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钓系桑爷野翻了(别名:敢拒婚?撩疯了再说)   作者:深山雪   简介:   (双男主,双洁,娱乐圈,强势打脸,骚攻诱受1v1强势爱)   简介一:追夫篇   某天,活阎王时爷得了一只乖软的小兔子,稀罕得不得了。   朋友一:“你家的兔子很凶悍的。”   时爷:“你在说什么屁话?”   朋友二:“他会踹人根子。”   时爷:“瞎说什么八道?”   又某天,时爷被人顶在墙根,领带被人拽着,勒着,“时爷似乎很喜欢群魔乱舞的场所?嗯?”   嗓音柔软带着钩子,是致命的毒。   某时爷长臂一收,额头贴着额头,“我只喜欢桑桑。”   桑秦桃花眼轻轻撩起,“真的?”   时爷,“真!”   追夫宝典:“遇见喜欢的猎物怎么办?”   桑秦:“那就以猎物的形态出现。”   『这是一个自以为攻略却被反攻略的故事。双向适用』   简介二:虐渣篇   咱就是说,原本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学什么草根逆袭?看到歪瓜裂枣,直接一锅端了不香吗?   问就是无脑爽。   系统:别问,问就是我也不知道这位煞神哪来的。如果哪位宝知道,麻烦抱走,谢谢~   标签:双男主 现代 系统 穿越 娱乐圈 第1章 一只带爪子的兔子而已   『双男主,互宠,双洁,两人的性格都很强势,磨合期有点点玻璃渣,慎入哦。』   『脑子寄存处(❤´ʚ`❤)』   ——正文——   时界压着体内翻腾的浴火,撩起眼皮子看着身前五个个高腿长,肤色白皙漂亮的男孩,眸底的暴躁怎么也压不住。   跟布偶一样,漂亮没灵魂,上他们还不如自爆。   靠。   突然,时界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单手扣着站在最左边的男孩的下巴,哑着声音问,“你厌恶我?”   “没有时爷。”语气平平,确实没有厌恶,可也没有讨好。   那就还是等同于厌恶。   时界捏着人的下巴,把人摔在身后的沙发上,“滚。”   其余四人呼啦啦跑了出去。   桑秦被摔下时,脑门正好砸在沙发上的一个啤酒罐,疼得他眼尾泛红。   时界欺身而上,“这就要哭?”   “没有时爷。”   “还嘴硬?呵…”   时界三两下扒拉掉男孩身上的兔装,“看谁硬得过谁。”   ……   三个小时后,桑秦看着被撕碎成条的衣服,叹息。   “桑桑你还好吗?”包厢门被推开,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一人,语气急切中透着担忧。   桑秦皱着秀气的眉头,“还好。”   真是死倔。   于子明叹息一声,从袋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衣裳,“穿新的吧,我送你回去。”   桑秦哆嗦着手脚,慢吞吞地穿衣服,身子骨像被拆了重组似的,没一处是不痛的。   狗男人。   时·狗男人·界坐在车上猛地打了个喷嚏,“查清楚了吗?”   辜霖:“查清楚了,楚爷看中一只兔子,给他酒里放了点喜欢的东西,结果那兔子拿来敬你了…”   时界银牙一咬,“楚晋淮呢?”   辜霖:“连夜跑出国了。”   时界:“……”   “是同一只兔子吗?”   身量体型差不多,但是脸确实不一样,“不是的,boss。”   车厢里沉默半响,语气烦躁又冷厉,“回去。”   “好的,boss。”   黑色劳斯莱斯刚走,桑秦戴着口罩在于子明的搀扶下上了一辆白色宾利。   高低几百万,绝对不是一只兔子能坐得起座驾,只可惜时界跑得快了一点。   “要是让你哥他们知道了,非抽了我的筋不可。”于子明终于忍不住叨叨。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要抽也是抽时界,不必担心。”桑秦扶着腰斜椅在后座,看样子极为不舒服。   “给你买点药吧?”   “可以。”时界是一头猎豹,从不知心慈手软为何物,把他折腾够呛。   不过没关系,这笔账总归会还回去的。   于子明坐驾驶室上,想说什么又闭嘴。说什么呢,该劝的早就劝了,非得飞蛾扑火。   想那时界是什么人啊?圈子里有名有姓的铁血无情活阎王。   桑秦当天晚上就发烧了,整个人烧迷糊,吓得于子明又是递药递水擦汗的,眼都不敢合。   好不容易清晨退了烧,桑秦却挣扎着起来,“今天上午有个试镜。”   “试毛镜,躺着。”于子明顶国宝眼把人摁了回去,“就你那破演技,试一百次都不过,老实当你的花瓶吧。”   桑秦:“奶奶住院呢,医药费没有着落。”   于子明:“……”   他倒是忘记这茬了,这位爷有个重病的奶奶,重病确实是重病,但关系是在路上捡的。   据说是老奶奶晕在他面前,又联系不上家人,就一直自掏腰包给治着。   十点半,桑秦到达战场。   影棚里挤满了人,有在椅子上安静等候的,有在互相对台词的,很是热闹。   于子明没跟来,毕竟也是一公司大总裁,陪着一个小糊咖试镜不合适。   小助理冉梦可是个刚走进社会的小女孩,整个儿稚嫩,不管是阅历还是脸。   她扶着桑秦,小心翼翼地道,“桑老师,那边有个座位,您坐会?”   看着那硬邦邦的小四方塑料凳,在疼痛和昏倒之间犹豫了一秒,还是走了过去。   “小可,去接杯温水,你桑老师口渴。”因为发烧的缘故,嗓子又干哑,脑袋晕沉,为了这出戏,他可算得上身残志坚。   “哦哦好的。”   桑秦今天试镜的是一个古装剧,小制作,男不知第几号的富家纨绔子弟,好色成性,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今天的戏是高门贵公子一夜风流后归家,发现家中被屠了个满门的场景。   这是他惹的风流债引起的。   一出场,高门贵公子的那种气场扑面而来,细长的桃花眼轻撩,简直风流天成。   导演差点拍案叫绝。   下一瞬,他多情且勾人的桃花眼“唰”地睁大,惊慌恐惧的,不可置信的情绪从眼底喷涌而出。   他跌跌撞撞往前跑,最后跌在院子中,小心地,颤抖地抱起一具女尸(无实物)仰天哭嚎,“娘啊!”   悲痛的,稀碎的感情迸发而来。   忽而,他流着泪的眸底悲愤,仇怨的情绪交加着,“本公子定要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台词情绪拿捏到位,非常有感染力,不输任何一个大咖。   导演拍案而起,“定他了。”   这是个意外之喜,原本只是看中他花瓶本质的,没想到演技这么有爆发力。   桑秦被冉梦可扶着出影棚的时候,身后十米远的一部电梯上走出一行人,为首的那人西装革履,人高马大。   寸头,脸部线条流畅刚毅,气质阴冷自成结界。   微微蹙眉,没等他问话,辜霖低低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一楼有个小影棚,估计是来试戏的。”   时界点头,不是为了偶遇他的,果然对他不喜。   辜霖琢磨着时界爱听,又多说了一句,“38线小糊咖,花瓶,有个重病的奶奶住院。”   难怪了。 第2章 野猫不听话   刚回到出租屋,经纪人陆宁的信息就来了,『李导演对你赞赏有加,决定给你加戏?』   『可是为什么?你该不会是卖…』   桑秦心头一跳,陆宁怎么知道他屁股给人了的?   陆宁:『李导都五十几了,你也豁的出去…也好,早该走捷径了,之前劝你不听。』   桑秦看着最后一条信息,觉得很有必要澄清一下,但转念一想,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时界多高冷禁欲啊?简直行走的制冰器,哪来的浴火?   于子明也来了信息,『你小子暴露身份了?李导竟然给你加戏?』   桑秦:『就不能是爷演技好?』   于子明:『得了吧,看看你之前演的那些,骂你是花瓶都是轻的。』   桑秦不服气,『花瓶也是实力的一种。』   于子明没再吱声。   桑秦脑子越来越昏沉,就着矿泉水吃了几颗药,手机一关,睡得爹妈不认。   “砰砰砰——”   桑秦的出租房是铁门,敲起来跟敲锣打鼓有的一拼。   桑秦压着烦躁随便套了衣服去开门,冉梦可吱吱喳喳的声音传来,“诶呦我滴桑老师,你可算开门了,快洗漱,咱们要去拍个广告。”   桑秦脑子还有点发蒙,他不记得自己有接广告。   “就那306运动鞋,你忘了?”   “哦。”桑秦揉着太阳穴进了洗手间。   “除了306,还有牙膏,对了还有一个爱零食小精灵…”   冉梦可掰着手指头挨个数,听得桑秦头大,也终于认识到他似乎从昨天中午睡到第二天早上了。   无语了片刻,也为这副小身板经不起折腾而苦恼。   一次就这样,那以后呢?   “可可,我记得公司有健身房吧?什么时候咱们去玩一玩?”   冉梦可正在看日程安排,“不行诶,桑老师进剧组之前行程满满。”   桑秦皱眉,他一个小糊咖,哪来那么多工作?   大抵是接收到了桑秦的怨气,冉梦可一下合上小本本,站姿笔直,“陆哥安排的,不关我事。”   桑秦笑了一声,心想:凭你也安排不着啊。   只是那破公司实在太不当人了些,好资源没有,杂七杂八不挣钱的一大堆。   桑秦漂亮的眉峰冷了冷,不急,慢慢收拾。   桑秦收拾好出门,就又是一个精神小伙,跟着公司派来的破高顶棚,摇摇晃晃去了拍摄地。   鞋子没什么特殊要求,毕竟是在脚下,穿上拍两张,然后来个远景拍几张酷帅的,弹跳的就OK。   桑秦全程配合,人家叫他怎么摆姿势他就怎么摆,镜头感也很好,可以说是非常顺利。   隔壁影棚倒是挺热闹,冉梦可说是温澜在拍一款挺有知名度的手表,桑秦无所谓耸肩。   但有时候真不是自己不找事事就不找上门来。   “呦这是桑秦吧?拍鞋子呢?诶你这鞋子多少钱一双啊?不贵的话咱到时候给你添点业绩?”   桑秦正好拍摄完赶下一场,路过门口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撞了一下人的胳膊,“业绩什么的不整个上万都说不过去,不知道这位大哥是打算给小弟添多少?”   “你…”   桑秦说完,也没管人脸色酱紫,带着冉梦可大步流星向前走。   桑秦前脚刚走,后面的一个拐角处,又刚好走过一行人,为首的男人微微侧目,眸光泛着冷沉,风雨欲来。   “那是谁的人?”   辜霖看向身后,一个大腹便便的负责人上前,对方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回道:“时总,一个小明星的助理。”   时界:“一个小明星的助理都敢这么嚣张了吗?”   语气没有起伏,压迫感却是爆满,以至于小小一片走廊,空气都是稀薄的。   负责人汗流浃背,他能说小明星身靠楚玉龙?但是眼前这位也不好惹。   突然他灵光一闪,道:“还有一块表,暂时还没找好合适的代言人,嗯,比较高档次的。”   霎时间,风暴骤减,风和日丽。   负责人捡回了一条狗命。   “桑老师,你今天好酷。”直到上车,冉梦可才给桑秦竖了个大拇指。   “不止今天,以后都这么酷。”桑秦薅了一把头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情。   小助理都给看呆了,桑老师好欲。   『宿主,未来几天没有机会偶遇时界了,他下午出差。』   『没关系,时间是情感最好的催化剂。』   『宿主您开心就好。』   谁懂,它一个女主玛丽苏系统,原本是要看爱的死去活来,腻死人不偿命的甜甜小剧情的。   但现在…   呵~   搁这给上演间谍呢?   遇不上时界,桑秦倒也没罢工,毕竟勤劳的小蜜蜂人设不能崩。   别人倒是没看出桑秦与之前有什么不同,毕竟这原主逆来顺受,除了潜规则那块碰不得。   但是现在人都自己想通了,知道走捷径了,陆宁就琢磨着给安排金主。   时间就刚好定在时界回通州那天晚上,桑秦把自己捯饬捯饬,跟着陆宁去了一个饭局。   恰好是跟时界有了首战的那个会所,听潮会所是于氏产业之一,这里的业务范围之广,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陆宁挑的金主,是一个肥头大耳老男人,乍一看有钱有势,但在这个圈子里估计都够不上时界的一根手指头。   也是,陆宁顶天了也是三流经纪人,没什么人脉,能拉来一个实属不易。   陆宁急功近利,桑秦可以理解,但是看着那流油的猪头,哪怕只是做戏,桑秦也不想亏待自己的眼睛。   趁着后脚还没迈进门槛,桑秦当即转身就走。   “诶你回来…”陆宁在圈子里地位不高,身高也不够,但架不住是个肌肉猛男,反手一拽就把桑秦给拽了回来,“给我老实点,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宁咬着牙,狠狠地威胁了一句,然后又对着桌上的金主赔笑,“抱歉温爷,野猫不听话,不过不碍事,调教调教还能用。”   满脸横肉,眼睛都被挤成一条缝的温爷,堆着和蔼的笑,“不野哪叫野猫啊,这都不是事儿。”   坐他身边的一个看起来乖巧懂事的小男生不乐意了,撅着嘴撒娇着,“温爷的意思是不喜欢小新了吗?”   温爷毫无征兆地倒吸了一口气,眸底的色气一览无余,但他没看小新,直勾勾地盯着桑秦,“温爷送你点好东西,过来。”   小新一边瞪着桑秦,一边手下也没停,“温爷喊你呢,没听见吗?”   桑秦不为所动,但陆宁也不可能给他逃脱的机会,几乎是连拖带拽的把人送了过去。   “温爷您慢吃,我这边还有事就先走了。”   陆宁刚一出门,门口的两个保镖就把门给关上了。   温爷推开小新,带着椅子转了个身,面对桑秦,“来,赏你的。” 第3章 知道爷多少年没见血了吗?   桑秦撩着眼皮子看人,勾人的桃花眼里星光熠熠,“任我处置吗?温爷?”   嗓音很软,跟带了钩子似的,抓得人心痒痒,“当然。”   桑秦勾着唇璀然一笑,“好说。”   桑秦迈着大长腿走了两步,在老男人色眯眯的眼神中一脚踹了下去。   “嘭——”   “啊……”   “啊啊……”   翻倒的凳子声,尖叫声不绝于耳,桑秦闲散地掏了掏耳朵,“这就受不得了?不是说随我处置?”   小男生缩在桌子地下,头都不敢冒。   “你,你敢…”温爷连人带椅翻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捂着某些地方,狠厉又痛苦的表情在脸上扭曲着,像极了茅坑里的蛆。   又脏又臭又恶心。   桑秦低头抠着手指甲,“敢不敢的,莫不是温爷还不够疼?”   桑秦闲时还看了一眼桌底,漂亮的眸底闪过疑惑,他看起来很喜欢揍脏东西?   保镖也奇怪,屋里发生那么大的动静都没冲进来,想来这位爷以前也玩得够花。   在桑秦犹豫着要不要补上一脚时,   “嘭——”   屋外的两个保镖终于赶来,“温爷…”   “弄,弄死他…”   保镖面无表情,摩拳擦掌活动着筋骨向桑秦走来。   桑秦好心提醒,“你们不先送温爷去医院吗?万一那东西还有救呢?”   温爷一听,原本还强撑的一口气瞬间没了,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气的。   桑秦耸肩,“你们看,我没说错。”   两保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桑秦:“还愣着?万一宝刀不保,你们担当得起?”   突然。   桑秦眼睛倏然睁开,一把扯掉寸衫几个扣子,然后又把头发抓得凌乱,在保镖看神经病的眼神下,拔腿就往外跑。   “不好,抓住他。”   “嘭——”   桑秦出门,刚来一个漂亮的拐弯,就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铁墙,“唔…”   桑秦捂着被撞疼的脑门,“抱歉…”说完,转身继续开溜。   嗓音痛苦,却带着软,一如记忆中让人失控的调调。   脸都没看清,时界下意识地抓住了人的手腕,把人带回身前,“兔子?”   桑秦挣扎,“麻烦放手。”   而屋里的保镖也刚好追到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压迫感十足,保镖心中直打鼓。   时界!   圈子里出了名的活阎王!   但愿别多管闲事。   桑秦语气急切,“求你放手。”   时界看着身前衣不蔽体的兔子,眸底风暴涌动,“他们动你了?”   嗓音温和,但除了桑秦外个个都觉得阴鸷得如随时会咬人一口的蛇蝎。   桑秦语气终于不耐,“关你屁事,撒手。”   时界“呵”了一声,看来是认出他了,果然是只记仇的兔子。   时界倒也真放开了,只不过在人又要跑掉的时候,他两步追上,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那瘦弱的肩头上。   是清冽的松柏香。   桑秦深吸一口气,语气嫌弃,“臭死了,拿开。”   跟在时界身后的几人也狠吸了一口气,这只兔子好大的狗胆!   然而时界却是低笑了一声,强势又霸道地摁着桑秦的肩头,带入怀中,“不喜欢也得受着。”   可不得受着着嘛,负距离的接触,融入骨血。   蚀骨销魂。   “告诉爷,被欺负了没有?”   桑秦冷笑,“被欺负了又怎么样?别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放开。”   时间仿若静止。   这兔子可真特么敢!   这下绝对死定了他。   门口里的两个保镖也不怂了,“时爷,他对您不敬,小的替您收拾可好?”   时界冷冷地乜了一眼过去,“你特么也配?”   这话一出,身后人就知道时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他的兔子可以咬他,但是别人要想碰他的兔子,拿命来换。   说白了就是护上了,宠上了。   “界…”   商牟炎才开口,忽然就觉得嗓子发紧,喉咙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他不自觉摸摸脖子,然后不期然与时界怀里的兔子眼神对上。   这什么眼神?   吃人?   不,小兔子肯定不会这么凶残,商牟炎眨眨眼,果然小兔子眼里有的还是愤怒,并无嗜血杀意。   商牟炎安了安心神,正要继续说什么,时界揽着桑秦拐进了包间,他倒要看看什么人这么狗胆包天,他睡过的兔子也敢碰。   一眼望去,包间里除了两个保镖并没有其他人。   商牟炎绕到大圆桌子那头,猛地加紧双腿,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即,他看向自家兄弟的眼神透着古怪,“界…”   才开口,那股被人勒住脖子的感觉又来了。   杀气腾腾,至死方休。   而整个屋子里的人有这等气场的只有他的兄弟,但他的兄弟对他只有高冷,没有杀心。   那是谁?   商牟炎猛地看了眼地上鲜红的某处,又看向被自家兄弟护在怀里的兔子。   答案呼之欲出。   看着商牟炎的表情,时界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么剩下也无非就是倾家荡产的事了,不急一时。   时界半搂半推地把桑秦往外带,“跟我走。”   “警告你,放手。”   又冷又凶。   时界忽然觉得出差三天没来由的烦躁都被这一声声倔强给揉开了。   只剩愉悦。   “你能把我怎么样?”   怎么样?   桑秦眸底闪过一丝邪色,一个急转身,在时界反应过来之前,踮起脚尖一口咬在时界的侧脖子上。   “嘶~”   时界痛呼出声,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严阵以待,只要时界一个手势,他们就把这只不知好歹的兔子给爆炒了。   然而,时界却是低笑一声,抬手扣桑秦的腰,让他与自己更贴合的同时也不用够得那么辛苦。   几天不见,爪子更锋利了。   又凶又猛,不愧是他的兔子。   保镖们:原来时爷好的是这口,难怪之前送来的乖软的都被扔出去了,原来是不对口。   这一口,桑秦可是下狠了嘴,那狠劲像是要把几天前所承受的通通还回来。直到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他才高抬贵嘴地放开了人。   一边擦嘴巴,一边嫌弃,“真臭。”   时界摸着被咬疼的位置,唾沫与血珠交织,湿漉漉的,时界捻着沾染了湿气的指尖,神色灰暗:   “小东西,知道爷多少年没见血了吗?”   桑秦像是终于知道怕了似的,软腰在时界掌心里抖了抖,时界一愣,体验有点美妙。   “放开。不然咬死你。”   咬死他么?   那他也刚好想弄死他呢。   那就抵死纠缠好了。   这个念头才闪过脑海,烦躁了几天的时界顿觉风清云朗。   他低笑一声,指尖血抹在桑秦锁骨之上,像是冰天雪地里开出一抹红,妖艳极了。   时界单手勾着人的腰往上提,亲吻在那一朵妖花之上,“不放。我们回家。”   “回屁,放开。”   “不许讲粗话。”   “滚。”   “……” 第4章 你管这叫好?   时界的私人领域,是一栋独栋的别墅,时界带着人路过门卫处,“以后他随意进出。”   “是,时爷。”   桑秦从始至终被贴身搂着,手臂力气之大,桑秦每时每刻都在担心自己的腰会被勒断。   一进家门,时界简单粗暴地把桑秦扛上二楼卧室,被扔在床上时,桑秦整个人跟蹦迪似的跳了跳。   眼看着庞然大物压下来,桑秦一个翻身准备下床,却再次被一条铁壁勾了回去,“省点力气,一会大把的要发力的地方。”   “滚。”桑秦眼角猩红。   “怎么这么娇?”时界粗粝的大拇指摁在桑秦的眼尾,“怎么办?感觉更带感呢。”   桑秦拍开对方的手,脸扭到一边去,“对时爷趋之若鹜的人多得数不胜数,时爷何必为难我。”   这是认识以来,桑秦对时界说过最长的话,平时不是滚就是屁,以至于时界都要以为桑秦只会骂人。   时界稀罕得亲人一口,“真乖。”   但问题没有答案。   他是人称铁血杀伐的活阎王,他手掌权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要什么就要了。   “带你去洗澡。”说着,强势把人抱起。   浴室里水雾蒸腾,翻滚,隐约间可见有道影子搅弄天地。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后半夜,桑秦人都瘫痪了。   太特么混蛋了。   桑秦动不了一点,乖乖任人抱着入睡。   看着怀里呼吸绵长的小东西,时界稀罕地戳了戳那柔软的被滋润得发红的小脸,“非得这样才老实。”   摸来被扔在床头上的手机,商牟炎给他发了三条信息:   『你真带回家啊?温山的命根子没有挽回的余地。』   时界整个一哆嗦,小东西还挺野。   『小兔子带着爪,你自己小心一点。』   『诶不是,你倒是回一句啊?莫不是也被废了?需要兄弟叫救护车吗?』   时界眯了眯眼,『明天我带他出门,废了你。』   商牟炎正好在玩手机,看到信息猛地一夹双腿。   靠。   扔掉手机,时界看着早已熟睡的带爪的兔子,犹豫着要不要去睡客房。   他下意识拒绝,然后手脚并用,死死地把人钳制住。   睡梦中,桑秦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捆成了粽子,动弹不了一点,很不舒服,但是气息是松柏,是让人放松的熟悉气味。   桑秦一觉睡到日晒三竿,身边没有人,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捂着腰低咒了一声,“禽兽。”   光溜溜的,而他昨晚上的衣服肯定不能穿了,于是便在时界的衣柜里翻来一件衬衫。   衬衫之长,能盖春光。   桑秦懒得再找其它,挂着空档就要下楼找吃的。   才走到门边,“吧嗒”一声,门从外面推了进来,桑秦差点避不及时,“草!”   声音又哑又软,根本凶不起来,反倒是让人心痒得不行。   再一看人这副着装,时界三两步进门,把手里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身把人一把捞了起来,“诱,惑我?”   “放屁。撒手。”   时界充耳不闻,房门一关就又开始新一轮征战。   “老子肚子饿。”   桑秦颤抖着手推人,力气之小,跟挠痒痒似的。   甚至还有点欲,拒,还,迎的滋味。   “喂你。”   桑秦无语了。   这男人28年没吃过饭吗?   『宿主,麻烦你看着一点原著,这位是真没吃过饭。』   大战告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桑秦觉得自己跟一条濒临死亡的鱼没区别,坐都坐不稳,得要人抱着。   “乖,虾馅小馄饨,吃一口。”   桑秦别开脸。   “不吃就继续?”   桑秦气得瞪人一眼,想推开人,但真推不动,跟蚂蚁撬钢筋似的。   “让开,我自己吃。”   “行,如果你有力气的话。”   桑秦气得扑过去又咬人一口,上次是右边,这次是左边,很对称。   不出意外,时界得顶着这两牙印一周,都在脖颈上,足够他震慑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了。   时界摸着微微刺疼的脖子,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没踹根子就是好兔子。   桑秦气消了,开始指使人,“把葱花香菜挑出去。”   不吃葱花香菜?   小时候好像也遇见过一个小朋友?但那是女孩。   时界怕兔子饿死没得玩,听令行事。   “喂我。”桑秦语气硬邦邦地指使着人。   惹来时界一声闷笑,“好。”   别人主动不行,非得自己发号施令,彰显自己的威仪吗?   时爷心情不错,乐意惯着。   吃完一大碗馄饨,桑秦活过来了,“我要回去。”   时界气息一秒冷了下来,“我对你不好?”   时界面部轮廓刚硬,压迫感强,但凡只要一个不高兴,周边的人都得抖两抖。   但桑秦是谁啊?别的爱好没有,就爱在时界的雷区上蹦跶。   他指着身上刚纹上去的梅花,语气讽刺,“时爷管这叫好?”   时界一时没了脾气。   桑秦找不到手机,“我的手机呢?”   时界眼眸轻闪,难得的有一丢丢的心虚,“一会给你送新的来,还有衣服。”   桑秦想起来了,昨晚上在浴室里,手机泡浴缸里了。   这败家玩意儿。   时界“咳”了一声,“那个,给你换了个经纪人。”   换经纪人?   桑秦要是没记错的话,华星传媒不在时氏旗下吧?   果然还得是有钱有势,手长脚长地就没有够不着的地方。   桑秦没意见,甚至都在他预测范围内,只要时界对他够在乎,别说一个经纪人,就是听潮会所都得遭殃。   正忙着应付时界的人的于子明:啊兄弟!我拿你当兄弟,你背后捅我一刀,你当时界的人是吃干饭的啊?割地赔款啊你知道不?!   时界瞧着桑秦的表情,觉得应该是没意见的,也是,凭小兔子不吃亏的性子,不去挠死陆宁都是轻。   桑秦拿到新手机,换好衣服,自己打了个车,“再也别联系,不想看见你。”   时界仿若未闻,冷声威胁,“你敢拉黑我,抓到一次弄死一次。”   “混蛋。”   “……” 第5章 跟着桑老师混,人都是走在云端上的。   从时界别墅离开,桑秦回自己的出租房,随便收了几套衣服和洗漱用品,就赶往剧组了。   当然,小助理肯定得带上。   “桑老师,你衣服面料好好的样子。”   桑秦闭了闭眼,大意了,他该换套衣服的。毕竟他一个小糊咖,大几万的行头在身不合适。   “好吗?垃圾桶边上捡的。”   冉梦可:“……”虽然我天真,但不是傻。   “桑老师,你这一天都在干嘛?我敲你门好久,邻居都给敲出来了。”   “哦,朋友有点事,去帮了个忙。手机坏了,抱歉。”   这次桑秦没说谎,他确实去帮人了,帮的是泄火的忙。   嗯,再过不久,朋友面前他得加个“男”字。   冉梦可没想到桑秦会给他道歉,就有点受宠若惊,“桑老师不用道歉的,协助你是我的工作。”   桑秦受不得冉梦可这怯懦的样子,“坐直点,刚强起来,否则只有被人欺的份。”   “哦。”冉梦可一秒坐直。   桑秦“嗤”笑一声,“想做什么大胆做,扭扭捏捏的怎么强得起来?”   “哦。”冉梦可,“桑老师,你好酷。”   桑秦失笑,“确定不是凶?”   冉梦可摇头,“才不是。”   她为什么不敢挺起胸膛做人啊?还不是被欺负怕了,现在她感觉桑秦就是她的保护伞,不管她捅什么窟窿,都能给她兜着。   当然,她肯定会顺势往上爬,不做那经不起风雨的小白花。   桑秦也不跟她争,眯起眼睛斜靠在窗边补觉。   时界真的太凶残了,桑秦临睡着前还不忘咒骂一声,混蛋。   桑秦要进的这个剧组并不是之前试的那个戏,但同样也是古装剧。   一样的是看中他花瓶人设,本来也只是个打酱油的角色,但是不知道导演抽的什么风,也给他加戏了。   虽然曾经是影帝,也热爱演戏,但相比演戏,他现在更倾向于把时界逼到发疯失控。   到了剧组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剧组还有人在拍摄,桑秦腰酸,跟导演打了个招呼就迫不及待地回房休息。   是个小小制作,短短网剧,除了主角18线,其余演员整齐划一38线外。   住宿寒碜,铁架床,四人间,目前只剩一个空床,而空床上还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桑秦看了一眼,觉得腰更酸了。   领他们前来的后勤眸中闪过轻蔑,“打酱油的,没让你睡大街都不错了,将就着吧。”   “还带助理呢?人糊还娇气,切…”   说的都对。   桑秦无话可说,但他真想揍人。   老子特么原本一天的戏,突然给加到五天,老子说什么了吗?还特么睡大街?鬼才要睡。   桑秦拽着准备给他整理东西的冉梦可的手臂,“走,咱回家。”   “呦呵~说两句就受不得了?回家卖,屁*去吧,死糊…”   桑秦放开冉梦可,反手就是一拳,“屎糊的玩意儿。”   “嘭——”   后勤工作人员一个不防,被砸进一个大号水桶里,“啊啊啊救命……”   桑秦看着不顺眼,又踹了一脚屁股,把人踹翻在地上。   影棚虽然还在拍戏,但也有不少收工回宿舍歇着了的,听到动静一窝蜂跑了出来,然后精准找到“杀猪房”。   而桑秦已经揍完人,拉着还在呆滞中的冉梦可往外走。   桑秦长得妖冶漂亮,但此刻却冷着一张脸,犹如冰天雪地之中燃起的熊熊大火。   美艳又危险。   众人不自觉让路,桑秦目不斜视绷着脸往外走。   等导演收到通知,桑秦已经坐在车上了。   不得不说,换了经纪人后,座驾都高大上了一些,不然桑秦这屁,股,这腰都得碎在半路上。   导演匆匆赶来,大着胆子拦住将要发动的保姆车。   冉梦可摇下车窗,“陆导换人吧,之后赔偿什么的跟我们公司联系就好。”   天知道冉梦可藏在车里边的拳头捏得有多紧,但是桑老师说了,想不被人欺负,就必须勇敢。   “误会啊桑老师,我明明给你安排的是单人间,都是那狗东西狗眼睛长到后脑勺上了。”眼看着大笔的资金要从眼底下流走,陆导急得冒汗。   小制作,短网剧是没错,但是如果有桑秦带来的这笔钱,他可以把剧做得精细一些,卖相好一些。   至于给桑秦加戏会不会影响剧情的问题,他也想过,桑秦虽然演技不行,但是脸行,好多网友就冲着他的脸去。   虽然是一边骂花瓶一边看,但是有人看,有人吐槽就有热度。   一部剧,质量拼不过人家,但至少得有槽点。当然,如果资金足够,他的剧肯定不会粗制滥造。   这么分析下来,陆导更加不可能让桑秦走了。他甚至亲自拉开车门,把桑秦请了下来,“你看,我这剧马上到您的戏份了,如果您这一走我也不好找人是不是?”   “我知道,是我这边照顾不周,但是后面绝对是五星级待遇。”   桑秦懒洋洋地坐在靠椅上,“那我助理?”   陆导,“必须单人间。但是豪华房间没有那么多了。”   桑秦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冉梦可眼珠子提溜一转,“桑老师,不如我们先住一晚吧?这大半夜也不好下山。”   “是是是。”陆导点头如捣蒜,甚至还感激地看了眼小姑娘,心想,一会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桑秦揉了揉太阳穴,“行吧!看在陆导诚意十足的份上。”   陆导差点感激涕零,“小姑娘,行李箱重吧,我来帮你推。”   冉梦可想说只有几套薄款的衣服,不重,但接收到桑秦投过来的眼神时,她改了口,“那就有劳陆导了。”   艾玛,跟着桑老师混,果然都是走在云端上的。   然而几人并不知道,在他们没注意到的角落里,正有人拿着手机一顿“咔嚓咔嚓”。 第6章 有种就线下单挑,在网上哔个锤子   第二天,桑秦还没起床,有关于他的话题就被冲上了热搜。   ——桑花瓶剧组殴打工作人员,导演亲自哄人,推行李『爆』   ——桑花瓶疑似带资进组,耍大牌『爆』   每个话题点进去都是骂声一片:   『桑秦个糊咖他拿什么带资进组?该不会是卖苦茶了吧?』   『有金主了就是不一样,飘得爹妈都拽不下来了。』   『导演为了那点资金,也真没下限,三观都不要了。』   『反正这样的剧,就算拍出来我也不会看。』   『我家澜澜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遇上桑花瓶,又作又贱。』   导演焦头烂额,谁特么这么缺德,老子只是想拍一部优质的戏!   桑秦手机关机,新经纪人简丹妙打给冉梦可,『那工作人员侮辱桑老师卖,卖…还说我们只配睡大街。』   中国语言博大精深,翻译过来确实是这样。   嗯,她没说谎。   经纪人“嗯”了一声,『好好拍戏,我来处理。』   时界找不到桑秦,也打电话给冉梦可,『桑秦呢?』   冉梦可:『您是?』   『你桑老师的…』时界顿住了,说金主不对,他没给过桑秦一分钱。   那是什么?   兄弟?   谁家兄弟处到床上的?   况且,就桑秦那态度,大概也不愿跟他做兄弟的。   时界词穷,辜霖在边上小声提醒一句。   『你桑老师的保护伞。』   冉梦可信了,但也只是捡了点能说的说,『桑老师大概还没起,他昨天说累,要睡到今天中午。』   时界那边又是一顿,难得老脸有点热。   辜林又在耳旁轻声说了什么。   时界:『除了累,还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比如生病?』   冉梦可:『应该没有吧?至少昨晚上没有。现在过去的话…桑老师起床气很大……』   时界又给顿住,他的小兔子确实凶,除了他没人能降得住。   『那你备点感冒退烧药,实在不行我让人送过去。』   冉梦可:『不用,这边有药店。』   时界:『那行,保持联系。』   那边桑秦可还不知道他的小助理把他卖了一通,多丢人啊,做一下就废。   热搜爆得很快,辜霖推测是有人买的,“boss,用撤吗?”   时界靠在真皮沙发上,眯着眼睛,“他的新经纪人有动静吗?”   辜霖:“有,除了撤热搜,她还想反击对家。”   “你先配合着,不行再出手。”时界忽然想到什么,“那个…会生病?”   他一个母胎单身狗…   辜霖表情有点怪,“听说会发烧。特别是第一次回。”   时界想起那天桑秦确实被助理扶着,脸色还有点苍白。   时界抹了一把脸,没说话。   其实桑秦已经醒了,只是不想起。陆导嘴里的豪华单间,单间是有了,但是豪华没看到,甚至都没他的出租屋舒适,还吵。   桑秦抓着薄毯一把把脑袋盖住,烦躁得恨不得下去刀人。   『宿主您上热搜了,爆哦。』   『说您带资进组,耍大牌,打人,还有人说你卖…』   『实话实说而已,随它去。』桑秦单方面地给系统闭麦,想了想还是坐了起来,凭什么被骂?   手机开机,登上自己的账号,编了条博文:   有种就线下单挑,在网上哔哔哔哔个毛线啊哔?玷污网友的眼睛你负得起责吗你?@温澜说你呢,吱一声,别逼爷走途径开你手机,也别删,爷有得是法子恢复。   桑秦博文一发,得,全网炸锅了。   『这花瓶底气好足,这波我站他。』   『咱澜澜招谁惹谁啦?大清早被狗啃,抱走我家澜澜。』   『喂,澜粉别着急走啊,自证清白的时刻到了。』   然后桑秦的新经纪人简丹妙发声,『证据说话,辱骂诋毁我司艺人桑秦的最好一分钟内删文并道歉,否则法庭见。』   简丹妙是整个娱乐圈内最牛经纪人,手上两个影帝一个影后,还有两个顶流,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响当当的人物,没想到竟然还带着个花瓶?   简直职场滑铁卢。   但哪怕如此,人家竟也没嫌弃,还护得紧。   然后她的那些影帝影后们纷纷转发,『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言论自由,但要有度。』   简丹妙手下的影帝影后,顶流们个个们护短,这是圈里众人皆知的,粉随正主,也纷纷转发。   于是乎,跟净网了似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全没了。   桑秦这个热搜,一分钱没花就撤了,简直史无前例。   众人也终于意识到桑秦后台的强大。   『不是,就这后台,如果桑秦想要资源,哪个师兄师姐随便带带都比这小网剧强啊?他犯得着带资进组?』   『一张相片就编出那么多故事,怎么不写剧本去?』   『诶对了,温澜呢?该不会是断网了吧?』   『据我所知,跟桑秦一个剧组。』   『难怪了。』   ……   桑秦发完动态就关机,美美地睡了个回笼觉,起床已经是中午,他下午有场戏,是跟男主有一场对手戏。   哦忘记介绍《庶子逆袭记》这个剧本了,整体讲的是皇庶子夜铭因母亲出身卑微,从小饱受欺辱,忍辱负重,终成一代帝王的故事。   而温澜演的是那个隐忍的皇庶子夜铭,而桑秦演的是嫡出大皇子,未来的储君夜律。   夜律因为生母早逝,皇帝对他宠爱有加,养成了张扬跋扈的性格,对家里几个皇弟平日里不是欺辱就打骂,其中以温澜饰演的夜铭最甚。   而今天这场戏是夜铭不小心撞翻了夜律的一个花瓶,夜律大发雷霆,一连掌掴夜铭的名场面。   桑秦看着自己白嫩嫩的手走到导演前面,“陆导。”   “诶。”陆导应得脆生生的,就怕他这一大桶资金给断了,“桑老师您有什么需求吗?”   桑秦眼角抽了一下,虽然说他是脾气大了点,但让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对他用敬称实在怕被雷劈。   “陆导可以喊我小桑。”   陆导不敢,他怕资金链断。   桑秦叹息,“是这样,我觉得夜律这个人物还可以再丰满一些,张扬跋扈算什么?咱要的是疯批变态,越是折磨主角越是被人恨,然后就越是同情主角…您觉得呢?”   “好。”陆导毫无原则底线。   再者,原本就考虑给夜律这个人物加戏,往这方面加就很带感。   先抑后扬,前期被虐得有多惨,后期打脸就有多爽,观众们都吃这一套。   桑秦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那是逮着猎物时的嗜血眸光。   这让刚踏入片场的温澜心头狠狠一跳,很不舒服,像是被人捏住了心脏。   呼吸都是痛。 第7章 这到底是哪来的疯批!简直疯批本批!   于是乎,原本只是一场掌掴的戏,硬是被改成了让夜铭学狗爬,学狗叫的戏,而地上还有很多锋利的瓷片。   虽然碎片是假,但为了逼真,也不是棉花做的,而且是硬胶,不割人,但是硌人。   爬一圈下来手心膝盖都得红。   『宿主您这招绝啊!』歹毒!   瞧那温澜,明知道只是演戏,脸还是给气歪了。   “温老师别演,这桑秦明摆着侮辱人,剧本原也不是这么写,大不了咱毁约。”温澜身边的助理气得眼睛鼻子都在喷火。   桑秦此时已经换上了明黄蟒袍,踏着优雅从容的步伐步步向温澜走来,“怎么?温老师这是要罢演么?有道是在其位承其重,这点屈辱都受不得,那往后何以…”   温澜咬了咬牙,“我演。”   因为此时还是被人欺辱的皇子,夜铭的衣袍可谓是补了又补,就是没有把蟒给补上去,嗯,就跟平民百姓差不多,破烂补丁一堆堆。   又丑又脏。   桑秦转身,唇角开始挑起一抹肆邪的笑,“平日里打也打腻了,既然六皇弟还是学不乖,那今儿个就学个狗爬,学个狗吠好了…”   “好,这主意不错。”夜律的脑残粉夜廷拍手称赞,兴奋得不得了,“皇兄,狗都是要钻狗洞的,要不咱整一个。”   夜铭站在一边,表情愤怒,哆嗦着嘴想骂什么又不敢。   “整。”夜律转动着手拇指上的扳指,眉峰凌厉,“怎么?需要本殿亲自动手?”   监视器后边的陆导都看懵了,因为是临时改戏,所以台词都是现写的,他其实不太指望桑秦能背出来,他都做好了后期配音的准备了。   而现在,不但能背,台词功底还很扎实,镜头感也非常不错。   就是温澜…   在他印象里,挺乖,挺能吃苦的演员,而且开拍前也同意了的。   陆导打算再给一点时间。   见夜铭不动,夜律轻笑了一声,猛地拽了一把夜铭,夜铭一个不慎跪趴在“瓷片”上,他回头瞪人,怒目猩红。   夜律还在笑,只是笑容嗜血,“看来六皇弟还要本殿亲自动手呢。”   夜铭攥了攥指尖,“我爬!”   “啊哈哈哈这才乖…”   夜律仰天长笑,笑声交税刺耳,一如地上的“瓷片”,声声划破空气,割皮断骨。   陆导差点蹦了起来,这到底是哪来的疯批!简直疯批本批。   当然,夜铭也接得不错,但陆导觉得这次是本色出演。   凭着这个场面,陆导觉得他这部剧肯定就有爆点。   “咔咔咔…”   陆导激动得大喊,太棒太棒了。   下了戏,桑秦一秒出戏,脸上的笑意清浅温柔,他微微俯身,手递给温澜,“温老师的戏真棒,也吃得了苦,爆红指日可待。”   这贼比会这么好心?温澜不想理会桑秦,但这么多眼睛在这,还有拍花絮的摄像机也在。   温澜强忍着恶心,伸出手,也笑得温和,“桑老师谬赞了,谢谢桑老师。”   谁说这两人不对付来着?谁说桑秦刻意刁难来着?这不挺好?   然而。   “温老师,记得在网上回复一下我哦,不然独角戏不好唱。”   几乎是在温澜的指尖碰到桑秦的指尖的那一刹那,桑秦的声音便来了,他没有刻意压制,关注着这边动静都能听得见。   但他笑得依旧温润,温澜表情则是一秒皲裂。   趁着温澜的手停顿,他一秒转身向外走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天诛地灭。”   凉凉的声音刺透耳膜,让人误以为刚那疯批夜律活了过来。   冉梦可背着书包,屁颠屁颠跟上,眼睛里都是星星,实在没控制住,嚷嚷着喊了一句,“桑老师我崇拜你。”   桑秦被逗得低笑了一声,“这就崇拜了?爷的爆发力还在后头呢。”   温澜仗着身靠大树,没少欺负同期出道的煞笔原主,好好的资源不用,非要学人家草根做起。   人家是真草根,咱是天山雪莲,出生高度决定处世态度,咱有将一切黑暗踩在脚底下的资本,凭什么给黑暗里的蛆蛆做垫脚石,让蛆蛆见得天日?   什么先抑后扬,什么成就感都是草根配置,咱就不去体验了。   他也不是要为原主报仇,只是这只猴子刚好蹦跶到他跟前,不逗都说不过去。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有人嫉恨有人笑,嫉恨的是谁咱就不说了,但笑的绝对是陆导。   他就觉得,桑秦就是来拯救他的福星,不但能给投资,还能演好戏,又是颜值担当,简直多才多艺!   以至于后来每一天,桑秦都觉得陆导看他的眼神都闪着金光,而他就是反射着金光的大坨金子。   因为要加戏,桑秦的戏份还在更新中,刚那一场算是小试牛刀。   挺成功,但后面的剧情,编剧估计还得磨一磨。   于是桑秦便开始换衣服了,讲真,这大热天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是真的热,都要出痱子了。   要是让他知道哪个王八蛋莫名其妙给他加了戏,必死。   正在敲键盘的辜霖背后发凉。   冉梦可小嘴还在吧啦,“桑老师,你刚才那一场真的酷毙了!全场惊呆,包括导演。”   “嗯,还有得他们惊呆的时候。”桑秦换上了短T大裤衩,遮阳帽一戴,“走,咱去影视城找吃的去,爷请。”   “噢耶!”冉梦可兴奋得一蹦三尺高,身后的小书包都跟着跳了跳,小青蛙似的。   桑秦不喜欢傻白甜,但是如果傻白甜到跟一张白纸一样就另说了。   “啊不是,桑老师您得控制饮食,古装剧衣服本来就穿得多…”   冉梦可说这话的时候,两人已经从街头吃到街尾了,十根手指头根根挂着零食袋。   桑秦表情崩裂了一会,舔了一口冰激凌,“没事,咱堂堂太子爷胖一点叫福相,显国泰民安。”   冉梦可整个儿怔住,瞪着不可置信的大眼睛,然后又深以为然地点头,“桑老师说的对。” 第8章 苦肉计   二人吃饱喝足回来,温澜还在拍戏,陆导有点头疼,明明跟桑秦对戏的时候挺好的啊?怎么换了个场景就都卡个七八次才能过的呢?   看着陆导抓耳挠腮,桑秦好心走过去,贴心递了杯奶茶,“陆导消消气。”   陆导正烦得憋火,此时又有奶茶,他下意识就以为是助理送来的,接过来动作利落地戳管子,喝上两口,爽…   然后猛地看到桑秦突然俯身拿起剧本,是一段后期的戏,夜铭荣登宝座,睥睨天下。   “噗…咳咳……”   “陆导?”   陆导喷奶茶的时候已经转边去了,并没喷桑秦身上,但他不解,喝个奶茶而已,小孩吗?   “咳咳,没,没事就是急了些。”   桑秦没注意到陆导惊慌加金光眼,看着镜头里的温澜,虽然龙袍加身,但是整个气场就是山鸡飞上梧桐树,也成不了金凤凰,气势全无。   “这含胸驼背的…陆导,你让他身板子挺直一点,下巴抬一点,眼神锐利一点…”   说实话,陆导虽然拍过两部短小网剧,但都扑成狗,之所以还能拍第三部,因为他实在不甘心,家底压上了都。   咳,侧面来说他没这方面天赋,纯属爱好。   而演员们,几乎也都是圈中小白。   此时一听,眼里的金光压都压不住,差点来一句桑老师您就是我的祖宗了。   桑秦点完转身就走,他刚刚声音不算小,能听到的自然都听到了,于是乎他看到了温澜吃屎一样的表情。   怎么说呢?他就爱看对家想弄死他却又不得不强忍着的表情。   日常搞点小乐趣,开开心心活到九十九。   冉梦可不明白,“桑老师,虽然我不懂戏,但是看陆导的反应应该是不错的,怎么那谁还一副要生吃活人的样子?”   “这就是个人心胸的问题了,咱解决不了。”   桑秦的声音幽幽远去,温澜一口老血堵在喉咙不上不下。   一连五天,时界都没有联系桑秦。作为一个优秀的猎人,桑秦自然不会主动出击。有戏的时候拍拍戏,没戏的时候带着冉梦可出去吃,一整条十里长街就没有没吃过的。   几天下来,两人的脸硬生生地圆了一圈。   陆导现在爱桑秦爱到了骨子里,半个字都不舍得说,衣服塞不下了就减一件两件,反正桑秦说得对“谁家疯批好好穿衣服的”。   加戏加得有点猛,以至于第六天早上还有最后一场游街的戏,桑秦小脸不悦,陆导大气都不敢喘,“桑老师,拍完这段咱就杀青了,小零食也给您准备好了。”   戏份都要拍完了,桑秦还是没能把陆导的尊称给改过来,瞧着也没被雷劈,也就随着他去了。   他一般不背剧本,通常都是临阵磨枪。当然,主要是看一眼就能记住。   今天没台词,但是因为夜律坏事做绝,被夜铭的削成人棍,游街示众,以儆效尤。   但哪怕如此,他的唇角还是噙着笑,不再张扬肆邪,但却讥诮嘲弄,夜铭赢了又如何,那也改变不了他胯下奴的事实。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走着瞧。   街道两边安排了些砸鸡蛋,砸菜叶的群演,拉夜律的囚车都走了两三米了,群演愣是没有反应。   夜律太帅了,他们看得太入神了。   日头毒,天太热,冉梦可可不想她家桑老师因为这些蠢蛋再来一次,她抢过陆导的喇叭,语气沉沉,“砸。”   众人终于醒神,对着桑秦一顿猛砸。   突然,有一颗鸡蛋砸在了夜律的额头,全场呆住。   因为原本的安排是鸡蛋砸缸,菜叶才砸脑袋,但显然失误了。   在众人以为桑秦要发飙时,只见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额间流下的蛋液,风流肆邪天成,他还是那个疯批太子殿下夜律。   这场临时发挥,满分。   角落里,原本幸灾乐祸的温澜刹那间表情崩裂。   怎么会有人短时间内演技这么炉火纯青的!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花瓶有脸了,那谁来当他的绿叶。   桑秦可没功夫跟人比这些没用的,下了戏接过冉梦可递过来的湿巾擦干净鸡蛋液,还真有点疼,也不知道回去能不能演个苦肉计。   陆导愧疚着一张脸上前,不等他说什么,桑秦就已经开口,“没事,小问题。”   陆导讪讪,“那有机会再合作,桑老师。”   “一定。”   陆导是超级认真且期待的,但桑秦是随口的。但该有的得体寒暄还是得有,与陆导拍了张合照,马不停蹄卸妆走人。   桑秦没去时界的别墅,因为他知道人一定会找上门来,洗了个澡,看着额头上已经消了一点的小包,咬咬牙,狠心地又揉又摁,直到红肿一片,他才满意收手。   『宿主,时界到楼下了。但是他似乎不敢上来?』   『难不成是怕被埋?』   桑秦租的这个小房子又老又旧,外层的水泥墙都脱落了些,看着确实是危房,人家大老板不敢上来情有可原。   可是不上来他怎么有理由搬进时界的别墅?   正犹豫着要不要发个自拍去朋友圈时,蓝色铁门被人敲响。   桑秦捂着额头去开门,“…你怎么来了?”语气有点意外和不善。   『装得还挺像。』   没搭理系统的吐槽,随手单方面终止通话。   “不欢迎?”时界皱着眉头挤进了老破小出租屋,“额头怎么了?我看看。”   “没事,不用你管。”   时界眉头拧得更深了些,抬手抓着桑秦那细细的手腕,“给我看看。”   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柔和,哄人的态度就差一个“乖”字了。   桑秦拗不过,语气不耐烦,“看吧看吧,好像你看了就会好似的。”   这话他没法接,时界伸手想去碰,又怕造成二次伤害,“我带你去医院。”   “神经病啊?就一个小包,去什么医院?你要是没事就走吧,我要睡觉了。”   桑秦懒得搭理人了,自顾自往屋里走,然后躺在那张一碰就会“咯吱咯吱”响的木床上。   说实话,房东一开始说要给他换的,但他没同意。   他觉得还有用。   这不,还真给他用上了。   时界跟着走进来,然后那眉心的皱纹越堆越高,跟桑秦的小包有得一拼。   空间不足20平,发黄的墙壁上霉渍斑斑,摆设简单,只一张破烂掉漆的床头柜,一张补了一个床角的床,一个密码箱随意扔在角落。   “你就住这?”   他知道桑秦卖房子给老人治病,但是不知道住的地方差成这样,天桥底下都没那么寒碜。   桑秦给他一副“懒得搭理你”的表情,毯子一拉,盖过脑门。   时界站在床边好一会儿都没动静,在桑秦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演过火了时,一双大手把他整个人给抄了起来,“回家。”   这是时界第二次说回家了,再矫情就真的过头了。   但桑秦有恃无恐,“回哪门的家?这就是我家。”   时界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平时要做什么事也不需要长篇大论去表达,只一个眼神下属们就能领悟。   也一直觉得不用废话挺不错的,但现在他竟因为无言以对而羞恼。   说回家是他的极限,为什么要带桑秦回他的家,他想不通。 第9章 时爷是会自愈的   到底还是去了医院,桑秦坐在护士站前,任由着护士给他抹药。   挺乖,但是护士手抖。   不为别的,只因桑秦身后站着个气息冷沉的男人,“真不用拍片?就这么简单处理?”   桑秦转头,语气很冲,“你是医生?要不你来开单?”   时界闭嘴。   但他看着确实肿了一个大包啊?   时界手机震动,“你在这等我,我出去接个电话。”   桑秦没吱声。   等时界走了,护士小姐姐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活了过来了。   桑秦看着好笑,“别介,他就那样。”   护士小姐姐,“看得出来,很关心你。”其实他在想八卦来着,但不合适。   桑秦笑了一下,没接话。   等时界回来,找不着人,他问给桑秦抹药的护士,“人呢?”   “啊哦,刚还坐这的啊?”   时界气势冷沉,转头就走。   该死的,竟然敢跑!   原本是想追出医院,但下一秒他福至心灵,『桑秦的奶奶在哪个医院?』   辜霖:『华同医院。』   『具体信息发过来。』   辜霖:『好的boss。』   时界赶到的时候,桑秦正拿着湿毛巾给病床上的让人擦脸。   他边上站着个穿着护工服的中年妇人,“早上我看见老太太指尖动了一下,我喊医生了,但后来没再动过,医生说如果真动了是好事…”   “我琢磨着等下次瞧真切了再告诉先生,没想到您来了…”   时界就在门外听着,也没进去打扰,时不时看手机,回信息。   而桑秦也只是听着,陪着老人坐有将近一个钟才起身,“谢阿姨尽心照顾,钱我会按时给你的。”   “好的好的。先生再见。”   从病房出来,桑秦表情郁郁寡欢,时界这会儿什么气都消了。   “我给你奶奶找了专家。”   桑秦脚步顿住,看着时界的表情犹豫又纠结,时界于心不忍,正要说什么,“好。我答应你。”   时界:“……”   他也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如果能用这个牵制人,把人留下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桑秦乖乖跟着时界回了他的私人领地,这回有重病的奶奶“拖”着,他再也不敢乱跑了。   但该高冷还是得高冷。   一进家门,鞋子乱飞,光着脚直奔二楼卧室。   跟在后面的时界捏了一下额头,他这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时界叹着气任劳任怨,捡好鞋子去了书房,『我再说一次,要联姻您自己去联,别强加给我。』   『你都不了解了解就拒绝?』   『不需要。』   『行,以后别回来求我。』   时界“啪”地扔掉了手机,脑仁发疼。   揉捏了一会太阳穴,打开电脑,把没完成的工作继续。   等时界处理好工作回到房间的时候,桑秦已经睡着了,床头柜上开着一浅黄色的小灯,衬得熟睡中的人柔和美好。   若不是切身体会,压根就想不到这人醒来时有多么的张牙舞爪。   时界低叹一声,在药箱里拿出一瓶红花油,用棉签沾了点,轻轻地涂抹在额头的小鼓包上,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他觉得小鼓包没那么红了。   时界不喜药味,眉头轻蹙了一下也就接受了,上好药,时界洗了洗手也跟着躺了上去。   天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忍过来的,但是现在他只想陪着人好好睡上一觉。   谨记着温山的遭遇,时界手脚并用,再次把人缠成的粽子。   桑秦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被人捆着,睁着眼睛看了会天花板,心中偷乐了一下。   霸道是有一点,但是凶神恶煞他是没感知过。   桑秦动了一下,时界也跟着醒了,睡得沉,醒来也有点迷糊,“小兔子?可终于回来了。”   嗓音沙哑柔软,能听出个中的依恋滋味。   他就说坚持不主动联系就会有意外收获,现在可不就来了?   但还不够。   “起开,我要起床。”   桑秦不耐烦的声音一出,时界整个人就清醒了,非但不放,还缠得更紧。   念了那么多天的人现在就在怀里,不吃对不起自己。   但在那之前,他还是先观察了一下桑秦的额头,嗯看着消肿了些。   时界放心了。   “你住手,别乱动…”   “老子一天没吃了,要吃饭。”   “我一星期没吃了…”   桑秦一愣,一口咬在对方的脖子上,爷爷的,差点给爷笑岔气了。   到底,还是让时界给先吃了。   不知道去哪里修了妖法,妖术突飞猛进,桑秦爽得找不着北。   但也废嗓子,等结束时,桑秦哑完。   但时界觉得这不怪他,桑秦叫起来特别的让人失控。   这是个恶性循环。   不过也都畅汗淋漓就是了。   收拾妥当,时界又捧着小金鱼馄饨上来哄人,桑秦也不装了,直接让人喂了一大碗。   吃完躺在床上,通身舒畅。   这男人是战场上的枭雄,精准踩点,一击必杀。   至于找别人对战过的问题,不存在,时爷说了饿了一周就是一周,不屑撒谎。   以至于…   桑秦起床,捡了件扔在床头上的超大号黑色衬衫,披上,颤颤巍巍地往洗手间走去。   时界注意到他的动静,放下勺子跟了上去,“小心点。”   桑秦拍开扶上来的手,“滚。”   让滚就滚可就不是时爷了。   他看着人,上次穿的是白衬衫,现在是黑色,视觉上的冲击只强不弱。   时界挤身进洗手间,反手关门。   “混蛋,出去。”   …………   仗着第二天没有通告,桑秦吃饱喝足才入睡。   入睡时已经是清晨。   看着微亮的天,时界皱眉沉思,他老了吗?   骂他混蛋就算了,还加个老字。   28岁,还好吧?   但确实比兔子大了6岁。   时界有点想把人摇醒,他还可以大战360个回合。   时界心情不好,整个办公室都处于一种阴沉的状态,比前几天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多人偷偷问辜霖,辜霖摇头,按理说不应该,毕竟桑秦都回来了。   除非吵架了。   但也没有发怒的迹象,就是郁闷,烦躁。   那就是没吃好?   辜霖不懂。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辜霖正准备订午饭,却见他家boss手搭着外套,一副要出去的样子。   “boss?”   “我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好的boss。”   看来是自愈了。 第10章 时爷气馁,他就这么不好?   时界回到家的时候,桑秦还没睡醒,伸手戳戳软乎乎的小脸,怎么这么坏,专挑硬伤下手。   他想通了,嫌弃就嫌弃,反正也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又捏捏鼻子,“起床吃饭了。”   桑秦一个翻身,给时界一个后脑勺。   时界站在床边看了看,干脆把衣服给换了,反正昨晚也没睡,现在补觉也挺好。   然而,他才掀开被子一角,桑秦就开始戒备,“不来了。”   松柏香确实诱人,但小命也得苟着。   时界:“……”   “那起来吃饭,下午带你去玩。”   “不去。”桑秦拒绝得干脆,蒙头继续睡。   时界的局子都是顶层人物,他怕见多了出事。   但他的表现让时界想起谁说过的一句话:都不想融入你圈子的人,肯定不是喜欢你的人。   时界挺气馁的,他就这么不好?   “那也要吃饭,我打包了常记的私房菜,应该不错的。”   被子里的桑秦眼睛一亮,重点不在于谁家的菜,而是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副画面: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西装熨帖得一丝不苟,是精致帝王,但手上却拎着两个大大的白色塑料袋。   可能还透着点菜香熏人。   画面极其滑稽不协调。   “噗嗤…”   桑秦一个没忍住在被子里笑了出声。   然后连人带被一抖一抖的,看得时界稀罕极了。   认识这么久,别说笑了,连个好脸色都没给过,也就是他贱,非这只兔子不可,不然换一个人准得死。   时界站在床边不动,“笑什么?”   “被人点了笑穴。”   “……”   桑秦掀开被子,给人一个笑脸,伸手,“抱我下去。”   他想过了,不能一直给人臭脸色,得一巴掌一个枣。   不然把人的自信心打击狠了,难受的是他自己。   然而他不知道,他这么一笑,仿若天地之初,万物颓废之地强势盛开出一抹亮色,让人稀罕馋涎,别说只是抱了,要天上星都给塞怀里。   时界脸色软和,“好。”   桑秦躺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给自己的手机开机,冉梦可有一条信息发来,是在早上,『桑老师,明天十点有个腕表广告要拍摄,我七点半来接您。』   『然后,下午咱又得出发影视城了,《云涌》要开拍了。』   桑秦忽略掉了第二条信息。   腕表?   这么高档次了?果然经纪人一换,啥都提升了,而且好像也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通告了。   桑秦回了个“好”,想了想,追加一个定位,『来这里接我。』   冉梦可:『桑老师待遇这么好了?』   公司有公寓,原主也能分到一间,但是是两人间,桑秦看着那王八就来气,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就自己搬了出来。   桑秦:『那可不必须,好好努力你也可以。』   冉梦可:『我查了!那是超级富人区!桑老师您又忽悠我!』   白纸上终于有点墨了,桑秦很欣慰,『没忽悠,真住这。』   “过来吃饭。”时界已经弄好饭菜,其实也不难,也就是木制保温盒里一叠一叠拿出来,连另外装碗都不用,不是桑秦想象中的白色塑料盒和塑料袋。   菜式不多,但也有十个,分量少得精致,两个人大男人吃大概就刚好。   “跟谁聊天?”时界放了一碗鸡汤到桑秦面前。   “助理。”   时界想着那个小姑娘目前看起来还挺尽心尽责,也就不过问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时界有注意到桑秦吃相看起来虽然快,但是却又透着股不急不慢的劲儿,有条不紊,挺让人赏心悦目。   桑秦:“你不吃?”   他记得这男人昨晚上也没吃多少馄饨吧?   “你吃。”   “那你别看着我。”   “……” 第11章 好凶!   吃饱喝足,桑秦想出去溜达。   奈何时界昨晚没睡,强势抱着人回房,“陪我,不动你。”   桑秦挣扎两下,慢慢也睡着了,只是在睡前仍旧不忘骂一句,“禽兽。”   时界眉心跳了跳,也不反驳。   但,谁让骂他老男人了?   不振一下雄风,都不知道他有多强悍。   桑秦醒来的时候,仍旧是被捆着的,桑秦忍不住去想,他没来的时候时界是抱什么睡觉的?   人形玩偶?   那不能解决生理需求的吧?   正想得入神,额心传来一抹软软的温热,“醒了?”   桑秦没吱声。   “带你出去玩。”   “不去。”   时界从来说一不二,不容反驳,哪怕是现在对桑秦兴趣满满,也不容拒绝。   最终,桑秦还是被人薅了起来。   还是听潮会所,不知道是谁组的局,整个儿群魔乱舞。   喝酒玩牌直播的都有,当然,也不纯玩,带着交易目的,小的交易为了长期饭票,大的交易那就是大江大河那种了。   时界一入场,仿若自带金光环,一秒迎来所有人目光。   有人瑟缩,也有人开始算计。   不为别的,只为时界终于开荤,送个人或者自己上都能捞取极大的便利,哪怕只是时界喝剩的一口汤,也够撑饱他们的肚皮了。   “呦,来了?”   说话的人是商牟炎,看到二人手牵着手,眸底划过一丝了然的情绪。   玩真的。   也不知道这兔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时界淡淡应了一声“嗯”,带着桑秦坐在还算干净的一角。   边上有一声声的“时爷”,但时界并没有理会,兀自看着桌上的饮品,皱眉,“没有果汁?”   