜竞怀中,并没有发现自以为熟睡的人唇角轻勾了下。   颜竞挑了挑眉,没有睁开眼睛。假装不经意收紧怀抱,把人抱得很紧,恨不得融进自己的骨头里。   两个长时间没有睡好觉的人需要彼此来当自己的调味剂。   车子缓慢行驶在街道上,没有得到命令,没办法回去,只能在平整的街道上按正常速度行驶着。   车子转了很久,司机有超高素养,经过培训,不会过多询问顶头上司的任何事情。   三个小时后。   颜竞醒了,看着彭慕埋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吩咐司机“把车开回去。” 第37章 自卑下的冲动   车子停在庄园门口。   车上的人始终没有下去,司机早已先一步离开。   没有谁会主动上前打扰主子的兴致。   颜竞需要冥想时间,绝对的安静环境才可以。   家里佣人管家都知道他的习惯,所以不是他主动提及,不会上前自讨没趣。   车里气氛很安静,安静到只有舒服的呼吸声。   颜竞一脚踩在座椅上,用手肘撑在膝盖上,好整以暇的看着。   狗崽子睡觉的姿势还挺好看,睡得倒是挺香,这是有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他刚刚睡的那一会儿也睡得很沉,恍惚间还做了个梦。   一个很美的梦,没有过多贪恋。   彭慕双眸紧闭,眉头舒展开,看样子睡得很香。   那眼下的乌青很明显,帅气归帅气,多了几分憔悴,显得有点可怜。   等的有点心急。   颜竞拿起旁边电脑,看着上面的文字,看了两行,实在没办法静下心。   他摸了摸裤子口袋,摸出手机点开录像。   多拍一点自家宝贝好像没什么错,反正人睡着了,他做什么应该也不知道。   就算知道,难道还能拒绝吗?他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彭慕一定会很乖很听话,不会有任何反抗。   可能是没有熟悉怀抱。   彭慕闭着眼睛摸了摸,摸了冰凉一片。   没有温热触感,难道刚刚他没有来找颜竞?   彭慕脸上红润消失,猛地坐起来,   睁开眼睛寻找,看着空了的座椅,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他好像又被抛弃了。   余光扫到车标,是主人的车。   他还在车上,算不算是得到一点点赏赐?   该死,他为什么要睡着?应该多玩一会儿,多让颜竞开心。   怎么可以放松念头,也沉浸在这些美好中。   一个人太多放纵不好,他一直在这样。   每次面对颜竞,他都会格外放纵一些情绪,哪怕明知道不该如此。   彭慕目光逐渐贪恋,弯下腰,主动用脸贴在颜竞刚刚躺过的位置。   甚至还心满意足的贴了贴,仿佛这样能够感受到一点残留的温度。   这个动作落在旁人眼中多少有点变态,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颜竞作为全程目击者,眼神复杂。   他只是来副驾驶拿点东西,没想到居然看见这么有趣的一幕。   彭慕离开一段时间,是增添了什么破毛病吗?   这贪恋的表情是在做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上面放了什么美食。   车里气氛安静,一个看得认真,一个以为自己被抛弃,在那暗自神伤,独自用残留温度抚平伤口。   颜竞越看越好玩,忍不住笑了一声。   谁知道他的笑声突兀,把沉醉在悲伤情绪中的小狗给吓一跳。   彭慕不敢置信看着他“颜竞?”   声音藏着怀疑。   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剧,果然副驾驶空了。   是他的错觉没错。   都怪他太贪睡了,还没得来得及和主人多待一会儿,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浪费时间。   该死,他好不容易抽出一点时间来能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只安静的待一会儿也能感到开心。   被主人抱着睡的感觉很舒服,连梦里都是甜的,他梦见主人把他……   什么时候那些事情能变成真的呢?主人好像并不打算完全碰他,是觉得很脏吗?还是不喜欢?   彭慕把唇咬破而不自知,完全陷入到自我想象的情绪里面,越想越生气,成功自己把自己给气到了。   如果生气能够具象化,完全就是一个能不断放大气体的河豚,又像是一只会生气的气包金蟾。   不过应该没有长得这么好看的金蟾。   浑身滑溜溜,脾气很倔又很软,他喜欢这种超强反差感。   颜竞坐在后座,就这样看着小狗陷入到自我伤感。   怎么分开一段时间这么容易胡思乱想了,难不成是最近手头上处理的事情很烦?   也可能是他给的安全感不够。   算是给了吗?应该没有吧。   不敢想象彭慕别人面前会不会也变成这副样子,或者又出现一个新人代替他?   或许他不该想那些东西,能拥有一时快乐已经足够。   能给得了什么呢?他连自己的命都没办法掌握,   什么喜欢不喜欢?如果他先死了,彭慕变心无可厚非,可在他没死的时候变心,他就会变成疯子。   感情这种东西最给不起,从一开始不要给比较好。   颜竞拧着眉,眼中的笑意消失,成功被自己冒出来的一些想法气到。   又乖又软的小狗,会不会也喊别人主人?会不会也乖乖到身边来,让顺毛又让……   独属于他的东西,怎么可以被旁人沾染?   颜竞掀起冷眸,伸手扯住衣领把人压在身下。   彭慕惊呼着躺在座椅上,没有任何抵抗,眼底燃起一丝笑意。   好像很期待他做任何事情,为什么总是露出这种表情?是不是面对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   强烈的醋意包裹下。   颜竞贴身靠近,在离那唇只有一点点距离,他猛然停下动作。   对上那双略显失落的目光,他捏了捏彭慕的鼻子“在想什么?”   小狗眼睛里的情绪太多了,好像巴不得把他吃掉。   他很恶劣吧,明明是他控制不住情绪,反过来倒打一耙。   彭慕藏起失落眸光,扬起一个笑脸“在想主人。”   会努力做好自己的职责,不给主人添麻烦。   每次都是这样,藏起一切不开心,面对他的时候很开心。   可就是这个样子,才会让人更心疼啊,会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恶劣很差劲,做的太过了。   颜竞心软一瞬,把手盖在彭慕嘴巴上。   他把唇贴着手背,冷声警告“彭慕,别这么看着我。”   不能太靠近了,靠近会变得越来越糟糕,很多东西会没办法收回。   耐心消失,他坐直身子,勾起旁边的领带缠绕在手指上。   怎么办?   怎么一分开,他的耐心变得越来越差了,居然一直想要彭慕回到他身边。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太烦了,   会让他变得不像自己,就他这副残破身子,能活多久都是个问题,他真的能给小狗幸福,别痴心妄想了,但凡彭慕想要反攻,可能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一瞬间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出现。   颜竞气笑了。   被自己愚蠢的念头给蠢笑,   怎么可能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这般颓废。   说到底是在自卑吧,因为他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他给不了彭慕想要的爱情。 第38章 怎么会长命百岁?   彭慕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一眼陷入思绪的颜竞,乖乖蹲在脚。   刚刚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主人离他很远,不管他多么努力的去追赶,永远都无法触碰。   颜竞的心情那会儿还算不错,为什么突然变得糟糕?   改变的原因是因为他吗?是因为他才会变得暴躁。   彭慕低着头,脑海在疯狂运转,要比谈合作与对方玩800个心眼子说话时更要紧张。   颜竞回了神,看向下面。   为什么要这么乖呢?什么样的人民没办法拥有。   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彻底给足,也许给了也就没意思了。   人都这样,贪得无厌。   愤怒情绪掌控理智,说的话都透着几分难听“以后别动不动就爬我的车,你想被别人看见?还是你想让你父亲在我病死之前先杀了我。”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小狗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反倒是他这个主人一直在不断退缩,还真TM不像样子,简直丢人现眼。   颜竞绷紧唇瓣,不愿再看,   他靠着椅背,打算休息一会儿。   气氛再次降至冰点,丝毫没有刚刚谈话时的轻松。   每一次都会往外赶走宠物,每一次又会期待小狗会回来。   从始至终阴晴不定的人都是他。   他不该得到任何喜欢和依赖,谁都一样。   什么都没拥有,人不会变得贪心。   话说的有点重。   彭慕红了眼眶,依旧呆呆仰头看着他,好像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怎么总是这个模样,会让他没办法完全狠下心。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开心了,主人跟我说好不好?我会改的。”   “你真的不要我,我会看着父亲,不让他对你做任何事情,如果他敢伤害你,我一定会亲手……”   颜竞冷眼看向小狗,一个眼神逼退所有想说的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更何况隔墙有耳。   没有谁会去深扒说这些话的背景是什么。   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他们只看重结果,会认为彭慕没有任何人情味,就是一个白眼狼,父母生了又给了生命,却连最基本的孝道都没有。   彭慕乖乖闭上嘴,不再多说什么。   他抿了抿唇,极力掩盖一丝难过。   果然主人不相信他,他说的都是真的。   主人不喜欢做的事情,他都不会做,有谁敢伤害他的颜竞,他也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把人给解决掉。   不被信任也没关系,说的再多也不如做的。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颜竞彻底相信他,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会违背颜竞。   人各怀心思,车里沉默的很。   在酒会上经历的烦心事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颜竞在心里叹气,可能他要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依赖彭慕的存在。   什么都享受习惯了,甚至习惯由小狗抱着他走路,帮他处理工作,   他只需要在工作上做重大决定就好,只要彭慕在,他每天有大量休息时间。   “最近不要乱走,仔细检查着点车子,别被人下了黑手。”   颜竞忍不住管教几句,迎着那小狗眼,无奈撇嘴。   他还真是没救了。   一直在控制不住情绪。   彭慕低头沉默,露出脆弱脖颈,舔了舔唇,把唇染的润一些。   再次抬头,往前挪了挪,伸手试探,小心翼翼抓着颜竞的裤腿,成功在一丝不染的裤子上留下一点褶皱。   希望颜竞身上留下他更多痕迹,怎么洗也洗不掉。   面上淡定说着“那先生也要乖乖的,不想做的事情可以不用做,你可以让纪烬那家伙帮你,他每个月拿那么多钱,总要付出一点价值。”   “最近是又没有好好吃饭吗?感觉脸色差了一些,衣服上的药味有点浓了……”   话语中的担心很明显。   颜竞视线向下移,看见自己脚踝处多了一只手。   以为这点小动作能瞒得住?   心思太明显了。   他唇角上扬,探着身子往前,刚要开口,   突然呼吸一窒,猛的咳嗽两声。   彭慕快速站起来,抓着他的肩膀,满眼担忧“怎么又咳嗽了?拿药了吗?”   习惯摸他的口袋,结果上衣裤子口袋里都是空的,没有任何药物。   “不是告诉主人出门的时候要备一些药,为什么什么都没拿?车上有吗?”   彭慕把他放平在座椅上,开始在车子里翻箱倒柜的找。   找到急救箱,可里面那些药都是过期的。   彭慕阴沉着脸,拿起药盒暴躁砸下去。   “该死,那些家伙是怎么照顾你的?他们是死的吗?明知道您时时刻需要那些东西,为什么不什么都备好,这药都是多少年前的了?”   “纪烬那家伙真是该死,他根本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照顾您。”   彭慕气得恨不得发疯,命令司机去往最附近的医院。   颜竞背对着小狗,死死抓着衣服。   心口传来的钝痛,周围空气变得稀薄,耳边嘈杂声音都让他难受至极。   还真是难堪啊,他越在意什么,越让他清醒意识到他什么都要不起,只能维持着这恶心的表面,无法再往前踏一步。   颜竞咽下口中的血,嗓子的痒意催使着他快速咳嗽几声。   已经够狼狈了,没必要再继续。   颜竞手撑着坐起来,从旁边纸抽里,抽出两张纸,捂住嘴巴擦掉嘴里的血。   彭慕在催促司机再快一点开车。   并未注意到这一切。   他把纸团随手扔进旁边的纸篓。   叹息着开口“行了,那么害怕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快要死了呢。”   话语中藏着几分调侃。   彭慕猛然转头看着他,重新回到他身边,不放心问着“主人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心脏疼还是……肯定是你最近没有休息好导致的……”   “对不起,都是我把这一切搞砸了,害得主人跟着烦心……”   如果那会儿是眼眶红了,现在是真的砸下眼泪了,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还真是娇气的很。   颜竞刚要伸手,看一眼发颤的指尖,缓了两秒,强装淡定拂掉小狗眼尾的泪。   “行了,别动不动就哭,不如把眼泪留着,等我似唔……”   彭慕胆子很大,居然敢捂他的嘴巴。   “主人不许再乱说话了,要学会避谶,那些坏的都会被听见。”   “颜竞一定会长命百岁,永远都好好的,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看样子是把人给吓到了,居然开始说胡话,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长命百岁呢?   既然是奢望,那他没有必要再继续争辩。   颜竞勾了勾手指“我累了,过来让我靠一会儿。” 第39章 使劲儿占便宜   彭慕乖乖的回到座位,靠着椅背,让自己的身体完全放松状态。   颜竞话都没说,只靠着他的肩膀,耳边很安静,能够听见细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天,彭慕低头看着靠在他怀里睡着的颜竞,心疼不已,   一直盯着看,直到盯得眼眶微酸。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主人的脸色苍白了些,不似刚刚那般红润。   都说慢性疾病不会要人命,只是格外折磨人罢了。   可当多个慢性疾病随机出来一个人,这份折磨就会不停加倍。   都怪他太弱了,他应该变得更强,拥有更多的权力,只有这样,他才能重新站在身边好好的把颜竞保护着。   彭慕伸手揽住那腰,不敢太过用力,害怕把人吵醒。   动不动会犯咳气,又动不动会体会到窒息,或者是突然发脾气,突然没了力气走路……   正是因为这样,颜竞才会格外佛系,什么东西都不强求,可有可无皆随缘。   因为他知道自己注定无法长命百岁,不如及时行乐,喜欢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追求那么多有什么用呢?到最后又不一定落在谁手里。   事实就像说的那样,远都无法自我洗脑摆脱掉。   什么东西都知道,可是依旧会疼痛,别人都是大好人生,可到自己这里呢,连活着都成了奢望。   是他没办法在光明正大帮颜竞处理事务,很多事情都要颜竞亲力亲为。   应该会很累吧。   彭慕紧紧攥着拳头,极力保持一丝冷静,把所有错误都归到自己身上,怪他自己不够强大,怪他没办法把所有事情都顾虑到。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车子停在庄园门口。   彭慕看着还在昏睡的人,大着胆子把人放到自己怀里。   车子就这样一直安静停在停车区域,车门紧闭着。   没有任何人敢上前打扰,也不会有闲得无聊的人出现。   车里很静,只有彼此,再无旁人。   颜竞双眸闭着,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侧了侧身,从彭慕肩上移开。   很热,恍恍惚惚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火山里。   没了力气逃跑,只能任由着那火把自己吞噬。   他掀开眼皮,与彭慕视线接触。   颜竞举起手,用食指轻刮一下鼻子“彭慕,是发烧了吗?怎么感觉身上的温度这么不对劲?”   可能是刚刚压制过咳嗽,嗓子有一点哑。   话一说出口,感觉透着两分虚弱。   也可能是喝的那个酒太劣质了,让他的身体出现一点不适。   颜竞看着手腕上的红点子,好像真过敏了。   自己这到底是什么破残废身子,受不得半点委屈。   有一点难受,身体开始表达不满,完全不需要他出手。   “彭慕,我累了。”   他发现他活着很累,飞到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发泄不满,这种情绪太让人失控。   小狗的怀抱太温暖了,久而久之。他忍不住生出几分贪恋,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希望能够死在彭慕怀里。   黄泉路上应该也是甜的。   怎么好像看见彭慕慌了神的样子。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意识恍恍惚惚,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彭慕操控车子用最快速度赶往医院。   他抱着人直奔医院急诊室。   这样的生活,好像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经历一次。   心口的疼又一次炸开,把他的心脏炸得血肉模糊。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能让他的主人情绪好一点身体好一点?   哪怕抱着一个成年男子,也丝毫不觉得累,因为他的主人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他怎么也抓不住。   手术室门再一次关上。   彭慕伸手触碰门,   这一次突发情况,颜竞会不会又厌弃自己,连带着厌弃他。   他不管怎么触碰都触碰不到。   如果可以,他情愿那糟糕的身体是他。   这一次手术室门很快打开。   不到一个小时,手术室门开了。   “只是皮肤过敏引发的呼吸困难,暂时脱离危险,输完液就可以回去了。”   “颜先生的身体经不起太多折腾,最好减少工作量,多休息,一日三餐正常饮食……”   经常去一家医院,   主治大夫对颜竞的身体状况几乎了如指掌。   彭慕仔细听着医生的嘱咐,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多了一丝心疼。   还是应该快一点解决掉身后的麻烦,帮颜竞把一些没用的蛀虫拔掉   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他想要的爱情也不能太过贪恋。   他逼得越紧,颜竞会越厌恶他。   彭慕站在病床边,看着颜竞双眸紧闭,脸上泛着一点过敏的红。   所以那个时候就已经很难受了,他居然还沉浸在颜竞靠近他的快乐中。   一瓶液输完   人还没有清醒。   彭慕把病房门反锁,掀开被子,躺在另一侧。   从后面把人圈进怀里给予温暖。   “主人,对不起,都是我一直给你找麻烦……”   他一定要得到更多的权利,治好主人的病。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治不好的病,那一定是钱不够多。   彭慕眼底划过一抹偏执,不自觉收紧怀抱。   “彭慕,你想累死我?热死了,松开。”   颜竞感觉呼吸困难,睁开眼睛向下一瞧,戴着戒指的狗爪子搭在他腰上。   除了彭慕敢对他做这种事情。   可能是被抱习惯了吧,他的身体居然没有那种防备状态,小狗对他做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心安理得睡着。   这莫名其妙的信任简直该死。   他转过身。   彭慕乖乖盯着他看,手还搭在他的腰上。   还真是逮到便宜就使劲占。   “以后别大惊小怪,来医院这种地方都多少次了,每次弄得兴师动众。”   颜竞叹了口气,假装没有看见彭慕那双眼眸里的担忧。   他的身体一直不好,所以他从小到大一直做着准备,昏睡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命就会交代在这儿,   看起来好像和正常人没什么差别,一旦犯了什么病,就跟去了一趟鬼门关似的。   “那帮人不会再信,你该怎么办?”   他怎么样都行。   彭慕呢?   在他面前又乖又软的小狗到了那个地方被欺负怎么办?   看来还是要活得久一点…… 第40章 争夺抚养权   “主人是因为这个才要把我赶走?”   彭慕委屈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狗眼眸最好看了。   眼圈一点点变红,哪怕是一个男孩,哭起来也梨花带雨的可怜又招人喜欢。   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呢?   颜竞压下一些糟糕的念头。   比如他很想触碰那被泪水染得有些湿润的长睫毛,想碰碰那儿高高的鼻梁,戳一戳鼻尖,再碰一碰嘴巴……   想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可那样会让他的小狗越来越依赖他,到时候再也没办法分开。   他抬起扎了针的手“谁说要把你赶走了,不是你自己拿着我的钱跑了吗?不要因为我做没有任何用处的事情,更不允许给我制造麻烦。”   没等他坐起来,彭慕会把他抱着。   “颜竞,先生,我会把那些事情都处理好的,那主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工作忙就分给手下去做啊,养那么多人,又不是留着他们吃闲饭的。”   “为什么不按时吃饭?是那些饭菜做的不好吃吗?那我帮主人做好不好?这些家伙平白拿着那么多钱,结果根本照顾不好主子。”   “主人想让我安心,你也要让我彻底放下心来啊,动不动就不吃饭,忙起来什么都顾不得,我怎么能放心。”   彭慕从后面把他抱住,把脸枕在自己的肩上。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乱流,把他的衣服都给弄脏了,   变成一只脏兮兮的小狗尽显可怜,试图唤醒主人的心软。   颜竞坐着不动,任由彭慕从后面把他抱着。   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人的关系一直是这样,   他越来越纵容着彭慕的这些小动作,抱他亲他,这些行为都可以,要远比他想象的接受的更容易。   “都多大的人了,也不怕被人看见了笑话,乖乖去一边待着去。”   他没有故意不吃饭,只是不想吃,没什么胃口,   最近他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精神,吃与不吃没什么差别,不如用那个时间多赚一点钱。   可能是因为把太多精力都耗费在行走奔波这些事情上,以至于他的状态有一点差。   很想把彭慕摁在怀里狠狠的欺负一通。想要看那哭得更红的眼睛是什么样子?那些软软的求饶声会不会更悦耳?   如果外面有没有打扰他的人,或许会更好。   颜竞抬眼看向紧闭的病房门。   “彭慕。”   一经提醒,缠在他腰上的手松开。   彭慕紧跟着反应过来,侧身下床,穿戴整齐,快步走到门口,做好一级防备姿势。   外面的脚步声急促有序,而且至少超过三个人。   颜竞听出脚步声,嘴角轻勾,活动一下手腕。   感受到血管里的针在滚动几下,没等手背鼓起来,他先一步把回血的针拔出来。   鲜血顺着针和被扎针眼涌出。   还真是烦的很,为什么不能让他安静的待一会儿?   这就是所说的,该来的总归会来,哪怕不管怎么拖延时间,永远都摆脱不掉?   “行了,过来吧。”   没有他的允许,病房门打不开。   彭慕乖乖听话,满眼防备盯着门口往后退,成功退到病床边。   颜竞拽着人压到病床上“把嘴给我弄干净一点,若是敢趁我不在,做了什么,或者是让谁碰了你,你等着看好了。”   彭慕愣怔一瞬,没有明白主人为什么要提醒他,从始至终,他都没打算与任何人发生什么亲密举动。除了颜竞,谁都没办法靠近。   他只想要颜竞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吻砸在他唇上。   吻很甜,甚至也很凶。   空气被快速掠夺吞噬,彭慕被憋得眼睛通红,忍不住落下几滴泪。   一次次体验窒息的感觉,每一次以为自己会窒息而亡,都会得到赦免。一次次循环反复,不知过去多久,感觉唇上没有任何知觉,只火辣辣的疼。   彭慕瘫在床上,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这是颜竞第1次真正意识与他接吻。   简直像是在做梦,应该是在做梦吧,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没等看清楚,身上一轻,那身影逐渐离开他视线。   彭慕心口一紧,伸手想要把人拦住。   颜竞向下瞥一眼,任由着抓住他衣服的手,指尖轻轻一勾。   彭慕被拽着坐起来。   颜竞早已站在床边,一双笔直的长腿映入眼帘。   绝对身高优势。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乖,把我哄得开心一点,我帮你解决掉一些麻烦。”   彭慕舔了舔唇,感受着疼。   不忍心看他的宝贝太辛苦。   颜竞穿戴整齐,打开病房门又顺势关上。   总有一些恶心的东西,想要来找存在感,是觉得他太弱了吗?   刚来医院,连夜都没过呢,就迫不及待想要试探一下。   早该猜到,有多股势力巴不得他早一点死掉。   门口围了10多个人。   颜竞抬眸看向楼梯口,那里还有几个真正的敌人在那,至于眼前这几个小菜鸡。   他眼神一狠,抬脚踢过去,直接把人踢飞。   三两下解决掉一个麻烦,十几个人很快被他撂倒,几人一看打不过,对个眼神,互相搀扶着跑下楼。   走廊里响起渐渐远去的杂乱脚步声,直到再也听不见。   颜竞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土,长舒一口气“行了,彭先生看了这么久的戏,也应该出来了。”   那么大一个领导,居然也喜欢听墙角,果然啊,人的劣根性永远存在。   颜竞靠在墙角边,一条腿撑着地面,另一条腿微微弯曲,脚尖抵在后面。   他喜欢用轻松的状态面对难解的局。   他只不过是捡了一只很乖只听他命令的宝贝,没想到他家小狗的身份不简单。   一开始刻意藏着,唯恐有不长眼的家伙在他兴趣没有消失的时候把宠物带走。   后来觉得没有什么必要,索性任其成长,逐渐暴露在大众视野内。   足够优秀能做很多事情。   自然也会存在有心人看出这些潜能,想要收到身边为其所用。   这才过去多久啊?这么快就有人来跟他抢养宠物的权利。   随着话音一落,楼梯口出现一个熟悉身影。   纯黑色西装,梳个背头,冷峻的面庞与彭慕有几分相似。 第41章 用命来威胁   他经常在一些财经杂志以及采访里看到。   中年男人走近几分,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颜先生真是年轻有为,这么快就做到这个地步,确实能力超群。”   是不是那个场子里的人就喜欢说这些官话?   以为谁都是三岁小孩,可以随便骗一骗,轻易相信这些东西。   还是觉得他脸上写着好骗两个字。   颜竞扯了扯唇,满眼讽刺“彭总真是客气,你既然找过来,看样子是务必要把人给带走了?”   这些虚伪的家伙,为了自身的利益,在不需要的时候,唯恐秘密被发现,连找都不找,任其自生自灭。   在多年之后,发现其才能可以为自己所用,又眼巴巴的过来打着家人的旗号。   感觉脸皮已经厚到比城墙还要厚,连子弹都穿不透。   知道他手里这专门打造的武器,能不能把对方的脸面给揭下来?   还真是有个厚脸皮,不对,估计已经没脸了。   男人看着他,或许是看出什么,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   颜竞移开目光,换个姿势站着,   不喜欢和恶心的人对视,更不喜欢把多余精力浪费在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人身上,这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只是看了他的嘴,就这么生气,显然是知道自家儿子对他有什么心思,甚至两人做了什么,只要想查总能轻易查到。   这么快就生气动怒,那自己儿子被当狗一样困在那种脏乱仓库里,为什么不知道生气呢?   只为了让自己的位置坐得更稳一点,全然不顾儿子性命,是怎么好意思做了那些事情又跑过来跟他争夺抚养权?   最烦这种恶心的人了,虚伪至极,如果不是因为需要,可能到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有这么一个儿子。   自己身边孩子那么多,他只有一只很合心意的小狗,为什么非要和他争夺呢。   颜竞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再次看向对方,装作不经意间扯了扯领口。   露出脖子上的一些东西,能够轻易发现。   男人果然发现那些痕迹,瞬间愤怒的恨不得冲过来把他给杀了。   也不知是在顾忌什么,始终保持着一丝理智,好像自己是一个很有涵养的人类。   彭父脸色铁青,几次深呼吸,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持冷静,   走廊里的粗重呼吸声太明显了。   过了好一会儿,咬牙切齿道“颜竞!你别太过分了,他什么都不懂,一直在那样的地方生活,你觉得他的情感正常吗?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他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是强迫于他人,我有理由可以把你抓起来。”   “就算没有正式出现法律落实,依旧有那个权利,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只要我想做,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跪下。”   颜竞挑了挑眉,没有急着否认。   在心里给出评分,超级差。   他没有咬狗的习惯。   外面那些狗太脏了,都不知道有没有打狂犬疫苗。   话说的掷地有声,听起来很骇人。   颜竞舔了舔上唇,笑了笑。   走近两步,他捂着心口位置,拧眉叹息“彭总这话说的太严重了,我做什么了?我一直是在守护自己的利益。”   “而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动不动就下跪?您的年纪太大了,我是个小辈,可不喜欢因为你给我跪这一下而折寿。”   随意说了两句,他无聊卷着发尾。   他余光瞥向病房门,眼底划过一抹满意。   不愧是看他看中的宝贝,真的很听话,他不让做的事情,就算再怎么需要做,也会乖乖待着等待下一个任务。   彭父被他气得不轻,脸红一阵儿白一阵儿,跟个调色盘似的。   “颜竞,我没工夫在这跟你扯嘴皮子,把他交出来,不想有多余的伤亡,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你非不听话,那我也有的是手段让你把人给我送到面前来。”   说着话,身后两个充当背景板的保镖上前。   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还真是下血本儿了。   到底是为了把人抢回去,还是一石二鸟,顺便给他一点儿教训?   颜竞捏了捏手腕骨,在心里盘算着更多可能,   如果他的身体状态好一点,赢的几率会更大,   可偏偏现在他刚刚吃了药,身体还在疲惫状态,如果贸然行动。   算了,为了彭慕,就算暴露一点什么也没关系。   “彭总这话说的可真让人害怕,你想要什么都没有说清楚,上来就用这么暴力的打招呼方式,还真让人大跌眼镜。”   颜竞眼神发狠,骤然出手。   玩儿的就是要下死手,他没心思陪这些家伙在这儿兜兜转转拖延时间。   嘎嘣脆的声音响起。   真可惜,只是断了一根手腕骨。   体重上的优势让他出腿的威力也弱了几成。   颜竞两只眼睛盯着两个猎物,每一次都在防备又快速出手。   感觉对方一腿踢过来,他浑身肉都在透着疼,真tm该死,居然敢踹他。   “彭慕,我知道你躲在病房里,就这么想当缩头乌龟吗?他为了你可是被打的浑身是伤都快死了。”   “你知道我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只是想要带你回家,难道你不想回家看看吗?”   “就像你说的,以你现在的能力,你根本没办法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不愧是一只老狐狸,擅长打心理战,专挑痛处。   颜竞走神,硬生生扛下对方的一掌。   他弯腰侧身躲避对方攻击,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感觉连骨头都在泛着疼。   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他的小狗动摇。   “彭慕!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的话,我最后再给你三分钟,如果你不走出来,那他的命可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你以为他是什么?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拳难敌四手,就算他的武功再强也架不住我人多。”   说着话又响起几道脚步声,从楼梯口又上来几个同样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   颜竞咬牙,冷眼看着站在面前的六个人。   “彭总为了抓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我要是不把他们几个打趴下,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心意。” 第42章 不听话的狗   颜竞活动一下筋骨,快速出手,招招致命。   很快解决掉安排的打手。   彭父看着自己准备的人全部都被撂倒,眼底出现一丝欣赏。   颜竞确实有几分能耐,难怪能爬到那个位置上。   如果能收为己用,可能会是一个很厉害的存在。   偏偏绝不站队,也不与任何一方产生过多纠葛。   颜竞手里攥的底牌太多了,人人忌惮着,哪怕恨得牙痒痒,也不能把人给杀了,因为爆出来的东西会毁了几代人的打拼。   没有谁会愚蠢的冒这个险,这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可是怎么办?为了能够带走儿子,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颜先生把我儿子教的很好,居然这么听你的话,彭慕,你确定不出来?颜竞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就算能把所有人打倒又怎么样,只怕下一秒,人就得进急诊室。”   又在打心理战,为的就是攻破心理防线。   这个家伙一贯会使用这样的手段,恶心至极。   颜竞轻喘一声,攥拳来掩盖一丝疲惫。   确实很累,要比他想象的累多了,再这么继续下去,他不一定能够撑得住。   房门拉开的声音很明显。   颜竞转头看去,彭慕穿戴整齐。   “我的好儿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择,这才是最正确的,对你而言,没有什么比回到我身边更好。”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有我能给你的东西,乖乖跟我回家。”   彭慕直面父亲,没有看旁边主人一眼。   不能回头,他怕自己转头一看就会忍不住后悔。   不愿意待在除颜竞以外的身边。   这些家伙身上的味道都太难闻了,他不喜欢。   可现在他没有选择,只能继续接受这一切。   他想要主人过得开心一点,身体健康一些,而不是动不动就要来一趟医院,随时做好去死的准备。   颜竞对他并不是全无感觉,会愿意吻他,会愿意给他所有纵容。为什么要收着力度来接纳?估计是在做最坏的打算。   他会打破这一切,会重新让主人拥有健康。   彭慕认真开口“你答应我,只要我跟你回去,我想要的一切你都会尽可能满足。”   彭父脸上一喜,终于露出几分笑模样。   