惹来商牟炎看外星人的眼神,“你来这种地方找果汁?”   看到他身边的乖乖兔时就又懂了,但让他又不懂的是,成年了为什么不可以喝酒?而且这只乖乖兔也非善茬。   时界手一顿,似乎也反应过来,但他说,“找来。”   商牟炎:“……”还可以再癫一点么?   这时,有一只长相与桑秦差不多乖软的兔子上前,手里端着酒杯走到时界跟前,捏着嗓音,“时爷~”   时界下意识看向桑秦,后者眼皮都没掀,乖乖坐着。   时界眉头蹙起。   不对,这不对。   时界心头烦躁。   商牟炎给看乐了,这兔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啊,这才多久?拿捏得死死的。   “时爷~”久久不得回应,兔子耐着性子又喊了一遍。   商牟炎噙着坏笑给时界出谋划策,“接呗,试试不一样的。”   那兔子眸光一亮,感激地看向商牟炎。   而商牟炎却再次觉得脖颈发紧,呼吸都不顺畅了。   MD绝逼又是那只带爪的乖乖兔。   商牟炎抬眼望去,不负期望地与一道冰冷摄人的视线碰撞。   不夸张的说,在整个通州,除了时界他就没怕过谁,也没几个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这只乖乖兔,不好惹。   商牟炎缩回脖子,趁着时界没有去接那杯酒,自己先接了过来,并把人带到身边,“干嘛执着于时爷,商爷不香吗?”   那兔子表情一秒羞涩,“香。”得不到时界也成,总归商牟炎也不差。   商牟炎轻笑了一声,在男生柔软的腰上捏了一把,“真乖。”   那男生顺势就靠在了商牟炎的怀里,“讨厌。”   商牟炎哈哈一笑,下手更重了些。   时界没来由的越发的烦躁,但他找不到让他烦躁的点。   从小周边的环境就这样,他习以为常,那缘由肯定不是出在这。   他看着边上始终没有说话的桑秦,真的很乖,连别的男人向他求,爱都无动于衷。   真的这么大度?   这么不在乎?   也是,都是他把人强留在身边的,想什么呢。   时界端起桌上一杯酒一饮而尽,酒杯一摔,“嘭”地一声重响。   商牟炎吓了一跳,这就上火了?有好戏看了。   不止他,整个场子里的人都吓得停止了动作,纷纷向这边看来。   时界眉心烦躁,根本找不到发泄口。   他看了眼身边人。   给惯的。   时界随便指了一个人,“滚过来。”   桑秦低垂的眉眼轻闪,仍旧无动于衷。   被指的男人,穿着听潮会所的特色衣服,兔子装。   哆嗦着腿,小心翼翼,又饱含期待地走了过来。   然而还没走近,时界越发冷的声音来了,“下一个。”   下一个,谁?   是谁都好,反正不是他了,那兔子愤愤转身,完了还不忘瞪桑秦一眼。   凭什么他能坐时爷的身边。   包间里什么年纪的都有,如果不怕死,四五十岁的大叔都想亲自上阵。   但…   “去。拿下时爷,家里的担子给你挑。”   兔子下去,换成一个穿着粉色西装的小男生,“时爷。”   这回倒是没有造作的嗓音了,但是那腿抖得都要站不住。   这些人还是对他趋之若鹜的,但也是畏他如死神的。   所以,问题不是出在自己身上。   时界侧头深深地看着桑秦,“我睡他你不介意是吗?”   语气泛着杀伐的冰冷,但也极力地压制着。   商牟炎也不玩了,他这个兄弟不止认真,怎么还有要栽跟头的趋势啊?   不止他,周边能听到时界声音的都神色诧异,通州活阎王做什么决定何时问过人?   何况还是一只兔子?   桑秦也不装了,轻撩了一下眼皮,细长的桃花眼里没有半丝情意,只有冰天雪地的冷意,“你试试?”   时界一顿。好凶!   周边众人也是一顿,只觉得这只恃宠而骄的兔子要完。   而商牟炎已经开始玩他的了。   完什么完,就算这只兔子踩他兄弟的脑门蹦迪,他兄弟估计都得小心托着,生怕给摔坏了。   果然,时界笑了一下。   春风化雨一般,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桑秦捞进了怀里,转身背对所有人,使劲地亲。   桑秦眼眸闪着,没有推拒,闷闷嗓音从缝隙中流出,“不喜欢这里。”   “那我们回家。” 第12章 好险!   十点钟的广告,冉梦可七点钟就到了。   而桑秦还没起床,把手机凑到时界的唇边,“给我助理放行。”   时界就着桑秦的手抓着手机,『把手机门卫,我跟他们说。』   冉梦可听得出来这是“保护伞”的声音,当即把手机怼到保安跟前,挺着小胸脯,“喏,喊你放行呢。”   『时爷,这就放他们进去。』   挂了电话,时界抱着桑秦又亲了一通,“今天这个广告拍完还有别的工作吗?”   “下午出发进组。”   时界:“……”   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窝在桑秦的肩颈间,闷了好一会儿,“这次去多久?”   桑秦:“十天左右。”   昨晚上如果他不想去那种场合,其实也有的是法子不去,但是他时常不在身边,总有些臭苍蝇盯着他的东西,他总得露露脸,宣示主权。   这么想着,桑秦突然一个翻身,胳膊肘一把卡住时界的脖子。   也不说话,就这么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着人。   “桑桑?”   讲真,挺可爱的,但时界很识趣,他配合着装怂。   桑秦又顶上两分,“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是敢乱来…废掉你信不信?”   活生生的例子还躺在医院,怎么可能不信!   “我信。”时界总觉得还该说点什么,脑子一转,张嘴就来,“桑桑,我除了你不行的,你先下来。”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桑秦没什么表情地起身下床,“我讨厌脏东西,你要是脏了就别想见到我了。”   “嗯嗯”时界胡乱应着,他大字型摆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喘着气,跟条濒临死亡的鱼似的挣扎都难。   好险!   许久,时界搓了一把脸,这小兔子还真特么够劲儿。   桑秦洗漱完出来,时界还在躺尸。   桑秦懒得看他,打开衣柜收拾行李的时候,有片刻的愣怔,他衣服也就几套衣,根本就占不到一个小角落。   可是现在竟然占了半个柜子。   他回头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人,“你换风格了?”   “都是你的。”时界从身后把人抱住,“看看对不对?”   知道桑秦怕热,每到热天就喜欢T恤大裤衩,这不,才三月天就开始短袖短裤了。   当然也是今年天气奇怪,还没出正月就直奔三十度往上,然后居高不下。   想着都要穿,时界干脆就给他买了大半个柜子,当然也有很多正装,不过都在另一个柜子上放着。   而眼前这个是两人常开的柜子,一半是时界的正装,一半是桑秦的休闲装。   截然不同风格的衣服明明该隔着鸿沟,但此时放在一起却显得温馨。   而桑秦神色难得有点呆。   即使昨晚上他在外头宣誓了主权,但是他们两人私下里关系说白了就还是主人与宠物之间的关系,但哪怕只这样时界也把他的地盘划了一半给他。   时界,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或许是有心的。   “都可以。”桑秦捡了五六套短袖短裤,又塞了洗漱用品,密码箱一拉,潇洒走出房间。   怀里空落落的,时界一时有些不适应。   时界的别墅没有佣人,更没有早餐吃,桑秦拉着箱子直接出门上车,动作干脆利落,帅气又潇洒。   “桑老师,我现在都还在做梦,您掐掐我!”   一上车,冉梦可欢快的声音就来了,听得桑秦因为分别带来的烦躁都消散了些。   “家里有客房,下次你可以躺在那里做梦,会更香。”   “啊桑老师您真的好酷。”冉梦可吱吱喳喳,但就没有问一句怎么会突然住进那么奢华的地方。   很小白,但也很有分寸。   但是桑秦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只要冉梦可不犯糊涂,那么他的助理便一直是她,所以该知道的总是会知道的。   “嗯,那是你未来哥夫的家,以后就来这里接我。”   冉梦可惊得一下子捂住了嘴,就连坐下的车也有点不稳,“抱歉桑老师,我开车专心一些。”   “嗯。”桑秦随口应了一声,闭眼休息了。   昨晚上在外头落了时界的面子,回家给折腾到凌晨才睡。   困。   到达摄影棚的时候,还不到九点,桑秦被带去试衣服,最后定了一套高奢的白色西装,正要化妆的时候,门口走进一行人。   “呦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桑老师啊?”   桑秦没说话,对接的负责人神色尴尬。   冉梦可走到桑秦身旁,小脸气愤,“抢资源来了。”   桑秦神色了然。   抢资源这种事每个领域都有,不止娱乐圈,但不管怎么抢拼的都是身后资本。   但敢抢到他头上来的温澜还是第一个。   哦也怪原主,性子软没少被抢,助长了不少的歪风邪气。   但是这次…   “抢资源?桑秦你要不要脸啊?究竟是谁抢谁资源?咱澜澜上次拍《逐风》那块腕表的时候,上面已经内定了这一块咱接着拍。”   温澜没有说话,就站在人群后,一副胜券在握,你桑秦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的样子。   这表情特别到位,可惜上了战场叫他演的时候啥也不是。   桑秦轻笑了一声,“什么内定不内定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最后定下的是我。”   桑秦说着还张开了手臂,“瞧,衣服都是按我身量定的,完美贴合。”   有那么一瞬间,温澜表情崩裂了一下。   他怀疑桑秦内涵他矮。   摄影棚很大,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吃瓜的就跟狗似的寻味找来了,“我之前也听说了,定的是温澜来着,怎么临时换人?”   “还能为什么?用屁股想都知道。”   桑秦眼皮子微微掀了掀,“这位长舌大婶,您说话可以直一点吗?这么含沙射影的…爷听不懂。”   霎时间,长舌大婶脸都气歪了,“你个糊逼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桑秦:“我嘴巴再怎么不干净总比你屁股香,人家放个屁都偷偷地,你倒是怕别人不知道一个劲在那哔哔哔。”   看着大婶气得快呼吸不畅,桑秦大发慈悲转移战火:   “还有,既然这个广告非说是温澜你的,那就请你金主出来给你要回去,别在这里浪费爷的时间。”   “你给等着。”温澜的助理立马拿出手机,“喂吴总我家澜澜在影棚呢,您上次说…”   声音戛然而止。   桑秦“呵”了一声,贴心给人找台阶下,“怎么,突然没信号么?”   温澜助理气得要死,“就是没信号,你等着,我接着打…”   桑秦转身坐在化妆台前,招呼着化妆师,“开始吧,赶时间呢。”   化妆师看看负责人,又看看温澜,最后又看看桑秦,他们确实没有收到换人的通知,从始至终就都是桑秦。   深吸一口气,开始给桑秦化妆。   而温澜脸色很不好。   虽然是口头,但他认为是板上钉钉的事,毕竟他身靠楚玉龙,没人不会不买楚玉龙的面子。   但显然,桑秦身后人可能还要强一些。   那是谁? 第13章 婚约   直到桑秦把广告拍摄完成,温澜那边也没摇来能给他做主的人。   脸色用“精彩”都形容不完。   桑秦换好衣服路过的时候,好心劝诫了一句,“心胸宽广些,人家影帝都有陪跑的时候,你这个实在算是小意思。”   “哦也可能是我白拍了,但是我想说…走着瞧。”   桑秦说完,带着狗狗眼的冉梦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了拍摄棚。   温澜是有靠山,但是那玩意儿给时界提鞋都不配,又怎么可能来给温澜撑腰。   也是通过这一出戏,桑秦才知道这个广告是时界给他的,可能不止广告,就连那莫名其妙的加戏可能都是他搞的鬼。   原本还不知道早上那人吃瘪的表情是为哪般,现在可算是懂了。   一边给他砸资源,一边又想他陪他,哪有那么好的事?   桑秦忽地轻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但因为还没走远,也就落在了一屋子人的耳朵里。   好狂!   温澜拳头紧紧握着,今日之辱他日百倍奉还。   冉梦可崇拜已经说腻了,但是那妨碍他继续崇拜,“桑老师你战斗力好强啊,我要学。”   桑秦又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除了自身优势,你要清楚知道敌人的弱点在哪,以己之长攻彼之弱。最后来一个打蛇打七寸…”   冉梦可小本子呼啦啦记着,然后她发现,“都是理论,昂~”   她上哪去了解敌人啊?   “没事,你还年轻。”   冉梦可呆了一瞬,“桑老师我们同年。”   桑秦:“那就是你生活阅历单调吧。”   冉梦可:“……”她家桑老师说她是白痴,可她没证据。   为了赶这个通告,早上三人都是豆浆包子对付两口,如今刚打了一场胜仗,桑秦决定犒劳一下自己的胃。   桑秦挑了一个隐蔽性挺好的一个私房菜,别问他怎么知道,问就是爷没少来。   司机姓陈,年纪大概三十出头,桑秦管他叫陈哥。   三人坐在包间里,冉梦可和陈哥都坐得不太稳,没别的,只因没来过这种高档的地方吃饭,心中莫名忐忑。   等菜的功夫,桑秦低头玩手机,没空理他们。   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桑秦:『在通州挺好的,暂时不回去。』   大哥:『混了两年还是个38外小糊咖,你管这叫好?』   桑秦:『以前都在玩儿,现在我可认真了,要不了多久,给你捧个影帝回去。』   大哥:『我要那玩意儿做什么?爸妈说了,最后给你半年时间,不管你玩还是什么,都得给他们滚回来。』   半年够了。   如果可以,揣个崽都够够的了。   桑秦:『那就这样说好了,半年后我回家。』   大哥:『还有件事,遇见时家的人离远一点,避不开的话也不用给好脸色。』   桑秦脑子里缓缓打了个问号。   『宿主,原主跟时界有娃娃亲,在原主满月宴的时候双方奶奶定下的。但原主奶奶早就过世,二十多年也没人提过半句,原主家人早就不记得这回事了。但前些时候时家老爷子不知道怎么忽然想起这事,就想来个联姻…』   『桑家那边就琢磨着时界也是有能力有担当的,就同意了,结果时界本人不同意。』   『哦对,差不多也就是你跟时界结合那几天。』   桑秦忽地就笑了。   低头回复了一句,『好的,大哥。』远离是不可能远离的,但是好脸色不想给就不给了。   敢拒婚?   等着火葬场吧。   远在时氏大楼的时界蓦然通体发寒。   放下手机的时候,菜刚好上来,桑秦粗略数了数,12个。   “别拘谨,吃不完下次不带你们吃了。”   冉梦可立马拿起筷子,“遵命桑老师嘿嘿。”   陈哥腼腆一点,“好的桑老师。”   吃完饭时间还早,完全够桑秦去跟时界道个别,但是桑秦想了想,没去。   没别的,不能让时界知道他还没离开就开始想念他。   会把时界惯膨胀,要不得。   只是出门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煞笔。   “桑秦?桑秦你怎么在这?”   桑秦拒绝回答煞笔问题。   “这可是很难订的餐馆,你跟谁来的?”   桑秦眸色疑惑,“嗯?你看不见?就站在你边上呢?诶你别动,要碰到他了…哎呀我去,你从他身体上穿过了……”   “啊啊啊……桑秦你神经病啊。”   然后煞笔连滚带爬走了。   冉梦可笑得前俯后仰,“桑老师,葛居一个月不敢一个人睡你信不信。”   陈哥也在前面笑,“有一次半夜我去载他回来,都送到公寓门口了,他愣是拽着我的衣服,不给走,说半夜电梯咋咋咋…”   桑秦靠在椅背上,“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不肯和他住了。”   当然,桑秦没说的是,原主对葛居算是挺好,结果那煞笔没少背刺原主。   车子缓缓前行,见桑秦开始闭目养神,冉梦可和司机都没再说话。   也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隔着护栏与他们擦身而过。   迈巴赫里的主人似有所感,侧身看了眼白色保姆车,但哪怕他再快也只看到车尾。   辜霖翻文件的手一顿,“怎么了boss?”   “无事。”时界捏了捏眉心。   他现在只要看到白色保姆车都想多看两眼,就想着万一是小兔子的车呢?   “boss如果累了,饭局我可以自己去。”他们一会要接待一个堰城来的合作商,不算很重要,他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   以前也都是他自己应付,时界只拿最后结果,根本不过问过程,但今天似乎有点反常。   怎么说,就算不重要的企划案他都想参与一下。   辜霖不解。   “无事。”   辜霖不解。   “无事”这两个字,今早上他至少听了十遍。   明明有事。   辜霖脑子快速转了转,公司正常运转,那便是私事。   哦对,桑秦进组了今天。   辜霖豁然开朗,看来以后要对桑秦的事多多上心才行。   还是之前影视城,就在通州地界内,但走一趟也要两个多小时,等桑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   陈哥毕竟还不是桑秦的专属司机,在停车场休息片刻就打道回府。   桑秦照常找导演报到就跟着后勤人员找落脚地了。   都是小网剧,条件不比上一个剧组好多少。但因为桑秦“身份特殊”,又或者是听过他揍人的“壮举”,安排得挺尽心,都是单人间,而且就在隔壁。   冉梦可对战敌人不太行,但是内务满分,床铺擦了又擦才给他垫上冰丝凉席,房间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不至于,我们最多住十天。”   “我分内工作。”   桑秦拦不住,只能提议,“走,出去找吃的。”   冉梦可果然眼睛一亮,但很快又灭了,“上次是陆导任由着您胡来,这次可就不一定了。”   桑秦抚了一下仅存的一块腹肌,“没胖啊?”   “上称就知道了。您都不知道我足足胖了五斤,六天时间胖五斤!”   “……” 第14章 想你了   到底没去小吃街,晚饭在剧组吃个盒饭对付了事。   单独的卧室有独立卫生间,倒是不用去外面去跟人挤,天热黏腻,桑秦就想着洗洗舒服些。   结果才洗了个头,他的房门就“砰砰砰”地被人敲响,“桑秦你开门,我要跟你住。”   怎么煞笔满街跑?   桑秦不打算理会,但是他听到冉梦可的声音,“闹什么呢?有种找李导去要啊,在这耍什么威风?”   “呸,我可没那个脸去要,卖屁…”   冉梦可脚尖一踮,气势十足地竖起一根手指头指着那男人的鼻子,“有种把后面的话说完?我可录音着呢,到时候看谁好看。”   桑秦在屋后擦着头发的手一顿,白纸上的墨迹越来越浓了,不错,没白带。   敲门声实在有点大,把很多演员都给敲了出来了,但一看是桑秦的助理,脑袋都缩着。   不为别的,桑秦后台硬得很。   温澜都没占得半点好处,他们这些38线更不敢轻易招惹。   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孔,蒋文杰觉得他男性威严受到了严重挑衅,面子挂都挂不住,叫嚷着道:“把你手拿开,不然折断你信不信?”   “你特么折一个试试?”桑秦“嘭”地一声甩开门,把冉梦可拉了过来,藏在身后,“特么可真出息,竟然想跟一个小姑娘动手。”   “你可算出来了,让开,我要跟你住。”蒋文杰语气特别的想当然,还带着三分拽。   『宿主,这个蒋文杰也跟原主同期出道,也没少欺负原主,都是一些占着原主的好处背刺原主的玩意儿。』   『一巴掌拍不响,都是原主的懦弱给惯的,一个个三观尽碎。欠收拾。』   桑秦居高临下,简直看神经病一样地理看着人,“需要给你打120吗?”   桑秦站在门口中间,纹丝不动,蒋文杰抱着他的床上用品,挤也不进去,“特么桑秦你给老子让开。”   桑秦真特么想一巴掌呼过去,MD智障。   君子动口不动手,深呼吸深呼吸。   “那你说说凭什么让?”   “那你说说凭什么我们都是几个人住一间,你住单间?”   桑秦忽然就笑了,如冬日冰雕一般,漂亮但寒冰刺骨,“你刚刚不是说我卖吗?那你倒是也去卖一个啊?”   说着,上下打量着人,眸光流转中是不怀好意的流氓之色,“凭你姿色,别说单人间,就是总统套房你都值得拥有。”   “你…谁跟你一样臭不要脸。”   “呵~”桑秦漂亮的脸上冷色又浓了几分,音色沉沉,“那你一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臭不要脸,一边挤进我房间是几个意思?”   “特么老子都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你这只狗。”   桑秦耐心告罄,眸光冷厉得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刮人骨肉,“滚蛋。”   最后两个犹如千斤压顶,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蒋文杰一哆嗦,抱着东西原路跑回。   桑秦冰冷的视线在走廊里一扫,所有的吃瓜脑袋通通缩了回去。   怂包蛋。   桑秦回头,差点撞上狗狗眼冉梦可,扶额弯腰与人对视,“你逞什么能?”   “啊?”狗狗眼里全是迷茫。   桑秦叹息,直起身子,“回去吧,以后不要一个人面对这种人渣。”   “哦。”冉梦可悻悻然,还以为会得到表扬呢。   “以后晚上我不喊你,不要出房门。”桑秦忽然觉得自己真有当爹的潜质,心累。   “哦。”   桑秦关好房门,准备继续冲凉,放在床头上的手机“滴”地一声,桑秦眼皮子一掀快速走过去,『到剧组了吗?』   桑秦给时界做了个翻译:想你了。   桑秦低笑了一声,一天的郁闷一扫而空,但回是不可能着急回的。   桑秦扔了手机,抬脚进了卫生间。   时界没得到回复,躺床上看天花板。   一天了,脑子里全是凶巴巴的小兔子,真想逮回来操啊。   桑秦洗漱出来,像是忘记要回信息似的,玩起了消消乐,玩得困了,发一条朋友圈。   『剧组是真的热,只有一个小风扇,热得冒油。』   配了一段三秒钟的视频,角度自上而下,衣服穿得很好,但领口太大,精致漂亮的锁骨一览无余,剔透的水珠在红润的肌肤上滑落,掉进深不见底的深渊…   设置仅一人可见,手机一关,一睁眼天就亮了。   然而手机那头唯一可见的人冲了一次又一次的冷水澡,一如飞蛾扑火,明知有毒,非要一次又一次地看视频…睁眼到天明。   今天八点零八分《流沙河》要举行开机仪式,原本他演个小配角来不来无所谓,但是不知道是钱到位还是真看中他的演技,导演愣是给他抬了戏,变成了男三号。   桑秦不知道该叹气还是该高兴。   冉梦可给他订了上次他们在小吃街打卡时都赞不绝口的小笼包和现磨豆浆。   桑秦两分小笼包下肚,满足地发出喟叹,带小白累是累一点,但也不是不可以。   摇想他上一辈子,不管是经纪人还是助理,或是保镖清一色都是男的,别说小笼包了,早上能有一份清粥都是奢侈。   正要起身去化妆,发觉身旁幽怨的视线,是昨晚上那个神经病。   『宿主,以前原主都会给那些人带一份的。』   桑秦了然,原主人傻钱多,养了一批白眼狼。   从前有的待遇忽然就没有了,有落差感是正常。   但关他屁事。   桑秦扭头对正收拾垃圾的冉梦可说了一句,“明天早上要吃左五哥家的抄手,两份。”   “好的桑老师。”   听得蒋文杰眼睛直冒火。   演员差不多都集中一个点起来,化妆师明显不够用,桑秦就找了张小板凳坐着等。   也不急,反正又没正式开拍,素颜上镜都没问题。   桑秦觉得他表现良好,但是架不住有人舌头长,“有背景就是不一样,人家全装都快弄完了,才姗姗来迟。”   桑秦掀了一下眼皮,是饰演《流沙河》男主的黄华安,人倒是长得一副正气脸,也演过几部男主的戏,虽然都是小短剧,但名气确实也比他这个38外大得多。   说的是事实,人家酸两句,桑秦不痛不痒,无所谓。   但他说,“既然是花瓶就该有做花瓶的觉悟,乱蹦跶可是要害死人的。”   冉梦可气得想上去怼两句,被桑秦拦了下来,“不急,对手戏多着呢。”相比较逞口舌之快,他更倾向于虐杀。 第15章 人至贱则无敌   桑秦一直等到七点四十,一直没轮到他化妆,倒是许多后来者先上了。   明显的是被针对,连冉梦可这个小白都看出来了,抓着小拳头一副要干架的样子,“桑老师他们好过分。”   桑秦也不恼,他身形高,力气大,几步上前直接随手拎起一个后来者,“先来后到,如果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以回去问你的幼稚园老师。”   “什么先来后到,我先坐在这里就是我先来的。”被人提着衣领拽起来,小男生羞愤到了极点,嚷叫着。   边上有人录视频,桑秦只当做没看见,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OK,你说的对。”桑秦在对方一副“不过也就这样”的表情下,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那么咱开始吧。”   造型师呆了几秒,下意识看向黄华安,后者“嗤”了一声开口,“呦呵,投资了两个臭钱还真当剧组是你家啊?你信不信这段视频发上网上,就再也洗不白了。”   “你发,不发的是孙子。”说着,对冉梦可勾勾手指头,“会吗?”   黄华安脸色扭曲难看至极。   “会。”冉梦可挤开造型师,小熊书包一扔,亲自上阵。   桑秦闭上眼睛,“你桑老师天生丽质,随意捯饬捯饬就行,不像某些人,一脸坑坑洼洼,修了一个多小时没修好。”   在化妆台前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黄华安眼瞬间神阴鸷,“你特么说什么?”   桑秦一个斜眼过去,“上赶着对号入座?呵…可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黄华安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你再说一次。”   冉梦可一秒退离战场,桑老师说了,老爷们打架,小姑娘家家的要远一点。   “说一百次也一样,人至贱…”   话还没说完,桑秦的衣领被人揪着,但也只是揪着,因为他根本拽不起桑秦。   桑秦凉凉的眸光向下,扫着抓着自己衣领的爪子,在考虑是清蒸还是红烧,“菜鸡。”   凉薄的唇,说出来的话刻薄无比,“拽都拽不起来,还学人家耍酷。”   黄华安恼羞成怒,一拳打了下去。   边上的人一动不敢动,生怕被牵连。   而冉梦可从推开后就在录视频了,看到这一幕手机差点掉落。   然后她看见桑秦快速出手,一把接住了即将要砸到脸上的拳头,起身一个反手就把黄华安的手臂扭到了后背,“啊啊啊桑秦你特么一个卖**的撒手…”   桑秦“呵”了一声,抓着人的手臂,直接给卸了。   “啊啊啊啊…”   “杀猪似的。”桑秦一脸嫌弃,下一瞬就又给他接了回去。   “走了小可。”桑秦把人扔在椅子上,大步流星往外走。   一群煞笔。   操。   给他投资加戏的更是煞笔。   操。   收拾不完的煞笔。   操操操。   桑秦烦躁得头发丝都在飞起。   冉梦可拽起小书包跟上,完了又对着满屋子的人晃了晃手机,“记得把视频发出去哦,不然就都是孙子。”   不就是视频吗?整得谁没有了似的,谁怕谁啊。   煞笔。   开机仪式八点零八分准时进行,桑秦再生气也参与了,毕竟怎么说都是他的工作。   仪式一结束,桑秦就想回宿舍补觉,被李导喊了一声,“桑秦,你等等。”   桑秦眸底压着烦躁,“李导。”   “抱歉,没想到给你带麻烦了。戏是我加的,原本就觉得故事就缺点渲染力,但又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直到试镜那天,你走进影棚…”   桑秦没想到会得来一声抱歉,但也因为这一声抱歉,心里头压抑的情绪都化开了些,“没事,煞笔而已,收拾就好了。”   李导:“……”   试镜的时候他就觉得桑秦有天赋,后来从听陆铭文对他赞不绝口,就越发地觉得自己没看走眼,但陆铭文跟他说的是性情好来着?   “导演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休息。”   “行,晚上你有一场夜戏。记得早些过来。”   “没问题。”   冉梦可跟在桑秦身后离开,“桑老师,那些人全是孙子,没一个敢发视频,我这边都准备好反击了。”   桑秦:“说不好是时机未到,那黄华安身后也有人,等着吧。”   “嗯嗯。”   剧本有更改,桑秦不得不重新研究人物。   讲述的是一个太平盛世之下暗潮汹涌,皇权更迭,各皇子们针锋对决的故事。   桑秦要饰演的是一个表面风流无度,私底下是三皇子得力干将的京城首富之子容阜。   他一开始以为是对家,也就是男主灭他满门,结果一查竟然是发誓要忠心一辈子的三皇子派人搞的鬼。目的是为了激起他的熊熊烈火,全力对抗男主。   当然,这里的全力是指资金的配合。   好在发现及时,并没有将家里全部钱财全贡献给三皇子,他假意配合,背地里与男主交接。   不为别的,他容家上下八十口人不能死不瞑目,成为三皇子的脚下石。   而第一场戏是容阜与三皇子生死对决的戏份。   三皇子是蒋文杰所饰,一看桑秦冷得掉冰渣的脸就忍不住想起昨晚上那一声“滚蛋”,太特么入心了,记忆犹新。   桑秦很心累,有点后悔昨晚上太狠了,以至于一条戏对了七八次,对方腿还是软的。   桑秦琢磨了一下,找李导商量,“不然我手上拿把剑吧,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李导全名李鼎之,他专业程度比陆铭文强,会看人,也会教人演戏,知道蒋文杰有点天赋,更知道这是心病,他没办法给他扭正过来。   稍稍考虑了一会,“行,你说台词的时候就架着。”说完,又问蒋文杰,“可以吗?”   蒋文杰点点头,强行镇定,“行。”   夜色下,桑秦一身玄衣,骑在高头大马上,而饰演三皇子的蒋文杰站在悬崖边,桑秦就拿着一把长剑架在蒋文杰的肩头上。 第16章 桑爷意外受伤   做好这个准备,桑秦一秒容阜上身,他带着满腔的仇恨,神色嗜血肃杀,又带着癫狂,“想我容阜全心全意辅助你,却落得个全家不得好死的下场,呵,我真特么是瞎了狗眼…”   三皇子哆嗦着腿,“不,容阜你听我解释,不是我干的,是轩辕宏栽赃陷害我的…”   “闭嘴。”桑秦闭了猩红的血眸,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仰天呼喊,“爹,娘,不孝儿今日就给你们报仇雪恨了。”   桑秦手腕一转,三皇子就倒在了血泊中,“一个不留。”   音色冷沉带着决绝,细听之下还有一抹大仇得报的快感。   大喜大悲之下,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昏迷落马。   “轩辕宏,快上。”李导激动得不得了。   桑秦眼神台词全部到位,甚至是落马的东西动作都很自然,没有半点的表演痕迹,怎是一个绝字了得。   但显然,在边上等戏的黄华安早已被桑秦的演技惊呆,一时间忘记要接戏。等他冲过去时,桑秦已经掉到地上了,堪堪接住了脑袋。   “容阜!容阜你醒醒…”   “卡卡卡…”   李导边喊边向桑秦这边冲来,“桑秦,桑秦你还好吗?”   他边喊边骂:“黄华安你怎么回事,接个人都不会吗?”   桑秦睁开眼睛,挣脱了黄华安扶着他的手,“没事的导演,有软垫呢。”   “软垫管屁用,来你活动一下看看,不行咱们马上上医院,影视城就有一个…不然我喊人过来接你也行。”   桑秦站了起来,抬抬脚,扭扭腰,“没事的。”   李鼎之呼出一口浊气,张嘴又骂黄华安,“你怎么回事?万一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原本容阜不用摔下马,因为剧情中轩辕容刚好赶到,扶了一把。   黄华安没吱声,脸色很不好,可以说得上臭,桑秦不该是个花瓶吗?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演技?   李鼎之气得七窍生烟,“黄华安!”   桑秦不想在煞笔身上浪费时间,对李鼎之道:“那李导我先回去了。”   “好好好,要是有哪里不舒服,记得跟我讲。”   “好的。”   桑秦一走,冉梦可就跟上,也终于能说上话,“桑老师,手肘疼不?我刚看到你手肘撑地呢。”   “观察力不错,但是真没事。”   然而,嘴上说着没事的人,回到住处就又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如既往的仅一人可见。   『在马上掉落下来了呢今天,为了碎银几两拼死拼活,屁屁和手肘都摔疼了…』   配图是一张手肘正常红润的图片。   特别特别正常的图。   但是,他都还没来得及关机,电话就打进来了,而且是视频电话。   桑秦足足等了20秒才接,『有事吗?没事我要洗澡睡觉了。』   时界:“……”能说他重点全在“洗澡睡觉上”吗?   时界缓了足足有三秒,在桑秦表情不耐下开口,『很疼吗?我去接你回来看医生?』   『手还好。』桑秦只说了这三个字就不再说了,有心的都懂他的言外之意。   果然,电话那头的时界就急了,『我过去,你等等。』   『不用。』桑秦抿了一下唇,补充一句,『等你过来我都睡着了。』   时界:『……』怎么办,越是被拒绝就越想过去。   在他看来,桑秦是他养的兔子,身体受伤了作为主人的他,是该好好关心的。   『我过去。』时界语气沉沉,不容拒绝,甚至都不等桑秦反驳,兀自终止通话。   所以他没看见桑秦在他声音落下后,绷不住的笑颜。   一如月下昙花,美不胜收。   桑秦也不着急洗澡了,算计着时间,掐着点洗,于是乎时界一进门就看到了让他昨晚上洗了一夜冷水澡的“活色生香”名场面。   反手关门,喉结上下滚动,“伤哪了?”他不忘来这里的初衷,“我带了活血化瘀的药。”   桑秦趴在床上,“后面。”   时界深吸一口气,这是让他检查的意思。   他走过去,轻轻地撩起上衣,漂亮的蝴蝶骨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盛放着,夹着薄荷清香,清冽,但诱人。   桑秦把衣服拉下,“往下。”   时界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都要不听使唤了。   红红的,看起来真的摔狠了。   “我给你抹药。”   “嗯。”桑秦脸趴在枕头上,一副不敢见人的模样。   时界就觉得这一趟跑得值。   时界给喷的是云南白药,喷好了贴心给人拉上衣服,坐在床边,“怎么摔的马?”   床是单人铁架床,坐上去都有点“咯吱”响,看来今晚上还得回去。   “正常拍戏。”   桑秦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时界就把他捞了起来,搁在自己腿上,“手臂呢?我看看?”   桑秦任由着摆动,没吱声,看着就还挺乖。   应该是任由他摆布的,可是这里真的简陋,吵到隔壁邻居是一回事,他不想委屈桑秦是真。   这会儿的时爷完全忘记了第一次与人交锋时是如何的拔罐无情负心汉了。   桑秦趴得不舒服,换了一个姿势,然后就刚好碰到什么东西。   桑秦:“……”   时界:“……”   桑秦默默退开,趴回枕头上,不说话。   时界:“………”   时爷深感贴心喂了狗。   他把桑秦又捞了过来,“怎么?厌恶爷?”   桑秦没说话。   时界眸底烦躁,明明昨天早上还知道凶巴巴地护食来着。   怎么才一天不见就又恢复了最初的死倔劲儿了?   真是给惯的。   时界眉峰冷厉,正要用强势手腕,桑秦开口了,“时爷有婚约。”   语气平淡无波中透着疏离,没有委屈,没有伤心。   时界当即就爆了,他掐着桑秦的后脖子,强行把人带起,与自己对视,眉宇间全是冷然狠厉,“谁跟你说的?” 第17章 两个他都不娶,等死吧时界!   “时爷承认了。”桑秦挥掉时界的手,坐到墙根,冷傲的眸光与人对峙,“那你惹我做什么?本就是露水情缘,一拍两散不是更好?”   时界真的恨极了自己的不善言辞,也恨死了桑秦的伶牙俐齿。   明明没有的事,话在他嘴里出来就变了个味,一秒点燃他胸腔里的怒火,翻江倒海。   但凡换一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都不用他出手,就有人给收拾干净了。   时界眉峰沉沉,声音冷厉,“你都不过问我就给我判死刑?”   桑秦抿着唇又不说了。   又倔又不怕死,但时界是真想把人弄死。   他踢掉了鞋子,退掉了西装外套,不管不顾的在“咯吱咯吱”声中扑了过去。   “爷弄死你。”   “弄死我做什么?我又不拦着你去结你的婚,生你的娃…”   时界越听,火气越大。   先不说婚约做不做数,桑秦凭什么不拦着?他就那么不好?一逮到机会就想踹开?   不可能。   『宿主您是想把你老公气嘎还是想被他嘎?』   『谁叫他不娶我。你滚。』桑秦说着,单方面屏蔽了系统。   铁架床“咯吱咯吱”摇摇欲坠了大半个晚上,桑秦想着早上没有戏就直接睡到了中午。   他隔壁是冉梦可,实在抵不住,听了一晚上的催眠曲。   然后,抄手也直接省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她订了三大份饭,桑秦给的伙食费只多不少,她使劲点菜,路遇熟人,“这么能吃?”   是蒋文杰的助理,他还想着桑秦良心回归,记得对他家艺人好了呢。   结果,冉梦可小脸冷然,卷不死往里卷,“我家桑老师个高腿长,吃了还不长肉,能吃就吃了。”   人家都说矮子面前不说矬,冉梦可倒好,直接矮胖一起怼。   气得蒋文杰助理想揍人,但想到桑秦变了个人,他就又怂了,“呸”了一声,掉头就走了。   冉梦可敲开桑秦的房门,也不进去,直接就递了两份饭,“桑老师记得下午有戏。”   桑秦挑了一下眉毛,“嗯。”   闺女没白养。   冉梦可:不觉得当爹累了?   桑秦房间有一张折叠小桌,但凳子只有一张,还是那种塑料小板凳。   桑秦辛苦了一晚上,自然不会把小板凳让给人,反正不是能吗?坐地上没问题吧?   他甚至都不喊人吃饭,打开饭盒,默默吃上。   时界:“……”   心塞。   不是一般塞。   迟早有一天,他不是死在兔子的床上,就是死在兔子的无情里。   叹息一声,把毛巾晾晒到小窗户外面,走到小桌前看了又看,认命弯腰把人抱坐到床上。   然后又把小桌子搬到床前,最后才是搬来小板凳。   小板凳矮矬,顶天了也就是二十公分高,时界一双大长腿简直无处安放。   他真的真的就觉得有受虐倾向,放着好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不过,跑来这小旮旯伺候人吃喝,洗澡。   关键还没得一个好脸色。   时界是真坐得不得劲,看着人吃得香,心中一股气直冲天灵盖。   深呼吸深呼吸,气死也是白得死,不会讨到一颗眼泪。   时界站了起来,挤着桑秦一起坐,桑秦不乐意,没等他起身,肩头就被人摁住了,“不服再来。”   桑秦:“……”   桑秦斜了某只禽兽一眼,默默吃饭。   时界安逸了,总算有怕的。   时界:“吃鸡腿。”   桑秦:“昨晚上吃多了。”   时界:“……”   “我吃完饭就回去了。”   没有回应,时界犹豫了一下,“其实也还可以住几天。”   桑秦踢了一脚过去,“滚。”   时界低笑了一声,感觉胸腔里的阴霾全被一扫而空,只剩鸟语花香。   时界挤着人坐,紧挨着,“明晚还过来陪你好不?”   桑秦不说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   桑秦斜眼看人,一副“哪来的厚脸皮”的样子,看得时界稀罕,也乐得解释,“婚约是小时候老人口头定下的,跟我无关。”   “啪——”   桑秦放下了筷子,时界皱眉,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冷厉再次冒了出来,“闹什么?不都说跟我无关了?那人我不会娶。”   “你走。”傻蛋玩意儿,气死他得了。   了解都不了解一下,就说不娶。   但转念一想,但凡换个婚约对象,就时界这态度,他得给满分。   但是…   时界气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阴沉着脸往外走。   在他手触到门把之际,身后传来声响,“那你想娶谁?”   时界回头,与桑秦那冷然的眸光对上。   娶谁?   时界迷茫了一瞬。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结婚生子这个念头他从来没有考虑过。   潜意识就觉得,或许会跟他父亲一样娶一个回来延续香火,是谁不重要。   可是为什么突然就不行了呢?   桑秦眸光炯炯,如火如荼,时界脑子里似乎有了答案,但桑秦他合适吗?   不等他想明白,桑秦就冲了过来,拉开门,把他推了出去,“再来惹我,弄死你。”   “嘭——”   房门被拍得震天响。   时界瞪着眼睛看了一会,转身大踏步离开。   给惯的。   就不信除了这只兔子不行。   屋里的桑秦气得把时界落下的西装外套扔了地上,“噔噔”踩两脚。   饭也不吃了,换了件高领一点的T恤往片场走,气死了,两个他都不娶,拔罐无情负心汉,时界你有种。   桑秦今天有两场戏,戏里是多情风流公子,戏外冷得冉梦可都不敢靠近。   明明她送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会间的工夫就闹翻天了呢?   没谈过恋爱,冉梦可表示不懂。   桑秦正在看手机。   『时界是疯了吗?大白天的来我听潮会所找兔子,这时候兔子都在睡觉,老子上哪给他找去?』   『不是,你才出去拍戏他就这德行?离了吧你,就这你还留着过年吗?』   这是四十分钟前于子明给他发来的牢骚。   桑秦脸色阴沉,仿若下一秒就能滴出墨来。   没等他杀回去,于子明的信息又来了,『几十只兔子,跟皇帝选秀似的靠…』   等死吧时界!   正要给手机息屏,于子明的信息再次传来,『嘿他只留下两只跟你长得有一两分像的,有一个甚至只是发型一样。』   桑秦:“……”   于子明:『得了,全给赶出来了。』   『不是,兄弟你两唱啥呢?话说他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吗?该不会是演给你看的吧?』   『诶他砸我场子了,MD老子这笔账要跟他好好算算。』   后面没信息了。   看着桑秦脸上的阴沉散去不少,冉梦可小心翼翼地递着奶茶,“桑老师,喝两口?还冰着呢。”   桑秦面无表情接过,“嗯。”   冉梦可轻轻呼了一口气,还好,没被踹飞。   看来关系缓和了。   哥夫牛叉,哄人手段一流。   时界:狗屁,老子都不知道你桑老师生个什么气,脾气大,又臭又倔,摩拉牛似的,一天气哼哼的。 第18章 凭你让老子为你守身如玉   直到拍摄结束,桑秦也都没再发一条朋友圈,时界说再来看他也没影。   整个剧组,上到导演,下到助理或者场务全都被桑秦收拾得服服帖帖,有些是暴力收服,比如蒋文杰。   有些是演技收服,比如黄华安。   李鼎之导演肯定不用说,现在看桑秦的眼神,不至于如狗狗眼陆铭文那样没出息,但也亮晶晶的,喜爱到不行,没别的,他也喜欢有演技还不耍大牌的演员。   但他有一点想不明白,凭这条件,干嘛要砸钱?   倒不是说他有多清高,而是带资进组的名头与桑秦不友好。   不过话说回来,凭桑秦这硬件设施绝对走到哪火到哪,爆只是时间问题。   他敢打包票。   杀青照一拍,桑秦一如既往马上撤离。   只是他才出宿舍大门,就被黄华安拦下了。   桑秦挑眉,没说话。   黄华安看着有点不好意思,“能屋里说吗?”   桑秦怼了一下行李箱,没说话。   黄华安抿了抿唇,低声道,“我经纪人那边的意思是让我跟你组个…”   “没兴趣。”说着,冉梦可那边也正好出门,“走了。”   “哦哦。”冉梦可拉着她的小行李箱跟上,“桑老师他堵你做什么?还想打架?他没事吧?”   黄华安:“……”也得他打得过才行。   不过,组不组的,也得看粉丝磕不磕了,流量一来,他不信桑秦不妥协。   大男主的权谋戏,没有女主的份,那男主跟他的幕僚擦点暧昧的小火花,正常的吧?   桑秦也不管黄华安不死心,反正话他搁这了,找死他也拦不住。   退一万步来说,要真组了,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至少家里那匹快憋疯了的狼王是得有人再刺激刺激的。   随意吧,风来他扶摇直上九重天,风不来总有雨来,借着雨他也能踩出个浪漫大道来。   他的出租屋没退,他自认为吵成那样也没必要再回时界的别墅。   既然人家不愿意跟他结婚,他也得拿出点骨气来。   就是脸有点疼,“陈哥,回我出租屋。”   陈哥:“啊?哦…”   冉梦可不敢问。   桑秦洗漱完毕躺下,房门就被拍得震天响,桑秦黑着脸去开门。   门外是脸比他更黑的时界,二话不说,拽着人就要走。   桑秦一把甩开,“别碰老子。”   时界脸色沉沉,声色厉茬,“你别忘了,你奶奶还要医治。”   王八蛋,竟然想用这个拿捏他。   桑秦一秒气红了眼,“不用你管,老子自己想办法。滚。”   “怎么?找别的金主吗?”时界挤进门里,一把掐住桑秦的下巴,“你觉得我时界碰过的兔子还有人敢睡?”   “你特么有病。”桑秦抓着时界的手就给他钳制在身后,“让你别来惹老子,你不听,今天就弄死你。”   “呵~”时界蓦然笑了一声,在桑秦的手下猛地一转身,挣脱桑秦的钳制,把人抵在墙上,舌尖抵着后槽牙冷冷出声,“倒是小看你了。”   桑秦“呸”了一声,膝盖猛地一抬,“卧槽,桑秦你!”时界眼疾手快,一把摁住桑秦的腿,牙齿也咬上桑秦的唇,“一辈子那么长,幸福不想要了?”   “滚。”   时界危险的眼眸眯了眯,一脚把门踢上,又把桑秦扛起来扔到那张补了一个床脚的床上。   “咯吱咯吱…”   声音叫得比剧组里的铁架床有过之而无不及。   时界忽地觉得美妙极了。   然后做到半路的时候,“叭嚓——”   两人一愣,然后床往一边倾斜。   “嘭——”   桑秦:“……”   时界:“……”   桑秦一把推开时界,“滚啊。”   都什么事啊,早知道就换了。   时界也很郁闷,但滚是不可能滚的,床上不行,可以有很多种方式。   “砰砰砰——”   “小兄弟你在家吗?是你的床榻了吗?”   桑秦怕房东说“就该早些换床”的话来,他立即应声,“没事房东,是桌子倒了,扶起来就好。”   “哦那行,有事喊我。”   桑秦的着急被时界看穿,嘴角噙着坏笑,“怎么?怕被人知道我们干坏事啊?”   “滚。”   “一起。”于时界而言,不否认就是默认,于是就越发的狠。   心态有些微妙,有些欢喜又有些愁。   桑秦累到不行,还没地方睡,恼得又咬了一口时界的脖子。   一如既往地没有个三五天,印子消不下去。   时界把人收拾妥当,打横抱起,“我们回家,你要是再敢往这边跑,下次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桑秦:“……”   搞得他好像怕了似的。   但是时界吃了不认账不负责就是让他不爽,“我想去哪去哪关你屁事。”   时界抓着门把的手一顿,冷眼威胁人,“实在不行咱们住在这也可以。”   桑秦扭动的身子,从时界身上滑了下来,“自己走。”   怀里空了些,但时界心情意外的好。   但好景不长,还没回到他的别墅,辜霖就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他冷着脸看完,“你跟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   桑秦懵了一瞬,才想起临离开剧组之前黄华安找他说的话。   但用他大哥的话来讲就是,脸色什么的不想给就不给了。   桑秦扭头看向窗外不言也不语。   时界血压飙升180,他掐着桑秦的后脖子,强迫人看向手机。   两张图。   一张是在马前桑秦被人抱着的照片,一张是两个脑袋挨在一起看本子的照片,不管怎么看两人姿势都很亲密。   网友们不信那是摆拍,非说是真情流露,甚至连cp名都已经想好了,就叫“一品皇商”,取了黄华安和桑秦的姓氏谐音。   脖子被捏得疼,桑秦一把拍开,把时界摁在坐椅上,“你他妈不是说被你睡过没人敢碰老子么?这不就来了?怎么脸疼不疼啊?”   桑秦说着还拍了拍时界的脸,“给你上一课,别以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老子不稀罕。”   时界眸底简直可以窜出火星子,“那你稀罕什么?就那歪瓜裂枣?”说着,又把人反压了回去,“告诉你,这辈子除了老子,谁动你我弄死谁。”   桑秦忽而一笑,笑中带讽,“凭什么呀时界,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你守身如玉?”   “凭你让老子为你守身如玉!”说这句话的时候,时界完全没过脑子,只是被桑秦逼的太紧,张口就来。   说完自己就顿住了,这话站不住脚。   时界心虚。   桑秦“呵”地一声冷笑,“消息没有错的话,时爷可是大白天的去听潮会所找兔子呢。”   时界:“……” 第19章 感情这东西太过奢侈,是他强求了   “不否认?那就是有了?”   “怎么?又要问是谁告诉我的?”   时界放开了桑秦,双手搓了一把脸,“我那是被你气狠了。”   桑秦自嘲一笑,“呵…倒是我的错了。”   简直无法沟通。   可时界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在哪一个环节出错了,一步错步步错。   我就觉得,既然做那档子事的时候都很合拍,那在有需要的时候互相解决就ok了,怎么就扯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   许久,桑秦开口,“时界,我们不合适。”   “那你跟谁合适?那个歪瓜裂枣吗?信不信我封杀了他?”时界气息冷沉,仿佛只要桑秦点个头,他就要大开杀戒的样子。   桑秦冷眼看人,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人是真的冷血无情。   你跟他谈感情他可以跟你谈杀戮,霸道又强势。   桑秦叹息,“时界,你把我当什么?”   兔子。   时界第一个念头是兔子。   一只他养的兔子。   但他的兔子与外面那些供人玩乐的兔子不同。   之所以是兔子,是因为他觉得桑秦狡猾如兔,惹毛了还会咬人。   并不是玩物。   可是除了这个他没有更好的定位。   看着时界一副沉思的模样,桑秦并不打扰,能提点一句也不过是真喜欢。   但是多了没有。   还是那句话,求来的,施舍来的,通通不长久。   “时爷放我下车吧,等你想明白再联系。”   “不要。”时界想都没想就把人摁进怀里,“不许走。”   霸道是真霸道,一点道理都不讲。   “别走。”时界想不明白,但是他服输,脑袋搁在桑秦的肩头,“给我点时间。”   桑秦没说话,时界只当是默认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时界才又想起,“那个歪瓜裂枣是怎么回事?”   冷静了一路,时界脑子清醒了许多。   他这么优秀,长得又那么好,桑秦都还在挑三拣四,又怎么会看上外面的那些歪瓜裂枣。   但他需要一个确信的答案。   桑秦:“与你何干?”   一个名分都不舍得给,还管他在外面有什么人,想屁呢。   时界气结。   自从遇见了桑秦,时界觉得自己成了一个炮弹,一点就炸。   他把人抱到了床上,身体力行的告诉桑秦,到底与他有没有关系。   人是他的,不管身和心,别人都不想沾染分毫。   时界确实是凶的,但桑秦也不是吃素长大的,两人在床上跟打架似的,翻来覆去,没有谁能讨到一点好。   甚至,时界那张阴沉的俊脸,还吃了桑秦两个脚丫子。   时界气的心火蹭蹭往上涨,感觉身体要原地爆炸,他一巴掌拍在桑秦的屁屁上,“就不能乖一点!”   结果惹来桑秦更大的抗拒,“乖你大爷的。”   “嘭——”   时界被一脚踹下了床。   地下有毯子,不疼,但他气。   “桑秦!给你脸了是吧?”   “叫你招惹老子了吗?”那一脚桑秦踹的结实,心到底有点虚,但气势不能弱,“叫你放老子走,你不放,非得吃这份苦,怪谁?”   时界脑子嗡嗡的,全是一个字“走走走走走…”   “不准走。”   “不准你大爷!”   两人犟了一夜,也扭打了一夜,直到天微亮才停了战火,纷纷睡去。   桑秦醒来已经是下午,身边没人,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终于深刻领悟到:时界馋他身子是真,但没得感情也是真。   算了。   感情这东西太过于奢侈,是他强求了。   手机里有一条信息:   『我有事出去了,给你订了饭菜,记得起来吃。』   是时界。   他的头像白底黑字,一个潦草的界字跃然纸上,与他的主人以为狂霸拽。   是他越界了。 第20章 我不爱你了   商牟炎组了个局,要谈的生意没谈成,让时界来镇场子。   但看着时界精神萎靡,笑了一声,“怎么?最近没吃好啊?”   就说那兔子绝非善茬嘛,瞧,这不是吃瘪了?   商牟炎翘着的二郎腿抖啊抖,幸灾乐祸到不行。   时界踢了一脚过去,商牟炎躲得快,没踢中,时界心中的恼意无处发泄,端起一杯酒豪喝,空杯“啪”地一郑,桌子都在发颤。   商牟炎凑了过去,勾肩搭背,“说说呗,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滚。”时界把人推开,“臭死了。”   商牟炎:“……”   商牟炎一副吃了屁似的瞪着时界,“你香,不是…就你家兔子香,你家兔子香你怎么不在家抱着,出来鬼什么混?”   他臭,他臭也一起鬼混了二十多年,现在才来嫌弃,怎么?家有悍兔了不起啊?   气死他了。   这么不讨喜,难怪那悍兔不给好脸色,就该。   这会的商牟炎也是被气的,完全忘记了是他有求于人,口不择言。   时界心情烦闷,就又喝了一杯,杯子喝不过瘾,抓着酒瓶子对嘴吹。   看着时界烦闷,识趣的都躲得远远的,但也有不怕死,想在险中求得一线生机的。   “时爷。”嗓音清亮不做作,无疑是悦耳的。   商牟炎抬眸,哦豁,白T大裤衩,不但脸还几分相似,就连声音也模仿得十足,这些人还真是有心啊。   时界喝酒的动作一顿,眯着眼睛抬眸看人,似是在分辨,也似在凝视着死人。   没说话,但与生俱来的冷气场足以让人发颤,可偏偏又是迷人的,他身形健硕有力,一看就是那种可以让人爽出天际的体格。   他想知道这样高冷的人在被情,欲控制时是否会变得不一样。   或许是更凶狠,或许也有柔软的一面。   但不管哪一面,都值得试一试。   男生强行镇定,又喊了一声,“时爷。”   时界“呵”了一声,“你会什么?”   这种场合,这种问题,没有其他颜色,“都会。”   “学过?或者伺候过?”   时界的问题极其的露骨,并带着浓浓的讽刺,但凡是有点尊严的人都顶不住。   “为时爷学的。”   商牟炎靠在沙发上,嘴角玩味。   这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野兔,有点意思啊。   但是怎么说,他敢打包票,要是能成,他把一屋子的酒瓶给啃了。   然而,时界却是岔开双腿,没说话。   商牟炎忽地瞪大了眼睛,这么不怕死?他的脑子里已经有桑秦提着菜刀杀来的画面了。   一刀切了,一了百了。   那绝对是桑秦的作风。   许多人的眼睛都往这边瞄,暗自羡慕嫉妒恨。   男生眼睛亮了一瞬,羞红着脸慢慢蹲了下来,双手扶在时界的膝盖上。   低头。   恰时,门口走进来一个同样白T大裤衩的男生。   商牟炎一秒远离时界,撇清关系,不是他叫时界出来的,跟他没关系的。   然而,门口那男生却是什么动作也没有,像是误入局子。   退出,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商牟炎:“……”   不应该啊?   血腥的场面呢?   他还等着看呢!   时界眸底翻涌着怒火,把没喝完的酒悉数倒在男生的头上,脸像,发型像,声音更像,但不是就是不是。   他的兔子从不这样委屈自己。   时界一脚把人踹开,冷眼乜着一屋子的人,厉声道:“别再让我看到第二个山寨货,死。”   说完,大步流星往外走。   走廊外空无一人,但电梯在下行。   边上有一部停留在本层的电梯,进去就可以追得上。   但时界却向走廊的尽头走去,那里有生命通道,俗称楼梯。   时界推开门,正有一个青年背靠扶梯,弯腰低头,手上敲着打火机。   “啪——”   星火明灭间,点燃了他嘴角叼着的烟,吸了一口,拿开,一个烟圈从他精致的薄唇里缓缓吐出。   烟雾萦绕,让人看不真切他的情绪。   但时界却有一种什么东西将要逝去的感觉。   他大步上前,抽走他的指尖烟火,“别抽了。”   桑秦撩起眼皮子看人,一双原本充满风情的眸底平静无波。   是冷漠的。   时界心底“咯噔”了一下,正要说话,桑秦先开了口,“时界。”   “嗯。”   “告诉你一件事。”   时界心头发紧,“你说。”   “那杯酒里的东西,是我给你准备的。”   “……”时界捏着烟的手一顿,那杯酒?他喝过有问题的酒只有那个晚上。   时界心底思绪万千,有被算计的愤怒,也有…   “我是冲着你来的。”   时界:“……”什么叫冲着他来的?   桑秦上前一步,主动亲吻时界的唇,烟火无意识在时界的指尖掉落。   烟草味在口腔里蔓延,淡淡的,不浓,但是却刺激着时界的神经。   “但是我后悔了。”   时界下意识抓住桑秦的手,桑秦轻轻抚开,“我不爱你了。”   爱?   爱是什么?   时界脑袋嗡嗡地,“桑秦?”   桑秦抬脚向楼梯下走去,没有应答。   他不叫桑秦,桑秦只是他的艺名,他叫桑识,以前以为取的是“高见远识”的“识”,现在想来应该是“时”的同音字。   挺讽刺的,人家又不要,还巴巴往上凑。   不管是订着娃娃亲的他,还是现在送上床的他,都不要。   那么就散了吧。   时界呆呆地,足足站有一分钟,等他反应过来时,桑秦已经没有影,他大长腿一步跨几个台阶,猛冲。   “桑秦!”   时界追了两层楼,才看见桑秦的身影,紧绷的神经猛地放松,正要伸手去捞人,边上一个拳头砸了出来。   拳头凌厉生猛,时界毫无防备,被砸了个趔趄,混乱间,时界看清来人是于子明。   于子明为什么会在这里?跟桑秦还那么亲密…   时界脑子杂乱,下意识反手就砸了一拳回去,于子明躲开。   “时总没听清楚吗?桑桑说不爱你了。”   于子明把桑秦塞在身后,一副维护的姿态,“时总若是还有点尊严,那么就别再纠缠。”   于子明说着,微微侧头,“先走,我拦着他。”   于子明的字句与动作无疑都是刺激着时界的神经,每一根都叫嚣着弄死于子明。   时界拳头紧攥,“咯咯”作响,抬脚就踹了出去,于子明当仁不让,两人就在不算宽敞的楼梯间你一拳我一脚地扭打着。   直到桑秦出声,“子明哥,我们走。”说完,也没看时界,径直往楼下走去。   “桑秦!别走桑秦!”时界想过来拽回桑秦,却被于子明伸手拦下,“总归是该要点体面的,时总。” 第21章 老子绑也要把桑秦绑回来   三个月后,桑秦拍的两部小短剧爆火,风头一度盖过那些所谓的流量大明星。   虽然是配角,但是他的两个角色特别的出圈,疯批本批从此有了代言人。   但意外的是,剧组每次宣发,推广都不见他的身影,他的个人账号最后一条动态还停留在喊话温澜单挑的那会儿。   然后莫名其妙的,温澜也跟着上了一次热搜,不过不是什么好热搜,都在问他有没有怂,敢不敢跟桑秦单挑。   桑秦之前的代言有销路,但三个月甚至是半年加起来的销路都没有一天多。   算是逆风翻盘,花瓶界杀出来的黑马。   时界一遍遍看着桑秦的这两部短剧,一边庆幸当初砸了钱,让剧做得更精良,然后又一边懊恼自己为什么那么蠢。   “桑秦。”时界抓着头发,脑袋狠狠磕在办公桌上,“桑秦…”   这时,一条娱乐信息猛地被顶上了热搜,来势迅猛,势如破竹,辜霖压都来不及压。   最终还是落进了时界的视线范围内。   ——桑秦疑似恋情曝光,深夜与圈外男性海边浪漫。   视频是一段长相如妖似孽的男生手中正拿着一根超大仙女棒,尽情挥舞,而他边上则站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男人虽然只有背影,但温柔的姿态不言于表。   『呀!难怪沉浸三个月,原来是偷摸着谈恋爱去了。』   『这个哥夫背影一看就是帅的,期待一个。』   『炒作吧?才有的热度就迫不及待想更上一层楼,也不怕被摔死。』   时界瞬间血眸猩红,那被他生生压制了三个月的野兽终于破开牢笼,势要将这天地毁灭。   等辜霖从外面赶回来之时,整个办公室都被他砸得七零八落。   门口站着几个小助理,面容揪心,但并不敢有动作。   说实话,辜霖也不敢。   忙喊来商牟炎,甚至是刚回国的楚晋淮也给拽了过来。   然而,不管是楚晋淮还是商牟炎同样不敢近身。   时界本来就有暴躁症,发疯起来自己都揍,但他们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折腾死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咬牙往里边冲。   时界暴躁得如同一头雄狮,手上摸到什么砸什么,人也一样,谁来砸谁。   商牟炎连吃了两个拳头,叫嚷着道:“不就是桑秦吗,哥几个带上家伙给你抢回来。”   时界闻言,举着办公椅要砸人的手一顿,楚晋淮和辜霖眼疾手快,冲过去,一身抓着一条手臂,而商牟炎和一个小助理抢走了办公椅。   辜霖与楚晋淮合力把时界的手臂往后扣。   “啊……”时界大力挣扎着,怒吼着。   商牟炎咬咬牙,一个手起刀落,把人给劈晕了。   “呼……”   商牟炎三人同时呼出一口气,都有些龇牙咧嘴,因为时界打人专打脸。   偌大的办公室七零八落,是不能落脚了,休息室肯定也不能待,因为这里一会要整理,肯定会吵。   但带去哪是一个问题,辜霖犹豫了一下,“桑秦之前租有一个老房子,boss也经常过去。”   商牟炎点头,脑子里对老房子也有个大概的认知。   但是直到看到危房一样的楼房,商牟炎有点怂,“确定是这?”   辜霖点头,“房间更颠覆你们的认知。”   确实,见过补楼顶的,但是愣是没见过补床脚的。   他们都有点担心把人放上去,床都会塌。   楚晋淮:“不是,时界就这样对他桑秦的?难怪人会跑…”   辜霖:“是桑秦来到boss身边之前租的。”   桑秦出现的时候演穷,谁也没料到他们至今还没查出来路,但却能在通州开最大娱乐城的于子明是他背后的靠山。   三个月来,把桑秦护得死死的。   时界一沾床,眉头似乎舒展了不少,甚至还能无意识地把枕头捞在怀里,紧紧捂着。   商牟炎:“…越发神经了。”   楚晋淮:“……难以理解。”   辜霖:“boss睡不着就会来这里。”   商牟炎:“……”   辜霖:“………”   纵使如此,三人也不敢离开,屋子里小板凳都没有,他们只能靠墙站着,或者蹲着。   商牟炎唇角刚叼上一根烟,就被楚晋淮抢了去。   不为别的,一来缓解脸上的痛意,二来缓解震惊。   他们似乎都低估了桑秦在时界心中的地位。   因为时界的暴躁症已经很多年没有犯过了。   商牟炎吞云吐雾间,语气沉沉,“我刚没说假,桑秦…老子绑也给他绑回来。”   惹了他兄弟就跑,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楚晋淮蹲在墙根,揉了一下嘴角,“怎么绑?心都不在这了,绑回来有用?”   “人在这就行了。”商牟炎说着,突然踢了楚晋淮一脚,“我记得是你惹起的事吧?”   楚晋淮:“……”   楚晋淮转身面对着墙,抠着原本就掉落得差不多的石灰墙壁。   “桑桑…”   时界忽然低喃了一声,吓得屋里三个男人一秒进入备战状态。   结果时界只是蹭了蹭怀里的枕头,然后他们听到了一声更轻的“对不起。”   商牟炎:“…不管,我就要把桑秦绑回来。”   “绑。”楚晋淮掷地有声。   辜霖捧着手机压热搜的手一顿,“boss大概不会希望二位爷插手。”   楚晋淮:“……”   商牟炎:“………”   商牟炎抚了一下额头,真特么操蛋。 第22章 我是为你来的   时界睡得不踏实,时常呓语,乱踢乱打。   喊来公孙永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才消停了下去。   辜霖就在边上守着,不敢离开半步。   时界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眼眸猩红,暴躁的因子在体内炸裂。   守在床边的打盹的辜霖立马清醒,立刻开口,“boss,桑老师澄清了,没有恋爱,只是朋友玩耍,是一群人去的,不是两人单独约会…”   闻言,时界的气息稳了一点,神情呆滞,“没有恋爱?”   “没有。”辜霖纠结,然后咬咬牙,继续着,“boss,我给你报了一个综艺节目,桑老师就在,去吗?”   时界,“去。”   辜霖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套休闲服来,“boss洗漱一下,我带您过去。”   “嗯。”   辜霖给准备的衣服都是按桑秦的喜好来的,乍一看是情侣款的那种。   时界一眼喜欢。   胡渣许多天没收拾了,时界也给收拾个干净,连眼神都带着光。   辜霖止不住地叹爱神的魔力。   能毁人,也能救人。   在车上的时候,时界气息又陷入暴躁边缘。   不为别的,只为桑秦澄清恋情的同时,也有想要找对象的意思。   他连发了两条动态。   ——目前单身,但是如果脱单了,会告诉大家的哦。   还有一条就是:   ——想找我玩吗?一起来《田园风光》呀。   辜霖赶紧安抚,“boss,我看好你。”   “嗯?”   辜霖:“桑老师是跑了,但是您可以追啊!借着这个机会接近他,好好表现。”   时界没说话,但眼底有纠结的之色。   辜林再接再厉,“有一个词叫死灰复燃,boss你可以的。”   “boss,桑老师是您的,追回来。”   “boss,桑老师吃软不吃硬。”   “boss,适当的时候您这样…还可以这样……”   《田园风光》这个综艺全程直播,大本营选在一个郊外农庄里,玩的是田园唯美浪漫。   六个嘉宾,三男三女,都是些小流量明星,咖位最高的顶了天也才是女二,御姐风骆冰。   有演技,有实力,势头稳,冲女一指日可待   然后就是一个跳唱还可以的女爱豆,走的是甜美路线,挺可爱的,叫李若若。   最后一个小姑娘是38外,宁欣,演过几部短剧,走的是清冷风。   再有就是跟桑秦闹过那么一点动静的黄华安,原以为消停了,却不想借着小短剧热播,CP粉简直如雨后春笋,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外冒。   黄华安很庆幸,深深觉得他的经纪人有眼力见,让他早早捆绑桑秦,不然这么天时地利人和的事可轮不到他身上。   以至于他现在一看桑秦,就像看见无尽的流量,眼睛都抠不下来。   还有一个是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与桑秦不对付的温澜。   不得不说导演组真的会搞事。   绿油油的菜园边上,六个人围在一张小桌子上,桌上一人放着一杯果茶和小蛋糕,精致可口。   导演的意思是让大家伙儿先坐着熟悉熟悉,但似乎没人主动开口。   导演急,网友则为自家蒸煮感到尴尬。   当然也有骂导演不做人的,毕竟在温澜的粉丝看来,导演捧高踩低,拉温澜去祭天。   不为别的,现在的温澜人气比不过桑秦,肯定被欺负。   温澜低头不语,表现得可怜巴巴。   黄华安看着桑秦,眼巴巴。   而桑秦看着满园绿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个小姑娘对视一眼,挪着凳子挨着坐,随便扯点话题,说说购物,说说口红色号,小姐妹的感情就来了。   李若若:“听说有一个神秘嘉宾诶。”   骆冰:“是嘛?那可就期待一下了。”   三个男嘉宾不是说不好,而是总觉得他们的气场怪异,并不是她们强闯就能容得进去的。   宁欣点头,“期待。”   黄华安耳麦里的声音响起,“去跟桑秦说话,光看有屁用。”   黄华安往桑秦那边挪了一下凳子,“桑老师,喝茶呀,别干坐着。”   “不用。”桑秦没有回头,一点要交谈的意思也没有。   『不是,桑桑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我家桑桑三个月没冒泡,明摆着躲着呢,楼上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有热闹看了,动手吃瓜JPG』   坐了冷板凳,黄华安也不气馁。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为了流量,那么此刻的他却有了几分拿下人的心思,他想知道桑秦高冷的面具下是一副什么样的面孔。   多情与妩媚,辗转于他身下,或许也是个美妙的体验。   “桑老师,最近忙什么呢?喊你出来都喊不动。”   言下之意私下有联系。   这波瓜,CP粉吃,整个公屏嗷到不行。   桑秦神色冷厉,正要说话,突然看见小院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小农庄挺有特色,门口进来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小道两边是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溪下一群白鸭子在戏水。   小道尽头是七八个蘑菇似的茅草屋,门口都挂着两小红灯笼。   房前屋后是大片的菜园子,绿油油的。   很清新怡人。   但再怎么怡人的景色,在那人面前皆黯淡无光。   桑秦桌下的指尖微微蜷起,他怎么来了?   注意到桑秦的视线,在场所有嘉宾也都跟着看了过去。   一个身穿米白色休闲服的,身姿挺拔的男人正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哇哦…”三个小姑娘同时惊呼出声。   就连一脸委屈相的温澜,眸底也泛着一丝亮光。   只有黄华安感到了危机。   『咦?来天仙了?』   『天仙不正坐在那?讲真,偌大娱乐圈我只吃桑秦的颜。』   恰时,摄像头跟着众嘉宾的视线转去。   『哇靠…好绝的一男人,简直行走的荷尔蒙!』   『对不起桑秦,我又看上了一个。』   “大家好。”来人站在小桌前,礼貌却疏离,“我叫时界。”   恰时,导演洪亮的声音从通过喇叭传来,“神秘嘉宾时界,大家鼓掌欢迎。”   三个小姑娘非常热情,掌声“啪啪”地响起。   然后是温澜,再是黄华安,最后才是桑秦。   如果说黄华安的眼睛恨不得粘在桑秦身上,那么新来的男嘉宾简直恨不得整个人跟桑秦贴在一起。   当然,他也是这么做的。   他站在桑秦的边上,伸出右手,“桑老师你好,我是时界,我是为你来的。”   众人:“……”   『卧槽球好直!』   『我宣布我的CP诞生!时桑大旗摇起来!』   一阵沉默之后,三个小姐妹发出一阵尖叫声,“啊啊啊啊!”   温澜讶异的眸光中藏着妒忌。   黄华安眸光怒火不掩,“你谁啊?要脸吗?”   『操!这才是修罗场!』   『导演我爱看!』 第23章 错了,一切都错了   时界没看黄华安,也没看别人,他只看桑秦。   手伸出好久,桑秦都没动静。   一股烦躁感在时界心底快速凝成,握拳收回,然而退到半途却被人抓住,并强势闯入他的掌心,十指交握,“你好。”   『宿主您倒是坚持坚持啊!三个月可要白搭了!』   桑秦没回话,并单方面中断联系。   『啊啊啊我的CP成了。』   『这一组,简直神仙颜值!磕!』   时界心底的烦躁瞬间被安抚,喃喃开口,“你好。”   桑秦把手抽了回来,却是没在说话。   这时,导演的声音再次从喇叭处传来,“嘉宾到齐,那么我们为期七天的田园之旅也正式开始了,欢迎我们的嘉宾,也祝诸位生活愉快。”   “那么我们的第一个环节是抽签分房。”   “每栋蘑菇屋都有两个单独的小房间,也就是说多数是两个人住一个屋檐下,谁与谁一组,抽签决定。”   “我们做任务得积分,积分高者每天都优先选房间的权利。但这一条咱明天才开始执行。”   这时,场务拿了一个密闭的小纸箱过来,“里边是房间钥匙,钥匙上有对应的房间号,各位随机随缘。”   温澜倒是难得开口,“女士优先,你们没有意见吧?”   黄华安还在生气,说话的语气硬邦邦的,“没有。”   桑秦和时界没有说话,但那意思也是赞同的。   三姐妹互相看了看,宁欣先开口:“那我先来吧。”   骆冰接着,最后才是李若若。   温澜紧跟而上,黄华安愤愤地看着顾恒,“桑老师先来。”   “你先吧。”桑秦音色淡淡,听着没劲。   时界听着很不是滋味,垂放在身侧的指尖紧紧攥着,努力地压制着想要自爆的冲动。   黄华安看向时界,可时界的目光仍旧是放在桑秦身上,移不开一点。   黄华安“哼”了一声,率先伸手捞钥匙。   『你们没觉得黄华安戏有点多吗?』   『虽然桑秦和时界没怎么说话,但是气场好和谐!』   “最后两把了。”场务直接走到桑秦和时界的中间,“二位谁先?”   “桑老师请。”   桑秦似乎点了一下头,率先伸手,摸出一把略微冰凉的小钥匙。   真的很小的一把钥匙,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那种。   不过没有多大问题,房间里没有贵重物品,睡觉时里边反锁就好。   黄华安凑了过来,“桑老师抽到几号?”   桑秦大大方方的把钥匙往桌上推,“8。”   『啧,黄华安挨得真近,忽然怀疑几个月前突然爆出来的照片都是有心为之的呢。』   『桑秦脸上的不悦写得乱飞,有些人是真没有眼力见。』   皇商CP粉已经不说话了,因为他们也真觉得磕错了。   桑秦一看就是不乐意的。   戏外也没有任何的CP感。   黄华安语气有点激动,“我的是9,桑老师。”   桑秦:“嗯。”   时界捏着“5”号钥匙,没有吱声。   场务:“那么诸位嘉宾,请随我来。”   众人纷纷起身,率先到的是2和4号房,一个屋,但是房间号不按常理来,打乱了。   是李若若和宁欣,二人对视了一眼,互相击掌。   骆冰:“唉,被抛弃咯。”   李若若和宁欣反手就把骆冰给抱住了,“不抛弃不放弃,暂时的而已。”   紧接着是1号和9号,温澜和黄华安。   黄华安眼眸都要炸裂了,一副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场务耸肩,“打乱才好玩。”   最后三个人了,骆冰以一种超准的女生直觉判定,她要一个人承包一栋蘑菇屋!   果然,先到她的屋,并且只她一人,“浪里个浪,浪里个浪…”   『该不该说,冰姐,你一个御姐,算了,御姐也浪的!』   时界攥着手上的钥匙,没说话。   最后一个屋,是桑秦和时界的。   面对面,门对门。   如果两边都开门,那跟住一个房里没区别。   而且大门可关,可反锁。   关键,屋里没有摄像头。   桑秦很满意。   时界反倒有点紧张。   他怕他突然控制不住,发狂,会伤害到桑秦。   场务把人送到,就撤退了,导演的声音却再度传来,“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收拾好东西,吃顿免费的午餐,咱下午就开始做任务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房间打扫得很干净,就连洗漱用品都备有,可以说挺贴心的了。   衣服是带了几套,但不用拿出来,桑秦甚至连床都不擦。   他走到窗户边,轻轻推开一扇窗,后院是菜园子,绿油油的一片,一眼望去,神清气爽。   “桑桑。”   桑秦房门没关,但人也没有进来,手臂上挂着一套米白色的床套,“我…帮你换个床套。”   桑秦微微侧身看过来,“不用。”   在时界看不到的地方,桑秦指尖也攥着,他似乎把时界变了个样。   他本该是高高在上,睥睨一切君王。   可是…   错了,一切都错了。   桑秦转头看向窗外,原本绿油油的一片,忽地就朦胧了起来。   时界蜷着指尖,强势走进了桑秦的房里,把床单和枕套都换好,就连盖的薄毯也是他带来的。   他带了一个超大行李箱,东西都是他自己收的。   有他的衣服,也有桑秦的。 第24章 一点没变,还是那么霸道   做完一切,时界默默退回自己的房间。   桑秦的门不关,他也不关。   蘑菇屋两房一厅,一卫,一厨房,是一个精致的小家模式。   卫生间共用,里边有洗衣机,他把两床被套全塞了进去,住一星期呢,洗干净备用也挺好。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两人前后脚出门,桑秦走前面,时界落后一步。   还是那张小桌子,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大碗热腾腾的面食。   有肉有鸡蛋,也有青菜和葱花,还有香菜。   “是免费的午餐,吃完干活,晚上吃什么,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这是导演的声音。   时界看了一眼,率先坐下,默默挑捡葱花香菜,放在边上的小碟子上。   『呀!这帅哥跟我一样不吃葱花香菜?』   时界挑得仔细又认真,看得黄华安一阵无语,“没有大少爷的命却有大少爷的病。”   无他,能来这种小综艺谋生的,都是没背景的。   就算是有,那也不强。   温澜其实也不爱吃香菜,但是他怕被人嫌弃,尽量避开香菜默默开吃。   其余三个小姑娘有说有笑,跟亲闺蜜似的。   只有桑秦久久不坐下。   黄华安催促:“坐啊桑老师,一会要做任务呢。”   这时,时界突然起身,把挑完香菜葱花的碗端起,放在桑秦跟前,又把桑秦跟前的那一碗端到自己面前。   『!!!』   『???』   『所以不吃葱花香菜的是桑秦?时界怎么知道的?』   『卧槽!我记得时界说为桑秦而来的。』   『相比之下,愣是拉着桑秦绑了三个月CP的黄华安,啥也不是。』   不止网上,就连其他嘉宾也一脸懵逼,目光来回看着两人,有瓜!   三姐妹互相对视着,兴奋之色在眼底炸开,准成这对!   然而桑秦并没有马上坐下。   黄华安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着时界,舔狗!让你献殷勤!   而时界也不催促桑秦,默默把之前挑出来的葱花香菜给倒回了他的碗里。   整个动作就是,爱人不吃的他全吃。   也相当于同吃一碗。   『好会啊这哥们!活该他一出场就有CP!』   『有剧本吗?我想知道?』   『谁写的修罗场剧本?来,敬一个!』   桑秦还是没有坐下,时界就拉开了点椅子,“需要我抱你吗?”   众人:“……”   直播间:『……』   说完,时界就后悔了,完全是下意识。   他就觉得桑秦又在闹小情绪,而他…算杀手锏吧。   以前桑秦都吃这一套。   桑秦乜了人一眼,哪变了?还不是一样的霸道。   『卧槽,我竟然从桑秦的眼神里看到了娇嗔!我没事吧我!』   『楼上,你没事,有事的是这两位,说他们之前没发生过什么,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把我老公惹恼了,他就这样瞪我的…』   『……』   桑秦带着一股气坐下,脸特地偏开,余光都不要给时界半点,但下一瞬看到黄华安刻意讨好的脸,默默转正。   午后阳光不算猛。   饭后歇息小半个钟,女嘉宾们戴上斗笠,穿上了防晒服,手腕上还戴上了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黑色袖套,看着倒也真有几分田园气息。   “不知道什么任务啊,下地种菜的话应该可以的。”   “也有可能是除草。”   “给花授粉也有可能。”   三个小姑娘围在一起,吱吱喳喳有说不完的话。   而男嘉宾们则继续上演不认识,独自站着。   他们着装没那么精细,长衣长裤,戴斗笠,论防晒那也够了。   唯独时界手腕上搭着一条白蓝相间的毛巾。   『这哥们准备去澡堂?』   这时,导演喊话,“诸位,咱今天的任务是摘玉米,卖玉米。能摘多少斤,能卖多少钱,全看你们的能力。但有一点,摘下来的必须卖完,最低价不可低于两块钱一斤。”   “卖玉米得来的钱,就是你们的积分,你们的生活费,积分累计,是不动产。钱随便花,今天花不完明天可以接着花,都是你们的囊中之物。”   “卖不完的玉米,扣相对应的积分和钱,一块钱一个积分。”   “成熟的玉米地,就在屋后。你们有二十分钟的采摘时间,然后剧组会提供车子,帮助你们把玉米运到菜市场上卖。”   “你们可以单干,可以组队,一切随心,但不可强迫别人。”   “对了,咱也不玩不给吃那一套,农庄里有的,随便吃。赚不赚到钱都给吃。”   “好了,冲吧!俊男靓女们!”   这年头,钱就是脸面,肯定不能只吃保底,姑娘们跃跃欲试。   李若若看了眼还在演不熟的男嘉宾,一左一右地拽了一下宁欣和骆冰的手,“姐妹们,咱冲。”   宁欣和骆冰异口同声,“冲。”   时界和黄华安都看着桑秦,桑秦提着箩筐跟着场务往屋后走。   时界也提了一个默默跟上。   黄华安赶紧跟上。   唯有温澜,低着头,默不作声,好似格格不入。   『靠,就说是祭天剧本!竟然搞孤立!这还玩屁啊!心疼我家澜澜!』   『戏太多。』   『说谁?』   『谁破防说谁。』   黄华安:“桑老师,跟我组队呗,我可以承包重力活哦。”   桑秦:“不需要,谢谢。”   时界垂眸,没说话。   方圆几千亩地的农庄里,两米宽的水泥小路四通八达,小三轮电动车可以直达地头。   很方便,不需要费很大的劲。   玉米地也不远,走路十分钟到达。   一行七人,只有三个小姑娘最活跃,男嘉宾们死气沉沉,看着个个不情愿。   但深挖就又觉得好玩,毕竟修罗场啊,谁不乐意看。   场务,“都准备好了吗?开始计时了哦。”   李若若最活泼,原地蹦跶了一下,“开始呗。”   场务:“计时20分钟抢收玉米,现在开始。”   场务一声令下,七个嘉宾整齐出动。   三个小姑娘一如既往地围在一起,互帮互助。   黄华安被桑秦拒绝,气恼到不行,看着温澜一副要单干的样子,就凑了过去,“温老师,咱一组?”   “好。”温澜声线温和,黄华安听着心里舒坦,“还是温老师好说话。”   温澜笑笑,没说什么。   而时界那边,在桑秦要进去玉米地时,手上的毛巾直接就搭在了桑秦的脖子上,“桑老师不需要的话,可以扔。”   桑秦:“……”   直播间:『……』   『好!活该你有CP!』 第25章 离不开   剧组给的箩筐不算大,摘一会就满了,带壳一起称大概也就30斤,去完壳…桑秦没概念,但只少不多。   桑秦估算一下市场肉类价格。   最便宜的猪肉都要十二三块钱一斤,鸡鸭肉十七八,牛羊肉…那个暂时不用考虑。   也就是说,卖完一筐都换不到餐肉。   但是如果把玉米壳去掉,能多装点的。   20分钟应该足够。   时界就挨着桑秦摘玉米,他没干过农活,完全就是跟着桑秦现学的,桑秦怎么做他怎么做。   现在桑秦蹲在小箩筐边去青亮的外壳,只留三两张嫩黄的叶片,他也跟着。   嘉宾们分开做任务,屏幕前分镜就出来了,不多,三个分镜,但都看得出个个都很认真。   小姑娘们仍旧活泼,男嘉宾仍旧不熟,但你说不熟,又暗藏点勾人的劲儿。   满满的期待感。   特别是桑秦和时界两人,说没点什么,万千网友们都不信的。   当楚晋淮和商牟炎,还有公孙永听辜霖说时界追桑秦追到田园节目上时,一个个的全都不信。   时界这逼,狂霸拽28年了,翅咤商场可以,但是论种田…他甚至可能五谷不分,青菜和草不分。   结果一看,顿时乐了。   『农夫感满满啊这哥们。』   『这哥们蹲在地里剥玉米壳的认真样我给满分。』   『截屏了哥们。』   连续三条“哥们”的话一出,直播间的梦幻城堡,草坪婚礼,火箭等的礼物刷到飞起。   全是刚发言的三个ID发起的。   公孙永忍不住打电话问辜霖,『你不怕你家boss在节目发狂?』   辜霖:『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吧?』   公孙永:『…你真棒。』   辜霖:『……』   他也没办法啊,他家boss这三个月来心里眼里全是桑秦,不吃不喝抱着桑秦的枕头,能躺两天。   不然就是喝酒喝到胃出血…   一个谣言旧病复发……   听一句可以去找桑秦,暴躁的气息都能自己压下去。   如今,送都送去了,只能期待桑秦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捞他家boss一把吧。   不然,人真的要废了。   20分钟时间,很快到了。   小姑娘们表情依旧鲜活,三大框满满的,就是抬得有些费劲。   但也没向男嘉宾们求救,主打一个自力更生。   黄华安和温澜搬玉米上车,气喘吁吁。   场务刚喊时间到,时界就过来搬走桑秦的箩筐,而桑秦看着还在地里挣扎着挪框的李若若等人,抬脚走了过去。   “我来。”   李若若“啊”了一声,桑秦又道,“都歇着吧,我一会接着来搬。”   “哦哦哦感谢桑老师。”   从上节目开始,时界整个儿就是桑秦的跟屁虫,如今看桑秦帮小姑娘搬东西,心里是不舒服的,但是比起那个,他更倾向于减少桑秦的工作量。   他也不说话,默默帮忙搬走一筐。   骆冰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箩筐被人扛走,“这哥们好酷。”   宁欣:“是酷,但是你得先给我搭把手。”   骆冰:“哦哦哦这就来。”   黄华安觉得桑秦和时界纯作秀,但眼下他没得选,他咬咬牙跳下地里,“歇着吧姑娘们。”   身后跟着默不作声的温澜,两人合力抬一筐。   『emm…怎么说?有人懂吗?』   『秀儿是你吗?』   所有玉米搬上车,一辆车拉货,一辆车拉人,有点挤,但勉强能坐。   李若若:“我看桑老师和时老师的玉米怎么跟我们的不一样?”   桑秦顺手用毛巾擦汗,“剥掉一点外壳了,能装多一点。”   李若若点头表示了然。   骆冰:“可是卖不完会被扣积分诶。”   “会卖完的。”桑秦语气毫无起伏,但听着就是有那个自信在里边。   温澜垂眸,眼里透着讥诮,无人发觉。   时界盯着满满两筐玉米,没说话。   黄华安笑了一声,“卖不完没关系嘛,吃一周总是能吃得完的。”   话里话外整个就是坐等打脸。   桑秦和时界不接话。   到底是偏远郊外,颠颠簸簸了半个小时才到菜市场。   场务在不同地方把人放下车,三个小姑娘抱团,一起先下的。   然后是黄华安和温澜。   看着时界一副粘着桑秦的样子,黄华安“嗤”了一声,舔狗。   最后是桑秦和时界,桑秦没说同意让他跟着,但他脸皮厚。   午后的菜市场没有多少人,稀稀疏疏,偶有几个人路过,但他们卖的是白糯玉米不完全算是主食,茶余饭后都可以闷几个来吃,挺受欢迎的。   但要卖得贵,得动点小心思。   桑秦看了眼门口堆放着许多纸箱的小商店,捡了2个玉米走了过去,“老板,祝生意兴隆呀老板。”   『嗯?桑秦玩上门推销?』   老板是个五十出头的大叔,看桑秦长得乖巧白净,嘴又甜,也露出一张笑脸,“你好小伙子。”   桑秦又笑了一下,“是这样的老板,我能用两个玉米跟您换一个小纸箱吗?”   老板:“门口那些啊?随便拿,不值钱,送你一个。”   桑秦把玉米放在收银台上,“不能白拿的老板,我还想借笔写两个字呢。”   “那也不需要用玉米来换。”老板大气,也知道桑秦大概的用意,当即就给桑秦拿来一盒水彩笔,“这是我孙女玩剩扔在这里的彩笔,还能用,小伙子试试。”   “感激不尽。”桑秦拿了一个小纸箱和一支黑色彩笔,“笔一会我还你哦,玉米留着给小姑娘当零嘴儿。”   “小伙子客气。”   桑秦回来的时候,时界已经卖出去一袋玉米了。   桑秦不由感叹,人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往那一站,人流量就来了。   “桑桑,玉米我卖三元一斤…”   桑秦点头。   唰唰在纸皮上写字,写了两张纸皮,一张3元一斤,一张3.5元一斤。   他把3元一斤的递给时界,3.5元一斤的自己留着。   两人分开摆摊,时界也不闹,乖乖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看着纸皮跟看花似的,稀罕得不行。   两人隔得不远,大约十米。   不知道是价格合适还是人受欢迎,总之,时界的销量特别快,一个小时不到,一筐见底,只剩一些次品。   他把剩下的玉米装红色小塑料袋里,打开袋口。   桑秦也不贪心,默默把5字涂抹掉,变成了3元一斤。   于是乎,人流量就往他这边来了。   有一个阿姨是从时界那边过来的,“小伙子,你这玉米不错诶,价钱少一点?我要个十斤八斤的。”   “阿姨您都说玉米不错了,怎么还带还价的呀?”桑秦一边打开一个塑料袋,一边指着纸皮继续着:   “我原本是卖3.5一斤呢,也就是看着下午了,不想守着了,不然我这玉米不愁卖的。”   “行吧,那装十斤。”   这东西很难刚好整数,一袋玉米十斤二两,桑秦还另外多装了一个玉米进去,“多的算是送阿姨的,好吃您再来。”   “嘿小伙子可以啊!行,好吃再来找你买。”阿姨乐呵呵地付钱。   『回头阿姨看直播:这小伙子全程没骗人,但我就是感觉上当受骗了…』   『哈哈哈哈…』 第26章 回旋镖   桑秦的玉米也卖得很快,但东挑西拣后也剩下了一些次品。不多,大约三斤左右。   而时界剩下的,差不多也这个分量。   他们出门没带小凳子,此时两人都是蹲着的,桑秦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看着时界也蹲着,心里很是不得劲。   他轻轻叹息一声,把时界的玉米全都给提了过来,放在一起,然后又把3元一斤画了个大大的叉叉,改为2元一斤。   剩下的都是玉米,颗粒不那么饱和,也不那么大一个,次是次了点,但是还能吃。   对面有个卖桃子的,年约七十岁的老奶奶走了过来,她是全程看着桑秦买东西的,也知道和时界是一伙的,但从头至尾她没说半句不该说的。   而此时,“小伙子,最后几斤了,能便宜点卖给奶奶吗?”   桑秦轻轻摇头,“不行哦奶奶,最低价两元一斤的。”   『诶桑秦怎么回事啊?便宜点卖不行吗,老奶奶一把年纪还出来卖水果,生活不易诶。』   『楼上,你是不是忘记规矩了?不能低于两元。』   老奶奶神色暗淡,正要往回走,桑秦又开口,“但是我可以送您两个哦。”   桑秦说着,直接把自己剩下的那一份玉米拿上电子秤,称都没稳定,他就拿了下来,“两斤哦。”   完了,又在时界剩下的那一袋里拿出两个,“奶奶,您给我4块钱就好。多的是送您的。”   『桑秦这小机灵鬼…』   『钻空子一把好手。』   然而,老奶奶也是个实诚的人,回头给桑秦装了些桃子,“孩子,这是奶奶自家种的,送你几个。”   “那就谢谢奶奶了。”桑秦只拿了两个,“奶奶,我一会还要去买很多东西的,拿果不方便的,您拿去卖了吧。”   不等老奶奶说话,桑秦又问,“您有小刀吗?我想把皮削了吃掉。”   “哦有的。”   桑秦借来了小刀,还没来得及有动作,时界小心地从桑秦手里拿走小刀,笨拙地把桃子皮削掉。   卖相不好,但削得干净,直接塞到桑秦手里,也不说话。   『……』   『这哥们!』   『还是那句话,活该有CP。』   桑秦挺不想接的,但是这个人虽然气场不一样了,但一样的霸道。   “谢谢。”   时界的唇,几不可见的挑了一下。   然后又削了一个,递给桑秦。   桑秦:“你吃。”   时界仍旧递着果,也不说话,很坚持。   桑秦沉默了一瞬,舌尖抵着后槽牙,火气根本压不住,“那就扔了。”   『这回旋镖,飞得有点快啊。』   『这一对,都很强势啊!』   『该不该说,两个太强势的人相处很容易受伤的誒。』   『但是,他们俩看起来挺和谐的啊?』   时界收回手,默默啃桃子。   最后的玉米,是借笔给桑秦的老板买走的,他说,“孙女吃着觉得好吃,糯糯甜甜的,很香。”   “感谢老板惠顾,也祝您生意兴隆。”桑秦说着,双手还笔。   老板轻轻推回,“咱们今天结识也算是个缘分,这笔…就不能当成纪念品收下?”   “那就不客气了。”   桑秦和时界只剩下两个空箩筐时,节目组的车马不停蹄地就过来了,拿走箩筐的同时还顺带清走垃圾。   二人原地算了一下钱,有现金,有二维码,桑秦的钱92.5元,而时界的95元。   都不算多,但是够吃上肉了。   而直播间里的人这才注意到,别的嘉宾们都还剩一半的玉米。   网友们沉默半晌,发出灵魂拷问:   『到底是因为长得好还是因为有经商天赋啊?』   『要我说就是二者缺一不可。』   桑秦没有助人为乐的习惯,没去看别的组员的成绩,转头就扎进一个大铁棚下。   铁棚下,卖鱼,卖肉,卖油盐酱醋的都有。   小市场真的挺小的,一眼望得到尽头,但好在没有很脏很乱,能适应。   肉摊上吊着个小风扇,上边吊着两三根绳子,一转一转的,苍蝇不敢来,看着挺卫生。   时界也不说话,紧跟着,也不知道是怕桑秦走丢,还是怕自己走丢,眼神都不离开半分钟。   但眉头似乎有点皱。   桑秦的任务算是完成,摄像头只是远远跟着,屏幕前只看得到两人的背影。   『啊这…我那么帅的一对CP呢?摄像你只给我看背影?气死。』   桑秦和时界动作利落,很快买完菜和必需品出来,但都装在袋子里,也看不出是什么。   摄像头拉近,众人发现桑秦手上只有一根山药,而时界手里则提着六七个袋子。   『我怀疑,山药是桑秦强势要提的。』   『楼上把怀疑去掉。』   桑秦和时界买好东西,剧组车没找到,意外撞见黄华安和温澜。   后者看到桑秦菜都买好了,跟见鬼了似的,“你们的玉米呢?”   桑秦:“装肚子里了。”   黄华安:“……”   温澜:“……”   直播间:『……』   『没毛病,那老板的孙女说好吃来着。』   黄华安甚至还看了眼桑秦平坦的小腹,还没来得及说话,时界侧身挡住,也不说话,就这么站着。   黄华安:“……”   只觉得顶头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护食啊这哥。』   说完,又是一条龙礼物,刷得飞起。   『榜一榜二榜三都是大佬!』   桑秦不待见两人,抬脚就走了。   “桑老师…”   温澜抿了抿唇,犹豫又艰难地开口,“能说说玉米是怎么卖出去的吗?”   桑秦疑惑回头,“你家生意经外传的啊?”   温澜愣了一瞬,白皙的脸上通红一片。   『就说是去送人头的,桑秦就知道欺负我家澜澜。』   『楼上,你家生意经外传的啊?』   『戏那么多干嘛?一天天地总有刁民想害朕!』   时界压了压唇角,抬脚跟上。   菜市场真不大,这不,走没多久就又遇见了李若若几个姑娘。   几个小姑娘看到桑秦和时界,小脸同款震惊,但却没有让人反感的表情,甚至还有几分崇拜,“桑老师,你们这就卖完了?怎么厉害?”   三个人是扎堆摆卖的,桑秦瞥了一眼,还剩一筐多,“吆喝起来呀姑娘们。”   骆冰:“嗯?”   宁欣:“怎么吆喝?”   李若若学得最快,也最没有包袱,张嘴了嚷嚷,“来嘞来嘞,新鲜的糯玉米3块钱一斤,五块钱两斤。走过路过的大哥大姐奶奶爷爷们不要错过嘞…”   桑秦唇角似乎抽了一下,动手点个赞,大步离开。   『……』   『可以啊若若!』   『就说针对我家澜澜的。』   『破案了,破防了,就针对你家澜澜又怎么样?咬我家桑老师去么?』   这句话的字体带着闪亮的特效,ID是砸了不少钱的榜一。   温澜粉丝不敢出声了,相比较于人家真金白银的喜欢,她个毛线钱都没花的,屁都不是。   倒不是说非要砸钱才算真爱,但人家在那边砸钱引游客,她在这边哔哔哔地劝退游客,真挺膈应人的。   『某些NC粉,再给你们上一课,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要真普爱,那去给我家桑老师投个票,打个榜呗,谢谢。』   这会不止温澜粉不说话了,连黑粉都闭麦了,太能怼了桑秦这榜一大哥。 第27章 这个场面,这个人…说我家养有哈奇士,会被打吗?   桑秦和时界卖完玉米就先回农庄了,节目组大概是终于知道这两人流量最大,摄像头一直跟着。   路上颠簸,一个没注意,桑秦差点被颠下座椅。   时界眼疾手快,伸手给扶住手腕。   “当心。”   他很少开口,但音色真的很有磁性,富有魅力,听得网友变成土拨鼠。   『操啊!听他压着嗓子说话,我真的会原地去世…』   桑秦点点头,拽紧铁护栏。   回到小蘑菇屋,桑秦直奔卫生间,出了一天的汗太难受了,还顺带洗了个澡。   两个人的房间门对门,而卫生间就在房间走道的尽头。   桑秦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余光瞥见时界在房中看自己的手腕,看上去有很多小红包。   桑秦蹙眉,“怎么了?”   时界一把拉下衣袖,“没。”   桑秦脸色本来就不好看,这会直接乌云密布,他大步走了进去,不由分说把时界的衣袖往上推,一手臂的小红包。   桑秦眼神冷冽,拽开时界的衣领,果然,衣领下也是。   后脖子也有。   桑秦眼睛都要充血了,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你是猪吗?”   时界:“……”   桑秦大步流星去厨房拿了一包盐,拆开,走到卫生间倒了些盐进水桶里,放热水。   然后把时界踢进卫生间,“去洗澡,用桶里的水洗。”   “哦。”时界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走了进去。   “身上这套衣服扔了。”   “哦。”   摄像跟得紧,但也没跟进私人领地,只在蘑菇的小厨房蹲着,也没摄像师,就这么架在那。   桑秦说话没戴麦,直播间里能听到一点动静,但不真切。   『洗什么?』   『衣服啥?』   『这么劲爆?』   桑秦站在洗手间门外,默了一瞬,拍了一下额头,造孽。   看了眼客厅的挂钟,将近四点,他钻进厨房。   『咦?不是正在这样那样吗?这么快?』   『榜一大哥没有心哈哈哈哈…』   『桑秦这么早下厨?』   『他不是买了山药吗?我猜他是要炖汤。』   『咦?他那个是猪肚?不是,我想说他会啊?』   桑秦是不会做饭,但是他有系统,系统给他搞的是现场教学。   猪肚放醋放盐,反复抓洗干净,扔锅里焯水,捞出来,再次处理。   动作算不上麻利,甚至有些笨拙,但程序一样不差。   『啊这…』   『新手村来了个天赋异禀的奇才?』   这时,时界也入境了,但他并不会做饭,“我可以做点什么?”   桑秦原本是打算叫人去掰两个玉米回来的,但现在不行了,这丫的会过敏。   也不知道是毛毛虫的毛还是玉米叶上的细毛。   “坐着。”   时界:“……”   『……!』   『虽然桑秦声音有点凶,但是好宠。』   桑秦让坐着,时界就搬来一张小四方凳,乖乖坐在厨房门口,眼睛跟着桑秦转。   桑秦走一步,眼球转一下。   『这反差萌,绝了。』   『这个场景,这个人…我说我家养有哈奇士,不会被打吧?』   『楼上,我家也养有…』   桑秦动作越来越麻利,这会儿已经把猪肚和放砂锅里炖上了。   “你看火,我去摘把青菜回来。”   “哦。”   『这哥们的表情一看就想跟去,但不敢。』   『啧,截屏了。』   又是闪亮亮的发言,榜二和榜三。   众网友怀疑榜一榜二榜三是桑秦和时界的CP粉,但点进主页啥也没有,甚至有一个还是四个小时之前注册的。   引人深思。   桑秦从菜园回来的时候,李若若和宁欣,还有骆冰也回来了,脸上洋溢着青春活力的笑容,看到桑秦热情万分,“桑老师好。”   桑秦:“你们好。”   “桑老师,我们买有几个果,分你两个。”   桑秦正想说不用,宁欣已经抓了两个桃子放在他提着的菜篮子里了。   “那就谢谢了。”   骆冰:“桑老师客气,要是没有你,我们可能还在外面蹲大街呢。”   “是你们自己努力。”桑秦惦记着家里的烫,不欲多说,   李若若:“咦,我都闻到肉香了?桑老师你开始做饭了?”   “是的。”桑秦开始往回走,身后跟着三个眼巴巴的小姑娘。   李若若:“哇好香。桑老师你做什么菜?”   “猪肚鸡。”桑秦进门,把菜放进厨房。   他没有能招待小姑娘的零食,“你们要坐吗?”   “啊不,我们也该回去准备了。”李若若摆摆手,能说纯纯是被肉香给吸引过来的吗?   桑秦也不留人,洗桃子的时候,猛然觉得,时界过敏的原因可能不是在玉米地?   “你桃子过敏?”桑秦站在时界跟前,冷气嗖嗖外放。   『嗯?时界过敏了?』   『这哥…他吃桃子了?』   『绝了。』   时界眼神躲闪,“不碍事。”   不碍事!   桑秦想将人摁在地上摩擦。   “嗓子痛不痛?”   “喝了水。”   桑秦觉得要疯了,顶着生烟的七窍给时界弄了杯温热的淡盐水,“喝了。”   “哦。”   『所以,时界不是刻意压着嗓子说话的啊?我有罪…』   『话说,他应该没多大问题吧?节目组没有医师吗?』   桑秦想刀人,折空心菜的手都带着杀气,网友们看得都瘆得慌。   桑秦全程没让时界插手,搞完青菜剥玉米粒,但玉米太嫩,根本剥不好。   桑秦头发都要竖起来,干脆拿到砧板上,用刀切。   说切也不全对,是带着杀气地砍。   『他要炒玉米粒么?』   『我觉得他想炒人。』   『……』   『咦,他白水煮玉米粒啊?』   『没有有一种可能?他在煮糖水?玉米糖水在南方挺受欢迎的,特别是夏天。』   果然,桑秦把煮好的玉米倒出来,放糖,稍微凉一点,放冰箱。   『没有饮品的世界自己给自己搞饮品,桑秦好会啊。』   做完这一切,桑秦洗米煮饭,动作上依旧笨拙,放水还是用手指头量的。   『确认了,他就是新手村奇才,专门吊打渣渣的。』   桑秦接着洗青菜,拍蒜米…   全程生疏。   甚至给锅放油时他都躲得远远的,整套动作真的是流畅中带着笨拙,挑不出错处。   全网emm… 第28章 桑秦是他的   傍晚六点,桑秦和时界开饭,饭桌就搁在蘑菇屋门口,伴着夕阳的余晖,吹着自然的凉风,别提多惬意。   『小夫夫手牵手过日子的既视感拉满!』   “真累啊这一天。”   “嗯。”   “也不知道咱们赚的钱能不能排第一。”   “不知道呢。”   是温澜和黄华安的声音。   玉米全部卖完,两人总算不那么郁闷。   至少进到农庄之前,脸上都还有点微笑,但一看桑秦和时界已经吃上饭,整个表情卡顿住,然后开出密密麻麻地裂痕。   皲裂。   抑郁。   又愤恨。   『吊打哈哈哈哈』   李若若几个小姑娘动作虽然没有桑秦他们快,但已经在炒菜了,只是动静有点大,“啊啊啊”的乱叫声就没停过。   三个小姑娘,舞台青春靓丽,现在…   也不知道是她们在炸厨房,还是厨房在炸她们。   摘玉米都没给搞乱的头发,现在个个顶着鸡窝头。   问就是抓狂抓的。   网友看了一眼,妥帖了。   『这才是新兵蛋子该有的模样。』   姑娘们的声音实在大,桑秦捧着碗走过去,就站在窗户边。   而灶台就对着窗户,有点油烟冒出来,但不碍事。   桑秦看着黑乎乎的空心菜,“你们放老抽了?”   骆冰翻炒着菜,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拆炸弹,“是酱油,不是老抽。”   『……』   『我没笑,真的。』   『哈哈哈哈楼上你真的是,原本我憋得好好的哈哈哈哈…』   桑秦喝了一口汤,“你们还有青菜吗?帮你们炒一个。”   他不热情,全是看在帮他破案的情分上。   “有有有,桑老师有请。”   桑秦又喝了一口汤,捧着自己的碗进去,搁在桌子上。   看了一眼碗碟里的肉片黄瓜,同样黑乎乎的。   没糊,但是黑。   边上是切碎的西红柿和带着鸡蛋壳的鸡蛋。   虽然他也不会做菜,但是他知道鸡蛋壳硬。   黑暗料理是这样吗?   桑秦挑了一块肉尝了一口,立马吐出来,“你们的盐不用钱买的吗?”   “啊?要啊…两块钱一包呢,可贵了。”   李若若回答得老快,被宁欣拽了一把,“闭嘴。”   『哈哈哈哈宁姐反应过来了。』   桑秦又问,“还有肉吗?”   宁欣立马去冰箱拿了一份切好的出来,原本是打算留着吃夜宵的,但现在…甭想了。   黄瓜是菜园子摘的,有多的,桑秦随手给切了一个,“鸡蛋…你们重新打吧,不要壳,不好吃。”   『桑秦说得好委婉哈哈哈哈…』   骆冰:“…我来,刚就说你们两个了,非不听。”   李若若:“……”   宁欣:“………”   三个小姑娘的菜简单好煮,十来分钟搞定。   桑秦捧着碗回去的时候,小姑娘们笑眯眯地夹道相送。   回去的时候,以为时界怎么也该吃好了,但那人似乎饭都没吃一口。   桑秦皱眉,“不好吃?”   时界摇头。   桑秦眉头更深了些,“不舒服?”   时界:“等你。”   桑秦:“……”   该不该说,其实他是有意躲着时界的。   『已经吐槽累了,但是这哥们是真会。』   任何一个嘉宾,只要吃过晚饭摄像头不会跟拍了,但摄像头会架在屋外,有人走动,会自动录像。   但在九点的时候,会关闭直播,不管嘉宾的任务有没有完成。   桑秦这边拍摄结束时,黄华安和温澜那边才开始做饭,看着都有点厨房经验,但不多。   不至于像李若若她们那样兵荒马乱,但也没有桑秦稳。   温澜不说话,黄华安表情乱飞,切个肉片跟砍骨头似的“砰砰”响。   『最真实的综艺节目,没有之一。』   『第一天的总结:黄华安跟温澜处得像仇人,怨气冲天。三个小姑娘们是亲闺蜜,而桑秦这边…小夫夫的既视感拉满。』   桑秦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就回房了,天气热,做个饭又给搞出一身汗,于是又洗了一次澡。   正要放脏衣服进洗衣机洗时,发现里边有被套,一藏蓝一灰两种颜色,灰色是他的,另外一床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   那人大概就没干过这种事,估计也不知道衣服被子洗好是需要晾晒的。   桑秦默默全部取去,装进桶里,才把自己的衣服全倒洗衣机里。   屋里没有地方晾晒,只能挂门前的竹竿上。   『咦?桑秦洗床单被套?晒月亮嘛?会有露水的桑秦!』   『不是,他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两床被套?』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也。』   桑秦晾晒完就回屋去了,可以玩手机,但是他对手机兴趣不大。   『宿主,你不过去看时界吗?』   『蠢死得了,看他做什么?』   『他好像很痒的样子诶。』   桑秦噌地一下站起来,走到对面房间,“看看。”   看到桑秦过来,时界下意识放下衣袖,然后又听令挽起来一截,“消下去好多了。”   顿了顿,补充一句,“不严重,会自己好。”   敢情就是他多事了呗。   桑秦掉头就要走,但手腕却被人抓着,“桑桑。”   桑秦挣扎一下,时界就放开了。   桑秦大步走回自己的屋里去,再搭理一下那蠢猪,他就是狗。   桑秦蒙头就睡,他这三个月来,睡眠都不算好,但这会真的是困意来袭。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关门的声音,也听到冲凉房的水流声,但他懒得睁开眼睛。   睡意正浓时,一声声痛苦又无助的呼唤从远方传来:   “桑桑…”   “桑桑别走…”   “桑桑回来…”   桑秦猛地睁开眼睛,心烦气躁,这声音他听了三个月了,每晚都会跑来。   通常,只要他醒来声音就没有了,可是今天还在。   “桑桑…”   桑秦看了眼房门口,他没关房门,声音传得清晰…时界应该也是没关门的。   桑秦下床,光着脚走向对门。   时界个子很高,体型也健硕,但此时却蜷缩成一团。   眉心也是皱着的。   三个月来,他拒绝知道有关于时界的事,所以今天猛地一见人,他是震惊的。   第一感觉是瘦了。   也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拽B,蛮横不讲理,他变得小心翼翼。   白天的时候,他忍不住问系统关于时界这三个月的事,但是听着总是不如亲眼所见有冲击力的。   鬼使神差地,他抬手轻轻地抚上那皱出“川”字的眉心,瘦了好多好多,原本脸部线条流畅,硬朗阳刚,酷帅非常。   如今脸颊都瘦得凹陷了一些,帅气不减,但看着不舒服。   几乎是在桑秦的指尖抚上那温热的皮肤的时候,一双大手猛扑而来,死死拽着,“桑桑对不起…”   人没醒,但有意识的把桑秦的手往怀里捂,力道之大,直把桑秦给拽得一趔趄。   “桑桑别走…”   桑秦脑子“嗡嗡”地作响,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句:这个人,是他的劫。   别说只是三个月,三辈子他都躲不掉。   何况也没想躲。   桑秦俯身下去,在那凉薄的唇上贴了贴,“不走。”   声音很轻,但是时界的眉心却是舒展开了。   桑秦翻身上床,挤进时界的怀里,沉沉睡去。   时界是被喇叭喊醒的,“各位嘉宾们早上好,任务来咯!想拿积分的快快起床咯。”   时界下意识要搂住什么,可怀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眉心蹙起,烦躁感再次袭来。   可下一瞬,又被熟悉的气息给压了下去。   想到什么,他抓着胸前的衣服嗅了嗅,是熟悉的薄荷香。   很淡,也很烈。   清新淡雅,入喉甘烈。   亦入心,入骨血。   桑秦只能是他的。 第29章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喇叭响起的时候,甚至都不到五点,个个骂骂咧咧。   “导演你不做人。”李若若头发乱糟糟地扎着个丸子头,揉着眼睛嗡嗡地叫着。   导演被骂也不生气,只是笑呵呵的道:“农家不就这样嘛,而且已经不早了,不信你们往地里看,有灯亮的地方就有人在干活了。”   地里确实有几十盏灯亮着,但他们又不是真的农民。   这话埋在温澜的心口,没有说出来,等着嘴替。   但似乎都顾着揉眼睛了。   全体没睡醒。   导演也不惯着他们,“今天的任务是下水田收割空心菜,同样二十分钟,收多少算多少,但是要求是菜不能被你们踩坏,损坏。否则扣积分扣钱。”   “收完去赶早市,最低价两元一斤,你们的早午餐在向你们招手,加油吧少年们。”   “哦对了,下午收工的时候对积分,积分高者随便挑房间。”   黄华安打着哈欠:“不换了行不行?我想回去睡觉去。”   反正桑秦也不给他正脸,这个CP不绑也罢。那既然不绑CP,也没必要与桑秦一屋了。   “当然可以,如果你想吃一周的素的话。”导演说着,指了指摄像头补充,“你的粉丝可都在看着,听着的哦。”   黄华安“嗷”了一声,回屋准备去了。   桑秦回屋把运动鞋换成了拖鞋,时界有样学样。   太阳没出来,姑娘们也不穿防晒衣,精神头来了,也挺自得其乐,“乡下清晨的空气真是好。”   “凉嗖嗖的,舒服。”   三个姑娘打头阵,精神头都不错。   黄华安和温澜走中间,后面是桑秦和时界。   四个男嘉宾,仍旧上演不熟,导演看得直叹息。   以为会有热闹看,结果一个闷屁都不响。   最后,他目光在桑秦和时界身上停留,也不知道临时改成恋爱节目还来不来得及?   “怎么全是水?”黄华安傻眼,“青菜也是种水里的吗?”   宁欣优雅地打了一个哈欠,踢掉拖鞋准备下水,其余两个小姐妹神同步。   黄华安看了一圈,只有他一人穿着运动鞋,顿时火冒三丈,“你们为什么不提醒我?”   桑秦和时界都没应答,主打一个高冷。   温澜声音小小地回了一句,“我以为你是精致boy。”   黄华安:“……”   这都面朝黄土背朝天了,还精致个屁。   这笔账算是给记下了。   有些网友关注了直播间,并设置直播提醒,所以在直播间打开的时候就涌进了了一些。   不多,也就三四百人。   而里边好巧不巧地又有温澜的粉丝,桑秦的大佬粉他怼不过,还怕一个没脑子的吗?   那火力简直跟机关枪似的,“砰砰”扫。   『有些人不注意听课,还好意思反过来怪人,脸呢?』   『连最起码的尊重都学不会,好意思出来混?』   黄华安的粉丝也不示弱:『这么上纲上线至于吗?人都没睡醒,漏听点信息不挺正常?』   『虽然我家黄老师说话直,但总好过有些人心理阴暗,巴不得别人出差错,闹笑话。』   两家粉丝起床气都大,撕得不可开交。   桑秦等人的粉丝看了眼,没撕到自家正主身上来,觉得眼疼,干脆就关了弹幕。   是水田,但也分了垄,垄与垄之间大约隔开十公分,下脚足够,但下不了大箩筐。   不过好在节目组有准备小箩筐,装不多,来回搬有点麻烦。   但也只能这样。   边上跟着一个农民伯伯,他先下水示范收割动作,和根部的留存长度,“刀很锋利,诸位用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再者,收割的时候,根部要留两三张菜叶,方便它再次生长。”   桑秦蹲在边上研究,空心菜是白绿色,特别鲜嫩,昨天吃着口感非常棒。   听农民伯伯的话,让他想起…他昨天没摘对位置。   “新的菜牙是在菜叶根部侧长出来是吗?”   农民伯伯点头,“是的,所以一定要留,但也不能多留,影响后期生长…怎么说,会比较细,长不肥壮。”   桑秦点头,回头得把他昨天采摘的地方,重新摘一次。   “这么麻烦的?”李若若也围了过来,其余两姐妹跟上。   她们的想法也跟桑秦一样,得抽空重新摘一次,不然长不好。   “是麻烦了点,但熟能生巧,第一把拿捏不准,第二把就会了。”   众人点头。   场务拿着计时器,“那么咱们开始?”   李若若一如既往地最活跃,“开始!”   场务点头,摁下计时器,“开始。”   小姑娘们兴冲冲,“我今天要吃排骨!”   骆冰:“我要吃牛肉。”   宁欣:“我要吃烤鸭,昨天就想了。闻着就香!”   听着姑娘们一口一个要肉,黄华安也来了点劲儿。   温澜沉默不语。   时界一如既往地黏人,下田都要挨着桑秦,桑秦挪一步,他跟着挪一步。   桑秦的小筐刚满,他就搬起来往路上走。   黄华安看了一眼,嫌弃得不得了。   温澜继续演隐形人。   小姑娘们看见了,也不羡慕嫉妒恨,反而是互相对视着,然后渐渐露出姨母笑。   而她们的粉丝也不把自家正主当小公主捧,既然选择去了这样的节目,那就该是做好了要吃苦的准备的。   但有些煞笔就是想挑拨离间,『啧,其实早就想说了,桑秦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自己干?』   『就是,还有时界也是奇葩,明摆着女孩子更需要帮助,他眼睛跟没长似的。』   『诶?哪来的NC?敢等榜一榜二榜三睡醒再出来搞阴阳吗?』   榜首一出,弹幕就正常了。   『论榜首的威压有多强,闻之闭麦哈哈哈哈…』   桑秦也不说什么,任由着时界折腾。   二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看似轻松实则比收玉米累。   两个字,废腰。   桑秦撑着腰杆子起身,揉了揉,又捏了捏,搬起小筐往岸边走去。   完全没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时界眼神着火。   李若若也在捶腰,表情痛苦,“太难挣了这排骨。”   “我倒是觉得,我的烧鸭更香了。”   “也是哦,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每一口粮食都来之不易。”   苦中作乐,说的就是这三位小姑娘。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红光,那是清晨初起的朝霞。   桑秦抬眼望去,止不住的赞叹,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正好。 第30章 晾衣服是个问题   从田间回来,身上都有些脏,各自都回屋洗漱了一番才出门。   临出门前,桑秦忽然想起自己的衣服还在洗衣机里,但晾晒到外面似乎有点不合适。   他看了眼房间窗户,很窄,都不够一米宽,但是晾衣服勉强够用。   只是挂上去是个问题。   “桑桑,导演催着出发了。”   “马上。”   桑秦纠结一会,把已经撑在晾衣架上的衣服拿外面晒,挨得很近,看不见内内。   挂好之后便往车上去了。   一如昨天那样,人货分开拉,半小时后到达菜市场。   相比较于昨天的清冷,早晨的菜市场称得上热闹。   买卖早已开始。   早餐铺卖面卖粉,卖包子的都有,热气腾腾,烟火气十足。   肉摊上的肉鲜红漂亮,就连水池里的小虾米也在活蹦乱跳。   当然,也有与他们一样赶早来卖青菜的。   然而,目前也才六点多。   也就是说,为了碎银几两,都在起早贪黑地拼着。   桑秦和时界下车的位置与昨天不一样,但意外地遇见了昨天卖桃子的老奶奶。   今天仍旧是桃子,不过多了些些青菜,系统说那是红薯的叶子,能吃,也好吃的一个品种。   也有红彤彤的,拇指大小的小圣女果,一看就很有食欲。   老奶奶边上刚好有个空摊位,她笑着拍了拍,“小伙子来这里。”   “好的,奶奶。”桑秦搬电子秤下车,在地上铺垫一个蛇皮袋,时界也把两筐空心菜搬下来了。   今天他们是第一个下车的,李若若学东西快,没包袱,大声嚷了一嘴,“桑老师好卖呀。”   是祝愿卖得好,卖得快的意思,本地人买好菜走时一般都会说一句,不然就是邻里摊主互相的祝愿。   都喜欢听,讨个好彩头。   “你们也好卖。”桑秦把时界挤到另一边,不让靠近老奶奶家的桃子,并开始把青菜摆到蛇皮袋上。   边上的老奶奶“咦”了一声,“不能直接这样摆开,你们得收拾一下。”   桑秦茫然,节目组只说要卖掉东西,没教怎么卖,系统也没提。   时界更蠢。   老奶奶起身走了过来,顺带提着半桶没有用过的干净的水,“菜上都是泥巴,得洗洗,然后根部挺老的,要折掉一截,这样…”   老奶奶亲手示范一遍,桑秦了然,“谢奶奶指点。”   老奶奶笑呵呵的,“客气了小伙子。”   昨天那一袋玉米少说有四斤,桑秦与她结善缘,今天又恰好遇上,她自然是要多提点着点的。   直播间也有昨天全程跟播的网友,看到这个不禁感慨:   『老话说得好,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一面镜子,你给我一个微笑,那我肯定也是回以微笑的。』   因为是一刀割的菜,所以空心菜的大小不那么均匀,桑秦想着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就顺手分了大小。   时界仍旧不说话,也仍旧有样学样,笨拙,但至少学习能力强。   青菜得到清洗,油亮了许多,很快迎来第一个顾客,是个阿姨,“小伙子的清菜怎么卖的?”   正说着话,人已经蹲下来了,她没碰大的,只在小的那一推里选了一把。   青菜不比昨天的玉米,昨天整个菜市场就他们几个人在卖,是新鲜物,价钱可以自己定。   青菜不一样,一条街都是,不能乱价,但桑秦还没来得及去打探行情,想了想,道:“刚开张,算您便宜些,两块一斤吧。”   “好好好,那我要两斤。”阿姨眉开眼笑,看上去像捡了大便宜。   桑秦便知道定价低了,但他心宽,说开张折扣就开张折扣,利落地给人装袋子,上秤。   “小兄弟好卖。”   “好,阿姨慢走。”   这时,老奶奶开口,“你的菜种得漂亮,能卖到2.8元一斤左右,最低也得2.5元一斤。”   “好的,感谢奶奶告知。”   清水很快被弄脏,“奶奶,水弄脏了,哪里能打到水?”   老奶奶转身指着大铁棚里,“肉摊边上就有,免费接。”   “好的,感谢奶奶。”桑秦把脏水往小水沟里倒,又看了眼老奶奶正用着的那小半桶水,也有点脏的,“奶奶,我给您换新水吧。”   “那就感谢了,小伙子。”   “奶奶客气,是我们该感谢您。”   桑秦正要提桶走,时界的手就伸了过来了,但这回桑秦没让,微微仰头,直勾勾地盯着时界的眼睛,很凶。   时界悻悻地收回了手。   『咦?』   『盲猜是因为老奶奶的桶有桃子毛毛。』   『原来是这样,咱就是说爱就是双向奔赴的呗。』   早晨用水的人多,得排队,桑秦走了五六分钟,回来的时候,原本摆在蛇皮袋上的青菜已经卖完。   桑秦迷茫了一瞬,刚没记错的话…洗干净的菜应该有个七八斤那样吧?   而时界的脚边已经有两小堆待洗的。   时界:“卖2.8元一斤。”   『咋说,像个事事汇报的小媳妇儿。』   『真相了楼上。』   “嗯。”桑秦应了一声,留一桶水自用,提一桶给老奶奶,“奶奶吃早餐了吗?我去买包子,想吃什么?”   “不用了小伙子,我吃过早饭才出门的,而且我保温碗里还有粥。”   说着,拍了拍她的小竹筐,里边有个褪了色的保温饭盒。   桑秦没再说什么,包子铺就在斜对面,走路过去都不需要一分钟,桑秦很快回来。   他放了一杯豆浆和一个包子进老奶奶的竹筐,“是豆沙包,奶奶饿了再吃哦。”   “诶你这孩子。”老奶奶正要拿包子还给桑秦,却见他手里五六个小袋子晃了晃,“有多的。”   其实也还好,两杯豆浆,四个肉包,四个豆沙包,分开装,平摊开来,两人吃刚刚好。   但桑秦发现,光靠时界一个人干活,根本不够卖。   于是,早餐只能先放一边,抓紧时间把菜整理出来。   正忙着,顶头突然响起一句,“你们为什么会有水?桶哪里来的?”   很大声,是质问的语气。   很多来来往往的人都看了过来,包括边上的许多小摊主。   换在平时,桑秦权当被狗吠了,但显然疯狗始终是吓人的,不得不清理。   桑秦慢悠悠地在水里洗了一下手,拿起豆浆,一杯塞到时界掌心,一杯自己喝,“你要不要也问问我的早餐谁给的?”   『四两拨千斤,杀伤力百分之百哈哈哈哈』 第31章 我给你放床上   “你说什么?”黄华安瞪着眼睛,脸都气红了。   桑秦换了问题,“你没有桶吗?那有没有可能是人品问题?”   “你才人品有问题。”黄华安瞪了一会桑秦,又抓了一下头发,大步走开。   人流散去,当个乐子看,不予评论。   黄华安走开没多久,李若若也来了,“嗯?桑老师您这招可以啊!我找节目组要桶去。”   街上很多人在卖青菜,也都在整理青菜,但没有一个摊主的菜是带着泥巴的。   显然是节目组挖的坑。   桑秦也不解释,李若若也不等他解释,风一样地来,风一样地走。   直播间人越来越多,弹幕也更加热闹。   『一样是人,怎么相差这么大?』   『我家黄老师性子直,不会说话。』   『就是说我家若若心眼多,演的呗。』   『笑死宝宝了…』   人流量越来越大,好看的人总是格外引人注意。   时界长相偏硬汉风,但也足够俊朗,是耐看的。而桑秦长得白净,看着乖巧,但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不能当饭吃,看一眼,惊叹一下,需要的买个青菜,不需要的也不逗留。   两筐菜,买完都不需要两个小时。   收摊的时候,老奶奶装了小半斤小圣女果,“小伙子,拿去煮菜,夏天吃着开胃些。”   桑秦接过,神色懵逼,“不是直接生吃的果吗?煮菜?”   老奶奶“哈哈”笑了一下,“别看它鲜红漂亮,可酸了,你拿回去炒一斤左右的菜梗子,放五六个,酸度大概就够了,喜欢吃辣椒的话也放一些辣椒。”   说着,她拿起一根红薯叶,把叶子折掉,“不要叶子,红薯梗或空心菜梗都可以,炒成酸辣,很脆很开胃,挺不错的。”   看着桑秦神色茫然,她又拿起整根红薯藤,“粗壮的藤,嚼不动,咱不要哈。”   桑秦点点头,放了两元钱进老奶奶装钱用的小箩筐里。   “诶不是孩子,小西红柿是送你的,不收钱。”   “奶奶收着吧,我们卖菜换菜钱,用不完的。”   他刚注意到,小西红柿可以卖四元一斤,他没给多,怕人不收。   『记得昨晚上有些人不够钱买菜吧?多两块钱的肉,还得切出来。』   『嘘,别说,要是让某些人听到,头发都得薅秃。』   『你们在含沙射影什么?』   『抱歉,我们粉随正主,只会弯弯绕绕。』   『哈哈哈哈…』   桑秦收摊,节目组的车又第一时间抵达,收走了箩筐和垃圾。   桑秦对奶奶摆摆手,“奶奶再见,奶奶好生意。”   “好好好,再见。”   柴米油盐酱醋,昨天已经买有,今天不是必须,桑秦买了三条大排骨和一条五花肉,时界付钱了78元钱。   卖青菜得来的钱跟卖玉米得来的差不多,如今还剩一百多。   真的有点花不完。   海鲜和牛肉是发物,时界不能吃,桑秦就没看一眼。   看着西瓜鲜红漂亮,桑秦买了大半个,时界付钱,12元钱。   想到早上姑娘们提到的还有烧鸭,桑秦买了小半只。   看到卤制的凤爪不错,桑秦挑了一斤左右。   一共才花了48元钱。   似乎没别的要买了,桑秦看着时界,想吃什么?   时界看着桑秦,眼底闪着稀罕的光。   桑秦转身就走,傻蛋。   路过黄华安和温澜,今日销量不错,只剩半筐了。   路过李若若几个小姑娘,正在收摊。   “桑老师,你们都买好菜啦?”   “嗯。”桑秦没什么交谈欲,时界更没有。   但不妨碍小姑娘的热情,“桑老师,我们买有西瓜,你尝一下?可甜了。”   桑秦指着时界手提的袋子,“买有的。”   “哦哦那行,回见。”   “回见。”   一如昨天那样,桑秦和时界都没有等其他嘉宾,坐着车就先回了。   『桑秦都不等人的?老让节目组单独送,好意思?』   『节目组能送,就证明合规,这么能哔哔,那叫你家正主第一个先走?』   回到小院的时候,桑秦还在研究是做清蒸排骨简单还是红烧排骨好吃,就没想起来自己的衣服还挂着。   等到回到蘑菇屋,摄像也把他的衣服带入镜了,要是还贴在一起还好,关键是掉地上了,露了一条内内的边角。   靠,就不该洗衣服。   桑秦正要去捡,边上已经窜出个人影,“别拍。”   时界的声音不算冷,但用的却是习惯性命令的口吻,摄像大哥就下意识地调转了方向。   为时已晚,网友都戴放大镜:   『摄像别听他的!快给特写!我要看码数!』   『是时界的衣服吗?我怎么记得似乎好像是桑秦昨天穿过的?』   『啊姐妹你是懂得找重点的。』   