巴不得自己儿子快点回家,因为有些事情拖不得,只要不是难度太大的问题,全都可以答应。   “行,只要是我儿子想做的事情,我全答应也一定会给你办到,那我们现在回去。”   说着把人带到身边。   擦肩而过之际,还要虚伪客套一番“颜先生,感谢你对我儿子的救命之恩,我会还给你一些恩情,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见。”   看似是在感谢,实则是在侮辱。   颜竞低头看着手背上的淤青,突然感觉身上很疼。   那些拳头落在身上,他并不是全无感觉,   只能躲避要害而不能阻止对方出手。   把伤害降到最低,可那些伤害还会转化为疼痛出现,   本来他没有觉得疼。   他对疼痛感觉很弱,同样的,当一个节点崩塌的时候,疼痛感觉又会很强。   他现在只觉得那些伤口太疼了,疼的他没办法呼吸,简直要比剜他的肉还要疼。   颜竞调整好呼吸,抬眸看向逐渐远去的小狗,   彭慕全程没有多看他一眼,看来是铁了心要和他分道扬镳,就像上一次那样。   “彭慕,下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杀了你。”   砰一声响,子弹穿透彭慕旁边的牌子。   精准程度到擦着肩膀,衣服破了洞。   “彭总可要好好看着你儿子,别动不动犯蠢,他要是敢再踏足我的领域,那我只能解决他。”   声音像是淬了冰,冰冷至极。   彭慕站在原地,瞳孔微震,神色慌乱。   只觉得一股冷从脚底聚集,一点点向上快速蔓延,很快把他包围。   主人在威胁他。   因为他做了错误决定,所以要为这些举动付出惨痛代价。   彭州看向那穿透的子弹孔,气得脸色铁青,   强忍着怒火没有当场发作。   皮笑肉不笑地说着“颜总说笑了,我的儿子我自然会看好,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不会让他再来打扰颜总的清静。”   若不是攥着那份底牌,他早就把人给大卸八块,剁碎了喂狗。   小小年纪,如此狂妄,早晚会为这份轻狂付出惨痛代价,等着看好了。   “彭慕,赶紧跟我走,没看颜先生都生气了吗,小心到时候他那个子弹不长眼。”   彭慕紧绷着唇线,用力到泛白。   费力抬腿走了几步,终归没有忍住回头。   可惜颜竞没有多看他一眼,已经回到病房,只留给他一扇紧闭的房门。   感觉这一次要比他偷拿主人资产的后果更严重,已经没有办法出现,颜竞对他动了杀心。   那冰冷眼神,只有在看对绝对敌人才会出现。   没有想过这种眼神会落在他身上,原来真的很疼。   彭慕压了压眼皮,继续往前走“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如果你没有做到,我不会配合你演那些戏。”   主人没有在,他自然没有必要给旁边这家伙半点好脸色。   别说什么父亲不父亲的,他不相信一个为了自己前途,愿意放弃他性命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两人只是各取所需,都为了彼此的利益,不得已捆绑在一起,至于别的都太假了。   不需要说那些东西。   彭州面色一僵,被自己儿子给怼的有些词穷。   “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可当年我也没有选择,所有人都在说,你已经被撕票了,我去救你,只会让竞争者知道。”   “可是你看,你是我儿子,终归福大命大,活下来了,就算我不去救你,你照样好好的活着。”   “作为父亲,我知道亏待你,你放心,我会给你应有尽有的补偿,会让你的身价抬高数倍,让你在整个圈子里可以横着走。”   “颜竞那家伙只不过仗着自己攥的底牌多,不然你以为他能够站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就算我不出手,多的是人想解决他,你跟在他身边,只会让危险系数变高。”   “而且你也看到了,对于在他身边效力多年的手下都能痛下杀手,你觉得他有心吗?” 第43章 背叛者也要死   病房里。   颜竞强撑着的一口气卸下,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红。   他贴着门板,微微弯腰,大口喘息。   身体开始叫嚣着各种疲惫感,让他控制不住自己。   有些东西要远比他想象的更为痛苦,他以为已经足够了。   身上再怎么疼,也远不如小狗离开他更疼。   彭慕一点也不听话,对于不听话的人,他没有必要留半点情面。   毫不犹豫转身离开,那他还留什么情面?   都是一群该死的东西,仗着得到他的喜欢,转过头来就能捅他一刀。   他冒着露出破绽的风险把那些家伙打趴在地下,就是为了让他的小狗留在身边,   可结果呢,彭慕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留半点目光,就这样毫不犹豫远离他。   怎么?是觉得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可以轻易来去自如。   这心软就不该出现,因为彭慕不配。   他没有理由去原谅一个一而再再而三背叛他的人,完全不听他的话,只做着自以为正确的决定。   他不想要了。   哪怕是自己精心照顾努力培养的小狗,他也不想要。   以后都别出现在他面前,会让他觉得恶心。   亏他犯贱似的想要把人留住,还说了那番话。   颜竞站直身子,眼底恢复一片冷静。   掂了掂手里的武器,冰冷感能够让他保持最原始的冷漠。   不需要别的情感,只保持自我就好了。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做自己。   就当那两年是在刻意放松好了,   他差一点想要把小狗据为己有果然在最后关键时刻保持冷静,是自己在救他。   如果在这个病房里拥有了,结果转过头却被小狗背叛,不听他的话,选择去到他的对立面,   那就像响亮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让他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还真tm难看,   在被背叛侮辱的那一瞬间,他不受控制把东西拿出来对着彭慕。   在极致愤怒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要把人给杀了,他不允许有任何人在背叛他还要嘲笑他。   拿他颜竞当什么?拿他这里当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以为他这是菜市场?   该死的东西,居然敢厚着脸皮背叛他。   颜竞眼神发冷,紧紧攥着武器,把冰冷感变得温热。   彭慕最好死在外面,也永远别回到他身边,否则他一定会真的把人给杀了。   愤怒到极致,已经没办法恢复冷静。   颜竞回到病床,情绪太过激动,抑制不住咳嗽两声。   本以为咳一会儿就好了,结果越来越严重。   咳的直干呕,恨不得把内脏鲜血全部都吐出来。   颜竞视线模糊,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按响呼叫铃。   恍惚之间感觉到病房里涌进来很多人。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对着他的身体做各种检查。   “你们医院是怎么做事儿的?人在医院里怎么会出现这种紧急情况?先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都得陪葬。”   另一位手下刚赶过来,还没等摸清楚状况,就看见护士一脸紧张的样子,顿时气的发火。   对一个身高接近190的寸头男人呵斥,一群医生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谁敢在这个时候说话,是嫌自己的命不够长吗?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救治。”   “严先生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所以才会出现短暂昏迷,这都是正常现象。”   寸头男气的炸毛,脸色阴沉的能滴墨。   “什么狗屁正常现象?你们没看见先生已经呼吸困难了吗?他那么难受。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呢?”   “先生就是你们的天,以后在医院里再不好好伺候着,这家医院我看也不用开了,直接倒闭算了。”   哪怕是一个属下发火,医生们也不敢造次,   深知颜竞的手下都是有一定的权利才能出现在身边,没有两分能力的,连他的面都碰不到。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会惶恐做事,生怕怠慢了一点。   颜竞陷入昏睡,又一次被推进急诊室进行救治。   输一些液,做一些急救措施,人终于呼吸恢复正常。   过了几个小时。   颜竞醒了。   一眼看见病床边守了一个人,不是纪烬。   是他前些日子新提拔出来的一个人。   长着一脸硬汉模样,二十六七岁,正是好年纪。   “夜璟,你怎么过来了?”   颜竞撑着身子坐起来。   夜璟立马起身,帮他把床头抬起来一点。   又很体贴拿过抱枕塞在他腰后,只为让他靠着更舒服一些。   “先生,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身体不适?”   “对不起先生,我忘了,医生嘱咐,您不应该坐起来,需要好好休息,不能情绪太过激动。”   夜璟扑通一声跪在床边,好像犯了很大的错。   颜竞盯着那利落的寸头,伸出食指触碰一下。   他皱着眉头嫌弃“太扎手了。”   夜璟乖乖仰头看着他“听先生的话,我会把头发留长。”   那亮晶晶的眼眸,他太熟悉了。   彭慕一直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不同于纪烬藏着一丝欲望目的。   或许他应该多抽出一些新的精力来培养新人,而不是一直沉浸在过去,只面对那一个就会让他心思变得复杂。   颜竞抿了抿唇,没有多说什么,   他蜷回指尖“我肚子饿了,帮我去订一点饭菜,要清淡一点,少盐。”   夜璟懊恼紧锁眉头“对不起主……先生,我现在就去做,都怪我不好,没有照顾周到。”   脑子一热,有些话脱口而出。   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绝对的安静,想不听见都难。   颜竞眸光微闪,装作不知道属下的小心思。   坐在这个位置久了,他看过太多人,   有很多人想要走个捷径,装作清纯性感妩媚,什么样的招式都用了,只为吸引他的注意力。   可惜他没有什么太多别的念头,也不是谁送上来都有念头收。   如果来者不拒,他都不知道用了多少个。   夜璟离开病房,去给他买饭菜。   颜竞看着那道离去身影,还知道把病房门给关上。   他拿消毒纸巾擦干净手指,多擦了几遍,勉强散去眼中的一丝烦躁。 第44章 偷偷尝一尝   颜竞放下筷子,喝一口温水漱口。   吃了新鲜热乎的饭菜,感觉胃里好受一些,不至于那么空。   “行了,把剩下的饭菜去喂楼底下的流浪狗,你也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守着。”   他平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闭眼准备睡一会儿,   可能是身体太差了,连带着能量也变得稀少,感觉整个人像是透支能量,晕乎乎的。   没有去看旁边守着的夜璟在做什么。   能够听见收拾饭菜盒子的动静,没一会儿,病房里响起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病房门再次关上,他按下按钮,把房门反锁,不会有任何人能够闯入。   在绝对安全的领域,它可以尽可能放松,不会去想一些别的事情。   吃的药好像有安眠作用,感觉大脑变得昏昏沉沉。   没一会儿彻底睡着了。   迷迷糊糊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彭慕哭得很凶。   委屈巴巴的朝他控诉“主人想杀我,还拿枪指着我……”   还真是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自己做了什么是闭口不提,他只不过做了应该有的反应,结果办错事的家伙却像是受了莫大委屈般跑到他梦里来哭诉。   没办法来到他的身边,就来他的梦里捣乱,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一脚踹开跪在面前的身影。   “滚开,你当我这里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给彭慕的纵容太多了。   哪怕做了天大的错事,只要愿意回到他身边,他总归会心软给出回馈。   这样做一点也不像他,或许他早就已经迷失了自我。   颜竞缓缓睁开眼睛,回味着梦里的一些细节。   病房灯关着,完全陷入到黑暗里,没有任何人能够窥探他的表情。   很烦,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要担心一只狗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被欺负。   那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烂窝,回到那里,无疑是把自己的命给交出去。   颜竞拢了拢被子,侧身入睡。   他重新闭上眼睛,气的抿唇。   不想了,不想了,小狗愿意做什么做什么,与他无关。自己愿意受那份罪,他拦着有什么用?   就好像狗天生喜欢吃屎,你非让它吃一些自以为有营养的东西,人家压根儿不喜欢。   颜竞扯了扯唇,气的想笑,   他居然用这种烂比喻来宣泄心中压着的怒火。   控制不住生气,想要做得更多。   为什么要背叛他呢?为什么不听他的话,非要惹他生气。   是觉得很好玩吗?还是觉得他这里可以随时来去自如,   凭什么来让他的所有一切都被按在地上摩擦。   该死的狗东西。   颜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幸亏床的质量好,没有发出一些奇怪的动静。   谁能想象啊,明明几个小时前他还在这里和小狗玩得很开心。   一晚上折腾好几遍,昏昏沉沉,睡着了就做梦,睡醒了又继续想。   成功把自己折腾的发烧了,感觉头更晕。   颜竞被自己给蠢笑了。   说什么自己是一个没有心的机器人,可转过头来呢,只不过是走了一个,何必那么在意呢?   合心意的可以有很多个,制造了一个就还能制造第2个。   从始至终他都是制造者,是掌权者,所有权力都在他手上。   ——   门外。   说是可以回去的,人并没有离开,一直守在病房门口。   夜璟坐在旁边休息椅上,手里拿着说是喂流浪狗的剩食。   哪怕吃过,可他还是忍不住吞咽口水,馋得直舔唇。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或许他可以偷偷做些什么,反正不会有任何人看见知道。   他只是先生手里的一个无名小辈,哪怕他拼尽全力,也不可能在先生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他长得不好看,性子又差,模样不如先生身边的任何一个。   就是这样一个他,却藏着一丝窥探神明的龌龊心思。   一个永远不能被人知道的小心思。   他喜欢那个给他新的生活动力的颜竞。   这么年轻漂亮精致的一个人,好像是这世界上最精美的钻石,需要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因为那是无价之宝。   不知不觉把注意力多次放在颜竞身上,久而久之,他好像迷失自我,心思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当他察觉到的时候,一切已经为时已晚,他那颗被吞进去的心脏没办法再回来。   没办法回来,就一直放着好了,反正他也没有别的想法。   夜璟再一次舔唇,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终于按捺不住,准备偷偷违抗命令。   掀开外卖袋子,看着里面只动了几口的饭菜。   应该不算是在违抗命令吧,只说是喂流浪狗,他刚好也没家,又愿意当……   夜璟从口袋里拿出新筷子,看着没有用过的筷子,眼底划过一抹失望。   早知道应该阻止先生把筷子扔进垃圾桶。   剩下的菜很多,他吃的速度很快,   饭菜太香了,好像怎么吃也吃不饱,   还好这个点医院走廊里没有其他人,否则看见他这副样子,估计会以为他饿了几天没有吃食似的。   夜璟擦了擦嘴,抬头看向走廊两边,确定没有人,他贪婪地伸出舌尖……   把饭盒里的菜汤全部吃干净。   不愿意把先生用过的餐盒扔掉,他去洗手间,用温热水洗刷了好多遍,洗得干干净净,把盒子放进怀里。   夜璟抱着洗干净的餐盒,重新坐在椅子上。   只要有他在,没谁能够伤害先生。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夜璟耳尖一动,听到病房里好像传来什么动静。   敲几次门,门终于开了。   颜竞单手撑着坐起来“去帮我接杯热水。”   夜璟满眼担忧,从柜子上拿出一次性纸杯,在饮水机前接水。   “先生,您的脸怎么这么红?是发烧了吗?”   颜竞接过纸杯“没什么大事,喝点水就好了,你怎么没走?”   听见敲门声,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护士进房间。   直到听见一声呼唤,他把门锁打开。   喝了一杯稍微有一点热的水,感觉身体恢复一点力气。   颜竞把纸杯放在桌上,目光瞥见那微鼓的怀里。   “你怀里塞的什么东西?”   夜璟低头一看,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察觉到他询问视线,硬着头皮回答“没……没什么,我看那餐盒比较好看,洗干净了,准备拿回家。” 第45章 真的足够了?   在医院里休养三四天。   颜竞又一次离开医院。   他手底下有一些比较高质的工作团队,就算他不在公司里,照样能运转下去。   很多东西已经摆在明面上。他成为诸多公司的挂牌老板,   只要能赚钱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尝试,谁会嫌钱多呢?   钱越多越能够让人开心。   钱也是足够多的底气,只要有钱,很多事情都可以轻易做到。   就算谁都会背叛,唯独手里的钱不会背叛,该是自己的终归不会跑。   不像人那么复杂,太容易善变。   阴晴不定,满嘴谎言。   就像他养的狗一样,动不动就弃主。   呵。   所以他为什么要为了一只狗放弃自己坚定的选择?   “先生,您还没吃早饭,我给你买了豆浆,还有油条,如果觉得太油,我还买了面条……”   颜竞停止转动手里的笔,抬眸看向门口。   “夜璟,昨天那个合作谈的很好,想要什么奖励?”   突如其来的夸赞。   夜璟僵在原地,眼神闪烁着兴奋。   哪怕只有一秒钟停留,强压下的念头还是被捕捉到。   板着一张硬汉脸,却做着小学生的事情。   感觉挺好玩。   颜竞勾了勾唇,抬手把人叫过来“你想要什么奖励都可以说,不必顾忌,但是你觉得你要的东西我给不了?”   夜璟站在面前,乖乖听话跪下。   “我从没有那么觉得,先生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   他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遮不住那份痴迷与贪恋。   没有人知道他只被眼前这个坐在高位上的男人触碰那么一下,他竟接连做了半个多月的梦,每次梦醒了都要换身干净衣服,顺便清洗床单。   由一开始的羞愤不解到最后越来越放纵。   控制不住这份情感,也不想要再继续隐瞒。   哪怕明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会属于他,能得到多少都是他贪心。   他能很好控制住自己,不给先生惹任何麻烦,也不会多要一点,只要先生不开心,他不会再做。   颜竞撑着下巴,抿唇不语,等待对方讨要奖励。   叫什么呢?钱,还是位置?   夜璟爬的速度与当初那只差不多,他现在身边留着两只,一只藏着脏心思,一只好像藏着别的。   纪烬被他派去外面工作,不回来就不会碍眼。   每次都会做出错误选择,做一些没有用的事情。   等了一会儿。   夜璟仰头看着他 了,露出那锋利的下颚线,喉结很性感,尤其滚动那几下。   精壮的腰身,黑色衣服衬着更佳,锁骨隐匿在衣领。   “先生,您能再碰我的头一下吗?如果您觉得不是,就当我没提嗯……”   夜璟匆匆低下头,试图隐藏自己身体上的狼狈。   他攥紧拳头撑在地板上,不至于狼狈往前栽倒。   先生的手指落在他头顶,好像还揉了两下。   够了,已经足够多了。   夜璟半趴在地上,把头颅抬高,只为上位者方便,   好像身体没了力量支撑,只能尽可能向下压着。   颜竞扫了一眼,清楚明白对方对他的触碰反应。   这么快就……很好玩。   他舔了下唇,轻声说着“出去吧。”   “是,先生。”夜璟愣了两秒,像是终于得到释放,慌乱起身,始终弯着腰,不敢让他看见。   看着那狼狈身影消失在视线内,   房门被关上,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只剩下他一个人,能够拥有更多的独立思考时间,没有别人打扰。   颜竞收回视线,盯着指尖,努力回忆一下那触感。   他余光瞥向桌子上的消毒湿巾,忍了又忍。   撑不过几秒钟,终归还是把手指擦干净。   或许是他的心理在作祟,他接受不了太多。   每一次都是在烦躁心情引领一下做出什么举动,冷静后又觉得有些恼火。   他不该做那些,也不应该有更多越界行为,属下就是属下,不该满足他一些奇怪心思。   况且一旦给了手下太多东西,也就是在给背叛他的资本力量。   贪心能够滋长出很多杂念,很多举动都开始不受控制。   颜竞擦的仔仔细细,手指被他擦出水光感。   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拿过文件继续翻看。   到底该不该给那些东西?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放纵,有些念头好像控制不住了。   连一只狗都能忍住的一些念头,他怎么可能忍不住。   没有任何义务为谁洁身自好。   他只是他。   又没有在谈恋爱,何谈劈腿一说。   什么干净不干净,他的手早就脏的不像样子。   连身体里流淌的血都不干净,他这个人又能干净到哪里去呢?   一门之隔。   夜璟靠在墙角,压着头颅,努力克制想要上扬的嘴角。   他竖耳听里面的动静,没有听到先生唤他。   夜璟一路快跑进洗手间,把自己藏在单间里开始忙碌。   砰一声关门响,预示着他的急切。   太着急了,急得他要发疯。   夜璟站在洗手间,仰头回味。   他抬手想要触碰自己头顶,可又怕盖过那些触感。   这个奖励要的太值了。   他一定会做一个很美的梦,做很久很久。   “哥,你做什么去了?不是说咱们俩轮流照顾先生?怎么我一回来就没看见你?你别告诉我,你去厕所去了一个多小时?”   夜璟板着脸,声音低沉,透着一丝愉悦“先生让我去做点事情,怎么了?”   寸头下遮不住那双泛红的耳廓。   他做坏事做了这么久吗?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够?   另一名手下没有多想,小声嘟囔着“没什么,就是我给先生送资料的时候,先生问了一嘴,说你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夜璟看一眼同事手里的文件“今天这班我来值,工作交给我就行,你回去休息吧。”   同事脸上一喜“哥,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先走了,刚好我女朋友约我去看电影,等我约会成功,我请你吃喜糖。”   夜璟看一眼同志那急切离开的身影,摇了摇头。   什么约会不约会,他更想待在先生身边,只要闻到先生身上的味道都能让他心旷神怡。   夜璟紧了紧手里的文件,推开门“先生,我回来了。” 第46章 消遣解闷的玩意儿   颜竞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怎么去了那么久,玩什么了?”   夜璟脚步一顿,低着头,闷声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下次会快一点,不,不对,我下次不玩儿了……”   颜竞抬头,视线锁定那泛红的耳廓。   还真是难以想象,一个硬汉居然这般纯情害羞,只是碰一下头发,竟激动到这个模样。   如果做点别的呢,岂不是要把自己蜷起来。   彭慕最喜欢待在他脚边,喜欢藏在办公桌底下,还喜欢……   念头一闪而过。   颜竞移开视线,重新落在手里的文件上。   大概翻看一眼,没什么问题,直接签上名字。   “还没告诉我你玩了什么?”   颜竞瘫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夜璟见此情景,立马绕到身后,大着胆子把手放在肩膀上轻轻揉捏着“先生,我洗手了,很干净。”   忍了忍害羞,刚要开口,恰巧看见先生上扬的嘴角,顿时意识到自己被骗。   “您知道我做了什么,却还要一直追问,分明是在逗我。”   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居然敢和先生叫板。   话一说出口,猛然惊醒。   夜璟低着头,身体控制不住发抖,扑通一声响。   颜竞瞥了一眼“行了,我什么都没说,你跪什么?”   他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好玩。   自从被背叛以后,他很少有过开心的情绪。   彭慕又一次背叛他,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他不想再听,也没必要再继续信任。   还真以为他缺了一个趁手的玩意儿就会慌乱?   别痴心妄想了,他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依旧是他。   心里那团气永远没办法消散。   彭慕怎么可以把他的纵容狠狠踩在脚底下?   他的吻都给出去了,结果呢,却得到这么一个惨烈代价,事实证明,真心是最没用的物件。   把一颗真心捧出去,也只是在给对方可以伤害的机会,只有愚蠢的家伙才会相信这些东西。   他没有必要对一只背叛狗有任何守戒行为。   谁说他身边只能有一个,谁说他的纵容也只能给一个。   一切全凭他的心思,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心所欲一点,或许能收获更多快乐,而不是一味的把自己封在那个本就不牢固的牢笼里。   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彭家大公子,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在他面前当一只听话又乖的宠物。   他真是疯了,才会有这些糟糕念头,以为自己可以把人留住。   一瞬间的思绪飘远牵扯出千百个思绪。   还真是烦人的很,他为什么要因为一个背叛者变得不像自己?   颜竞压了压眼皮,食指轻勾。   夜璟像是得到命令,又或者是看到他手里有糖,乖乖挪到跟前,眼巴巴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亮,是一双杏眸,一个大男人长了一双好看的眼眸,黑色瞳孔明亮有神。   妥妥的硬汉模样,没有表情时看着很凶,这样的人武力值很强。   他调查过了,夜璟各项考核几乎满分。   明明可以调到一个更轻松拿钱更多任务最轻快的岗位,偏偏要来到他跟前儿,伺候他这个难伺候的主。   这家伙又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呢?好像不难猜。   每一个人接近他,都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点好处,或是金钱,位置,又或者是感情,终归是这几样。   “先生,我不求能够代替彭慕,只求偶尔能给您解闷,逗您开心就好了。   颜竞眸光微闪,溢出一丝笑声。   偶尔直白好像也能增添一点乐趣。   他摆弄着桌子上的笔,故意逗弄“来给我解闷儿,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夜璟挺直腰板,微微抬头看着他,眨着一双像葡萄的瞳眸,眼睛里全是他的轻松慵懒那股子渣劲儿。   这双眼睛太明亮了,反倒衬得他不像一个好人。   当然,他本来也不是好人,坐到这个位置上,金钱名利都得了,就会开始放大那人身为动物的一些本能。   他很想做一些什么。   夜璟脸上出了一抹红润,在微麦色的皮肤下不显眼。   “您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够待在您身边,哪怕是呼吸您的空气,我都觉得开心。”   呵。   颜竞身上一软,直接瘫靠着椅子,把手里的笔扔到桌上。   “吃我的剩菜也能让你感到开心?”   夜璟好像也有病,怎么他身边的人都这么有病,是被他调养出来的,还是本身骨子里就有病?   轻飘飘的话音一落。   周围安静的只有一声急促呼吸。   夜璟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看着他“先生,您知道了?对不起,是我擅自做主……可是扔了太可惜了,先生只说喂给流浪狗,却没说是谁,那我也可以。”   果然是硬汉脾气,哪怕畏惧他,却还是不愿意让自己被误会,硬着头皮也得解释。   还把错给推到他身上。   夜璟身上那股子劲儿要赶上……   颜竞止住不该有的念头,缓缓阖眸“夜璟,人心都是贪的,我给了你一样,你就会想要另一样,永远都没有满足的时候。”   “别给我保证说什么你一定能守住自己,绝对不会贪得无厌,这种话最没用,我不相信。”   “就像现在,我能允许你出现,你就会想要我碰你,当我碰了你,你又会想要我摸你一遍遍的打破底线,到最后你想要什么?”   颜竞睁开眼睛,侧身看着那双直勾勾的目光。   夜璟眼睛里闪过被点拨后的震惊慌乱难堪复杂……   过了许久。   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把头埋得很低,贴向冰冷地板“对不起先生,是我越界了。”   “您足够优秀,我确实很贪心,贪心想要在您身边留着想要您分一点纵容给我……可我知道您不会属于我,我会把自己的位置摆正,只当一个解闷儿的物件,至少在他没回来的时候,我可以给先生……”   回来,谁还能回来?   他可不期待一只背叛他的狗能够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彭慕没有资格在他面前一次次打破他的底线,完全不顾他脸面。   只要他想要,他的确可以收到很多只。   夜璟要比纪烬强的多,越是年长,越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清楚身为上位者的他能给什么。   只要不越界,都是好的。 第47章 又养了一只?   “我去,什么情况?这小子不是刚从训练队里回来,这么快就被先生发现才能带到身边了?”   “就这还兄弟呢,藏得够深啊,要不是偶然撞见,我还傻乎乎以为他在国外呢。”   “夜璟可以呀,穿着西装还真显得人模人样,有那么几分气势。”   同小队的人在组织里看见那熟悉身影跟在自家老板身后,等走远一些才敢发出感叹声。   “你们说现在什么情况?老板身边之前是那一个,可是他非不长眼睛的背叛先生,那纪烬呢?他之前不是一直跟老板待着,怎么感觉有些日子没看见他了。”   “应该是做了什么错事,被老板惩罚,派任务去了吧,我也有很多天没有看见。”   “夜璟牛啊,趁这两天哥左右手都没在,直接爬到老板身边,有这个毅力,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哈哈哈,你快得了吧,他现在已经够成功了,你还想让他成功什么?再成功就要爬到老板头上了。”   议论声越来越吵,完全忘记隔墙有耳。   刚刚结束任务,纪烬赶回来汇报工作,没等看见日思夜想的身影,先一步被这些人的议论声给震惊到。   怎么回事?他不就是被派出去任务一段时间,顶多几天 ,怎么颜竞身边又有新人了?   这个家伙是谁?他好像有几分印象。   夜璟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还真是胆子肥的很,谁的人都敢抢,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命会没了?   纪烬站在墙角,左手死死抠着墙皮,恨不得拿墙皮当撬墙角者,直接给当场立坟。   他紧盯着两个离去身影,愤怒的啊转身离开。   才刚风尘仆仆回来,模样太丑了,容易在情敌面前露怯。   他会打扮的很漂亮,哪怕一根手指头没有。   纪烬走出公司内部,气得对着旁边的垃圾桶发泄怒火。   砰砰几脚下去,垃圾桶被踹的惨不忍睹。   该死的!为什么总有恶心东西来撬墙角?   要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没有镜子就撒泡尿,真以为先生什么样的人都要?   纪烬怒气冲冲坐到车上,对着方向盘又是两拳。   此时。   他发泄怒火的样子被楼上身影完全映入眼底。   颜竞拉上窗帘,不再多看一眼,干脆躺在旁边的软椅上侧了侧身子,准备小眯一会儿。   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觉得身上很脏吧。   疲惫感席卷着他的神经,只出去谈了几个合作,给公司带来几个利润点。   和太多人见面,空气中都透着脏,感觉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艰难。   颜竞倒在专属空间的床上。   闭着眼睛摸到被子,随意拢在身上“出去把门关上,任何人不能打扰我。”   他匆匆说完,再也抵不住疲惫沉睡过去。   昏睡之前,他还迷迷糊糊想着[这次的酒依旧很差]   每次喝了外面的酒,都感觉脑子像是变得厚重,没办法思考。   颜竞倒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间,只露出半张侧脸,睡得正香。   休息间门虚掩着。   夜璟在房门口,看着床上的身影,眼底涌出一丝贪念。   先生最近对他很好,好到让他生出一些错觉。   可那些话就像是随时浇灭他的冷水,不会给任何回馈,也不会让他肆意妄为。   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上次只那一点点就已经足够了。   贪恋太多会被厌烦。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他能跟在先生身边做任务,也能快速成长起来,所接受到的眼界是他难以想象的程度。   可以参加高等聚会,出入到一些比较奢华的场所。   他的职责是护住先生安危,哪怕他知道先生不需要他保护,   颜竞那虚弱外表下是一个别人无法撼动的上位者。   单单是一个眼神都足以把人压得死死的,险些无法喘息。   彭慕之前收到的就是这些吗?   据他查找的资料,彭慕得到的偏爱还有很多,可以公然抱主人,和主人额头相贴,做一些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   他呢?他能做到那些吗?能够拥有那一切吗?   先生说的很对,他的确在疯狂滋长贪心,想要从先生那里得到更多的偏爱。   他不是什么合格者。   他清楚知道那些事情。   夜璟关上休息间门,大着胆子贴着门板站立。   原谅他现在像个小偷,只能趁先生熟睡才能来到私人领域范围边缘。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份难以割舍的慌乱。   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单看夺了产业还能安然无恙,彭慕在先生心里的位置一定很重要。   他卑劣想趁着两人闹意见这个期间,可以尽可能的陪在先生身边。   彭慕一定还会回来。   以那个疯子占有欲强的地步,不会允许先生身边出现第2个人。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有没有别的念头,都会被一视同仁的疯狂针对。   那是身为同样身份的了然,只需一个眼神,他清楚知道那些。   夜璟站在原地许久,久到双腿发麻发僵。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一直牵挂在颜竞身上。   以前从来不觉得他会喜欢同性,直到他跟随先生,   看着那张照片,都能够让他的心跳加速。   想着那样散发光芒的一个人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望着每一个人,眼神淡漠却未有不屑,只是把任何一切东西都不放在眼里。   颜竞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站在那里就赢得了一切。   他一度以为大抵上是疯了,怎么会有这些糟糕念头。甚至不惜摒弃自己的身份,也要加入组织,一点点往上爬,只为来到颜竞身边。   奈何先生身边已经有了一只疯狗,疯狗的占有欲很强,绝不让先生的任何事情经由别人插手,他完全没有展示的机会,只能压下心思,暗戳戳等待时机,伺机而动。   如今他终于等到这份机会。   就算是当一个解闷的工具也好,至少他有被需要的可能。   夜璟舔了舔唇,忍不住咽下口水。   他好像听见自己躁动的心跳声。   