『就是说不正常么?我在家也帮我老公收衣服的!』   『磕疯了都,谁也别拦我…』   桑秦顶着红彤彤的热脸跟着进屋,摄像机一如昨天那样,架在厨房的一个角落里,270度拍摄。   丢了个大脸,桑秦也不研究排骨要怎么做了,直接塞冰箱,眼不见心不烦。   『桑老师不要紧的,不丢人的,要是实在觉得不好意思,想要脱敏…这边建议不穿外裤出来溜达一圈哦。』   『笑死,桑秦的苦茶子藏着掖着,桑粉倒好苦茶子都不要哈哈哈哈』   身上黏腻,桑秦想洗澡,但想着衣服可能不够换,就想忍忍。   结果时界给他抱来一大叠衣服,“桑桑。”   桑秦:“?”   时界:“给你带的。”   桑秦:“……”   时界:“我给你放在床上。”   桑秦看了眼,甚至还有刚刚的那两套衣服,叠得不算整齐,但是能接受。   桑秦马不停蹄的拿衣服洗澡去,洗完澡出来,因为丢人而带来的燥意事给冲淡了些。   不为别的,因为身上穿的这套带着松柏的清香。 第32章 桑秦都傻了   桑秦神清气爽出门,往菜园子走,去到昨天被他嚯嚯的地方,有一小片空心菜是被他从中间折断的,按着农民伯伯的意思,能长,但肯定长不好。   桑秦蹲了下去,把菜往下再折一截,留下三两个结。   他动作不疾不徐,看着倒不像是在工作,而是在做一件神圣的,有意义的事。   就连表情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甚至看着还有点享受的意思。   『怎么会有人长得那么优越?哪怕是蹲在地头摘菜,也是身姿卓绝得让人想扑倒。』   桑秦“返工”完成,想起老奶奶说可以用菜梗炒酸辣,于是就多折了一些。   起身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有一棵很高的果树,树上挂着黄澄澄的果,个头很大,大概得有两三斤一个。   桑秦神色迷惑,说它长得像椰子树但又不像,果实更不一样,但看着就是能吃。   可是树很高,最少得三米。   果很多,粗略数数得有七八个,但黄的只有两个。   『桑秦想吃的表情很明显哈哈…』   “桑老师,那是木瓜。”   冷不丁的声音传来,桑秦吓了一跳,缓了缓心神,“能吃吗?”   『桑秦似乎是被吓着了,他不知道摄像跟着啊?』   『应该不知道吧?摄像之前明显是在找目标人物的状态。』   “能。”摄像话不多。   桑秦话更少,点点头,往回走。   菜放了,洗手,收被子回动作干脆利落。   在众人以为要好一会看不见桑秦时,他又从蘑菇屋里钻了出来,身后跟着许久没入镜的时界。   晾晒衣物用的竹竿,每个蘑菇屋外都有一个,竹竿两端分别用三根树干搭起的简易的三脚架。   简易,但稳固,没有七八级以上的大风吹不倒。   桑秦也不说话,扛起搭在三脚架上的竹竿就往后院菜园走去。   时界不明所以,但他会跟。   摄像老师不用说,肯定是跟着的。不为别的,导演说了,桑秦就是咱的流量担当,摇钱树。   『桑秦雄赳赳,气昂昂的,一副要去捅马蜂窝的既视感哈哈』   竹竿大约有两米长,足够了。   但桑秦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树实在有点高,掉下来的话…木瓜会被摔碎的吧?   正纠结着,时界已经走到了树下,“我来接。”   桑秦:“…会砸到你。”   时界:“不会。”   桑秦:“……”   『所以咱就是说万一砸到了算工伤还是啥?』   桑秦想往回走,这个瓜不吃也罢。   但是时界执着,“真不会被砸,接不到我会躲开。”   桑秦犹豫了一瞬,小心地捅着木瓜,『要是让时界被砸了,你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系统:『……』   这是他能控制的?   它是对剧情有一定的预知能力,但那是他存在的意义。   他只是一堆数据,还必须得学个法术不成?   毁灭吧。   纵使千般吐糟,系统也还是认真的预判着,似乎好像时界没有被瓜砸的剧情?   但剧情如何走,也不是他能把控的啊,全看这位爷的心情。   祈祷吧。   与他一样紧张的是全网网友,有的甚至拳头都捏起来了。   『那么帅的一张脸,可别毁了,稳住。』   桑秦捅落一个黄澄澄的木瓜后,立马扔下竹竿,与时界一起接瓜。   然而他不冲还好,一冲直接撞开了时界,然后瓜与时界的手完美错开。   “嘭……”   瓜落人傻。   桑秦:“……”   时界:“……”   直播间:『………』   『哈哈哈哈桑秦都傻了!』   『盲猜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为什么会这样?』   时界弯腰捡瓜,“裂了点,还能吃。”   『草,这谁说的话?』   『玄幻了。』   榜一和榜二刚一上线就听到时界发出“珍惜粮食是优良传统美德”的宣言,人也傻了。   桑秦抹了一把脸,“再来。”   “哦。”时界把手上的瓜放回地上,进入二次备战。   『时界这回扎马步了。』   『下盘看着很稳的样子,桑秦应该撞不开了哈哈哈哈…』   桑秦手握竹竿,轻轻捅了一下,瓜就掉落下来了,有了前车之鉴,桑秦这回没敢去捣乱。   但那眼神,有点凶,像是在说,你砸他一个试试?   恰好,摄像师转换了一个位置,镜头刚好怼到桑秦的脸上。   直播间网友呆滞了一瞬:   『桑秦好凶!没有反驳的吧?』   『不敢不敢!』   见识过桑秦发狠的商牟炎表示,这就叫凶了啊?那如果让你们见识到他废别人老二的样子呢?   那不得是煞神附体啊?   木瓜被时界稳稳接住,但因为被桑秦捅伤了皮,时界一手的木瓜浆,奶白色,很黏糊。   时界眼巴巴地看着桑秦,没说话。   桑秦更没说话,扛着竹竿就往回走,就连惦记着的木瓜都没看一眼。   时界快速弯腰,一把捞起地上的木瓜,快步跟上。   『啧,真没眼看。』   回到蘑菇屋的时候,又很巧合地遇上了收摊回来的李若若三姐妹。   “呀,桑老师你扛着竹竿干啥去?”   桑秦侧头看了眼身后,“喏,桶木瓜。”   “好东西。”宁欣眼睛都亮了。   骆冰和李若若反应过来,眼神也很明亮,甚至是热切。   『哈哈哈哈三姐妹估计没少吃。』   桑秦:“???”   李若若翻自己的口袋,“桑老师要是吃不完,卖一个给我们?”   分一个出去也不是不行,但收钱就过了,“是菜园子里摘的,不要钱。”   顿了顿,又问,“很好吃?”   李若若点头如捣蒜,“好吃。”   桑秦搞不懂她们激动为哪般,但也不多问,把竹竿放回原位就钻回蘑菇屋里了。   时界捧着个烂瓜回来,“桑桑。”   桑秦点点头,没说什么。   时界把瓜放到水龙头底下冲走污泥和果浆,拿着一把水果刀笨拙而认真地削皮。   “她们说,削皮就可以吃了。”   桑秦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瓜有点大,时界估摸着吃不完,就只削了一半,剩下一半放冰箱。   桑秦吃了一口,眯了一下眼睛,清甜也清香。   但不知道咋滴,桑秦忽然就想起一个问题:『木瓜有什么功效?』   系统:『据说可以丰胸。』   桑秦:『……』 第33章 桑秦是真的凶   桑秦只吃了一口木瓜,全部推给时界,后者一脸懵逼,刚不是还觉得挺好吃?怎么就突然嫌弃了呢?   时界也不敢问,默默吃着。   他嘴挑,并不觉得有多美味,但这是桑秦辛苦摘的。   关键还有一片是桑秦咬过一口的。   小小一个口子,很可爱。   桑秦转了一圈出来,半个木瓜都要见底了,这人…   “吃不完放冰箱。”   “哦。”   桑秦气不顺,开始指挥着人干活,“把空心菜的叶子去掉,会吗?”   因为角度的关系,客厅并不完全入境,只听声音不见人,人家上节目巴不得全天入镜,这桑秦倒好,带着时界专挑死角蹲。   『急死了,导演快来调整一下角度!』   摄像大哥马不停蹄赶来,把摄像机架在能看得到两人的地方。   桑秦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进厨房煮饭。   『好凶!有杀气!』   『咳,打扰小俩口了,但是谁叫你们长得好啊!』   空心菜折去叶子只留梗,并不难,时界很快折完,拿到水槽去清洗,他不会,但是昨天有看桑秦操作。   只是在动作上要比桑秦笨拙得多。   『得了,又一个新手村新兵蛋子。』   『舒坦了。』   桑秦拍蒜米,切辣椒,动作越来越流畅,不忘指挥人干活,“把冰箱里的烧鸭和鸡爪拿出来。”   “哦。”   『有没有发现,今天的桑秦不一样诶。』   『哪不一样?』   『昨天他都不咋滴说话,他宁愿自己干,也不说话。』   『好像是。』   桑秦:“菜碟拿过来。”   时界:“哦。”   午饭做得有点简单,现成的熟菜,加热一下就可以吃,至于炒空心菜梗,全靠系统一步步教。   空心菜梗酸辣开胃,还不错,烧鸭皮虽然不脆了,但是香,且入味。   至于爪子,饭后啃。   今天的太阳出来了,桑秦就没有把小桌子搬去院子,两人就坐在客厅里,面对面坐着吃。   隔壁小姑娘们的厨房活动仍旧一惊一乍,声音大得桑秦听得清清楚楚。   “错了,该放酱油。”   “先放耗油才对。”   “我觉得该放点水,好像要干锅了。”   桑秦听得眉毛都掀了掀,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段文字:以前农村里没有手机联系的时候,这边山头喊一句“回来吃饭”,那边山头就能立马回一句“好嘞”。   原以为夸张了,没想到真得不能再真。   蹲在桑秦分镜里的网友们瞧着桑秦和时界也不会马上亲上嘴儿,退出大屏,三个分镜一起看,结果第一眼就看到小姑娘们的排骨要糊的画面。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放水放水,诶别放多了!”   “哪里多,一会又要糊了。”   三个小姑娘都挤在灶台前,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有点吵,但气氛又出奇的和谐。   温澜和黄华安回来的时候,没看见桑秦在院子里吃饭,来了一句,“总算不太晚。”   然后听着小姑娘的屋里实在是闹腾,就走了过去,“你们煮什么菜?”   李若若忙着颠勺子,抽空看了眼窗外,“糖醋排骨。”   说着,猛地一顿,“好像没买糖?我们?”   宁欣和骆冰整齐划一抬头,“是哦。”   『哈哈哈哈好可爱她们。』   黄华安憋着笑,假意用手勾了勾鼻子,“别看我们,我们也没买。”   李若若一阵风似的刮出厨房,飘进桑秦家,“桑老师,你们买糖了吗?”   桑秦指了指灶台,“有一袋白色的袋子装的,你看好,别拿错了盐…”   “诶,好嘞。”李若若拿了糖,又一阵风似的吹了出去,嘴上不忘悼念,“桑老师都吃上了,我们抓紧点。”   “……”黄华安笑不出来了。   温澜默默往自己的小蘑菇屋走去。   『哈哈哈哈又破防了这哥俩。』   吃完午饭,桑秦啃鸡爪,时界收碗去洗。   昨晚上辜霖给他发信息说,『boss您不应该让桑老师一个人包揽家务活,家是两个人的,活肯定也是两个人的。』   时界奉这话为真理,并且决定晚上尝试着下厨。   小姑娘都可以,没道理他不行。   时界正想得出神,“嘭——”   一个吃饭用的瓷碗落地开花。   时界刷地一下看向桑秦,完了。   『哈奇士:怎么办?做错事了怎么办?会被赶出家门吗?』   『操啊楼上哈哈哈哈…』   桑秦噌地一下站起来,往屋里走,“怎么?诶你别动…”   然而,为时已晚。   桑秦蹲了下去,一把拽起时界,把那被割破了指尖的手放水龙头下冲洗。   节目组医师很快赶来,认真给时界的指尖检查,“没有瓷片残留,双氧水消消毒,包个创可贴就好了。”   桑秦抿着唇,没说话。   时界看着桑秦,不敢说话。   『桑秦凶是真的凶!谁懂?』   『我懂,就古早霸总文里:你身体是我的,敢受一点伤弄死你!』   『操啊你们好会解说,这么一看我也觉得有那么点意思了。』   白大褂医师跑得急,又刚好都路过前面几个嘉宾的门前,于是乎就把所有嘉宾都引了过来。   结果就这…   黄华安唇角掩饰不住的嘲弄,“要是不处理,说不定这会已经好了。”   温澜没有说话,但低垂的眼里也是讽刺不减。   骆冰看不下去,“伤口是小,但是天热,再加上一会要下地,挺难愈合的。”   宁欣:“我小时候唇角咬破皮,没当回事,结果半夜发烧了,医生说发炎引起的。”   “姑娘家娇气就算了,时界一个大男人…”   桑秦弯腰捡起一片碎瓷片,看向黄华安,后者声音一秒消去。   完了又觉得失了面子,叫嚷了一声,“神经病啊!”   骂完,也不等桑秦有动作,掉头就走。   『啧敢慢一点吗?』   『还真别说,宁欣说的事我也经历过,有条件还是注意着点比较好。』   温澜也跟着走了。   三个小姑娘瞧着也没自己什么事,转身也走了,只是走之前看见桑秦桌子上还有大半碗鸡爪。   姐妹三人对视一眼,“桑老师,再跟您借一样东西。”   不等桑秦回答,一人抓两个鸡爪就跑。   桑秦:“……”   『……』   『就说跟抢有什么区别吧三姐们?』   『啊这…正主行为,正主买单,与粉丝无关,千万别上升到粉丝!求!』   『笑不活了哈哈』 第34章 我自己来   桑秦打扫完碎瓷片,时界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想说什么又不敢。   桑秦直接无视,洗手转身进屋。   下午什么时候开工,没通知,桑秦打算睡一觉。   还没睡着,手机给震动了一下,桑秦摸来:   二哥:『你跟时界是怎么回事?』   桑秦:『他看我过得太安逸,想弄死我。』   二哥:『……』   『好好说话。』   桑秦觉得有好好说的,时界确实是想弄死他,不过得先拐到床上。   人性如此,没有人无缘无故追着一个人跑,最终目标都是想弄死在床上。   俗称生死同穴。   但既然说明白了听不懂,那就胡诌呗:『咱家不是逼婚吗?他心里不爽,找茬来了。』   二哥:『弄死他丫的!』   桑秦:『我自己来。』   二哥:『行,那你注意着点,干不过喊二哥。』   桑秦:『我自己来。』   回完信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桑秦就笑了一下。   结果下一瞬,一阵狂暴气息自门口处传来。   桑秦吓得一激灵,“时界?”   时界攥着拳头,眼底猩红,桑秦一度以为他要发狂,结果他一转身走了。   桑秦:“……?”   『宿主,他大概是看你冲着手机笑了。』   桑秦:“……”   『宿主,他快控制不住了。』   桑秦起身下床,鞋子都没穿,就冲了过去,结果才一进对面的门就撞一堵肉墙上了。   他没有时界高,发顶才到时界的下巴位置,这么面对面撞,脑门疼得眼冒金星,还没等他抱怨,人就被摁在墙壁上了。   『我好像听到了撞击声,轻微的“咚”的一声?』   紧接着就是脸颊被一双宽厚的掌心捧着,暗影投下,唇就被咬住了。   也不算咬,含着。   桑秦能明显感受到时界的身体轻轻地发颤着,他没有动,也没有推开。   过了许久,时界的气息才渐渐平稳了下去,“对不起。”   时界身体退开,耷拉着脑袋,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桑秦想说什么,张张嘴,没出声。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靠着,都没说话,直到导演的声音再次传来,“开工了嘉宾们。”   桑秦转身就要走,肩头的衣领被人提了提,接着一条毛巾就挂在了桑秦的脖子上。   桑秦没有说话,但也没拒绝。   两个人仍旧是前后脚走出蘑菇屋,导演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脸上肉乎乎的,笑呵呵的时候像个弥勒佛,“下午好呀嘉宾们。”   李若若仍旧顶着一头乱糟糟的丸子头,“导演,我才睡着。”   宁欣和骆冰也没好到哪里去,正用手指手梳理着长发。   『三小姑娘真豁得出去啊!搁我,我不带妆是不敢见人的,而她们是完全不打理。』   『打理啥?脸都没洗。』   导演笑呵呵,“没事没事,咱抓紧时间干,晚上回来早点睡。”   黄华安这会很积极,已经穿好外套,带上帽子了,“赶紧的导演,晚上我要第一个回来做饭吃。”   『哈哈哈哈胜负欲这不就来了嘛』   导演看了一眼众嘉宾,清一色都是白T,“有黑色衣服吗?或者棕色也行,这边建议换一件哦。”   温澜:“没有的,导演。”   骆冰:“没有。”   桑秦:“我有一套卡其的,我去换。”   时界眼神闪了闪,跟了回去,“桑桑,我也有,可以换吗?”   桑秦:“……”   桑秦没说话,时界就当他是默认了。   结果两人刚出来,“哇哦!”   三小姐妹整齐划一星星眼,激动得不行。   『卧槽啊啊啊啊』   『天了噜我的CP穿情侣装了!』   连体工装,卡其色的,衬得两人咯吱窝以下全是腿。   那腰,那腿,那CP感,直播间简直炸裂。   嗷个不停。   恰好三个榜首都在,礼物又是一条龙,不为别的,只为庆祝兄弟的追夫路迈出了一大步。   霎时间,直播间的人气蹭蹭蹭蹭蹭地涨,游客不停地涌进来。   也被桑秦和时界的神仙颜值,神仙CP感惊喜得不行   又被桑秦抢镜,黄华安恨得不行,原本还想听经纪人的劝,表现好一点,博点好感呢。   狗屁好感,见鬼去吧。   温澜仍旧低着头,不说话。   导演笑得更像弥勒佛了,“那我们上车吧。”   李若若:“嗯?上车?我们还没摘菜呢?”   导演:“我们今天下午不卖菜。”   黄华安声音忽地提高了两个度,“为什么?”   他才折腾出一点做生意的门路!   “不急,去了就知道了。”导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吧,少年们。”   李若若第一个爬车,身后是宁欣和骆冰,再来就是温澜和黄华安,最后是桑秦和时界。   似乎永远都是这个排序。   姑娘打头阵,温澜和黄华安不甘落后,桑秦和时界无所谓。   小电三轮车没有棚顶,一路走去风景都很清新,翠绿翠绿的,路旁开着些许的小野花,也有一番新意。   李若若喊了一声,“诶那边养有牛诶,很多。”   骆冰:“是养牛场吧?”   是养殖场,两道护栏,外面一道水泥砖砌了一米多高,墙头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钢丝网,加起来得三米。   隔着一两米的位置钉着木桩,围成木墙,大约一米高。   牛是散养的状态,但鼻孔又牵着绳子,而绳子的另一头绑在木桩上。   桑秦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他没所谓,就是不知道某人行不行了。   『该不会是放牛去吧?』   『应该不会,现在的养殖场出入有严格把控,不轻易让不相干的进入。』   路越走越远,也越来越偏。   然后众人渐渐地就闻到一股臭味,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臭味只浓不减。   黄华安忍不住,“导演,我们到底是去哪?”   导演难得跟车,笑呵呵地指着前方一个大铁棚,“那里。”   “趁着还有点时间,就说说规则,今天我们来挖有机肥。”   『操啊有机肥哈哈哈哈…』   『有得玩了,刺激!』   『搓手!』   虽然没种过田,但是有机肥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黄华安表情直接崩裂,“您说什么?”   李若若:“…导演我要回家。”   宁欣安慰她,“别呀,咱们还没在这里吃上牛肉呢。”   骆冰:“……现场屠宰吗?”   李若若更想哭了。 第35章 他在回味   小路的尽头有个名字为“青青牛场”的庄子,而距离庄子有四五十米的地方有个大铁棚。   桑秦等人就在大铁棚下车,个个脸色铁青。   导演笑呵呵地发着手套,一人一双,“没关系的,习惯了就不太能闻到气味了。”   “再者,不然你们以为咱们种出来的菜为什么那么鲜嫩?”   『没毛病,生态系统循环而已。』   温澜直接蹲在了地上。   三个小姑娘也没好到哪里去。   桑秦看了眼时界,得,这个哥比他还淡定。   桑秦:“导演说一下任务要求。”   导演眼睛一亮,要么说人家能成流量担当,这心理素质杠杠的。   “没啥要求,就是把有机肥装到蛇皮袋里,谁装够五百斤,谁先回农庄。”   此时的铁棚里已经有人在干活,拿着铁锹,一铁锹一铁锹地往袋子里装。   而袋子则被固定在一个铁架子上,把袋口撑开,有机肥倒进去就容易多了。   桑秦走了过去,拿起家伙事就干。   『桑秦心理素质过硬啊!』   『点个赞!』   时界一如既往地默默跟着干。   李若若见到桑秦开工,也冲了过去,一副谁怕谁的样子。   宁欣和骆冰对视一眼,“早死早超生。”   而黄华安和温澜暂时没动。   导演也不急,怎么着都有话题。   果然,直播间里就嚷上了。   『啧行不行啊这俩?刚不是喊着要第一个回家做饭的嘛哈哈哈哈』   『雄起来兄弟们。』   桑秦和时界共用一个铁架子,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快装一袋了。   黄华安看了眼,“嗷”了一声,冲了过去,看着像是要去刀人。   也确实是想刀人,“桑秦你逞什么能?咱集体罢工不好吗?”   桑秦头都没回,“因为我要第一个回去做饭吃。”   黄华安:“……”   “啊啊啊啊操!”   『哈哈哈哈桑秦快卷死黄华安了哈哈哈哈』   黄华安已经搞好装备了,发现温澜还没过来,“温老师咱是要单干了吗?”   温澜深呼吸一个,“就来。”   这时,时界二人已经装好一袋了。   温澜压着眼底地烦躁,跟黄华安默默开干,距离桑秦和时界远远的,能开过大卡车。   三个小姑娘都在桑秦和世界边上,三个人,凑一起不好干活,宁欣和骆冰照顾李若若的情绪,没让她单干,是宁欣自己单干的。   装这玩意确实是体力活,恰好又在边上,时界看着她们的袋子将要满的时候就帮着提一提。   时界是除了温澜之外最不爱说话的一个,长相看着也有点凶,小姑娘们一般都不敢靠近,现在猛地主动过来搭把手,激动得无法形容。   小姑娘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谢谢时老师啊。”   “嗯。”   桑秦看了一眼,没说话。   『桑秦这回没凶!』   『盲猜时界是替桑秦帮忙的,对标搬玉米。』   有机肥伴着草菇,木屑,整体干燥,装一袋也才五六十斤左右。   那就是要装九袋左右。   与前面的活比起来,确实要累得多。   当然,也就是对新手而言。   因为农民伯伯们速度比他们快一倍不止。   桑秦和时界装了十八袋,一千零一十斤,用时一个半小时。   『桑老师一如既往的出色,不管干什么。』   而小姑娘们干一会歇一阵,而且得歇好久。   桑秦和时界干完时,按人头算,她们每个人都还差一百多斤,也就是说一共还差四百多斤。   而温澜和黄华安两人,一共就还差两百斤。   桑秦和时界这会走,肯定会被网友喷,但桑秦不介意,只是良心上过不去。   而且,他们帮装两三袋也只是二十多分钟的事。   不等桑秦说话,时界已经把蛇皮袋套在铁架上了。   “诶,桑老师,不是五百斤吗?难道我听错了?”李若若皱着脸,表情上看都要哭出来了。   宁欣和骆冰没好到哪里去,卖菜她们可以拼一把。   但是体力活,她们不太行。   『对啊?不是五百斤?』   桑秦:“给你们装一点。”   李若若原地蹦了起来,激动地喊着,“桑老师,您以后就是我爸爸!”   桑秦:“……别。”   『哈哈哈哈桑秦喜当爸,但是他不乐意哈哈…』   黄华安嚷了一句,“也帮我们装一点呗。”   桑秦头都回头,“姑娘家娇气就算了,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吗?”   众人:“……”   李若若绷着脸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好痛苦,终于绷不住,喷了出来,“噗嗤…”   直播间可就放肆多了,满屏幕都是:『哈哈哈哈哈…』   中间偶尔插一句,『回旋镖来咯!』   『什么回旋镖?大胆一点!就是为老公报仇的!』   是榜一大哥!   榜一大哥这话一出,磕CP的就疯了。   有人带头磕,不跟说不过去。   『桑时摇起来。』   『是时桑!时桑摇起来!』   『只要是他们,我都行!』   黄华安顶着一张热腾腾的老脸给自己找补,“谁稀罕,只是想看你有没有同理心而已。”   桑秦:“抱歉,还真没有。”   『哈哈哈哈…』   黄华安找了个没趣,干活都带劲了许多。   二十分钟后,集体完工。   李若若伸了个懒腰,“桑老师,谢谢哈。”   桑秦:“不客气,记得还鸡爪就行。”   李若若:“……”   『………』   集体上车往回赶,穿白T的都有点脏,估计洗不干净了。   但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今天完成了一个重大挑战。   有点风雨后见彩虹的那个意思,脸上多少都带着点笑容。   就连不爱笑,甚至没表情的时界神色都软了几分。   看得网友们稀奇。   直到一条七彩斑斓五颜六色的字体飘过,『在镜头之外肯定发生了什么!他在回味!!!』   『!!!』   『导演!补镜头!快!』 第36章 我想做饭给你吃   身上臭,个个争先恐后地要洗澡,但没办法,每个蘑菇屋的卫生间就一个。   李若若和宁欣在车上就已经玩剪刀石头布,赢者先来。   『塑料花姐妹情哈哈哈哈!』   温澜和黄华安互不相让,最后不得已之下,也学起了李若若和宁欣。   骆冰就自在了,她一个人住。   一路哼歌。   桑秦和时界最稳。   『打个赌,肯定桑秦先洗。』   『这不是稳赢的事?玩p』   是榜二和榜一,网友们总觉得他们是冲桑秦和时界来的。   其实是时界先洗的,桑秦有消息要回,就让时界先洗了。   等桑秦洗好澡出来,看见时界躲在镜头外吃木瓜,走了过去,直接从他手上拿来吃。   时界呆滞,桑秦知道那是他吃过的吗?   时界低头,看着碗里的还剩下的那一片,是中午桑秦咬了一口便扔下的。   时界顶着热腾腾的老脸,默默拿起来吃。   吃完木瓜,桑秦从冰箱里拿出昨天煮的玉米糖水,原本是想当夜宵吃的,结果被气得趴床上睡着了。   闻了一下,没臭,倒了一些进锅里加热,装碗,递到时界跟前,“吃吗?”   『导演!调位置!急死了,为什么他们总是躲起来!』   『可能在干一些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吧。』是榜三发的言。   『嗷嗷嗷就问摄像头能360跟着他们吗?就问!』   工作人员马不停蹄赶来,顶着桑秦冷冰冰的视线调转方向。   他觉得得给这两位财神爷申请双机位才行,不然调转摄像头有生命危险。   恰时,众网友就看见:   时界看着桑秦点头,点完一次不够,又点了一下,“吃。”   『难怪桑秦老不让我们看,搁我我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家老公这么反差萌啊喂!』   桑秦给自己盛了一碗冰冰凉凉的玉米糖水,就坐在时界对面吃。   时界:“……”   直播间:『???』   『我胃不好的时候,我老公也不给我吃冰的。』   『卧槽,猪肚鸡是养胃的吧?』   『就是说表面冷冰冰,但爱都在细节里!』   『小本本记下来!以后谈恋爱用的上!』   时界吃完一碗还想吃,李若若恰时过来串门,“咦?桑老师你们在吃什么?”   “糖水。”   李若若:“为什么桑老师你那么会过日子?”   桑秦:“……”   时界也在看桑秦。   虽然桑秦出现的时候演穷,但是能被于子明护得密不透风的人,肯定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而且在很早之前他就觉得,桑秦身上总有一股高门贵公子之风采。   说富家子弟不会过日子不成立,但是他就是觉得桑秦原本不该会这些。   而且也看得出,其实桑秦做饭也很笨拙,但有尽力去做到最好。   越想,时界就觉得有个小东西在破土而出,让人期待与兴奋。   时界蜷了蜷指尖,起身回房。   李若若:“……”   生气了吗?   不欢迎她吗?   桑秦从冰箱里端出剩下的玉米糖水,“昨天晚上煮的,没臭。不嫌弃的话,帮我吃了。”   “啊哦不嫌弃不嫌弃,感谢桑老师。”   李若若捧着一个超大的碗,乐颠颠地往回走,边走边喊,“欣姐,冰姐快快快,有好东西。”   『一份玉米糖水乐成这样啧…』   『可不得乐嘛,那菜市场连个奶茶店都没有,有份冰饮料吃实属难得。』   桑秦喝完糖水往屋里走,还没进自己的房门,就被一股大力拽去了对门。   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桑秦偏开头,没说话。   时界心中一痛,下巴搁在桑秦的肩头上,轻轻地蹭着。   跟小狗狗惹了主人生气后,讨欢心,讨抱抱似的。   “桑桑,教我做饭。”   桑秦挑了挑眉,仍旧没说话。   “我想做饭给你吃。”   “桑桑…”   桑秦轻轻推开人,往厨房走去。   时界跟在身后。   『嗯?不是才吃过玉米糖水?而且还没到五点呢?』   『有没有可能是想尽快吃完晚饭,尽快结束任务,尽快回房咳咳咳…』   『懂了!感谢榜首大哥指点!』   『虽然看不到,但是我晚上一定竖着耳朵听。』   『礼貌吗你们?要我说直接喊导演把摄像机架房间里!』   中午的烧鸭吃完了,桑秦很是庆幸菜有买多的,不然肯定还得出门买菜。   黄华安:“什么破节目,下午不去卖东西也不早说,让老子大老远去买肉。”   温澜:“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黄华安:“你会个屁,一会买臭的回来,谁吃?”   这不,温澜跟着骂骂咧咧的黄华安出门去了。   『黄华安中午还说第一个回来做饭呢,结果人家都下厨了,他没有肉哈哈哈笑死我了。』   而时界这边,开煤气灶都要人教,手把手那种。   直播间也是看呆了。   『确定不是趁机吃豆腐?』   『我的CP一个高冷,一个清冷,咱就是说顶着最冷的脸,发着最甜的糖!』   中午的空心菜叶还没煮,桑秦指挥时界先把菜洗好备用。   时界洗得认真,也干净,就是提菜篮子的时候,没提稳,打洒了一些。   时界看了眼桑秦,默默捡起来,重新洗。   排骨洗干净,焯水,焯得挺好,就是给山药削皮的时候,削一截,断一截。   比没削皮还脏。   桑秦也没说半句不是,只是在切五花肉的时候,说了一句,“切两厘米左右,菜刀锋利,我不想吃血。”   时界:“我会小心的。”   『变相关心有没有!』   一顿饭做下来,有惊无险,卖相差强人意,世界第一个试吃。   “不好吃。”   桑秦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在时界期盼的眼神下,略微点头,“能吃。”   严格控制调味料的菜,只差火候,其他没问题。   时界就松了一口气,“下次能更好。”   桑秦不接话了。   黄华安回来的时候,特地绕来桑秦的蘑菇屋前,一看屋里人又吃上饭了,嚷了一嘴,“没事吃那么早的做什么?”   原本想着还没到六点,应该还没做饭的。   气死。   『黄华安走过的路都在冒烟哈哈哈笑死我了。』   早上起得早,吃完饭桑秦困意就来了。   但才六点多,睡觉也不合适,便往菜园子里走去。   时界紧跟着。   按照规矩,吃完饭就不跟拍了,但是时间还早…   导演是这么给自己找补的。   两人前后脚走着,也不说话,更没有互动,可网友就是爱看,他也没办法。   问就是岁月静好。 第37章 谁让你上来的   夕阳的余光照在两人身上,像镀了层金光,衬得两人都温柔了许多。   可他们两人都不是温柔的人,甚至说得上强硬,硬碰只会遍体鳞伤。   影子被投得很长很长,偶尔的交织,看着倒是和谐的。   庄园里还有好些农民没有收工,都在辛勤忙碌着。   说不上同情,生活就这样,不管那个阶层,都有各自的忙碌。   就比如身边这位,看着高高在上,可谁知道他肩头上扛着多少人的饭碗,又有多少人想拉他下台。   直到太阳完全没入山的那边,桑秦才转身回头,这一回头,直直地撞进时界的怀里。   摄像跟得远,天也黑,人影虽然模糊,但两个人是单独走还是抱在一起还是能分辨的。   『草!我等了一个小时!值了!』   『给我亲!』   『往死里亲!』   『这黑糊糊一片,蹲的人还挺多?』   最后一句是榜首发言,网友们甚至都不用看ID了,冒泡字体炫彩是其一,其二他们话里话外总带着些许熟稔的调侃劲儿。   时界倒是想亲,但是桑秦不给,下午做饭前就没给亲。   也就是抱了一小会,可能都不够十秒,桑秦就推开他了。   『时界你到底行不行啊?强的不会吗?』   『估计是怕被踹下水沟。』   商牟炎吃着瓜坐在笔记本前,看着时界的熊样乐不可支,他单手敲字,『不是拽嘛?这会怂什么怂?上啊!』   三大榜首呈霸屏状态:   『他要是敢,我头都拧下来给他助兴。』   『啧,真想给他摁头亲。』   出门六点多,回到蘑菇屋也八点多了,导演正在蘑菇屋外等着,“人都到齐了,我们核对一下积分。”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得了吧,你看他们谁表情激动了?』   黄华安双手环胸倚靠在墙边,“别了吧,积分的作用也就只是换房,我看这里也没谁想换了。”   骆冰接话,“我不用。”   李若若:“我懒。”   骆冰:“同上。”   温澜:“+1。”   导演看向桑秦和时界,桑秦:“不换。”   时界:“不换。”   『霸气啊这哥俩!』   『可不霸气?从昨天到今天,他们的钱应该最多,东西卖得最贵。』   导演气馁,为什么别人家的嘉宾都想换房间?   而且他刻意制造的大型修罗场也没有!   累了一天,各自回家。   走了两小时,一身的汗。   桑秦又洗了一次澡,反正衣服有多的,他也不塞洗衣机里了。   洗完直接睡。   睡到半夜,呓语声再次传来,“桑桑…”   听到声音,桑秦眼睛都没睁开就往对门走去。   熟门熟路打开时界的手臂,把自己塞进时界的怀里,额头抵着额头,亲了一口时界的唇,时界睡梦中给了回应,咬着桑秦的唇,热烈亲吻。   不多时,桑秦感觉到时界的腰腹在后退,桑秦半睁着的眼底有一抹笑意倾泻而出。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桑秦身上也要起火,他终于推开了人,“乖,睡觉。”   说完,也不管时界如何,小脸趴在对方胸膛上,沉沉睡去。   许久,一只宽厚的大掌扣在桑秦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摁进怀里,也沉沉睡去。   翌日早上,时界怀里仍旧是空的。   有点失落。   节目组不太敢作妖,早上的任务是摘玉米卖,桑秦不确定时界会不会毛毛过敏,『统,时界到底是什么过敏?』   『桃子毛,不严重。』   系统是被桑秦劫持来的,本就不情愿,桑秦不做任务就算了还一直崩剧情,所以它一直充当个透明系统,只要桑秦不主动问他问题,它绝不多嘴。   但事关时界,有时候又不得不提,因为这狗比宿主是真不讲道理,出了事就知道赖它。   也不想想他自己在那边把剧情改得亲妈都不认识,它上哪接剧情去?   心累。   『最好别腹诽我,我听得见。』   系统:『……』   卖玉米很顺利,桑秦十点多就回农庄了。   买了很多菜,预防节目组突然搞事。   桑秦洗漱出来的时候,时界恰好摘空心菜回来,“看你喜欢吃。”   字很少,音很轻,但很抨击心灵,直播间又是一顿『嗷嗷嗷…』   桑秦略微点头,把中午要煮了鸡肉拿了出来,其他的放冰箱。   时界洗漱出来就钻厨房里了,但是他不懂该做什么菜,“做什么菜?”   “猪肚鸡。”   时界把衣袖往上推,手臂青筋脉络根根分明,一看就力量感爆棚。   『据说这样的男人喂不饱。』   『楼上展开说说,怎么喂不饱了?我一个朋友特想知道!』   『噗哈哈哈哈秀儿是你们吗!』   时界学习能力比桑秦还强,很会举一反三,炖的鸡汤比桑秦还要美味。   桑秦喝了一口,“以后都你做饭。”   “好。”时界应答的很快,生怕桑秦下一秒返回似的。   『我怎么觉得时界是当“往后余生”还回答了?好郑重的感觉。』   『同感。』   吃完午饭,桑秦稍稍坐一会便回房睡午觉去了,时界洗好碗筷,收拾好厨房,也跟着。   是跟着,先回了自己的卧室,抱着枕头,把房间门一关,进了桑秦的卧室,顺带把桑秦卧室门也关了。   桑秦:“……”   时界站在门口,不说话,也不往床上走。   桑秦看了眼,缓缓闭上眼睛入睡。   爱咋滴就咋滴吧。   时界原地分析了一下,应该是同意了。   桑秦床边还有一片空位,侧躺可以躺下,时界坐在床上,一点一点地试探。   直到把人拥入怀里,他的心才安下来,“桑桑…”   桑秦没有回应。   时界把人搂紧,闭眼入睡。   被导演的喇叭喊醒时,两人迷迷瞪瞪地还亲了一嘴。   上一秒唇齿交缠,下一秒“咚”地一声,时界掉地上了。   桑秦坐在床上,神色迷糊,“谁让你上来的?”   时界:“……” 第38章 桑秦竟然会笑诶!   节目组果然无时无刻都在搞事,下午的任务五点钟才开始。   一开始还以为节目组放假,李若若三姐妹聚再起来,乐呵呵地敷着面膜,讨论着晚上要做的菜。   结果,做饭时间一到,喇叭声就来了。   李若若捧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导演,平时这时候我都吃饭了。”   导演乐呵呵,“任务量不重,大半个小时能完成。”   桑秦直觉不是什么好任务,再一联想到每逢傍晚,被风从田地里吹过来的气味,桑秦表情不太好。   时界站在桑秦身后,表情淡然。   『直觉又是坑。』   『不搞事没乐趣,吃瓜JPG』   果然,导演指着边上的塑料水桶,“一人拿一个,或者两个也行,咱到后院浇菜去。”   宁欣半信半疑,“这么简单?”   导演:“就是这么简单。”   李若若提着桶就跑了,“场务大哥快带路,我要赶紧回来吃饭。”   众人跟上,仍旧是桑秦和时界走最后边。   三分钟后,除了早有预感的桑秦和稳如老狗的时界,其余嘉宾全部捏着鼻子,这比昨天的厩肥还臭。   李若若捏着鼻子,原地跳脚,“导演!”   导演仍旧笑呵呵,“怕啥,又没让你挑那个,你们只要清水浇灌。”   黄华安指着不远处的喷头,“不是有管子浇灌吗?”   “这不是想让你们过来体验一下生活嘛。”导演笑呵呵地,“来来来,行动起来,每个人只有两分地,干完回家做饭。”   桑秦提着桶就开始了,逃不掉,还不如早点完工回家吃饭睡觉。   桑秦一动,时界也跟着了,两人学着农民伯伯从水沟里装水,提水到地里,用勺子一勺一勺地把水泼到菜叶子上。   泼成幕帘,也挺解压的。   过了一会,就不那么闻到味儿了,李若若几个小姐妹干得起劲。   节目组也不太敢整蛊,水沟就在菜地边,不需要走多久的路,但是多提两个来回,手能勒出深深的红痕。   李若若几个小姑娘时不时甩甩手,看得出吃力,但没有一个人叫痛的,除了一开始的嫌弃。   但那都无关紧要。   桑秦看了时界一眼,后者就懂了。   桑秦也不心疼他,反正他力气大,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看着时界给自己提水,李若若激动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张嘴就嚷了一句:   “啊啊啊时老师我喜欢你!”   众人:“……”   直播间:『……』   一种名为“完了”的情绪涌上李若若的心头,“我我我意思是感谢你!”   时界没说话,桑秦眼神都不给那边了。   李若若急得张嘴就来,“我我我纯属对偶像的喜欢,是崇拜的喜欢。我知道的,你是桑老师的。”   李若若福至心灵,“对,没错,时老师你就是桑老师的。”   瞬间,定格在她脑门上的乌云散开,李若若如获新生。   『哈哈哈我家若若这求生欲,绝了。』   『好了,全网都知道你崇拜时界了。』   『只有我注意到桑秦和时界都没否认吗?』   『是诶!』   算是一件小插曲,很快过去,任务也如导演说的那样,只需大半个小时。   众人晒着夕阳的余晖往家里赶,神色怡然自得。   也没那么难。   当天晚上,桑秦洗澡洗得有点晚,才打湿身子,身后门把转动,进来一个人。   果然,狼始终是狼,装得再像狗崽子,本质也是要吃肉的。   以前他妄图用身子留住人,是他用错方式,也后悔了。   现在巴巴凑上来闹哪样?感情都没谈,就又想吃肉?   吃屁呢!   桑秦眉峰压着冷意,“出去。”   时界反手锁门,窸窸窣窣声音传来,“我帮你搓背。”   桑秦反手把人摁在墙上,手肘抵在对方的脖颈上,稍微用力,能给他掰断,“给你脸了是吧?”   “桑桑…”   “滚。”   桑秦正骂着,腰肢被人握着对调了一个位置,“时界你特么…”   下一瞬,时界在他面前打滑。   “你…”桑秦靠在墙上,眉眼低垂,咬着唇没再出声。   水雾萦绕间,桑秦视线模糊不清。   三个月前,他看到有人趴在时界腿上决心离开,三个月后换来时界趴在他腿上。   许久,时界站了起来,认真地给桑秦搓背,“桑桑。”   桑秦一个反身,再次把时界摁在墙上,眸光凶狠冷冽,“招惹我?”   “桑桑。”   桑桑桑桑桑个毛线,除了这两个字屁也不会。   桑秦指尖戳着时界的心窝子,“谁的?”   “桑桑的。”   桑秦手往下,“谁的?”   时界呼吸一窒,“桑桑的。”   桑秦“呵”了一声,牙齿抵在时界的脖颈上,来回摩擦,是原来的位置,但早已没有了痕迹。   “碰过别人没有?”   “只有桑桑。”   桑秦红着眼睛堵上那张总是撬不开,还爱惹人生气的唇,狠狠地碾压。   第二天,众人发现桑秦和时界之间的气息不对了。   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个脸,一个清冷美人,一个高冷酷哥,都没变,但是又哪里都变了。   此时已经吃过晚饭,都在院子里纳凉,摄像头开着,但嘉宾们没有戴耳麦。   三个小姑娘凑在一起,“你们觉得是怎么回事?”   “融洽。”   “睡一被窝里了?”   李若若和宁欣同时看向骆冰,“好会啊你!”   “那是。”骆冰神色傲娇,“但是两人走路正常诶?”   李若若:“那该怎么走?”   骆冰:“至少得瘸着。”   宁欣:“不懂?”   骆冰一副学者口吻,“多学多看多听。”   桑秦自然也注意到了小姑娘们的视线,他心情好,也乐得玩闹,“在讨论什么?”   “在讨论你…”李若若刚开口,就被宁欣和骆冰同时捂住了嘴,“哈哈,说桑老师今天特别帅,帅出天际。”   『神神秘秘的!一定有问题!』   『桑老师她们一定是在说您坏话,麻烦一定要严刑逼供!』   桑秦挑了一下眉,唇角溢出一抹笑意,“我难道不是每天都这么帅吗?”   李若若三个小姑娘集体呆住:桑秦会笑?!好帅!   『哇啊啊啊桑秦笑了!天了噜我竟然看到桑秦笑了!』   整个直播间疯掉。   『节目开播一半了!桑秦才笑!那时界还远吗?』   『不是黑!花瓶人设不是盖!迷得老阿姨我少女心爆棚!』   一连几天,节目组都在费尽脑汁搞事,但众嘉宾已经习惯了,不管来什么任务,照单全收。   甚至已经迷恋上了这样平凡但不平庸的小日子,   节目不算沉闷,反响还不错,每个人在这里都有所收获,收获了大自然赐予的自由与静谧,也收获了不少流量。   桑秦带着时界,人气出乎意料的高,粉丝数量暴涨。当然说的是桑秦,时界没有公开个人账号,甚至查无此人。   这让猜测时界凭此节目出道的网友们迷了个大糊。   接着是李若若和宁欣,还有骆冰三个小姑娘,不分秋色。   紧接着是黄华安,以性子直的人设没少被骂,但黑红也是红,流量还可以。   最后是温澜,全程演透明人。   除了他原来的粉丝“嗷”得欢,七天的时间里几乎没长粉。 第39章 男朋友   离开农庄的时候,时界是跟着桑秦的车走的。   司机还是之前的陈哥,他不认识时界,但也没有多问。   桑秦报了一个地址,“陈哥,去松山别墅。”   是于子明家住地址,这三个月里桑秦就住在那里。   时界进不去,除非硬闯。   时界一下握紧桑秦的手,烦躁又害怕的感觉交织袭来,前者被他生生压制,“桑桑~”   桑秦侧头看人,“怎么了?”   时界指尖紧了紧,“我不许。”   桑秦:“凭什么?”   一起待了七天,每天晚上都抱在一起睡,但是他还是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   时界霸道地把人扣进怀里,“我的。”   陈哥默默放下挡板,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就是桑秦曾经说过的哥夫。   桑秦差点气笑,“继续。”   时界抿了抿唇,“我,我…”   桑秦推开他,嗓音冷沉,“说不出来就别勉强。”   时界深吸一口气,“我,我喜欢你,爱你,你做我男朋友。”   桑秦撇开头,“强盗逻辑。”   “那我做你男朋友。”   桑秦唇角溢出一丝笑意,不容易。   紧接着,腰间被一双大手握住,抱了起来,横坐在时界的腿上,吻不由分说地砸了下来。   带着忐忑,带着不舍。   可又那么霸道,一点道理都不讲。   桑秦推开他,“我还没同意。”   “那就做到同意。”时界说着,重新报了一个地址,“墨禾山别墅。”   陈哥:“好的。”果然啊。   桑秦:“我没答应。”   陈哥没再出声,默默开往墨禾山别墅,什么没答应?早就对他和冉梦可宣布过了,这是哥夫。   小两口闹别扭,他不能当真。   回到家里,时界抱着人直奔主题,“答不答应?”   “不答应。”桑秦别开脸,嘴犟得一批。   “会让你答应的。”   桑秦回视着时界,能撬开他的嘴,算他输。   这是挑衅。   如果在节目组不方便,那今天可就没有什么不方便了。   时界熊扑了上去,暴力输出。   然而,哪怕把桑秦做晕过去,时界也没得到想要得到的答案。   时界很气馁。   可转念一想,至少人愿意跟他回家了。   桑秦第二天中午醒来,迷茫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又回了时界的家。   身边没有人,余温不在,但熟悉的松柏清香是浓郁的,是独属于时界的味道。   桑秦翻了个身,时界憋了几个月,生猛了些,多少有点不适,“畜生。”   正端着肉粥进来的时界:“……”   时界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把人捞了起来,抱进洗手间,“给你煮的粥,看看合不合口味。”   “要是说不合呢?”   “就一直煮。”   扯,谁知道能有几分钟热度。   桑秦洗漱出来,粥的温度刚刚好,桑秦吃了一口,“差评。”   时界:“……”   桑秦说完继续吃,问就是饿了。   时界也不去上班,就窝在床上陪着桑秦,时不时问一句,“桑桑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其实桑秦就挺想笑的,不是男朋友难道是耍流氓吗?   再者他原本就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又怎么可能不答应。   之所以不开口,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但似乎好像他装不下去。   他翻身坐在时界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人,“如果我不答应呢?”   时界:“用强。”   两个字,想也没想,霸道不讲理。   桑秦差点气笑。   “喜欢我什么?你该知道我气性大,不好相处。”   “不知道。”   时界摇头,他是一眼选中桑秦,然后栽得彻底。   酒里是有药,只要他不想,没人能左右得了他。   至于气性,那不是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吗?虽然那时候的桑秦还装着弱。   “那你还要,不怕哪天把你给废了。”桑秦说这话的时候,往后坐了坐,直接在危险地带蹦迪。   时界气息一秒不稳,“不怕。”   “噗嗤…”桑秦忽地就笑开了,也不知道是谁,最开始的那阵子,每天睡觉都压着他的手脚。   他以为时界有抱东西睡的习惯,但并不是,是钳制性的压制。   不怪全网呆,桑秦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是冰天雪地里盛放出来的色彩,绚丽迷人。   哪怕时界早已见识,但心脏还是忍不住的狂跳,“桑桑…”   桑秦趴了下去,在时界的胸膛起伏处倾听,那里正因为他而乱了节奏。   明明什么都没做,可他越跳越快,越跳越猛,桑秦甚至都要怀疑它会跳出胸膛,钻进他的耳朵里。   桑秦顺势往上爬,在时界左侧的脖子处深深地咬了一口,“以后我每天都给你补一口,我要让这里长出我的牙齿印。”   “那你先答应做我男朋友。”   桑秦闻言又笑了一下,寻到时界的唇,骂了一声“蠢”,不等时界反应,加深了这个吻。   时界后知后觉,翻身调换位置,“桑桑你答应了是不是?”   桑秦眉眼含笑,红唇轻启,“你觉得呢?”   他觉得?   时界只觉得胸膛里的猛兽要关不住了,它要破开血肉,驰骋疆场。   愉悦,激动,兴奋的心情一下汇聚起来,时界根本不知今夕是何夕,“你答应了。”   “傻。”桑秦把人拉向自己,摁在心口上,“你听,它是不是在与你同频共振。”   桑秦等不来时界的声音,却等来了心口上的湿热感,桑秦心口猛地一窒,抬手摸去,温声说着:   “我答应你了,时界。”   时界在桑秦胸口上蹭了蹭,忽地往下滑去,“你…”   “时界?”   时界没有吱声,水龙头开到最大,水声“滋滋”作响。   桑秦瘫在床上,眼神溃散,迷,乱,动不了一点。   第二次了。   时界是认真的。   嘴笨,不会说,但是他会用行动表达。   他其实从始至终都那么热烈。   他本该是傲视群雄的帝王,而如今却甘愿为他俯首称臣,给他自认为最高的礼遇。   是他想差了。   “时界。”   桑秦没有得到回复,于是换了一个称呼,“男朋友。”   时界抬头向桑秦看来,“嗯?”   “我从始至终都爱着你。”   时界眼睛里星光闪烁,低头给桑秦最热烈的回应。 第40章 你就是他的药   时界第二天回去上班的时候,容光焕发,之前颓败劲儿全盘不见。   辜霖知道,他赌对了。   天知道这些天他是怎么过来的,一边盯着直播间,生怕时界在节目组里发生意外。   一边工作。   boss不在,所有工作都是他一个人处理,每天熬到半夜才睡。   就连撞上的周末,他都是加班了的。   连轴转,说的就是他。   时界:“给你放三天假。”   辜霖一秒站直,“收到。”   时界:“年终奖三倍。”   辜霖眼里撞进了星星,“收到。”   但为什么都是三?   三,三,三…   桑桑!   辜霖差点当着时界的面摸脸,再问一句要不要这么嘚瑟。   但不敢。   “那boss,我这就下班了哦。”   “嗯。”   辜霖立马转身就走。   走的时候,不忘掐手指头,“今天周三,周四周五周六周日,五天!”   小助理路过,“辜助?”   “啊没事,你忙。拜拜…   下周见!”   小助理:“???”   桑秦热度不错,经纪人简丹妙说可以趁热打铁,但时界目前状况不太稳,也就推了。   转头,桑秦给时界发了一条信息,『男朋友,我要工作了。』   没别的,他想看看男朋友的态度。   『多休息两天。』   时界回的很快,光看文字也很霸道,桑秦脑子里浮着时界眉心蹙起的模样。   桑秦低低笑了一声,『两天是多少天?陪你还是陪我?』   左右都是两个人,乍一看问题毫无意义。可是若是细细品味,谁陪谁,里边学问可大着了。   时界:『陪我。』   『一辈子。』   后面一条是时界追发过来的,看得出来,床上那点事他毫不犹豫,谈感情还是很别扭。   桑秦又笑了一下,起身下床,他在网上买了菜,这会应该到了,他要给男朋友做饭送去公司。   陪男朋友,肯定是要从家里陪到公司的。   时界家里的厨具一应俱全,但是都没开封,桑秦费了一番功夫清洗才开始做饭。   时界的车库里很多车,但颜色非黑即白,这男人审美根本没有,只是单纯选择了低调。   桑秦挑了一辆白色宾利。   桑秦一路畅通,到时氏总部大楼“鼎丰”的时候才十一点多,正准备下车时,意外撞见温澜正被一个年轻男人搂着上车。   知道温澜背后有人,但并不知道是楚玉龙。   是楚晋怀同父异母的兄长。   无所谓,不招惹到他身上就好。   桑秦没给时界打招呼,自己过来的。   原以为要被上台拦截一番,然后给他个机会演一波狂炸拽的戏码,结果上台恭恭敬敬地把他引到时界的专属电梯前:   “桑老师里边请,电梯直达顶层,出了电梯门左转便能看见总裁办了。”   桑秦提着一个食盒,矜持点头,走了进去。   出了电梯门,是一个摆着花草,装点得温馨的休息区。   桌上摆放着一盘精致的果盘,有草莓,葡萄,蓝莓等随口可吃的小水果。   往里看有三个办公室,助理室,特助室,总裁办,还有一二三四号会议室。   偌大的空间,没有一人,安安静静。   单网休闲鞋踩在亮得发光的大理石上,没发出一点响声。   总裁办的门没关,桑秦站在门口倾听了一瞬,里边也没传来声音,桑秦跟做贼似得轻轻走了进去,探头探脑。   空无一人。   再联想到外面的安宁,桑秦猜测集体开会去了。   轻轻吐了一口气,放下保温盒,坐在时界的办公椅上。   他没动时界的东西,只是想知道一会时界看到他是什么表情。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散会了。   听着稳健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桑秦玩心大起,端坐在时界的办公桌前,气势凌人。   “不会敲门吗?”   桑秦声音沉沉,夹着不悦,但时界一秒喜上眉梢,“桑桑!”   桑秦戏精上身,眉眼压着不悦,“桑桑什么桑桑,叫桑总,出去敲门重新进来。”   时界呆了一瞬,转身出门。   大堂外小助理正吃着水果充饥,猛地见时界出来,都吓了一跳,不为别的,他们刚被骂完,以为还要接着被骂。   结果,他们就看见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眉眼温和地敲了敲自己的办公室的门。   众小助理:“……”   疯了!   幻灭了!   “桑总,可以进来了吗?”   “进。”   众小助理:“……”   辜助您还是别休假了!   快回来救命!   时界才进门,就被桑秦摁在墙上,“这么配合,奖励一个。”   “啾啾。”   时界一手扣着桑秦的腰,一手护着后脑勺,调转位置,“怎么过来了?”   “陪你上班。”桑秦双手交叉,勾着时界的脖子,脚也勾着时界的腰,死死缠着,“高兴不?”   不用问,看得出来,这人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高兴。”   桑秦又奖励了一个,“洗手吃饭。”   时界却没吃够,加深这个吻。   对于吃桑秦这件事,他觉得永远不够。   许久,桑秦才推了推时界的胸膛,“别闹,先吃饭。”   “哦。”   桑秦准备的食盒很大,可以装三菜一汤和够两个人吃的米饭。   时界吃得有些撑,抱着人靠在沙发上休息,“晚上回去给你煮,想吃什么?”   他完全可以请一个人回去做饭,但家是两个人的,请别人去做什么?纯纯添堵。   桑秦咬着时界的耳垂,“吃…”   时界耳垂瞬间爆红,正要说话,办公室门被人推开,“诶呦呦~”   “诶呀呀~”   “啧,光天化日的…”   门外依次进来的三个男人,西装革履一表人才,但都浪荡公子哥,没少拉着时界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鬼混。   桑秦坐在时界的腿上,没有半点要下来的意思,就这么坐着,抱着,眉眼压着冷意。   以后谁敢乱带人出去,记得洗干净脖子等着。   二人世界被打扰,时界也不待见他们,“出去。”   “啧。”   “做个人吧。”   “诶我说你别那么见色忘友行不行?”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时界的发小,楚晋淮与商牟炎,还有公孙永。   三个人,自行找了个沙发窝着,在外怎么矜贵帅气怎么来,在这个个歪七扭八,没个正形。   “气色不错,吃得很好。”商牟炎瞅了几眼,中肯评价。   楚晋淮推了他一把,“咋滴?酸啊?”   “哪能啊?这不是担心他又把办公室砸了嘛,特地过来看看。”商牟炎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桑秦的,话里话外就是:敢再跑弄死你。   这点桑秦没得反驳,仰头亲着时界的唇,“不跑。”   “……”   楚晋淮拍了一下商牟炎的脑袋,蠢货,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商牟炎给踢了回去,有本事你来。   楚晋怀拐了一个胳膊肘回去,我来就我来。   时界揽着桑秦的腰,“你先下来,我先弄死他们。”   “……”   将近三十年的兄弟情,终究是错付了。   公孙永坐的位置挨近时界,“手伸出来。”   时界不想搭理,他又没病。   桑秦起身,拿了个靠枕放在沙发扶手上,又把时界的手放上去。   公孙永浪是浪了点,但是医术不错,中西医兼修。   桑秦没说一句话,但时界乖乖任由着摆布。   看得屋里其他人牙都要酸掉。   毕竟遥想当初,给这位爷看个诊跟求爷爷告奶奶似的,眼看着都要跪下了,他才搭理一下。   公孙永自觉多余,甚至还说了一句霸总语录,“不用看了,你就是他的药。”   桑秦:“……”   时界眼巴巴地看着桑秦,你听到没?   楚晋淮和商牟炎,还有公孙永一同起身,他们今天就不该过来。   话说他们也没预料到桑秦在这,还搞送饭。   特别是楚晋怀,打击真不是一点半点,他养过那么多,就没有一个给他送过饭的,钱倒是送出去不少。   亏了。   该谈个正经的。   但正经的会要命,想想还是搭点钱算了。   眼看着办公室的门就要关上,桑秦出言挽留,“把把脉也行啊?”   公孙永:“他郁气已化,你在就不会有事。”   时界这么些年来,自控能力算好,发病不过是为情所困,若桑秦真惜时界,就不会有事。   被三人一打搅,旖旎的氛围早已消去,“桑桑睡午觉吗?里边有休息室。”   “那你呢?”   辜霖休假去了,时界得处理很多琐事,他没时间。   时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桑秦便知道了答案,“那你工作,我自己睡。”   “嗯。”时界把人带进了休息室,说是休息室,但也有卫浴和衣柜,加班太晚便会在这边休息。   “平时很少进来休息,开开窗通通风。”   桑秦跟在他身后,在背后把人抱着,脸靠在时界的肩头上,然后抓着时界的手掌。   时界下意识抽走,被桑秦紧紧攥着,十指相扣,“以后不高兴了就和我说。”   顿了顿,补充,“我惹的,也要说。”   时界默了一瞬,“好。”   桑秦把人转过来,踮着脚尖去亲吻时界的唇,一触即离,“那我睡觉了。”   “嗯。”   时界调好空调温度,拉好窗帘,便也出去了。   第一次有人陪着上班,心里多少有点浮躁,但想到工作做不完桑秦晚上就得陪自己熬,就强行逼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而屋里的桑秦并没有马上睡着,时界的掌心有伤疤,他是知道的,在《田园风光》节目组里他对自己伸手时就知道。   小小的伤疤,一连四个,那是指甲扎出来的伤口。   那时,并没有完全愈合。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问系统有关于时界这三个月来的状况。   真的很糟糕。   不跑了,他说到做到。   晚上没睡好,桑秦一觉给睡到下午四点半,醒来的时候有点蒙圈。   但有熟悉的气息萦绕在旁,他并不慌。   起身下床,走出休息室的时候,时界正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处理着文件。   手边已经堆了小堆,有点乱,能看出主人似乎没什么耐心。   这时,他眼睛看着文件,伸手拿水杯,看都不看,仰头就喝,结果眉头紧锁。   应该是没水了。   桑秦走了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水杯,亲了一口,“给你润润唇。”   “醒了?”时界声音都带着欣喜,伸手捞人,却被桑秦灵活闪开,“给你接水去。”   点火不灭。   时界抿唇笑笑,低头继续处理文件。   还没到下班时间,外头正好个穿着职业装,看着很干练的女士走过。   见桑秦出来,恭敬问好,“桑老师好。我是总裁办助理,姓杨。”   是助理,不是特助。   跟辜霖级别不一样。   杨助,“桑老师是要给boss接水吗?”   桑秦点头,“是的。”   “这是我们的疏忽。”杨助脸色小小的慌了一下,很快正色,“桑老师请跟我来,我带您去茶水间。”   桑秦跟着拐了一个弯,就到了,挺大的茶水间,甚至摆有两套桌椅,也有冰箱和壁柜。   杨助,“桑老师喝点什么吗?”   桑秦摇摇头,“时界平时喝什么?”   时界的杯子是空的,也很白净,但他不认为时界会喝白开水。   杨助汗颜,“平时时总的茶都是辜特助泡的,今天辜特助没上班,我们…”   桑秦懂了,“没事,告诉我他喝什么茶就好。”   “时总没有特别的爱好,铁观音,龙井都喝。咖啡偶尔会喝,但最近辜特助几乎不给时总冲,会失眠。”   顿了顿,杨助压低声音又说,“有时候辜特助会给时总泡安神茶,说茶叶没来得及买。”   桑秦越听,捏着水杯的指节寸寸发白,不见血色。   鼎丰的员工或许都知道他的存在,但时界的特别助理只有辜霖一个,所以桑秦觉得其余人并不知道时界的病因是他。   或许也知道,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桑秦都心存感激,“谢谢。”   感谢告知他曾经对时界造成的伤害有多深。   往后余生,他会慢慢偿还。 第41章 擅闯   桑秦冲茶回去时,时界还是那个坐姿,笔直板正,表情认真专注,看起来是帅的。   桑秦走过去亲自喂人喝了水,又绕到椅子后,给人捏肩捶背,“累不累啊,一天坐着。”   “不累。”时界握着人的手,带进怀里,“陪我看。”   “我晕字。”桑秦捧着时界的脸,“还不如看你。”   时界笑了一声,“那你看。”   喜欢的人在怀里,时界有心思工作就怪了,低头就亲,“快到点了,晚上吃什么?”   “时爷也掐点下班吗?”   “当然,翘班都没人敢说。”   “昏君。”桑秦笑了一下,趴在时界怀里,“你好好工作,不然工作效率跟不上,我会有负罪感的。”   “好。”   桑秦命令一下,时界果然就进入状态了,文件一翻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时界把人放下来,拿起挂在衣杆上的外套,牵着桑秦的手,“我们回家。”   桑秦摇摇头,“在外面吃吧,回去可以直接睡觉了。”   时界想说“不是才睡醒”,但话到嘴边,他想起中午桑秦在他耳边说一句,“吃你。”   时界稳了稳心神,“听你的。”   时界开车,桑秦坐副驾,车开出去老远,桑秦才想起一件事,“唔,开了一辆车出来。”   “没事。”   没有往大酒店钻,时界专挑隐蔽性好的酒家。偏僻,小众,但菜也不会差就是了。   刚一下车,一道高分贝的嗓音传来,“桑秦?桑秦你怎么在这?”   是葛居,没少拿原主的好,也没少背刺原主的煞笔室友。   桑秦不想搭理,奈何人已经怼到了他面前来了,“好久不见桑秦,最近怎么样?好吗?”   “滚。”桑秦后退了一步,眉心带着不悦。   他可记得上次这人见他时还带着鄙夷不屑的,几个月的功夫竟跟能大变活人似的。   若不是跟他一样换了“芯”,那就是想跟他打感情牌,蹭热度。   毕竟,他现在话题度不错。   果然,他一个“滚”字,葛居绷不住的原形毕露,“啧,才有的热度就飘啊?劝你乖乖配合我,让我炒个热度,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桑秦正眼都没给。   恰时,时界停好车过来,“怎么了?”   桑秦与他并排走着,“没事,煞笔一个。”   “操你大爷的,有种你再骂一个试试?”   谩骂声很大,引了些路人侧目,桑秦没有戴口罩,很快被认出。   “那是桑秦?骂人了吗?”   “不知道诶,刚路过。”   “但能让人气愤的,应该骂得挺难听的,啧…这些艺人私底下真是没眼看。”   葛居很满意自己给桑秦造的势,神色得意,“桑秦,跪下来给我认个错,我考虑向他们解释解释。”   不是拽吗?   不是不配合吗?   那行啊,刚攒起来的热度就散了吧。   光脚的就不怕穿鞋的。   桑秦脚步一顿,不等他回头,身边的时界已经转身,两步逼近了葛居,“要谁跪下给你道歉?”   时界身形高大,面容冷硬,活脱脱的不好惹,再加上此时没收着势,葛居腿都给哆嗦住了。   “你,你别过来,我喊人了。”   “你喊。”时界声音冷冽,眉眼底下压着风暴,“不喊弄死你。”   “啊啊啊…”葛居惊叫一声,转身就想跑,被时界勾着后衣领甩在人群之中。   时界气势吓人,很多人拔腿就想跑,但在那之前时界的声音先来了,“既然大家都喜欢吃瓜,那就都留下来听听。”   众人一时间跑不是,留下来听也不是,只觉得老脸热腾腾的。   “开始。”   仍旧是命令式的口吻,再加上有冷气压的加持,葛居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心思。   “桑秦,桑秦他骂我煞笔。”   众人:“……”真敢说,但他们也不敢听了。   “是,是我的错,我威胁他配合我蹭他的热度…”   众人:“……”瓜真不能吃单面。   葛居说完了,但时界却没有半分想要放过他的意思,哆嗦着腿,一个没忍住跌坐在地上,“我,我还叫桑秦跪,跪下来给我道歉…”   众人:“……”   刚那句话没有错,艺人私底下没眼看是真。   换成他们是桑秦,绝对不只骂一声“煞笔”,可能还会带揍。   但显然,桑秦对于这种渣渣压根不想理会,品行与修养一下高低立见。   “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时界扔下这么一句,大跨步走向桑秦,“饿了吧?咱们去吃饭。”   桑秦点点头,“嗯。”   挺意外,与人讲道理不是时界的作风,他向来简单粗暴,拳头说话。   但显然是考虑他的风评了。   只那么一瞬间的功夫,遇见煞笔带来的烦躁就被抚平了,烟消云散。   这一幕,有人在远远地地方拍了视频发布到网上,因为远,视频并没有声音,只看见时界凶神恶煞地欺负人。   时界没混娱乐圈,但名头也算是响亮,再加上边上有个冷眼旁观的桑秦,一个小时内视频的点击量,转发量以万为单位蹭蹭长,以滚雪球的方式滚爆热搜。   ——桑秦和时界当街欺辱路人『爆。』   当然,热搜爆的时候,桑秦和时界已经吃完饭回家了。   经纪人简丹妙给桑秦打的电话,『你跟葛居是怎么回事?』   不怪葛居想蹭桑秦的热度,同期出道,至今还是路人。   桑秦之前好歹也有个糊咖,花瓶头衔加身。   简丹妙的语气平平,没有半点的不耐,情绪称得上稳定。   桑秦:『他让我配合他演出,我没同意。』   桑秦说得委婉,但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简丹妙一秒听出画外音。   一个公司里的艺人,按理说应该提携,照拂。   但蛋糕就那么大一点,凭什么分给别人?   简丹妙回了一句,『知道了。』   这种事,她有的是法子给压下去,只看怎么压。   不过她不急,先让风吹一会。   桑秦挂了电话,就进卫生间了,他讨厌出汗带来的黏腻感,只要有条件他第一个念头一定是冲凉。   刚走到花洒下,身后的门把传来轻微声响,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霸道得很,每次都不经过同意。   擅闯。 第42章 桑秦被人从天堂骂进地狱   桑秦的热搜升得快,葛居很快被人扒拉出来,知道与桑秦是同一个经纪公司的同期出道的艺人。   热闹更有看头,甚至阴谋阳谋都被网友们给扒拉明白了。   『咱就是单方面压制呗,同期出道的艺人一个如日中天,一个低若尘埃啧…』   『咱也不求一碗水端平,至少给人留口饭吃吧,当街欺辱人这种事也都干得出来,牛。』   桑秦的粉丝很着急,但桑秦没出来说话,只能一个劲地说『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理是这个理,但是没有事实,站不住脚。   评论呈一边倒的趋势。   再加上有人刻意的煽风点火,也就几个小时的功夫,桑秦就被人从天堂骂进了地狱里。   『话说之前不是有人说桑秦背后有资本吗?怎么不了了之了?这回实锤了吧?』   『来桑秦,出来走两步。』   也不是没有骂时界的,但时界没有账号,不混圈,骂声少一些。   扒拉几下,能扒拉出一两条:   『看《田园风光》这个节目的时候就觉得时界长得凶了,跟个煞神似的,私底下原来真的煞神本煞。』   『我是不敢跟这样的人成朋友的,怕被打。也实在不知道那些人眼神都怎么了,竟然觉得这样的人酷。』   很多人在观望事态,也有很多人被扯下水,比如让桑秦大火的两部短剧和给桑秦事业添砖加瓦的《田园风光》,那官微底下骂声一片。   『麻烦下次不要光顾看脸,看看人品行不行?』   『抵制劣质艺人,下架下架。』   牵连之广,亲爹亲妈都要被骂两句『养而不教。』   明显的有人刻意煽动,但网友们显然没有那个思考能力,资本鼻子一牵,亲妈都不认识。   葛居的经纪人嗅到了“火”的苗头,当机立断给葛居打电话,『你马上哭个惨,你的势头肯定能再冲一波。』   葛居不敢,他现在一想到时界眸底那冰冷的杀意,就瑟缩得不行。   『没用的东西,就活该你糊。告诉你这是你唯一的翻盘机会,不管结果如何,黑红也是红,你看看黄华安…』   葛居心动了一下,黄华安可以,他为什么不行?   再者,现场有观众又如何,空口无凭,堵不住千万网友之口,他还有机会。   『大家好我是葛居,感谢大家的关心,我很好。也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与大家见面,无意占用公共资源,但既然事情已经闹开…』   葛居的小作文洋洋洒洒,上千字,网友总结了几点:   1,与桑秦原本是室友,关系原本不错,但不知道桑秦为什么搬出宿舍。   2,今晚见面是意外,遇见前室友本想问好,被桑秦冷脸相待。   3,希望与桑秦关系能缓和。   等桑秦和时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网上已经炸翻天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桑秦劈腿了,又或者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偶尔有理智的路人翻了半天,并未翻出什么东西来。   拽人的是时界,而且并未打人,但被问候全家的是桑秦?   只因为桑秦没拦着吗?   但是比桑秦站得更近的大把人在?   还是说中间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桑秦拿起手机的时候,葛居的小作文已经被推上热搜了。   ——葛居是桑秦前室友『热』   ——桑秦有热度后嫌弃路人级别室友『热』   看着这两个暗示性极强的热搜标题,桑秦脑袋瓜子嗡嗡的,第一反应是看身边的时界。   时界眼底早已充斥着风暴,猩红一片,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样子。   桑秦赶紧扔了手机,把人摁在床上亲,“造谣的,别看,别信。”   看时界没有反应,继续亲,边亲边说,“我只有你一个,没有别人,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桑秦亲了许久,时界才恢复了点神智,“我一个人的。”   桑秦给予肯定,“你一个人的。”   时界把人摁在怀里,“不跑了吗?”   “不跑。”桑秦心里早已把葛居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重复着,“不跑,男朋友在哪我在哪。”   “嗯。”时界呆呆地应答着,“男朋友。”   安抚好时界,桑秦才准备反击。   简丹妙原本的意思是让风吹一吹,等火势最猛得时候再来一个反扑,可如今他等不及了。   『你能调取视频是不是?』   桑秦火气上头,系统不敢有半分的怠慢,『音频行不行?视频角度是从你这里出发的,不好。』   『可以。』   不一会儿,桑秦的手机里便多了一份录音文件。   桑秦听了一下,刚好是葛居喊他那会开始,桑秦没有做任何的剪辑,用自己的个人账号直接发送出去。   至于他骂人…   背刺的玩意儿,不该骂吗?   完了,他又整理一些葛居叫原主帮买衣服,鞋子包包,甚至是跟朋友出去用餐后叫原主出去付费的聊天截图,很多,不值钱的一两百块,值钱的上千都有。   听着桑秦发上来的音频,很多网友沉默了。   很难评,桑秦是先骂人了,但葛居却也不无辜,竟然威胁桑秦配合他炒热度?脸呢?   葛居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桑秦怎么会有音频?阴谋,绝对是。   但黑子还在带节奏,『一个宿舍住过的室友,左一个滚,右一个煞笔,人品堪忧啊。』   『谁都不无辜,就祝糊吧。』   十分钟后,桑秦发第二条。   九宫格,张张是拼图,拼图的左边是葛居叫桑秦买东西或买单的聊天记录,右边对应着的消费记录。   网友更沉默了。   葛居说他们关系好,原来是真的好。   但是既然这么好,为什么会决裂?   网友们直觉桑秦还有动作,结果不用三分钟,桑秦就发了一条葛居和别人的聊天音频。   葛居:『桑秦?他就一煞笔。这么说吧,哭一哭穷,让他买啥就买啥,从没失手。』   某某:『真假?』   葛居:『不信?我马上让他过来给我们结账他都来,你信不信?』   某某:『不信。』   葛居:『你等着…诶你看,人没空,但转账来了。』   某某:『牛。』   葛居:『这算啥?他的资源我都截了不少,他一个字都没坑。』   网友沉默了。   黑子也沉默了。   资本也沉默了。   看了一晚上的大戏,结果竟然是这样的神展开。   别说桑秦只是骂人,就算桑秦当场揍人都是轻。   时界抱着桑秦,“以后谁欺负你,我弄死谁。”   桑秦回抱着他,“好。” 第43章 楚玉龙带着温澜找时界做什么?   葛居这么一闹,黑红肯定没有了,直接查无此人。   不为别的,辜霖出手了。   他早就想出手了,但是简丹妙说能给桑秦冲一波热度,他才按耐住的,但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桑秦以前竟然还搞过扶贫?   扶的还是这么个人渣,典型的交友不慎啊。   被葛居的事情影响,曾经也在桑秦这里拿了不少好处的蒋文杰瑟瑟发抖,暗自下定决心以后离桑秦远远的。   当然这些事桑秦肯定是不知道了,要想完全把时界安抚住,亲亲肯定是不够,深入交流少不了。   等完事时已经后半夜了,桑秦迷迷糊糊地还说了一句,“都说只有你一个人了…”   时界心满意足,亲着桑秦的额头,低声说着,“我信的。”   两人相拥而眠,等桑秦醒来时,时界早已去上班。   桑秦揉着腰笑骂了一声,翻身睡了个回笼觉。   他不忘答应要陪时界的话,十一点起床,洗漱下楼做饭,去时界的公司。   晚了点,但也才十二点半,能接受。   时界的办公室大门仍旧没关,桑秦敲了敲门,听到一声沉沉的单字音,“进。”   冷冰冰的。   桑秦提着餐盒走了进去,“时爷吃饭了。”   时界从电脑前抬头,眼露欣喜,“来了。”   桑秦绕过办公桌,走到时界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捏着肩头,很宽厚的肩膀,但凡手指头短一点,都捏不住。   时界手覆盖在桑秦的手上,“不累的。”   “知道。”   知道,但桑秦的手并没有松开,跟累不累没关系,看他愿不愿意。   原主有两个亲哥,没少哄原主给他们捏肩头,捶背,所以手法虽然不算精湛,但据说是不错的。   嗯,有哄骗的成分在。   大约过了五分钟,时界才从电脑前起身,牵着桑秦的手走到茶几前,“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你可以多睡会。”   桑秦:“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   时界没能及时回味过桑秦话里的意思,只道了一句,“怎么会没用?桑老师演技一流。”   桑秦眨巴了一下眼睛,凑在时界的耳边上,“我是说不经折腾的那个没用…”   “唰”地一下,时界耳根子全红了,“桑桑~”   桑秦觉得不够,还给舔了一下,时界一个激灵,把人摁在沙发上,“不想吃饭了。”   桑秦笑着推开他,“晚上回去再说。”   “哦。”   三菜一汤,两个人吃刚刚好。   饭后,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说话。   时界:“辜霖说,昨晚上的事有楚玉龙的手笔。”   楚玉龙?   那就是温澜咯。   在节目组上憋了一周,难为他了。   时界:“桑桑有什么想做的吗?”   “给我做嫁衣,他都要呕死了,我这么落井下石不好吧?”桑秦桃花眼里闪烁着恶趣味,“会把人逼疯的。”   时界把人搂着,“给你当垫脚石都是抬举他了,辜霖说他之前也没少抢你的代言。”   “都是些蚊子腿,我看不上。”桑秦心中警报拉满,昨晚上的事啥时候能过?   蠢死,竟然忘了这位醋意重,竟然主动把当初原主干的蠢事都给翻了出来。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就上次你给我那个腕表级别的,我才看得上。”一说到这个,桑秦就想起了温澜吃瘪的样子,笑了一下,“据说原本是想给温澜的,但是给我了。”   时界:“瞎说,负责人说了还没有人选,你是第一人选。”   “是吗?要是知道是这么个回事,当初肯定把他的脸打肿。”   “新款继续给你,他的脸自然就肿了。”   “那感情好。”   辜霖还在休假,时界只陪桑秦说一会话便再次投入工作中,而桑秦又犯困,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钻进了休息室。   一墙之隔,也算是陪上班的吧?   时界看了眼,跟了进去,桑秦果然倒头就睡,时界默默开了空调。   早上他来的时候开了窗户通风,如今得关上,只留一个小缝隙,并拉上窗帘。   他双手撑在床边,亲了一嘴,“午安桑桑。”   “安安。”   时界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几乎就没有分心的时候,桑秦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从认识开始,偶尔想起,到现在的时不时想起,有时候看到个“桑”或者“秦”字,他都能停顿好久。   更别提人如今守在这。   时界捏了一下鼻梁骨,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五点,桑秦从时界的休息室出来,发现人不在,但手机车钥匙都在,就以为是开会去了。   桑秦坐在沙发上等着。   等了一会,不见人回来,刚准备出去,就听外面的声音传来,“所以,是不能谈了是吗?”   很陌生,桑秦听不出是谁。   下一瞬,时界声音传来,“你最好马上离开。”   “这么多年的兄弟都比不过一只兔子?他就是一只任人…”   “嘭……”   “啊……”   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砸落的声音。   桑秦猛地起身往外走。   恰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玉龙,玉龙你没事吧。”   是温澜。   桑秦脚步顿了一下。   所以,楚玉龙带着温澜找时界做什么?   难道昨天也是?   桑秦走了出去,看见楚玉龙捂着脸,对着时界怒目而视,“你真特么行。”   第一个先看到桑秦的是温澜,眼底带着挑衅与鄙夷。   桑秦:“???”   自家男人被打,温澜转过头来挑衅他,鄙夷他?   毛病??   时界是背对着桑秦的,似有所察,他转过身往回走,“吵到你了吗?”   桑秦摇头,“没有。”   时界:“那我们回去。”   楚玉龙:“呦~这就是你从听潮会所带回家的兔子吗?长得不错,但是小心惹一身…”   话还没说完,时界两步上前,二话不说就又是一拳,“如果你想死在鼎丰,我可以成全你。”   “操…”楚玉龙推开了温澜,反手就打了过来,“让你一拳还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去死吧你。”   桑秦几步过去,一脚踹倒楚玉龙,眉峰冷沉得像看死人,“我倒要看看谁先死。”   温澜瑟缩在墙根,一动不敢动。   “靠,一只死兔…”   时界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揍,吓得楚玉龙一把捂住了嘴,特么的,就俩煞星。 第44章 角色被抢   闹了这么一出,桑秦也不想在外面吃饭了,全是渣,收都收拾不完。   好在两人的手艺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利落,再加上配合默契,三菜一汤,半个小时搞定。   最后一道菜准备出锅的时候,时界从身后环抱着桑秦的腰,轻轻蹭着脑袋,“咱们以后还是在家吃饭吧。”   桑秦深以为然,“我也觉得。”   手艺可能不算太好,但自己煮出来的才有家的味道。   饭后,桑秦才问,“他们找你做什么?”   时界犹豫了一瞬,如实道:“温澜在楚玉龙那里知道了我的身份,又知道楚玉龙与我有点交情,就想打通关系不要拦着他的路。”   桑秦终于品出温澜轻蔑的眼神是为哪般,“或许温澜也知道了我们是在听潮会所开始的。”   时界忽地把桑秦抱坐到自己腿上,下巴搁在桑秦的肩头,“是我不好…”   如果能换个地方,桑秦的名声都不至于被人踩。   “傻。”桑秦揉了一把时界的脑袋,“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不说那些,先吃饭。”桑秦给时界喂了一颗葡萄,“啊…张嘴。”   时界乖乖张嘴,但是心里还是郁闷到不行,他被说乱搞没关系,但是他听不得桑秦被人轻贱。   关键他才是那个混账东西。   桑秦看着他眉头展不开,不由低笑了一声,“明明是我特地去睡的你诶。”   时界:“……”   似乎是这样?   “本来就是这样,要不是我主动,你能知道桑秦是谁?”   时界点点头,但很快又摇摇头,“或许会以别的方式相遇。”   眼看着时界又把话题绕了回去,桑秦捧着时界的脸,严肃又认真,“你记住,是我去睡的你。你要是不怕丢脸,也可以这么说出去。”   “不怕。”时界霍地拿起桌面上的手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桑秦笑得不行,摁住他的手,“这种事自己知道就行了。”   时界:“下次谁再嚼舌根,我就告诉他我才是被睡的那个。”   “行行行,再吃一颗葡萄,挺甜的。”   “嗯。”   桑秦一连陪了时界一个星期,确定时界没再有发狂的迹象后,才商量着去试戏。   “有一个男三的角色,没有感情戏的,我想去试试。”   “大概要拍多少天?”   时界没有涉猎娱乐圈,对那圈子里的东西都是一知半解,没办法给更好的提议,但是他可以砸钱。   只要桑秦喜欢,他都可以。   “拿下这部戏的话,应该要半个月左右吧?看导演那边怎么安排。”   时界把人摁在怀里,“好久。”   桑秦任由着他抱着,笑着调侃一句,“都说久别胜新婚,到时候你会更喜欢的。”   时界:“不分别我也每天都更喜欢。”   桑秦挑眉,“这才多久?情话说得溜啊?”   时界抿了一下唇,没说话。   他纯粹是接着桑秦的话说的,要说也该是桑秦带得好。   桑秦亲了一下时界的唇,“我还想听。”   时界抿抿唇,蠕动半响,“喜欢你。”说着,也不给桑秦再调侃他的机会,直接以唇封唇。   但还是遮不住桑秦的轻笑声,听着很愉悦,时界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桑秦拍戏跟吃饭喝水差不多,试戏毫无悬念,一把过。   但让人意外的是,温澜要跟他试同一个角色。   这就有意思了。   温澜走到桑秦跟前,眸光温和,“抱歉啊桑老师,我也很喜欢这个角色呢。”   桑秦面不改色,“各凭本事。”   温澜脸色微微一变,在他看来,他捏着桑秦的把柄,那么桑秦见到他该是退避三舍才是,可如今却还敢主动挑衅。   还真是不怕死。   又或者…   真以为时界能保他吗?   笑话,一只被人从听潮会所带出来的兔子而已,凭什么跟他争?   他可是楚玉龙的正牌男友。   这么想着,温澜腰杆子都挺直了些。   看着人离去,冉梦可低声道:“桑老师,他砸钱了。”   意料之中,不然凭温澜的演技可不敢跟他正面刚。   但他想说的是,他也不是非这部戏不可,如果导演更看中的是钱,那么这部戏也没有争夺的意义了。   回去的路上,桑秦问冉梦可,“听说去赵影帝那边学习了?”   赵坤,简丹妙座下首席大弟子,也就是他所谓的大师兄,年仅三十岁,已经拿下两个影帝了。   桑秦陪时界的这几天,刷了好些电影电视剧,其中就有赵坤的电影,演技没得挑。   是个厉害的角色。   冉梦可一听,立马正襟危坐,表明态度,“听说桑老师您要出山,我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桑秦轻笑一声,“没不让你去,去那边有个人带着点也好。”   冉梦可:“有的有的,罗姐什么都教我,我小本子记得满满的。”   陈哥在前前方接话,“意思就是进修成功了呗。”   冉梦可:“必须是。”   一如桑秦所猜测的那样,最终角色扮演者定的是温澜。   桑秦无所谓,之所以试那个戏不过是因为没有感情戏,人物角色并没有可圈可点之处。   说白了,没有亮点。   演得好,可以挣个露脸的机会,演不好就是背景板。   但被抢戏的名头多少有点不好听,时界气得不行,“就楚玉龙有钱?我去砸钱。”   桑秦把人拦下,“不用,我又不看好那部戏,过两天我再试一个,我更看好那一个,等我试戏过后,你再砸。”   拿下角色算什么?等剧播出了,咱再来论高下也不迟。   不必争这一时之快。   桑秦越哄,时界就越发的孩子气,“就是见不得他在那里嘚瑟。”   桑秦只能总亲亲降火。   温澜确实嘚瑟,庆功宴都开上了。   请了一大帮子的圈内好友,个个吹捧,跟拿了个影帝回来似的。   “要我说,咱澜澜演技是真比某些人好,也就那谁谁谁之前踩着狗屎运了而已。”   “那可不是,两部小短剧就把他给能得,切…”   温澜笑笑不说话。 第45章 不可或缺   桑秦再去试戏,这回是男二。   家国天下为背景,男女主感情线主调是虐,男主虐女主,死去活来。   而男二则为女主青梅竹马,温润如玉,一生未娶是所有人的意难平。   不是官配,不需要与女主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拥抱是极限,是桑秦所看中的点。而且这个角色可圈可点,演得好了绝对会出圈。   试戏仍旧是一把过。   算得上是个大制作,来试戏的男演员很多,一二三线的都有,不乏演技出挑者,奈何桑秦长相出挑,一袭白衣儒雅,风度翩翩。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就是桑秦这等美人。   冉梦可笑得最开心,“要么说是金子总会发光,桑老师你可真厉害。”   “必须。”   辜霖是陪着桑秦试戏的,片场没有人认识他,看到导演点头敲定桑秦,立马砸钱。   不为别的,就怕有人手伸得太长,把桑秦好不容易看中的戏给搅黄了。   不多,也就3个亿。   制片人跟导演双双惊掉下巴,“真假?”   人家最精良的仙侠大剧也就3个亿那样,而他拍古装,不需要很华丽的特效,不用那么多钱。   辜霖:“需要我换成钱币拉过来吗?”   制片人:“不用不用。”   辜霖:“道化服精良一些,特别是男二。所有人的意难平,总是该帅气些的。”   导演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即拍板,“没问题。”   人是自己挑的,各方面堪称完美,现如今又有金钱加持,完美得无以复加。   导演当真觉得捡到宝,连拉投资都不用了,远超预算。   别说道化服,给男二穿金戴银都行。   呃,毁人设了喂。   冷静。   冷静。   消息一传出去,不等剧开播,已经狠狠打脸了温澜,抢了一个男三的角色就飘得开起了庆功宴,结果人家桑秦一转身就拿了个男二的戏。   收留温澜的那个导演脸也很热,人家一个演技不错,相貌出众的演员来你这里演个背景板不要,非要一个半吊子,捡了芝麻丢金子。   男二的戏份可比男三多得多,一个月跑不了,桑秦发愁怎么哄人。   辜霖:“桑老师,我问导演了,仍旧在之前那个影视城拍,boss来回跑一下不是问题。”   是没问题,可他也心疼时界的呀。   但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桑秦跟着辜霖直接上了鼎丰大楼,时界每次见到他都肉眼可见的开心,“回来了?顺利吗?”   钱都砸出去了,怎么可能不知道顺不顺利,只不过是想听桑秦亲口说。   桑秦直接绕过办公桌,坐到他腿上,“吧唧”就是一口,“顺利。”   桑秦不知道别的小情侣是怎么相处的,但是时界是真的黏人,他可以每天重复一样的话,一样的事,也不嫌烦,更不会觉得无聊。   比如每日一问,“桑桑想吃什么?”   然后亲自下厨给桑秦做。   很小的事,他当几亿的生意来做。   严谨而认真。   桑秦趴在他的肩头上,“时界你不会烦我吗?”   “不会。”时界还真的认真想了想,给桑秦一个定义,“不可或缺。”   桑秦满意极了,看着自己的牙齿印淡了点,就又补是一口,“爱你。”   然后桑秦就明显感觉到自己抱着的人轻颤了一下,并加大了手劲。   时界:“我们回家。”   桑秦:“现在才四点?”   时界:“辜霖是个能独当一面的特助。”   正拿着文件要敲门的辜霖:“……”   行吧,看在如此高的赞誉上,晚上加一下班也不是不可以。   桑秦五天后进组,进组前还拍了一个腕表的广告,还是之前那个牌子,不同系列。   无形中又打脸了温澜。   都没底的事就敢去嚷嚷着内定,看看人家桑秦,这才是内定。   一样的东西带在手上,温澜像是偷带了主人家宝物的佣人,而桑秦整个儿贵气逼人。   不是腕表给的底气,而是他本人衬得腕表更高端大气上档次,亦或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不得不说在气质这一块,桑秦实力碾压温澜。   楚玉龙不知道是彻底跟时界杠上了还是对温澜也有几分真爱,当即拍板,“澜澜你等着,我给你找更好的代言。”   温澜郁闷的脸色才稍微好转,“玉龙你真好。”   “那是因为你值得。”   当然,这些事桑秦是不知道的,也不屑知道,他从没拿温澜当竞争对手。   因为不够格。   桑秦进剧组的这天,时界起了一个大早,煮好早饭才叫人起床,声音闷闷不乐,“我就不送你过去了。”   “不用。”桑秦伸手伸脚,眼睛都没睁开,任由着人给他套衣服。   他能明白时界为什么不送,送了大概是不舍得回了。   辜霖是能独当一面,但当boss的不能太任性。   说来有点巧,桑秦和温澜的剧组挨着,连开机仪式都选同一天,同一个时间点。   乍一看有点较劲的意思。   但较劲这种事,谁较谁知道,反正桑秦一个眼神也没给那边。   桑秦小短剧爆火出圈,众人皆知,可知道是一回事,服不服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个小短剧的男配,一下干上了大制作的男二,说没有点什么内幕,你们信吗?”   桑秦瞥了一眼,不认识。   冉梦可张嘴就来,“一个人出道八年还只是个男四,秦老师我不懂,你说他差哪点?”   桑秦差点压不住唇角,这小妮子果然是“进修”过的,没少学东西。   瞧,脸色都酱紫了。   桑秦压着唇角,一本正经回答,“要么是运气,要么是天赋。”   冉梦可:“可我觉得两者皆有,毕竟但凡沾上一点,也绝对糊不成一个标签都没有的路人甲。”   “你说什么?”那人终于忍不住,叫嚷了一句。   而桑秦和冉梦可连脚步都没停,直奔导演而去。   而身后的声音还在继续,“好了,生什么气啊?等爆出点什么脏事,这人也就完了。”   冉梦可:“某些哥哥的单身人设最好别被风吹跑了哦,不然这天可就塌了。”   桑秦突然很好奇,赵大影帝身边都是些什么人,竟能在短短三个月内把冉梦可教得这般出神入化。   不过想想也对,能走那么远的人身边自然强者如云。 第46章 哥夫可不老   围读的时候,桑秦才知道立单身人设的是饰演男主的王景晨,出道八年糊成路人的是饰演男四的罗金华。   桑秦一举成男二,确实挺难服众的,但怎么说?   不服来战。   开机仪式在下午三点举行,很顺利,为了节约成本,仪式结束后就正常拍摄了。   搞了三个摄制小组,但桑秦当天并没有戏份。   许久没有来影视城,桑秦惦记着这边的美食,想带冉梦可再次出发。   但冉梦可已经是个合格的助理了,“桑老师拍摄期间要严格控制饮食,您要演的是一个谪仙般的陌上公子,大意不得。”   桑秦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谁让你去进修的?”   冉梦可以为是要夸她,小腰杆挺直,“自己申请的。”   桑秦无语了片刻,回酒店去了。   剧组有宿舍,但桑秦已经不需要演穷,再者是真不想再遇见煞笔了。   住外面自在又舒服,关键他得给时界探班留点余地,总不能再让人跟着他挤那小铁床。   然而。   “听说他以前都是挤剧组租的小破房的,果然就是不一样了。也不知道他身后那人多大年纪了,这样惯着…”   是男四罗金华。   桑秦舌尖顶着后槽牙,火气是真压不了一点,他唰地转身,直接把人怼到墙根,“你很闲?”   桑秦眼底压着风暴,脸色冷冽,罗金华吓得腿软得不行,“我没,没说你…”   “没说我你怂什么?”桑秦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脸,“不管多大年纪,就你这样的…”   桑秦顿了顿,上下打量着人,轻“嗤”一声,“想爬床都没机会。”   桑秦退开,“你该庆幸今天剧组开机不宜见血,不然…”   话没说完,懂得都懂。   周边不少人看热闹的,但看着桑秦一副煞神附体的样子,愣是没敢上前拉架。   桑秦说完便也走了,大步流星,气势如虹。   不止边上的人怂,连冉梦可都怂。   不是没见过桑秦打过架,但没有哪一次这样凶,可他并没有打。   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报告的准备了。   但想想应该也能捋顺,剧是哥夫的大投资,他不想惹事。   再者那人诋毁哥夫,哥夫可不老。   帅得一批。   桑秦气不顺,转头就找男朋友发了个求抱抱的表情包。   时界那边很快回复,他打的是文字,『抱抱。』   桑秦心情忽地就开朗了,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煞笔而已,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男朋友。』桑秦只打了几个字。   然而时界那边也同样回了几个字,『男朋友。』   真的很幼稚,小学鸡都不如。   桑秦手指抵在唇边,笑意压都压不住。   冉梦可暗叹爱情果然是治愈一切的良方。   桑秦第二天早上有戏,起了个大早,到剧组的时候还没几个人。   “叶导,早。”   导演叶烁见到桑秦就笑眯了眼,“早,桑老师。”   “桑老师过来挺早的啊?”   桑秦:“嗯,醒了就起了。”其实是没睡好,时界再怎么哄都不咋滴管用,他已经习惯了时界的怀抱。   不是最近才习惯,而是三个月前就习惯了的。   离开的那三个月,时界不好过,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说别的,他也失眠。   《云涌沧海》这部剧不纯宫廷权谋,还带着点武侠江湖之气。而男二虽然身为皇子但拜师高人,武力指数在江湖上排名第四。   今天的第一场戏是女主出行遇刺,男二从天而降救人。   叶烁的意思是可以用替身,这是最快解决演员其他方面欠缺的办法。   桑秦摇摇头,语气带着点无人察觉的小兴奋,“我自己来。”   演戏手到擒来,给不了桑秦成就感,若非要找一个喜欢的点那便是打戏。   吊在半空翻飞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爽,在别人拍打戏拍不好而压抑的时候,他拍打戏解压。   叶烁眼神惊喜,“你可以?”   桑秦点头,“可以。”   叶烁当即叫来了武指,趁着还有点时间,让桑秦好好地磨炼磨炼。   更让他惊诧的是,武指做一遍示范动作,桑秦过了两遍,那动作那叫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半点不显僵硬。   就连吊威亚他也没有半点怂的,那些吹嘘吊威亚天花板的,叶烁都想叫他们都来看看什么叫吊威亚的天花板。   年轻演员多少都不太能吃苦,而桑秦身后又有大佬保驾护航,他以为那些苦的累的桑秦不会乐意去做的。   如今看来,是他想差了。   这是一个暗搓搓打磨多年,只为一朝勃发的功底深厚的天选之子。   叶烁激了个老动,甚至都能想象得到他的剧要怎么个大爆特爆了。   桑秦武打戏都顺完了,早上有戏的演员们才到齐。   桑秦洗了脸去车上换了衣服才又回剧组,以至于有些人就以为桑秦才来。   罗金华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几点了啊,才来。干啥啥不行,耽误进度第一名。”   这回不用桑秦自己怼,就有人先开口:   “省着点力气吧,一会场上见真功夫。”   罗金华:“诶你帮他说什么话?别人拿了好处又不分你一点。”   “啧,等着吊打吧你。”   桑秦看了眼替他说话的那哥们,皮肤有点黝黑,高鼻梁,五官长得挺异域风。   冉梦可:“廖阜,也算个男三,演异国小王子。”   恰好,廖阜看了过来,桑秦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廖阜有点小意外,《田园风光》那个节目他看过,他知道桑秦为人清冷,不轻易给人眼神,可这却会因为帮他说两不痛不痒的句话就得这样高的礼遇。   廖阜有点受宠受宠若惊,连忙也冲着桑秦点点头,顺便咧嘴笑了笑,“桑老师好。”   “你好。”   廖阜简直想原地蹦跶。   桑秦前脚刚进化妆间,后脚有人拍了拍廖阜的肩头,“兄弟,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廖阜笑容收敛,“为什么?”   那人以为廖阜是怕了,语重心长道:“你昨天没看见吗?罗金华差点给他打了。”   廖阜:“那一定是罗金华该。”   就像刚刚,简直莫名其妙。   “……” 第47章 时爷探班   桑秦今天这段是大戏份,打戏是在一片竹林进行的,原本是在郊外的凉亭等女主归来,过了约定时间迟迟等不到,担心出事就一路沿途去找。   这期间,好大一段距离都是吊威亚前行的。   白衣胜雪,脚点竹叶,落在女主的马车上时,他体态自然且轻盈,神色担忧中透着冷冽的杀意。   神态可以说拿捏得相当到位,多一分失了俊美,少一分气势不足。   声色清冽,霸气十足:   “本殿的姑娘也敢动,找死。”   “洛舟哥哥,你来啦。”   女主惊喜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听着甜美,惹人心尖。   洛舟眼神微微软了一下,“乖乖待马车里别出来。”   “好的哦洛舟哥哥。”   “卡卡卡…”叶烁一连喊了几声,这一条算过。   桑秦下来补妆的同时,现场也开始布景,十多名黑衣人与女主的四五个侍卫厮杀。   场面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下一条是桑秦从马车顶飞身而下,冲入战局,扭转乾坤。   桑秦一连表演着后空翻和蝎子摆尾,美轮美奂。   真正意义上的神仙打架。   导演都不敢想象成片出来有多么绝美。   桑秦只用一早上的时间就堵住了那些嘴臭的东西,台词功底一流,威亚打戏一流,就连表情也拿捏十分精准。   但有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王景晨没亲眼见着,觉得剧组的人是吹嘘了,只等着对手戏把桑秦碾压进尘埃里。   讲真,能成为男主王景晨各方面的条件也都是不错的,不管是外貌还是演技都没话说,只是心胸不太行。   王景晨脸型偏硬汉之风,是酷帅一类的,但古装戏比较吃桑秦这一类脸型,俊美又不失阳刚。   桑秦的官宣剧照,直戳当下粉丝审美,百分之九十的网友叫好,十分期待。   桑秦拍摄顺利,几乎没有过不了的戏,就算偶尔有过不了的,肯定是对手问题。   这不,女主今天跟男主吵完架来找男二诉苦,拍了五六条都过不了。   女主叫刘茜,长相甜美且有灵气很贴合角色,但演技方面需要打磨。   导演头秃,桑秦也不想浪费时间,喝了杯水找女主聊天,“适当放松些,你要找到那种跟人吵完架很伤心的感觉,多一点真实情绪,不要端着,会出戏。”   桑秦顿了顿,看着小姑娘一副星星眼,他又点了一句,“洛舟与静文而言是友亦是兄,在他面前可以是个任性的小姑娘。”   桑秦说话一针见血不留情,但凡换个心胸狭窄的肯定要翻脸了,但刘茜谦虚好学,再加上她是真佩服桑秦的演技,听到桑秦提点的话那叫一个醍醐灌顶。   崇拜二字被她活生生地演了出来。   “再来。”   桑秦点点头,开始走戏。   场景是初春之时百花争艳之际,洛舟静坐院中抚琴,边上香炉青烟袅袅,一曲《凤求凰》,琴声悠悠,时而热望,时而忧伤。   一股心上人求而不得的忧伤袭面而来。   监视器前的叶烁激动得直拍大腿,爷爷的!桑秦是真弹!连后期配音都不用!   一个身穿粉白色衣裙的姑娘从外跑来,直直扑进洛舟怀里,痛哭抹泪,“洛舟哥哥,我不要他了。”   说实话,这段也是直戳桑秦心窝子的。   区别只在于当初他是与时界直面说的。   洛舟神色温柔的抚着怀里小姑娘的墨发,“又吵架了么?”   “圣上与他指婚,是别家的姑娘,可他应允了呜呜…可他曾许过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呜呜…”   洛舟指尖蜷了蜷,终究叹息,“放心,他不会娶别人。”   剧里的洛舟爱惨了静文,可他从未言明,有纠结过,也有伤心过,可却又从始至终都在维护着静文的爱情。   他的爱是尊重,而不是占有。   刘茜这回哭得真诚,一抽一噎的,感染力十足,气狠了还砸了边上的茶杯。   是个娇气的小姑娘。   也值得被爱,琴就在手边,可那是洛舟的最爱,她没碰半点。   当然,目前是还没成长起来的小姑娘,往后会很飒,也会护洛舟。   时界戴着口罩帽子来探班,他没事先与桑秦打招呼,就站在人群外默默地看着,瞧着,也十分的扎心窝。   垂放在身侧的指尖不由再次蜷起,紧紧攥着。   桑秦走戏的时候就觉得空气中似乎有熟悉的气息,也有暴躁的因子。   心慌得一批,可刘茜难得入戏,他只能忍着走完。   一分钟的戏,对得他如同被架在火上煎烤,难熬至极。   一听导演喊“卡”,当即起身,目光四下找寻,然后在人群外看到一个过分高大的身形,心慌加倍。   他动作很快,差点撞到刘茜,不知道的还以为嫌弃刘茜了,毕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确实挺丑。   “抱歉。”桑秦后面其实还有一段戏,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拔腿就跑出人群外,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拽着时界往人少的地方去。   冉梦可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第一反应是找叶烁解释,“叶导好,我们家桑老师有点突发情况,能不能等十分钟?”   “能。”叶烁当即宣布原地休息十分钟。   先不说桑秦有多敬业,就单看刚刚桑秦的神色就是失态的,慌张的,他就该理解理解。   那边,影视城不缺房间,桑秦随手推进去一个,关上门就把人给压在了墙壁上,二话不说取下时界的口罩,对着那张紧咬着的唇就吻了上去。   桑秦撬不开,只能一点点地哄人,“男朋友,松口。”   感觉微微松了点唇,桑秦又喊,“男朋友。”   终于撬开,桑秦长驱直入,深入交流。   许久,桑秦才把人放开,检查着时界的手掌,印子有点深但好在没扎破皮,抬起来轻轻地吻了吻,他也不说“以后不许伤了自己”的话,只是吻着。   八个指甲印挨个亲吻,“男朋友,你能来我好高兴。”   他更不提那些糟心的事,“大老远过来,累不累啊男朋友?”   时界眼神终于闪动,回神,“嗯。来看男朋友。”   “真乖。”桑秦对着时界的唇又亲了亲,“能等会吗?我今天还有一条戏,拍完带你去吃好吃的。”   时界轻轻点头,“能。”   桑秦又亲了亲,重新给时界戴好口罩,笑问,“谁给你准备的口罩啊?还有帽子,挺到位的。”   “辜霖。”   “可是纵使如此,我还是一眼认出了我那在人群中的男朋友哦。”   时界眼神亮了亮,眸底的猩红也渐渐淡去。 第48章 看你如何破解此局   桑秦回去礼貌地道了个歉,“抱歉导演,家属来访激动了些。”   叶烁了然,调侃了一句,“没报备啊?”   桑秦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醋劲大,报备没用。”   刘茜就在边上听着,死死地压着姨母笑,憋得脸都红了去。   她刚刚可看见了,虽然只看到了背影,但他可以肯定绝逼是大帅哥。   且非常有可能是时界的那种。   磕到真的了!   桑秦一回头看到刘茜原地蹦跶,眼神疑惑了一瞬,傻了?   仍旧是与刘茜的对手戏,这回她在状态,一条过。   桑秦没有夜戏,马不停蹄地卸妆换衣服,而时界就默不作声地一直跟着。   但哪怕如此,冉梦可还是有点怵时界的,气场实在太强,让她有种身处高原,整个儿缺氧。   桑秦换装出来,“你自己玩儿去吧,注意安全。”   “收到。”冉梦可背着小背包,拔腿就跑。   桑秦把时界带到小吃街,“想吃什么?整条街我都吃过,可以给你介绍谁家好吃。”   影视城这种地方不缺人,无数群演扎堆,也无数新出炉的小鲜肉和小花碰运气,没戏可拍时也喜欢来小吃街,主打就是便宜能饱腹。   再者,若是实在是穷得揭不开锅了,从街头试吃到街尾也得半肚子。   时界看着人来人往,人头挤人头的街头,神色有片刻的呆滞,“这里?”   “很好吃的。”桑秦拽着时界的手臂往里钻,没一会功夫,时界手指头就被挂满了小袋子。   糖炒栗子,烤红薯,各种串串,奶茶…   对时界而言,这些东西有八成是新鲜的,没吃过的。   一转头的功夫,桑秦又拿了两个蛋筒冰激凌回来,时界的手实在拿不下了,桑秦就递过去喂。   “没有冰激凌的夏天都不是夏天,爽。”   时界学着桑秦的样子轻轻地舔了一口,冰冰凉凉,甜滋滋的,确实还不错。   两人从街头吃到街尾,一如桑秦所言,晚饭都不用吃了。   桑秦瞅着人眼底的新鲜劲还没过,“你没吃过这些东西啊?”   时界想了一下,“吃过羊肉。”   “噗嗤…”桑秦给笑了出来,“那你肯定也是第一次吃羊肉串吧?”   时界诚实点头。   桑秦正要说话,却见罗金华向他走来,语气熟稔,“桑老师好巧。”   又一个想跟他上演兄弟情深的?   目的呢?   不等桑秦细想,罗金华的声音又来,“桑老师不介绍一下吗?”   桑秦一秒顿悟,上前一步挡在时界跟前,“你哪位?”   “你…”罗金华深吸一口气,勉强笑笑,“桑老师就是爱开玩笑。”   说着对时界伸出手,“你好,我叫罗金华,是桑老师同事。”   时界余光都没给,“走吧,饱了。”   这个“饱了”被时界说得极有灵性,传到人的耳朵里仿佛就是,“倒胃口,不吃了。”   桑秦没忍住,笑了一下,“那便回吧。”   罗金华讨了个没脸,当众喊了一声,“桑秦,你这一边跟着大佬一边吊着人,不好吧?”   演员聚集地,最不缺的就是瓜,最吃不腻的也还是瓜。   罗金华这么一嚷嚷,人群就像被摁了暂停键,纷纷向桑秦等人看来。   其中,刚好就有温澜,他站在人群外,唇角轻轻勾起。   桑秦,看你如何破解此局。   否认背后没人吗?可人确确实实是站在边上的。   否认与边上人有瓜葛吗?可又确确实实是金主,得罪不了一点。   越想,温澜唇角的笑意越浓。   桑秦“唔”了一声,正要说话,时界比他先开口,“他身后有什么大佬?麻烦你说清楚一点。”   他的嗓音无疑是低沉有磁性的,但却又夹着冰天雪地的寒。   温澜脸色有点不好,一只兔子,凭什么要被护着。   他看着罗金华,希望能给力一些。   但罗金华却是一点危机感也没有,他甚至是以为时界不知情,想通过他揭发桑秦龌龊的一面。   罗金华走近时界,压低了声音,“你不知道吗?他身后有金主,他就一个金丝雀,劝你趁早收手。”   声音是压低了一点,但围在周边的人,眼神越发的亮。   看着桑秦时,眸光都带着不屑。   看着清清冷冷,私底下啧…   时界手上的手机滴地一声响,“录音了,希望你能拿出一点证据,不然这东西…你懂吧?”   罗金华:“……”   “诶不是,你有病吧?”   时界拽着要爆发的桑秦走出人群,只留下一句,“有病没病一个小时后见分晓,懂事的就上个人账号公开道歉。”   经过葛居那一出,时界学了点内娱的花招,用得还不算顺手,但够了。   瓜不够香,人群也就散了。   温澜盯着桑秦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罗金华原地爆炸,“靠。”   温澜看了他一眼,没打算帮忙,火大容易烧身。   再者,等桑秦被时界包养的事爆出来,罗金华的道歉文案就用的上了。   回了酒店,桑秦又把时界压在墙上,“我可压着一身的火气呢,你打算怎么灭?”   今天这出,确实是他招惹的。   时界认真思考了一下,“任君采撷。”   桑秦压着时界的肩头,后者自觉屈膝,而后桑秦一口咬在时界的脖颈上。   扬言要在那里咬出他的牙印,至今也没成功,多少舍不得,只能费点劲每次都补一个红印子。   小吃没吃完,如今还挂在时界的手指头上,也不好都扔了,毕竟桑秦爱吃,“桑桑,我先放东西。”   “噗嗤…”桑秦笑趴在时界的肩头上,“说得我好急似的。”   时界:“……”   “是我急。”   桑秦又笑了一下,“准了。”   时界放好小吃,转头就把桑秦扛进卫生间。 第49章 有人又给别人做嫁衣了   罗金华自然没有公开道歉,他不认为时界真的会做什么,没意义。   不过他还是等了等,一个小时后,没收到律师函。   “嗤笑”一声,登陆个人账号,『某些人的还真是无耻至极,做了不敢承认也就罢了,还威胁人,啧…』   耍了点小心眼,他没指名道姓,谁对号入座谁知道。   他的粉丝群里不大,活粉也少,但意外地他的动态被顶了上去。甚至都不到一个小时,评论都没几条就上了热门。   罗金华傻眼,可让他撤他也不舍得,上热门对于他而言千载难逢。   更何况,他没有指名道姓,不慌。   有人在评论区问是谁,他也不回。   以为捡了个便宜,刷了一把存在感。   正沾沾自喜之际,经纪人的叫骂声来了,『你特么猪脑子吗?葛居的事没给你敲警钟吗?赶紧给我撤了,顺带道歉,诚意足一点,但凡敢耍小心眼,你自求多福。』   罗金华不明所以,可以说得上是心烦气躁,凭什么?   就凭长得好吗?   草!   经纪人信息又来,『速度点,你想死我还不想。』   罗金华心不甘情不愿把还没捂热的文案撤了,重新发一条,『抱歉,纯属口嗨,没有谁做过什么无耻之事,更没骂谁,也没被人威胁。纯属自娱自乐,影响大家了,抱歉。』   罗金华这条文案说真诚吧,又有那么点不甘的意思。说没被威胁吧,前一条又为什么要撤?   自相矛盾,越描越黑,网友们闻着瓜香赶来。   『小板凳已经放好了,坐等开席。』   『目测大瓜。』   再加上有人刻意推波助澜,罗金华再上光荣榜。   罗金华的经纪人看了无语至极。   等死吧。   罗金华本人也终于嗅到了一点危机,他似乎被人当枪使了。   他糊成路人,却连接两条上热门,第一条可以说是意外,那么第二条呢?   这是逼他指名道姓。   若是桑秦身后之人的手笔,大可直接递律师函,但没有。   更何况,桑秦不屑。   可那是谁?   到底想做什么?   罗金华头都秃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他的经纪人发来信息,『不管了,就这样。』   神仙打架,小罗罗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开。   而背后之人等到半夜没动静,暗骂一声怂批,势都给他造了,竟然还不敢上。   草。   吃瓜群众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大瓜,也纷纷散去。   等桑秦完事出来,影子都没有了。   桑秦笑了一声,“有人又给别人做嫁衣了,估计得呕死。”   时界从背后搂着桑秦,亲昵地在颈窝处蹭着,“真不需要做点什么吗?”   桑秦放下手机,转身与时界面对面相拥,“不要。”   那些东西于他而言不痛不痒,要真爆出他与时界在那种地方相遇他也不怕。   他有桑家小少爷和时界未婚夫的盾牌护着,脏水怎么也泼不到他身上来。   怕的是小马甲一掉,被逮回家的可能性非常大。   而时界…   因为退亲一事,时界在桑家那边好感全无,再爆一个把桑秦牵扯进花边漩涡的事,桑家那边的火便是浇了油一样的,只会蔓延,只会更旺。   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时界将要面对的是何种艰难困苦。   放之前,在不知道时界有暴躁症时,桑秦还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他现在只有心疼与不舍。   桑家是得回,带着时界回,但不能是现在。   至少得等到时界情绪再稳定一些的时候。   桑秦说不需要,时界便也没动作,抱着人,没一会也睡着了。   翌日清晨。   桑秦在时界的唇上亲吻,“今天回去吗?”   时界:“要回的。”   手头有一个大项目,最近挺忙的,实在压不住思念了才不管不顾地找了过来。   时间如飞梭,一晃千万隙。   感受到时界压抑的情绪,桑秦又亲了过去,“等哪天有空我就回去看你。”   “嗯。”   桑秦起床,时界也跟着起了,两人挤在洗手台上,互相挨着洗漱。   桑秦用自己的毛巾给时界擦掉脸上的水渍,青渣冒了一截,亲吻时已经是扎他脸的程度了,想来得有两三天没打理了。   但他不长胡子,手上没有剃胡刀。   桑秦用指腹搓了搓,又仰头亲了亲,“更性感了。”   时界搂着桑秦压在洗手台上,语气闷闷,“不想回。”   “乖,有空就回去看你。”   “哦。”   两人黏腻许久才出门,停车场分别。   结果桑秦都上保姆车了,还要跑下来钻上时界的车,“送我去剧组。”   “嗯。”时界自然乐意,虽说不在一个方向,但不差那点时间。   桑秦抱着人亲吻,说时界黏人,其实他不遑多让。   剧组很快到达,桑秦磨磨蹭蹭才下车,这回他可不敢往回看,埋头奔组局。   待到桑秦的身影消失在尽头,时界指尖攥起,想起什么立马又放开,沉沉的声音响起,“走。”   “好的时总。”   罗金华见到桑秦,难得得没有嘲讽,甚至还有点避着的意思,桑秦没心思理他,喝了两口冉梦可准备的豆浆,又塞了两个小笼包,开始上妆。   上妆的时候忍不住想,也不知道时界有没有人给他准备吃的。   唉。   终究还是活成了爹。   还是昨天的院子,王景晨饰演的男主目前是一个少年将军,名墨离。   今日剧情大意是墨离找不到女主静文,跑来洛舟这里要人,被洛舟打了出去。   “墨小将军好气魄,连本殿的院子也敢闯。”   洛舟仍坐在案前抚琴,语气淡漠疏离间透着冷,透着压。   这是男主与男二的第一场对手戏。   从前王景晨觉得那些人给桑秦的赞誉都夸大其词,现在他只觉得这人仿佛就生于帝王家。   气势卓然,哪怕只是坐着,也压人一等。   不能输。   王景晨轻轻吸了一口气,开始走戏:   “你到底把静文藏哪了?”   洛舟指尖在琴弦上流转,原本哀伤的曲调蓦然变得凌厉,一道道气流从他指尖溢出,又在拨弄琴弦之际幻化成风,空气间杀意波动。   “世人皆知,洛舟爱琴,可甚少人知琴乃洛舟之刃,因为知者无活口。”   话语间,洛舟身上的气势又是一变,那是洛舟身为江湖四公子的气场。   眼眸轻抬,便是决绝杀意。   “好!卡卡卡…”叶烁兴奋的声音传来,桑秦便收了势,他又变成了那个清冷不惹尘埃的美人。   而王景晨似乎没有出戏,呆愣愣地站着。   叶烁又喊了一句,“准备下一场。”   下一场便是打戏,桑秦眸底压着兴奋,但想到今天他的武器是琴,就又失落了一些。   但没事,抱琴打也可以很帅。 第50章 听说时界有未婚夫?   桑秦找到叶烁,“叶导,只能坐着打吗?”   叶烁“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   桑秦正要开口,叶烁猛地回神,亮着眼睛看桑秦,“琴那么大!那么长!”   叶烁两只手还比划了一下,三尺六寸五分。   投资给力,很多高格调的东西叶烁也不吝啬,比如洛舟的七弦琴,那是真家伙。   一开始他只是让桑秦演个爱而不得的忧伤抚琴者,结果桑秦直接上手弹,叶烁特别庆幸搞的是真家伙。   这是惊喜。   可用真琴拍打戏,他怕重,不好弄。   而桑秦想的是,威亚吊起来,万一失手,琴会摔坏。   “备有多的吧?”桑秦估算了一下手上古琴的价格,大几百上千能拿得下,因个人原因损坏,他是愿意掏腰包的。   “有!必须有!”叶烁说着,把武指也给喊过来,“抱琴打,吊起来打,安排安排?”   武指是肌肉猛男,看着桑秦细胳膊细腿,有点担心,“桑老师能稳的话,这边倒是有几个动作。”   桑秦:“试试。”   叶烁拿着喇叭又喊了一句,“原地休整。”   王景晨看了眼已经抱着琴耍起来的桑秦,确实有几真本事的。   别的不说,古琴这玩意儿没多少演员会弹,或许会有演员在拍摄前刻意学一下,但像桑秦这样精通的,他所见识过的演员中,一个巴掌数不完。   武指看桑秦转古琴跟学生转笔似地玩,有点emm…   “桑老师几岁学的古琴?”   桑秦:“六岁。”   武指:“桑老师学过舞蹈?”   之所以这么问,只是觉得桑秦身段软,打戏惊艳绝伦。   桑秦在转琴,“六岁。”   武指抹了一把脸,“桑老师六岁还学过什么?”   桑秦还在转琴,“字画。”   桑秦回答得诚实,语气并没有起伏,但却跟自带龙卷风似的把周边的人全卷飞了。   有一个场务小小声地跟同伴说,“我六岁在玩泥巴。”   “我六十岁估计也玩不明白那琴,字画就是鬼画符。”   “……”   桑秦练琴也没用多少时间,十来分钟。   他抱着琴从地下打到天上,指尖翻飞,把墨离打出了院子外,“若想见静文,拿出点诚意来,否则下次…我这『抚云居』可没那么好闯了。”   当然,墨离身为男主武艺自然也不弱,不然洛舟的琴也不会轻易出动。   而洛舟打戏动作的增加,恰恰也衬托了男主的实力。   整段戏下来是精益求精的完美。   叶烁眼睛亮到不行,“嘿嘿”直笑。   冉梦可噔噔跑上来给桑秦递干毛巾,当然仍旧不忘来一句彩虹屁,“桑老师帅呆了。”   桑秦:“悠着点夸,人多。”   冉梦可“哈哈”一笑,“不服来战。”   没人不服。   论整部剧对桑秦最不服的是谁,那肯定就是身为男主的王景晨,但现在他眼里只剩赞赏。   强,各方面。   桑秦拍戏一如既往的顺利,没有糟心玩意儿打扰,心情还算好。   这天,距离时界探班已经过去一个星期,虽然每天都有视频聊天,但人没抱在怀里,总是不得劲。   桑秦进度赶得快,空了半天的时间出来,再跟叶烁商量一下,调整拍摄安排,就又得将近半天假。   为了避免跑空,桑秦还偷偷问了辜霖,『你家boss今天有空吗?』   辜霖反应快,一下知道桑秦是什么意思,『晚上有个重要饭局,我想想办法。』   桑秦:『不必。我可陪同。』   只要不是出差或者又偷摸往他这边跑就好,做什么没关系,只要能见上一见,因为爱人不在身边带来的空缺感便能被填满。   见见就能好。   桑秦掐着时间,现在一点,回到那边三点半左右。   又与辜霖聊了两句对接的地点,桑秦便出门了。   温澜与他同住一个酒店,甚至同一层,平时很少遇见,但今天有点邪门。   不为别的,楚玉龙来了。   温澜的助理推着行李,半个月的时间,是该杀青了。   桑秦目不斜视,只身一人站在电梯角落。   他容貌卓绝,只是往那一站,便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但他气场冷,换个人都不会去招惹他,但楚玉龙自诩人中龙凤,圈中贵子,没人不会不给他面子。   哪怕是时界养的兔子。   更何况,时界本人不在。   调戏了,甚至做什么了也没能奈何得了他。   色字一头上一把刀,这会儿的楚玉龙是完全不记得被桑秦踹过的事了。   “桑老师这是去哪?送你一程?”   送他?   呵~有意思。   桑秦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你问过温老师了吗?”   说着,微微侧头看向温澜,男朋友?不过尔尔。   温澜:“……”   温澜咬着唇,没说话。   楚玉龙瞪了桑秦一眼,转过去哄温澜,“宝贝,逗他玩儿呢。”   玩不玩不知道,总归惊艳的眼神掩饰不了。   平心而论,温澜这朵温婉的白莲长得也不错,不然楚玉龙也看不上。   只是装过头,少了些灵性,当然就算状态十佳在业内公认的“桑花瓶”这里,也是不够打的。   不然,楚玉龙干嘛要搭话?   还“逗”呢,这种玩意儿,说没起意可没人信。   桑秦不在意,只要不招惹上来就好。   电梯里,传来温澜低低的一声“嗯”,楚玉龙轻轻呼了一口气,“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温澜:“好。”   “滴”地一声,电梯门打开,楚玉龙脚步的都要迈出去了,却又生生给顿住,“对了桑老师,我想起一件事。”   温澜眉眼压着不悦,率先走了出去。   而桑秦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楚玉龙道:“听说时界有未婚夫诶,不知道是真假?”   温澜脚步顿住,“唰”地一下回头,眸光看向桑秦,眼神戏谑。   无声在说,那可好玩了。   桑秦眼神戏谑,“楚总何不亲自问时界?”   楚玉龙:“……”   除非他想死。   不过,时界这只兔子可真带劲啊。   楚玉龙站在门口不动,桑秦也不走,他不想与渣渣有近距离接触。   而温澜…   除了咬咬唇,啥也不是。   气氛就这么僵着,直到电梯门自动合上,温澜才两步回头拽走楚玉龙,“我饿了。”   “好,我们去吃饭。”   这时,温澜回头看了桑秦一眼,带着鄙夷与嘲弄。   桑秦挺无语,他都不知道温澜哪来的底气。   演技不行,男朋友还看不住…   算了,干他屁事。 第51章 时桑识,跨界,越界,破界,亘古亘今   陈哥早已在车里等候,看到只有桑秦不由问了一句,“不带小可吗?”   “不带了,让她歇会。”桑秦说着,对陈哥抱歉一笑,“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陈哥:“嗨这都不算是事,比起以前全天跑,轻松多咯。”   这话没假,他如今是桑秦的专属司机,比以前拉完这个拉那个轻松不知多少倍。   没适应的那几天都闲得慌。   后来干脆跟着冉梦可跑,当半个助理。   桑秦到达“鼎丰”大楼的时候,给陈哥转了一笔钱,“陈哥去吃点好吃的,或者回家看看也行。”   陈哥是本地人,跑一趟家也不远,心是动的,但…   “有点多啊桑老师。”   “没事,拿着。”桑秦推开门下车,“明天自己掐时间过去,我这边不用接。”   “好嘞。”一听有假放,陈哥语调都上了两个度,“桑老师玩得开心。”   “嗯。”   看着桑秦进了“鼎丰”大楼,陈哥才驱车离开,暗想:外表是清冷了一点,但性子是真好。   至少他和冉梦可都没被骂过,还时不时有点小福利。   一千块钱,说金额很大,却也没有,但是叫一个司机或助理吃顿饭真的太多了。   努力吧,难得遇上个好主子。   桑秦进“鼎丰”大楼时,辜霖已经在那等着了,“桑老师。”   桑秦点点头,“时界呢?”   辜霖神秘一笑,“在办公室呢,都不知道你回来。”   桑秦看了眼手机,“等两分钟再上去。”   “好的。”辜霖摊开手指休息区,“桑老师,坐一会吗?”   “好。”   桑秦坐下,辜霖去接水,回来时发现桑秦手上捧着一束红玫瑰,眼睛亮了一下,“boss绝对喜欢。”   “我也觉得。”桑秦眼底露了一丝笑意,“走吧。”   辜霖看着手中的水,原本是给桑秦准备的,但似乎不需要,也就一口喝了。   电梯直达顶层,恰好有小助理路过,看到桑秦手捧一大束玫瑰,惊喜的欢呼声还没出来,就被辜霖一把捂住了嘴,“嘘。”   小助理眨巴着眼睛,表示了然。   远处的小助理看见,自觉捂住了自己的嘴,但露在外头的眼睛,喜色怎么也掩盖不住。   都是替自家老板开心的。   桑秦心情也很好,但却莫名地被他们搞得有点近乡情怯。   桑秦的运动鞋没有发出声音,辜霖陪同走到门边,“咚咚…”   “boss,有贵客到访。”   “请进。”时界嗓音低沉,没有波澜。   桑秦倒是有些好笑,在辜霖和众小助理的挤眉弄眼下,缓步走进时界的办公室。   