不能再继续跳了,心跳太快会变得很吵。   万一把先生吵醒了怎么办? 第48章 心脏疼的难受   啪嗒一声响,房门关上。   熟睡的颜竞眉头舒展开,彻底陷入深度沉睡。   他喜欢听话的。   一个月后。   他特邀参加圈内学术交流会。   不是简单的商业圈子,夹杂着上一层面。认识到那里的人,搭上一条线,会让他的商业之路变得格外简单。   身份洗白很容易,只要拥有足够多的筹码。   颜竞交了邀请函,径直往里走。   他一出现成为全场焦点,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身上。   他全然未觉,姿态放松地往里走,寻找自己想要结识的人物。   颜竞穿着浅紫色衬衫,一件深暗色西装。   西装裤完整包裹下,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宽肩窄腰大长腿,妥妥的建模脸,眉眼温和,在冷白皮肤下显得冷漠。   每走一步发出的动静都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上。   怎么会长得那么好看?   他走远一些,那些人似乎终于想起来可以呼吸。   “呼……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憋死了,那人是谁啊?长得可够漂亮的,我怎么没在之前的聚会上见过?”   “不知道啊,要是咱们圈子里有这么好看的,我早就打探清楚了,应该是第1次来。”   “我知道他是谁,颜竞,21岁,他之前可是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在让城更是地头蛇的存在,没人敢惹。”   有人一听年纪,顿时失了几分兴趣,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什么?刚21岁,一个毛头小子也能混到这里来?”   这样能混到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再年轻的也要30出头,很少有20出头的年纪,就来到这里,可以说从来没有过。   就算是那些位高权重者,要带自己的儿子过来,也要有几分本事,没本事的人是不会被认可参加这样的聚会。   几个跟前的人听到这些话,顿时失了几分兴致。   深知身份的男人摇了摇头,喝杯酒,继续说着“你们可别小瞧他,他手上沾的鲜血可比咱们多多了,只要是敢挡他的路,他绝对会把人给处理掉。”   “连他老子都奈何不了他,他是纯靠自己身上的那股狠劲儿爬上来,只是相传他身体不太好,不然啊,他的身份不止于此。”   “真有那么邪乎?那我更要去会会了。”   有人不信邪,端着酒杯就要走。   走了两步被人提前拦住“我劝你最好别做这种事情,在你不清楚他的底细前,你做的任何事情,都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到危险中。”   “他所展现出来的才能不足10%仅仅是手里攥着的底牌都够让很多人喝一壶了。”   男子翻个白眼,显然不信邪,把挣脱开束缚“你可拉倒吧,他能有多厉害,都是被你们这群无能之人,传的邪乎,其实狗屁都不是。”   被征脱还被质疑所说内容的真实度。   对方想死,也没必要一直拦着了,索性由他去。   颜竞没去管那些人的心思,直接来到举办酒会的老先生面前。   “很久不见,您近来身体可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见面礼,双手交到老者面前。   仅仅是出于礼貌尊敬,他来这里也只是想要搭上一条线。   从他踏进场所那一刻起,有一束直白热切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   不用猜也能够感知到那束目光出自谁。   只可惜他没心思去猜。   如同他现在的心情格外差劲。   老先生看见他,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我还以为你不愿意来我这儿呢。”   “之前组了那么多局,都邀请你过来,你总是找理由给我推脱掉,下次可不许这样了,既然来到这边,就得让自己的身份干净一些。”   颜竞接过酒杯,听着唠叨声。   听着烦了,忍不住吐槽“我要是不来,你能把我的耳朵给念叨出茧子。”   老者把礼物揣进上衣口袋,可见是真喜欢。   脸上丝毫没有被怼之后的恼火,反倒笑得更开心“行了行了,我也是想让你出来放松一下,省得一直待在那乌瘴乌烟瘴气的地方,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对了,忘跟你说一件事情,前些日子我收了一个徒弟,他学习能力不错,有你当年的风范。”   “就是性子太差了,你是龟毛难伺候,他是个哑巴,几天不见他说一句话,冷不丁冒出来一句都能吓我一跳。”   颜竞坐在一旁,听着老师念叨,脑子里闪过一个身影。   他的小狗一向优秀,他很清楚这一点。   算了,差点忘记,已经不是他的小狗。   颜竞低头,嘴角勾起一丝讽刺,垂在腿侧的手微微收紧,心脏上传来似有似无的疼痛。   居然已经难受到这个地步,就那么难戒断吗?   不过就是一条随处可见的宠物。   他紧绷着唇,喉结滚动一下,强压下恶心感。   颜竞咬紧牙关,愤怒到想要发疯。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自己这副样子。   想要交付一颗真心,就想要得到同等回馈,得不到了或者但凡少一些,都会让他厌恶自我。   就像现在这样,他恨不得扯掉自己一身皮。   哪怕听到一点点字眼,感受到一点气息,都会让他暴躁不安。   他可是主子啊,身为上位者,怎么可以这么狼狈不堪呢?   这要是让旁人看见了可还得了,估计会笑掉大牙,觉得他很愚蠢。   老爷子看他没什么心思聊天,说了几句就转身去招待其他客人。   只留下他一人,待在这备受瞩目的地方,看着人来人往。   没有谁会谈及他的过去,不会有谁那么不长眼。   颜竞靠着沙发角,手里的酒杯被指尖轻轻端着,坐姿慵懒,合眸休息。   什么情绪的表情显得有些难以靠近。   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冰里,傻子才会自讨没趣,凑上来挨一顿嫌弃。   颜竞维持姿势不变,毫不在意被过往行人驻足观看。   他从不在意旁人眼光,怎么看怎么评论都是他人自由。   感觉有点累,需要休息一会儿。   心脏上的痛感一点点变得强烈。   颜竞深吸一口气,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如果当众晕厥过去,会有多少人看他笑话呢?   估计都巴不得想要看他死掉。 第49章 不相信任何人   啪嗒一声,酒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可能是动静太过突兀,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他身上。   颜竞睨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片,淡定站起身,抚平西装上的褶皱。   他冲老师点头致意,无需服务员带领,他走上旋梯,上楼休息。   旋梯奢华,却台阶太多。   走了几步,竟觉得小腿有些酸。   颜竞抓着楼梯扶手,咬破嘴唇,尝尽了血味,勉强维持一丝意识。   还真TM有够难堪的,自己竟落得这个下场。   他抓着扶手加快脚步上楼。   每当情绪崩塌的界限,都会感觉身体里像是有数万只虫子在啃食,他想要撕破自己的皮肤,在上面留下疼痛的痕迹。   那些虫子恨不得把他的血吸干,恨不得把他的肉全部吃掉。   心脏上的痛感还在一点点蔓延,似乎是在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让他达成又一次自我厌弃。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这一次他没有喝别的酒,老师准备的酒自然差不了。   颜竞长舒一口气,看向楼上走廊,随便推开一间房门,把门反锁。   太难受了。   他踉跄一瞬,瘫倒在地上。   莫名其妙的烦躁让他没办法保持一丝冷静。   他现在就是一个疯子吧,还好没有任何人能够看见,病态心理延伸到肉体。   已经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了,他这样的人不该触碰任何东西。   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能碰得起呢?会死的。   颜竞躺在毛绒地毯上,顺从地瘫躺着,望着屋顶的水晶灯。   屋子里充斥着消毒水味道,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至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一切都还来得及。   口袋里的手机好像响了几遍,实在懒得拿出来。   可手机铃声像是要和他作对,响了一遍又一遍。   到底是谁这么烦?为什么要一直打电话吵他?他只是想要安静的待一会儿。   颜竞翻个身,单手撑着坐起来,手机顺着西装口袋掉到地上。   他瞥一眼手机屏幕,划过接听键。   地上的手机传出声音“先生,你在哪儿呢?我来楼上找你了,房间太多,我找不到你。”   陌生声线,不是他所熟悉的。   颜竞抿了抿唇,反应好一会儿,终于记起“夜璟。”   一开口,声音透着疲惫的暗哑。   他现在急需要一个人来抚平他身体上的难受,可如果这样,他又会变成和父母一样的恶心人。   谁都行,换谁都可以触碰他,抱他,亲他,吻他。   哪怕没有喜欢,也可以毫不吝啬这些触碰。   他怎么可以变成这种恶心东西,怎么可以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颜竞挂断电话,起身去浴室。   可能是浴室里的香味太浓了,呛得他止不住干呕。   晚饭什么都没吃,只喝了一点酒。   什么都吐不出来,反倒烧的食管火辣辣的疼。   像是有一把火顺着他的胃往上一点点燃烧。   他拿起旁边摆放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漱掉口里的酸涩感。   又拿出新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试图冲刷掉食管的难受。   折腾一通,终于能够保持一丝冷静,不再想东想西的折磨自己。   颜竞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像白纸一样难看,连唇的颜色都淡去几分,像是大病初愈。   眼睛刚刚被眼泪呛的有些难受,连眼尾都有点红了。   就他这副样子,还好没暴露在外人面前,还真是有够难堪。   他双手搭在水池边,近距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能再像过去那些记忆,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得到,就否定之前的所有坚持。   果然他接受不了内心里的背叛。   拿他的钱,那些都是身外之物,背叛不成立。   可接受了他的吻,愿意为他做那些事情,在他终于想要给回馈的时候,却违背他的命令,不再听话,甚至走向他的对立面,把他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他接受不了内心的背叛。   哪怕想起来都会让他难受的地步。   不是喜欢小狗,只是不喜欢小狗忘记他这个主人。   只是想了一会儿,竟又觉得心脏开始犯疼,   他这个样子已经足够狼狈。   不能再继续下去,否则他一定会控制不住想要发疯。   颜竞闭上眼睛,一遍遍自我安慰着。   缓了一会儿,他掀开眼皮,抬手将额前碎发向后拢。   他舔了舔唇,将唇的颜色染红一点。   居然开始流血了,这可怎么办呢?   残破身子在一遍遍提醒着他不要动任何不该动的杂念,那样会让他陷入到万劫不复之地,很难收场。   他清楚知道这些事情,可还是忍不住,总觉得可以再去试探一下,万一结果不同呢?   砰一声响,房门被撞开。   “先生,您没事吧?我带您去医院。”夜璟急匆匆冲到房门口,满眼担忧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明显了,以至于他经常在另外一双眼睛里看见。   每个人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伪装的都太像了。   破罐子破摔的念头还在操控他,他忍不住想要把眼前这个人给摧毁掉。   不是想主动靠近他,那他做什么应该都可以理解,也不会被反抗背叛。   颜竞转过身,靠着洗手台,勾了勾手指。   完全不需要他多说什么,也不用一个字眼。   夜璟乖乖走到他跟前“先生,您身体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这个地方人多眼杂……”   “回去您想做什么都行,一切都依着你,如果您不想走路,我可以抱您……”   又是这副样子,和他之前养的狗一模一样。   颜竞把手放下,叹了一口气。   随意问着“夜璟,你不觉得累吗?伪装喜欢很累,明明不喜欢却要强撑着意念来接近,不觉得很没劲?”   为什么要来到他身边?   是不是也打定主意要摧毁他成为一个自己最厌恶的人?   除了这一点,他想不到别的。   他身上还有什么有利可图,能拿走的钱都被卷走了,现在手里所创办的只能维持现状。   为什么就是现在这样也不愿意离开,目的是什么呢?总得有一点可图。   总不能是他这个人,就他这副残破身子有什么好要的?   连他自以为可以相守一生的小狗都走了,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第50章 要亲他是吗?   耳边响起扑通一声。   夜璟一步步挪到他面前,露出脆弱的脖颈,以及那滚动几下的喉结。   “先生,我的命是您的,从我步入到组织这里的那一刻起,我的一切都将奉献给先生。”   “先生说我的喜欢是伪装,这一点属下不敢认同,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仰慕您,每天晚上都要抱着您的杂志入睡。”   “属下自知不如那位在先生心里的位置,也从来没想过去替代他,想在先生心情不好的时候,属下也能替先生解解乏……”   话语说的真挚,好像真的是这般所想,对他的喜欢也从来不是假的。   他渴望被喜欢吗?他颜竞从来不想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连自己都给予不了绝对的信任,又何谈把决定权交给旁人。   人是最不可信的生物,情感亦是。   夜璟绷直了腰板,双手落在腿侧,把头仰到极限,露出绝对的脆弱。   “先生,您不需要质疑我,也不需要给属下任何东西,如若我背叛了您,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先生在这里待着是不开心了吗?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什么?我带先生走好不好?凡是让你心情不好的,都不该存在。”   每一声落入耳中,都好像自动成为一串难解的摩斯密码。   他不想去拆解这些话的意思,现在他很累,身体也很疼,真的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猜测每一个字音的意图。   那现在怎么办?他居然被蛊惑了。   估计是身体里那恶心的血液在沸腾,在催使着他往前再迈一步。   身后有一只恶心的手贴着他的背,轻轻往前推着他。   仿佛在无声说着[孩子,去吧,你和我们是同样的人,只有贴靠着内心的最纯粹的杂念,那才是真正的你]   什么才是他,他快要分不清了。   明明最给不了的是情感,为什么他的血液在渴望得到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喜欢谁呢?是不是每一个跪在他面前渴求他给一些力量和情感支撑的人,都能够得到他的一些东西。   为什么他也变成了这种恶心人?   和他父母没什么差别,都可以一个又一个的患者,也可以把每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压在身下。   还真tm肮脏又恶心。   颜竞眉头一紧,下颚线绷紧了“夜璟,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得到?”   说什么不贪心,到最后不还是想要得到。   都一样罢了。   夜璟勾了勾唇,那黑眸里全是他的样子“因为属下长得不丑,虽不及先生万分之一,却是组织里长得最好看的那一个。”   口气倒是不小。   颜竞扯了扯唇,伸手去触碰想要努力够他的头顶。   只一下便收回手“头发长了一些。”   没有上一次那么扎手了,摸起来的感觉还不错。   他俯身靠近,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欣喜。   勾着领带,轻轻一拽,夜璟乖乖顺从站起身。   颜竞冷眸轻掀,上前一步“夜璟,你想要我?”   故意问着,只是在试探,他想要知道眼前这个下属能贪心到什么地步。   夜璟舔了舔唇。闪躲目光来压制贪念“嗯,想要先生,想要先生要我……”   很好。   至少回答是让他满意的。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识趣呢?没有像外界那般恶意揣测他身子骨弱只能被压。   至少这个回答满意,那他能给什么东西呢?是不是要哄一哄?   颜竞偏头靠近,近到能够看见眼前这只那没有任何疤痕的脸颊。   在训练严酷的组织里,皮肤还能保持的这么好。   夜璟僵在原地,紧张的长睫颤了颤,闭上眼睛等待。   心跳的太快了,会不会吵到先生?   他的先生愿意触碰他,是不是对他的身体没那么反感,不会觉得他恶心?   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一股脑挤入到脑海里。   瞧瞧那紧张的样子,好像他要做什么了。   他能做什么呢?总不能是进……   颜竞猛然抬眼,直视门口。   砰!   门被用力撞开。   彭慕怒气冲冲闯进来,一眼就看见两人那距离极近的暧昧姿势。   他瞳孔微震,泪意瞬间涌上来“你们两个……”   主人不要他了,又有了新的狗。   愿意和那家伙接吻,要比他的进度还要快,是更喜欢吗?   泪意染红了眼眸,好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待在那里。   颜竞歇了心思,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彭少爷的教养是喂进狗肚子里了吗?连门都不敲直接闯进来,打扰了我的好事,你拿什么来赔?”   他低头,手里出现一把银质武器。放在掌心,由指尖操控着轻轻转动。   扣动扳机的声音很好听。   “这才分别几日,彭少爷是忘了我说过的话。还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颜竞眯了眯眸子,精准对准猎物。   彭慕气得站在原地。   舍不得动主人,那只能把气撒到碍眼的家伙身上。   “你他妈给我滚!”   小狗要发疯了。   夜璟转过身,挡在身前“现在并不属于你的部下,你也没资格命令我。”   颜竞抬手把人拂到身后“彭少爷好大的口气啊,连我的人都敢命令。”   他收回武器,一直举着怪累的,万一不小心走了火。   夜璟站在男人身后,仔细打量着昔日的助手。   这个人就是彭慕,是那伤了先生的手下。   为什么要那么贪心呢?只得到一点还不行吗?他不会愚蠢的走那条路。   能得到先生一点点偏爱都已经是烧高香才能做到。   同样的眼神,他太清楚了。   彭慕深爱着先生,想要得到的是那份爱,而不只是兴趣。   这步棋走得太险了,很有可能招来厌烦,明明马上就要得到,结果自己走错路,反倒会走惹来厌烦。   夜璟移开目光,把注意力放在站在他身前的男人身上。   只这一次就够了,先生在护着他。   他不能太贪得无厌,会平白多了一丝厌烦。   “先生,我先出去,有任何问题,您及时唤我,我就在门口等着您。”   夜璟说完,径直往门口。   颜竞看了一眼,抿紧唇瓣。   房门虚掩着。   彭慕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把门反锁。   “如果我不进来,你要亲他是吗?” 第51章 疯狗病犯了   “他才来到你身边几天,为什么这么快你就愿意亲他,我陪在你身边两年,你才终于愿意吻我……”   “为什么这么快要把偏爱给别人?”   “你怎么可以这样……”   彭慕红着眼睛哽咽质问,每走一步都在靠近痛苦。   “你不是说只要我一只小狗就够了吗?为什么也可以让别人跪在你面前,你还碰了他……”   “他长得很好看吗?是更年轻吗?皮肤更好,更能勾起你的念头?”   吃醋的小狗没有任何理智。   颜竞把武器揣进口袋,没了心思给任何回馈。   现在能说什么?他有必要和一只狗来解释吗?他想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   也不知怎么回事,好像是搭错了筋。   彭慕哭得更凶了,哪怕没怎么出声音,还是能够从那频率和心跳声感受到一丝不同。   “你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招了你的厌烦?”   “他给你的感觉更爽吗?比我更会哄你开心,你们做到什么地步了?是不是什么都做过了?”   “他能让你多开心,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我也可以的,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做的,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非要是他……”   彭慕气得抹掉眼泪,扯开领带,开始把衣服往下脱。   颜竞拧着眉头往后退“你这是在做什么?把衣服给我穿上。”   要是让外人看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屋子里面做了什么。   他可不想被人误会,好不容易一切都恢复正常。   彭慕被颜竞眼中的恼火刺痛,解扣子的手无力垂下。   任由着泪水模糊视线,眼底没有一丝光亮。   得不到喜爱,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低头轻笑,笑了一会儿又仰起头“对不起,是我打扰了先生的兴致。”   彭慕捡起地上领带胡乱拢在脖子上。没有再多看一眼,慢吞吞转身往外走。   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缓慢,没过一秒,他的心变得冷了几分,直到完全掉进冰窖里,怎么也爬不出来,怎么也暖不了他的心。   颜竞不爱他,甚至厌烦他,对他没有丝毫兴趣。   也对,他已经被耍玩了两年,还能有什么新鲜劲儿呢?总是不如新人那般能够多添一抹兴致。   他是怎么厚着脸皮说要较量一番,能有什么可比性呢?从一开始就输了。   走到门口。   期待的挽留声依旧没有出现。   颜竞靠在书桌旁,就这样冷眼看着。   做不到挽留。   两人的身份已经是对立面,掺和的东西越少,越能够掰扯得清。   况且没有拴绳的狗要比主人慌多了。   砰。   颜竞垂眸看着怀里的一团,急忙稳住身形,伸手揽住了腰。   他只是虚靠着,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上了。   磕那一下应该会很疼。   颜竞冷声训斥“彭慕!你找死呢?”   彭慕埋在他怀里,故意把眼泪蹭了他一脖子。   哭哭啼啼的委屈“对,我就是找死,我他妈要是不找死,我就不会在那么多人监视的情况下,还要急忙闯进屋里,挨个的房间去找你。”   “我要是不找死,你就和别人上……了,压根不会想起我。”   “你还要亲他,你怎么可以亲他……你明明说过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为什么又要给别人,你还碰了他,还揉他的头,是他的头发更好揉吗?更软吗?”   “颜竞,你没有心,我明明那么喜欢你,你一直要把我往外推……”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哽咽“主人,对不起,小狗知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不该没有听你的话。”   “应该乖乖待在房间,主人会把一切问题都处理好,我不该违抗命令让你丢脸。”   “不原谅我也可以,那主人能不能不要碰别人,哪怕他们很好看,很乖,很听话。也别要他们,只要我好不好?”   怀抱越来越紧,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算什么样子?   再他妈在他怀里乱拱,他可要……   颜竞扯唇,忍着不耐烦把人推出怀抱。   “别他妈哭了,我这衣服可是高定,值很多钱,你给我哭的全是眼泪,脏死了。”   彭慕眨着一双哭红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   “他就那么好吗?我连抱一下都不行了?”   “你为了护着他,拿枪指着我,我都没有诉委屈,只是抱一下都不行?”   “我以前拿你的衣服你都没说过,只不过这一次就不乐意了?怎么?和他穿情侣装很开心吗?”   “你居然为了他拿枪指着我,那好啊,你杀了我吧,只要能死在你手里,我毫无怨言。”   彭慕说着摸他口袋,准备把东西掏出来。   理智不剩一点。   颜竞躲开那只狗爪子,抬手抓住头发往后扯“彭慕,给我老实一点,疯狗病犯了?逮谁咬谁,连主子都不认识?”   彭慕头皮吃痛,乖乖任由着动作,眼中终于恢复一丝光亮。   伸手扑进怀里,恨不得把自己融入到血肉中。   “对,我就是疯狗病犯了,我见不得你对别人好,见不得你护着别的男人,他们都是野男人!”   “凡是想要勾引你的家伙都不该存在,他们都是坏蛋!”   哼哼唧唧的小狗最要命了。   刚刚还哭得稀里哗啦,转头就能一边哭一边笑,什么毛病?   颜竞靠着书桌,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腰。   “差不多得了,外面的人找你要找疯了,别给我惹麻烦。”   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出任何事端来,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细碎的吻从脖子处一点点蔓延,   狗开始发疯了。   颜竞偏头躲避,想要把人推开,想了想,干脆作罢。   没力气了,需要休息一会儿。   体力怎么越来越差了,这么一会儿就有点支撑不住了,还真是难堪的很。   熟悉的气味在侵蚀着他的神经,想让他放松,甚至想要把人拐到床上去睡一觉。   但凡这么做了,疯狗会越来越得意。   怎么能被看穿呢?   他一向喜欢隐藏自己的情绪,不会暴露任何软肋。   彭慕捧着颜竞的脸,目光痴迷。   委屈又固执“主人的嘴巴脏了,需要好好的洗一洗。” 第52章 真的不养了   颜竞看着近在咫尺的狗崽子,一脚把人踹倒。   “彭慕,离我这远点。”   他怎么能心软呢?不过就是一只小狗,要多少有多少。   以为背叛了他,回过头摇摇尾巴,他就能够重新原谅,当他是什么?垃圾桶吗?还是回收的那种。   彭慕没有任何躲闪动作,瞬间倒在地上。   睫毛上还挂着一丝泪,眼底泛着委屈的红。   凭什么摆出这副委屈模样,他就要接受?   烦死了。   “不想死就滚。”   话一说出口,颜竞懊恼皱眉。   这句话好像说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没有完全狠下心。   他捡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故意从小狗身上迈过去。   是在拿什么身份来质问他,伴侣?还是恋人?   什么关系都不算,他和谁接吻都不算恶心。   况且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肮脏的血液,肮脏的皮囊,肮脏的性格。   只要有人听他的话,他都愿意给予几分耐心。   打开房门。   夜璟站得笔直,那宽厚的背影好像很有安全感。   那么壮实的一个人,他只用几分能力,未必能把人给打倒。   颜竞收回目光,径直往前走“我困了,回去吧。”   夜璟猛然转头,眨着亮晶晶的眸光,仿佛眼睛里只有他。   “先生,知道这边有一个后门,不会被人看见。”   颜竞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一个冲动差点说出来。   他想要被人抱着走路,不想让自己走,累死了。   不管是谁,只要抱着舒服,都可以抱他。   或许是在破罐子破摔,或许他本身就是这般不堪。   颜竞移开目光,拐个方向往前走。   夜璟失落一瞬,立马跟上脚步,全程没有看身后那即将咬人的疯狗。   彭慕不会动先生分毫,但无法保证不会动他。   会咬人的狗不见猎物死了不撒嘴。   一旦想要活命,他的身份也会暴露。   “先生,夜凉了,披件衣服吧,这是新的,不脏。”   夜璟加快脚步跟在身后,把手里的外套擅自做主披到颜竞身上。   颜竞看了一眼身上的外套,抿唇没说话。   确实有点冷。   他没心思去看两条狗在他面前争风吃醋。   一切随心所欲,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是在遵从本能,做着自己愿意做的事情。   两道身影逐渐消失。   彭慕站在房门口,把门板都抠破了,手指鲜血淋漓。   主人在默许那个家伙一点点靠近。   不只是为了气他,好像真的被吸引了。   主人现在更喜欢寸头?那他要不要也把头发剪了?   彭慕看着手指上的伤痕,嫌弃甩了甩。   果然他的皮囊已经不管用了,主人不会再对他有任何偏爱。   那他之前所做的那一切,以及现在打算的东西好像都没有了任何意义。   颜竞不喜欢他,开始喜欢别人。   愤怒情绪出现。   彭慕一脚踹碎木门板,强劲爆发力预示着他的心情不佳。   走廊上重新出现声音。   “少爷,老爷子那边在找您。”   彭慕捏了捏眉心,几息间恢复冷静。   再次抬一眼,眼底没有半点情绪,   冰冷眼眸只剩下一点泛红。   他现在是父亲的棋子,是为了彰显自己大爱的一个标签。   只要不过分,父亲不敢拿他怎么样。   彭慕率先往前走,紧攥着拳头,恨不得把骨头捏碎。   夜璟胆子更大一点,甚至学会了得寸进尺。   明知道先生一贯心软,却总是仗着那份心软做一些什么事情。   那与自己有几分相同的模样,他慌了。   恐惧着主人会真的喜欢夜璟,两人经常在同一屋檐下工作,一起进出,相处时间久了,会不会多了一点别的念头?   如果他再重新回去,未必还有自己的位置。   到底该怎么做?   怎么做才能把这个麻烦给解除掉?   宴会上。   彭州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眼底多了一丝审视。   “刚刚做什么去了?找了你那么久,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盯着你看吗?把你之前的那些关系给我断干净,至于你想做的那个事情,我不会阻止。”   刻意压低声音,仿佛生怕被别人听见。   彭慕整理一下袖口上的袖钉。   “去撒个尿,父亲这事儿也要管?难不成以后我要做什么都得提前报备?”   “而且我说过了,我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情不是肮脏不堪,没必要隐瞒,我也不会装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他没有之前那些肮脏经历,那是他拿命都想要守护的人。   主人对他很好,可是呢,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错事情,明明可以很简单……   就算主人要恨他,他也无所谓,他只想要主人好好的活着,活得更久一点,活得比他要久。   彭州气得面色一僵,却没办法当场发作。   端起一杯酒,咬牙切齿说着“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儿子,你往那一站,有多少人要巴结你,别总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丢我们彭家的脸。”   瞧瞧这话说的可真好听啊,好像他巴不得要这个身份。   彭慕面露讥讽,扯唇一笑“说的好像您还有脸似的,都能做出背叛原配的事情,私生子都搞出来了,还在乎脸面?”   “行了,您不用说教我了,我现在就回去,不碍你的眼。”   他放下酒杯,转身就往门口走。   露个脸的事情,父亲不会在现在大张旗鼓把他介绍给外界。   到底还是担心自己的口碑形象,害怕被众人耻笑。   在他们这个身份上,好像玩的开放一点没什么问题,只要不闹得太过就行了。   来到外面。   彭慕站在门口吹冷风。   风太凉了,好像连同他的心也跟着吹的冷了几分。   两人近乎贴在一起的模样,一直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自虐般的一遍遍想起。   颜竞是在故意气他,还是真的打算接吻?   他现在没办法去分辨那些东西。   漆黑的夜晚,如同他的未来一片漆黑。   怎么办?他好像刚刚意识到自己走错路了,可偏偏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现在回头,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可如果继续往前走,他好像会错失自己最想要的宝贝。   彭慕抬头望着夜空,强忍住委屈酸涩。   颜竞不愿意再养他了。 第53章 主动给他按摩   到底该怎么做?谁能帮帮他?谁能告诉他怎么做?   脑子里乱成一团,恨不得把所有东西全部糅杂在一起。   风一阵吹吹过来,吹乱了发型,也吹乱了他的心。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面前。   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司机,站到他面前,毕恭毕敬开口“少爷,老爷让我接您回家。”   变相监视的生活已经没了自由,他需要充当一段时间傀儡。   代价是得到一支最优质的医疗团队。   如果连上位者得到的那些东西都没办法给资本一些保障,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去寻找了。   他只想要主人……   彭慕隐去情绪,坐进车里。   车子消失在门口。   另一辆车紧随其后,又在其岔路口分道扬镳。   车里。   颜竞躺在车后座,任由着身旁人给他按摩。   已经足够宽敞的商务车,还是没办法让他的腿寻找一个舒适的地方。   “先生,您如果不嫌弃,可以把腿放在我怀里,这样也能方便我给您按摩。”   颜竞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夜璟坐在宽敞的车底。   犹记得上一次这个位置上还是……   他抬手遮住眼皮,勉强止住一些不该出现的念头。   不能再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不觉得脏吗?”   颜竞舔了舔唇,说出疑问。   他培养彭慕,不是费了很多心思,每一次都在小心试探着对方的接受程度。   可能他好像也没试探多少遍,这件事情的主动权就交到小狗身上。   彭慕对他的喜欢超乎想象,暗戳戳的试探要比他明显多了。   完全不需要他多做什么,只稍微一个眼神引导,就好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会觉得脏,对他做什么事情,好像只有喜欢。   彭慕喜欢他给予的任何事情,从不觉得那些是屈辱,只会是赏赐。   纪烬对他有一点心思,但不够纯粹,所以他没办法用完全放松的状态去应对。   贪心太多了也不好,很难掌控,给不到一些及时回馈就会滋生一些邪恶念头。   会觉得他这个主子做的不够好,为什么没给更多,明明想要的是那些。   他不需要谁质疑他的决定,想要的只是绝对听话。   那种仰头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能够让他的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感。   不管做什么都是喜欢,喜欢和他靠近,喜欢给他……   “先生的一切都是干净纯粹,属下从不会觉得脏。”   夜璟说着弯下身子,用脸贴了贴他的腿边。   似乎等了一会儿,确定他没说什么,   不再多问,擅自做主把他的鞋子脱掉,把他双脚放在怀里。   夜璟挺直腰板,双手力度适中按摩他的小腿。   以这种姿势按摩会很考验身体掌控能力以及坚持。   按摩了将近20分钟。   颜竞感觉腿没那么疼,往里侧了侧身,弓起腿又一脚踹出去,成功把人踹倒。   他重新躺回座位上,继续闭眼休息。   耳边响起压抑兴奋的声音“多谢主人。”   夜璟足够聪明,能从他的举动中察觉到意图是什么。   和聪明的人接触就会轻松很多。   就是很会蹬鼻子上脸。   夜璟盘腿坐在地上,把他的双脚按在大腿上。   那双温热的手继续按摩他的腿。   车里足够安静,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路程有点远,又或许是按摩的力度太舒服了。   颜竞睡着,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夜璟依旧维持坐在缝隙里的姿势。   听着绵长呼吸,他往前挪了挪。   