不是第一次来,时界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几净明亮,人也一如既往的端坐于电脑前,认真而专注。   直到发觉有人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眉头先是一皱,下一秒想到什么似的,豁然抬头,“桑桑?”   “桑桑。”时界猛地起身,大跨步向桑秦走来,后者打开双臂,笑意盎然,“时爷。抱。”   时界双手箍着桑秦的腰,一把抱起,顺带原地转圈,“我没有做梦?”   桑秦亲了一口时界的下巴,笑着开口,“还是有点扎。”   时界把人往上提了提,“那亲别处。”   桑秦眉眼压着坏笑,亲亲鼻子,亲亲脸,哪都亲亲,就是没亲嘴。   “坏。”   时界把桑秦放在沙发上,人也压了下去,对着嘴亲。   桑秦拿花的手刚好够到茶几,放好,把时界的脑袋狠狠压向自己。   多日的思念在此刻得到疏解,但似乎不够,远不够。   办公室外头来了真正的贵客,也就是今晚要请的合作伙伴,被辜霖请进了别的办公室。   辜霖一边给人泡茶一边道,“抱歉方总,我家boss有点事,麻烦稍等。”   方总,“没关系。”   桑秦刚回来没多久,辜霖也不舍得去打扰,愣是拉着人家天南海北聊了小半个小时,才说了声,“抱歉,我去请我家boss。”   方总的助理笑了一下,“有点意识。”   左右生意已经谈成,方总无所谓,也笑了一下,“谁还没个事了。”   那边,时界办公室里的两人抱着,跟个连体婴似的,分不开半点。   “咚咚”两声敲门响,外头声音传来,“boss,方总到了。”   “嗯,知道了。”时界抱着桑秦啄了一下嘴,“我过去一下,你要不要休息一会?或者一起过去也行?”   桑秦对生意没兴趣,听了只会打瞌睡,不好打扰,“那我休息一会。”   “嗯。”时界起身就想把人带入隔间,桑秦却道,“找个花瓶给我,我先把花插上。”   “好。我让人给你拿来。”时界揉了一下桑秦的脑袋,转身出门。   没一会进来的是杨助,“桑老师,时总去会议室了,让我给您送花瓶进来。”   “谢谢,放桌子上就行。”桑秦自己拆了精美的外包装,把空白卡片取下,走到时界的办公桌前,拿起笔,认认真真地写了几个字,『时桑识,跨界,越界,破界,亘古亘今。』   桑秦写完,看杨助还在,“杨助有插名牌的三脚卡座么?”   杨助看桑秦手上拿着的小卡片,当即就悟了,“有的。”   顿了顿,又问一句,“公司有过塑机的,桑老师需要吗?”   桑秦点头,“最好不过了。”   说着,又拿起笔画了几笔,是两个男孩互相拥抱的线图。   卡片很小,字占去了大半空间,人物只能画在角落,右下角,刚好。   虽然小,但小也有小的精致。   桑秦满意极了,“那麻烦杨助了。”   桑秦双手递出卡片,杨助微微俯身,同样双手接过,“应该的。”   毕竟她下午的任务可就是看桑秦有什么需求,尽可能满足。   杨助拿着桑秦的粉色小卡片往外走,写的什么情话她不敢看,但有瞄到一个“界”字,字迹苍劲有力,霸气天成。别的不敢说,就这字她敢担保能拿下书法大赛的冠军。   大概是知道桑秦的用意,杨助带来花瓶的同时,还有一把小剪刀。   他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剪去玫瑰花过长的枝干,一朵一朵地插在白玉花瓶上。   33朵,高低错落地插了满瓶,在满天星和绿叶的衬托下,火红色玫瑰显得越发的妖艳。   更衬得沉闷的办公室生机盎然。   『咳~5月29号在第40章添了将近两千字,是我漏发了一章,给添补上去的。想看的宝,可以回头看看哈(动手捂脸)』 第52章 桑三爷考虑考虑?   桑秦插好花,杨助也回来了,看见桑秦捧着花瓶在屋子里转,不由出声,“桑老师,是在找摆放的位置吗?”   “是的。”桑秦笑了一下,“就只一瓶,似乎放哪都不理想。”   杨助也跟着笑,“对时总来说,只要花是您送的,放哪都理想。”   说着,她把三角卡槽和卡片放在时界的办公桌上,“不只是花,就连被您剪下来的多余枝叶他肯定也是稀罕的,被他看见指不定也是要插起来的。”   桑秦想了一下,觉得确实是时界能干出来的事,于是道:“那麻烦杨助帮我清理一下。”   “没问题。”杨助手脚利落,很快清理干净,垃圾桶她都给换了一个新的垃圾袋。   看着桑秦还在纠结,就提议了一句,“花都喜欢阳光。”   桑秦点头,捧着花瓶放窗台上。   但是他不知道,第二天时界回来上班,也跟他一样捧着花瓶乱转,觉得放哪里都不够完美,想放在手边,又怕磕着碰着,远了想摸一下又得走过去。   最后,辜霖给建议,“boss,不然您用一个小水杯养一支,就放在您办公桌上?”   时界终于点头。   辜霖以为自家boss终于能安心工作,结果桑秦给的后劲足,他转而盯着桑秦写的那十三(时桑)个字,眼睛眨都不眨,稀罕到不行。   他偶尔送文件进来,还能听到轻轻的呢喃声,『时桑识,跨界,越界,破界,亘古亘今。』   一个爱字都没写,但字里行间全是浓浓爱意,不怪时界稀罕。   这是谁见了都想谈恋爱的节奏。   但他怎么觉得这句话多少有点点点的不对劲?   至于哪里不对劲,任辜霖想破脑袋也没能想通。   当然,这些桑秦肯定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也是许久之后了。   眼下,把卡片插好,摆在时界电脑桌边,就向时界的休息室走去。   这回没人给他开窗通风,也没人给他开空调,睡了一身汗。   时界进来捞人时,一顿自责,“抱歉,忘记给你开空调再走。”   “傻。”桑秦迷迷糊糊地抱着时界亲了亲,“要去吃饭了吗?那我洗漱一下。”   “嗯。”时界进卫生间给他调了水温,又给找了衣服,是一套白色正装,“试试合不合身。”   “合身。”桑秦一看就是自己的码数,接过来就进了淋浴间。   时界没敢跟进去,就在休息室里等着。   而浴室里的桑秦眼底有些红,虽然时界没说,但是他能猜得到时界的办公室为什么会有他的衣服,又是什么时候放的。   时界,任何时候都给他留了一片空间,不管是心里还是其它。   然而,在桑秦和时界一同出门的时候,桑秦差点原地打滑,心里一通“卧槽”。   时界眼疾手快,一把给捞住,“怎么了?”   恰时,坐在大堂休息区的人也刚好看过来,眼皮子猛地一掀,呦呵。   桑秦冲着对方眨了一下眼睛,后者没接,一副没那么好商量的样子。   时界没得到回复,瞅着方岳看桑秦的眼神又有点怪,心中难免有些有些多想,搂着桑秦的腰都紧了两分。   也是这个时候,桑秦才记得回复时界,“没事,脚滑了一下。”   “嗯。”时界语气淡淡,桑秦便知道时界是不信的,咬咬牙,当着方岳的面喊了一声,“男朋友,真没事。”   时界心里舒坦了,连声音都是软的,“嗯。”   方岳后槽牙开始疼,桑小识你有种。   晚饭订在通州国际大酒店,一行人进酒店大堂的时候,好巧不巧地又遇上了熟人。   温澜和楚玉龙打头阵,被人十多个人簇拥着从电梯出来。   “玩通宵吗?”   “行啊!温老师玩不?”   “可以的。”温澜嗓音温软带笑。   似乎是吃好下来了,正商量着去哪玩。   讲真,通州挺大的,人口也有百来万,但这相遇的次数又让人觉得真特么小。   不知道楚玉龙待不待见时界,反正桑秦挺不待见楚玉龙的。   至少中午在影视城那会就让他挺不爽的。   打过架,没什么眼神交流,但楚玉龙似乎认识方岳,“方总许久不见,来通州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方岳礼貌与楚玉龙握手,“下次,这次找时总帮个忙。”   推脱之词,识趣的也该退场了,但楚玉龙抓着人的手不放,“找我也一样。不是吹,只要你说,指定给你办得漂亮。”   方岳没了耐心,“恐怕有点难,毕竟楚总您还不是楚家当家人。”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不是当家人,权势不在手,吹破天都没用。   楚玉龙脸色忽地就不太好看了,“方总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楚总这话说的,你行我也不行啊。”方岳说着,忽然挨近了楚玉龙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除非楚总给我上。”   楚玉龙:“……”   楚玉龙猛地推开了方岳,“滚。”   方岳笑了笑,风流邪肆之色在眼底流转,“楚总,确定不试试?”   桑秦扶额,真特么欠啊。   回应方岳的是楚玉龙牵着温澜大步离开的背影。   方岳冲着人的背影喊了一句,“楚总,下次我一定找你。”   楚玉龙脚步更快了,温澜跟在后面像是被拽着走。   等人不见踪影,方岳才问,“时总跟他有仇?”   时界:“称不上。”   方岳也不说话了,其实他想问的是桑家的那位小祖宗,压着冷气呢。   但既然时界这么说,肯定也是能解决的,他不操那个心。   楚玉龙,是楚家嫡长孙没错,但处处被同父异母的弟弟楚晋淮压了一筹,未来谁上位尚未可知。   不过那都是人家的家事,看个热闹也就行了。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桑秦上洗手间,路过方岳的时候踢了一脚他的椅子,方岳不动声色,大约五分钟后也离席,“抱歉时总,酒水喝多了些。”   时界点点头,总觉得不对,想跟上,却被方岳的助理拦了下来,“久仰时总大名,今日有幸与鼎丰合作实乃我方荣幸…”   辜霖嘴角一抽,处了三四天了才久仰吗?明显没话找话,又或者是临时被踢上阵。   要么就是喝多了。   卫生间里,桑秦把方岳推进了隔间,关上门。   不等桑秦开口,方岳欠欠的声音先来,“这么急?”   桑秦冷眼乜人,“滚。”   顿了顿,又问,“这次想要什么?”   “嘿…”方岳笑了一声,把桑秦怼到墙边,一手撑在桑秦背后的墙面上,一手挑起桑秦精致的下巴,“桑三爷挺上道啊,可是你知道的,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床伴。”   方岳说着,还凑近了一份,语气暧昧,“唔~桑三爷考虑考虑?” 第53章 总有一天,他得把桑秦绑在身边   当时界赶来时,桑秦正在洗手,一根一根,清洗得认真。   “桑桑。”时界不动声色的打量四周,并没有方岳的身影,而桑秦身上也完好,熨帖得平整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时界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你出来好久。”   桑秦抽了张纸巾擦手,“这么想我呀。”   时界搂着人的腰,贴近自己,“嗯。”   纸巾扔垃圾桶,桑秦一手勾着时界的脖子,一手扶着时界的肩头,凑上去亲吻,“我也想你,我们回去好不好。”   “好。”时界眉眼冷厉,桑秦身上是没有异样,可凑近了能闻到桑秦身上有陌生人的气息,不重,但是时界不喜欢。   搂着桑秦腰的手紧了又紧,“我的。”   “嗯,男朋友的。”   时界敏感,桑秦只恨刚刚没有多揍两拳。   待外间脚步声远去,方岳靠墙捂着肚子,龇牙咧嘴,“靠。还是这么狠。”   想到什么,就又笑了一下,“嘿嘿…”   辜霖察觉方岳和他的助理都不对劲,可人都给灌趴了还是那句,“合作愉快。”   “认识我家桑老师?”   “认识啊。前段时间不是爆火吗?”   辜霖挥挥手,让人给送房间休息去了。   桑秦身世是谜,自家boss也没有深挖的意思,辜霖也就随口一问,能问出点什么是好事,问不出也没什么。   左右桑秦也不会害了boss,辜霖也就把这事给搁置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桑秦绝非寻常人家之子。   桑秦和时界都喝了酒,但不多,远没到醉的份上,但怎么说,助兴肯定也能助一点的。   二人回了别墅就干,从进门开始,一直到楼上,走到哪干到哪。   精力旺盛,没有人服输。   怎么尽兴怎么来。   纵然如此,时界也是温柔的,舍不得伤桑秦一丁半点。   临睡着前,桑秦不忘黏黏糊糊地亲着时界的嘴,给他吃定心丸,“除了男朋友,没人能碰我。”   “嗯。”时界收拢手臂,这一点,他肯定是信的,他更不会怀疑桑秦,只是讨厌那些盯着桑秦的人。   一种想要暴打方岳的念头,很难压。   然而方岳有先见之明,酒醒就跑。   第二天早上,桑秦六点就醒了,定了闹钟。   时界心疼他,“不然请一天假?”   “不用。”桑秦搂着时界的腰,紧了又紧,眼睛都没睁开,“车上睡也一样。”只不过是不舍的你。   时界没说话,抱着人去洗漱,然后给换衣服,再抱进车里,把后面的椅子都放下。   舍不得撒手,亲了又亲,“等我去看你。”   “好。”桑秦迷迷糊糊地回吻着。   许久,时界下车,叮嘱司机,“开慢点,注意安全。”   “好的,时总。”   “嗯。”   时界目送着桑秦的车走远,一个转身,去车库里开了车跟出去,跟到桑秦的车准备上高速,他才停在路边。   一连抽了两支烟,才调头去公司。   总有一天,他得把桑秦绑在身边。   桑秦回到剧组时已经九点,马不停蹄地换装,上妆,赶在十点半的时候,拍他的戏份。   叶烁看着桑秦精神抖擞地站在场内,笑了一下,“不差这一两条。”   “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大家的时间。”工作是工作,情绪是情绪,桑秦分得开,再不乐意他也会干。   “好样的。”叶烁拍了拍桑秦的肩头,“那么咱们准备开始。”   “没问题。”   今天的戏是春猎,王公贵族,才子佳人汇聚一堂。别人的差不多已经拍完,也就因为桑秦跟叶烁打过招呼,才把他的戏份压在最后面。   现场的马有真有假,假的是方便不会骑马的演员。讲真,一个演员没摸爬打滚数年,想什么都会真的很难。   私下里很多人偷偷下注,赌桑秦会不会骑射。   注:是骑射。   五十个人里有四十七个人赌不会。   骑或者射,单一个他们都赌他会。   但是骑射,那可是一边策马奔腾,一边射箭,那可是骑兵武艺的一种。   也是君子六艺占了二。   问就是查过了,纵使桑秦天生适合吃这碗饭,也才22岁,不可能啥都会。   剧组倒是有一个老戏骨会,但也都说了是老戏骨,磨练出来的。   至于赌桑秦会骑射的三个,一个是廖阜,一个是冉梦可,还有一个是叶烁。   问就是还有什么是桑老师不会的吗?绝不可能!   再问就是迷之信任。   冉梦可甚至掐腰霸气放狠话,“太阳大,坐等你们给我家桑老师打伞,轮流来。”   罗金华“嗤”了一声,“你要是输了呢?”   冉梦可一手掐腰,一手指天,霸气侧漏,“奶茶,每人每天一杯,直到我家桑老师杀青为止。”   这个赌注在一个星期前已经开始,没人给桑秦透露过半点,他偶尔会感觉到身上投来各种视线,但没察觉到恶意,也就没管。   可以说,在不认识的人面前桑秦清冷到底。   直到这会。   骑射算是个大型活动,几乎所有演员都参与了进来,所有人的视线几乎全集中在他身上。   为了“赌”得真实,叶烁也没注水,桑秦会骑射是加分项,不会没关系,他的第二方案无非就是让桑秦与其他演员一样,让桑秦坐上假马,让车拉着走。   叶烁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问桑秦:“洛舟殿下,你会骑射吗?”   今日的洛舟与往日的仙气飘飘不同,为了方便骑射,他穿的是黑色束袖束腰的劲装,今日的他是酷帅的。   往日里有外衫加持,衣裳显宽松,倒没觉得有什么,今日一看,咯吱窝下全是腿就算了,那腰,我天!   演女主的刘茜还特地走到桑秦边上晃,挺胸收腹,“小可你看看我的腰,有没有你家桑老师的细?”   冉梦可认真打量,“差不多诶。”   刘茜哀嚎了一声,“你不要那么真诚也好啊!”   桑秦有些无奈,但也知道女孩子对腰似乎都有天然的执着,那是对美的审判。   不懂,但是不妨碍桑秦夸人,“洛舟的腰是勒出来的,与静文没法比。”   说完,扬声回了叶烁一句:“江湖四公子的名头可不是虚的,骑射而已。”   这一刻,洛舟上身,他语调从容而自信。   结果引来一阵阵的哀嚎声,“嗷~”   洛舟:“…?” 第54章 简家军   桑秦不明所以,“怎么?”   冉梦可咧着嘴,伸伸懒腰,踢踢腿,神气到不行,“没,就是以后每天都会有很多人轮流给桑老师打伞。”   桑秦:“……”不懂?   罗金华不死心,“你骑一个试试。”   桑秦挑挑眉,还真走到树下,那里正绑着数十匹马,他挑了匹毛色黑亮的骏马,抚了一下马头,“乖,带你出去转转。”   说着,蹬地一下,他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又矫健。   帅得一批。   冉梦可和刘茜化身迷妹“嗷”个不停。   男主王景晨从场务那里接过弓箭,递给桑秦,指着远处的一棵松树,“来一个。”   桑秦又挑挑眉,“不该正式拍摄了吗?”   众人:“……”   谁特么还记得他们是在拍戏?   导演?导演你还记得不?   众人整齐划一看向叶烁。   叶烁抹了一把脸,喊喇叭,“准备第十场。”   介于桑秦会骑射,叶烁给安排了几个会骑马的“随从”跟随,一行五个人,桑秦骑马打头阵。   骏马在林间穿梭,桑秦稍稍压低着身子,被玉冠高高束起的墨发飞扬,整个儿英姿飒爽,酷帅非凡。   王景晨会骑马,但还没到可以奔腾的地步,叶烁给安排一段与刘茜同骑一匹马在林中行浪漫行走的戏份。   然后恰好瞧见策马奔腾的洛舟搭弓射兔,刘茜这一段要表演惊叹的表情,她直接本色出演,“哇哦~洛舟哥哥好棒。”   兔子有真兔与道具兔,真兔在奔跑,而道具兔被洛舟一举射下,镜头都不用切,一镜到底。   而男主王景晨要表演吃味,差不多同样本色出演演,“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我的。”   男主始终是男主,要压男二一筹,开弓就射了一只梅花鹿。   刘茜表演星星眼,“阿离好厉害。”   “那是必须。”   “卡卡卡…”随着导演声音的落下,今天上午的戏也差不多拍完了。   后面再补几个洛舟的个人猎物的镜头,圆满完成。   顺利到不行,叶烁笑容满面。   桑秦好久没骑马,有点意犹未尽,决心抽空带时界去塞马场跑几几圈。   从马上下来,冉梦可一边递水一边给桑秦解惑,“他们都赌你不会骑射,我赢了桑老师。”   桑秦笑了一下,“猜到了。”   廖阜窜了上来,“桑老师马术好厉害。”   廖阜会骑,也能奔,就是差了射,原本就崇拜桑秦,现在那叫一个星星眼。   桑秦回了一句,“廖老师也不错。”   “比不了比不了,我射箭能偏到姥姥家。”   “熟能生巧,多练练就好了。”   “也是,回头我练练。”   桑秦“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聊的欲望。   问就是有点累。   时界体恤他要赶过来拍戏,无疑是温柔的,但也折腾了几个小时,费腰。   骑马还颠屁股。   桑秦暗叹:为爱命都不要的节奏啊。   往后桑秦还有半个月的戏要拍,他没等来时界,倒是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陆原。   陆大影帝。   目测一米七几,高高瘦瘦,看上去很有骨感。   喜剧演员,风趣幽默,演技一流。   桑秦该称呼一声三师兄。   但是这称呼多少有点二。   简丹妙没组过局,那些很牛叉的师兄姐们,他都没来得及认识。   桑秦不是个主动来事的人,当然,时界除外。   陆原倒是自来熟,“小师弟,见到三师兄不打个招呼呀?”   陆原带来了奶茶和当季新鲜出炉的水果,荔枝。   桑秦捏着荔枝的手一顿,唇角浅浅地扯了一下,“陆影帝好。”   陆原笑了一下,“果然清冷。”   桑秦:“……”这不是冷不冷的问题,是不熟。   剧组里来了个大影帝,还带那么多吃的,都借着感谢的机会上来说两句话。   以后出去吹牛的时候,还可以来一句,“我吃过陆大影帝送的奶茶和荔枝。”   要有人追问就是“托了桑秦的福。”   剧组人不少,挨个上来跟陆原打招呼,陆原为人也亲和,来者不拒,游刃有余。   连导演跟制片人都出来了,桑秦乐得自在,在边上喝着奶茶吃着荔枝,别提多惬意。   等陆原应付完下来,桑秦已经剥了一小袋子的荔枝壳了。   陆原又笑了一下,“三师兄不喊,吃倒是不含糊。”   桑秦:“……”   叶烁与陆原合作过,算得上熟,目前还没走,在边上吹了一句彩虹屁,“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简家军个个出类拔萃。”   简家军指的是简丹妙带出来的艺人。   这点没得否认。   甚至全网公认。   陆原笑了一下,“那可不,这不,我一听说我家小师弟都被叶导你夸出花来了,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   “那不是夸,是实话。”叶烁顿了一下,“诶不是,你家小师弟演技怎么样你不知道啊?还需要听说?”   陆原“啧”了一声,“确实还没来得及认识,这不,三师兄都没喊。”   桑秦:“……”   看来今天这声“三师兄”不喊,是过不去了。   不等他说话,叶烁的话又来了,“我还以为你们简家军带人有一套呢,原来不是啊?”   “是这样没错,但前提都天赋异禀,不然也带不动啊。”陆原自吹起来也当仁不让,当然底气也足就是了。   叶烁又乐了一下,“你们这一家人性格差异挺大。”   陆原半点也没有被人“内涵”了的觉悟,“哈哈”笑了一下,“要是性格都一样,那可就不好玩了。”   “嘚瑟。”叶烁拍了陆原一下,“行,你们先聊着,我还有工作。”   “好,回头找你吃饭啊叶导。”   “行。没问题。”   叶烁一走,就剩桑秦和陆原了,陆原剥着荔枝,“小师弟快杀青了吧?”   桑秦直觉不好,但还是如实回答,“还有三四天。”   “那有没有打算?比如…”   不等陆原把话说完,桑秦便开口,“三师兄,我打算歇一阵。”   不知道是时界的原因还是简丹妙真的通融,自从桑秦去到她手下,就没给安排过工作。   几乎全靠桑秦自觉。   最多也就是建议性地来一句,可以趁热打铁。   “哈哈哈哈得你一句三师兄不容易。”陆原哈哈笑着,摸出手机,“来,加个微信好友。”   桑秦没有拒绝。   结果,好友刚加,就被拉进了一个群里。   群名『简家军势不可挡』   桑秦没法评。   不等他开口,群里其他人统一地发出一句:『欢迎小师弟回家。』   整齐划一,甚至还撒花。   不等桑秦说谢谢,陆原的声音来了,他发的是语音,『我花了三十分钟才得一声三师兄。』   『冷得一批,你们后来者别想了。』   桑秦:“……”   其实他想说『谢谢师兄师姐们』的,但是现在路全给堵了。   算上桑秦在内,一共6个人,简丹妙不在群里。   大师兄赵坤,二师姐姚娜,三师兄陆原,四师兄宋君,五师兄吴铭。   两个影帝,一个影后,两个顶流,个个是圈中大佬。 第55章 戏份多么   桑秦终究还是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师兄师姐们好。』   姚娜:『呀,小师弟可真乖。』   陆原:『诶诶诶这你们可得感谢我,是我的激将法起到了作用。』   没人理他。   赵坤:『小师弟好。』   宋君:『小师弟好。』   吴铭:『小师弟抽个时间,咱们聚一下。』   桑秦:『行。』   简丹妙带人是真有一套,这些人哪怕如今成名了,也没有想要跳槽的意思,一直跟随。   确实也算得上一家人,这个局少不了。   而陆原找桑秦也确实是有事,“小师弟啊,三师兄这边有个美人角色需要你大力支持啊,非你不可的那种。”   陆原演喜剧成名,如今在尝试新的赛道,这不,正拍一部权谋电影。   里边有一个妖孽美人,祸国殃民,导演千挑万选只看中了桑秦。   给简丹妙递过话,但简丹妙的意思是,『桑秦的事得他自己拿主意,十有八九暂时不会接工作。』   导演有股执着的劲儿,选中的人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不,把男主陆原给推了出来。   桑秦:“戏份多么?”   这个问题,但凡是换一个人问都会让人把话延伸为:戏份不多不接。   但陆原来之前是做了功课的,他这个小师弟热恋期,事业心歇着了。   “不多,也就几个镜头。”陆原说完,表情忽地就有点怪。   是那种难以启齿的不好意思。   桑秦一看就懂了。   有床戏。   “不去。”   从自身角度出发,他是有涉足电影的打算,也觉得趁机露个脸也不错,但床戏绝对不行。   他们边上没有人,都很识趣地站得远,但他们聊天的声音都没有刻意压着。   他们一边感叹有强大后台的好,一边又震惊于桑秦的魄力。   圈内有消息,陆原将要出演古装权谋大戏《鹤唳风声》,是个大制作,多少人挤破脑袋也想要一个露脸的机会,哪怕背景板都行。   桑秦倒好,一口拒绝。   听着那口气还有点嫌弃的意思。   不过仔细想想,凭桑秦的资质也不缺机会。   唉,又是被风暴卷走的一天。   陆原惊讶于桑秦的敏锐度,他坐在桑秦的边上,有点着急地哄人,“尺度不大,真的,连互动都没有。”   桑秦看着人没说话,陆原摸摸鼻子,暗惊竟被一个后辈盯得心底发毛。   都想溜人的节奏,但想到出门时立的军令状,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忽悠,“真只是看中你的外形,不拍别的,破了尺度也过不去呀。”   桑秦叹息,“过了我的底线,不演。”   一听桑秦终于松口,陆原乐得不行,“绝对不会,你放心。”   桑秦看了眼不远处的冉梦可,后者背着小书包小跑过来,“陆影帝,桑老师。”   说着,立马翻书包给桑秦找手机,“桑老师给。”   看得陆原乐了一下,“你桑老师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他要手机啊?”   “我还知道桑老师要报备。”   冉梦可脸上还有点婴儿肥,整体依旧有股初出茅庐的稚嫩感,没有任何的攻击力,但陆原的心窝子像是被人射了一箭,凉哇凉哇的。   可他一句抱怨都不敢有,静静等着,一如正在等着审判的囚徒。   煎熬。   桑秦低头打字,『男朋友,陆影帝邀我去他的电影客串一个角色,戏份不多,但可能会有点…』   桑秦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合适,犹豫再三,他补了“露骨”两个字。   时界那边回得很快,『不接。』   桑秦的意料之内。   他抬头,“我男朋友说,不接。”   陆原:“……”   他从简丹妙那里得知桑秦是有个来头不小的男朋友,但至于是谁简丹妙并没有说。   但他想,再怎么样来头不小也该支持桑秦的事业才对?   毕竟人家都是哐哐砸资源,没道理资源都送上门来了,还要推拒门外的。   但显然,桑秦的男朋友不是一般人。   陆原抹了一把脸,“你再解释解释?”   桑秦:“你给我看剧本。”   坑自己没问题,就怕刺激到时界。   时界的安危,他不敢赌任何一点。   陆原马不停蹄给桑秦翻出来,后者看了看,给时界发信息,『男朋友,我看了剧本没有亲密互动的。』   时界:『我要跟拍。』   桑秦:“我男朋友要跟组。”   陆原头很大,“跟跟跟,你让他跟。”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把桑秦拿捏得这么死。   至于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他一个字都不信。   别说有钱那一挂,就桑秦这样的,肯定不是屈于钱财的人。   说来也好笑,虽然自称师兄,但的的确确是第一次会面,之前也没有过多的了解这个师弟,但桑秦给人的感觉矜贵逼人。   桑秦回复时界,『你能陪我拍戏,好高兴。』   手机那头的时界唇角微微上扬,看得辜霖牙酸。   “boss,这个文件加急,您签个字。”   时界盯着手机,“好。”   “boss,后期与方氏对接工作交给了杨助,我这边就不跟了。”   时界捏着手机打字,“好。”   “boss,我们下午要出差。”   时界仍旧在打字,“嗯。”   辜霖拿着加急文件走了,其实他也可以签,只是觉得吧,既然boss在,他就不应该揽那么多的活。   但显然,他该是个懂事贴心的助理。   《云涌沧海》杀青这天,时界亲自来接人。   车上,时界抱着人亲了又亲,“抱歉,说来看你,一等就是半个月。”   桑秦搂着他的肩头,笑得魅惑,“那你好好补偿我。”   想要时界万千子孙这件事,桑秦掩饰不了一点了,怎么直接怎么来。   男朋友是自己的,黏着点,多要点怎么了?   时界耳尖染上绯红,“好。”   眼下已经是饭点,饭都没好好吃,直奔酒店,问就是那方面比较饿。   《鹤唳风声》剧组在同一个影视城开拍,而桑秦的戏份两天后才开拍。恰好,时界那边也空出了三四天时间,两个人跟疯了一样,怎么喜欢怎么来。   足足两天,门都没出。   吃喝全靠酒店送。   问就是忙。   做。 第56章 花瓶美人有了灵魂   桑秦的戏份不多,是半路进组,陆原亲自迎接,“诶呀,可终于盼到小师弟你来了,韦导刚还在念叨着呢。”   桑秦:“答应了就会来。”   陆原正要说什么,冷不防地被桑秦身旁人吸去注意力,“这位?”   时界身穿白色休闲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出面容,但陆原也是看过《田园风光》那个节目的。   身形相似的人很多,但是气场强悍的少有。   所以,这真是桑秦的男朋友?   再看桑秦,同款的休闲服,明晃晃的,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   桑秦:“就是他咯。”   时界对着陆原微微点头,“你好。”   陆原:“你好。”   桑秦带男朋友进组这事,除了陆原和韦文羲,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为了不引起过多的注意,陆原也没有表现得很热情。   至于情侣装?谁说一定要是情侣才能穿同款?   可陆原亲自接人,本身就是一件引人注目的事,围观的都不在少数。   再加上大制作的班子底雄厚,老戏骨多,没有几个是怵陆原的,甚至还走了两个过来。   都是大佬,没有底层挣扎求生的戾气。也是人精,或多或少也知道桑秦与陆原的关系,都卖陆原三分情面,愿意过来捧个场。   但见到真人他们又都觉得桑秦本人根本不需要依附谁。   不为别的,这气质真的太赞了。   半点不怯场,也没有突然爆火的那种骄矜自傲。   “亏我们之前还在讨论谁能拿捏得住容倾这个角色呢,陆原你那嘴可真是严啊。”   “何止严,他还跟我们表演发愁呢。”   陆原“嘿嘿”笑着,“这人没到,我也不好说话是不?这不,两天前才在《云涌沧海》杀青呢。”   陆原说着,开始给桑秦介绍人,“小师弟来,这是张帆张老师,这位是蓝辰蓝老师。”   都是界内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特别是蓝辰,国家级老演员,成就数都数不清。   桑秦颔首致意,“张帆老师好,蓝辰老师好。”   没有阿谀奉承,谦卑有度。   张帆拍了拍陆原的肩头,“你这小师弟未来可期。”   陆原:“那可太必须了。”   桑秦汗颜,他虽然自信,但没这么不要脸。   陆原又对桑秦道:“张老师就是那个中年帝王,容倾唯一的对手戏演员。”   桑秦点点头,“还请张老师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张帆其实想说,他有点怂,跟这么个谪仙人物对戏,他怕走神,接不住。   时界跟在桑秦身后,也是惹人注意的,但他没说话,被统一默认为桑秦的助理。   导演韦文羲在忙着拍别的戏,等桑秦粘好头套,上好妆才见到人。   “桑老师可算来了。”   容倾这个人物,韦文羲一眼看中桑秦,试镜都不需要,一眼定下。   不为别的,他看过桑秦的古装扮相,一个绝字都形容不完。   至于演技,他相信是有的。   如今上了妆,更是满意到不行。   除了周边气场好像有点冷,不由多看了一眼桑秦身边人。   这威猛类型啊。   只要演员品德不坏,私生活如何每个人都有自己抉择,不干涉。   桑秦戏份不多,一共才出场三次,加上韦文羲有意安排,一天能拍完。   第一场是中年皇帝与容倾的第一次见面,四月桃花纷飞的桃园里,容倾独坐抚琴。   琴声悠悠绕空谷,中年帝王循声而去,只见那桃花雨中有一青衣少年,披散着墨发抚琴。   然后《鹤唳风声》剧组人员也集体懵逼,桑秦是真弹琴啊?   微风习习,扬起的墨发绕了帝王心,他不自觉走去,愣愣开口,“美人可是桃园仙人?”   容倾眼睫微抬,漂亮的桃花眼里勾着惹人的笑意,“先生以为如何?”   中年帝王默了一瞬,撩起衣袍席地而坐,就在容倾对面,“先生以为自是仙人。”   容倾唇角勾着清浅笑意,“仙人亦是俗物,也想过得眷侣生活。”   这话直白。   容倾这个人物本就是勾人的妖精,既然有人落了套,他便不遗余力地追击。   中年帝王眼神越发的迷乱,向容倾伸手,“孤携尔入红尘,如何?”   容倾撩起眼皮,里边漾着春潮,没有说话,但指尖翻飞而出的琴调,情意绵绵。   “卡卡卡…”韦文羲在监视器前抹着脸大喊。   但除了这个他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太激动了。   容倾这个人物,太绝了,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出色十分。   总归一句话:花瓶人物有了灵魂。   没选错人。   不止韦文羲,在场的人没一个不呆的。   张帆本人更是抹脸,要不是多年经验压身,他根本接不住桑秦的戏。   太丢人了。   陆原在边上“嘿嘿”直笑,看吧,这我小师弟。   时界压着冷气走到桑秦身边,拿着纸巾仔细地给桑秦擦汗,一言不发。   桑秦偷偷拽了一下他的衣摆,小小声地哄人,“男朋友,我把对方想象成你了。”   周边冷气终于减了些。   接下来一段是容倾坐在鎏金奢华的帝王座驾里,被八匹高头大马缓缓带着回皇宫的场面。   不需要什么表演成分,只要桑秦安安静静坐着就行。   他那脸,那身段,每一帧都在诠释着什么叫美人。   最后一出,是重点。   桑秦开拍前把时界怼进无人间,又抱又亲,“说好了,一会不许生气,只是露点锁骨,侧躺…”   时界没说话,他觉得有点难。   桑秦在床上随便一躺都是勾人的,更何况还特地地去撩,去展现。   桑秦只能出杀手锏,勾着时界的裤绳把玩,“回去任凭差遣?”   “好。”   时界深吸一口气,侧躺,可以的,回去就让桑秦给他摆一个,衣服也给备上两套。   白沙帐内,桑秦侧身躺在床上,胸前衣裳微微敞开,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没有一句话,但惹人的意味极为浓郁。   镜头拉近,给他的脸部拍了一个特写,特别的欲。   他甚至都没有肢体语言,表情也不多,只有眼神和微微张启的唇。   是一只十足十的蛊惑人心的妖精。   “卡卡卡…”桑秦的戏,韦文羲全程跟拍,觉得每一秒都是绝品。   容倾的戏份不多,但却是引得家国没落的重要原因,也大多都是活在谩骂声里,到了后来神秘失踪。   桑秦从榻上走下来,后面的戏就是张帆自己上了,一个人在榻上摇床表演。   也挺难为他的。   不过没人知道张帆心里有一句:和桑秦对戏才是难为他。   直的都要弯掉的节奏。 第57章 这回休息多久?   陆原有大夜戏,“不留你吃饭了,下次咱小聚时,三师兄再给你赔罪。”   “不用。”桑秦看了身边人一眼,“赶着回去呢。”   等着将他生吃活剥呢。   陆原秒懂,“那再联系,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陆影帝再见。”   “怎么又喊陆影帝,该喊三师兄!”   桑秦摆摆手,喊什么喊?冷气压都下来了,苟命要紧。   车上,挡板放了下来,时界把人压在怀里,“以后不许接。”   哪怕什么也没有,但也足够让人神魂颠倒了。   桑秦抱着人哄,一点也不吝啬亲亲,“不接了。”   自身出发点,他可以有别的露脸电影圈的机会,但他更侧重别的。   《鹤唳风声》是陆原第一部转型电影,人家精益求精,他不过是给陆原撑场子罢了。   不管怎么说,也确实是“一家人”,互相扶持是应该。   至于他的花瓶标签,脸就摆在那啊,他也很苦恼。   不过也不是没有出路,只是还没遇上适合的本子。   就像之前拍的那个《庶皇子逆袭记》,虽然是个配角,但角色就很出挑,这不,疯批标签就加了一个。   其他的慢慢来吧。   时界满意点头,“这回休息多久?”   桑秦捧着人的俊脸,啄了一个,“怎么也得一个星期打底?”   时界眉心蹙着,明显不满。   桑秦趴在时界的肩头上笑开,“说了是打底,没上限的。”   时界唇角也跟着勾起,“皮。”   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肚子都有点饿,两人一起在厨房里忙活了十来分钟,一同捧着热乎的面条上桌。   西红柿鸡蛋面,还放了些肉片,不是最美味的食物,但绝对是最幸福的一顿夜宵。   桑秦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当初用什么给我煮的小馄饨?”   他用锅碗瓢盆的时候,全部都没开封,全新。   除了当初时界用来给他装小馄饨的那个碗。   时界眼神飘了一下,“开水。”   桑秦反应了一秒,“跟泡泡面一样?”   “嗯。”时界有些心虚,但他家里没人做饭,他平时饿了也是吃那个。   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只觉得太不是人了。   “我错了。”都不用桑秦继续问,他便主动认错,“以后给你煮最好的。”   “傻。”桑秦凑过去亲了一口,觉得不够,又亲一口,“我喜欢。”   泡的小馄饨也好,扎嘴儿的胡渣也好,只要是时界给的,都喜欢。   “嗯。”时界矜持,“我也喜欢。”   吃完面,两人一同收拾厨房,一同洗澡,一同睡觉,很寻常的事,但只要在一起,心就能被填得满满的。   当然,睡前运动肯定少不了。   时界早就让人送了古装长袍来家里,很仙的那种轻纱,也没强求桑秦穿完,就穿两件,但效果意外的好。   几根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很欲。   都不用桑秦摆姿势,他自己就扑上去了。   桑秦也热情,表演一字马助兴。   这是两人最喜欢做的事,没有之一。   临睡前,桑秦手机跳出来了一条信息,『半个多月都过去了,行动一个?』   发信人是五岳,时界看见了,递给桑秦,“你有信息,五岳发来的,要回吗?”   桑秦翻身趴在时界身上,压着,“不重要。”   “哦。”时界也没多问,但他想的是,半个多月前,有个名字里有“岳”字的方岳出现过。   时界紧了紧手臂,两人以叠罗汉的姿势进入梦乡。   那边的方岳等了小半个小时,没得到桑秦的信息,气得直跺脚,“桑小识,你有种。”   骂完,摊开手臂呈大字形倒在床上,桑小识都脱单了,没道理他不行。   他也想有人抱抱。   方岳扯来枕头,抱了两下,扔掉。   昂~   翌日。   桑秦醒来的时候,时界已经上班去了。   只记得睡得迷迷糊糊时有人在他耳边低语,说什么好好睡之类的话。   桑秦浅笑着翻了个身,摸来放在床头上的手机,有未接电话,五分钟前打来的。   但他的手机一般情况下都调静音,所以想找他真的挺难的。   不只是他,原主也有这样的习惯,原主的二哥曾经为了找原主,手机都砸了两个,仍旧没联系上人。   也有时界的发的信息,八点之前发的,『给你点了早餐送回家里,醒来记得吃。』   现在十点半,不算太晚,桑秦笑着回了一句,『马上下去吃。』   时界:『嗯。』   至于未接电话,桑秦没想好怎么回,假装没看见。   结果,手机还没放下,就在掌心里震了一下,手心都有点麻。   是五岳,也就是方岳。   堰城方家老五,是方老爷子老来得子,宠天宠地,活脱脱的小霸王。   桑秦叹息,该来的躲不掉,滑动接听,『喂。』   『桑小识!发了那么多信息,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愣是一个都看不见啊?』   桑秦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手有多长,手机就给怼多远,『你小声点喊。还有,我叫桑秦。』   『秦个毛线啊秦?不对,别岔开话题,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兑现?』   桑秦心虚,『这不得等我回家吗?』   『我不管,反正我今晚上就要抱到人,别逼我上门。』   桑秦:『你敢你就去。』   『……』   不等对面说话,桑秦又道:『你姐她们还不知道我车库里的机车是你的吧?』   『桑小识!』   被窝里,桑秦左腿搭右腿,时不时地一抖一抖地,整个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时界我是得到了,你的…』   『祖宗!我错了。』方岳吸着鼻子,『我都一把鼻涕一把泪求你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桑秦:『大概两个月后会回家吧。』   方岳不服,『还要两个月?那我岂不是要变成剩男了?』   桑秦:『那你可以自己上,别找我。』   方岳:『……两个月就两个月吧。』   刚挂了电话,又打来一个。   这回是于子明,『接谁的电话啊?』   桑秦:『五岳。』   于子明“啧”了一声,『有贼心没贼胆,还小霸王呢,呸。』   桑秦笑了一下,『你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于子明“嗤”了一声,『倒也不必这么见色忘义。』   桑秦:『……』   于子明:『出来吃个午饭,都好久没聚了。』   桑秦:『下午茶行不行?我一会给时界做饭送去公司。』   于子明:『…再见吧你。』   桑秦:『……』 第58章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时界摊牌?   桑秦到达时界办公室的时候,里边又没人。   桑秦放下食盒,在沙发上坐着,办公室没什么两样,除了窗台上的花瓶空了。   光秃秃的,看着有点可怜。   曾经有多么热情,现在就有多么冷寂,桑秦叹息,花总是开不长久。   转念一想,花亦或者人,凋零是趋势,而热烈盛开过便是它价值。   可纵然如此,他还是想给时界永恒,总不能让人看着那花瓶黯然伤神。   桑秦忽地摇头浅笑,谈个恋爱倒把自己折腾成神经病了。   恰时,时界出现在门口,“桑桑。”   这一刻,他竟觉得桑秦有些伤感,几个大步便走到沙发上,与桑秦并排坐着,“怎么了?”   “没。只是在想给你送什么盆栽合适。”顿了顿,补充道,“永不凋零的。”   “什么都合适。”时界把人搂进怀里,你在,便什么都合适。   桑秦仰头与人亲了一个,“那我们吃饭。”   “嗯。”   一如既往的三菜一汤,很寻常,但时界吃得总是很满足。   饭后,时界以为桑秦一如往常那样,会进他的休息室休息,但桑秦说,“我要出去一趟哦。”   时界抬眸,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指尖都蜷了蜷。   时界始终是敏感的。   也是没有安全感的。   是他的错。   桑秦微微叹息,抓着他的手十指相扣,“于子明找我有事,我会很快回来的。”   果然,于子明三个字一出,时界瞳孔都放大了一些,想说什么又没说。   这样的时界,无疑是让人心疼的。   桑秦侧头过去亲了亲,“一个小时内,一定回来。”   时界压着桑秦的脑袋,加深这个吻,许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桑秦如今小有名气,但还不至于出门就戴口罩,墨镜等的养蜂人必须品。   与于子明约在盛夏咖啡屋,等桑秦到达时,于子明点的咖啡和小蛋糕刚好送上桌。   都是按照桑秦的口味点的。   桑秦拉开椅子坐下,“什么事非得出来说?”   于子明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老子现在见你一面都没资格了是吧?谈个恋爱跟当了总理似的,看把你能的。”   桑秦:“……”   缓了许久,桑秦才道:“时界病了。”   “鬼扯。”   虽然没有跟时界打交道,但是人好好地上班呢,病个屁。   桑秦:“……”   不信也没办法,精神疾病这类东西难讲。   “所以,是什么事?”   于子明其实也很烦躁,搅动咖啡的小勺子“嘭”地扔了回去,很不文雅。   也亏得店里没其他客人,不然每个人翻一个白眼能把他翻死。   “你大哥找我好几次了,知道吧?”   桑秦难得的心头紧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于子明往后靠了靠,“怎么说?我能怎么说?当然是给你扛下了,不然还能怎么说?”   说着,坐直了身子瞪人,“你就这么非他不可吗?那三个月我以为你走出来了?”   要是知道没走出来,他关也要把桑秦关死在他的家里。   “就没打算走出来。”桑秦声音弱弱,也不知道是说给于子明听还是在忏悔,“三个月前的决定才是最后悔的决定。”   “……神特么草!”于子明舌尖抵着后槽牙,一双手上下比着桑秦的容姿,“你说你缺吗?随便勾个手指,队伍能给你排回堰城去。”   “非得跟个活阎王死磕。”   在于子明看来,哪里是时界病了,无非是非那个人不可,死倔。   时界有多难啃,举国商贾皆知。   “你不懂。”桑秦轻轻吸了一口气,“等你遇见了…”   “滚,要命的东西,老子才不占。”于子明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从前他觉得方岳脑抽才会暗恋多年不敢表白,现在桑秦突然一脑门子扎在时界身上,只觉得脑更抽。   简直两个极端。   桑秦喝了一口咖啡,抿抿唇,“苦了点,下次我要奶茶。”   于子明:“……”谁特么跟你还有下次。   “明说了吧,你大哥很有可能会来这边逮人,我打算出去躲一阵。”   桑秦头皮发麻,“……去哪?”   他也想躲。   于子明瘫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哪能保命去哪。”   一个个全是祖宗,伺候不起,躲还不行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于子明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时界摊牌?”   桑秦眼睛眨了眨,低头捏着勺子搅弄咖啡,“其实有说了,但他似乎并不记得桑识这个名字。”   时桑识,并不止指时界和桑秦两人相识,更是以他之名冠以时姓。   于子明:“……”   那你还爱个屁。   算了,早劝过了不是吗。   “你好自为之吧,你大哥那边我也不知道能瞒多久。”   于子明说完便起身离开,桑秦也跟着离开。   说了一小时之内回去,现在只剩二十分钟,应该来得及。   然而就在二人并排走出咖啡馆门口的时候,远处一个相机正对着他们一连“咔嚓”两声。   两人挨得很近,几乎是肩膀擦着肩膀而行,看起来也熟稔。   摄像机主人满意看了眼照片,钻进了车里,“快走。”   桑秦和于子明心里都有事,没注意周围动静,互道了一声“再见”,便各走各的。   待桑秦回到鼎丰顶层的时候,辜霖恰好从时界的办公室出来,脸色有点凝重。   桑秦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喊人,“辜助。”   桑秦声音轻轻的问,“怎么了?”   看着桑秦小心翼翼又忐忑的神情,辜霖知道对方担心什么。   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工作问题,能解决。”   桑秦呼了一口气,“那你忙。”   “嗯。”辜霖眼尖,一下看到被桑秦藏在身后,露了点绿色出来的东西,“…仙人球?”   辜霖声音压得也低,但是惊惧之色没压半分。   桑秦眉眼温和,“仙人球能净化空气,关键好养活。”   辜霖:“……”   他怎么觉得是:敢趁我不在乱搞,小心我一身的刺扎死你?   辜霖浅浅地吸一口气,“boss喜欢就好。”   桑秦:“肯定的。”   桑秦又把仙人球藏在身后,进了时界的办公室,他脚踩运动鞋,脚步轻,时界没有第一时间发觉他的到来。   能发觉全靠直觉,又或者是在桑秦身上装了雷达。   因为他每次抬头看过来时,眸底都闪着惊喜的光芒。   “回来啦。”   “嗯。”桑秦手背在后面,走了过去,“猜猜我买了什么?”   很幼稚的事,但凡换个人,时界都不搭理,但这会儿的他放下了手中的笔,认真思考。   “吊兰?绿萝?一帆风顺?”   桑秦神秘笑着,把一个长得胖嘟嘟,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的仙人球拿了出来,“有没有很惊喜?”   时界:“……惊喜。”   就是有点扎。   桑秦指尖轻轻地点着粉紫色的小凸凸,“店长说,这是花苞,咱可以期待花开。”   一如辜霖等人所说,不管桑秦送什么,时界都是稀罕的,盯着那与他指甲盖差不多大的小花苞,眼都不眨,“嗯。”   桑秦瞧着他这模样,也是稀罕得不行,歪头在他侧脸上亲吻,“我不在家的时候,就让他陪你。”   “嗯。”时界时刻想绑桑秦在身边,但是又明确知道,这种想法危险。   只能尽力压制。   想起于子明的问话,桑秦点着他写的那一行字,“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时界点头,“知道。”   时界把人搂进怀里,低头亲吻,“爱你。”   桑秦笑了一下,热烈回吻。   唇齿交缠间微微叹息,这家伙是真的没有去了解他的小未婚夫啊。   桑识。   这个名字要怎么介绍给你认识呢? 第59章 不速之客   桑秦跟时界下班回家的时候,关于桑秦的一个话题又冲上了热门。   ——桑秦与友人一同喝下午茶『热』   照片是两人肩并肩从咖啡屋出来时拍的。   两个人都是大帅哥级别,一人清冷,一人眉目温和。   眉目温和的男人微微侧头看向清冷的桑秦,眸底柔和与宠溺。   标题这回正常,但是照片有点耐人寻味,至少抓拍技术一流。   连于子明看了都自我怀疑,明明他当时非常的生气。温和个屁,还宠溺呢,爷倒是还缺个人宠。   但是这玩意儿影响不到他,也就懒得管。   心塞的只会是时界。   时界确实心塞,特别是看到那些言论:   『好登对啊?怎么办?时桑大旗还能摇起来吗?』   『之前桑秦不是跟人海边玩嘛,这个人与那个人的背影好像诶。我对比过哦。』   『emm…该不该说桑秦吃好好啊?温柔的,酷帅的都被他拿下了。』   桑秦粉丝大军纷纷赶来,『散了都散了,咱桑桑说是普通朋友就是普通朋友。』   然而有人突然冒出来一句:『这个男人我经常在“听潮会所”见到诶!不知道“听潮会所”是什么地方的,可以自己查哦。』   『emm…』   桑秦并不知道网上的事,此时正在厨房里忙活,而时界上楼换衣服久久没下来。   心里有点疑惑,因为之前的时界一回家就放了手头工作,专心陪他,可以说争分夺秒地想跟他粘在一起。   桑秦放下手上的青菜,手在围裙上随意地擦了擦,向楼上走去。   卧室里静悄悄的,但气息似乎有点压抑。   桑秦大步走进去,“时界?”   此时时界已经换了一套家居服,正坐在床上,听到桑秦的声音猛地把手机藏在身后,眼底更是没来得及掩藏慌乱。   桑秦走过去,没急着问他看到了什么,又出了什么事。   辜霖说过,现在能激起时界情绪波动的只有他。   没有殊荣感,只有无尽的后悔,赌什么气,爱了就不应该放开。   桑秦轻轻地走过去,把时界的脑袋抱在怀里,“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时界任由着桑秦抱着,嗅着熟悉的薄荷气息,渐渐稳定了下来,“没事。”   这不是没事的样子,桑秦抚着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时界,我说过,我不会再离开你。”   “嗯。”   桑秦忽然又想到于子明说他家里人大概会来逮他,不由多说了一句,“纵使哪天有事离开,也一定会回来,我的心在你这,离开太久会活不下去。”   “不要。”时界抱着人,手臂紧紧地缠着,“你去哪我去哪,不会让你落单。”   “好。”桑秦柔声说着,“那能告诉我是什么让你不开心了吗?”   “于子明。”时界顿了顿,“她们说你跟他相配。”   这只是其一,重要的是他没办法融入桑秦的曾经,他不知道桑秦曾经的任何事。   那种没来得及参与的遗憾能把他填埋,呼吸都困难。   “瞎说。”桑秦缓缓弯下腰来与时界额头抵着额头,双眼对视,“听好了,我们之间没有别人,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看着对方眼里的红丝还没完全消散,就又啄了一下时界的唇,“记住没?不许乱吃醋。”   时界抱着人翻身,把人压在床上,“给我?”   疑问的语气,霸道的动作,不容拒绝。   桑秦笑,漂亮的桃花眼里尽显惹人的风情,手也慢慢下滑,在对方裤腰上停止,又往下,“我衣服都没换,还戴着围裙,更没洗澡…一身汗…”   他仍旧爱出汗,但考虑到时界的感受,大裤衩都扔一边去了,最近都穿长裤,偶尔还穿长袖衬衫。   时界的回应是抱桑秦进了浴室,低在洗手池边,“这样呢?”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直接吻了上去。   但心里不由庆幸,还好还没开始煮菜,不然可就凉了。   “专心。”   低低的笑声从桑秦嘴里漾了出来,动作上更是回以最大的热情。   他身高183,时界189,有一丢丢的差距,但做起事来刚刚好。   完美契合。   事后,桑秦动不了一点。   吃醋的男人真的一点都不好安抚,骨头都折腾到软。   桑秦摸来床头上的手机,编辑一条文案,『造谣者天打雷劈。』   配图一条亮眼的闪电。   他没心情管这句话合不合适一个公众人物说,他只知道“辟谣”搞断腰。   桑秦发完,手机扔一边。   眼神瞥到手臂上的红印子,叹息一声,身上全是红梅,也就仗着他最近不开工,使劲开花。   与此同时的楼下。   时界的私人宅院很少有人来访,但今晚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时界拿着锅铲,戴着围裙看着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容冷沉,“有事?”   一个低着头,神情萎靡。   一个是世交,但到了他们这一辈,几乎无交情。   人不是他放进来的,不是闯就是老头子放的。   这让他很不爽。 第60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堰城桑氏掌舵人,与时界订过娃娃亲的那小姑娘的大哥。   桑睿。   时界忽地想到了什么,眼睛左看桑睿,右看看于子明,一个荒诞的想法忽地从心底冒起。   再看桑睿那冷峻的面容,不像,但是时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捏着锅铲的手都紧了三分。   桑睿冷眼看着时界微表情的变化,薄唇轻启,“桑识呢?”   纵使心里有底,但时界心尖还是震了震,正要说话,楼上传来软绵的声音,“时界,我饿了。”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宽松衬衫的男青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趴在阳台上,懒洋洋的,眼都没睁开。   “马上就好。”   “桑小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算得上温润,一道冷得掉渣,似乎还磨了牙。   桑睿!   原主亲大哥的声音!   桑秦眼都没睁开,下意识往屋里跑。   “桑小识你给我站住!”桑睿说着,人就要越过时界,往楼上走。   时界拿着锅铲的手臂一伸,“桑总。”   桑睿抬手就是一拳,拳风凌厉,带着煞。   “诶诶诶…”于子明眼疾手快,冒死抓住桑睿的手腕,“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   “滚。”桑睿挣扎,没挣扎开,“于晋!”   咳,于子明的大名叫于晋。   这兄弟俩在外头混,没一个是用真名的。   桑睿咬牙切齿,于子明生怕下一个拳头就砸向自己,忙冲着楼上喊了一句,“桑小识快下来,你大哥跟你老公要干架了。”   “于晋!”   于子明不喊还好,一喊,桑睿的拳头还真往他这边砸,于子明唰地放开手,躲到时界身后,“那你还是继续打他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   桑小识心疼那是桑小识的事,总好过没人心疼他。   被于子明这么一闹腾,桑睿也歇了揍人的心思。   而时界仍旧还保持着伸手拦人的动作,神色看着有点呆。   而桑秦也很快穿好衣服下来,是一套米白色家居服,与时界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大哥。”桑秦一边喊着人,一边瞪着于子明,不是出去躲了吗?怎么还带人来这边!关键还没个信息。   于子明:你以为我不想啊?一回家就碰上了,手机都被没收了。   桑睿:“于晋是大哥吗?你看他?”   桑秦怂成鹌鹑,“不是,你才是大哥。”   说完,又往时界身上贴了贴,察觉到时界气息平稳,伸手拽了拽时界的衣角。   时界跟着喊了一声,“大哥。”   桑睿“哼”了一声,“我可不敢答应。”   想当初多拽?说不娶就不娶,结果转眼就跟…   “你挨他那么近做什么?很冷吗你?”桑睿上下打量着桑秦,“你不是怕热吗?穿什么长袖?”   桑秦:“……”   不等桑秦说话,桑睿就瞄到桑秦脖颈间的几个红痕,瞬间恨铁不成钢。   他就说才八点,怎么就睡不醒了。   “混账。”   桑睿也不知道骂谁,兀自走到沙发上坐下,大长腿分开,气得呼吸不畅。   看到桌上有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甘甜的?   桑睿又倒了一杯。   喝完才想起,这些个崽子,他大老远过来,水都没得一口就算了,连坐都不请。   于子明给桑秦递了个眼色,喊你老公上啊!   桑秦:你上,反正我哥又不打你。   于子明:谁当初说要抽抽时界的?   桑秦抓着时界的手臂,护着:舍不得了。   于子明气笑了,我你就舍得了?   恰时,一阵焦糊味飘荡在空气中。   于子明吸了吸鼻子,“什么味?”   时界一个转身,进了厨房关火。   桑秦跟了进去,“鸡汤,干锅了?”   时界“嗯”了一声,没说别话。   桑秦拽着时界的手臂,摇了摇,小心翼翼地问着,“男朋友,生气没?”   时界放下锅铲,诚实回答,“有点。”   搞了半天,被自己拒婚的人不是小姑娘,而是男子。   而这个男子当初就在自己身边,难怪当初他说不娶时,桑秦给气成那样。   时界补充,“我气我自己。”   桑秦又摇了摇时界的手,软着声音哄人,“是我不对,该早点告诉你。”   时界抬手揉了揉桑秦的脑袋,“不是你的问题。”   他记得当初桑秦也问过他想娶谁,可他也没给桑秦答案。   桑秦气狠了离开,也是他咎由自取。   时界浅浅叹息一声,牵着桑秦的手走到桑睿跟上,“大哥。”   桑睿盯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放开。”   时界紧了紧指尖,正要放开,被桑秦紧紧扣住,“就不。”   “啧。”桑睿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语气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他都不娶你,你倒贴他有意思?”   “娶。我娶。”时界连说了两声,语气郑重,“之前是我不对,我会登门…”   桑睿:“登个屁登,谁欢迎你了?”   桑秦:“我欢迎。”   “小兔崽子!”桑睿左右瞅了眼,没找到趁手的东西,正要摸鞋,被于子明“诶”了一声,“大哥!形象!大哥!咱注意形象!一家之主!”   桑睿瞪了于子明一眼,“你以为你逃得了?”   于子明摸摸鼻子,您要是晚几分钟到达,他这会都在飞机上了。   他不过是忘记拿证件。   桑睿说着,又看向桑秦,“一会跟大哥回去。”   “我不。”   “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也没跟你商量。”   “你…”   时界捏了捏桑秦的手,主动放人离开,“桑桑,回去等我上门提亲好不好?”   “才不,不结婚咱们也可以过一辈子。”桑秦刮了一眼桑睿,“跟他回去了,说不定会被他卖了。”   桑睿给气笑了,“他说得对。论斤卖。”   时界心头一紧,咬咬牙,仍旧道,“乖,我很快过去的。”   时界有多离不开他,桑秦是深有体会,如今却主动让他走,心里怕是得滴血。   不止时界滴血,他也心疼得要滴血。   桑秦吸了吸鼻子,“你要赶我走?”   “不是。”时界原本就不坚定的心,看着桑秦红了眼眶,心一下就慌了。   但也不能让桑秦没名没分地跟他一辈子,婚早晚要结。   桑家的长辈,早晚也要面对。   “我要娶你,首先要上门提亲…”   不等时界把话说完,桑秦着急开口,“那要是他们不同意呢?”   桑睿在边上看得牙疼,敢情他们才是那个恶人了呗。   小没良心的。 第61章 boss,我这就帮您准备聘礼   没谈拢,小没良心的不肯走,桑睿也不能真把人怎么样。   但有一点挺意外,他这个弟弟,从小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不管是人还是物,看得淡淡的。   他们也就仗着因为是血亲这层关系,能得一个正眼。   当他诈于晋,也就是于子明时,得知桑秦对时界死心塌地,他还不信。   现在一看,哪只是死心塌地,整个恨不得黏一块去。   连洗个碗都要一个洗,一个擦。   啧,他们的父母都没那么黏。   桑睿叼着牙签,瞥了一眼在边上装鹌鹑的于子明,“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桑桑是怎么看上时界的我不清楚,但时界是桑桑用了点小手段才拿下的。”桑秦抹了一把脸,“就你想的那种拿下。”   桑睿:“……”胆子不小。   于子明:“具体时间是在时老爷子重提娃娃亲的…嗯…三四天还是一个星期前?反正差不多就在那个时候吧。”   桑睿盯着厨房里的人看了又看,“这么说时老爷子是在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事后,才提出来的?