近距离欣赏着颜竞的容貌。   怎么会这么好看?简直美的不可方物。   好想……   一瞬间贪念险些掌控大脑。   夜璟一点点凑近,猛然惊醒。   他重新跪好,挺直腰板。   先生足够敏锐,手段足够厉害,   哪怕睡着了,可能也知道他的所有举动。   怎么可以动那些贪心念头呢?说好了可以稳住自己的情绪,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如果被先生察觉他贪心越来越多,   给不了的时候,先生会收回所有好,那不是他想要看见的画面,只得到这一点点就够了。   先生愿意让他触碰,已经是很大的纵容,   只要先生能够开心,哪怕现在是让他去死,他也心甘情愿去做。   夜璟闭上眼睛,不停的深呼吸。   怎么办?他已经贪婪到全身像是被蚂蚁啃噬,想要做的更多,想要被先生……   哪怕是得到先生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兴奋的……   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回家,车上没有备他的衣物。   如果弄脏了车子,先生会不开心。   谁为属下,目的就是让主子开心。   颜竞天生就是Top主人,哪怕只有一个眼神,也能达到训诫效果,也能让人控制不住低下头颅臣服。   过了几个小时,车子终于稳稳停在门口。   夜璟双手扒在车窗边,第一次这般近距离来到先生居住的地方。   偌大的庄园,处处透着奢华,车子开进来都开了很久,   车停在正门口,司机率先下车,拉开车门。   颜竞侧身睡得正香,丝毫没有醒的迹象。   夜璟在一旁守着,丝毫不在意司机看到他的样子。   “您先去忙,我在这里守着先生即可。”   司机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也不知是在确定什么,最后选择离开。   夜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把车门拉上,光线又一次消失。   在绝对安全的领域,只有他和先生两个人。   夜璟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要饿疯了,   又或许坐车坐的时间太久,感觉口干舌燥,很想喝水。   太渴了。   颜竞终于睡醒了,把外套从身上拿下来。   他瞥一眼依旧跪坐在旁边的身影“怎么没叫醒我?下次不需要做这种事情。”   白天睡得太多,会让他晚上睡不着。   拉开车门瞬间有些刺眼,   原来天都亮了,这是过了多久?   夜璟从车子另一边下来,来不及缓解腿上的酥麻,走到他身边。   “先生,是我刚刚做的不好,惹您生气了吗?”   颜竞迈上台阶,站在门口“我没生气,不早了,回去吧,好好休息。”   夜璟耷拉着眼皮,神色略显委屈。   站在台阶边“先生在骗我,您一定生气了。” 第54章 书中的小狗好吗   颜竞叹一口气,迈下台阶,抬手揉了揉那向他低着的头顶。   “头发又长了一些。”   没想到长的速度还挺快。   夜璟低着头,欢快回答“这说明我的头发也喜欢先生,想要先生夸一夸它,摸一摸它。”   油嘴滑舌,更有城府一点,不过这个城府只针对于想要靠近他。   “快回去吧,睡好了,明天才能过来接我。”   话一说完,一双明亮的小狗眼映入眼帘。   “好,那我明天一早过来接主人。”   夜璟一开心,嗓门有点大。   颜竞挑了挑眉,看向身后几个佣人。   夜璟好像并不在意这个称呼在旁人眼里是什么意思?   给他一种好像巴不得喊他的错觉,   夜璟在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两人关系,知道这个称呼。   这个世界上还是正常人居多。   难道不会觉得很难为情吗?这在旁人眼里或许会觉得这是一种屈辱式情感引导。   他从不会在人多的地方训斥彭慕。   更多时候是两人私下。   他喜欢这种藏着的接触。   冷不丁暴露在众人面前,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厌恶。   像是在昭告世人,夜璟在给他更多安全感,让他可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都可以。   既然是人,就要约束自己,怎么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他需要克制一些情绪。   几息间,他心里闪过很多念头。   夜璟还乖乖站在楼梯口,嘴巴干裂,好像缺水很长时间了。   在那会儿在梦里听到的吞咽口水声音不是假的。   夜璟在期待得到他的赏赐。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样的念头,   可能是上一个小狗给他的感觉太冲击了。   彭慕经常这般折磨自我,为的就是得到他的纵容。   他并不介意那些东西,所以每一次都很少同意。   彭慕会委屈巴巴的哭着朝他撒娇,也会故意很长时间不喝水,只为求得他一点心软。   颜竞看一眼手里的外套,外套里被他塞着一小瓶水。   只剩下半瓶。   “怎么嘴唇这么干,多喝一点水。”   夜璟双手接过水瓶,迫不及待拧开直接喝。   颜竞转过身,唇角抑制不住上扬。   怎么办?他又感受到开心了,很爽。   房门关上,他踩着拖鞋往里走。   可能是按摩的时间很久,小腿已经完全不疼。   他扯开领带,难得走旋梯上楼。   冲个澡,擦干身子,他躺在床上。   把手随意搭在床边,指尖轻轻一动,没有触碰到柔软的脸颊。   颜竞盯着吊灯,恍惚一瞬,怎么忘了他身边的小狗已经不在了。   那个时常守在床床边,只为等到他的随意触碰,哪怕等一晚上也不会觉得疲惫。   什么都没了。   他应该逐渐适应。   颜竞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不知道的还以为就守着他的电话。   “先生,您怎么了?”   颜竞眨了眨眼,眸光微闪,不是……   “夜璟,念本书给我听。”   他现在不需要绝对安静,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   夜璟略带紧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先生想听什么?我现在手边只有一本故事书,可能您不喜欢。”   颜竞闭上眼睛“随便。”   他只是想听一点声音,想听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声音来抚平他那躁动的心。   就像之前的彭慕一样。   会守着他,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的前提下从不让他失望。   心中的那份情感是在与日俱增,而不会逐渐消散,或者是不再继续伪装。   他想要的只是绝对的喜欢和依赖,   说来又有些强制双标,他没办法像对方给予的那样情感付出,只想得到。   哪怕在他给的很少的情况下,独属于他身边的人也从不会吝啬对他的喜爱。   只给一点点都会受宠若惊欣然接下,会隐忍着自己的贪心,生怕得到他厌烦。   “主人……好疼……”   手机里传出略带情绪的声音。   颜竞睁开眼睛又闭上,遮住眼底的一丝兴趣。   冰冷没有情调的声音随着惩戒声落下“我让你乖乖待着不动,怎么学不会听话呢?”   紧随其后是呼吸略显急促,声音哽咽到落泪“对不起,主人,小狗错了,我保证不乱动了,求您惩罚轻一点……”   两个小时后。   颜竞听着声音,在洗手间里洗澡。   洗到浑身冰冷,勉强压制住一些冲动。   他擦干手上的水珠,拿起手机,仔细辨别声音,恶意调侃“很难受?真是听着洗澡就受不了?”   夜璟好像哭了。   “先生过分,我练了两个多小时,先生都没有睡着……”   这个时候还不忘控诉委屈。   颜竞推开浴室门,拢了拢睡袍。   他来到落地窗前,躺在软椅上。   “只能怪你书读的不好,没有让我睡着。”   另一处别墅里。   夜璟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控制不住发抖“先生是不喜欢我读的吗?那我下次换一本?”   手机里传出男人愉悦的笑声,显然是听懂了他的一丝威胁。   他意识回笼,松开被子“先生别恼我,我随口胡说的,先生若是喜欢听,我明天接着念就好。”   放在床头的手机里传出悦耳声音“什么叫我喜欢听?没想到别人眼里的夜队长居然还爱看这种话本子,不会是把自己代入进去了吧。”   能缓缓的调侃,偏偏他又奈何不了先生。   只要先生开心,他做什么都愿意也心甘情愿。   他想要的只是希望先生开心,而这份开心是由他制造。   “先生别取笑我了,您明知道……”   “先生还想听后续吗?想不想听小狗怎么叫?”   也许先生是触景生情,想到了什么才会给他打电话,不管什么原因,他都要紧紧抓住这份赏赐。   其实他知道他什么都得不到。   那又怎么样?只得到一点点也好,谁让他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   一个什么承诺都给不了的人,是他自己偏要往南墙上撞,先生一点也不花心,反倒很长情。   只是那根情弦没有长在他身上,他像个卑劣的小偷,尽可能仰头品尝一点点。   “汪 汪 汪……”   夜璟红着脸询问“先生觉得书中小狗的叫声好听吗?” 第55章 半路的养不熟   颜竞在天将亮的时候睡着。   放在床头的手机没电了。   没有佣人上前打扰,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坐起身,摸到手机,看着屏幕上没有一点光亮。   恍惚间想起昨天晚上他和夜璟聊了很久。   足够聪明的人很懂他想要听什么,也清楚知道他想要看什么。   夜晚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放纵自己的内心。   他竟被勾出一些念头去洗澡,还被另外一个人听到了洗澡的声音。   他好像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很恶心。   哪怕只是流水声也能止不住一些杂念想象。   怎么可以变得那么恶心,他为什么也要变成一副随意欺骗情感的样子?   感情这种东西本就没有规定,一切都是情绪在作祟。   颜竞倒在床上,眼底一片迷茫。   一个很正常期待感情的他,与一个很恶心放纵情感的他在激烈斗争,生扯着他的神经让他陷入到痛苦里。   还真是糟糕啊,随心所欲一点不好吗?   他没给过任何承诺,所以和谁都可以。   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固定到一个条条框框里?明明自己不是那样的人,要硬生生把自己变得很正经,这样很累的。   本来他很想抑制住自己贪心,只养一只就够了,可一向忠主的犬也会被叛主离开。   这是在让他玩随心所欲的那一挂发展。   他谁都没有背叛,也什么都没有做错。   颜竞自我折磨了会儿,又昏昏沉沉睡着。   楼下。   夜璟被管家请进屋里,脚上踩着崭新的一次性拖鞋。   第1次踏足先生居住的领域,他竟紧张得连呼吸都艰难。   仿佛有谁在阻断着他,让他没办法喘气。   他双手接过管家递来的茶“谢谢您。”   老管家笑着摇头“客气了,昨天是你送先生回来,理应说声谢谢。”   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不过可能要再等一会儿,先生昨天睡得很晚,可能这会儿还要再睡一个回笼觉。”   夜璟喝了口茶,把头埋得很低。   感觉耳朵都在热的像发烧了。   他轻声应着“没关系,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能够感受到管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多了一丝打量,好像把他的心思全部看穿。   “只要坚持的够久,先生自会看见你们每一个人的好,。”   “你先在这坐着,我去给花浇浇水,估摸着这个点先生该醒了。”   管家双手背在身后,从小门离开。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人,这里要比他的房屋奢华多了。   难怪先生那么娇贵,原来是被仔细的养着。   看来他赚的钱不够多,以后还要多攒一点,万一先生突然想去他那里呢,不能让先生住不惯。   哪怕只有万分之零点几的机率,他不会放弃也甘之如饴。   楼下传来动静,他抬头望去。   夜璟猛然惊住,捏紧手里的茶杯。   颜竞穿着纯色绸缎睡衣。从台阶上缓缓漫步走下。   每一个动作都尽显那纤长的身影。   “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听着暗哑的声音,夜璟逐渐回神,   等人走入客厅,他乖乖放下茶杯,主动认错“对不起先生,我没有得到您的允许就进入房间,求您惩罚。”   颜竞俯身端起用过的茶杯,放在手间感受一下温度。   “既是管家让你进来,你便可以进来,起来吧,去公司了?”   他坐在对面,脱了拖鞋,蜗居在沙发上。   夜璟乖乖挪到跟前,从沙发上拿过软毯盖在他的脚上。   “嗯,公司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您今天不必过去,没有什么打紧的事情。”   颜竞瞥一眼脚上的毯子“往上盖一点,腿冷。”   他枕着抱枕,无视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   想看就看吧,他又不是没穿衣服,总不能有透视眼。   被毛毯包裹着腰间,他缓缓闭上眼睛“夜璟,你不觉得我很差劲吗?”   好吧,他又矫情病犯了,想要得到一些忠主的话。   都到他这个位置了,矫情一点,应该没谁会说闲话。   能到他身边的人自然也差不了多少,不会乱嚼舌根子。   有人不长眼,把舌头剁掉不就好了。   夜璟挺直了腰板,用双手按摩“先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才不差劲。”   “是我们太贪心了,总是想要靠近先生一点,哪怕先生什么都不做,我们仰慕的心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颜竞勾了勾唇,感受着那双手在朝他的腿上移。   “昨晚睡得好吗?”   突然岔开话题,按摩的节奏乱了。   他掀开眼皮,刚好看见那无处可逃的两只耳朵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等等,他好像刚发现夜璟耳朵很大,像是一把扇子,看着就很好摸。   夜璟把头埋得很低,生怕等急了。   “睡得很好,是我睡得最好的一次。”   油嘴滑舌。   颜竞一手支着身子“过来一点,让我摸一下。”   夜璟猛然抬头,眼中全是惊喜。   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倒是很诚实的往前挪了挪,又在他面前乖乖低下头颅。   他什么都没说,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相信他,还真是绝对的信任啊。   颜竞伸手去触碰那耳朵,下意识捏了捏。   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软,摸起来很舒服。   捏了两下才收回手。   夜璟抬眸看着他,皱着眉头纠结一会,偏头把另一只耳朵凑过来“主人要摸这个吗?”   颜竞眸光微眯,从字眼中捕捉到得寸进尺。   算了,昨天晚上他故意把人折腾那么久,总要给一点贪心。   两只耳朵都被捏了两下,好像更红了。   纯情的硬汉吗?   好像他的审美在一点点改变。   颜竞坐直身子,笑着开口“好了,回去吧,今天不需要你在这边。”   夜璟抿紧了唇,捕捉到一丝情绪不对。   乖乖听话起身“好,先生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隔了很远,终于听到关门声。   颜竞往门口方向看,拿起桌上的湿巾把手擦干净。   擦一遍,把用过的纸巾扔进纸篓里。   他站起身,任由着身上的毯子落在地上。   没一会儿,管家站在他身后。   “先生是觉得他不称手吗?那需不需要再提上来几个?”   早该知道,之前没怎么注意过,怎么突然出现一只。   颜竞看向把他带大的管家“先挑选着,毕竟半路养的狗不容易熟。” 第56章 哭着追来了   他不能把所有情绪全部依托在一个身上。   那样容易让自己满盘皆输。   这个世界上只有落汤犬,不会有落汤主。   他永远都不会输,全看他想不想赢。   半路的狗养不熟,半路的人也是同样的道理。   话音一落。   管家看向他的表情有些心疼“先生,那时的事……”   颜竞歪头笑了笑,毫不在意“好了,我就随口一说,没有在旧事重提。”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他又怎么可能在意呢?记得那些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只怕连他自己都要忘了。   故意调侃几句“行了,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待在这里,你再这么看我,会让我觉得我可能快……”   管家脸上出现的心疼更甚了,压下情绪打断他的话“先生莫要乱说,我去给您挑选趁手的玩意儿。”在他眼神默许下领命离开。   这个老管家还真是格外的心疼他,像是在心疼自己的孩子。   是啊,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想要随心所欲一点。   不管是谁,在他心里都是一样的,他只是想玩,想玩的时间久一点。   他很恶劣,很早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恶劣至极。   或许是被折磨出精神疾病。   他的需求格外高,他想要的东西多到数不胜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到底该不该放纵这些东西?   放纵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他能得到什么?   他只是在离那个恶心的人更进一步罢了。   成为一个糟糕透顶的人,连挽救的余地都没有。   颜竞轻笑两声,打量着他所处的牢笼。   不知不觉走到酒柜前,他仰头打量着,从诸多珍藏名酒找到一瓶。   “彭慕……”轻唤一声小狗名字,能够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只剩下半瓶了,还是上次他纵容小狗偷喝他的酒,   那一次的效果很让人满意,他得到很多从未见过的画面。   彭慕简直乖的要命,又恶劣的要命,会争抢着得到他。   颜竞拿出酒瓶放在手心里感受。   玻璃瓶身印出他的模样,恍惚间让他看见小狗脸红的样子。   [主人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   [老公……]   那是彭慕第1次喊他,却喊了代表身份的昵称。   他感受到心脏处传来的愉悦感,懒得阻拦。   开心的时刻就要一直保持开心,动不动就泼冷水,那一点意思也没有。   曾经那些画面仿佛还历历在目。   他拿起一只酒杯,独自倒了一杯品尝着。   感觉口感不如上一次喝的好。   或许是饮的方式不对。   他不会承认,因为他想要的人没在,所以连酒的滋味也变差了,口感简直差到不如街边卖的假酒。   彭慕背叛了他,在他一度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背叛他,唯独他仔细养着的小狗绝对不会背叛。   他能猜到一点原因。   但那些理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他最讨厌一些打着为他好的旗号教他做事,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他只是想要一个绝对听话而已,为什么连这么轻易的事情都做不到?   彭慕在让他朝着恶心的方向发展。   他控制不住这种情绪,只是在不断的自我厌弃他恶心的样子。   为什么要把他变成这样的人呢?为什么就不能让他把那些东西全部藏起来?   恶心?他知道自己一贯恶劣至极。   颜竞捏紧酒杯,恨不得把杯子捏碎,最好玻璃渣嵌进掌心,他享受着疼痛。   只有疼才能让他格外清醒,不沉迷在这样虚无缥缈的情绪里。   什么都是假的,哪有什么真的。   颜竞闭上眼睛,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可能是喝的有点多了,就觉得也没那么难喝,又或许是他脑海中的那些记忆太杂,让他清晰回忆起来。   他靠在桌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只剩下一个瓶底那么多。   啪嗒一声脆响。   他手指一松,酒杯掉在地上摔碎。   颜竞瞥了一眼,笑着离开。   可能是酒喝多了,竟然出现一些恶心念头。   他晃了晃头,慢慢迈上旋梯,走至一半,腿疼的厉害。   颜竞看着身子向下看去,这么高,掉下去最好能摔死,可千万别只摔残了,那还不如死掉?   他看得专注,好像要跳下去。   一个身影冲上来把他紧紧抱着。   熟悉的气味。   颜竞左眉轻挑,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   “颜竞,你想做什么?”   居然主动唤他的名字,胆子倒是越发肥了。   没等他开口,身体如愿悬空,落进一个怀里。   小狗身上的味道很香,好像刚刚洗过澡。   彭慕气的眼睛微红,控制力度抱着他往楼上走,哪怕抱着一个成年人,走的每一步台阶都极稳。   回到卧室,彭慕把他放在床上,   狗崽子那剧烈跳动的心跳声砸在他耳边,扑通扑通,悦耳极了。   “颜竞,主人,不许做傻事,下次不许喝酒了,喝了酒要走电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走楼梯,万一你累了,或是不小心栽下去,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喋喋不休的嘴巴,吵死了。   颜竞躺在床上,指尖轻轻一勾。   彭慕扑进他怀里,他轻轻用力就把人压在身下。   “小狗……”   他捧着那张脸,笑着吻过去。   彭慕的唇是甜的。   或许是他动作太突然了吗?怎么能闭着嘴巴不让他得逞?   颜竞眉头一拧,用眼神控诉。   下一秒。   彭慕放松身子,乖乖任由他所为。   “颜竞……别要其他人好不好?我可以尽可能偷偷过来,或者在宴会上,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洗手间,只要你想,我都可以……”   “要不就是在桌子底下,我可以藏起来的,不会被人发现,或着在花瓶角落被你欺负哭……”   “我怎么样都可以,能不能不要那些家伙,就算他们很干净,长得很好看,也不要留着……”   “颜竞哥哥,求你了……你每碰他们一下,我都会忍不住把那些人的手指给剁了。”   彭慕哭着向醉鬼讨要承诺,声音藏着哽咽“老公,只要我一个不好吗?我可以满足的,以后我每天都来好不好?任由主人差遣,使用权一直在你手里……” 第57章 那样烦透了   哭唧唧的小狗可怜至极。   颜竞用食指抚掉彭慕眼角泪“哭什么?脏死了。”   彭慕的嘴巴很甜,他尝过了。   不止嘴巴。   醉意掌控着大脑,神经为所欲为。   颜竞把一件件定制的衣服全部撕碎,甚至故意拿剪子剪,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彭慕简直乖到他骨子里,又恶劣至极,对他的占有欲强的可怕,让他沉醉在这样的情绪里。   他像是被一只阴尸鬼缠上,所做的每一个事情都会一清二楚,阴湿鬼趴在他身上,仔细监视着他的每一个举动。   对这样的情绪没有半点厌烦,他喜欢的紧。   怎么会有这么好玩的一个人呢?   看吧,他只是摸了其他小狗两只耳朵,真正在意他的狗会发疯的追过来。   他还没把闲杂人等困进卧室里就已经这般慌了,以后可怎么办呢?   彭慕真的还能控制住心底的那些占有欲想法?万一控制不住,所有一切都谈崩了,又该怎么办?   颜竞摁了摁发痛的嘴角,一脚踹开玩得正嗨的小狗。   “别闹了,明天还能见人?”   彭慕被拒绝,抓着他的脚踝贴在脸上。   委屈的红着眼“颜竞,我饿……又饿又渴……”   “只要把颜竞哥哥家里的吃食全部放进肚里,哥哥才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小狗目光阴恻落在他腹部。   简直馋得眼冒绿光,这是饿了多久?   颜竞扯过被子把人蒙住“我这儿的饭只要开了席,不吃完没有结束的道理。”   一晚没睡。   天亮了。   彭慕在他怀里拱来拱去“老公,我今天早上要去公司开早会,再晚就来不及了。”   突然动作一顿,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办?腰酸死了,两条腿就像棉花糖,万一被那些人知道我做了什么,可怎么办?那我的名声全毁了。”   狗崽子探出头,眨着亮晶晶的眸光向他索要承诺“哥哥一定会对我负责的,对吗?我等着老公来娶我回家。”   或许是想到什么,彭慕垂下眼皮,脸上的表情多了一丝落寞,   委屈的咬着唇,过了好一会儿,又主动蹭他的下巴“不用老公费力来接我,我会主动爬过来的。”   “别不要我好不好,再等一段时间,我知道,我不该让主人等小狗,可是小狗成长的速度太慢了,主人那么优秀,小狗只能跑起来才能追上。”   “老公饿不饿?小狗真该回去工作了……”   彭慕的声音喋喋不休,一直在他耳边响起。   颜竞松开紧箍着的手,成功让怀里的狗崽子得到一丝放松。   彭慕贴了贴他的鼻尖,没有去触碰“哥哥可以安心睡着,等我帮哥哥解决了,我会自己离开。”   “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过来,工作有一点忙,可能要去外地,所以我要多喝一点,这样主人就没有办法去外面勾搭其他小狗。”   充满占有欲的恶劣说个不停。   说这么半天,永远不知道累。   颜竞被吵的睡不着,直接按着头往被子里塞“睡你的觉,再吵醒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耳边终于安静了。   彭慕好似睡着一般,没有任何那么多动作。   颜竞抑制不住唇角上扬,什么都不想,迷迷糊糊睡着。   他早已经把食物放在可以放粮的机器里。   狗会自己饿了找吃的。铲屎官每天不需要负责什么,只需要小狗逗主人开心即可。   一觉睡到下午。   感觉睡得昏昏沉沉,身体像是散架了。   很累,但是身体上的愉悦又难以去形容,感觉精神都好多了。   他掀开被子起床,身体清爽的像是洗过澡一样。   颜竞拢了拢身上的睡衣,洗漱一番,慢悠悠走到楼下。   餐桌上备的食物刚刚出炉。   颜竞瞧了一眼,坐在位置上准备开动。   老管家识趣的站在一旁“今天先生睡得可好?彭少爷又过来了,说是晚一点给您准备吃食,离开的时候,还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颜竞看一眼,视线落在桌面上。   管家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把礼物放在桌上,又把一次性手套扔进垃圾桶。   颜竞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又解决一碗粗米饭。   感觉今天做的菜格外好吃,难免多吃几口。   他刚放下筷子,管家欲言又止“先生,夜璟在门外等了几个小时,可要见他?”   差点忘记,这还有一只需要一点关注。   颜竞撑着下巴,无聊的摆弄着礼物盒子。   “你说我现在这副样子被看见,他是伤心还是变得恶心?”   睡衣领口松松垮垮,身上一些什么完全遮不住。   感觉像是在故意吊胃口,明明给不了任何东西,却动不动就做一点暧昧的举动。   果然是太差劲了,差劲到骨子里。   管家低头应着“先生是主子,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些人没有资格置喙,他们的情绪也不在先生的考虑范围内。”   是啊,他不该考虑任何人的情绪,他做什么,别人也没资格说三道四。   颜竞舔了舔唇角,感受到一丝疼痛,也同时升起一丝恶劣“让他进来吧。”   管家领命去做。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款戒指。   戒指上穿着一根绳,应该是让他当做项链戴。   彭慕足够聪明,知道他不会把代表身份的东西戴在手上,   只那一次都已经足够了,现在属于做错事情的阶段,又怎么敢贪心那么多呢?   颜竞把项链戒指拿在手里,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人。   “帮我把这个戴上。”   夜璟站着不动,管家拿来一盒手套。   夜璟反应过来,抽出一双手套戴在手上,这才上前帮他把项链戴上。   离得近一些,更能清楚知道一些什么,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   管家早已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颜竞把戒指放在领口里,不再让旁人窥探“今天话怎么这么少?心情不好?”   夜璟低头不语,垂在腿侧的时候紧绷着,感觉肩膀都在微微发颤,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看吧,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些,养的多了就会变得麻烦,不知不觉被这些家伙的情绪牵着走,   他这个主人还要顾及小狗的情绪来去做一些事情,那样简直烦透了。 第58章 都这么乖做什么?   “没有不开心,先生不必担心公司的事情,已经都处理完了。”   夜璟乖乖蹲下,仰头看着他,除了眼里有一点红,好像什么情绪都被藏起来了。   藏的还不到位,终归让他捕捉到了。   颜竞往椅背后靠了靠,手臂搭在桌边,指尖抚摸着礼物盒子。   “做的这么好,想要什么奖励?”   夜璟瞳孔微微一颤,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看着他,乖巧摇头“属下什么都不要,只愿先生一直像今天这般开心,只要您开心,就是对我最大的奖励。”   嘴巴是抹蜜了吗?说的话倒是挺甜。   “去把车子开回来,我要出去逛一逛。”   总一直贪恋在这样的情绪里,万一被人察觉,会让他变得很被动。   最近难得安生一段时间,也不知那帮人是在计谋些什么。   这准备玩一场更大的给他致命一击?   颜竞回楼上换身衣服。   果然还是需要一只定期清理的步骤,能让他的身体清爽的像是得到升华。   坏人骨子里都透着坏,又怎么可能考虑别的呢?   他就是这样的人,坏到极致,却还是总想让别人说他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人。   本就不正常的思绪好像已经在朝着失控方向发展。   罢了,就这么任由这些情绪放纵,想要的也只是抚慰剂。   夜璟得了命令,不会质疑“先生在这边等一会儿,我尽快回来。”   颜竞靠坐在椅子上,欣赏着小狗快跑出去。   好像面对他总会多一丝紧张,连动作都显得有些笨拙。   他低头抚摸着脖子上戴的项链,项链不小心套在他无名指上,尺寸倒是刚刚好。   狗崽子的心思有点难猜啊。   彭慕以为自己那个身份还能随心所欲?   怎么办?他好像又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不是说了要把人给处理掉,再出现在他面前一定会把人杀了。   动不动出现就被他搂在怀里一顿折腾,彭慕是来找……#,他是等着被吃。   总这么继续怎么行呢?可偏偏他骨子里的正经在拉扯着他不要踏进深渊里。   想要他变得像个正常人,是一对一辅导,而不是一对多。   多几个不好吗?放纵一点的话,能得到更多快乐。   没有了良心,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被道德谴责。   可那根弦一直绷扯着他的神经,每当他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都会告诉这不符合规矩。   他想要的伴侣不是这个样子,不是谁都可以,哪怕这些人是经过层层筛选也不能轻易得到他。   人只要一多了,就会变得更加贪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给他致命一击,让他沦为圈子里的笑话。   彭慕打了他两次脸,他想要杀了的念头也动了两次。   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呢?   只要做得更过分一点,他就可以在深渊里面享尽所有快乐。   颜竞披上一件外套,心情愉悦坐在车上,难得欣赏外面的风景。   夜璟今天少了很多话。   估计是难以接受,又或者是气到了。   应该没有谁会接受他的举动,太渣了怎么能称之为一个人呢?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总要习惯,要不然就滚出他的视线。   颜竞摸向口袋里的药,好像已经几天没吃药了。   彭慕何必大费周章,他的身子骨已经这个样子了,再怎么治又能如何呢?   又不是说只要治了,他的病就能好,不过就是一些慢性病,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他不在意死亡,也不抗拒那些,正是因为知道他的命可能会比别人短,而且短很多,他不喜欢太多费心劳力的事情。   人生苦短,而且他的还短了那么多,总要及时行乐才行。   可是他的乐太少了,不知道该向哪一个靠近。   过度放纵会让他的情绪不受控制。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很难受。   可是人的情绪就是这么阴晴不定,哪怕他再怎么不愿意承认,看着那认真开车,心情估计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夜璟,难免会抽出一点点心思。   以后这样的画面应该会有很多,总要习惯才行。   总是这般轻易情绪暴露,怎么能让他放下心的去放纵情绪。   车子停在公园门口。   颜竞坐在车里欣赏着人来人往。   车里很安静,安静的好像只有一点点呼吸声。   轻扣安全带解开的声音响起。   夜璟侧过身看着他,终归按捺不住“先生昨天晚上很开心?”看来他气人的目的能够经常达到。   颜竞掀开眼皮,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仔细辨别话语真假程度。   “嗯,还可以。”   小狗哄他哄得很上头,做什么都愿意。   简直乖的要命,一边玩一边向他索要一些承诺,他就是一只喝醉了的醉鬼啊,怎么能说一些胡话呢?   夜璟捏紧身上的衣服,扬起笑脸“先生开心就好,只要先生能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颜竞抿了抿唇,看向窗外。   在心里仔细琢磨这一番话,好像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会说这些来让他安心。   他又不是小孩子,还动不动就需要人哄。   “不管做什么都愿意?话说的太容易了,夜璟。”   他是点了私生子的窝吗?每一个人……至少被抬上来的全都是一些同样身份。   仔细想想也够好玩儿的。   夜璟是夜家人,没有任何意外,是心甘情愿来到他身边。   摒弃掉一些外人羡慕的身份,主动来到他身边。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就只是为了得到他?明知道他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被得到。   哪怕是这样,也觉得无所谓?   夜璟往前凑了凑,声音急切“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先生开心,我也会感到开心,没有在故意哄您。”   “如果我的存在能够让先生得到一些想要的,那您尽情使用就好,不用在意我的感受,我的感受就是先生的感受,您开心,我就会开心。”   这个人还真是好玩,说的话也格外的有趣。   颜竞拿出戒指,放在指间把玩。   还是不一样。   哪怕有几分相似,对他来说还是有一点差别。   “行了,我知道了,去帮我买一杯奶茶,要热的。”   颜竞把人赶下车,车里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很多情绪不需要顾及,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啊。   很坏很恶劣,随心所欲惯了。   不会为任何人做改变。   比如彭慕,深知他的性子,不会改变他。   只会由着他的行动轨迹一点点变乖。 第59章 滚出去   夜璟愣了会儿,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   又生怕他等着着急,下车一路跑着去附近奶茶店。   可能也就三两分钟?   用最快速度赶回来,气喘吁吁交给他。   “先生,这是您点的奶茶,我要了椰果,不知道您爱不爱吃”   人要学会得寸进尺才行,这样能够得到更多,   颜竞瞥了一眼脖子上的吊坠,这个戒指看着平平无奇,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呢。   他接过奶茶“坐到这里来。”   夜璟站得笔直,一直在门外调整,听到他的话,立马惊起抬眸,乖乖打开后车门。   足够聪明的人很好交流,不会有过多越界的行为。   怎么能让费尽心思的小狗心思落空?   特意开了一个后座这么宽敞的车,不物尽其用怎么行。   夜璟窝在车缝隙间仰头看着他。   颜竞撕开包装袋,把吸管插进杯里。   他抓着吸管杯边喝了一口“不甜,你喝吧。”   夜璟又一次瞳孔地震,似乎很惊喜他的举动。   捧着双手接过“谢谢先生赏赐。”   颜竞把手搭在车窗边,撑着头,近距离看着眼前的景色。   他什么都说过了,也没有给过任何承诺,是这些人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情。   所以言简意赅,他并不是一个欺骗感情的渣人,也不是为所欲为的骗子。   这些人都是心甘情愿为他做所有事情。   夜璟捧着奶茶杯,低头喝了一口,察觉到他的视线,乖乖给出评价“很甜,比我喝过的任何奶茶都甜。”   颜竞看着那张纯情的脸,故意恶劣“这样啊,原来你之前喝过进口的?”   不过随意一问。   夜璟挪到他跟前,慌乱解释“没有,我没喝过奶茶,对不起先生,是我没有做好,没有将您的喜好记清楚……”   颜竞抿唇不语,满眼揶揄看着夜璟的慌乱。   看吧,他的恶劣又在放纵,就是想要看到这样的画面。   他当然知道夜璟没喝过奶茶,不然也不会给他买这么便宜的东西,虽然贵的没有多好,但喝惯了,冷不丁换口味就会觉得难喝。   “慌什么?快喝吧,把它全部喝光,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夜璟舔了舔唇,感受到唇上的一丝甜。   掀开眼皮看着他,试探询问“先生给的就要全部都吃下,不能漏一滴。”   这话说的可就有歧义了,好像他在玩什么非会员不可以观看的东西。   颜竞低头摆弄着戒指,放在指尖一次次把玩。   他的神经又被牵扯着了,很想要做得更过分一点。   从嗓子里涌上了一丝痒意,他看向窗外,咬破手指强压着。   太难看了。   被人抓到弱点太难看了。在他准备暴露一些什么,拼命想要把人护住的时候,被背刺的感觉就像是在吃他的血肉。   愤怒情绪一闪而过,他用力攥着戒指,戒指边缘把他的手指嵌出一抹痕迹。   怎么可以这般难堪。   稍微情绪多一点,不只是他的洁癖在向他发起挑衅,就连身体也在极力表达不满。   哪怕心思再怎么肮脏,身体也不能变脏。   呵。   费尽心思养了一只被背叛的狗,也好意思在他这里得寸进尺。   说到底这些人也只是看透了他身子差劲这张底牌。   觉得只要做的足够多,不是把他熬死就是把他玩死。   人本就不可相信,他又怎么能把所有弱点全部公之于众呢?   颜竞咳嗽一声,拿过旁边的矿泉水,灌了几口,压制住嗓间的痒意。   “开车吧。”   他现在只能偶尔逗一逗,就没办法去溜。   遛狗是一个费体力的活,他现在只想好好的活着。   有的时候连活着都能是错误吧。   由肮脏血液组成的他又能干净到哪里去呢?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脏得要命。   父母那慌乱的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中。   他们可以当着亲生儿子的面去做那些事情,或许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那些事早就发生过了,又或者他就是由这些肮脏部分组成。   这两个人造的孽全部落在他身上,让他由各种疾病组成,想要活着都很艰难,更别想用肮脏血液控制着肮脏人生。   说明他不能玩儿也玩不起。   这糟糕的命运还真是好的紧,觉得他这样就不能做很多事情?   是不是忘了只要他站的够高,上赶着主动的人有很多。   主动如同自己动,   他不需要做些什么,会有很多人心甘情愿。   他放的权很多,给的钱也够多。   那些贪得无厌的人会为了得到那些东西,伪装的很像那么一回事。   可以跪在地上像一只宠物,也可以卑贱的为他做很多脏事,只要是他给的都可以接受。   极尽的恶劣让他想要狠狠践踏。   夜璟什么都没说,抱着奶茶乖乖下车。   颜竞按下操控台键,把隔音板落下来。   现在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收回微颤的指尖,放在唇边用力啃着。   好玩的情绪不能太多,恶劣的情绪也不能太满,他的身体支撑不住。   真的不需要这些东西一遍遍提醒他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颜竞拿起戒指放在唇边感受着温度。   他的喘也可以一字不落的落入里面。   他不好受,他养的狗也别想舒服。   在外面逛了一圈。   夜璟没有得了命令,也知道把车往回开。   不知不觉已经出来一个多小时。   颜竞坐在车里,看着已经不听使唤的双腿,嘴角勾起一丝笑。   “滚!”   他低头怒斥,把想要靠近他的狗赶走。   “先生……”夜璟不舍离开,一步三回头,   能够感受到那担忧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些人就是这样,给一点好,就开心的摇尾巴,看到他出现问题,又会露出那副好像很心疼的样子。   凭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他是什么很差劲的人吗?   时间悄然流逝。   颜竞(冬|日)不记得(征|狸)自己坐了多久。   感觉久到他的腿都快没知觉了,不像是出了什么问题。   开着的车门洒落进来一抹阳光,光很暖和,能够缓解他身上的冷意。   他闭上眼睛享受,突然车门被关上,挡住了他喜欢的光。   “主人。”熟悉的小狗声音在耳边响起。 第60章 这么乖啊   “主人。”彭慕看样子很急,连呼吸都是颤的。   颜竞懒得掀开眼皮,靠着椅背休息。   他现在没有多余精力去说话也不想说。   彭慕没有得到允许也敢坐在他身旁,甚至把他抱进怀里。   手落在他腿上,熟练地为他按摩。   “主人不怕,小狗一直在。”   “小狗很想很想主人……”   一只手落在腿上,一只手落在他腰间,恨不得把他揉进血肉里。   “主人吃一点药好吗?我带了。”   彭慕自顾自说着,拿起放在车座缝隙间的消毒湿巾,抽出两张把手擦了三遍。   腾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倒出来两粒放入口中。   颜竞腿疼的厉害,脑子也跟着反应迟钝。   就这样任由着小狗行为。   “苦唔……”   他想说苦死了。   彭慕捧着他的脸亲吻。   不知道从哪儿学会的魔术,嘴巴里藏了一颗糖。   他刚还说别人,结果现在他却吃上进口的了。   草莓甜味在口腔中炸开。   颜竞含着糖,靠在小狗肩上。   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反抗,只想靠着待一会儿。   他捏紧指尖,堪堪忍住一些矫情并没有发作。   他想要抱着小狗喊疼,想要说自己全身骨头都是疼的,甚至想哭一会儿。   可是他的身份注定没办法做这些事情,习惯成自然,只能独自一个人承受这些东西。   眼泪这种东西最没用了,又不是说哭了之后就不会再感受到痛苦,该有的东西一点也不会少。   很难过。   是不是死了就没有那么疼了?   死太轻易了,他这副身子要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百倍千倍的努力才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应对各种突如其来的意外。   他都已经这么努力的活,怎么能轻易死掉呢?   如果一开始他不养一只比较黏人的小狗,或许情况会好一点点。   死的时候可以毫无牵挂,反正他家人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更不会感受到什么心疼。   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才会没有任何牵绊。   可没有一个人为他流眼泪的葬礼会不会太寒酸?   在此之前怎么能不养一些对他有多余情感的人呢,这样至少他的葬礼不会那么孤独,不至于连一点哭声都没有。   那样的死法太难看了,备受诸多同行笑话,觉得他到头来一场空,没有得到权力也没有得到一点人心。   所以他要活得再久一点,哪怕疼至骨髓,也要咬碎牙齿坚持。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   颜竞闭上眼睛,遮住满眼疲惫。   车里太安静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彭慕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用有力的双手抱着他。   这个时候倒是很乖,那为什么不能一直这么乖呢?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做一些什么事情了,   再养一只狗?可能没等把狗养熟,他先挂了。   庆幸他有足够的实力,能够让一些狗主动来到他身边,哪怕他什么都不做,那些家伙也能乖乖凑到他面前。   “对不起。”   “主人能不能别用这样的方式让我吃醋,小狗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主人的眼睛。”   耳边突然响起小狗的道歉。   颜竞颤了颤眼睫,继续闭眼待着。   “都怪小狗不乖,害得主人烦心,老公想做什么都行,但能不能这个称呼独属于我,只有我能喊你老公,他们只能喊你主人……”   “那些家伙都是留着给老公解闷儿用的,只有我能这样照顾颜竞哥哥。”   “老公,我开会的时候都没办法坐直了,腰疼的厉害,下次能不能轻一点啊?”   狗嘴一直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没了。   颜竞撇了撇嘴,没觉得烦。   故意挖苦“别说的好像我……怼你了……那不是你自己想要?”   随便扔出一个炸弹。   他抬眼看着,彭慕惊在原地,藏在碎发里的耳朵通红。   又是这样,只要轻轻一逗,小狗耳朵比脸还要先一步红。   颜竞伸手捏了捏小狗耳朵,又坐直身子凑过去咬。   他把全部身体重量都倚靠在彭慕身上。   没错,是故意的。   他的小狗身体能力很强,能够轻易应对一切,哪怕是抱着他一整晚,也丝毫不会喊累。   颜竞看着那耳垂上的牙印,满意舔唇“你猜你一路过来,会有多少人知道你进了我家?”   一句话又把两人的关系拉远。   彭慕低下头颅往他怀里拱“主人,我做的很小心,把他们都甩开了,本来可以更早一点过来,都怪那些尾巴缠得紧。”   “主人什么时候愿意对我?”   那个话题岔的太开了。   比狗腿还要过分。   颜竞从彭慕怀里退出去,平躺在车后座,躺下去的瞬间下面多了一抱枕,刚好让他枕着。   没有谁比他亲自养的更能照顾他的所有情绪,完全不需要他多说什么。   他故意把脚塞进彭慕怀里,甚至不经意间在一些什么地方停留。   进口药发挥效果。   颜竞缓缓合上眼眸,幽幽说着“彭慕,别得寸进尺,你吃的已经够多了。”   他已经给了旁人不会再得到的东西,太贪心就会让他烦。   彭慕纪烬抱着他的双脚,恨不得往他身上贴。   “可是我没有得寸进尺,主人就会养别的小狗,把这些东西都给旁人,所以我要足够贪心才行。”   颜竞轻哼一声,故意踹了踹“少在我这儿撒娇,别忘了我现在还想杀了你。”   彭慕目光一怔,身体猛地僵住又瞬间变得很乖。   咽了咽口水,声音发哑“我知道,主人已经给了我很多纵容,是我每一次都没有抓住。”   “如果我的存在让主人觉得不开心,不需要您动手,我会主动自我了结。”   说这话又突然摇头“不行,想要死的时候也得到主人的赏赐,就把主人专属型号的子弹刻在我心上好了,到了下辈子,我会寻着这个记号过来找主人。”   彭慕每次见他,话多的很。   油嘴滑舌,油腔滑调。   果然不能在人最悲惨的时候伸出救援之手。   如果他真死了,恐怕没有人压得住彭慕。   不管是哪个身份加持,外面那些人只敢小打小闹,却不敢真动真格。   他的死会牵扯到太多利益,所以那些人会制造一些看似不经意间的意外,让他的身体出现一些差错,不是人为伤害,是他身体本身承受不住这些。   颜竞躺着不动,勾了勾手指,彭慕主动凑过来给他亲。   “这么乖啊,连下辈子都锁定了。”   “万一下辈子真是条狗,你觉得我会跟狗?嗯?”他过于恶劣,故意在可以看见的地方留下一些什么。 第61章 领地意识强   颜竞被抱回到楼上。   这一次的药效好像比往日更强,困的厉害。   迷迷糊糊睡着。   不禁想着,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公司,再不去上班,只怕公司的人都得传他命不久矣。   他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不经意间滑落至肩下,露出被咬了几个牙印的肩膀,   一身冷白皮,简直白到发光,令人惊羡,皮肤上没有一点瑕疵,好似在诱人啃食一口。   也确实被咬了,毕竟贪心的狗总会仗着偏爱有恃无恐。   睡得有些热了,颜竞一脚把被子踹开,   一双又直又细的长腿映入眼帘,哪怕长期经受训练,身上也没有那种肌肉块。   像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奶油布丁蛋糕,有弹性又光滑。   连腿上,脚上都多了几个牙印……   狗崽子似乎在标记领地。   训练室。   彭慕挤出时间加倍训练。   在车里以及床上贪恋的有点久了,他只能用最快速度赶回来。   刚刚训练没多久,父亲出现。   “练得怎么样?过段时间,那些家伙可会出现,你最好别给我丢脸。”   “这么多人专门提拔你们几个,就说明我对你们抱有绝对的信心。”   “如果你想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就必须拿成绩跟我说话,只有带给我荣誉了,你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彭州看着自家儿子那完美的线条,点了点头,越发满意,   颜竞把人训练的很好,倒是给他省了很多麻烦。   外界都传他是一个风流成性的渣男,孩子那么多有什么用?不照样造孽,没有一个能扶得起的。   确实,或许是好生活给的太多了,养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没出息。   带出去简直给他丢脸。   不得已,他只能把目光放在没怎么在意甚至连被绑架了救都不愿意花钱去赎回来的私生子。   彭慕确实给了他很多意外惊喜。   他需要的是更多的东西,也是可以撑住脸面的招牌。   彭慕这个人性子稳重,能够隐忍,仔细养着应该能够让他得到自己想要的。   什么儿子亲情?都是为了自己利益最大化。   他不会用高大的形象来标榜自己是一个多么好的人。   至少在这个没怎么被他养过的儿子身上。   彭慕快速出拳砸在沙袋上,盯着墙面,眼底一片冷漠。   眼前这个人不是他的父亲,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都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拼命努力得到。   “你最近这段时间怎么一直出门?你知道外头有多少人眼睛盯着你吗?你就算对自己的车技有信心也不能一直这么胡来。”   “颜竞那边生活过得惬意,哪里用得着你抽空关心,有那个时间你不如多想想自己,怎么才能让你得到想要的。”   “要是让外人知道我彭州的儿子被人当狗一样养着,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我?”   “就算被人圈着,也别总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你现在的身份很高贵,多少人都想要巴结你。”   彭州站在训练室里,仔细打量着屋子里的器材。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很多事情都已经身不由己。   彭慕摘掉拳套,甩了甩头发,汗水顺着落下去。   他最不喜欢父亲露出这副模样。   “你放心,我的决心要比你强多了,不过你最好说到做到。”   如果违背了誓言,他不会再放过。   就像当初说好了给绑匪钱,却一分不愿意掏,临时变卦耍了绑匪,害得他差点被打死了。   他甚至很庆幸对方愿意满足自己的猎奇心理,把他困在那里当个畜生一样养着。   至少他还能活着,还能碰见颜竞。   如果没有曾经那些经历,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又在哪儿。   颜竞从来没有故意折辱他,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也不是因为曾经那些事情让他的心思变得不正常。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需要一个可以坚定选择他来解救他的人。   颜竞给足了他所有能给的,他自然也要回馈一些。   父亲那家伙一向贪得无厌,只要给钱就要接着,所以他需要用钱来换取一些筹码。   主人会气他恼他怪他,这些都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   彭州捡起地上的训练器材,放在手里掂了一下,顿觉有些吃力。   面上强装淡定“这是自然,这点诚信我还是有的。”   彭慕目视着恶心家伙离开,又转身投入到新的训练里。   他身上的力量还不够强,只跑了一段距离竟然会乱了气息。   不能太过着急,这样他没办法成为主人得力的助手。   那些家伙就留着解闷好了,他会用最快速度得到自己想要的再重新回去。   哪怕是爬,他也要爬回去。   彭慕看着自己身上的肌肉块,眼底出现一丝懊恼。   主人真的会喜欢他这副身子吗?会不会觉得很硬,抱起来不舒服?   可是没有足够的力量,他没办法保护颜竞。   彭慕一边拧着眉头苦恼,一边加快训练速度。   另一边。   颜竞睡得很香。   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拢上睡衣,踩着拖鞋下楼。   管家适时出现,端着一杯温水上前。   颜竞接过杯子喝了一半“有点饿了,备饭吧,叫司机过来接我。”   他坐在餐桌前,等餐期间无聊摆弄着戒指。   小狗占有欲的心思从来不加掩饰,暗戳戳做着什么,又知道他会轻易发现,不断踩在他的底线试探。   觉得很好玩儿吗?还是真的要纵容?   没有想出一个结果。   颜竞解决一顿早餐,拿着东西出门,司机早已将车开到门口。   车门被佣人拉开。   他钻进车里,习惯寻一个舒服点的姿势休息。   车里气氛过于安逸,他掀开眼皮看了一眼驾驶位。   “我现在已经穷到没钱雇司机了?”   调侃声落下。   “是我擅自做主想要过来,先生不必把注意力落在我身上。”夜璟目视前方,稳稳发动车子。   车里气氛安静极了,没有一点多余声音。   颜竞趴在抱枕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熟悉气味。   彭慕对他有着很强的领地意识。   狗鼻子最好使了,显然也是知道一些什么。   颜竞蜷了蜷指尖,故意开口“夜璟,每天两边跑不觉得累,若是让你父亲知道你在我这儿当条狗……” 第62章 不够喝的奶茶   车子停在公司门口。   夜璟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他。   “先生早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还要怀疑我对您的心思,只要能得到您一点关注,我做什么都愿意。”   “您如果觉得把我的事情公之于众会让您开心,那您大可以去做,不用考虑我。”   “我说过了,我只是你用来解乏的工具,是觉得无聊的时候可以随意逗弄的玩意儿,只要您开心,我自然是开心的。”   太过聪明了,简直是第二个彭慕。   故意把自己身份压得很低,只为让他有一点心疼,又或者什么都没有也行。   什么都不要,好像只为了在他身边待着。   一点要求都没有,真的一点也不贪心?怎么做都可以?   纪烬做错事情被他罚去外地出差。   感觉已经有段日子没回来了。   这两个人碰上应该会好玩一点,自己擅自做主,不拿他的话当话,当然要惩戒一番。   好吧,他的确很双标,他都是主人了,双标一点怎么了?   除了彭慕能在他这里得到一点纵容,别人谁都不能越界。   谁都敢顺着杆子往上爬,那规矩是摆设吗?   再不听话,直接赏一道凉菜就好。   时间久了,总是会一点点听话的,前提是他没有耐心消失。   颜竞眯着眼睛,肘下撑着抱枕,仔细享受着车里的安静。   睡了一觉,感觉身体也好了很多,不至于那么疼,更不至于疼到他连走都走不了。   或许是狗崽子护的好,至少能让他感受到舒服。   按摩手法简直为他量身打造,又过分的听话。   没有得到他的命令,就算累的手指发酸也不会停止按摩,有的时候又过分不听话。他让滚的时候,每次都能滚到他身边来。   哼!   还真是满足了他的肮脏血液,又调动了他正经的人格。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又不用别人来说。   那些画面就像是刻印在他脑海里,一推开门,父亲床上有人,再一推开门,母亲床上也有人。   甚至更猎奇的都有,父亲有他母亲和……   他父亲也可以和别的男人相处融洽。   这肮脏混乱的一幕无数次发生在他眼前,他不想看见都不行。   逐渐长大,他越发厌恶回到家里,因为那个家里太脏了,简直脏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他害怕自己也会耳濡目染,学会了那份肮脏,让自己变得不是一个正常人。   可能他早就不是正常人了,谁家好人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从始至终他都不是因为有钱才变坏,而是他骨子里都是烂掉的。是他亲自拿斧头把正经的骨头一根根敲烂,又一根根用烂骨拼装成他这个看似很正经的人。   那些人怎么可以这样?是他们毁了他的人生,让他没办法放纵。   如果彻底烂掉也好,又为什么要让他住着一个干净的人格呢?   残破的身子,肮脏的血液。干净的人格,差劲的性子。   有谁会真的爱的,又有多少人巴不得他快一点死掉。   父母为什么从一开始烂掉的那一刻不是永远保持腐烂?   为什么在有了女儿之后,又把自己打扮的很正经,很干净,那他算什么呢?他算肮脏的产物吗?   到底是在玩什么?又在做什么?一个个的良心呢?   颜竞扯过外套蒙住头,他又在和自己较劲。   不过这一次他表面维持了正经,很安静回到公司。   车门拉开。   颜竞慢吞吞下车,每一步走得极其缓慢。   每个部门的人都会尊称他为先生。   表面是公司,背地里是组织。   一扇门推开是黑暗,一扇门关上是纯白。   颜竞靠着阴暗的走廊墙壁,走了这么久的路,终归是有一点累。   夜璟距离不近不远的跟着,堪称为亦步亦趋。   可能是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太浓了,再怎么不在意,心情也说不上多好。   颜竞拢了拢领口,接过夜璟递来的奶茶。   奶茶没拆封,他抬了抬眼皮。   夜璟擦干净手,帮他把吸管包装拆开。   真懂事呐。   颜竞捧着奶茶喝了几口,恢复一点力气,推开训练室门,看着他们在一旁训练。   总要多一点人傍身才行,没有趁手的保镖,万一中途发生什么意外,连哭都没地方哭。   耳边是拳击的声音,是训练器材碰撞的动作。   他随手一指,指向训练室角落里的三人“那几个人的训练强度加一档,总重复做一些事情是最没有效果的,偶尔来点刺激,让身体接收一下信号。”   看的有些腻了。   他来到自己独处的房间。   房门口站着一只听话的狗。   那孤寂的背影难以忽视,如果身后有一条狗尾巴,估计也是无力的垂下。   一路上,似有似无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颜竞喝一口奶茶,皱着眉头开口“夜璟,下次买小杯一点的太多了,扔掉吧。”   夜璟立马转过身,双手接过,还剩少一半的奶茶“好的,先生。”   啪嗒一声,房门关上。   夜璟盯着手里的奶茶杯,脑子里闪现着一些画面。   或许先生知道他的意图,用这样的方式来给他一点安抚剂?   哪怕给不了同样的对待,给不了彭慕得到那么多的抚慰。   至少没把他赶走,说明他的存在还是有那么一点意义。   他早就知道自己只能是背地里的小偷,只能偷偷得到一点点。   从不觉得痛苦,只是有一点醋意,先生怎么对他,他都觉得开心,不会有别的情绪。   或许会贪心,想要得到的同等对待,哪怕明知不可能,只得到一点点也好。   夜璟来到无人的楼梯角落,捧着奶茶,珍重般的低下头颅,咬在那留有痕迹的吸管上。   他快要疯了,感觉像是在和先生接吻。   就算是垃圾,对他而言已经成了最美味的佳肴。   他要得到这些东西,那就把自己变成先生专属的垃圾桶好了。   喝得缓慢,透着一点舍不得,喝的太快,以后就没有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得到一些。   可喝得再慢,终归有喝完的时候,相较于馊掉坏掉,还不如自己喝掉。   夜璟仰着脖子,连一滴都不剩。   他把吸管放进口袋里,把奶茶杯的包装袋拆开,舔了舔边沿,觉得不够,去茶水间冲了水又喝完…… 第63章 万一被勾走   颜竞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窗外的景色,   欣赏着远处的高楼大厦,他处在同样的位置,才能看到更漂亮的风景。   从始至终,他想要的只是至高无上的权力,是能把欺负他的人全部扼杀在摇篮里的绝对实力。   刚刚他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   彭家人举办了一场家宴,要把自己几个儿子全部公之于众,暴露在大众视野内。   应该是把当年的那些痕迹全部抹除干净了,动作还真是快。   那他呢?他可是一个明晃晃的污点,彭家那个老头会怎么对付他?   他的小狗拿着他的钱去孝敬……   颜竞满眼冰冷,用力捏着手里的酒杯。   背叛的情绪一直盘旋在他脑海中,他没办法保持一点冷静。   哪怕他很肮脏,还是很在乎自己这张绝对貌美漂亮的脸蛋。   怎么可以帮别人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呢?   在绝对肮脏的情况下,他倒是对父母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恩,   至少给了他一张很完美的皮囊,继承了父母的优点。   长得好看,会招来很多前仆后继想要孝敬他的奴仆。   他只要勾勾手指,就会有人舔着脸来求他……   恶心血液又在他身体里快速沸腾着,好像烧开了水。   训练那么好玩的事情,他当然也要练一练。   还是不够有实力。   再有力的双拳也难敌四脚。   人一多他就会落下风。   颜竞把自己关在器材室,每一个重量都是超乎想象的程度。   绝对的锻炼能够让他拥有更多保障。   门外。   夜璟身体站的笔直,仿佛正在军训,生怕错失屋子里的动静。   先生传唤的时候,他一定要第一时间赶到,怎么能让先生来等他呢?   只有时刻准备着才能得到那么一点点机会,他一定要牢牢抓住才行。   先生身边有一只占有欲很强的狗,不会允许有外人靠近一点点,为了争夺一点机会,他只能拼命的去抓住每一次机会。   哪怕只是吃一些先生的残羹剩饭,品尝一点点美好就已经足够了,那些东西足够满足他心里的念头。   那份喜欢没有来由,绝对的忠诚也没有一个更合理的解释,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念头。   可能是他的先生太好了吧,好到格外的吸引人。   “夜队,最近外面有一批人在打着先生的旗号做一些事情,那些家伙似乎是想要故意败坏先生的名声?”   “我去追查过,曾经属于我们其中一个部下,不过叛逃了……”   叛逃的队伍……彭慕管理能力不行啊,怎么能任由着那帮家伙来诋毁先生?   夜璟摘掉手链,挽起袖子“我去会会他们,你在这里守着,先生有任何事情及时跟我汇报。”   “别让一些不长眼的家伙来扰先生的清静。没等先生传唤,不得擅自敲门。”   夜璟嘱咐一番,转头看一眼紧闭的训练室门。   本以为能够守着先生久一点,也许先生会让他端茶倒水,也能赏赐他一点。   哪怕奶茶已经喝了很多,奶茶杯被他冲了很多次,冲到没有一点味道,喝的太多,他肚子里全是水。   夜璟离开。   颜竞坐在屋里,看着监控,嘴角勾起一丝笑。   在这个圈子里诋毁他的人有很多,几乎没有好事落在他头上,坏事全部找上来。   彭慕能带走的,说明本身存在问题。   哪怕只要换一个人,谁都可以勾走,   这么一来倒也省了一些后患。   只是超乎他想象,居然抽走他这么多资产。   那些家伙的心还真是大,喂了这么久都没有喂饱。果然是半路收来的,怎么养也养不熟。谁但凡给的好吃的多一点,就会摇着尾巴凑过去,又哪里记得他这个当初施以援手的人呢。   那帮家伙都太恶心了,拿着他的钱,却做着伤害他的事情。   这个时间点宴会应该开始了?会不会有不长眼的给他的小狗介绍一些合适的富家女呢?没准两人还能凑成一段比较好的姻缘。   颜竞放下手机,抚摸着下巴,眼底勾起一丝兴致,如果他过去会不会更好玩一点呢?   外面诱惑那么多,谁能保证他的狗一直属于他,万一半路被谁勾走了。   那就把不长眼的剁了比较好。   市中心最大的宴厅。   上层圈子的人几乎全部都赏脸过来参加。   彭家人的脸面很大,对方也都给足了。   一个又一个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假模假样的庆贺着。   嘴上说着不铺张浪费,差不多就得,可每一个布局、格调都是最高标准,哪哪儿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大概收礼都能收到手软的程度。   “彭总真是好命,培养了这么几个优秀的儿子,要是我,我做梦都能笑醒。”   “彭总年轻时候的就比咱们优秀,结果人家儿子也是优秀的一员。”   “这要不说人比人气死人呢,差距怎么能大的这么离谱,我等简直是自愧不如啊。”   “彭总这儿子怎么面生的很,以前没见过,就说他在那些比赛里脱颖而出,不愧是彭总的儿子。”   “我听说过段时间又要进行一些比赛,看来彭总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有这几个儿子加持,哪里还有我们什么事儿啊。”   这些人从来没把自己的孩子当孩子,只当做是娱乐的工具。   只要自己儿子做得好,给他们长脸,那就是自己最好的儿子。   至于其他的对他们而言根本不重要,也不在意。   儿子多的是,只要想要,多的是女人愿意给他们生,这就是最肮脏的表面,谁都不在意那些东西。   彭慕穿着一身暗色西装,站在父亲身后充当背景板,他仔细打量着在场上的每一个人,   他把所有人都做了背调,那些人的背景处境全部像电脑生成一般涌进在他的脑海里。   这些人都会来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为其所用。   啪!   响亮的一巴掌落下,打的人措手不及,他猛然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长者教训着与其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   “没出息的东西,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我带你出来是给我丢人现眼的?”   “赶紧给我滚出去!”   指责声很吵,也可能是故意为之。   彭慕看着这些画面,心里一片悲凉,   如果他没有足够优秀,等待他的或许比这还惨。   怎么办?他好想主人,不想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窝里面待着了。   想要主人吻他抱他哄一哄他…… 第64章 可怜巴巴的小狗   宴会里面剑拔弩张,每个人都在瞪着眼睛去看,欣赏着这个闹剧,   一出闹剧都会增加一点乐趣,能够散发着最大的恶意。   彭慕冷眼瞧着,压下所有情绪。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至于这些家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也没有心情去解救任何人。   太脏了,这个屋子里的一切都太脏了。   不只是人脏,做的事情也脏,他好像并不适合这样的生活。   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好想要回到主人身边,可以当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狗。   主人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他会为主人扫平所有麻烦。   熬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结束这无聊的聚会。   他不像其他几人一直在尽可能的展示自己。   并非展示自己好像多优秀就可以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那些人看重的是结果。   彭慕用力攥着酒杯,感觉浑身难受,像是得了一种病。   他要努力站在父亲身边,成为最优秀合格的继承人,到那个时候他能得到所有东西。   包括父亲手里一直攥着的底牌,全部都是顶尖的科技,也许能有一丝希望。   如果寿命能够替换就好了,他会把自己的寿命分给主人。   哪怕世界里没有他也好。   他只想要颜竞好好的活着,活得很好,要让所有人都没办法欺负他的主人。   可是如果他死了,又好像有点难过。   主人太好了,好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要靠近,好的往那一站,就会有无数的人想要靠近。   颜竞身边从来不缺奴仆,也不缺绝对听话的小狗。   会有很多个,那会不会有人也替代他呢?他会彻底被遗忘在角落里,随着时间流逝,再也想不起来。   主人不会记得他,也(冬|日)不记得(征|狸)养了一个什么样的宠物,他只是一个应该低到尘埃里的小可怜。   怎么能这样呢?至少要留一点痕迹也行,偶尔触景生情想起他。   彭慕懒得再看父亲那虚假寒暄,扯了扯领带,从后门离开。   他提前让人在这里等着,要去趟公司内部,怎么能因为有了身份加持就忘记自己真正该做的事情。   这可是他从主人手里拿来一些叛徒的筹码。   他要把人训练成忠诚之士,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断不能离开,   那些人不就是想要看先生的笑话,他会把这个笑话努力铸造成一个最优秀的王牌反击回去。   颜竞那般优秀,哪怕被打击到这个地步,照样是别人不敢触碰,做什么事都要掂量一番的存在。   这些家伙等着看好了,他会用最快速度带着一支最优秀的队伍回去。   彭慕迈下台阶,随意把领带扯下来缠在手腕上。   刚站稳身形,领带也刚刚缠绕。   他猛的转身,快速挥拳。   同时侧身躲避对方飞过来的木棍。   一时间来了七八个人,每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手上都拿着武器,   还真是够看得起他,居然派了这么多人。   彭慕站在原地,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舌尖扫过上唇,唇角勾起一抹愉悦弧度。   这还真是打瞌睡就来送枕头,简直恰到好处的合适。   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封闭训练,很久没有实战经验,他都快忘记自己的身手到底是好是坏了。   正寻思着去拿底下那帮手下拉练,现在好了,直接验收一下成果,看看他训练的到底怎么样?有没有给他的主人丢脸。   最先攻击他那家伙似乎没料到他会率先出手。   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踉跄着往后退,   堪堪稳住身形,用手指擦掉嘴角的血“艹!这狗东西的反应速度还真是快,看来和调查的一模一样,哥几个别掉以轻心,他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大家一起上,给我把他做掉。”   几人一听,立马攥紧武器,挥舞着就朝他奔来。   “啊!”   “你他妈能不能打准点,你打到我的手了。”   “我操,谁给从背后给我一闷棍。”   “你们是缺心眼吗?能不能看准了再打,让别人笑话呢?”   彭慕赤手空拳,扛着攻击,最快速度反应,每一击都是用尽力气。   得体的西装裤,简直碍事极了,   西装外套也箍得紧,影响他发挥。   彭慕借着路灯杆紧抓着身体轻轻一转,猛地把两人踹倒,顺势把西装外套挂在灯上。   灯光消失,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不远处的屋灯光。   彭慕把八个人全部撂倒,他来到路灯旁,伸手把外套扯下来。   灯光出现,照亮了8个人倒在地上的狼狈。   每个人不同程度捂着身上的部位,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为首之人吓得脸色煞白,抖着手想要摸武器“我告诉你,你别过来。”   “不是我们要解决你,是有人要杀你,你去找他,别来找我们的麻烦,真不关我们的事。”   看着还在不断靠近的脚步,越来越害怕。   赶紧举双手投降“哥!哥差不多得了,别打了,再打真出人命了。”   “我跟你道歉,是我的错……”   彭慕停下脚步,看着这些家伙,只觉得好笑,   不用多猜,他能够清楚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对付他,毕竟他突然出现,阻挡了太多人的路。   只有优秀的人会制造出敌意,让人觉得恐惧。   所以换个念头想,是因为他们害怕取代位置,所以才会先一步下手为强。   