但没跟时界说桑秦就是桑识?”   于子明:“巧合也不一定?”   不然谁家好爷爷这么坑自家孙子的?   桑睿看了他一眼,眸光凉凉,“那你为什么要替那小崽子瞒着我们?”   于子明:“……”   说来,桑秦似乎一开始也没想瞒,只是一直没完全拿下时界,不好说。   再者,后面不是分开三个月了嘛,他都以为结束了。   哪知道,时界追一追,就巴巴往回跑,回头草啃得贼六。   在于子明犹豫着怎么回答时,桑秦捧着果盘出来,荔枝,葡萄,樱桃…   都是桑秦爱吃的。   桑睿抬眼看向还在收拾厨房的时界,“一直都是他做饭?”   于子明刚要说话,被桑秦塞了个车厘子进嘴里,“当然,虽然差了点,但会越来越好的。”   桑睿点点头,要不是一进门就看见那活阎王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这会儿也不会坐这儿唠嗑。   从这点上看,可圈可点。   虽然菜式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但有心就好。   回头他也能出去吹水,说吃过时阎王做的饭。   “始终是要回去,你做好准备,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   桑秦想说你可以自己回去,但到底是原主的血亲,“时界回我就回。”   “啧。”桑睿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瞥了一眼正在摘围裙,走过来的时界,“说说,他有什么好?”   活阎王,手段狠辣无情。   界内就没有不怵他的。   桑秦把问题甩了回去,“那当初,家里为什么同意我跟他的婚事?”   桑睿:“……”   狠是狠了点,但能护你这个崽子。   桑睿压了压舌尖,“今晚我睡哪?”   桑秦:“酒店。”   桑睿:“……”   桑睿又想脱鞋子了,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时界走了过来,在桑秦身边站定,“有客卧,收拾收拾能睡。”   桑睿:“那你还站着?”   桑秦“哼唧”了一声,拉着时界就走。   进了客卧,桑秦把时界压在门上,“我可不可以…”   桑秦语调正常,没有任何挑逗的暧昧,漂亮的桃花眼里更没有让人难以招架的旖旎风光。   但时界的心还是莫名地漏跳了半拍,“什么?”   桑秦凑在时界的耳边,“预支一声…老公?”   瞬间,时界心跳狂跳不止,压都压不住,“桑桑~”   “老公。”桑秦压低了声音,不怕死地继续喊,喊完还舔了一下时界的耳垂,“不行吗?可你说要娶我了。”   时界侧头,一把堵住那张总是让他招架不住的嘴。   唇齿交缠间,一声“老公”从时界唇里溢了出来。   桑秦眉眼弯弯,轻声应着,“嗯。”   待两人气息平稳时,才开始收拾客卧。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虽然别墅里没有佣人,但老宅那边会定期派人过来收拾,搞卫生。   基本上半个月一次。   桑睿住下了。   于子明觉得跑也没用了,干脆也住下。   讲真,他是没见过桑秦和时界独处,他还以为时界私底下也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没想到,啧…   服服帖帖。   安排好楼下的两个人,桑秦和时界也回房了。   “时界,我真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   时界抱着人,“好。”   但他想起一个问题,“我记得桑家老三是个小姑娘?”   桑秦呆了一瞬,“谁说的?”   “你的满月宴时,我奶奶问我你长得漂不漂亮,想不想娶回家…”   说到这里,时界抹了一把脸,“是我先入为主了,当时就觉得只有姑娘才能娶回家。”   桑秦笑了一下,啄了他一口,“后来呢?”   不等时界回话,因为桑秦也想起有那么一段,原主六岁生日时,被哄着穿了一条粉嫩嫩的裙子,原本就长得精致漂亮,小裙子一穿,任谁都认为他是小姑娘。   “我六岁生日时你也去了?”   时界惩罚性地咬了桑秦一口,“你的长寿面里的葱花和香菜是我给你吃的。”   给桑秦煮面的大厨是新来的,并知道小少爷不吃葱花香菜。那时他12岁了,性子是打小的冷漠,不爱近人。   原本也不打算去桑秦的生日宴,是被威胁着去的,至于帮桑秦挑葱花香菜,算半情愿。   没人愿意帮桑秦,他是被推出来的,但他也不想看小姑娘哭,顺手也就干了。   “啊对,想起了,是有这么个酷哥哥。”桑秦笑了一下,“可是你那时候好凶,别人见我都喜欢得不得了,就你板着脸。”   说实话,就时界这样的,是有人敢上,但都是抱着侥幸,冲着身后的钱去的。像他这样不怕死,非要追着索爱的,整个世界只怕也就他一个了。   时界抱着人,亲了亲,“吓着你了,以后不会。”   “谅你也不敢。”   “嗯,不敢。”   桑秦睡着后,时界给辜霖发消息,『我去堰城一阵子。』   辜霖回得很快,『方氏合作出问题了?』   时界:『去提亲,桑家,桑识。』   那边的辜霖呆了一瞬,忽地垂床坐了起来,哆嗦着手给时界打字,『桑老师是桑识?桑家三少爷?』   TMD他就说那句话奇怪来着,原来桑秦早就说了。   时桑识!   竟然是冠以时姓!   然后又三个“界”,桑界!   爱穿古今!   靠!   再也没谁有桑老师勇了!   boss这波值了!   不等时界回复,辜霖激动的小手手继续打字:   『boss,我这就帮您准备聘礼。』   时界:『嗯。』 第62章 及格了   翌日。   桑睿生物钟是六点,不上班也会按时起,要么健身房里待上个一小时,要么出去跑两圈。   习惯性的作息时间,到哪都难改,但让他意外的是…   桑睿上下打量着大汗淋漓的时界,“你跑步回来了?”   啧,这得几点起?   不是说佳人在怀,君王不早朝?   还是说他家小崽子的魅力不够?   一时间,桑睿思绪万千,但大多都是想着要怎么提升小崽子的魅力指数。   时界“嗯”了一声,拿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犹豫着开口,“大哥,我一会做早饭,但我会的不多,可能…”   不等时界说完,桑睿随意应了一句,“什么都可以,我不挑。”   “好。”时界转身要上楼之际,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大哥,我们一会回堰城。”   桑睿:“…倒也不必那么急。”   虽然他昨天是说了没那么多时间陪桑秦玩,但他昨天才过来,现在就回去,那就是玩都没得玩。   而且,他记得昨晚上小崽子死都没松口的吧?   桑睿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眼时界,所以是时界的功劳?   他弟被吃得那么死?   哦也是,于子明说了,时界中了药,小崽子马不停蹄地冲过去给人当解药去了。   心累啊。   养了22年的崽,就这么让人给拱走了。   于是乎,就又看时界各种不顺眼了。   正要挑刺说几个难搞的早点,时界又开口,“想把早点把名分定下来。”   这是甩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最好的办法,也是把桑秦死死地绑在身边的唯一办法。   他不可能再让桑秦跑。   “大哥,我迫切地需要一个名分,所以您担待担待。”   桑睿:“……行吧。”   人都这样说了,他也总不能真当个恶人。   总归还是非他家小崽子不可的。   小崽子长大了总是要成家的,他们不可能有那个时间时刻盯着,有一个全心全意的枕边人护着总是比他们周到一些的。   “谢谢大哥。”   桑睿:“应该的。”   大哥喊得那么顺,说出去也倍有面子。   通州活阎王是他的弟夫!见到他都得规规矩矩地喊一声大哥。   嘿…   桑睿心里爽歪歪。   这么想着,桑睿也出门跑步去了。   时界的别墅远离尘嚣,整个半山腰也就他这一户人家,环境清幽,空气清新。   不得不说,冷是冷了点,还是挺会选居所的。   如果说见到时界之前,桑睿给时界的分数是负一百分,那么见到人穿着围裙,拿着锅铲时,是零分。   再又看到人对自家小崽子体贴入微,分数直飚六十分。   及格了。   他们的父母亲恩爱,但父亲却也没有时界那样细致,鱼骨都挑好了才给桑秦吃。   他打开过时界家里的冰箱,一整个冰箱里的东西全是桑秦爱吃的,至于香菜香葱那些讨厌的,一样也没有。   可不能是做戏给他看,因为他是打着去阜城出差的名头,半道拐弯过来的。   至于于子明通风报信,那更不可能,见到他跟见鬼似的。   主打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但有一说一,虽然有猜测自家小崽子跟时界好上了,但没亲眼看见,总是不信的。   好在也没吃亏就是了。   厨艺方面,时界确实是正在学习中,会的东西也真有限。   早上一大锅皮蛋瘦肉,外加一碟油光嫩黄的空心菜梗,点缀着点小米椒,是酸辣味的。   还有两笼小笼包,是超市买的那种冰冻的,时界只是负责蒸了一下。   再有就是现磨的五谷豆浆。   一桌四个人,个个都是含着金汤钥匙出生的,这些东西实在算得上平庸。   至极。   但是若主厨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那价值连城自是不用说的。   当然,最值钱的地方在于,这是家的味道,是爱的表现。   于子明喝着香浓豆浆,感叹了一句,“如果所有人都按这标准找对象,那我可能得单一辈子。”   言外之意,他不会,也做不到。   桑睿夹起一筷子酸辣空心菜梗,尝了尝,点头,“不错的。”   然后才回于子明的问题,“你可以找一个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的。”   于子明:“得了吧,没那个运气。”   桑秦没搭他们的话,扭头问时界,“这小西红柿哪里买的?”   他逛遍了商场都没找到,而那种大个的西红柿根本煮不出这个味。   “让人去找老奶奶买的。”时界给桑秦又盛了一碗粥,又道:“老奶奶说,可以埋几个果子进土里,如果运气好,过一阵子就能长苗子了。如果不长,那就要等到明年。”   桑秦点点头,“那我一会去埋几个。”   想到了什么,他又开口,“也不对,你花园里都是花。”   “我已经让人腾了一点点空地,一会咱们一起种。”   “好。”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于子明觉得有点牙酸。   他怎么不知道桑三爷还这么接地气的?   还有活阎王,你呢?你不该在磨刀吗?种什么地?   桑睿看着倒是觉得挺好的,这才是过日子。   说到老奶奶,时界想起一件事,“桑桑,你之前救的那个老奶奶,她想见你。”   时界说给老奶奶找专家,是有真的认真在找,哪怕后来桑秦不理他,他也没把这件事阁下。   然后也是从接手老奶奶事后,他才在医生那里知道,那个并不是桑秦的亲奶奶,而是在路上捡的。   算得上是救死扶伤的好人好事,可他却让医院瞒着。   他原本也不知道,只是转院时,主治医生感叹了一句,“没有血缘关系,还能做到这么尽心尽力的人不多了。”   时界一听不对,因为辜霖查到的是亲奶奶,多问了两句才知道人是在路边捡的。   桑秦刚开始出现时,是跟他演穷,但却没利用老奶奶炒作分毫。   至于勤劳的小蜜蜂人设,实打实的听从安排而已,毕竟那会他的经纪人真真实实是个垃圾玩意儿。   但说实话,也有点傻,有资源不用,还让人家欺负了那么久。   在这种人吃人的世界里,不争不抢,只会被人一踩再踩。   不过现在好了,终于清醒了,知道反抗了,不晚不晚。   有他在,今后谁来招惹谁下地狱。   桑秦可不知道时界有那么多内心戏,要知道他肯定来一句,想多了。   除了老奶奶是他亲手捡的,其余渣渣都是欺负原主的,他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主。   哦不,现在也有让他心甘情愿服软,服输的了。   时界乃他逆鳞,触之即死。   至于那个老奶奶,目前好利索了,也回到了家人身边,可以先缓缓再见。   婚事要紧。   “先把我们的事定下来,到时候去见她,也算带个喜事去见。”   “好,听你的。” 第63章 桑家   通州与堰城之间相隔一千多里,开车需要十来个小时。   肯定不是首选,但坐飞机兜兜转转地也要半天时间。   回到堰城家里时,已经快一点了。   桑母是一个年近五十的妇人,但保养得好,看起来四十都不到。   知道桑秦回家,早早等在门口。   一头墨发盘在脑后,水墨丹青,古韵十足的旗袍加身,整个人看来是雍容华贵。   是个十足的美人,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而桑秦与她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得了美的真传。   桑家老大和老二则更像桑父,脸型俊朗,棱角分明,也是排的上号的大帅哥。   此时,老二桑智就站在她身边,“妈,你都没出门迎接过我。”   桑夫人眼睛瞅着林荫大道,“你都多大了还迎接,一边去,别妨碍我看我的小宝贝。”   桑智:“妈!我才比弟弟大两岁!”   桑夫人,“大一天也是大,何况还大出了一千多天。”   桑智:“……”   哪来的一千多天?   不对,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凭什么他得不到迎接!不公平。   不等他说什么,一辆加长林肯出现在了桑夫人的视线范围内,“到了,快,准备好欢迎。”   “是,夫人。”身后两排佣人手上都拿着彩带球,一副准备欢歌载舞的样子。   桑智扶额,好二。   也真想跺脚走人。   离家出走的那种。   而桑夫人已经走下台阶,等车靠近,车一停,抢过管家的活,亲自拉开车门,“小宝贝。”   桑睿黑着脸率先先出来,“您的小宝贝临时改变主意不回了。”   桑夫人“啊”了一声,不甘心往车里探头。   小宝贝没看到,因为第二个出来的是于子明,“表婶好。”   “诶好好好。”桑夫人伸手扶了一下于子明,“小心点。”   “诶好。”其实于子明想说,您这是拽我还是扶我呢?   您不扶,我还能走稳一些。   拉开了于子明,桑夫人继续探头往里瞧。   而身后的桑智,声音多少有点不满,“大哥没事去请那小宝贝回来做什么?纯纯找堵。”   桑睿:“接回来,再打发出去,一样的。”   桑智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而这时候的桑夫人看着身形高大的男子有点懵,“小,小界?是小界吧?长那么大一个了啊?”   “桑…婶婶好。”这称呼,有点扎嘴,时界差点喊不出来。   因为他更想跟着桑秦喊妈妈,嗯,一会得改口。   “好好好。”桑夫人看到时界,一时半会也不记得接桑秦了,一双手上下比量着时界,满脸惊奇,“我记得上次见你时,你才到我的耳际,现在直接比我高一个头?怎么长的?”   时界微微笑着,“桑婶婶,那会我才12岁。”   桑夫人:“哦,时间过得真快,那时我家小…”   “诶我家小崽子呢?”桑夫人这才想起桑秦还没出来,不由又探头进车里。   直到见到一个粉雕玉琢(咳,桑夫人脑子里只有桑秦小时候粉雕玉琢的模样)的小朋友出现在视线里,心才安下来,“小宝贝,妈妈抱抱。”   桑秦脸色多少有点不自在。   实不相瞒,情到浓时,时界没少这么喊他。   如今换个人来喊,他还真不太能适应。   桑秦偷瞥了一眼时界,见他红着耳垂,心里也就平衡了。   但是,“妈,我都要结婚了,咱能换个称呼?”   桑夫人可不在意,抱着桑秦笑眯了眼,“老了也是妈妈的小宝贝。”   “小宝贝快给妈妈看看,唔还好没瘦,但好像长高了点诶。”   桑秦正要说话,一阵整齐划一的欢迎声响起,“欢迎三少爷回家,欢迎表少爷回家…”   边喊表舞动着手上的彩球。   桑睿和桑智双双捂眼,真二,真没眼看。   桑秦眯了眯眼,走过去。   桑夫人以为桑秦是满意自己的安排,“妈妈特地为你准备的。”   桑睿以为桑秦是让人撤的,结果他说,“重新来,少了一个三…三姑爷。”   实在找不到适合称呼时界的词,桑秦只能勉为其难地用“姑爷”凑个数。   桑睿没跟家里说时界的事,桑智和桑夫人都有点懵。   虽然是漏了时界,但是“三姑爷”是什么鬼?   佣人没敢有那么多想法,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更何况眼前这位是祖宗级别的小少爷。   “欢迎三姑爷,热烈欢迎!热烈欢迎三姑爷…”   这是自己的排场,时界很高兴,也想笑一个。   可他似乎天生不爱笑。   倒是边上的于子明和桑智“噗嗤”一声,笑得天崩地裂,“哈哈哈哈…”   看着两人捂着肚子互相搀扶着,桑秦眸光凉凉。   “妈妈。”桑秦甜甜地喊了一声,桑夫人清脆地“誒”了一声,“小宝贝什么事?”   这个熟悉的场景…   桑智和于子明瞬间闭了嘴,想哭。   然而哭都堵不住桑秦的嘴了,只听桑秦道:“听说家里拮据,节衣缩食了是吗?”   桑夫人反应了一秒,“啊对…”   桑智伸出尔康手,“老三啊~二哥错了…”   于子明比他反应快,直接走到时界身边,“欢迎三姑爷,热烈欢迎!”   时界:“……”   桑智眼睛一亮,冲到了时界跟前,“三弟夫,里边请。”   桑秦神色才好看一些,他就说他的人,凭什么不被欢迎。   恰时,门口处走出来一行人。   三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和一个中年男子。   “我说今天怎么留我在家呢,原来是老三回来了。”   率先说话的是中年男子,也就是桑秦的父亲,桑铭。   外界都羡慕他有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优秀,可他嘴里永远只有一句,“前两个一般般,就老三吧,懂事机灵。”   没别的,老三长得像爱人。   “爸。”桑秦牵着时界的手走了过去,乖巧喊人,“时爷爷好,时奶奶好,爷爷好。”   有点意外,时界的爷爷奶奶竟然在桑家。   原主见过几回,对原主的爱不比桑家人少。   时爷爷奶奶笑呵呵地应答着,“好好好。”   时爷爷,“许久不见,乖孙又长个了。”   22岁,或许还真能再长一点?不然怎么都夸他长个了?   桑秦笑了笑,“爷爷奶奶们也越发的精神抖擞。”   边上的桑爷爷脸带慈祥的笑意,“回来就好。”说着看向桑秦身边的男子,深邃的眼眸眯了眯,“这位后辈有点眼熟啊。” 第64章 时爷站得像个乖乖听训的小学生   桑秦牵着时界又走近了一步,“爷爷,这是时界。”   顿了顿,又补充,“您三孙儿给您找的孙婿。”   桑老爷子再次上下打量着时界,“难怪难怪。”   说着,扭头笑看时老爷子,“你孙儿可比你当年俊多了,差点没认出来。”   老一辈的感情要交好一些,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互损的劲儿足足的。   时老爷子:“那可不,我看你家三个小子也比你当年强。”   桑铭生怕他们两又斗个没完,赶紧在边上接话:“确实一辈比一辈强哈哈。”   桑老爷子又看了看时界,“嗯,是真不错。”   时界微微倾身,“桑爷爷好,我是小界,多年不见,您还是那么俊朗。”   时界不是会说好话的人,显然这一声“俊朗”是憋了许久才憋出来的。   难为他了。   桑秦稍稍捏了捏时界微微发汗的掌心,又对桑铭道:“爸,这是时界。”   桑铭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听见了。”   带时界回来见家长,若说哪关最难过,桑铭绝对排第一。   他养桑秦可是当小棉袄养的,受委屈什么的不允许有半点。   更何况,时界是拒亲。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他能理解,但是他做不到不生气。   时界:“桑叔叔好。”   桑铭:“嗯。”   桑铭语气淡淡,仍旧没给笑脸。   桑秦给桑夫人递了一个眼神,桑夫人立马上前,拍了桑铭一把,“笑一个,孩子回家还绷个脸,像什么样?实在不行你回公司去。”   桑铭:“……”   桑铭对时界扯了扯唇角,微笑了一下,“欢迎。”   时爷爷:“贤侄客气了,不用对他客气,该训的训。”   时奶奶在边上不做声,她也觉得时界不被待见是他该。   那么好的老公不要,还往外推,就适合吃屁。   话说,那会儿她们确实不知道这两孩子私底下好上了,若是知道也不至于闹那么一出。   别人家的孩子是好,但自家的再怎么样混球,也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也是不忍心看他受苦。   不过,有小桑桑在,往后怕是只甜不苦。   桑秦赶忙接话:“时爷爷,训不得训不得,桑桑亲自挑选的夫呢,被吓跑了我去哪找啊,是吧。”   桑秦这话也掉人设了,原主虽然不至于清冷,但这样撒娇黏腻的话也说不出来,但是护夫呢,掉了就掉了。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桑铭应了一声,“快进屋吧,都饿了。”   众人才反应过来,他们还站在门口,难怪这么热。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坐了一桌,桑老爷子笑了一声,“我说今天的午饭怎么晚了许多,原来是有惊喜,嘿高兴。”   桑秦接话,“让爷爷们久等了,是我们不对,该早些。”   桑老爷子乐的点了点桑秦,“不错不错,懂事了不少。”   桑铭在心里应了一句,还不如不长大呢,小时候多乖啊,粉雕玉琢的,长大了就跟人跑了。   桑秦挨着时界坐,知道他或多或少都有点紧张,左手经常偷偷地拽着他的西装衣摆,要么是直接搭在大腿上。   时界左手也偷偷地伸过来,捏捏桑秦的指尖,示意他没事。   但讲真,这顿饭确实是他吃得最忐忑的一次。   时界另一边坐着桑智,自然有瞥到两人的小动物,抬头望天花板,无语了一下。   黏糊。   饭后,时界跟着桑铭去了书房。   桑秦倒是想跟着,被桑智和桑睿,还有于子明一把摁在了沙发上。   三个老者在边上乐呵,年轻人的事,他们不管了。   而桑夫人在给三老泡茶,顺便准备一些水果零食之类的。   末了,问桑秦一句,“小宝贝,你们怎么好上的?”   说实话,于子明也想听。   去了通州两年,前面一年多桑秦混成个小透明,半点争抢的意思也没有。   主打一个善财童子,傻乎乎的。   然后,突然有一天跑来他的听潮会所,说看上一个人,想追他。   要呗。   咱桑家小祖宗,要啥有啥。   可当听到对方是时界时,他差点摔下椅子。   时界算是他会所里的常客,但也知道不是乱来的人,不花。   但问题关键是时界那人说他六根清净活得像佛祖吧,他又冷血无情活阎王。   于子明主打也是一个劝。   但劝不住。   后来,追夫的计划还没开始,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时界中了药,风风火火赶来,还要了一套兔服。   内心何止一个完了了得。   不过,好在桑小爷段位高,终究还是把人给拿捏住了。   几乎是在桑夫人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桑秦。   因为都知道了,二人是在娃娃亲重提之前好上的。   桑秦眨巴着眼睛,“一见钟情。”   桑睿抬手,毫不客气地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老实点。”   虽然时界是很少来桑家,他们也很少去时家,但交情在那,就算不来往,关注度总该有一点的。   狗屁个一见钟情。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就时界那眼高于顶的活阎王,不记得人也有。   桑秦拍开他的手,“说了你又不信。”   桑睿:“那老三再说一个理由,大哥信。”   桑秦眨了一下眼睛,“前世有约。”   桑夫人:“这个妈妈信!”   桑秦笑了一下,“谢谢妈。”   众人也看出桑秦不愿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而此时的楼上。   桑铭坐在书桌前,时界站在书桌外,规规矩矩,笔笔直直。   像个正等待听训的小学生。   桑铭压着舌尖,压着火气,“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至少当初他求娶自家夫人的时候,嘴皮子六得要发麻。   眼前这位倒好,愣是站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有。   果然跟外界传言的一样,沉闷,古板。   明明6岁之前,还没那么古板的。   哦也对,后来双亲去了。   桑铭心软了一下,到底也是好友之子。   时界指尖动了动,“我会对桑桑好,只对他一个人好…”   昨晚时界没怎么睡,满脑子都在想,来到桑家他该说什么,但是见了桑家人,他脑袋空空。   “我知道桑桑不缺爱,也不缺任何东西,可是我还是想倾尽所能地对他好,爱他,护他,给他想要的任何东西。”   桑秦什么都不缺,他能拿出的最珍贵的也就一颗心,一个人。   桑铭等了又等,没等到下文,“然后呢?”   然后?   时界脑子又卡壳了。 第65章 谢谢爸   桑铭叹息,见过愚钝的,愣是没见过这么愚钝的。   还年轻一辈的翘楚呢。   就这…   难怪小崽子会跑,这换谁都得跑。   但也不能不促成这件事,不然小崽子就该跑出家门不回来了。   据老大说,这次还挺不愿意回来的。   桑铭叹息,“所以你这次来桑家的目的是?”   “求亲。”时界急急忙忙地回了两个字。   然后就又觉得自己失态,稍稍做了一下深呼吸,“求桑叔叔把桑桑许给我,我必定倾尽所能给桑桑全世界最好的,与他相守白头。”   桑铭敲了敲桌面,瞥了一眼已经开被推开了一条缝的房门,语气悠悠,“他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时界一下就急了,正要说话,“嘭”地一声,身后传来声响。   时界回头,眼睛亮了一下,“桑桑~”   桑秦冷着脸牵起时界的手,往外走,“我们回通州。”   桑铭“诶”了一声,“好歹等我这个当爹的把话说完啊?”   桑秦没理,继续走。   时界站住,把桑秦也带得一顿。   桑铭叹了一口气,“我想说,你的事得你自己做主才行。”   桑秦回头,“真的?”   “那可不?从小到大,你的事哪次不是你自己拿的主意?”桑铭心累累,崽子果然要被狼叼走咯。   “那你刚才吓他做什么?”桑秦抿着唇,这不,手心里一手的汗,他都怕晚来一点,时界要顶不住。   “那他要抢我儿子,我不得…”桑铭说到最后,在桑秦清淡无波的视线下,声音弱了下来,“拿…乔…”拿乔嘛。   后面的声音自是消失了的,但心里忍不住骂人:看个人都看不住,真是没用。   老大老二:你有用你别怂啊,拿出点你老丈人的威严来!   时界给桑铭九十度一鞠躬,“谢谢伯父。”   桑铭瞅了一眼自家崽子的神色,“换个称呼,这事就过了。”   时界浑身一抖,给桑铭来了个九十度往下的鞠躬,“谢谢爸。”   桑秦紧绷的小蛋才露了丝丝笑意,“谢谢爸。”   说完,不等桑铭说什么,拽着时界就往外跑。   徒留桑铭坐在椅子上叹息,说实话,当初时界拒婚,他表面生气,可心里是乐的。   不去那么远,放眼皮子底下养,多好。   结果兜兜转转,还是逃不过。   命运的齿轮诶。   这边,桑秦直接把时界给拽回了原主的卧室。   桑家三个小辈都没有成家,都还住在一起,同一个屋檐下。   倒不是说桑家宅子里没有别的小楼,而是桑夫人喜欢热闹,不准私开小灶。   于是乎,除了桑秦往外跑了两年,桑睿和桑智可是实打实地住家里的。   外头虽然也买了房子,但一直都空置着。   二楼是桑铭与夫人的卧室加书房,还有孩子们儿时的玩具间,游戏室。   三楼才是桑家三位少爷的卧室。   说是卧室,里边空间挺大的,七八十平一间肯定有,卧室+小书房,还有卫浴。   原主很少回来,他就觉得,自己被保护得太好,想自力更生。   傻嘟嘟的。   一进门,桑秦就把时界推到墙上,贴身压了过去,感受着时界强有力的心跳,与那微微颤抖着的身子,“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是我的。”   时界回抱着桑秦,他脑子仍旧空空,但唯有一点,桑秦是他的。   桑秦趴在时界的肩头笑开。   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嗓音,时界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   求个亲,别说谈判,比上战场杀敌都让人紧张。   天知道他站在桑铭跟前费了多大的毅力才没倒。   “桑识,你是我的。”   这是时界第一次喊这个名字,小时候过来这边,除了跟长辈打招呼,他没跟别的同龄孩子玩儿。   打小冷漠,不怪桑家不愿意把掌中宝给他。   “嗯,你的。”   与此同时的,一门之隔的屋外。   四个脑袋齐刷刷地挤在厚重的红木门前,耳朵贴在木板上。   最下方蹲着两个,上方站着两个,安排得明明白白。   蹲在下方的桑智抱怨开口,“什么都听不到,妈,这门该换了。”   站在桑智上方的桑夫人接话,“回头就让你爸换,差评!”   站桑夫人对面的桑睿眼皮子跳了跳,虽然他也想听,但换门…   大可不必。   蹲在桑智对面的于子明眼皮子掀开,眸底亮着光,“二哥,这边赞成你。”   换了门,到时候听谁的墙脚不行?反正又不是他家的…   于子明是桑家老夫人的侄孙,桑铭的表哥的儿子,从小跟桑家三个孩子玩到大。   四个人按年龄算,桑睿老大,桑智老二,于子明老三,桑秦老四。   但桑秦叛逆,有时候并不叫哥。   桑睿踢了一脚于子明的屁屁,不嫌事大。   于子明抬头,眸底控诉,又不是我提的。   什么动静也没听到,四个人唉声叹气起身。   三兄弟的房间门外,是一个大客厅,一人占一个懒人沙发。   桑夫人拿了条毯子盖腿,躺得毫无形象。   什么贵妇人,在听不到自家宝贝儿子的墙角面前,通通滚蛋。   于子明和桑智在比拼谁比谁更能摆烂。   只有桑睿坐姿稍微好一点。   端着一杯茶,轻轻吹了吹,“打个赌,赌他们什么时候出来。”   桑智眼睛亮了一下,“赌注是什么?”   桑夫人:“自己压,我赌下午吃饭得人请。赌注是,是…”   桑夫人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干脆来一句,“以后你们谁犯了事,只要不是犯法那种,我给顶着。”   说完,还拍了拍胸脯,气场全开地强调,“顶着。”   桑智:“两个小时都多了,还晚饭前,我赌…”   不等桑智把赌注说完,于子明先接了话,“三个小时,看中的东西尽管说,管了。”   没记错的话,时界和桑秦第一次就三个小时。   桑睿瞥了桑智一眼,“你呢,赶紧的。”   桑智豪气冲天地拍了一下沙发,“我允许大哥放假一周,陪妈妈一周,晋弟…你要啥?不然给你介绍个对象?”   于子明:“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脱单了吗?没脱单就证明你身边的人不行。”   桑智:“谁说的?只是我看不上。”   于子明拍沙发而起,“不是,你自己的看不上,你还介绍给我啊?”   眼看着两人就要跟小时候那样打起来,桑夫人眼里冒光,“就是,老二太不厚道了。阿晋,表婶这回站你。”   桑睿额头青筋跳了跳,“我说…”   桑智声音比他快,比他大,“妈…你是我亲妈!”   “亲妈又如何,你妈妈我大公无私,只站理方,何况阿晋也不是外人。”   于子明感激涕零,“就是。”   桑智气死了,起身就往于子明身上扑,骑着,“好心给你介绍对象,你还挑三拣四…”   “那是你不要的…”   桑睿揉着太阳穴,把脸偏到一边去。   两人年纪加起来也有小半百了,结果灵魂加起来才三岁。   多不了一点。 第66章 桑秦又上热门   大白天的,又是在那么多长辈的眼皮子底下,时界自然不会拉着桑秦做羞羞事。   虽然他很想,毕竟眼下只有那个才发泄得出他激动的心情。   而桑秦比他还想,老想上手,时界几乎是手脚并用才能把人压制住,“乖,会被笑话的。”   “谁敢笑我弄死谁。”   时界啄了他一口,“先忍忍,等晚上…”   说到这里,时界顿了顿,“我晚上睡客房合适些?”   桑秦凉凉地看他一眼,“我觉得睡大马路更合适。”   都谈婚论嫁了,睡一屋子怎么了?   之前不是挺强势吗?现在怂给谁看?   时界不说话了。   事实上是不敢说了。   下巴搁在桑秦的脖颈间,缓缓地平复心情。   跟做梦一样,可又真真实实地心悸着。   缓了好久,时界才又开口:“桑桑,我们出去好不好?”   “嗯。”   现在冷静下来,确实也觉得不太合适,总不能让他们以为,时界是个猴急的。   于是乎,当他们走出房门的那一刹那,客厅外的四个人呆住了。   桑智更是傻不愣登地来了一句,“这么快?”   于子明一把把他推开,有些嫌弃,“没你嘴快,等死吧你。”   桑秦挑眉,“你们在这做什么?”   呼,好在听了时界的话,不然…   但谁家好妈妈,好哥哥蹲儿子/蹲弟弟的墙角的啊?   桑夫人拉着毯子盖过头,装不存在。   桑睿起身,“突然想起有一件事等我加急处理,晚饭之前,不要打扰我。”   于子明:“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桑智张张嘴,“啊那个,老三…好久没回家了,哥带你玩两把游戏?”   桑秦看着各找借口的四人组,只觉得脑门疼。   “不玩。”桑秦应了一句,看向于子明,“不送。”   完了,又看向正要走的桑睿,“放心,我会堵住你的房间门的。”   三个人乖乖原位坐下,桑秦牵着时界的手坐到仅剩的两个沙发上,懒洋洋地问着,“说吧,赌注是什么?”   桑智:“弟,他们都说你们两个…”   话还没说完,这回换于子明跳了过来,一把捂住他的嘴,“说你们两天生绝配,哥哥先祝你们百年好合。”   “呜呜…”桑智挣扎不开一点。   这话好听,桑秦说了声“谢谢”,然后看向被捂得死死的桑智,“二哥两个钟?”   说着又看于子明,“子明哥三个?”   “妈赌晚饭之前要人请,那大哥呢?”桑秦说着,视线落在表情微微惊讶的桑睿身上,“你几个钟?”   桑睿:“……”   他哪懂几个钟?   他又没试过。   桑秦:“大哥想试试?”   桑睿:“……?”   不是,为什么他这个弟弟会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明明门都是关严的。   关键还能摸准他的心声?   不解。   桑秦转头看着桑夫人,“妈你是不是该操心一点我这几个哥哥们的事了?虽然说咱家也没有什么先长后幼的规矩,但只有我一个人结婚了,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桑睿三人惊悚,异口同声,“弟,求放过!”   桑夫人盖上脑门的毯子,缓缓地下拉了一点点,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妈妈明天就给他们安排。”   桑睿:“……”   桑智:“………”   于子明:“…………”   看热闹不成,反倒成了被看热闹的。   就说,小祖宗的热闹也敢看,真是胆肥。   桑秦满意点头,然后他想起一件事,摸出手机给方岳发了一条信息,『我回来了。』   方岳:『我这就过去。』   时界坐的沙发与桑秦挨得近,他是看着桑秦打字的,这会儿他敢肯定五岳就是方岳。   之前在洗手间里估计是达成了什么协议,现在是过来兑现的。   时界抬了抬眼皮,于子明排除,那么只剩下桑睿和桑智。   先看着吧。   总归是热闹。   桑秦玩手机的时候,看到经纪人简丹妙有发最新消息,『有个电影找你,要看剧本吗?一个月后开拍。』   桑秦:『暂时不看。』   然后他又看到热门推送,是关于他的,『新晋流量小生桑秦多次出现夜店。』   桑秦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还真是阴魂不散。   时界自然也看到了,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泛着冷,但都被他强压着。   客厅几人见桑秦盯着手机,觉得肯定有事,都起身,一副要凑过来的样子,但都被桑秦提前预判,“看你们手机,也有。”   原主之前虽说总是被人抢代言,抢角色,但都不是大问题,捅不到桑家这边来,有些甚至连在同一个城市的于子明都不知道。   而原主一心历练,更不会跟他们提半个字。   但最近的负面热搜确实是多了些,瞒不住,桑睿和桑智都没少问他要不要出手。   但是,桑秦自己能解决,又有时界护着,用不着他们。   而这次,话题点进去,事关于子明。   『桑秦的朋友是听潮会所的常客,所以桑秦是不是?』   『在听潮会所,我见过桑秦,如有假话天打雷劈。』   『桑秦去听潮会所干嘛?我想听,我不想猜…』   没把时界拉出来,是不敢还是算仁慈?   往下拉许久,才有挂着他头像的粉丝发言。   『成年人去耍一下,喝杯酒怎么了?别给我说不良影响什么的,就问去那里玩的,有多少是为人父母的?』   『我上班累了,也会去放松放松,这个放松方式已经长达四五年了。而桑秦才出道两年,所以谁带的我?』   这两条的点赞量也有二十几万,但明显被人压着。   不用猜,能这么不遗余力地想弄死他的只有温澜。   桑秦无语了片刻,他就想知道,娱乐圈那么大,比温澜出名的多了去了,他是不是都要以这样愚蠢的方式踩压?   有时间有闲钱,还不如多请两个老师,实打实地磨一下演技。   桑秦这边还没动静,于子明就被桑睿和桑智摁着揍,“啊啊啊我错了,大哥二哥我错了…”   桑智:“当初就说了,不让你搞你非要搞。”   “啪啪”的响声,桑智打的结实。   很难想象,在通州几乎没人敢惹于子明在家里是这么个地位。   却也足够时界看得心惊肉跳,于子明都这样了,那他不得更惨?   桑秦捏了捏时界的手,我在,他们不敢。   时界面上点头,心里慌得一批。   同时,也给楚晋淮发信息,『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帮你。』   楚晋淮:『再给我一点时间,但是如果你很急,给我搭把手也不错。』 第67章 死对头   桑秦盯着手机看了又看,说实话他是不喜欢那些地方,跟时界那一次也是迫不得已。   但是他不认为他违法违德了。   桑秦单手打字发动态,『我确实是去听潮会所了,但是道歉没有,一我没犯法,二,我没做超出道德底线的事。如果非要让我说两句,那就是劝闲得没事做的家长,有这个时间在网上闹腾还不如在家里多陪陪孩子。没成家的,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了。至于小朋友,如果愿意听我的话,那就乖一点,回家写作业去。』   『我是艺人,但我首先是个人。没有教师资格证,更没有资格当领头人。』   『最后,如果谁有我犯法的证据,请直接报警,谢谢。』   桑秦连发三条动态,粉丝和路人,明事理的都挺着。   黑粉该骂还是骂,哦对,应该掺杂有水军。   又或者,在某些道德至上的人的眼里,酒吧就是伤风败俗。   又或者,有些纯粹就是自己做不到,强压着别人去执行。   无所谓,他没打算活成别人心中的标杆,他只是精神正常的普通人。   看着舆论的风向标转移,温澜也终于意识到,这些与桑秦而言不痛不痒。   而他没有实质性的桑秦犯法的证据。   不过没关系,只要时界未婚夫出来闹,桑秦小三的罪名跑不了。   他只需要耐心等着。   虽然没有实质性伤害,但是桑夫人看着也心疼,“小宝贝,要不咱退圈吧?那圈里又脏又臭,不好玩。”   桑秦:“妈,你什么时候能把称呼改了,我就什么时候退圈。”   桑夫人纠结。   喊“小识”不行,毕竟时界姓时。   桑睿:“喊老三就不错。”   桑夫人为难,“一点都不亲昵。”   桑秦叹息。   桑秦一转头,抱着时界的脑袋,“吧唧”就一口,“妈,我要结婚了。”   桑夫人:“……”   似乎好像她的小宝宝真的长大了嘞。   桑夫人纠结又纠结,“好吧好吧,就老三了。”   然后心里又叹息,孩子长大了就是别人家的了。   桑夫人神色失落,桑秦于心不忍,正要服软。   『宿主,你大哥有喜欢的姑娘。约会看电影都有过,就差确定关系了。』   桑秦眼睛一亮,小声在桑夫人的耳边转述了一遍系统的话。   桑夫人的眼睛比桑秦更亮,“当真?”   “真。妈你密切观察,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好好,我这就是去找你爸说去。”桑夫人亮着眼睛,好像又看到了一个可爱的小宝贝了似的。   虽说她想的开,可以任由着孩子们自由恋爱,但是有乖宝宝的话,谁能拒绝得了呢?   桑夫人趿拉着拖鞋转身就想跑,被桑秦拽住,“要偷偷地。”   “好好好。”   桑睿看着二人打哑谜,一股不好的预感从脚板底升起。   “老三?”桑睿终究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   桑秦:“有事?”   桑睿:“……”   时界听了个大概,也觉得甚好。   要是桑秦也喜欢小宝宝,到时候他们带回去养一阵应该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桑秦像是探听到了他的心声似的,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我不喜欢小宝宝,我只喜欢时小界。”   时界:“……”   时界缓缓窝进懒人沙发里,默默拿枕头抱在腿上。   要命了。   桑秦低低地笑了一声,没说话。   倒是引来对面三人莫名其妙的视线。   恰时,一声“桑小识”从楼梯口传来,声音之大,跟惊雷似的。   沙发里五个男人整齐划一回头,而原本跟于子明打闹的桑智一秒弹开。   于子明“唔”了一声,看好戏的精神头就来了。   但是他想说,他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真不至于。   不等桑秦开口,桑智冷冷的声音先来了,“你来做什么?”   “又不是找你。”方岳瞥了对方一眼,往桑秦这边走来。   时界也是顿悟。   原来是死对头。   桑秦:“来得还挺快。”   方岳:“刚好在家。”   龙林山地理位置不错,往上数七八十年,很多有钱人都在这边建宅子,而桑家和方家是邻居。   说是邻居,但各自的宅院大,所以开车都得数十分钟。   而今,眼前这位大概也才五六分钟,气都是喘着的。   这急吼吼的,也不知道是怕桑秦跑了,还是怕吃不上肉。   “坐。”桑秦指了指桑夫人坐过的懒人沙发,恰好就在桑智边上。   嗯,挨着的。   方岳心跳猛地就乱了,强装镇定,“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桑秦说着,突然站了起来,“大哥,爸刚刚不是找我们吗?走呗。”   方岳一下就慌了,“我,我才来。”   桑秦:“没事,你坐着,我二哥陪你。”   桑智:“我才不…”   话还没说完,被桑秦斜了一眼,“帮我招呼好五岳,不然你懂的哦。”   “哦。”桑智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于子明自然也跟着起身走人,他也不是很明白,明明两人都有那个意思,愣是活成了死对头。   桑秦走,时界自然也跟着。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走到楼梯转弯处,一个两个三个都不走了。   桑睿甚至带头,轻手轻脚地半蹲着身子往上走。   这是桑家未来掌舵人!   后面跟着于子明,再然后是桑秦。   时界:“!!!”   桑秦还不忘回头招呼时界,“上来。”   时界放轻脚步往上走。   但听了半天,没动静。   桑秦拿出手机,给桑智发信息,“二哥帮我把西瓜端给五岳吃。”   三秒钟后,传来桑智冷冷的声音,“我弟让我给你吃。”   “哦。”   桑秦又给方岳发信息,“西瓜拿不稳,掉衣服上,会吧?”   时界全程看着桑秦打字,不由暗想,如果他们不是那样糟糕的开头,桑秦是不是也要这样追他?   使浑身解数的那种。   别问他为什么不是他追桑秦,问就是蠢,不轻易开窍。   果然,下一瞬听到桑智不耐烦的声音,“吃个瓜都拿不稳,蠢死你得了。”   桑秦给方岳发信息,“要换衣服,去我二哥房间换。”   方岳身形与桑智相当,互穿没问题。 第68章 扔下去喂鱼?   时界神悟了。   难怪总是不好好穿衣服,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当然,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人不对,不穿也没用。   要是桑秦知道时界这么想,桑秦肯定来一句,就是人对了,也还是要穿一点的,朦胧美最撩。   然后他们就听到方岳的声音响起,“借你的衣服穿穿。”   声音也冷,还带着点强势的命令。   “凭什么?”桑智给气笑了,“你家又不远,而且今天你休息,又不需要去大场合。”   连人家今天休息都打听清楚了,呵,果然是死对头。   桑秦没发信息了,后面发展全靠自主意识。   他帮不了。   桑秦指尖捣鼓两下,打开相机,切换自拍模式,找到能照到桑智和方岳的方位,不是全方位入镜,但比光听声音好多了。   于子明和桑睿纷纷投来大拇指,强。   时界再次觉得,他大概或许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两位商场中的佼佼者。   再一想到楚晋淮几人私底下也差不多都这副德行,他就又能想通了。   矜贵得体那是给外人看的,在家里也是普通人。   视频里,只见方岳一个气恼,把西瓜糊在了桑智的白衬衫上。   时界就又不行了,幼稚园小朋友行为。   时界闭了闭眼,嗯,正常操作。   “卧槽,五岳你有病吧?”   “那你也不用换,反正又不去哪。”   桑智气恼到不行,瞪了方岳好一会,咬牙切齿,“跟我来。”   方岳“哼”了一声,跟着走。   不一会儿,两人消失在了镜头内。   桑秦手机一收,“大功告成。”   于子明不明所以,“那也不能代表什么啊?万一他们在屋里头打起来呢?”   桑睿眸光嫌弃,“不如阿晋你也谈个恋爱?”   于子明:“……”   桑睿这话一出来,桑秦和时界对视了一秒,开窍了的。   两人独处一室,但凡有点意思,就很容易擦枪走火。   更何况,两人都很年轻气盛。   或许他们如今是“死对头”看不顺眼,就会打起来,但谁知道后面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   桑秦:“你们还赌吗?”   桑睿:“……”   于子明:“………”   桑秦看着护栏,“别那么区别对待,押注吧。”   桑睿:“我去看厨房晚上吃什么。”不用猜,再玩下去总有轮到他的一天。   而且应该还不用太久。   他的宝宝脸皮薄,可不是跟这群糙汉子一样,任造。   于子明:“我觉得我还是回家吧。”   桑秦“嗤”了一声,牵着时界下楼去了。   这会是午睡时间,三个老人都去休息了,而桑铭和桑夫人也不在,客厅里空荡荡。   桑秦一个转身,把时界牵去后院,“家里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带你去后院转转。”   “好。”   桑家后院也很大,现代风中糅合着古风,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蜿蜒曲折。   往深处走,古味就浓一些,随处可见小木楼,就连茅庐都有两三间,但修缮得很好,屋前都挂着红灯笼。   “那边是我太爷爷的居所,我太爷爷有三个儿女,后来分了家,各自又在院子里建了一些,逐渐偏现代风。”   时界点头,“那我们住的那栋,是按着妈妈的意愿建的吗?”   很温馨,不管是楼梯走廊,还是客厅,都摆着许多花草。   “嗯。妈妈喜欢热闹,说不准分家。”桑秦边说边把时界往一个小湖牵去,湖中心有个八角楼,很高,有九层,“小时候没事做就喜欢爬到顶层,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路过小桥的时候,桑秦打开一个固定在廊上的小瓷盒,里边装着黑色颗粒小鱼料,“爷爷养的鱼,但是他好久才会想起过来喂,基本上都是佣人在喂,有时候妈妈想起,也会过来喂一些。”   湖下锦鲤色彩斑斓,红的,黄的,金的都有,漂亮惹人喜爱。   时界跟着他一起喂,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这个闲心了,忙于工作,忙于应酬,忙,但也枯燥无味。   如果不是桑秦,他甚至能够一眼看穿未来几十年。   工作,应酬,吃饭,睡觉…   至于结婚,或许会有,但更大的可能是不会,原生家庭的原因,他心内深处是挺排斥婚姻的。   能与他走得近一些的也就楚晋淮几个,能一起吃饭,玩乐,但接触不到城墙之内他的。   现在想想,说玩乐也没有,他没有感兴趣的人或者事情,没玩,也不乐。   可是现在不同,只是桑秦两个字便能让他心软,桑秦一个笑脸他觉得人都要飘起来,桑秦一个拥抱可以让他飘浮不定的心,落在实处。   他喜欢与桑秦待在一起的感觉,哪怕什么也不做,内心便是静谧的。   “桑桑,我们会一辈子都在一起的,对吗?”   还没结婚就问这话?   桑秦抛着鱼料的动作一顿,侧头望人,“你是不是傻?或者想被我扔进小湖里喂鱼?”   当然,这句话桑秦没有说出口,甚至如果是放在三四个月前,他不只是说,可能还会真的干。   但现在,他舍不得一点。   不管是照顾时界的情绪还是从他内心出发,都舍不得了。   桑秦把手上的鱼料撒了出去,散开的鱼群再次蜂拥而至,抢食,掠夺。   大摆的鱼尾惊起水花,又落了回去,水面涟漪不断,软了桑秦的心。   他拍了拍手,勾着时界的脖子,压向自己,亲吻,唇齿交缠,热烈地亲吻。   腰间不知何时覆上一双大手,给他有力的支撑,桑秦吻得更深。   他疯狂地想要掠干时界唇腔里的氧气,可到头来被榨干的却是他自己。   桑秦软绵绵地趴在时界的肩头上,“每次都不让我。”   时界:“……”   时界平复了心情,“下次让你。”   时界是认真回答,换来桑秦开怀的笑,顺便还捶了两把时界的肩头,“傻。”   等他笑够了,才一字一句地回答时界之前的问题,“一辈子不够,我要下下下辈子,生生世世在一起。”   时界一顿,抱着桑秦的手紧了紧,“好。”   两人往楼里走去,一楼是小休闲厅,有茶桌,有棋台,也有摇椅,避暑好地方。   也有一个小冰柜,里边有各式饮料和水果,是桑智嚷嚷着要设的,说没有冰饮的夏天都不叫夏天。   桑秦也不问时界喝什么,挑了一瓶矿泉水,牵着人往楼上走去。   小楼没有电梯,只有一个回旋式的楼梯。   两人牵着手,一步步往上走,静谧的氛围包裹着两人,远离了尘嚣,回归宁静。   偶尔还能听到桑秦低低的声音传来,“小桑秦小时候生气了都躲这边来,然后次次都被找到,傻呼呼的…”   “那桑桑呢?”   “躲你怀里。”   “好。” 第69章 累了   桑智的卧室。   桑智在衣柜里随手捞了两套衣服出来,一套扔给方岳,一套自己拿着,“给你,换完出去。”   说着,转身就向浴室走去。   “怎么?怕我看见啊?”方岳挑着唇,上下打量桑智,“小时候一个浴缸里出来的,哪里我没见过?这时候才害羞,早干嘛去了?”   桑智梗着脖子回答,“谁害羞了?”   “那你这是干嘛?太小…见不得人?”方岳神色倨傲,带着挑衅。   但抓着衣服的指尖,越来越紧,唯一的一次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方岳你是不是想死?”桑智咬牙切齿地把衣服摔在了床上,一副你想死我送你一程的样子。   “啧,这么不经激。”方岳眸光向下,在某个地方停住,“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   桑智被激得七窍生烟,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先摁死方岳还是先自证壮硕。   不等他纠结清楚,方岳的指尖摸向他自己的衬衫纽扣处,一颗一颗,当着他的面,从上往下解。   白皙的肌肤,健硕的胸膛…   桑智勾结滚动,“你,你干嘛?”   “换衣服啊,没看出来?”方岳说着,手已经解开最后一颗纽扣了,衣摆也从裤头里抽了出来,“我可不像你,换个衣服还怂不拉几的。”   “哥就是天生神物,啥也不怕。”   “说得我怕你似的。”桑智也不知道哪根筋给刺激到了,抓着衣领的两个手,猛地一用力,“啪啪啪”的几声,纽扣撒落了一地。   桑智傲然挺立,拍了拍胸脯,“比你强。”   方岳眼底泛着红,但还能压制,甚至还能吹一个响亮的口哨,“不错,至少胸肌练得不错。”   “就是不知道长了没。”方岳视线又停在某个位置区域。   “你大爷的。”桑智三两下解除,“看清…”   不等他说完,一阵天旋地转,桑智就被摔在了床上,“方岳!”   方岳跳了上去,坐在桑智的腹部,“有事?”   桑智眼底也逐渐泛红,不为别的,因为方岳也跟他一样了。   桑智眼睛都不敢乱看,闭着眼睛喊了一句,“你先,先下来,有话好好说。”   “求我。”方岳屁股向后移。   触到某个危险的地方,刹车,“咻~”   “桑二少还挺诚实。”   桑智咬咬牙,抓着方岳的肩头,猛地翻了个身,两人位置对调。   桑智居高临下地看着人,“笑我,你觉得你差吗?”   方岳诚实回答,“不差。”   各方面,不差,神物不差,体格不差,力量有待考究。   说着,也抓着桑智翻身。   桑智自然不会轻易认输,结果两人就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搞摔跤活动。   只一会儿的功夫,大汗淋漓。   而神物早已叫嚣着不满。   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等反应过来时已经面对面坐着,手握着手。   滑动变阻器。   空气里噼里啪啦的,全是火星子。   事后,桑智把床单扔洗衣机里,气哼哼地看着窝在他床上的人,“你什么时候走?”   “累了,睡个午觉。”   “滚,回你家去睡。”   方岳才不管他,总归已经友好交流过了,他睡未来男朋友的床怎么了?   桑智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一开始是被激怒,但他很快就清醒了,但又不能否认的是,他愿意在清醒中沉沦。   方岳撑起脑袋,眉眼带笑,“睡你…”   桑智眼底瞬间爆红,正要说话,方岳的声音还在继续,“的床。”   “方岳!”   桑智忍无可忍,一把拽起方岳,却被方岳反拽了回去,手脚并用,压着,“陪我睡会,真的累了。”   不等桑智挣扎,方岳声音软了下来,“我不像你啊,有爸爸哥哥弟弟扶持,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扛,那些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的位置…”   这话没假,方岳是方家老爷子的老来子,受尽万千宠爱,也没假。   但也说了,是老来子,方老爷子年事已高,要护不住方岳了。   他有四个姐姐,爱他,也护他,可在商场上都没什么天赋。   方岳想要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天地,首先得过五关斩六将。   桑智突然就挣扎不动了,好半天,他才蠕动着唇,“那就一会,久了不行。”   “好。”方岳脑袋凑近桑智的后脖颈,都洗了澡,身上都残留着石榴香,可他觉得桑智的好闻一些。   灼热的呼吸喷洒脖颈,桑智有些难耐,“远一点。”   “不要。”方岳又凑近两分,直接贴上去。   濡湿感传来的瞬间,桑智整个身子绷直,“远点。”   “就这样。”方岳不放手,也不退缩,抱着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是真的累的。   人家有双休,他是月休,月休两天。   可哪怕如此,他也没有真正放松过,唯有此刻。   听着着身后传来的绵长的呼吸声,桑智有片刻的呆滞,有点不真实。   可又真真实实。   灼热,绵长,安逸。   桑智想翻身,没翻动,“五岳放手。”   “不要。”   声音迷糊,可又清晰,桑智一时间都分不清对方到底睡着了没。   微微叹息,“我不走,我…抱你。”   方岳紧箍着桑智的手蓦地就松开了。   桑智转身,与人面对面躺着,近了才发现,方岳眼底的乌青。   这是长期熬夜熬出来的。   鬼使神差地,他凑了过去,在眉心上落下一吻。   紧接着,扣着方岳的脑袋往怀里压。   真睡假睡他不知道,只知道他不敢看。   心跳“蹦蹦蹦”地乱跳,从方岳进他卧室后就没平稳过。   怀里的方岳浅笑了一下,桑智,亲了我就不可以亲别人了。   抱了我也不许再抱别人的。   像是回应他一般,桑智收紧了手臂,下巴又在他脑门上蹭了蹭,“午安五岳。”   回应桑智的是方岳更绵长的呼吸声,很浅。   但…是喜欢的。 第70章 吃醋了么   桑秦和时界从八角楼下来,回到前院的时候,看到于子明还没回家,他挑了一下眉,“子明哥还没回家啊?天要黑了。”   于子明摸了一下鼻子,“我妈说,她要出门旅游…”   不等他把话说完,在边上玩着手机的桑睿,嗤笑声先传来,“明明是伯母知道老三带男朋友回家,而你却没有…”   “大哥!”于子明叫了一声,扑了过去,“不带这样拆台的。”   桑睿一秒把手机息屏,手脚撑起,一副要踹人,推人的姿态,“诶诶诶,你这毛病得改,别动不动乱扑。”   “嗷!”于子明要疯了,不管不顾生扑,“就不改,你能奈我何。”   时界对桑家这几兄弟的相处模式见惯不怪,但他还是小声问了桑秦一句,“他们扑过你没?”   桑秦想都没想,“没有。”   是真没有,原主是活祖宗,就算是闯了祸,别说揍了,就连骂声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但转瞬就又看着时界笑,“怎么?吃醋啊?”   “没有。”时界别开脸,有些不自在。   桑秦笑了一声,牵着人往树荫底下走,那里有躺椅。   也有三位午睡起床的老人,此刻时老爷子和桑老爷子正下着象棋,而时老夫人就在边上摇着蒲扇。   “爷爷奶奶们好。”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听着挺乖巧,换来三位老人呵呵笑着回应,“好好好。”   “院子都带小界逛完了吗?”问话的是桑老爷子,他喜爱这个小孙子,也看好时界,对于两人的婚事他是举手赞成的。   虽然时界冷了点,但老大说了,有认真地对桑秦好,那就够了。   “逛得差不多了。”   日头西斜,但还是有些热的,桑智也拿了一把蒲扇,还没扇两下,就被时界从掌心里抽走,一下一下地给他扇风。   不疾不徐,力道刚好。   时老夫人看了,眉眼含笑,“比你爷爷懂事,至少都没给我扇过风。”   时老夫人八十多了,但脸上除了有点皱纹,并没有很多老年斑,看起来仍旧白白净净。   想来年轻时也是一个大美人。   桑秦正要过去给她扇风,时老爷子“嘿”了一声,“拿来。”   时老夫人就递上了蒲扇,乐呵呵的,“给。”   桑秦在时界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老了你也得给我扇。”   “好。”   正说着话,门口走出来两个年轻男人,统一的白衬衫,牛仔裤,看着特别的阳光帅气。   关键,两人之间也没有了之前剑拔弩张之势。   桑秦装作不知情,“呀,二哥你们怎么都换衣服了?”   桑秦一叫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桑智和方岳身上。   “咦…”于子明夸张地围着两人转,“干啥去了这是?还洗澡了?”   桑智大掌一把扣在于子明的脸上,推开。   他脸有些热,“天气热洗多两回怎么了?老三不都这样?”   “对啊,那是老三,你呢?你也怕热啊?”桑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二人,“五岳也怕热啊?”   三个老人相视一笑,都懂。   特别是桑老爷子,神色是欣慰的。   讲真,也就那两个孩子觉得他们演“死对头”演得像了,别人瞧了跟明镜似的。   方岳也就被桑秦怂恿得脑袋发热的时候,啥都敢,现在那么多人在他直接怂成了鹌鹑。   低着头,磨磨叽叽地应了一声,“嗯。”   突然,时老爷子开了口,“恭喜啊老桑,好事成双。”   桑老爷子“嘿”了一声,“谢谢谢谢。”完了对屋里喊了一声,“晚上加餐,全部都有。”   “诶。”管家清脆地应了一声,转头对着厨娘们道,“加紧点,咱晚上加餐,都有都有。”   “好好好,快快快,咱家今天有大大的喜事。”   桑智反应了过来,“爷爷!”   桑老爷子瞪了一眼过去,“咋滴?你要当渣男啊?”   桑智:“……”   方岳:“……”   “噗嗤…”   桑秦在最阴凉的树荫底下笑开,“二哥你要当渣男啊?那是要被赶出家门的哦。”   方岳知道,他们的事瞒不住,转头看向桑智,眸底期待。   其实刚刚在房间里没有说开,他觉得不急,总归桑智跑不掉了。   但现在,他想要一个答案,明确的答案。   桑智咬咬牙,一把牵起方岳的手,十指相扣,“才不。”   这个“才不”是回应桑秦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方岳,“五岳,明说了吧,我喜欢你,你能做我的男朋友吗?”   “咚咚咚…”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桑智说喜欢自己,方岳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   跟擂鼓似的,大力猛敲,大力反弹,方岳都担心它会跳出胸膛来。   “可以吗?”没得到方岳的回答,桑智又问了一句。   原本就不够镇定,这会儿,声音都透着慌。   然而,周边没人出声,也没人能帮得了他。   他只能紧紧的抓着方岳的手,不放开。   反正都那样了,不给他当男朋友就是耍流氓的渣男,他不会放人回家的。   桑智咬咬牙,正要放两句狠话,方岳一个转身,亲在他的唇上,“可以。”   于子明捂着双眼,抱头跳开,一副被刺激狠了的样子。   桑家上下,全是狗粮,他待不了一点了。   “大哥,我们被抛弃了。”   桑睿瞥了他一眼,真心实意地回答,“你才被抛弃了。”   “大哥,你要认清楚现实,四兄弟,就我俩单身了。”   