彭慕肩膀一沉,无奈撇了撇嘴,顿觉无趣,   都是一群不抗打的家伙,也好意思在他面前当跳梁小丑。   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滚远点,下次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可就不是缺胳膊断腿这么简单了。”   他还是太仁慈了,总想做一点积德行善的事情。   这个时候知道道歉了,如果他输了呢,他会不会被这帮人乱棍打死,随便扔弃在一个地方都很难去想象。   指着他父亲去救他,别痴人说梦了,反倒会觉得他在惹麻烦,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   就像当初一样,觉得他被绑架也可以不用花钱去救。   彭慕站在路边,眼角往下垂着,露出湿漉漉的目光望着。   就这样固执站了半个小时。   他面前没有停一辆车,   路灯下,把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本就精瘦,这下更瘦了。 第65章 自己动手   直到一辆银白色跑车映入眼帘。   彭慕终于动了。   委屈巴巴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   “主人,我腿疼……”   上来就先诉委屈,好像自己很疼。   颜竞气笑了,瞥一眼小狗身上的脏,毫不留情拆穿“是吗?我还以为你打的很爽呢。”   “身上脏死了,一会儿把车给我洗了。”   有些日子没见,小狗的身手好像更强了一点,看来封闭式的训练还是有一点效果,如果不动不动跑过来找他,或许效果会更好。   不愧是狗,鼻子就是灵。   小家伙还会恃宠而骄,发现他之后只站在那里,固执的像是一个受尽委屈需要被哄着的小狗。   彭慕在赌他会心软,赌他会心疼。   好吧,看着小狗结结实实扛了几下,后背手臂指定青了,他的心像是被一根绳子牵扯着。   难得有几分好心情,自然也能多一点心软。   彭慕哪怕第一眼就发现他,却还是固执的和他较劲委屈。   站了半个多小时,腿不疼才怪,怎么不站一晚上呢?他就不该心软。   颜竞看着彭慕那揉腿的动作,突然觉得他不该开这辆车出来,一点也不方便。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他把车停在路边,   司机20分钟后开一辆宽敞低调的SUV过来接他。   车门拉开,他坐在车后座。   全程没往身后看一眼,也不需要他多说什么,小狗会主动缠上来。   车门关上,车子紧接着起步。   隔音板落下。   扑通一声。   彭慕乖乖窝在车缝隙认错,腰板挺得很直,那双眼睛里还在充斥着委屈。   “主人,他们打得我好疼啊,手疼,腰疼,背腰痛,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我不喜欢参加那种宴会,太恶心了,所有人都用那种恶心的目光看着我,老公,你也摸摸我的头好不好?”   “我也想喝主人的奶茶……”   彭慕把头埋在他腿上,那高挺的鼻尖蹭了蹭,   用行为表达依赖,简直乖的过分,总是这样来让他心软,让他没办法狠下心。   颜竞靠着软垫,解开袖扣,慢慢挽起来,露出一截手腕。   他故意动作的很慢,欣赏着那馋到吞咽口水的目光。   车里太安静了,又或许是吞咽口水的声音太吵了。   “把衣服脱了。”   那些不长眼的家伙下手太狠,居然把人往死里打,还好小狗足够优秀,没被他们打倒。   该怎么惩罚呢?总要做一点什么。   只把骨头弄断这个惩罚太轻了,那些家伙不会长教训。   如果钱给的够多,又会继续为非作歹,恼人的紧。   他等了一会儿。   彭慕低着头,耳朵红的滴血。   “主人……我今天忘记带东西了,可能没办法,不过我能用别的方式……”   话越说越跑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往那个方向走,这里又没有大床房,也不是想躺就能躺。   颜竞欺身往前一凑,解开彭慕手腕上的领带。   “你在想什么东西?我是要给你身上的伤抹药。”   “抹药?”彭慕仰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期待,也藏着一抹失落。   好像是在巴不得他能做一些什么。   颜竞摸着彭慕的脸颊,好像养了一只大型饿犬,一顿不吃肉都馋的要发疯的那种。   他多了一丝玩闹的心情,捏了捏小狗鼻尖“别用这种饿了的眼神看着我,我现在没心情。”   他心里压着一团怒火,想要把小狗打发走,   彭慕待在车里,很多事情难做。   他要独自去玩一玩那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总得杀鸡儆猴啊,否则那些家伙岂不是觉得他的小狗可以人尽可欺。   那帮家伙就是看他脾气太好了才会挑衅,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只要拿到钱快速出手,时间能冲淡一切。   到底是谁在做这些没有用的事情呢?目的又是什么?   难不成是有人在中间挑唆让彭家人狗咬狗?   “主人不用上药了,我更希望我现在能发烧。”   颜竞拧了拧眉,   “少胡说八道,给我乖乖待着。”只觉得小狗糊涂了,什么胡话都往外说。   哪怕没有说全,他也知道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让他体会一点别样的感觉。   欠怼的很,每一次见面都会抓紧机会试图勾起他的兴致想让他做一些什么。   颜竞从旁边拿出湿纸巾擦干净手,每一根手指都擦得格外干净。   他把领带扔在座位上“几天不见就难受的很,我看你还真是欠……”   哪怕被他的话调侃。   彭慕脸颊微热,仰头贴了贴他的手指,露出一双期待的眸子。   怎么逗都行,怎么玩都可以,绝对的听话,又绝对的服从。   “没在会上吃东西?”   彭慕疑惑“没有,只喝了酒,主人,小狗有点饿了。”   颜竞了然,眼神落在腿上。   小狗很聪明,得寸进尺往上爬,爬到他怀里。   他默许着,故意逗弄“想吃饭?自己做行吗?” 第66章 主人不愿给   彭慕耳朵通红,脸上多了一丝害羞,委屈控诉“主人哪一次都没有动过,分明是不想给我。”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那些事情。   颜竞笑着抓住那只捣乱的手“我要是不想给,你能吃饱吗?”   话音一落。   小狗的脸更红了,好像是一颗桃子。   “能吃饱,没吃饱的小狗可是不会撒嘴的。”   颜竞余光瞥向窗外。   外面站着几个人趴在车窗上,试图看清里面。   几个不长眼的东西,跑到这里来找人。   估计是想要看一看人到底死没死,还有没有活着。   “小狗的几个哥哥找过来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正在我这儿吃饭……”   颜竞抚摸小狗的头,轻轻向后扯着。   他的恶劣因子又在操控着。   怎么办?想要变得更坏一点,反正他就是这样的人,谁都阻止不了。   彭慕看着手腕上的领带喜欢的贴了贴,低头轻吻着。   “不能看见,他们会跟我抢主人,您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抢走。”   这个时候的占有欲依旧很强,好像怎么都阻止不了。   颜竞松开手,靠在角落里休息。   “彭慕,你不觉得我很恶心吗?”   他快要觉得这样的自己脏死了。   可是怎么办?好像他骨子里就是一个肮脏的人,所以很喜欢看见一些比较爽的画面。   在外人面前凶的露出獠牙,在他面前却乖得能拿走所有的东西。   只要是他给的都可以。   颜竞伸出手指触碰一下小狗那冒汗的鼻尖。   触感太美了,喜欢的要命,什么都想要。   彭慕抽出空来还要哄他,埋怨似的看着“如果主人恶心,那我就是恶心的小狗,主人觉得我恶心吗?我这个样子也很恶心?”   手故意放在衣服上,轻轻往下一扯。   彭慕在诱惑他像个正常人一样。   颜竞掀了掀眼皮,侧枕着抱枕。   “吃你的饭吧。”   彭慕仰头贴了贴“想要主人……”   潜台词在诱惑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来得到这些东西?   好吧,他的确很懒,享受着这些画面却懒得费心思。   颜竞抓着领带“不给,自己玩。”   彭慕眼神幽怨,委屈极了。   可能是习惯了吧,小狗在一旁自娱自乐也可以。   而且玩的相对很开心。   车子停在路边。   颜竞睡着了。   彭慕揉了揉手腕,站起来,把衣服盖在身上。   “很喜欢很喜欢颜竞,喜欢的快要疯了。”   “主人只能是我的。”   颜竞翻个身,伸手把小狗按在怀里“闭嘴,吵死了。”   彭慕叼着他的衬衫扣子也能玩一会儿。   不知道累的小狗可怎么办呢?   空气中都在散发着一种可以随时吃的信息。   头疼,一点也不想动。   某些念头并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车里太狭窄了。   睡得极其不舒服。   “主人,我帮你回酒店,那里的床舒服一点。”   彭慕喜欢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照顾主人从不觉得疲惫,   那是他心甘情愿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只要能给一点机会都能感到开心。   彭慕站在浴室前,看着后背上贴的药膏。   早知道就伤在其他位置好了,主人那诱人的手可以触碰……   反正他也没打算用。   念头过于荒唐。   彭慕搓了搓耳朵,耳朵一片通红。   好像不可以,主人喜欢看他狼狈的样子。   还是留着好了。   观赏应该不错吧,应该没那么丑。   一门之隔。   在床上熟睡的人,不知何时醒了。   颜竞掀开眼皮,看着浴室的门虚掩着,   他笑着扯过旁边的外套,盖在脸上。   狗崽子已经去了这么久,是在自己做什么呢? 第67章 不听话的醋意   一觉睡醒。   早没了枕边人。   颜竞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痕迹。   狗崽子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宣誓主权,恨不得在他身上所有地方都留下印记。   他好像已经找不回最开始的自己。   只能不断用良心这根线牵扯着他不要越界。   如果越了界,就是最深的深渊。   无论多少人都无法将他救出来。   颜竞随意拢着睡衣下楼。   意料之外,在楼下看见两个人。   “先生,您醒了。”纪烬晒的皮肤黑一些,眼皮一垂,露出可怜表情。   大清早就让他看见这幅画面,还真是爽的很。   颜竞迈下台阶,从管家手里接过一杯温度适宜的水。   喝了半杯,放在茶几上。   他长腿交叠,斜靠在沙发上。   视线落在两人身上“过来。”   纪烬和夜璟同时靠近一步,看到对方动作又都停下。   “知道错了吗?”   颜竞拿起桌上的调查单翻看几页。   这里面事无巨细记录着纪烬这段时间的生活轨迹。   倒是难得乖巧一些,不会胡乱做一些行为。   他的目光落在半杯水上“夜璟,去换杯热水。”   夜璟愣了一下,红着耳朵去捧水杯。   脚步声渐渐远去,好像听见开关门的声音。   布局宽敞的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人。   纪烬抬头看他一眼,又乖乖低下头,走到他面前跪下。   “主人,我错了。”   颜竞抽出一张纸巾,垫在手上“我没抓到,你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的嫌弃让人受伤。   纪烬跪的笔直,纹丝不动“对不起,是我让先生伤心了,我保证以后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求主人不要再把我赶走。”   伤心?   怎么能拿这样的字眼试探他呢?   他从来不会拥有这样的情绪。   颜竞收回手,把纸巾扔进纸篓里。   手肘撑着身子,视线落在脚踝处,好不容易消了些的印记又出现了。   他笑了笑“你觉得你能让我伤心?”   眼神委屈,身体倒是听话的往前挪了挪。   “纪烬,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在我心里没那么重要。”   毫不客气直言。   纪烬看着他,委屈的眼圈一红,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落下。   “我知道,小狗从来没有走进主人心里,先生是更喜欢他?”   莫名其妙的醋意醋现。   颜竞捏了捏眉心,脑子里闪过一些荒唐念头。   明明才解决掉一些需要。怎么脑子里还会冒出来恶心冲动?   颜竞满眼烦躁,一脚把人踹倒“别在我这蹬鼻子上脸,收一收你的占有欲。你觉得就算没有他,我能属于你?”   看着那张失落惨白的脸,心底恶劣的念头被勾起。   “手下知道,是我贪心太多,总想把先生藏起来。”   “您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属下没有置喙的权利。”   纪烬嘴上不情不愿说着,可眼中的那些醋意都快溢出来了。   哪怕被惩罚,被教训,依旧只增不减,指不定下次又做什么。   口头上的认错没有一点用处。   颜竞很喜欢摧毁那些不切实际的美梦。   没系紧的带子松开,露出锁骨。   纪烬瞳孔轻颤,眼泪顺着流出,声音暗哑低沉“先生把赏赐给了别人?” 第68章 好喝吗?好玩   “纪烬,收一收你的脾气,才能留在我身边更久一点,要是再敢做什么不切实际的事情,我断不会留你。”   颜竞拢好衣服,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唇色温润的人身上。   倒是乖极了,也馋的要命。   纪烬什么都没说,眼中的情绪就暴露了,显然没有听他的话。   自己还陷入特别委屈的情绪里,好像他成了负心汉。   怎么办?这几个调味品都太好玩了。   好玩到他的恶劣得到极大满足。   不能太过恶劣,会出现一些别的情绪。   颜竞斜靠在沙发角,把腿随意搭在软垫上。   一双手都是擅自做主落在他腿上。   “我知道先生的意思,以后不会乱来了。”   纪烬在沙发缝隙间,挺直腰板,控制着力度按摩。   按摩技术倒是好的很,能够让他得到一丝宽慰。   不过和他心中的那个人相比,还是差的太多了。   只触碰小腿已经是极限,再往上越一步会让他觉得恶心。   颜竞攥着沙发上的圆球,一次次松开手,球始终没有从他手中掉落下去。   他喜欢彭慕?   怎么会是喜欢,就是刚好合眼缘罢了。   不要把不该有的思想强加到一些人身上,那样会让自己满盘皆输。   他会害怕输吗?怎么可能呢?   只是觉得无趣极了。   虚无缥缈的爱情不如一些什么都没有的关系更长久。   颜竞眉头一紧,没多说什么,一个声音提前打断“纪烬,出去吧,先生乏了。”   纪烬蹲下动作,乖乖收回手,满眼愤怒的看着“夜璟,你算什么东西?”   莫名其妙被骂。   夜璟脸上没有任何不好的情绪出现,舔了舔唇“先生说我算什么我就算什么,至于别人,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这两人不会要在房间里吵起来吧?   颜竞坐起来,接过夜璟递来的衣服“你们两个别吵,烦死了,拿着行李,跟我出去一趟。”   不到半个小时,一切收拾妥当。   颜竞躺在车后座,一个人宽宽敞敞,舒舒服服。   至于另外两个人,一个当司机,一个在副驾驶。   知道他嫌吵,一句话不说,眼睛都快瞪得喷火了,怎么会那么好玩儿呢?   要比他想象的好玩的多。   几个小时车程,两人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颜竞躺着睡了一觉,起来之后去服务区洗手,漱了口,感觉嘴里舒服多了。   纪烬憋了一路,终于按捺不住“先生,我们是要去哪?”   颜竞把用过的纸巾放在夜璟手里“让你们去学一点新技术。”   纪烬目光一怔,不敢相信“学新技术,先生是觉得我不够好吗?”   直接愣在原地。   颜竞脚步微顿,看着跟在身后的人“夜璟,你怎么不惊讶?还是说你骨子里巴不得想多学一点?”   夜璟跟在他身旁,就差贴上他了,每次害羞,耳朵也是红的“先生在逗我们开心,是带我们来工作,如果真要学习技术,我一定会好好学,让先生尽可能的解闷开心。”   倒是会说话。   颜竞一步步靠近,把人抵在墙角。   绝对身高压制,夜璟贴着墙,脸更红了。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呢?   他轻挑一下眉,恶劣开口“夜璟,水好喝吗?” 第69章 主人挺忙啊   夜璟想向后躲,下意识舔了舔唇,似乎是在勾引他“好喝,先生给的一切都是好的。”   “先生故意想看我出丑,靠得太近了……”   颜竞顺着视线向下瞥一眼“最多给你10分钟,解决掉。”   夜璟瞪大眼睛,脸红的不行。   长时间没有眨眼,泪水涌出来一些。   “10分钟?那太快了……会没办法。”   颜竞摆弄着手里的佛串“10分钟都嫌短?你信不信我能让你10秒钟解决问题。”   他轻飘飘说着,本以为会更好。   夜璟似乎想到什么,吓得逃跑了。   还真是不禁逗弄。   “看了这么久的戏,好玩吗?要不要我也玩一玩?”   纪烬像个阴湿鬼一样出现在他身前。   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还真是难以掌控。   纪烬站在他面前,委屈撇嘴“先生是更喜欢他吗?”   瞧那副样子,哪里有半点训练时的干练。   “先生,我也可以做的很好……”   颜竞站在一旁,突然腿疼。   手里把玩着佛珠“我知道,明天换上那套衣服。”   “纪烬,你跟在我身边最久,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纪烬顺着视线看向远处“可我在先生心里最不重要,不管我怎么做,对先生来说都无足轻重。”   动不动就摆出这副很喜欢他的样子。   可每次面对他的命令都没办法给出更好的解决。   占有欲太多了,一点也不乖。   颜竞把佛串绕到手上“去车上等着。”   他不顾身后追随的目光,绕到洗手间门口。   “看了那么久的戏,好玩吗?”   突然开口,令冲出来的人慌了。   “主人,您怎么知道我在?”   “如果我没有出现,你是不是要去帮他解决一下问题?”   动不动就有那么多的占有欲,他好像成了一个哄了这个哄那个的NPC角色。   怎么回事?这些家伙是看他太闲了吗?总要给他找点事情做。   颜竞转过身,看着缠上来的身影“狗崽子赶紧回来,动不动就跟踪我?抽出那点休息时间就好好滚去睡觉,要是变丑了,我可不会要你。”   “一只丑陋的狗是没办法给主人长脸的。”   他伸手轻轻拍在彭慕脸上。   帅气的脸上多了一点点红润。   彭慕乖乖站着不动,甚至为了让他打得更省力一点,凑近几分,仰头靠近他“主人,你怎么这么忙啊?你对夜璟的耐心太多,靠得那么近,还愿意帮他做那种事情……”   委屈就算了,居然还红了鼻子。   “我害怕如果我不出现,夜璟时常陪在主人身边,主人会不会对他也多了一点耐心,多了一点纵容?我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颜竞看着那双泛红的小狗眼,无奈叹息,单手把人揽进怀里,   那颗小狗脑袋不听话,还是扣在自己肩上更顺眼。   他抚摸着彭慕那头柔顺的碎发,故意把手指穿插在碎发间“谁能有你得到的纵容多?动不动就吃醋,上辈子是醋精?”   彭慕隔着衣服咬人,不痛不痒,纯粹的撩。   委屈的声音都变了调“嗯,主人太好了,太招人了,总会轻易让我掉进醋缸。” 第70章 想死要提前说   讨人喜欢的话真是脱口而出。   颜竞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   “动不动就过来监视,好玩吗?”   他轻笑一声,想着曾经的三个手下。   玩儿了这么几日,他的病好像并没有因为这些事情得到缓解。   是病的太严重了吗?还是已经彻底没有救治的可能?   果然,卑劣的人不该依靠这些东西来达到心情愉悦。   会让自己陷入到一些别的情绪里。   无趣极了。   砰一声巨响,他猛地踹开洗手间门。   门里有两个人。   全然不见夜璟的影子。   “把人弄哪去了?”   彭慕惊醒,猛地向后退“我……我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颜竞眼神一冷,没心思听这些。   狭窄的洗手间,两个黑衣人站在那里。   他抵在门口“告诉你们主子,动了我的人,他的计划绝对会终止。”   “管不住自己儿子,拿我的手下开刀,还真是彭州惯用的伎俩。”   颜竞举起手,指尖轻弹,一串钟表吊坠在他手中快速转动。   钟表停下瞬间。   洗手间墙上的镜面瞬间出现裂纹。   “我只给他二十分钟,不管把人送到哪儿去了,完整给我送回来,少了一根头发丝……”   话音落下,镜子全部碎掉,从墙上脱落砸在地面上。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眼神中看到一丝恐惧。   颜竞收起吊坠,单手揣兜往外走。   他把后背留给敌人,完全不怕被耍阴。   回到车上。   颜竞躺在车后座,盖着外套浅眠。   18分钟。   车窗被敲响。   “先生,是属下办事不力,给您惹麻烦了。”   夜璟打开车门,跪在车缝隙间认错。   车里很安静。   颜竞掀了掀眼皮,把手搭在额头上“下次小心一点,他们会不停的来找麻烦。”   有些人就是这样。   是那阴沟里的老鼠,撂爪就忘,记吃不记打,   他太仁慈了,就会觉得他很好欺负,随时随地找一点不痛不痒的事情来惹他烦躁。   他怎么能轻易倒下呢?他身后可空无一人,没有谁会为他撑着。   至于他的亲生父母,算了吧。   没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他一刀就不错了,他可是耻辱啊,一直活着,还做了他们最看不上的工作,自然瞧不上他。   “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可能是心情使然,感觉身上也开始出现疼痛。   密密麻麻的疼,像是有千万只带火的虫在他身上爬。   还真是烦啊,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病。   是他的劣根性太坏了吗?所以上天要和他玩一个很难的游戏,要让他的身体由无数根线束缚着,这样就算他想变坏,坏的程度也会有所收敛,而不是成为一个凶神恶煞的魔鬼。   没有听见车门拉开的声音。   他太累了。   连片刻的安生都要不断的被挤压。   那些家伙太坏了。   合力想要逼他发疯。   夜璟跪的笔直,把头压低,恨不得贴向地面。   “先生,对不起,我错了……”   错?   人是养不熟的,狗也一样。   用这样的方式来赌在他心里的重量。   夜璟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呢?   所以,是又来了一拨人要整垮他吗? 第71章 真的回馈呐   会所里。   颜竞把玩着酒杯,醒了酒,酒的味道才更好。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把酒杯落在桌上,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年长者。   “夜老先生还真是舍得让自己儿子来我这里。”   “故意唱了这么一出戏,不就是想要见我,怎么?是觉得自己儿子已经学成,可以收走了?”   声音不卑不亢,缓缓道来,透着一丝威压。   颜竞斜靠在沙发角落里,单腿撑着踩在沙发垫上。   米白色的长裤遮下,旁人窥探不了半点。   他掀开面具,歪头一笑。   扑通一声,   夜老头从座位上跌落下来,呆愣看着眼前的青年   “怎……怎么会这样……你是那个组织的头目?不是相传那个头目已经命不久……”   众人闻风丧胆的组织头领怎么可能是这个年轻气盛的小屁孩。   看着不过20出头,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背景。   难不成是那个组织故意找来一个替品,为的就是混淆视听?   颜竞摇了摇头,略显失望“夜老怎么会这么惊讶,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敢让您儿子来我身边,胆子倒是不小啊。”   他抬了抬指尖“夜老快快起来,若是让您儿子看见,还以为我在欺负他老子呢。”   夜老爷子踉跄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土,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这一次的姿态少了一些嚣张。   主动弯腰为他倒酒“怪我有眼无珠,倒是错认了,如今看来这个组织有你这般存在,倒是能走得更长久一点。”把酒杯往前推了推。   颜竞看了一眼,把面具放在掌心里把玩。   “夜老客气了,有您这般阔舍得,你儿子一定能在我这学到一点东西。”   夜老头子连连点头“那是自然,交由颜先生手里,老头我自然是放心的。”   “只是有一事,我那儿子比较认死理,若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还求您能够放他一马。”   “这次故意试探,也不过是我逼他所为,我在赌他在您心里没有多少位置。”   他最不喜欢谁在他这里试探位置。   故意做了那么多恶心行为,也不过是想要滋生一些贪心,   果不其然,没有多久就会露出马脚,这都是人的劣根性吗?   为什么一定要那么贪心呢?说好会当他的手下,为什么就想要爬他的床?爬了他的床,是不是还想要他的命?   无聊透顶了。   装作好像很听他的命令,会对他的所有一切言听计从。可实际上呢?会不会是在忍着恶心接近?   当然,他并不在意这些,只要足够优秀,谁在他这里都可以停留也可以离开。   他从来也不需要这些外来人在他这儿装什么。   颜竞抬眼看向另一扇门,眼中没有一丝笑意“是我的诚意不够多吗?夜老的手下可以先撤吗?子弹抵在头上的感觉很让人不爽呢。”   他随手扔掉一只杯子,享受着杯子碎掉的声音。   “不若还是让纪总过来一趟,让他看看他的儿子在我这儿被训的如何了?你们当我这是什么,大型训狗场?”   “彭州,以为联合了这两人就可以扳倒我了是吗?你大可以试试,让那个子弹穿透我的眉心,你看看我死之后,你们这几个家族能不能相安无事。”   颜竞斜躺在沙发上,享受着沙发垫上的舒适感觉。   他闭上眼睛,完全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威胁。   等了片刻,另一扇门被推开,   两个人同时出现。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眼中看到一丝惶恐。   他们精心布局的一切好像没有任何意义,能够轻易被识破。   颜竞半阖着眼眸,食指轻碰眉心,轻笑着开可“我这人有个毛病,喜欢以牙还牙,你们三人给我备了这般大的礼,我该怎么回馈呢?” 第72章 不敢?   三人面色一僵,   有人立马放低姿态“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望颜总原谅。”   彭州双手背在身后,语气软了一些“颜竞,你对危险察觉有着绝对的掌控权,但你对生命的蔑视程度也不低,既知道这里危险重重,为何要来呢?明知这是鸿门宴,还敢只身前往。你是料准了我们不敢动手?”   颜竞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小狗的父亲。   他眉头微蹙,眼底多了一丝疑惑。小狗若是年长一些,不会变成他父亲这般不讨喜吧?   “彭伯父还真是性子倔的很,你们若是想杀我,随时可以杀,要不这样,我把东西放在桌上,你过来杀了我?”   他指尖勾过口袋,一把银色武器在手指尖快速转动。   啪一声响,被他用力放在桌上。   颜竞坐直身子,拢了拢落下去的外套。   “好了,现在过来杀吧。”   等了一会儿,无人动作。   颜竞好心提醒“要不你让你左边那个狙击手赏我一颗花生米?”   这几个人哪里会有什么心软可言呢?无非是在权衡利弊。如果不是顾忌着什么,只怕早就动手了。   害怕吗?死亡好像随时都在接近他,他随时都可能会死掉。   无数次接近死亡都让他活下来了,久而久之,他对生命也没了什么特别在意,   好像什么时候死无关紧要,反正人终归逃不掉死亡这个结局。   彭州倒吸一口凉气,突然笑出声“哈哈哈,颜竞,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你以为我不想杀你,要不是有人拿命威胁……”   是小狗在护他?   颜竞挑了挑眉“呵,您这话说的,我是不是还要感谢您的不杀之恩。”   脸皮倒是厚极了。   和他养的小狗的脾气秉性倒是像一些,不愧是父子。   针对他有着赞赏却又撂不下脸面,就这么僵着,跟一个碟子不服气。   那就继续跟自己较劲好了。   反正跟他没什么关系。   颜竞拿起桌上东西揣进口袋里,站起身“你们还有一次杀我的机会,如果不杀,最好老实一点儿,我很不喜欢这种无聊的事情频繁发生。”   他走到门口,转头看向小狗父亲“彭州,事不过三,再有下一次,可能上面会下来人好好查一查你公司的最新研发……”   有些话不需要说完。   发火也不是当着他的面,使劲摔去呗,反正这个地方的产业是自己儿子经营。   顶多是亏一点钱,损失不了太多。   门口停着一辆车。   司机拉开车门。   颜竞坐进车里,车座放的位置刚刚好。   他脱了鞋子躺在车里。   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搭着边。   感觉累极了。   没心思去猜这三人到底想在他这里得到什么。   一个个倒是很磨叽,舍弃一个孩子放在他身边养着。   另外两人是有目的行为,至于他养的小狗,怕是早就舍弃了,只是刚好他捡到。   乱七八糟的思绪盘旋在他脑海中。   颜竞闭上眼睛,准备在车里睡一觉。   很累。   身上又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疼,他不喜欢这些感觉。   车子缓缓行驶着。   隔音板落下来遮挡住一些。   颜竞撑着身子坐起来,弯腰对着垃圾桶干咳。   咳了几声,干净的垃圾桶里出现几滴血。   身子还真是破的要死。   他多想好好活着啊,可是他的身体并没有给他这个权利。   他都想早早的死掉解脱,可是他身后的东西也太多了。   可能他应该还算是一个好人,只有好人的身上才会有格外多的担子,才会顾及一些什么事情。   颜竞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舌尖一舔,能够感觉唇上沾了一些血。   压制住咳嗽,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是太好玩了。   他的身体给他的反馈总是能轻易激起他强烈的对抗心理。   那些家伙都没死,他怎么能死掉呢。 第73章 是你表现   回到家里。   管家端着一杯燕窝“先生,这是刚熬好的,可要现在食用?”   颜竞脚步不停,看了一眼管家手里拿的东西,   怎么又是这玩意儿?   他眉头一紧,顿时觉得没什么胃口,这种东西他吃的太多了,   可显然对他并没有太多好处。他的身体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无聊极了。   “赵叔,还是您吃了吧,您年纪大了,总该要补补营养。”   颜竞迈着步子上楼。   他来到楼上,扶着扶手向下望去。   这么高啊,如果摔下去会死吗?   念头冒出又止住。   他推开房门,直奔浴室,早已放好洗澡水。   这次的水温更合适,   颜竞解开束腰带,衣服落在地上。   冲了澡,他躺在浴缸里,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长时间不动,连水面都是静止的。   恒温状态的浴缸里水的温度不变。   颜竞睡得正香,感觉到一点水声,水温也上升了一些。   他躺着不动,怀里多了一个温热的人。   “忍了这么久,车后备箱躺着更舒服?”   水停顿一秒。   彭慕僵住动作,又乖乖往他的怀里凑“主人,我好渴。”   颜竞闭着眼睛不动,手上……。   他唇角轻勾,溢出一丝笑“那就喝洗澡水,这么多水够你喝了。”   两小时。   洗的时间有点久了,感觉身上都有些皱巴巴的难受。   颜竞系上最后一颗扣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抚摸着锁骨,有些微的一点痛感。   不愧是狗,动不动就爱咬人。   从他坐在车里的那一刻起,能够感受到车里还有第3个人。   知道做错事情的小狗,没有那么的理直气壮,不敢来到他面前,害怕被他赶下车,只能采取迂回手段来得到他的原谅。   浴室门被拉开。   彭慕从后面揽住他“主人,我的嘴好疼……”   又埋在他的颈窝撒娇。   颜竞睨了一眼,冷声嘲讽“不是渴就是疼,谁矫情得过你。”   彭慕把头埋低,继续委屈“还不是主人那……”   颜竞把人往后推了推“狗嘴太小了。”   彭慕猛然抬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小不好吗?主人不喜欢?”   颜竞站着不动,什么都没说,小狗会乖乖把他抱到床上。   彭慕惯会顺杆子往上爬,直接爬到他床上,钻进被窝里“主人太欺负人了,我都累死了,还要我来抱主人。”   颜竞躺在床上,感觉身体好了一些“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走啊,多的是人在排队。”   彭慕立马伸出手圈着他的腰“不可以,先生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我不累的,我巴不得能天天抱主人。”   “颜竞哥哥,感觉身体好一点了吗?别因为不值得的人,让自己的身体变得不舒服,他们就是惯会胡闹。”   彭慕从被子里钻出来,眼巴巴的看着他。   颜竞抿了抿唇,伸手触碰小狗额头“彭慕,要一直这么乖才行。”   彭慕仰头亲吻他的指尖又乖乖叼住“好,我会一直乖乖听主人的话,那主人能不能不要再留着……让他们都走好不好,明知道先生是在故意气我,可我还是很生气,不喜欢你的一切被任何家伙抢走。”   顺杆子往上爬的位置太高了。   颜竞闭上眼睛睡觉。   等了很久,没有得到答复。   彭慕失落钻进被里,重新抱着他。   不知过去多久,   耳边响起声音“看你表现。” 第74章 嘴馋的早晨   “彭慕,别乱动。”颜竞眯着眼,把脚往小狗怀里塞。   被抱的很结实,彭慕身上很暖和,刚好冲散了他的凉。   “主人,好好睡一觉,我不动了,就这么一直抱着……”   彭慕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床上,从来没有任何怨言。   维持时间很久。   彭慕睡着了。   颜竞睁开眼睛,用脚把被子撑开,看到蜷缩在他脚边睡着的人。   果然是自己费心养的,就是好看。   他从来没有收过比自己年纪小的队员在自己身边。   小狗占有欲太强了,又很容易伤心,只怕年龄那一关在心里是一道坎。   看吧,他这个主人就是喜欢这样,故意逗着玩,恶劣的很。   颜竞用脚尖轻碰,享受着柔软触感。   床上多了一点东西,或许会更好。   睡得正香。   好像被狗给T了一口。   颜竞拍手就是一巴掌“再吵就滚下去。”   床上终于安静了。   只安静了不到5分钟。   彭慕委屈的拱到他怀里“主人,我要回去了,不知道今天晚上还能不能过来……”   “那几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都在算计先生,想要从您手里得到一些好处。”   “别再信任他们,也别再玩了,先生现在频繁发病,身上应该很疼,小狗狗以后多回来陪陪先生好不好。”   颜竞夺过被子,把自己包裹在里面。   “给自己谋福利这一块,你倒是没输过,抱了那么久还没抱够?”   他坐起来,抚摸着小狗的脖颈。   “彭慕,头发长一点了,剪了吧,我喜欢扎手一点的触感。”   彭慕想要吻他的手腕骨,奈何够不到。   “主人要不要先吃早餐?”   颜竞看一眼窗外,享受着阳光落在身上。   “嘴馋的狗。”   车上。   夜璟负责开车。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终于问出自己心中所想“先生今天比预计时间晚了一个小时,是昨天睡得太晚了?”   颜竞躺在座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没看的书。   “在看一本能控制情绪的书,最近很多事情都在思考。”   夜璟扭头看了一眼“先生看的怎么样了?能控制住吗?”   沉默片刻。   颜竞看了一眼崭新的裤子“谁知道呢。”   昨晚睡得太好了,以至于在这一路上并没有让他睡着。   车子停在公司正门口,而公司大厅里站着一个人。   颜竞走得近些,看着打扮花枝招展的妹妹“颜桑,穿得这么?你要去交际?”   颜桑举着手机正沉浸在自己精心的美颜中,冷不丁听到亲哥的嘴毒。   气得翻个白眼,差点把睫毛粘下来。   “哥,你嘴这么毒,难怪你现在都单身。”   “你要不现在舔一下你的嘴唇,看看会不会毒死自己。”   “我这衣服多好看呢,这可是我花了500块钱精心打造的。”   颜桑越吐槽越来气,仔细看着她哥这身衣服。   不得不说,她哥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服架,就是穿块破布都能像是在走T台,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颜桑摸着下巴,煞有其事“哥,我觉得你连水仙都做不了,万一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毒死,可怎么办呢。” 第75章 血真漂亮   颜竞上下打量一眼自己妹妹,眼底勾勒出一丝嫌弃“放心,就算毒死我自己之前也会先把你给毒死,穿着这么像交际花,怎么,咱们颜家落败了,需要你去赚钱?”   直接一击重创。   颜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哥,你那37度的嘴是怎么说出零下100度的冰冷话语?我不是你最亲爱的妹妹了吗?咱们之间一点感情也没有吗?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真的太伤心了,所以今天中午你必须带我去吃大餐,我可是听说了,你公司楼下开了一家很牛的餐厅,没有预约都吃不到哦。”   颜桑捂着心口位置,表情夸张的往后退。   连头发丝都充斥着一丝戏剧性的颤了颤“哥,你怎么能如此伤我呢?你说的太难听了,没有两顿好吃的饭菜,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上次还愿意为了救我独自一个人冲过去,这才过了几日啊,是又有了新人吗?”   一顿戏精输出。   颜竞懒得再看,掏出一张卡放在前台,径直乘坐电梯上楼。   果然病的不轻,可能是早上出门忘吃药了。   电梯门关上。   刚好听见一声惊呼。   “哇,你真是我亲哥,可我真是太爱你了,等妹妹将来赚了大钱,一定好好孝敬哥哥。”   颜竞压了压眉毛,满眼无奈。   嫌弃快要遮不住。   他们颜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戏精?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看着她,别给我惹事。”   父母一向不喜欢这个妹妹来接近他,所以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说好也好,说坏也坏。   他没有那么小心眼,妹妹既然来找他,他自然会好好的招待。   总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得到什么东西,反过头来去怨恨着轻易能得到的人。真正做错事情的不是无辜的孩子。   自然也没有没品到那个地步,需要来靠这些找到自身的价值。   颜竞把消息发出去。   他靠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模样。   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太好,感觉脸色都好了很多。   怎么办?越发贪恋小狗的触碰。   真希望能快点解决掉所有事情,   如果他什么钱都没有,这些人还愿意待在他身边吗?   只是因为他还有利可图,所以才愿意?   呵。   他的存在注定会成为一个移动的活靶子。   他当然要好好的活着,才能清楚看见那些牛鬼蛇神的真正面目。   那些人都巴不得他早一点死掉。   彭慕,到底是真的狗,还是披着狗皮的狼?   感情这种东西最不可靠了,尤其在他的寿命是极短暂的未知。   颜竞目光平静,用指腹擦掉嘴角的血,成功把唇染得更红。   这次会活多久呢?   突然不想死了。   也许他应该好好的活一活。   叮一声响,电梯门打开。   颜竞走出电梯,来到垃圾桶旁。   垃圾桶里是一堆白纸。   他扶着墙壁咳嗽一声,很快压制住。   纸的颜色可真好看。   颜竞站直身子,继续往前走。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漂亮。   电梯口的垃圾桶盖子没合上,白纸上多了几朵鲜艳的红梅。 第76章 都走了就好   颜竞坐在办公椅上,抚摸着桌子边缘。   每天总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不完。   总归要回到正轨上。   办公室门被敲响。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   看着夜璟一步步朝他走,目光落在手里拿的奶茶上。   包装袋严实,吸管包装袋完好无损。   “特意过来一趟,就是给我送这个?”   他今天好像不能喝。   夜璟把奶茶放在桌上,直勾勾的看着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先生生气了,属下该罚。”   颜竞靠着椅子,指尖勾着一根钢笔。   钢笔上标刻着英文[XG]   他勾了勾唇,眼底染上一丝笑“你想让我怎么罚你?罚你滚出我的视线?”   “夜璟,你们不过是你们父亲送过来培训,他们需要拿一个把柄来拿捏你们,来我身边当一只听话的狗,这个把柄好像很重。”   “感觉好玩吗?”   声音越来越冷,没有一丝温度。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些事情。   手底下掌管着数万人,不可能每一个人都熟悉。   能出现在他面前,除了自身各项综合条件优越,还需要足够多的金钱来支撑。   现实就是这样,普通人很难通过自身努力熬到他面前。   他把每一个人都养着,当对方需要效力的时候,这些人都会毫不犹豫离开。   掌管父辈的身份,要比在他身边当一只听话的小狗要好得多。   这些人当然知道怎么选择。   他从来没有怪过,也不觉得这些事情值得挂在心上。   本来就很烦了,他不会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   夜璟把头埋得很低,恨不得贴在地面上。   “是属下没有做好,让先生烦心。”   颜竞蹙了蹙眉,不喜欢这句话。   “夜璟,你还没资格让我烦恼。”   他低头一扫,闯入一双震惊又委屈的眸光里,   看了两眼,他的心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果然啊,他就是这个样子,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如果换做小狗这样眼巴巴的看着他,他可能会忍不住想要吻上去。   颜竞把钢笔精准投进笔筒里,   他侧靠着,手肘搭在椅子边,用手指撑着额头。   感觉身体里像是窝了一团火,火在灼烧着他的内脏。   数种慢性疾病堆积在一起,每一个病都相克相辅着,硬生生搅得他的身体得不到片刻安宁。   无数次想过,可能他上辈子做了很多恶事,以至于这辈子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但凡做了好事,怎么可能身体变成这副样子。   “行了,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候着,北部那边不是新建了一个工厂,如果不想回你父亲身边,你去管理着,没什么事情不必回来。”   夜璟听着命令,手攥成拳头撑在地上。   咬破嘴唇,低声说着“属下遵命。”   颜竞冷眼瞧着夜璟一步步离开自己的视线。   还是把人赶走好了,待在身边实在碍眼的很,   能不能把听话的狗叫回去,就看夜璟父亲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只是负责训,可没打算负责继续收着。   每天需要花费那么多的钱,真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办公室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人。   颜竞忍着手抖撑起身子,他抚摸了眉尾,慢吞吞走到休息间。   还真是烦的厉害。   恨不得拿刀捅自己两下,省得身体一直在叫嚣着疼痛。   以疼治疼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方案。   颜竞站在休息间门口,把手搭在把手上。   他看着自己苍白的手,瞬间被丑的移开目光。   难看死了。 第77章 不许亲   颜竞倒在床上,拿着几份文件翻看。   原谅他还有上天的一丝眷顾,所以才会攥着很多底牌。   他闭着眼睛,半趴在枕头上,   指尖一勾拢了拢身上的被子,   怎么办?还是感觉很冷,冷得他腿疼。   感觉像是泡在冰冷的寒水中过了一夜,腿已经冷得没知觉了。   恍恍惚惚。   他落入到一个温热的怀里。   “彭慕,小狗……”   颜竞浑浑噩噩,贪恋地贴在身上。   是熟悉的香味。   只有小狗身上很香。   能够安抚他的糟糕情绪。   彭慕急匆匆赶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上,   察觉到主人情绪不对,立马过去把人抱在怀里,   果然颜竞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冷,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浸泡在冰水里。   “主人,乖乖张嘴把药吃了,吃了药就会好一点。”   彭慕从怀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药放在嘴里。   药很苦,需要他润色一下。   颜竞察觉到小狗动作,懒得睁开眼睛,任由着狗崽子在他的唇上肆无忌惮。   吻得这么用力,药怎么还这么难吃?   吃了两粒药。   又喝了进口的桃汁。   颜竞撑着身子坐起来,把饮料放在柜子上,抚摸着小狗的唇“饮料好喝吗?”   彭慕被吻得气喘吁吁。依赖的弓起身子在他怀里蹭了蹭“好喝,主人给的东西都好喝。”   倒是个油嘴滑舌,惯会胡说八道。   颜竞瘫靠在床头,勾起彭慕衣服上的领结。   “不是在参加聚会,这么急匆匆的赶来?”   彭慕对他的情绪感知过于强烈,强烈到他甚至会怀疑狗崽子在他身上安了监控。   他松开手,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也对,能听见声音的监控。   只是单纯听到他的呼吸节奏都能感受到他的身体不适。   大概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比彭慕更了解他,甚至连他自己都自愧不如。   他喜欢随便忍一忍就好了,反正时间久了都会过去。   这对他而言没什么难度。   大不了就是死掉,死不了就会忍过去又归于平静。   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出现一个情绪变化。   他清楚知道自己是什么德性的人,也知道该怎么善于用自己的美貌来让这些人为他效命。   那些人都喜欢他的这身皮囊,甚至为了得到他不惜一切代价。   彭慕重新整理一下衣服,埋在他怀里。   “主人,我得了很多钱,可以送给你。”   “这个药是新研制出来的,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你一定要按时吃。”   “颜竞主人,我很开心。”   彭慕一直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一条狗。   颜竞用脚把人踹开“滚远点,热死了。”   小狗崽子胆很大啊,抓着他的腿不放。   那双眼睛都快黏在他脚上。   颜竞眼神一暗,冷声警告“彭慕,不该吃的不许吃,敢冒出一些念头,把舌头给你割了。”   彭慕垂下眼皮,幽怨的收紧怀抱。   掀开衣服,恨不得把他的脚藏进怀里“不亲就不亲,反正主人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   颜竞余光注意到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他斜靠在床头,勾了勾手指“过来,我的小狗变成人人敬仰的彭总,还想不想要奖励?” 第78章 开心会很惨   颜竞安静等着小狗朝他爬过来,   每一步都走得很好看。   简直赏心悦目。   彭慕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叼着自己的SF证。   “我的小狗证……”   彭慕低头蹭了蹭他的掌心,把证件交到他手里。   颜竞把卡贴在彭慕脸上“怎么这么乖?被宴会里的女生搭讪是不是很爽?”   声音很淡,却带着强烈的命令感。   彭慕垂下眼皮,紧张的长睫颤了颤,紧紧抓着被子,不敢吭声。   “不爽,被主人训会更爽。”   很小声的反驳,在表达着不满。   这是怪他在埋怨了?   颜竞伸手戳了戳他的眉心“想得美,一会儿宴会该结束了,你再偷跑出来,小心被你爸打断腿。”   彭慕歪头,顺着视线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我的腿只能被主人打断,别人碰不到我。”   油嘴滑舌。   颜竞舔了舔唇,溢出笑声“只有我能打断啊,那你说我是你的什么?”   彭慕愣住,突然凑过来咬住他的指尖,轻声说了两个字。   颜竞拿起手机,掩盖住眼中的一丝兴奋。   太恶劣,又太差劲了。   好喜欢逗彭慕玩。   “谁他妈允许你动我的人?只踩断你一根骨头,已经够仁慈了。”   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一道阴冷声音。   彭慕吓得立马僵住,把头埋得很低,贴在床铺上,完全不敢有任何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头顶上方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先生,我错了……别讨厌我……”   连主人都不叫了,唯恐再触及到他的怒火。   颜竞把手机放下。   不懂彭慕为什么要那么害怕,他没有生气到没了理智,不过就是教训几个不听话的手下。   小狗要绝对的狠才能保证住地位,也正是因为这样更能吸引他的目光。   他伸手抚摸彭慕下巴,指尖碰到湿润。   颜竞指尖往上一勾,彭慕抬起头,   看到一张哭得满是泪痕的帅脸。   “彭慕,你就那么害怕被我厌烦?难道监控里的那个人不是你?”   他早就知道彭慕做事情和在他面前完全是两副面孔。   彭慕小心翼翼凑到他面前,低着头,故意把泪水蹭到他衣服上“主人,是他们说话太恶心了,我不喜欢。”   “所有欺负先生的东西都不应该存在,我会把他们全部解决掉。”   “我的命是你给的,所以除非他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我就算拼死最后一口气,也绝不允许他们欺负你。”   绝对忠心的话语落入耳中。   颜竞抚摸着小狗的耳垂,笑着吻上去。   “我的乖狗狗这么乖啊,渴了吗?去拿瓶饮料。”   彭慕眸光一亮,乖乖爬下去到床底下拿饮料。   很快把饮料拿回来,叼着他的衣服扣子不松口“主人不许骗我,也不必顾及我。”   入眼,一具漂亮的皮肤。   哪怕经过层层筛选的训练也没有让皮肤上出现一道道恶心的伤疤。   颜竞目光微怔,伸手触碰着背脊,一点点向下。   把手臂环至彭慕腰间,轻轻一拽,人落进自己怀里“彭慕,在我开心的时候这么乖,你会很惨。” 第79章 逮谁咬谁   彭家。   彭慕拖着疲惫的身子踏进不属于他的家,   门推开瞬间。   他眼神一冷,侧身躲避对方扔过来的物件。   “你个混账东西,就那么犯贱似的非要凑过去,当我彭州对儿子不好吗?只要你足够听话,我能给你很多想要的东西,你又何必腆着脸去当别人消遣的物件。”   彭慕掀了掀眼皮, 懒得多看一眼“父亲,别忘了你我的目的,不过都是各取所需,你没资格去管我要做的事情。”   “还是说父亲觉得就算没有我,你也能自己得到,那我回去了。”   彭州瞪大眼睛,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自家儿子巴不得回到别人面前当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畜生。   愤怒到脸有些扭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看你的脑子真是被门给夹了,你已经得到很多想要的东西,而且都是从他手里拿走的,你觉得他会真心待你?没有谁会喜欢一个叛徒。从你作出选择的那一刻起,你在他心里就没有任何价值,只不过是逗弄。”   “你到底能不能看清楚,到底谁才是你需要的,每天上赶着被他……你是要存心气死我吗?”   一开始确实是各取所需,可看着越发优秀,被人称赞的儿子,心思自然活了。   那么多放在身边养着的孩子,没一个能拿得出手,反倒是这个被他遗弃甚至在那脏乱环境下被当狗一样拴着的儿子。   差距太大,自然也让他想到一些别的事情。   如果养在身边好好栽培着,也许将来公司能指得上。   想到什么,冷声威胁“你带那么多东西,主动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注意到你不就是为了我手里的医疗团队,想要研究出来的药物来救他的命。”   “你既然那么在意他,就应该知道没有药他活不了多久。”   “你以为他招惹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还能安枕无忧的活下去,因为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什么时候死。”   “你应该也不想,我一直用这个事情威胁你,所以别再见他,否则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情。”   彭州眯着眼睛,双手背在身后,冷声对峙。   彭慕弯腰捡起地上的烟灰缸,看都不看,随手向后抛,精准扔进垃圾桶。   “父亲没必要用这种事威胁我,如果他出现任何意外,我绝对不会活。”   “我能站在这里,证明还有需要你的地方,如果我连回都不回来,大不了就是我俩一起死,刚好也懒得看你们这些恶心人的嘴脸。”   “承认别人比你们优秀很难吗?颜竞就是比你们优秀,崩裂的开局都能让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占据你们先天的一些优势,你以为你们现在得到的这些算什么?”   “父亲,最好不要做一些没有用的事情,更不要让你的儿子做什么小动作,这次只是毁了他一只手,再有下一次我会把他的脖子给扭断。”   彭慕一步步朝父亲走去,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父亲以为派一个和我有几分相似的人过去,就能爬上他的床,你是看低了他的审美,还是看低了我的占有欲?”   “把你那些恶心的小心思藏起来,我会拿到你想要的东西,父亲不是知道吗?我们一直在互利共赢,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那你想得到的东西也一定会被我摧毁。” 第80章 多久到一个?   颜竞躺在躺椅上,享受着落地窗外洒进来的光。   睡袍遮不住那双光滑的双腿。   过分白的腿上多了几道红痕总是格外惹眼。   仿佛被什么咬了,而且咬了很多口。   一道道牙齿印。   颜竞侧身躺着,从椅子上掉下来一本书。   《爱咬人的狗该怎么调教》   书中央位置夹着一张书签。   看了很多,每套规矩都标注的很清楚。   他捡起书,在心里盘算着下次见面该怎么教育。   狗崽子咬人,咬起来没完没了。   可能是喝饮料喝太多了,又或者比较开心,玩起来不顾他的命令。   彭慕。知道他什么情绪价值,什么话是可以执行,什么话可以忽略不计。   过分听他的话,好像也过分知道一些他的纵容。   可能是进口药比较管用,感觉这几日身子松快多了。   没有让他产生任何不适的感觉。   窝在家里几天。   身体能量恢复一些,他吩咐司机过来接他。   总要下去看一看这些为他效命的人,算是一种慰藉。   20分钟后。   颜竞换上一身新定制的衣服,深紫色,里衬是纯黑,戴一款手表,又戴了手链和红绳。   小狗送的项链一直被他戴着,就是每日清洗起来比较麻烦。   颜竞脱了鞋子躺在车后座。   他完全秉持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很懒,也很累,需要不停的积攒力量。   可能是睡得太饱了,没有睡着。   车子停在一栋商厦前。   颜竞从车上下来,仔细打量着这处。   没想到小狗把背叛他的人全部困在这里。   好好教着,没准能让这些人重新恢复规矩。   他走进里面,被前台工作人员认出来,显然没有料到他会出现,眼神中多了一丝惊恐“先……先生……您怎么会在这?”   这个时候怎么还害怕了?当初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好像只有得意没有害怕。   别人三言两语就能直接倒戈。   倘若以前他并不会留这样的人在身边,一个随时可能背叛自己的人,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突然炸掉。   他不相信这些人。   每一个都藏着绝对的私心。   既然小狗想要把他们教好,那留着便是,刚好他也懒得处理这些。   颜竞轻车熟路往里走,仔细欣赏着这里的景色。   像小学生似的,墙上还竖着规矩牌。   不用猜,像是小狗的作风,因为上面的规矩全部有关于他。   说什么要绝对服从他,不允许有任何背叛。   分明是一群叛徒的崽子,却要标榜一些服从。   颜竞停下脚步,看向迎面朝他走来的人。   “纪烬,这里好玩儿吗?”   他笑着开口,手里把玩着一把钥匙。   既然是背叛者,凡是有异心的人都应该到这里接受重新教育。   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有太多,一件件处理会很麻烦。   纪烬脚步一顿,突然低头道歉“先生,我并不喜欢这里,求您让我回去。”   让最看不上的人教他怎么做事,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完全是精神身体的双层折磨。   纪烬穿着一身白色衣服,走到他面前,跪在地上“先生,我想回到您身边,求您……” 第81章 死了不是更好   颜竞靠在墙边,想起一些事情。   他父亲当初是以什么样的借口推出来?   时间太久,他都快忘了这些事情的细节,好像巴不得他死掉,   (冬|日)不记得(征|狸)有多少人希望他死掉,反正除了小狗,又有几个人是真心想让他活着呢。   活着太累了,每日都要遭受身体上的疼。   是父母胡闹下的诅咒,所以他生下来都没有多少健康可言。   再优渥的身份,可是他没有一个好的身体,自然也享受不了多少。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得到这一切呢?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坚持下去,好像每天都是煎熬。   太疼了,如果不是彭慕一直在逗他开心,来唤醒他的生存本能。   他是真的想过让自己死掉。   连墓碑都买好了,那块墓地是他花大价钱买的风水宝地,旁边没有任何人打扰,只他自己一个人。   谁让他给的钱足够多呢。   甚至也下过诅咒,但凡不遵从他的遗愿,擅自把他周围的地界多出几个邻居来,他就算变成恶鬼也会扰乱平静。   彭慕一直在拼了命的让他活着,哪怕不惜被他厌恶,也要带着足够多的资源背叛他去与亲生父亲谈判。   面对那么努力的一只小狗,他突然没有理由拒绝。   就算身体很疼,每天清醒的时间会让他感到疲惫,   脑子里一直有一些念头催促,再坚持的久一点,再去多找一找国外的医疗团队,国内的顶尖医疗圣手……也许他这些乱糟糟的病,能治好一个又一个。   不努力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颜竞低头看着纪烬,哪怕在公众场合,跪在面前也不觉得丢人。   “这里不好吗?夜璟也在这个地方,还能和你做个伴。”   他瞥向身后“行了,快起来,让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纪烬固执的撑了一会儿,见他表情严肃,终是乖乖站起来。   只有听话才行啊。   什么都不听就会觉得很烦。   是他的话不管用?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坚持着自我?   没了耐心,他直接乘坐电梯上楼。   扫了一圈,随便找一间房,   颜竞推开门,刚好看见房间里有一张干净的床。   他躺在上面,享受着床的柔软触感。   这张床很舒服,看样子价格不低。   是为了方便他?   困意袭来。   恍恍惚惚有一只狗在舔他。   “滚开。”颜竞抬手挥了一巴掌。   清脆声音没有把狗赶跑。   嘴里的药味太浓了,他不喜欢。   “彭慕,让我死好不好?”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怀抱的温暖。   是真的很想死,活着一点意思也没有。   他能把剩余的那一部分也送给小狗。   有了身份加持,更会让那些人忠心耿耿。   他懒得去管那一堆烂摊子,怎么训练怎么教学怎么引导……   那一堆事情都太繁琐,每天绕来绕去,绕得他头疼。   走路走多了腿也很疼。   太过激动,心脏会不舒服,很多东西都不能吃,很多事情都不能做,动不动就会头晕恶心……   他要烦死了。   也许挑个好一点的方式死亡,没准儿会得到上天眷顾再重新活一次也不一定。   彭慕浑身一震,双手用力抱住,仿佛生怕他离开“我不许,主人……求你了……别离开我……”   哽咽的声音配合着泪砸在他脸上,脏死了。   颜竞眉头紧蹙,任由着小狗爪子把他脸上的泪擦掉。   彭慕没有得到回复,慌不择路,胡乱的亲着“主人,那我跟你一起死,小狗会把我们的手绑在一起,主人别想扔下我……”   “主人若是死了,那我就让……让别人……我……主人不愿意来的地方,免费给别人,他们应该会愿意吃。” 第82章 狗言狗语的馋   挺会胡说八道。   颜竞睁开眼睛,笑着抚摸小狗的脖子“胆子不小,我不愿意去的地方,你想让谁去?”   “你这么贪心,那得多少个人?”   “我死不死是我的事情,最好别用这种方式威胁,小心把你的狗腿打断。”   彭慕被吓得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一丝被调侃的红。   眼圈红红的,眸里含着泪光,湿润润的看着他“不要别人,只要主人。”   “主人舍得把我的腿打断吗?那就没办法给主人快乐了。”   彭慕手上紧紧抓着他,不愿意松开。   腿也不老实的在他身上乱蹭,故意撩人。   颜竞把狗爪子拿出来“乱摸什么?故意激怒我,饿了?就那么想吃?”   是不是饿太久了容易出现一些被刺激后的行为?   是他给的不多吗?   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捆绑他?   他不想去,也不想负任何责任。   只享受这片刻的舒适不好吗?   他很渣,只贪图享乐在自己这一方,至于小狗的思想不在他考虑的范围。   彭慕愣了一会儿,脸更都红了。   手依旧抓着他的衣服“嗯,只要是主人做的事情我都喜欢,主人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拒绝。”   说的倒是好听。   做的也很好。   颜竞挑了挑眉,莫名觉得自己今天来这里,更像是让小狗得寸进尺。   多少有点上赶着了。   小狗崽子好像鼻子很灵,动不动就能查到他在哪里,一路摇着尾巴追过来。   他动了动腿,试图把人踹开“抱得太紧,勒死了。”   超强粘力的狗爪子仿佛焊在他身上,舍不得松开。   他到底是怎么招惹这么一只甩不掉又赶不走的狗崽子。   彭慕的心思很直白,完全不需要他猜,就能够感知到意图。   这样倒也省了心思,刚好他不喜欢动脑子,太累了。如果连身边人都需要他动脑子去猜测,那他这一天岂不是会被累死。   颜竞摸了摸彭慕的下巴“这么着急追过来,是害怕我会对他们心软?”   他低头吻了一下,故意恶劣“你训得那么狠,都快把我的人训死了。”   果然,占有欲很强的狗崽子要气炸了。   勒在他腰上的手恨不得把他的腰给勒断。   “他们不是主人的人,我才是。”   颜竞松开怀抱,倒在床上“你不是背叛我了吗?我们现在这样只能算是PY。”   一句话能让狗崽子摇着的尾巴无力垂下去,   头压的很低,无精打采地垂着耳朵,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耳边响起一道很小声的反驳“算不上,主人又没有真正泡我……”   贪吃又会得寸进尺。   颜竞侧着身子入睡,感受着唇上的湿。   “怎么?非得在泡……在……才行?”   彭慕目光一颤,热意迅速爬过耳廓“主人。”   颜竞睡着了。   没了多余精力去管。   至于小狗愿意做什么,那不在他关注的范围内。   总归是做一些让他开心的事情。   每隔几天就要出来去放个粮。   又饿又渴,又馋又叼。   娇气的狗崽子更难伺候。   一觉睡得很香,没有被任何事打扰。 第83章 巴不得   颜竞回去。   车上多了两个人。   一个负责开车,一个在副驾驶位。   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   倒是难得的安静。   直到车子停下。   夜璟故意等纪烬下车,轻声问着“先生是觉得我们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吗?”   颜竞推门动作一顿,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问。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他们只是在各取所需而已。   况且他的需要几乎为0 每个人都会为了任何事情背叛他,所以他从不把真心交付。   一旦把真心交出去,很容易让自己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只是有些纵容罢了。   拿着他的东西,享受着他的好,却还要他毫无保留的把真心也交付。   会不会太双标了呢?   明知道他是坏人,不也照样主动过来。   既然作出选择,就别在他面前装作可怜,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吸引他的注意力,还是打算让他心软?   他讨厌做任何事情,会让他很烦。   “夜璟,我以为你足够聪明,可我好像想错了。”   “你以为你创造的价值能有你父亲给的多,同样,我的价值也远不如你父亲那个位置更可口,不是吗?”   “别再问这些愚蠢问题,我带你们回来,你觉得目的是什么?”   夜璟乖乖站在他面前。在他的注视下双膝跪地“先生只是不希望彭慕伤心。”   这个家伙倒是会说话,怎么就那么断定,他只是不希望他的小狗伤心难过?   好吧,做了的事情就要大方承认。   他确实不喜欢小狗委屈巴巴向他提出诉求的样子。   这些家伙都不值得。   颜竞看着夜璟乖乖低下头颅的样子,心底竟生不出半点心思。   果然,没有钱,他的欲望就会变淡很多。   想要听话一点儿,成为把柄就要有这个觉悟。   一在他面前做出愚蠢的行为,只会让他觉得很烦。   “行了,赶紧起来,让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他没有什么封建的思想,更不会动不动要求别人给他下跪。   这些人都是自己主动过来,他可没说任何事情。   颜竞偏头看向不远处的公寓。   这里距离那个地方好像有点远。   他的身份应该洗白的差不多了吧,本来也没做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   只要他站在这里,就会有很多人为他效力。   他只是在这些家伙身上寻找到一些被注意的影子。   至于那个人是谁,左右不可能是他。   颜竞敛去烦躁,推开办公室门。   “彭老,既然那么不放心,不如把你的人带得更远一点?”   狗鼻子太好用了,好像动不动就能找到他,不管他在哪儿都能主动缠上来。   那么害怕,却又不得不允许着。   归根结底是这家家伙足够无能,连任何事情都改变不了。   彭州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划过一抹嫉恨。   年纪轻轻掌握到的东西要比他们这些奋斗几十年的人还要多,偏偏自家孩子一个比一个没出息,人家都没等勾手指,就眼巴巴的摇着尾巴凑过去了。   抛开所有事情,颜竞确实有这样的资本。   本来以为GN能成为一个筹码。   一想到自己被亲儿子威胁,恨得牙痒痒。   颜竞死了是不是就没有这些麻烦了? 第84章 死了啊   哐当一声巨响。   两辆车子相撞。   一辆电车瞬间燃起来,随时有可能发生爆炸。   根本来不及反应,几乎瞬间被火焰吞噬,连同车里的人。   事情闹得太大,视频被曝到网上。   营销号添油加醋的说#颜竞意外出车祸#   #某颜氏老板意外出车祸#   #意外车祸,车员全部死亡#   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纷纷出现。   [这车祸怎么这么惨啊,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假的呢]   [我都不敢点开看,这撞的也太狠了]   [所有人都死了,这真的是意外吗]   [有些人是不是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入迷了,看什么都像是蓄意而为]   [这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故意杀人,谁敢冒这种险]   [不管真的假的,还是希望这些人能好好的活着]   [火几乎瞬间都燃起来了,想跑都跑不掉]   [我看到那个视频,车门都被堵死,这是巴不得人死在里面]   [逝者安息吧,没有别的可说的]   一段发生意外瞬间的视频被爆出来,很多营销号都纷纷转载。   网上爆出来的消息太猛了,圈子里同样炸开锅,一直被视为眼中钉的人就这样死掉,好像终于如此,又好像多了一种怎么就死了的错觉?   觉得好像太轻易,   可是这种死法太过残忍,完全不给反应的机会。至于是不是人为,没有人去探寻真相,不管怎么样,对他们来说这个结果都是好的。   圈子里无人不知道这场意外。   纷纷等待颜家怎么处理这件事。   更多人是在等着看笑话,当初那么牛又如何,爆出来的那些东西。只不过一时烟消云散。   人终归会死,没有谁能阻挡这一切,那个病秧子终于还是死了。   各个会所里聚满了人,每个人都拿这个当摊子。   “哥几个你们听说了吗?那个被我爸封为神的人死了,还是出车祸死的,你不知道他死的有多惨,尸骨无存啊。一场大火全没了。”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恨颜竞,每次都被我爸拿出来鞭尸,说我这个废物,那个不行,说怎么没生出来一个颜竞。”   “这回好了,让他去生吧,生个短命鬼,生个病秧子……哈哈哈。”   “行了行了,小点声笑,隔壁都能听见你的笑声,他死了你那么开心做什么?”   “还是悠着点儿吧,死者为大,人都已经死了,再说这些风凉话,可显得有点没品。”   有人站出来指责,自有人瞧不上这番做法。   “嗤,你他妈别在这装了行不行?说的好像你没诅咒他死似的。”   “我最瞧不上你这种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谁能阴得过你啊。”   “行了行了,不说他了,那就喝酒吧,咱们哥几个。”   “来来来,把酒杯都端起来,今儿哥几个的酒我来买的,咱们不醉不归。”   颜竞死了。   一直在挂着热搜,哪怕是娱乐圈当红明星爆出恋情,都抵不上他的死。   甚至还有人自发组织为他送行。   网上粉丝知道这件事情,有的难以接受,有的躲在镜头外哭。   [我第1次追星,还是追一个不是娱乐圈的人,为什么这么早就死了?是不是我的霉运太差了]   [一定是我的错,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件好事情发生,每个和我沾边的都倒霉]   [颜竞哥哥还给我打了一笔钱,让我渡过难关,爸爸妈妈一直希望我成为哥哥那样的人]   [这一定是假的对不对?希望明天一早梦醒了,哥哥还在]   [我的大学学费还是哥哥资助的呢,我一直记得哥哥的好]   [哥哥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死掉呢?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者别人认错人了]   [假的都是假的,我们哥哥还好好的活着,你们都别乱说了] 第85章 困了就能睡吗?   “你找死!”   彭慕猩红着眼,愤怒到极点,死死掐着父亲脖子。   “谁允许你对他下手,你等着,他手里攥着的黑料比你的钱都多,你等着死吧。”   彭州呼吸不过来,试图用力挣脱开“咳彭慕……你他妈疯了不成?我是你爸。”   彭慕舔了舔唇,加重手上的力度“你该庆幸你是我爸,不然我直接把你脖子给拧断。”   声音很低。   仿佛恶鬼索魂。   “你等着吧,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会付出比他千百倍的代价。”   “把我们彭总给看着,不允许他踏出房间半步,如果有自杀行为,等到快死的时候再送去医院。”   彭慕气炸了。   也不伪装,直接把罪魁祸首亲爹软禁。   彭慕用最快速度赶过去,只为能够亲眼看一看他的人,这一切应该都是假的,他的主人还好好的活着。   那么多人都想做这件事情,却畏惧着什么没做,除非是担心一些事情暴露。   他的父亲还真是愚蠢至极,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每一次都做愚蠢事情,被人当枪使而不自知。   自以为掌握一切,什么事情都在意料之内。   彭慕猛踩油门,开车来到家里。   一个箭步迈上台阶,用力敲门。   管家打开门。   “彭少来了,少爷在楼上休息,应该是刚刚睡着,喝了药,状态好一些了。”   彭慕听见管家的话,心微微落下。   没事就好,他差点因为心脏骤停而死掉。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传消息说颜竞死掉了?   不需要太紧张,应该是主人故意放任消息,为的就是迷惑那些家伙。   总有一些恶心的东西自以为是,他们都在心里巴不得颜竞早一点死掉。   人怎么可以坏到这个地步?他的主人没有惹任何人,只是想要找一个立足之地好好的活着。   彭慕放轻脚步上楼,站在 卧室门口。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土,调整好呼吸,轻轻推开门。   清楚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他走过去,跪在床边,低头抵在手背上“主人……”   声音很轻,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见。   等了好一会儿,时间仿佛悄无声息停止。   手上的触感越发强烈,连忽视都做不到。   颜竞掀开眼眸,看着小狗趴在床边等待着被他顺毛。   实在有点累的厉害,不想动,头很疼,身上也很疼,感觉自己一直在不停的旋转,   整个世界不停在他眼前旋转,脑子发晕。   看着小狗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心脏像是被一根线扯着的疼。   疼痛只维持一瞬,又继续被眩晕覆盖。   彭慕似有所感,仰头看着他“主人你罚我吧,都是我的错。”   “小狗一点也不乖,反倒让主人一直忧心恼火,我已经把他教训一顿,他只不过是想要把主人抹除,这样就可以把我经历的那些肮脏全部摒弃。”   “我不喜欢那个家伙自作主张,从来没觉得我经历的那些有多难看,如果没有这些经历,主人不会把我带回家,不会教我重新站起来学会走路……”   颜竞撑着身子坐起来,努力想要看清小狗的样子。   如果不是回家一趟,他都不知道父亲如此希望他死掉。   “彭慕,我困了……”   强撑着的信念突然断裂,身体不受控制往下倒。   浅蓝色的被子上多了几抹红色梅花…… 第86章 允许他回来   彭慕疯了。   因为一个人开始疯狂打压。   主人不忍心做的事情,这个时候就需要养着宠物来帮忙。   招来骂声的事情交给小狗来处理就好。   他会把这些东西全部解决掉。   父亲急于求成,就会开始放任做一些愚蠢行为,刚好给他机会让他死死咬住弱点。   为什么要得罪他在意的人?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抛弃他,他只想要一个人。   为什么连这一个,这些家伙也要给夺走,他们太狠了。   都是坏蛋。   应该受到惩罚。   最短时间解决掉麻烦。   彭慕守在床边为主人按摩。   主人一点也不好哄,上来脾气哪儿都不去,只愿意待在家里,没有办法,他只能守在床边。   主任的身体好像很差,他应该在花重金把人给挖过来,它需要主人能陪他久一点。   不敢想象,如果主人离开这个世界,他该怎么活下去?   “人人可爱小孩,你再坚持的久一点好不好?我知道你很疼,我陪着你,我来当主人的发泄桶。”   彭慕洗干净,拢着睡衣,手脚并用爬上床,掀开被子,把人圈进怀里。   “主人,小狗不能没有主人,会被饿死,又会被别人欺负,没有主人保护着,他们都要过来欺负小狗。”   “如果我能……就好了,我可以一直陪着主人……”   彭慕埋在怀里,絮絮叨叨的说着。   耳边一直出现声音,有一点点吵。   颜竞被吵醒了,翻个身把人压在身下“怎么这么吵?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他撑着身子,触碰着湿润的睫毛。   只不过睡了一会儿,小狗怎么哭成这个样子,泪眼巴巴的,可怜极了。   他再晚醒一会儿,是不是哭的眼睛都能肿得像核桃,那样会变成一只超丑的小狗。   颜竞颇感无奈,捧着小狗的脸安抚“别怕,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那些家伙都在找我的茬,我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死掉呢。”   他要把所有人都熬走。   反正他这副残破身子也就这样了,那些家伙只不过是看中他手里的东西,试图通过制造一些意外来掩盖贪心。   彭慕仰头触碰他下巴“主人,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别吓我好不好?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真的想唔……”   颜竞眉头紧锁,满眼不赞同“教过你多少次了,要学会避谶,那张嘴别乱说话。”   他舔了舔唇,没了力气,任由着小狗把他圈进怀里。   急切的吻杂乱无章,吻起来没办法呼吸。   恨不得把他的舌头都给吞进肚里,把他的嘴唇弄得麻木。   颜竞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推了推“真是属狗的,怎么还咬人?”   小狗亲的上瘾。   如果身后有尾巴,估计会摇成螺旋桨。   “主人,我把那些家伙都解决掉,能不能让我爬回来,我不想在外面。”   “先生手里的牵引绳什么时候……在我的脖子上?我不想当一只无主的……”   用鼻尖轻刮着他的脖颈,唇时不时地触碰几下。   这个时候倒是不忘来讨要一些身份。   狗崽子最聪明。   能聪明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   一直在他这里试探底线,试图往他身边爬。 第87章 岂不亏了?   颜竞撑了撑眼皮,往小狗身上睨了一眼。   伸手勾住彭慕脖子上的项链“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副身子,还有这么多人巴不得我死,你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他最讨厌自己露出那副脆弱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摆脱不掉,也没办法挣脱开。   “不过也没什么,反正时间不多了,我就当是玩一玩。”   他松开手,任由着彭慕爬到他腿上,他撑起腿,故意用膝盖戳脸。   玩了几下,心情转好“彭慕,现在这样不好吗?就算我真发生什么事情,这些家伙也不会找你的茬。”   “你在我这儿待的时间越久,越会惹麻烦。”   彭慕隔着被子环住他的腿,努力的往上爬“小狗从来不怕麻烦,如果我怕麻烦,我就不会拿走主人的产业,把自己推到那个位置上。”   “是主人一直在纵容着我的行为,小狗惯会蹬鼻子上脸,主人,把这边的事情放一放好不好?跟我一起去疗养院,再多治疗一段时间,您的身体会越来越好。”   彭慕把脸埋在被子中,贪婪呼吸着主人身上的香味。   用被子来掩盖自己的脆弱,他快要受不了这一次次的刺激。   原来他什么都不怕,只怕颜竞发生危险。   担心自己成长的速度不够,担心他想要的那个人没有等他。   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危险,他该怎么办?他一定会疯的。   自以为的大度坦然,其实没有任何值得考究的地方。   还是他爬起来的速度不够快,哪怕拿着主人那么多的产业为根基。   他还要得到更多,想要那些团队的全部。   就算有1/10000的机会,他也想要试一试。   如果实在不行,他可以换一个路子。   听说有些山脚下的算命师很灵。   他去多盘问寻找一些,没准能找到以命换命的方式。   用他的命来换颜竞健康。   哪怕他没办法陪在身边,只要他爱的人还好好的活着就够了。   彭慕陷入思绪中,浑身被一种悲伤笼罩。   手上无意识越来越紧,生怕人离开。   颜竞眉头微蹙,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彭慕,如果我当年没有把你找回来,你会不会过得更好?”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为什么没死。   落得那个下场,早就是他的定局。   当危险降临那一瞬间,他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只因为脑海中出现一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狗。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如果突然消失,狗崽子一定会发疯。   他咬牙撑着从那个地方逃了出来。   还是再活得久一点,再让小狗开心一段时间。   颜竞目光冷漠,用指腹抚摸着彭慕的唇角。   在那藏着泪意的眸光下,他俯身吻着。   “乖,张嘴。”   彭慕一向听他的话,从不做忤逆他的事情。   颜竞故意逗着玩儿,欣赏着把人吻到脸色羞红的样子。   “什么东西都讨要着吃过,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颜竞环着那精壮的小狗腰,故意抚摸着。   脑子里冒出一个强烈念头。   他还没来得及拥有,这么早死掉,岂不是太亏了? 第88章 哄只小狗   吃饱喝足。   彭慕乖乖窝在床边入睡。   颜竞往旁边挪了挪,准备离危险人物远一点。   狗崽子叼着玩具不愿意撒子。   故意气他。   是他动了放弃生的念头把狗崽子气到。   彭慕在有关于他的事情上格外较真。   生怕他做一些什么事情,真害怕他突然离开。   他的生活从来没有离开彭慕的监视。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好像一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他可以把所有打造出来的东西拱手让人。   自己完全躺平。   让狗崽子自己一个人去外面打拼,忙完了再回来找他,他只需要安静地等待着。   反正有彭慕在,他的生活质量不会下降,没准还会过得越来越好,什么事情都由狗崽子亲力亲为,他只需要安静享受着。   放任这样的情绪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他自己一个人也过得够无聊的了。   习惯了身边这么一个宝贝跟着。   就算他不承认,也无法否认彭慕在他心里与任何人都不同。   他想要的东西也会更多,会随着那些念头逐渐增长。   病痛折磨下,他想要早一点结束,是不是死了就不会那么疼了?可看着小狗这般依赖他,他又舍不得,   他就是这样卑劣的一个人。   永远都是利己主义,做的每一个行为都是有利于他。   旁人的想法并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别人怎么想,他从不在意。   他要的很多也很少。   能不能接受那又怎么样?他活着又不是为了看别人脸色行事。   都已经变成这副残破的身子,怎么就不能为所欲为一些?   他没做任何杀人放火的事情,也没有损害他人利益,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对方的意愿下。   如果对方接受不了这些东西,他不会过多强求。   强迫是最无趣的一种事情。   亦如此刻。   熟睡的小狗会本能的寻着他。   迷迷糊糊,翻个身就滚到他怀里来了。   怎么就那么乖呢?   颜竞等了一会儿,伸手把小狗搂进怀里。   扯了扯唇,嫌弃道“惯会用这样的方式撒娇,真是惯的你越发没人样了。”   这些天睡得太久了,精神格外好。   他伸手描摹着彭慕的五官。   长得这么好看,不遗传下来还真是可惜了。   要是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就好了。   想归想,不过他不会制造彭慕与别人的孩子。   那会形成一道枷锁束缚在自己身上。   颜竞看着小狗眼下的乌青,显然是最近没有睡好,   为了他的事情没少忧心吧?   他轻轻拍哄着,把人搂得更紧。   为了他的事情折腾这么久,布下那么大的一个局,他如果不钻进去,岂不是有些可惜。   想要爬回到他身边,外面有那么多人都在盯着,如果被发现……   罢了。   大不了到时候他再兜着底好了。   彭慕想做什么都行。   恍惚之间睡得正香。   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   颜竞看一眼狗爪子抓着他的衣角,   他费力把衣服扯下来塞到怀里。   放轻脚步来到门外。   “怎么了?”颜竞接过管家递来的文件。   老管家欲言又止,露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少爷,老爷子那边又在搞动作,他多次派人过来希望您把名下的那些东西分到小姐手里。” 第89章 残忍的冷漠   颜竞轻嗤一声,忍不住笑出声。   他捏紧手中转让文件,眼底一片冰冷。   他父亲还真是人老眼花,做事情没分寸。   “我这还没死呢,就赶紧过来签协议,这是生怕死得早一点,东西落到旁人手里。”   父母太狠了,凭什么把妹妹养得一无所知又很单纯?   什么都不知道,只得到着他的好,   如果他没有给予,那就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做的不对。   什么恶人坏事都落在他头上,父亲那边倒是难得落一个好名声。   这一个个的如意算盘都打得太响了,就差在他头上刻着几个字。   他就那么像冤大头吗?哪怕是自己的亲妹妹,他没有做到倾尽一切的义务。   况且从始至终他得到什么了?什么都没给,却要他给出全部,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父亲那边一直在盯着,大抵上是猜到他和彭慕一直藕断丝连,担心名下的那些东西又一次被抢走。   还真是给自己的好女儿铺了一条通往上等人生的后路。   那他呢?他算什么?   有时候他真的怕自己成为一个很恶心的人,他会把来自父母的怨恨牵扯到什么不知道的妹妹身上。   这样的自己就是太没品了,也显得有些无奈,凭什么别人得到了他就要嫉妒,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却要怨恨。   可还是觉得好难过。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到无欲无求的地步,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影响和伤害他。   可人心都是贪的,他总是低估自己的情绪。   原来他还是太贪恋了,也许是在小狗那里得到了一些不同于常人的东西,所以他还想得到更多。   真的能得到吗?   算了吧,他就不该奢望,一对没有心的父母,又怎么会对他有一丝怜悯和愧疚。   “既然那么厚脸皮的想要我这里的东西,那就自己来拿,只送来一个文件,就觉得我会傻乎乎的把字签了?”   颜竞捏着文件,毫不犹豫把它撕碎。   不该出现的东西,直接进垃圾桶就好了。   就像他一直忽略的那对父母,这两个家伙都太恶心,没必要出现在他的生活圈,既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他自然不能一直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做。   就算他真的被榨干价值,哪怕去世,可能那对没有心的父母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可惜,只会觉得他为什么没有再多留一点钱?为什么不在活着的时候多努力拓展产业,让钱生钱变得更多。   他早该看透的不是吗?所以,所有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真可惜呀,他一直在怜悯之心作祟,想着身为父母是给了他生命的人,怎么也不好做的更过分。   可这两个人都在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他变惨,那他凭什么不能反击?   他又不是什么跳梁小丑。   也没有犯贱到那个地步,别人不需要,他又何必上赶着呢?   至于那个一无所知的妹妹,他能给的东西不会多。   这回意识到自己老了,可能没有多少创造价值,那当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他一次生的机会,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多努力一点,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   颜竞眼睁睁看着碎屑飘落进垃圾桶里,眼底恢复一片冷漠。   还好小狗提前让他开心,不至于让他气到发病,心脏也比之前几次平静的多。   死不了就好。   他还有一只小狗要养呢。 第90章 讽刺不如想念   “哥,你怎么来这会展了?你是来看我的吗?嘿嘿,我就知道老哥和我心有灵犀,你觉得我今天的服装怎么样?妈妈说很好看哦,我觉得还行吧。”   没等他走入会议室,旁边大厅跑过来一个身影。   颜竞听着熟悉声音,侧身躲避那飞扑过来的拥抱。   他还没有调整好状态怎么去解决这些糟心事情。   人为什么要出现在他面前?   一个半路拦他,一个在这儿向他炫耀。   是他表现得太好了吗?还是他脸上写着好骗两个字?他从不相信出生在大染缸里的人,能够展现得像一张白纸那般干净。   人怎么可能干净到这个地步呢?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一直是那样轻松自在自信可爱的模样。   那他呢?他算什么?他只是可怜吗?因为可怜,所以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简直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生病?他有病吗?大概是没病,如果有病的话,岂不是早就死了。   人为什么要活着?又为什么一直让他一遍遍的从鬼门关活着走出来。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那些家伙也并不在意。   说来他比较失败,除了配合着一些人,做着老师的身份,转头就能把他当敌人。   现在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他早就料到了。   颜桑站稳身子,眼皮下垂,委屈巴巴控诉“哥,你怎么这样啊?我就是抱你一下怎么了?我可是你亲妹妹,又不是那些扰你心烦的追求者。”   说着从那精致的白色小包里掏了掏,鼓捣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掏出什么东西,一脸神秘地说“哥,我这里可有一个宝贝,这是咱妈送给我的哦,嘿嘿,我不要,我打算把它送给你,谁让你是我亲哥呢。”   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颜竞看着那熟悉的锦盒,以及上面摆放的熟悉袖钉。   眼底的笑意散去几分,他看向妹妹“颜桑,东西既然送给你了,你留着就好。”   已经送出去的东西,再往回要,也会失了它本来的那份存在意义。   能离开他的,从来都不属于他。   送出去的东西也没必要一直往回要,他还没有穷到那个地步。   大概真有什么兴趣,也只是那只背叛他的小狗又乖乖摇着尾巴爬过来,两只小爪子捧着拿来很多好东西。   想到一个熟悉身影,糟糕情绪也有几分缓解。   他撑着这残破的身子一直拼命往前走是为了什么?   大概是不想看到伤心痛苦的样子吧。   至于家人,他从不觉得他死了,身为他的父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   他的东西,他拼命得到的所有一切,都被父母转手送给他人,与其送给旁人,还不如送给一个合心意的小狗,至少还能得到那么一点快乐。   颜竞站在会展厅。   人来人往,有好多人都将目光落在他们这边。   他垂在腿侧的手微微蜷着。   还真是有够讽刺,他的腿很疼。   他的病就好像会随着他的心情出现,   他的心情好一点,他的身体就会舒服一些,他的心情极差,他的身体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他早就发现这一点了,至少待在小狗身边,他的身体很舒服,就好像他不用顾虑那些病症,就算出现一点疼痛,也在能够忍耐的范围内。   况且他的小狗很聪明,会先他一步发现他的身体不舒服,会及时给他按摩。   他现在有点想彭慕。   有点想那个会事事以他为主的小狗。 第91章 被小狗抱走了   “哥,你的脸色怎么又有一点差,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回楼上休息一会儿?这个地方有休息间哦,听说环境还不错。”   颜桑终于发现不对,立马过来想要把人搀扶着。   没等触碰,被另一道身影捷足先登。   “我带先生过去就好。”   一道充满压迫性的低沉声音响起。   颜桑吓得后退一步,险些崴脚。   “喂!你谁啊?这么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   正说着话,可对方显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搀扶着人就往前走。   刚刚还不允许她这个亲妹妹触碰一下的亲哥,就这样任由着一个男人揽着腰离开。   颜桑眼见人走得远一些了,只能不甘心地小声嘀咕“什么嘛?那家伙就能碰,我这个当妹妹的反倒不可以了。”   “算了算了,不管了……”   楼上。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   颜竞又一次被小狗公主抱,这次他忍着疲惫,没有靠肩睡一会儿。   他抬手触碰一下彭慕漂亮的下颚线“小狗崽子最近好像很悠闲,怎么走到哪儿都跟到哪儿?”   乖巧顺从的声音落入耳中,仿佛成了最美妙的舒缓音乐“主人在哪,小狗就在哪。”   彭慕脚步不停,察觉到动作,把头颅压低,只为他触碰的更方便一些。   果然是他最称心最乖巧的小狗崽子。   每一处都简直完美,合心意极了,会让他觉得很舒适。   望着彭慕那性感的喉结,感受着有力的心跳声,脑海中突然出现一种强烈的冲动“彭慕,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病呢?”   他还是想要活着。   早就知道,可能他的人生不管是好还是坏,大概只有眼前这只小狗,不管被他多凶狠地推出去,都会乖乖冲他摇尾巴,哪怕爬得满爪子都是泥和伤口也会不停的向他靠拢。   可能是他说的话太过突兀。   小狗好像被他吓到了,猛地停下脚步,抱着他的双手像把钳子一样勒着他。   彭慕低头,红着眼睛看他“主人,你答应我了,不许反悔,反悔也不作数,小狗只听主人的话。”   颜竞抬手擦掉他眼中的泪,有些累了,乖乖靠在小狗肩上“我看你是只听自己想听的话,哪里是听我的。”   彭慕好像很开心,连心跳都快了很多。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要比他的心脏跳的厉害的多。   他喜欢听有力的动静,证明着超强的生命力,能够长久的活着。   “我只说打算治病,可你别做太好的打算,万一治不成,不如就这个样子,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不好给小狗太多期待,给的太多,真的失望了怎么办呢?会不会接受不了,到时候备受打击,他死也就死了,他的小狗也跟过来,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万一影响下辈子投胎怎么办?他还想着,如果有下辈子,那他就投一个健康一点的身体,到时候再去把小狗找回来好了。   房门轻轻关上。   彭慕把他放在床上,完全不给他闪躲的机会,欺身把他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主人,我帮你按摩。”   “几天前就知道您要来这个会展,这间房子我特意打扫过,消毒了好几遍,很多东西都是新的。”   “主人先等一会儿,小狗去在浴缸里放上热水,让您的身体泡在热水里也能舒服一些。”   颜竞靠在床头,眼睁睁看着小狗为他忙前忙后。   彭慕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伴侣人选。   如果遇见的不是他,会不会也依旧温柔呢? 第92章 言听计从   他是在吃醋嫉妒吗?仅仅是因为一个念头。   彭慕帮他把衣服脱掉,又一次把他抱起来。   他的身体完全能够躺在浴缸里,足够干净的浴缸。   颜竞半趴在浴缸边,冷静瞧着脸色通红的小狗。   心里冒出一丝打趣念头“都吃了那么多次了,怎么还害羞成这个样子?”   他的小狗太可爱了,哪怕两人已经坦诚相见,甚至已经做了很多越界行为。   彭慕总是能顶着一张硬帅的脸,做着一些撩人的事情,   开心时甚至还贪吃的往前追着不放。可在穿上衣服之后又会变得很正经。   难不成他的小狗是他严选后的宝贝?   怎么哪里都很合他的心思呢?是任何他亲手培养的服务人员都达不到的效果。   彭慕乖乖跪在浴缸里,控制力度按捏着他肩膀。   沉默好一会儿,在他以为不会有任何答复时,很小声说着“那不一样,主人好看,要比我好看很多。”   颜竞勾起小狗下巴,看着那双满是他模样的温柔眸子。   唇角轻勾,一字一顿“哪里不一样?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彭慕惊讶抬眸,震惊呆住。   “主人……”   颜竞故意松开手“你要是不想,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他重新靠躺在浴缸边,合眸休息。   完全不理会待在旁边的人。   彭慕缓了好一会儿,动作快速的脱衣服。   听到动静,也听见浴缸里的流水声,水位上涨一些。   颜竞缓缓掀开眼皮,看着小狗盘腿坐在他脚边。   小爪子倒是很乖,按摩着他小腿,力度是他喜欢的。   他勾了勾手指,小狗会立马爬过来。   “彭慕,把眼睛闭上。”   小狗会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估计是在期待,那漂亮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着。   颜竞抚摸着小狗的脸,眼角,最后落在唇上。   亲上去的瞬间,小狗立马乖乖张开。   感觉这一次的吻和之前有所不同,很舒服。   他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彭慕的嘴巴啃破皮。   看着变成一只惨兮兮的小狗。他的恶趣味被勾起来,又对着锁骨、手腕,以及腹肌,还有那两……只要是他喜欢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彭慕呼吸越来越急,身体紧绷绷的,像是一堵很坚硬的墙。   看着小狗被他撩得脸红气喘,他淡定停止动作。   “好了,把我抱出去。”   再泡下去该泡发了。   彭慕双手搭在浴缸边,瞬间收回状态,用力稳健地把他抱出来,用浴巾包裹着,擦拭掉他身上的水珠。   头发被吹干。   身体松快极了。   彭慕坐在床边吹头发。   颜竞伸手环住小狗精壮的腰身,手指一点点往上爬。   啪!   吹风机掉在地上。   彭慕忍着手软把吹风机关掉捡起来。   抓着他的手,摆出没有半点威慑力的凶狠表情“主人不许撩我,这样很难受。”   小狗委屈巴巴的用眼神示意。   颜竞向下望了一眼。   嗯,确实,小小狗很精神。   “行了,早点睡吧。”   他说完松开手,掀开被子,平躺在床另一侧。   彭慕呆坐在一旁,眨着呆呆的眼睛看着他,见他没有顺着戏往下演,立马委屈撇嘴。又过了不到两秒,就把自己给哄好。   钻进被子里哼唧“主人……小狗饿了,求主人……”   “你明明也想的,让小狗吃一次好不好?主人最好了……” 第93章 独属于他   颜竞看着彭慕一点点努力的样子。   突然多了一抹心疼。   玩儿了这么久,他又端着什么呢?   难道他还真能忍心把小狗扔了。   又或者让小狗去找别人,那样他大概一定会发疯。   不舍得又何必端着呢?   下一次等他的身体好一点,他可以主动去喂小狗。   这种事情怎么让小狗主动,他这个主人未免做的太不合格。   颜竞轻松坐起来,护着小狗的腰,擦掉彭慕额头上的汗水“疼吗?”   彭慕摇头,又把额头上的汗往他脖子上蹭“主人哄一哄我就好了,不疼的,很喜欢。”   外人眼里见谁都没有好脸色的彭慕,从来不会冲他发脾气。   颜竞捧着小狗脸颊,在鼻尖上落下一吻“彭慕,你一定要一直这么乖,否则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你的这里,还有这个地方,所有的一切都归我所有吧。若是让我发现你背叛,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感觉自己语气有点凶。   他撑了撑眼皮,无奈叹息“我的东西没打算给第二个人吃,既然吃了,就得吃到底,懂了吗。”   清脆的声音响起,不是羞辱,是安抚。   彭慕顺从地贴了贴他的掌心,努力追着他不放“懂,小狗一直都懂,主人……我只要主人。”   小狗太贪吃了。   他只不过偶尔给一点点回馈,都能开心得把尾巴摇上天。   果然心情好一点,身体也好多了。   没什么好疼的,小狗给了他很多快乐。   所以他现在也愿意多一些耐心给予使他得到快乐之人。   颜竞轻轻一用力,小狗就被他压在身下。   “乖乖待一会儿,这个地方不好。”   刚刚还兴奋的小狗立马失魂落魄地垂下耳朵。   “主人不给小狗吃吗?可是小狗饿了,已经饿了好久……”   小狗惯会在他这里撒娇,似乎已经摸准他的性子,知道能在他这里得到一些什么。   哪怕是男人的声线,却一点不显得娇气,也不显得生硬,反正很好听,旁人大抵上是永远都听不到的声音。   他喜欢听彭慕的声音。   所有一切都很喜欢,他也愿意为了这个人让自己的身体再撑得久一点。   曾几何时,他无数次地想着,其实死也没什么,从他生病那一刻起,他就幻想着自己会有死掉的那一天。   反正是人生下来都不会活着回去,也不知道该回到哪儿,都会死,早死晚死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差别。   他一直是那么想的,也一直是这样的佛系状态,哪怕如此,他却不希望自己这短暂的一生落魄到没有一点点出彩的地方。   所以他拼命地努力,只为了让自己站在更高的位置,让很多人都能看见。   有病也不能阻止他前进,残破的身子也无法阻止他在空中飞翔。   如果因为出生就拥有的一些东西而破罐子破摔,那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人之所以活着,就是因为有无限的可能,永远都不要低估自己的潜能。   他正是通过这份潜能,一次次突破重围达成今天这份成就。   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所向往的。   没有什么比得到小狗更让他快乐的事情了。   在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两人的身影。   独属于他和小狗。 第94章 恶心不需要洗白   颜竞只在会场照了一面。   随便买了一点东西。   他坐车离开,看一眼车窗外,另一辆车子乖乖停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他离开。   小狗太开心了,估计在车里眼巴巴的看着他这边。   他吩咐司机开车。   “去趟医院,老太太不是病了吗?我这个当儿子的也得去看一看。”   他的另一部手机都快被打爆了,父亲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发消息。   [颜竞,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你妈生病住院了,你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去外面玩呢]   [你小妹在会展看到你了,怎么没给她买几件礼物?她是你妹妹,你要处处惦记着她]   [快点接电话,如果你还想看你妈最后一面,那你就回家一趟]   [最近这段时间怎么没去医院,医生说你那边的治疗可以放一放了,反正也治不好就别花那冤枉钱了,现在,钱不好挣,还是留着给……]   颜竞盯着这条消息,反复看了几遍,忍不住想笑。   他不花他挣的钱要留给谁?留给别人?他能得到什么?   父亲还真是不留余地啊,说谎话都不打草稿,他母亲那么年轻,还说什么最后一面?母亲到底知不知道啊他父亲在刻意诅咒?   还真是一对儿同样没有夫妻。   一般人真没有他们那样的气魄,能够这么厚脸皮,无动于衷的说出一些恶心话。   怎么这么恶心了呢?   恶心的完全没有任何洗白的地步。   颜竞退出信息页面,懒得再看一眼。   果然啊,除了小狗,没有谁能让他开心。   这也是他的家人吗?为什么他感受不到任何?   倘若一视同仁,不会区别对待,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可偏偏这些爱有人得到了,只有他没有。   是他不够好吗?还是因为他天生带了很多死不了的病?   如果可以选择,他何尝不想要一副健康的身体,如果他的身体好一点,他可能达到的成就远不止于此。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也想要做出改变,也想要拥有自己想要拥有的人生,   而不是只能被动接受着这一切,要付出比常人多无数的努力,才能得到一些别人唾手可得的东西。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也没办法去做,只能不断的苟延残喘着,活一天少一天。   他能期待什么?期待老天爷让他的身体多留一段时间,能够活得久一点,还是期待不要再经常发病,不要再让他浑身疼痛难忍?   他快要受够了这种疼。   也许离开是一个正确的选择,离开这个地方。   找一个比较适合他也能适应小组的地方存在着。   现在已经拥有了很多东西,没必要再去理会一些别的虚假。   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看惯了很多人,每个人都是带着伪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不也是这个样子,其实心里对彭慕的在意远远超乎他想象,他还是不愿意把主动权交出去。   不是不相信小狗,他更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能够得到什么。   车子缓缓行驶。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颜竞看着映入眼帘的白色,面无表情。   扶着门边下车瞬间,口袋里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第95章 欺骗永远不停   颜竞放慢步调,来到病房区。   父母有钱倒是学会享受,在这一晚上烧了近千元的房子里住得心安理得。   门没推开。   他看着屋子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自己就像是一个观众。   没有施舍给他半点好,凭什么要他不加保留的付出。   他看着很像一个跳梁小丑吧。   总想着人都快死了,还是过来看一看。   他的良心上过意不去。   可怎么总是忘了这些家伙是最没有良心的东西。   如果有良心,又怎么会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只看一眼便让他恶心的地步。   也许根本不用出现,他们想要的也不过是他手里仅剩的钱。   小狗拿的东西还是太少了,应该把所有资产全部拿走才对。   这样他就能彻底看到父母连装都懒得装的丑恶嘴脸。   他们都在伪装演戏。   装出来什么呢?   门被从里面打开,欢喜的声音落入耳中。   “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赶紧进来呀,刚刚妈妈还跟我说你可能会来,我还不相信呢。”   “老哥别担心,咱妈这就是小病,住几天医院就好了,对了,你最近怎么样?我那天看你的脸色有一点虚弱,是不是又没好好吃药?我托同学打听到一些药,听说很管用……”   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小孩总是容易轻易相信一些什么。   颜竞站在病房门口,冷眼看着。   父母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看吧,变戏法都没有他们能变。   怎么都这么会装啊?   只是普通的感冒,怎么到他这儿来被说成了绝症?   就是觉得他的心思在小狗身上太多,开始不放心了?想要把他手里的钱全部扣出去?   颜竞敛去心思,走到床边“母亲既然是普通感冒,就好好吃药,别把话说得太重了,小心一语成谶。”   他说话声音很轻,实在是有些累了,这个医院的楼层太高,他不适合走楼梯。   早知道应该带着小狗出门,这样小狗就能抱他上来了,他家狗崽子的力气很大,很会照顾他,只要他给一点好处就行,或者他把更多的耐心给自己,小狗就能开心地冲他摇尾巴。   想一想小狗那张帅气的脸,心情就能变好很多。   实在是在家里面没什么能让他提起兴趣的。   每一个人都算上。   父亲走近一些,话语中满是嫌弃“不是早就告诉你了,怎么来的这么慢?医生说你妈心脏处有些阴影和回声,需要做一个再详细的筛查。”   转头又看向颜桑,放轻声音催促着“没事赶紧走吧,不是和你朋友约好了要出去一趟,以后医院这种地方,没什么事情少来,细菌多,万一到时候染了感冒,有你罪受的。”   颜竞站在一旁,权当这些没有发生过。   所谓的区别对待又如何,他不在意这些东西,就不会有什么能伤害他。   他想要的只是他家小狗,来这个地方也仅仅是因为他的良心在作祟,人都快死了,总该看最后一面,可没想到家人连这个都骗他。   也对,是他低估了父母的心思,他还没死呢,父母又怎么舍得先一步死亡?怎么也要把他的心血全部掏空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