桑睿这回很仁慈地没吱声。   桑秦和时界在树荫底下笑开,“你说当子明哥知道只有他一个单身的时候,会不会崩溃?”   时界:“会。”   桑秦:“期待。”   桑家晚餐说加餐就加餐,特别的丰盛。   而桑铭和桑夫人下午外出了,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但眼尖,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桑智身边的方岳。   方岳不是没有在桑家吃饭过,但是之前次次都是坐在桑秦身边,而桑秦不在家的时候,人也基本上不会到访。   桑夫人迷糊了一瞬,难道是因为桑秦身边有了时界?   也不对,那也不能坐到桑智边上啊?那可是死对头。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眼睛亮了一下,猛地一拽桑铭,“老公,我觉得咱家今天过年了。那个是老二家的。”   桑铭没反应过来。   他下午被桑夫人拽着出门,去认识小姑娘去了。   说去认识也不对,是公司的一个小职员,就偷偷地打量人家,一边看一边点头。   还跟他说是未来的老大家的媳妇儿,一开始他还不信,结果小姑娘路过他们的时候,正打着电话,对方声音明显是他们家老大的。   嗯,约着晚上看电影。 第71章 围观大哥约会   晚饭后,桑睿捯饬了一番要出门,谁也没拦着。   桑夫人只是来了一句,“开车注意安全。”   桑睿莫名,他不是第一次晚上出门,但是被桑夫人特地关心开车注意安全的还是第一次。   是因为老三跟老二解决的个人问题,心情好?   桑睿心中狐疑,但还是应了一句,“好的,妈。”   “嗯。”桑夫人随意应了一声。   等桑睿一出门,立马站了起来,“快快快,咱们看电影去,妈妈请。”   桑智:“为什么?”   桑秦大概猜出来了,“去呗。”   老人没动,动的有七个人。   桑铭和桑夫人。   桑智和方岳。   桑秦和时界。   哦,还有一个单身汪于子明。   要不是家里不给他回家,他怎么也不要跟着这一群人出门,成双成对,就他一个单身汪。   真的是要泪眼汪汪的。   然而,看的还是爱情电影。   于子明受伤的心血肉模糊。   他为什么要跟出来?在家里陪老爷子下棋不好吗?   入场的时候,电影还没开始,灯光还是亮着的。   一排七个人,个个手上都拿着电影必备小零食。   刚一坐下,桑夫人指着在她正前方,隔着三排的位置,“那是老大,我赌他灯一关就使坏。”   桑铭眼角抽了抽,把奶茶递到桑夫人嘴边,“夫人小声点。”   “哦哦。”   于子明原本已经自愈了,猛地一听桑夫人这话,又顺着她的手看去,正好看到桑睿侧着头对身边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说什么。   看着还挺温柔的。   于子明直接瘫痪在椅子上。   天要亡我。   他身边坐着桑秦,“子明哥抓紧时间找找,说不定年前也是能脱单的。”   『宿主,年前不行,他缘分没到。』   桑秦:『那就是爱莫能助了。』   于子明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9个人,就他单着。   不对,是整个电影院里就他单着。   没爱了。   是爱情电影,主人公前虐后腻,但不碍事,桑秦只盯着主人公的演技去了,是他那没见过面的大师兄处女座。   时界见他看得入神,心底有些不满,“不能看看我?”   “能看。”然后桑秦就没看电影了,一直和时界“呱呱”个没完。   “我读书的时候,挺乖的,拿奖无数,回头给你看。”   “我第一次骑自行车,没摔,可把我二哥羡慕坏了,因为他摔了个鼻青脸肿。”   ……   于子明:“……”他从前怎么不知道这桑小识这么能说?   边上的桑铭:别说你了,我这个当老子的也不知道。   终于熬到电影结束,好在桑夫人没有丧心病狂到跟踪桑睿送姑娘回家。   打道回府。   于子明以为方岳是该回家了才是,没想到也一起钻进了桑家。   他不是反对,只是扎心。   然后在他准备邀请方岳去客卧时,桑智直接把人牵上三楼了。   一点也不含蓄。   于子明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都有对象,就他没有。   泪湿枕头的节奏。   桑秦和时界相处,已经习惯了,怎么喜欢怎么来。   对面的屋子里,却只是相对站着,尴尬的氛围要把两人淹没。   是互相表达了爱意,但怎么相处完全没有门路。   方岳:“我还是回去吧。”   回应方岳的却是被桑智拽进了洗手间里,不会处就硬处,反正人是他的了。   桑家这边都同意了,方家那边,也会同意的。   不然这会就该找人回去了。   桑智动作简单粗暴,没两下就扒拉光光了,“洗澡睡觉。”   他看出来了,方岳严重缺乏睡眠,他得让人安安心心地睡。   现在人是他的了,方家那些杂碎想欺负半点,那要问过他同不同意了。   “哦。”   桑智没动歪心思,推到花洒下就走了,“我给你拿套衣服。”   “哦。”   花洒下,方岳仰着脸,任由着水流冲刷着脸,真不敢相信,一天,不,半天之内,他已经在这里冲三次澡了。   想着,唇角忍不住上扬。   桑智看了片刻,把两人的衣服放在衣架上,走了过去。   “给你搓背。”   “哦。”方岳应了一声,扭头看身后的人,“给人搓过背吗?”   “没有。”桑智语气硬邦邦地应着,“就你有这个待遇,我弟都没得到过。”   方岳笑了一下,“是你弟不给你搓呗。我问的是你家里人之外,有吗?”   瞎说大实话就算了,还质疑他,桑智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低头在方岳的肩头上咬了一口,“没有。”   “唔!”   方岳吃了痛,但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浓郁,“最后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桑智:“不知道。”   方岳:“我也不知道。”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看不顺眼来着,然后各种找茬,结果找着找着心里眼里就全是这个人了。   桑智把人推到墙上,“那就从现在开始。”   桑家的孩子都统一的脾性,凶。   桑秦是,桑智也不例外。   说开始谈恋爱跟说要上阵杀敌似的。   “好。”   翌日。   原本爱睡赖觉的桑秦五点多就醒了,推了一把还在迷糊中的时界,“时界,我们登记去。”   时界眼睛刷地一下睁开,“啊?”   “你没听错,我们登记去。”桑秦说着,还把人给拉了起来,“去不去?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去。”时界捧着桑秦的脑袋,亲了一口,“可是,我还没下聘。”   “要那些做什么?”桑秦下床穿鞋子,还不忘拽时界,“快点。”   时界“哦”了一声,混沌的脑子转了转,“那桑桑我把我的东西全部转到你名下。”   桑秦瞥了他一眼,“你人都是我的了,你那东西还能不是我的?”   时界:“……”   “还是说,你存着要跟我离婚的心思?”桑秦居高临下地乜着人,眼神冷得几乎要化成实质,一刀一刀地片着人。   时界快速摇头,“没有,说好了生生世世。”   “那还跟我说那些虚的。”   桑秦说着就开始翻行李箱,时界的东西是他亲手收的,证件就在隔层,拉开就看见了。   “快点洗漱。”   “哦。”   不快能怎么办,老公要生气,气狠了估计还得跑。   登记就登记吧,左右家长也同意了。   两人收拾好出门的时候,撞见桑睿挂着毛巾从房门口出来。   桑秦“咦”了一声,“大哥你昨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以为你不回来呢。”   桑睿眼皮子跳了跳,“不回来睡大街吗?”   家规有云,只要不是去出差,晚上12点之前必须回家,不然别想回了。   但他觉得这个弟弟话里有话,不等他问,桑秦自觉道来,“昨晚那姑娘谁家的啊?”   姑娘?   谁?   桑睿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句桑秦说,“妈妈带我们去看电影,你就坐在我们前面,我们七个人去了。”   桑睿脚下打滑,差点站不稳。   他就说,老三的热闹轻易看不得。   “妈妈说,那姑娘不错,哪天带回家看看。”   桑睿:“……”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   桑睿磨了磨牙,“会带。”   桑秦“嗯”了一声,率先牵着时界往楼下走去,“户口本在爸的书房,我们去拿。”   “好。”   桑睿:“……”   这就结婚去了?   动作这么迅速?   显得他这个当大哥的不行啊? 第72章 百年好合   桑秦和时界起的有点早,下楼的时候,厨房的早餐都没准备好,但好在有煎饼和豆浆,两人匆匆对付几口,出门。   “小少爷这么急做什么去?”   桑秦出门的时候,才起床的管家只看见桑秦上车的背影,不由问了一句。   厨娘,“不知道呢,但是拿有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   桑秦不管家里的生意,时界的声音不在这边。   管家脑子转啊转,突然倒吸了一口气,“该不会是结婚去吧?”   “不行,我得报告夫人,小少爷结婚,夫人不在场,她得疯。”   说着,转身小跑上楼去了,礼仪修养什么的在这一刻通通扯淡。   桑秦和时界出门早,路上车辆寥寥无几,一路畅通无阻,顺得连红绿灯都没等一个。   结果…   民政局没开门?   桑秦emm了一下,冲出来全凭一口气,人家几点上班半点没考虑。   时界倒是想到了,但他觉得都可以,以为桑秦也如此。   毕竟迫不及待的心情是一样一样的。   看着门口有一个牌子,默默拿手机扫码,“桑桑,我先预约一个。”   桑秦继续emm…   既然可以预约,那他们的号得排到哪儿去了?   还是太冲动了些。   桑秦面无表情,“时界。”   不等桑秦说话,时界一个转身,吻就落在了桑秦的额头上,“没关系,我们时间充裕。”   “嗯。”桑秦盯着时界的手机页面,生怕错过每一步操作。   嗯,一步一个脚印,那是通向两人小家的路。   也挺好。   然后预约到的号码也很好,“9。”   桑秦笑了一下,勾着时界的脖子亲吻,“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半小时,咱去车里等?”   时界看了不远处的树下,那里有一排不锈钢椅子,“这里也行的。”   来都来了,那就近距离等着。   而且太阳也还没出来,不怕晒。   “也行。”   再说家里,管家敲响桑铭房门的时候也才六点半。平日里,这个点的桑铭和桑夫人通常没起,也都有点起床气。   但是架不住突然的敲门,还这么早。   桑铭开门,神色担忧,“发生什么事了吗?”   桑夫人头发散着,披着衣服跟出来,“怎么了?”   管家左手拍右手,激动地说着,“小少爷拽着时少爷领证去了。”   桑夫人反应了一秒,眼睛亮起,“好事啊。”   “我这就准备准备。”   下一秒,如同管家猜测那那样,激动地想原地蹦跶,却被桑铭抬手摁住肩头,“别急,民政局九点才开门。”   说着,看向年约三十的管家,“路总管,能理解你未成家没经验,但是常识该有。”   路管家:“……”   激动过头了。   桑夫人一巴掌拍在桑铭的手臂上,“难道非得等九点才喊我吗?我不得化妆吗?”   桑铭:“…是是,夫人您说的对。”   于是乎,因为路上堵车,急赶慢赶赶到民政局时,桑秦和时界正在签字,“桑小识!”   民政局门口哗啦啦涌进了一行人。   为首的女士妆容精致,身穿一条碎花连衣裙,别提有多青春靓丽。   招了无数惊羡的目光。   但看到她身边的男人后,都自觉收敛。   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温莎结,高大英俊,帅气与冷气场并存。   不好惹。   再一看他们身后,四个年轻男子,个个人中之龙。   没谁,就桑智和方岳,还有桑睿和于子明,前三个原本是要去上班了的,但听到桑夫人说要来看桑秦领证,也就都跟着来了。   工作再怎么急也不差这一会,先来熟悉流程更重要。   民政局工作人员看到这群人,都笑得合不拢嘴,暗想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啊,来的全是帅哥美女。   这不,正在办证的这对,帅得让人迷糊,进入下一步程序还需要他们亲口问,“请问,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不等工作人员回答,一道兴奋的女声先响起,“桑小识!你等等!”   桑秦眉心一跳,该来的总会来么?   时界从椅子上起身,温和地打着招呼,“爸,妈你们来啦。”   桑夫人“嗯嗯”了两声,“来看看。”说着,看向桑秦,结婚这么大的事都等妈妈,想骂两句又不舍得。   桑秦:哪敢说啊?说了一大家子人跟着,知道的是来凑热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来打群架,砸场子的。   桑夫人笑盈盈地上前,“到哪个环节了?”   桑秦:“签完字,拍照就差不多了。”   桑夫人:“那不错。”   说着,上下打量着两人,统一的白衬衫黑西裤,都是衣架子,怎么看都有型,那脸更不用说,不用上妆这能帅出天际。   真不愧她的俩儿子。   工作人员也懂了,这是陪着办证来了。   一行人太过于养眼,边上等着领证的情侣们没少给他们拍照,发社交平台。   桑秦没戴口罩,多少有人认识,而认识的人没敢随意发动态,敢发社交平台的都是不认识桑秦的。   原以为只是在自己圈子里乐呵,没想到那人流量跟猫闻到了鱼腥味似的,一拥而上。   于是乎,桑秦民政局热搜预定了。   『宿主,关于你的热度又冲上去了。』   『嗯。不急。』   彼时桑秦正好拿到小红本,“时界,我们结婚了。”   时界目不转睛地看着照片上的两人和挨在一起的名字,轻柔地应了一声,“嗯,我们结婚了。”   桑夫人:“恭喜两位宝贝,祝两位宝贝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桑铭跟着说了一遍,跟复制粘贴似的,一字不差。   桑秦露了个笑脸,“谢谢爸爸妈妈。”   被长辈喊“宝贝”,时界还是第一次,脸上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回了一句,“谢谢爸爸妈妈。”   于子明在桌子上抓了两颗喜糖,“恭喜两位新人喜结连理,祝两位百年好合。然后沾沾喜气,也祝我自己早日脱单。”   桑智笑了一下,一拳砸在他的肩头上,“说了给你介绍对象。”   于子明瞄了一眼方岳,“他昨天说…”   桑智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捂住于子明的嘴,“劝你善良。”   “别在这里闹。”桑睿把两人分开,笑着对桑秦和时界道,“恭喜两位新人喜结连理,祝百年好合。”   方岳拉过桑智,一同道,“祝两位新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桑秦愉悦地笑开,漂亮的桃花眼里光彩熠熠,与时界一同回应着,“谢谢哥哥们。” 第73章 三兄弟的礼   关于桑秦和时界出现在民政局的话题一出来,两人的CP粉简直要嗨爆全网。   『咱就是说过年了今天!』   『我的CP是真的!谁懂?比我自己结婚了还让人高兴!』   『只有我觉得桑老师最后一句是绝杀吗?我愿称之为绝绝子!』   『切,小心翻船!谁知道是不是故意搞热度。』   『楼上,别逼我在大喜的日子抽你。』   『据说,时界有未婚夫,虽然同样姓桑,但是…』   『楼上有种把话说完!但凡说不清楚…这边四十四米大刀已经准备好了。』   网上越演越烈,桑秦这边笑笑闹闹。   证领好了,该去公司的去公司了,该回家的回家。   至于桑铭,小棉袄在家,又刚成亲,他肯定是不管事的,当即跟着桑夫人钻上了桑秦的车。   七座,再塞一个于子明完全没问题。   他觉得他如今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越打越勇,越被虐他就越往上凑。   不图别的,只图早日练成金刚不坏之身。   但他如今只敢坐副驾。   桑秦一上车,拿手机给结婚证拍了张照片,身子靠在时界的肩头编辑文案。   『隆重介绍一下,时界,我奶奶给我订的娃娃亲对象,现在我们成亲了。   之前说过,有好事会跟大家分享。这不,证还热乎着,就迫不及待地想跟大家分享我的喜悦了。   再有,本人大名桑识,“识”取的是“时”的同音字。艺名桑秦,桑是父姓,秦是母姓。   诸位如有祝福,我和时界照单全收,但如果是别的我不喜欢听的,麻烦憋着。』   末了,还配上之前他给时界写的那句话,『时桑识,跨界,越界,破界,亘古亘今。』   时界就看着他编辑,两根小拇指头,每敲打一次都在传送让时界欢愉的音符。   唇角压都压不住。   心更是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桑秦更新动态之后,手机就扔边上了,他把自己的本子放进时界的手心里,“喏,给你保管,或者你撕了也行,总归是你的了。”   撕了,就再无退路了,他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是也与时界绑在一起的。   分不开一点了。   是安全感,也是归属感。   时界抱着人,侧头在桑秦额头上落下虔诚一吻,“不撕。留着。”   但也绝无可能再有退路。   桑秦脑袋枕在时界的肩头上,“随你喜欢。”   “嗯。”   桑铭和桑夫人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唇角轻轻上扬,喜欢就好。   桑秦文案一出,全网炸裂。   『好好好桑秦好勇!』   『好好好祝桑秦和时界百年好合。』   『原来时界当初是追小未婚夫去了好好好!』   『英年早婚,大胆公开,谁都不服就服桑秦!』   ……   网上吵得热烈,温澜眼睛都要瞪裂,为什么会是这样。   桑秦明明只是一只任人玩乐的兔子。   睡得迷糊的楚玉龙翻身把他压住,“澜澜…”   温澜心情不好,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桑秦是堰城桑家三子,你知道吗?”   “什么?”楚玉龙脑子还没睡醒,“什么堰城?”   “桑秦大名叫桑识,你不知道吗?”   温澜原意是想让楚玉龙再想办法帮帮他,可…   楚玉龙猛地清醒过来,这会不用温澜推,自己也撤离了。   “桑识!”楚玉龙心里卧槽了一通,那还要什么温澜?只要能把桑识追到手,楚家哪轮得到那小孽种说话。   楚玉龙神色一变再变,最后眼睛里是放着亮光的,就好似看到了大好前程在跟他招手。   温澜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危险感让他的心“咯噔”了一下,之前不满的情绪一下涌到了顶点,但他没爆发,强忍着。   财势方面,楚玉龙虽然不如时界,但目前来说绝对是他的金大腿。   他双脚缠住楚玉龙的腰,软着声音喊人,“玉龙,我想…”   楚玉龙化成藤条缠绕着他的人,火气就来了,桑识什么的再说,总归眼下的温柔乡要做。   “腿…”   ……   网上怎么样,又引起什么反响,桑秦不知道,但有一点,但凡让时界情绪再起半点波动,那就洗干净脖子等着。   桑秦是穿书,但一开始的时候他是拒绝接受原著剧情的,经过时界病的那一场,他刻意了解了关于时界的一切。   时界的父母感情不好,每天吵吵吵,吵得小小的时界心理也发毛,躁郁的情绪日积月累,不得疏导,终究爆发。   一发不可收拾,一点不顺心就砸东西,但也伤了自己。   时常浑身是伤。   桑秦心疼,也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早早接受剧情。   桑秦高调官宣,楚晋淮和商牟炎,还有公孙永自是看到了。纷纷在群里@时界送上祝福:   楚晋淮:『谈红包伤感情,随大几箱计生用品送你家里了,不用跟兄弟客气。使劲造。』   商牟炎:『话都让你说完了,我送啥?』   公孙永:『楼上先让让,我刚研究出的好东西也送你家里了。免费送,但记得给好评。』   商牟炎:『比浪比不过楚晋淮,比脑子比不过公孙永,抓耳挠腮…时爷缺片子不?我收罗收罗?』   时界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拿出来一看,差点原地升天,一群没脸没皮的。   时界偷瞄了一眼桑秦,他记得桑秦是不喜欢他那几个浪到飞起的发小的。   没生气吧?   又或者没看到吧?   桑秦笑了一下,“我看见了。”   时界:“……”   有点想回去揍那三只混球。   桑秦凑上去亲了一口,“但是我觉得挺好,不用买。”   与其说是小说剧情,倒不如说是发生在一个小世界的故事,有血有肉有真感情。   他也想开了,时界不愿意的事情,别人怎么带都是没用的,不然也不可能素了28年。   甚至,他是感谢楚晋淮他们的,没有他们的陪伴,时界大概会更孤独,也更暴躁。   是闹,但也是治愈的一种方式。   楚晋淮是浪,但他不忘兄弟,什么场合都想拖去,主打就是不能闷着。   而商牟炎也爱热闹,但他主打是护,跟着时界,时界走哪他走哪。   至于公孙永,他一个医生,每天面对的病人无数,做不到时刻关注病人的情绪。   但因为时界,他专门去研究了心理学,用药外加心理疏导。   都是值得深交的好兄弟。   时界:“……”   恰时,桑夫人从前排回头,“宝贝你们需要买什么?妈妈给你们买。”   桑秦笑看时界,不说话。 第74章 传家宝?   桑秦不说话,那就只能由时界开口,可是要怎么说?   他不善于撒谎,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边上这个坏心眼的还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桑秦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不是有东西要买?妈妈出钱哦。”   桑夫人点头,“是呢是呢,只管说,妈妈都给买。”   几个孩子长大后,吃的用的他们都能自己解决。   细想之下,除了每年的生辰礼是亲自挑选,其余的都不需要她操心。   如今难得小的开口,她肯定是要大杀四方的。   与桑夫人并排而坐的桑铭也回头,一副任挑任选的样子。   时界觉得他脸都开始发烫了,谎也必须扯了,正要随便扯一个时,口袋里的手机蓦然震动。   时界赶紧拿手机,是辜霖打来的电话。   从没哪一刻觉得他的助力如此优秀。   时界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爸妈…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桑夫人只觉得这个小婿好乖啊,也不知道外界怎么传的,非说他凶神恶煞,明明谦卑有礼,气度非凡。   “你接你接,不用跟爸妈客气。”   “好。”时界说着,手指划开接听,『喂。』   『boss,我列出来的聘礼清单还没准备齐全,特别是车子和房子…boss,我跟不上您的速度……』辜霖说话语气带着点懊恼与担忧,『怎么办啊boss,桑家会不会嫌弃我们啊?』   时界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虽然来的时候有带一点小礼物,但关于聘礼确实没有准备好,凭着一腔热血就跑过来了,显然很没礼貌。   时界没开免提,但桑秦就靠在他的肩头,能听得见。   他笑了一声,对着手机里说了一句,『是挺嫌弃的。』   时界心紧了一下,怎么还带变卦的?今早上不是这样说的!虽然是他失礼在前…   时界把两个红本本塞进衣服口袋里,摁住。不管,结都结了,离是不可能离的。   电话那边的辜霖懵了一瞬,然后又看手机页面确认,没打错啊?   辜霖心头同样发紧,『…桑老师?』   『嗯。』桑秦仍旧在笑,『你这样,你再给你家boss放几天假,我就是不计较你办事速度慢了,行不行?』   辜霖:『……』   所以,重点是放假啊?   辜霖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放假就放假,又不是没给放过。   连轴转而已。   『没问题的桑老师,您尽管带我家boss去玩,玩开心了再回来。』   说到最后半句的时候,辜霖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心在滴血。   但吸两口氧,还能苟着。   桑秦:『那行,至于你说的房子车子先放放,我不认为我会跟你家boss分居。』   别说分居,分房都不可能。   辜霖:『收到,桑老师。』   boss是值得的。   嗯!   boss玩的开心,他的年终奖肯定又翻倍!   辜霖活了过来。   桑秦:『那你忙。』   辜霖:『好嘞。哦对,祝桑老师和boss恩爱到白头。』   『好的谢谢。』   挂了辜霖的电话,不等桑秦和时界说什么,桑夫人又问,“小界打算买房?”   时界:“送给桑桑的。”   桑秦侧头看他,“你想我搬出去住?”   桑夫人不说话了,她这个小儿子随了她的性子,认准了的东西,打死不撒手。   时界也顾不上有长辈在场,连忙自证清白,“不是。我不想。我想跟你住在一起。”   桑秦又笑开,趴在时界的肩头上,低声说着,“赶我也不走,就赖着你了。”   “不赶。”   前排的桑铭和桑夫人相视一笑,挺好。   前面要买什么的话题,桑夫人不再问,她自动带入为买车买房。   她不看重那些,她的掌心宝自然值得最好,可她更看中的是时界的人品和心意。   有爱就什么都会有,无爱金山银山堆在那,也是冰凉的黄白物,暖不了人。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老爷子们仍旧是在树下下棋,两人都很看重输赢,谁输了都不服,非要赢回来才行。   但今天,“老时啊,你今天都一连输了三局咯。”   时老爷子眸光瞥着放在边上的一个暗红色的小木盒子,哈哈笑着,“不要紧不要紧。”   桑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也不捅破,反正有人让着他,他也高兴。   也值得高兴,幺孙成家了今天。   满载着人的车子稳稳停在院中,于子明自己打开车门下来了,高声嚷了一句,“各位爷爷奶奶们好,天可真热,我回房换衣服再来跟你们玩。”   “好好快去。”   同时,管家上前拉开车后门,手挡在门上,“先生,夫人,当心些。”   桑铭先下来,“嗯”了一声,回头扶桑夫人,“夫人慢点。”   “嗯。”桑夫人今天穿的鞋跟太高了,脚有点疼,“我要换鞋去。”   “好。”桑铭扶着人往屋里走。   桑秦和时界下了车,看到老爷子们又在下棋,就走了过去,“爷爷奶奶们好。”   这会儿,倒是不用带姓氏了,喊一声,便能得来齐刷刷地应和声,“好好好,都好。”   桑秦盯着棋局看了一会儿,乐道,“爷爷您这局被杀得有点狠啊。”   此时的棋盘上,时老爷子只剩一个“帥”和“马”了。   这是要片甲不留的节奏啊。   桑老爷子“嗤”一声笑开,“这都第四局了,你爷爷我今天稳赢。”   桑秦正要说话,时老爷子先开了口,“输了就输了,小桑桑坐。”   恰时,时界搬着藤条编制而成的椅子过来,“桑桑坐这。”   桑秦坐了下来,就坐在时老爷子边上,“爷爷,我帮您赢回来。”   桑老爷子“哼唧”一声,果然是别人家的咯。   时界看着也不好说什么,象棋他是会,但不精。退一步来讲,就算棋艺精湛,也是赢不了桑秦的。   但态度得有,正想说话,时老爷子双手捧起放在桌上的一个小木盒子。   时界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一下,“爷爷!”   时老爷子瞥了他一眼,“要是什么都等你哦,我时家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   桑秦不知道木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但是他直觉很贵重,而且是送给他的。   果然,时老爷子向他看来,眸光温和,“乖孙来,爷爷有个小玩意儿送给你。”   桑秦看向时界,后者点点头,“桑桑收着就好。”   恰时,换鞋的桑夫人和桑铭也走了出来,而时老爷子正好打开木盒子。   看清楚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二人都惊了一下,对视了一眼。   然后再看自家老父亲没事人似的坐在那,他们也就不说话了。   都静静看着。 第75章 掌家权说送就送   是一个白玉扳指。   扳指,最初是搭弓射箭护指用的,后来渐渐演变成了权贵的象征。   而紫檀木盒里的这个,祥云龙游,精雕细琢,玉质温润有光泽,一看就是上上品。   是殊珍。   “爷爷?”桑秦有点小激动,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但这是时界的亲爷爷送的。   意味着对他的认可。   时老爷子笑容越发的和煦,“这是我时家的传家宝哦,乖孙不想要嘛?”   说传家宝说轻了,因为时家这枚龙纹戒只传掌权人。   而时夫如今把它给了桑秦,这意味着桑秦将是时家新任掌权人。   哪怕桑秦不管事,没有实权,拿了这个东西在时家就是说一不二,其分量之重,连时夫都得听从。   桑秦并不知情,却也不太敢收,太贵重了,可时夫说了,这是传家宝。   时界双手捏了捏桑秦的肩头,“收吧,爷爷给的。”   时老夫人也在边上笑,“小桑桑只管收着玩,不值钱。”   边上的桑家人嘴角抽了抽,确实不值钱,只是相当于把整个时家交到桑秦手里而已。   桑秦犹豫了片刻,双手接过扳指,“谢谢爷爷奶奶。”   时夫眉眼温和,“这是小桑桑应得的。”   龙纹戒一直没给时界,不是因为时界不能胜任家主之位,相反,整个时家没有谁比时界更合适。   之所以一直没给,只是担心他情绪不稳,砸了龙纹戒。   不比命贵,但却也实打实是传家宝,能护就护着了。   至于给桑秦,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原本昨天就想给的,显得有点操之过急了,但没想到孩子们比他还急。   一早上起来,就听说领证去了。   搞得他像“马后炮”。   不过没关系,孩子们高兴就好。   得了好东西,桑秦也不记得要帮时夫反杀自家亲爷爷了,双手捧着小小紫檀木盒子回房里去了。   “时界,我有传家宝你没有。”   “嗯,只有桑桑一个人有。”   桑秦扬唇浅笑,捧着盒子倒在床上,打开木盒,拿出玉扳指,一会套在大拇指上,一会取下来细细研究。   “诶时界,内圈有字哦?但很小,看不清。”   时界没拿过龙纹戒,但知道刻着什么,随意说了一句,“大概是刻着时家传家宝之类的字吧。”   桑秦想着也是,“我的了。”   “嗯,你的。”   桑秦一直把玩,爱不释手。   时界瞧着也稀罕,也躺了下去,把人搂在怀里,“桑桑是我的。”   “你的你的。”   桑秦抓过时界的手指头,想要给他戴上试试,他觉得肯定非常霸气,但时界躲开了,“桑桑自己戴就好。”   桑秦疑惑了一瞬,撤得那么干脆那么急?有故事?   『宿主,这枚龙纹戒是时家掌权人的象征。』   桑秦:『……』   这么酷?   但是这玩意儿给他,不合适吧?   『宿主,难得还有让您纠结的事。』   之前多猛啊,大杀四方。   现在杀啥呀?各种宠,各种护。   桑秦:『…我也听得到你的心声。』   系统:『……宿主再见。』   挺好,换之前胡乱腹诽被关小黑屋都是轻的,现在只是凉凉地说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而已。   系统说得对,没什么不敢接的。   时界是他的,时家自然也是他的。   桑秦收好扳指,翻身压住时界,啥也不说,只顾着亲。   时界欣然接受。   直到房门被敲响,桑秦退开,“大概是要吃午饭了。”   时界意犹未尽,追上来亲了一口,“那我们洗漱一下,换个衣服再下去。”   “好。”   折腾了好一会儿了,衣服皱巴巴,没脸见人。   是于子明敲的门,人也正等在外头,“听说你得了个玉扳指?让我瞧瞧?”   “不给。”桑秦把人推开,“又不是你的。”   “别这么小气嘛,我就看一眼,我不碰的。”于子明追上前,巴啦啦,“你看…从小到大我对你不错吧,你想要的东西也给你争取了,比如你身边这位…”   桑秦脚步一顿,“我自己追的,而且你还说了不少坏话。”   时界瞥了一眼过来,于子明摸摸鼻子,“但是我给你打掩护是事实吧?”   “那也不够看我的玉扳指。”   “诶你不能这样,我就看一眼,就一眼?真的。”   桑秦对商场不感兴趣,几乎不闻不问,但他可是有听闻时家有个龙纹戒,只传家主来着。   从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既然落到了桑秦手上,他好奇心蓦然被拉满。   时老爷子也是够阔绰的,掌家权说送就送。   自家小白菜没白倒追人家啊。   桑秦牵着时界下楼去,“等我哪天高兴再说。”   “你今天就很高兴啊!你都结婚了!”   桑秦脚步不停,“再说。”   于子明嗷了一声,决定撺掇那两位哥哥出马。   时家的菜一顿比一顿丰盛,厨房忙得热火朝天,但没有一个人是愁眉苦脸的,不为别的,小少爷结婚了,是大大的喜事。   她们跟着吃山珍海味不说,还有红包拿,都是厚厚一叠的那种。   主家霸气,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使出浑身解数,干。   大厨娘勺子颠得“砰砰”响,跟捣鼓乐器似的。   活力四射。   桑秦和时界下来的时候,菜还没完全上桌,而其他人都坐在沙发上闲聊。   桑夫人轻缓的声音传来,“想了那么半天,也不知道给时界回什么礼。”   桑夫人说话直,也不避着时老爷子和时老夫人,有什么说什么,用她的话讲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把桑家掌家权给时界不现实,毕竟桑秦前面还有两个哥哥。   家产倒是可以一分为三,但还是觉得衬不起时家给的大礼。   时夫“呀”了一声,故作惊讶,“难道小桑桑不是桑家最大的宝贝?”   这话逗得桑夫人“咯咯”直笑,“是大宝贝没错,但一码归一码,老爷子您等着,这边一定会给时界整一个让人刮目相看的回礼。”   时夫:“那也行,咱就等着哈。”   桑秦听了也笑,“你想要什么?”   时界紧了紧手指头,二人十指相扣,不言而喻。   桑秦拍了他一下,笑着回应桑夫人的话,“妈,咱们现在去打造传家宝还来得及的。”   “瞧你这话说的。”桑夫人瞪了桑秦一眼,“当心小界不要你了。”   “不会的,妈。”   回话的是时界,又快又急,听着反倒是像怕桑夫人反悔,不把桑秦许给他。   桑夫人又在那儿笑,“知道了知道了,快过来吃饭。”   “好的,妈。” 第76章 要随身带啊?   早上起得早,桑秦吃过午饭便拉着时界回房午睡去了。   房门口。   “你让我进去看看。”   于子明硬是要跟进他房里看他的扳指,哦不止是于子明,还有办公椅都还没坐热桑智和桑睿。   工作加加班能干的完,但是错过了观赏桑秦扳指的机会就没有下一次了。   趁热打铁,哦不,趁桑秦今天高兴,磨一磨成功率还是挺高的。   以前桑秦的房间,虽说也不能随意进入,但是却也不跟如今这般进都不能进。   桑智不服,“小时候你怕打雷,还拉我跟你睡呢,我现在进去怎么了?”   桑秦:“成家了,不方便。”   桑智:“……”   哪不方便了?不都是还是弟弟?   桑睿也不懂,但有人出头不需要他开口。   桑秦瞥着桑睿,“等大哥带大嫂回家,你敢进?”   “那确实不能,但是时界…”   不等桑智把话说完,后衣领被桑睿勾着往沙发走去,“以后我的房间也不许进。”   桑智:“……”   于子明在边上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   爱情使人做作。   结婚使人发癫。   要不得要不得。   桑秦到底把他的宝贝扳指拿了出来,抱在怀里,“先说好,只能看不能摸。”   桑智心里一通小气鬼巴啦啦地骂,面上笑得乖巧,“肯定不摸。”   于子明:“肯定不摸。”   “大哥只看看。”   桑秦把盒子放在茶几上,茶几边围着三个一脸期待的男人,桑智甚至搓起了手,“弟,快点。”   桑秦手压在盒子上,看着人。   时界站在桑秦的背后,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开吧。”   看着桑秦那么宝贝他家的传家宝,心里确实是高兴的,但哥哥们想看也是看得的。   “嗯。”桑秦这才不情不愿地打开。   桑智:“哇哦!这就是估价将近四个亿的扳指啊!”   于子明拍了一下桑智的脑袋,“笨,是值几百亿,拥有它等于拥有整个时氏家族。”   桑智无法反驳,甚至不记得揍回去,“弟,哥不动它,你戴一个试试。”   桑秦没说话,但也没动。   动的是时界,又抬手揉了一下桑秦的脑袋,后者才拿起扳指戴在手拇指上。   其实以他的手指来戴并不是很合适,扳指宽大了点,戴不稳。   但不碍事,扶着。   “喏。”   桑智,桑睿,于子明三颗脑袋凑了过来,“上边几条龙?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哦。”   桑秦:“九条。”   之所以是九条,是因为当年老祖有九个儿子,也寓意家族兴旺茂盛。   两公分左右的扳指上刻着九条游龙,可见工序之繁琐。   当然,也很精湛。   “大开眼界。”桑智直起身子,“老三好好收着吧。”说着也想薅一把桑秦的脑袋,但被桑秦躲开。   “啧。”桑智压了压舌头,“有了老公不要哥咯。”   桑秦没接话,把扳指放回盒子里,细软的绢帕仔细盖好。   一手捧着宝贝,一手牵着时界回房。   于子明也“啧”了一声,“你们说时界和扳指他更宝贝哪一个?”   桑睿看他一眼,“你试试就知道了。”说着,抬脚下楼去了。   回来这一趟,不光为看龙纹戒,更多的是想见证时家的诚意,完全超乎他想象。   至于哪个更重要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动了时界估计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于子明显然也想到了这个,猛地一摇头,“不试不试,得死。”   桑智:“嗤~胆小鬼。”   于子明:“你行你上啊。”   “我不行。”   “那你还说。”   屋里,桑秦把盒子直接放在时界的密码箱里,隔层是放资料的地方,但桑秦没看到红本本。   “时界,红本本呢?”   时界坐在床上拍了拍口袋,没说话,但脸色有点微妙。   嗯,是不太自然的尴尬,但哪怕如此,他也不愿把本子拿出来。   桑秦反应了一秒,笑开,“要随身携带啊?”   时界:“嗯。”   桑秦走过去,双手搭在时界的肩头上,“那一会睡觉不怕把它压褶皱了啊?”   时界眉心蹙了一下,把两个本子拿出来,“那你不要动它们。”   “好,我不动。”   时界稍稍推开了强忍着笑意的桑秦,把本子放进了密码箱的隔层里头。   再三确认有拉好拉链才回到床边,刚坐下就又看一眼过去。   桑秦笑到不行,把他推到床上,“睡觉了。”   “嗯。”   时界搂着人睡,“桑桑,我觉得好不真实。”   “所以你就带身上,觉得像做梦了就摸一下啊?”   “嗯。”   “那你抱我有真实感吗?”桑秦仰头亲在的下巴处,青渣冒了点儿出来了,早上都没好好打理就出门了。   不过不碍事,一样的帅。   也更有男人味。   桑秦忍不住又亲了一下,“你还没回话呢。”   时界:“有时候不真实。”   特别是桑秦回来之后,偶尔他还以为是做梦。   桑秦心酸了一下,“那就做点让你觉得真实的事情。”说着,也不给时界任何的反应的机会,一把退去了对方的松紧裤。   精准下手。   时界倒吸了一口凉气,“桑桑~不好。”   “没什么不好。”桑秦翻身骑在时界的身上,上下其手。   是他弄丢了时界的安全感,他得一点一点地给他补回来。   没折腾太过,但一觉睡醒,日头已经西斜了。   桑秦笑眼弯弯地凑上去亲了亲时界,“起床吗?”   从两人和好后,桑秦没少给他笑脸,原以为会习惯,可每一次字直面对,时界都招架不住。   勾魂夺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时界把人摁进怀里,抱着人翻了个身,让桑秦趴在他身上,“桑桑,我不想起。”   桑秦低笑一声,脑袋枕在时界的胸膛上,“可以不起。”没人会打扰。   “但是要起。”时界轻轻吸了一口气,暗恼不能时时刻刻贴着,黏着。   黏黏糊糊又折腾了十来分钟,出门时,桑睿和桑智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唇角浅浅勾着。   偶尔能听到于子明的两声鬼叫,“行不行啊操!”   “菜死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蠢…”   换成从前,桑智高低地扑过去给他一拳,但现在他心情好,甜甜蜜蜜,能容忍噪音。   反倒是于子明忍无可忍,一把扔掉了手机,躺在沙发上哀嚎。   桑睿一边给一个名叫“丫头”的人回着信息一边安慰他,“你找个对象就好了。”   “嗷…”于子明闭上眼睛装死。 第77章 陪你看尽人世繁华   桑秦牵着时界往楼下走,“我们去看看开饭了没有,吃完饭带你出去玩。”   “好。”   时界不是一个太能顾及别人的人,但是潜意识里觉得该跟桑睿几人打招呼,毕竟都是桑秦的兄长。   可没等他开口,桑智几人就拿着手机跟上了。   好吧,在桑家,桑秦才是祖宗。   桑睿自觉推荐约会好去处,“弟,拜月广场有喷泉秀,清平山有13.14秒的灯光秀,灯光秀八点零八分开始,也可以坐船夜游堰城河…”   不等桑秦开口,桑智就先追问了,“大哥都打卡过是吗?确定都值得去?”   桑睿直接跳过了前面一个问题,“值得。”   桑秦侧头问时界,“想去吗?”   “想。”   于子明扶额,决定晚饭后就回家,被拿鸡毛掸子打总好过在这里被虐心。   吃完晚饭已经将近七点,看灯光秀已经来不及了,桑秦打算带时界去广场看喷泉,然后再夜游堰城河。   桑家三兄弟齐刷刷出门,桑夫人乐呵呵地送着,“今晚可以晚点回家,或者不回也可以。”   声音落下的时候,眼神特地在桑智和桑睿身上停留,意思直白明了。   整得兄弟俩人同款脸热,都无奈叫着,“妈。”   “好了好了,随你们高兴。”说着又看向桑秦,“宝贝们玩得开心点。”   “好的妈。”   桑夫人欣慰地点点头,还是小宝贝给力,最先成家。   末了,从佣人手里接过几个袋子,递给于子明,“护肤品给你妈妈,营养品给你奶奶。”   “谢表婶。”于子明也不推拒,他每次往返两家都是大包小包,早已成了两家妈妈的专属快递员,要真推拒,说不定还会挨打。   院子里四辆车子同时出发,时老爷子不由感叹一声,“年轻真好。”   桑老爷子看着时老夫人笑,“这个是看愿不愿意的问题,嫂子觉得呢?”   时老夫人用蒲扇打了一下时老爷子,“懒虫。”   时老爷子瞪着桑老爷子骂,“不厚道了啊。”   “你要是做得够好,我想拱火也没处拱啊。”   桑夫人笑着走了过去,“伯母我陪你走走,咱不理他们。”   “好。”时老夫人摇着蒲扇起身,完了还不忘嘟哝一句,“老木头。”   时老爷子:“……”   桑夫人“咯咯”直笑,扶着人往后院走去。   时夫性子其实也不沉闷,只是老了不那么爱走动。   外界也有不少人羡慕时家这对老夫妻,偶尔会小打小闹,但也确确实实恩爱了一辈子。   除了时界父亲那会,说是联姻其实也是互相看中了的,可惜了。   靠近拜月广场的路段的时候,车流量有点多,都不怎么走得动。   司机在前面给桑秦解惑,“小少爷,今天是周五,人相对多一些。”   周末不上学,不上班,饭后都想出来溜达溜达,这是普通人解压的方式。   桑秦应了一声,“慢点没关系。”   但他显然对“人相对多一些”理解的不到位,看着人挤人场面,微微错愕。   人多,超多。   一眼望去全是人头。   原主偶尔会被桑智带出来耍,但那时候并没有那么热闹。   桑秦侧头看向时界,“可以吗?”   时界牵着桑秦的手,“可以的。”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口罩,“戴吗?”   桑秦热得已经穿上了白T大裤衩,时界不太舍得他把脸捂起来,但脸太过于有辨识度,不太方便游玩。   说不定还没开始就会被迫结束。   桑秦接过口罩,“戴吧。”   既然玩得痛快,肯定是要有点付出的。   但哪怕如此,他们还是引来了不少侧目,不为别的,只因两个人身高太优越了,说是鹤立鸡群不为过。   “妈妈妈妈,两个大哥哥好高好高…”   桑秦温声回头,只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一手拿着气球,一手指着桑秦和时界,“大哥哥看过来了。”   年轻漂亮的妈妈忙按下她的小手,“不许指着人,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然后对着桑秦和时界抱歉一笑,“实在不好意思两位,小孩不懂事。”   “没关系。”桑秦难得的夸了一句,“小妹妹很漂亮,也很乖。”   “谢谢小哥哥。”小姑娘走上前,“小气球送给小哥哥,祝愿小哥哥的心情每天都在飞,快乐地飞翔。”   桑秦被逗得一笑,“祝福呢,小哥哥收下了,但气球你留着玩。”   “就送给小哥哥。”小姑娘说着,还把气球往前递了递。   年轻妈妈无奈叹息,“如果两位不介意,还请收下吧,这小妞还挺执着的。”   “那就谢谢了。”桑秦接过气球与母女二人道别,往喷泉区域走去。   身后传来年轻妈妈的无奈声,“人家夸你一句,大哥哥都变成小哥哥了,气球也送了…”   “小哥哥长得好。”   “人家都戴着口罩呢,你就知道人家长得好?”   “小姨夫也长这么高,脸也好看。”   声音远去,时界低笑了一声,“小哥哥确实长得好。”   两人从进入广场开始,十指就一直相扣着,桑秦听他笑话自己,不由捏了捏指尖,以示威胁。   但随即自己也笑开,确实好。   他长相随了当年有堰城第一大美人之称的桑夫人,不好说不过去。   走到喷泉区域的时候,人流量比外围多多了,而喷泉也已经开始涌动。   随着动感的音乐响起,水柱一截一截地升腾,慢慢升高,并且随着水柱的升高,颜色也艳丽了起来。   水柱摇摆着,舞动着,用自己的方式诉说着它们的热情与活力。   水柱变化之大,看得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不知从何时起,水墙拔地而起,围成一个圈,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透明的半圆体水球。   渐渐地,彩色光幕投入,七彩斑斓,五光十色,壮观非常。   整片喷泉区有大几百平,每一处都上演着自己独特的浪漫。   桑秦注意到,一直紧扣着自己指尖的手越来越紧,激动会有,但不至于如此。   桑秦侧头看人,“怎么了吗?”   时界:“我…好久没出来玩过了。”   他指的是这样放松,休闲的茶余饭后。   他的童年几乎都是吵闹声,并没有该有的乐趣。   桑秦一顿,顾不上人多,凑过去亲吻在他脸颊上,“没关系,我以后都陪你玩,咱看尽人世繁华。”   “哇哦…”边上的小姑娘们起哄,“再来一个。”   桑秦低头笑了一下,拉着时界往人群外走。亲亲是必须的,但是人多,他得给时界题留点脸面,至少不能一次性丢完。 第78章 桑桑,有你真好   从广场转战码头,已经将近九点,依旧人满为患。   是普通的小船,统一的大船舱,人太多,也太吵,就算手上有票,桑秦也不想带时界去挤了。   “时界,沿着河边走走吧,可以吗?”   “好。”   两人手牵手,沿着河边小道一直走,但哪怕如此,小道上仍旧行人无数。   卖小零食的,卖花卖玩具的都有。   小姑娘送的气球,桑秦还拿在手上,觉得碍事干脆绑在了时界的手腕上,线不是很长,就刚好飞在两人的头顶。   粉色的,引来无数人侧目,又或者说,醉翁之意不在酒,都在看大帅哥。   桑秦和时界都不介意,任看,偶尔有路人偷拍,也随他们去。   主打一个开心,不踩底线怎么样都可以。   夜间的霓虹无疑是美丽的,但却不及眼前人万一。   桑秦忍不住问,“带你出来看漂亮的事物的,老看我干嘛?”   时界回答的毫不犹豫,“你好看。”   “噗嗤…”桑秦愉悦笑开,“也就年轻时耐看,又或者等你腻了…”   时界突然顿足,看着人,有点着急又认真地道,“不会,不会腻的桑桑。”   “跟你说着玩呢,这么急。”桑秦捏了捏时界的指尖,牵着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处护栏下停留,看着波光粼粼,五光十色的河面,笑问:“知道我是怎么看上你的吗?”   时界摇头,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他只知道桑秦说爱他,他觉得那就够了。   但现在既然桑秦想说,他也是乐意听的,甚至还没听,心脏就开始乱蹦跶了。   嗯,很多小兔子在蹦跶。   他觉得他该说清楚一件事,“桑桑,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当外头那些,那些…”   桑秦侧头,笑盈盈地看着他,明知故问,“哪些啊?”   那些什么,时界说不出口,但他觉得可以换个方法来说,“我想把你带回家,护在身边,不给人欺负,可是那会我太蠢…”   “现在也蠢。”桑秦凑过去,隔着两个口罩亲吻,一触即离,“当然,我也蠢。”   时界生性霸道又不讲理,他也不遑多让,硬碰硬肯定是两败俱伤。   桑秦无数次想过,如果他能早点服软,早点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时界应该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哪怕已经在一起许久,夜里,他偶尔还是会听到时界恳求的一声声“桑桑别走。”   可,没有如果。   “你才不蠢。”时界定定地看人,“是最精灵的兔子。”   “兔子?”桑秦眸光闪了一下,他自然不会以为时界把他当成于子明会所里的兔子。   但他想,他的形象怎么也不该是兔子吧?   夸张一点说就是2米巨兔?   时界凑近桑秦的耳边,“是会咬人,还狡猾的兔子。”   时界的声音压得极低,很有磁性,再加上气息熟悉温热…   撩人不是一丁半点。   桑秦推着时界的胸膛,“站好,我腿软。”   时界笑了一声,放开牵着人的手,把人带进了怀里,一同面向倒映着光彩的河面,晚风中传来亲昵温软的一声:   “桑桑,有你真好。”   “有你也很好,老公。”   桑秦声音落下间,明显感觉到箍在腰间的手紧了三分。   桑秦又忍不住子笑开,轻易被撩到是相互的。   桑秦下手不遗余力,“老公…”   腰间的手又紧了紧,桑秦生怕再勒下去会断,便大发慈悲放过自己,“我第一次见你时便有种破镜重圆的感觉,但先说好,与小时候的经历无关,我甚至也没有认出你来。”   “没认出吗?”这倒是让时界愣住了,他以为桑秦是认识他的。   “一开始是没有。”桑秦抓着腰间的手把玩,“那会在一个私房菜馆门前,我吃完饭出来,而你刚好下车,气场两米八,我一眼就看上了。”   桑秦没说的是,那会有人拿着刀子向时界走去。   那会儿明明不认识,可却有种心慌心悸的感觉,可他离得太远,只能大喊了一声“小心”。   然后他看见时界反应极快地一脚踹向那持刀人的腹部,力气极大,一脚下去,人仰马翻。   后面的事他不知道,因为那会他刚穿进书里,头实在有些痛,又刚好经纪人的电话催得死,要他赶通告。   看到时界没事,便也走开了。   然而,哪怕他什么也没说,时界还是联想到了那一件事,“是你喊我小心对不对?”   桑秦“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当时我看了那边一眼,但只看了一点点侧脸…”时界顿了一下,又道,“可是等我收拾完那个人,你不见了。”   “然后在会所那会…”时界有点说不下去,每每想起都自责到不行。   但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脑子里有闪过些什么片段的,没来得及确认就被桑秦不喜的眼神给刺激了。   从小就不被父母亲喜欢,又加上理智丧失…   可那都不是他干下荒唐事的理由。   甚至,桑秦还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   时界一时间,愧疚得心都要痛死。   “桑桑…我大概是因为是你才碰的你,可我伤害了你…”   桑秦深深叹息,要是知道时界是这么个脑回路,他也就不提地点了。   而且他看得出,在今天之前,若他不提起,时界也不能确认那个人是他吧?   真傻,老往自己身上扣些乱七八糟的帽子。   “傻,没有的事。跟你我很愿意,很乐意,很喜欢。”桑秦侧头又给他一个亲吻,“我想说的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但也可能是爱人重逢。”   想了想又道:“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点,能再遇见你,必定是我跨界,越界,破界来寻的你,又或者是你来寻的我。”   桑秦觉得他说得挺感人的,但时界仍旧切入点不同,“桑桑,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好。我们不分开。” 第79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   原以为是事情说开,但意外的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时界自责,桑秦莫名的也跟着自责。   但好在一起走下去的心更坚定了。   两人沿着河边又走了许久,便也回家去了。   看到桑智和桑睿的车还没回来,桑秦觉得亏了,“我们应该在外头多待一会。”   时界牵人上楼,“哪都一样。”   很莫名其妙,他也有种破镜重圆之感,但并不是分开的那三个月,而是更久更久远之前。   不管如何,珍惜当下,守护当下,是他最该做的。   “也是。”   桑秦带着时界在桑家又住了两天,便回通州去了。   临出门,桑夫人拉着人左一个常回来看看,又一个常回来看看,但却都没对桑秦说,而是对时界说的。   时界肯定是连声说好,就差写保证书了。   桑秦暗叹:打蛇打七寸,下手之精准。   可惜她不知道,时界也听他的。   时老爷子和时老夫人没跟着,说咱这边热闹,懒得跑。   回到通州,桑秦也不接戏,更不接广告,恢复到了日常给时界做饭送去公司的日子。   偶尔,楚晋淮等人也会约时界出去,但这会儿被清场了,严禁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桑秦瞧着满意,也不说什么。   但人多了,就难免听到一些八卦,“据说,楚玉龙跟温澜分了?”   桑秦眼皮子掀了掀,之前不是还挺好来着?那热搜一条一条地给他买,不是真爱都说不过去。   “听说是楚玉龙提的。”那人点了点楚晋淮,“被你打压得厉害了,想联姻,似乎也有看中的人了,结果刚提完分手,就得知那人已婚。”   “更有意思的是,对方还被他们两人整过。”   桑秦心头一跳,别搞事啊!   他下意识看向时界,时界也在看他,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有我在。”   有他在,楚玉龙只会垮得更快。   商牟炎听着也不对味,问了一句,“知道看中谁吗?”   语气平淡,但杀意已经涌现了。   最近新婚的公子哥可不多,自然也不可能是看中时界,那唯一可能便是桑秦。   “不知道啊,两人就在酒店房门吵吵,路人也就听了几句。”   桑秦意外的是,酒店?   是情趣还是没带温澜回过家?   如果是后者,桑秦觉得他就有理由夸时界了,霸道又强势是没错,可一直想把他带回家,藏在家里呢。   而有些人恩爱秀得欢,处了那么久还只是在酒店里做?   啧…纯纯耍流氓啊!   当然,也不排除人家玩情趣。   不过,他也回来了一星期了,也没见楚玉龙有动静啊?   那应该说的不是他才对。   时界也不瞒着桑秦,“他没空。”   楚晋淮是浪了点,但的的确确是有几分真本事傍身的,楚玉龙一个酒囊饭袋,怎么可能拿得到掌家权?   至于联姻,只要不作到他面前来,死得能晚一点。   而那人也不知道是当狗仔还是什么,话还没完,“这一分手,温澜也没讨到好,原本定下的代言立马临时换人。”   闻言,桑秦舒坦了。   时界赶紧邀功,“我做的。”   桑秦忽地就笑了,“你还干这事啊?”   时界轻“哼”了一声,“当初抢你资源的事我可记着呢。”   他也不是在温澜离开楚玉龙之后才动的手,但楚玉龙铆足了劲跟他干,所以之前撤的也不是那么明显,只是现在没了楚玉龙护着,一连少了很多才被众人发觉了而已。   哼哼唧唧的样子有点可爱。   桑识忍不住伸手去捏时界的脸,但没有赘肉,只揪到一点皮。   桑秦不由气闷,“肉都没有,怎么不长呢。”   虽然他厨艺还不是很好,但有换着花样给时界做菜的呀。   两人坐在角落里,虽然不惹眼,但动作惹眼啊。   楚晋淮捂着眼睛“诶呦呦”了一声,“杀我呦!”   时界没搭理他,牵着桑秦的手放腿上,“有肉。”   桑秦又笑,轻轻拍了一下,“回去再捏。”   “嗯。”   “昂…”楚晋淮鬼叫了一声,远离夫夫二人组,就坐在商牟炎的边上。   喝得大概有点多,步子都有点飘。   商牟炎瞥了一眼角落,“我以为你有多勇。”   “懒我吗?分明是他们太黏糊。”楚晋淮说着给自己灌了一杯酒,压压惊。   商牟炎也喝了一杯,“有没有发现?他现在的状态比认识桑秦之前,好太多了。”   楚晋淮摇了一下脑袋,看向角落,觉得很对,之前的时界虽然没有随时随地发狂,但是暴戾的气息是常伴左右的。   冷血活阎王的名头可不仅仅因为商场手段狠辣,私底下也是生人勿近。   琢磨了一顺,还说了句酸溜溜的,“好的爱情终究是治愈人的。”   商牟炎:“谈一个?”   楚晋淮又晃了一下脑袋,眨了一下眼睛,屁股往后一跳,一下远离商牟炎,双手抱胸,“滚,我死也不从。”   商牟炎也眨了一下眼睛,反应过来楚晋淮是什么个神经病,踹了一脚出去,“你特么才滚,谁要跟你谈。”   两人声音都有点大,对话如惊雷,吓得本就不喧哗的包间安静如鸡。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两人的话题怎么就拐到了谈不谈的问题上。   关键还是…   “你自己刚才问了。”楚晋淮踹了回去,“你个傻缺,人家兔子都不吃窝边草。”   商牟炎:“老子是让你自己去谈一段,收收你那花花肠子。”   看着两人在沙发上你一脚我一脚地踹着,不算明亮的光线下,都能看见两人笔直的西装裤上的脚印。   众人可算是大开眼界。   桑秦侧头亲了一口时界,“我吃。”   时界反应了一秒,矜持点头,“嗯。”   而那边两人还在吵,“我花怎么了?又没花你。”   “那我还真是谢天谢地谢祖宗了。”   “商牟炎你大爷的,老子不差,就算老子看上你了,也是你的荣幸,你谢毛线。”   “简直不可理喻。”商牟炎把人推开,“起开,老子惹不起躲得起。”   楚晋淮压着人不动,“认个错,老子就放了你。”   “楚晋淮!你大爷的…”   看着二人打成一团,桑秦问时界,“不打算拉一下?”   桑秦一秒家里几个哥哥们出场的既视感,但家里那几个不会打那么凶。   时界:“他们都会断片,明天就忘了。”   桑秦挑眉:“那身上不痛吗?”   时界:“说摔沟里他们都信。”   桑秦:“……”   到底,时界还是起身走了过去,把二人分开,“不谈就不谈,打什么?”   楚晋淮指着商牟炎控诉,“他想跟我谈,又看不起我。”   商牟炎气得咬牙切齿,“老子是让他安安分分,正正经经地谈一个。”   楚晋淮又晃了一下脑袋,死盯着商牟炎,“看吧,他就想跟我谈。”   商牟炎:“……”   商牟炎抓着脑袋对着屋子喊了一句,“你们谁知道他喝了多少?”   有人弱弱出声,“楚爷在来这里之前,就喝过一场了…”   商牟炎:“……”   众人:“………” 第80章 有点酷哦   在今晚之前,不管是楚晋淮还是商牟炎,又或者是公孙永,谁喝迷糊了都轮不到时界管。   当然,他也没那个耐心管,可今晚,他管了。   一来,商牟炎被气跑了。   二来,时界心情好。   但也好不到哪去,因为楚晋淮吐了,差点弄他一身。   时界瞪着蹲在地上成一坨的人,有点想把他踩进土里。   桑秦安抚他,“他醉了,不跟他计较。”   “嗯。”时界瞬间气顺了不少,但还是踢了踢楚晋淮的鞋子,“怎么了?”   楚晋淮能浪也能喝,但是很少醉,认识这么久也才见过两三次。   一次是他的母亲去世,一次是因为楚玉龙跟楚老爷子争执,没记错的话今天是第三次。   楚晋淮红着眼睛抬头,“老头子心软…”   时界懂了。   楚老爷子似乎带着点玄乎在身上,一生娶了三个媳妇,个个都去了。   楚玉龙的母亲是第一个,那会楚玉龙才一岁。楚晋淮母亲第二个,命硬一点,活到了楚晋淮十八岁。第三个也就前两年,还没来得及有子嗣。   楚老爷子念楚玉龙生母早逝,多疼了点,不然楚晋淮早成楚家掌舵人了。   而眼下,显然也不容易。   去而复返的商牟炎冷不丁地听了那么一句,吼了一句,“他心软你不会哭啊?”   楚晋淮看着商牟炎,睁着眼睛努力辨认,“你又来跟我谈?我不谈。”   商牟炎:“…你特么……”   商牟炎抓了一把鸡窝头,又瞪了一会楚晋淮,“活该。”   “活该也不谈。”   商牟炎简直要原地爆炸,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是发小!是兄弟!不能揍!酒醒还能两肋插刀…   恰时,接楚晋淮的车开了过来,时界与商牟炎把人扶上车,楚晋淮还在那里哔哔,“说了不谈你还凑上来,放手放手…”   商牟炎:“再哔哔一句弄死你。”   “来啊,看谁弄死谁!”   “来就来。”   商牟炎跟上了车,车门一关,报了个地址,“儒林院。”   司机:“啊?”   商牟炎不太耐烦,“难不成还送回楚家啊?去我那。”   喝成这样子回去,没人管是肯定,说不定骂倒是有。   “哦哦哦好的。”   送走两人,时界和桑秦也往回走了,夜更深,路上车流量少了不少。   桑秦靠在时界身上打盹,“他们不会还打吧?”   “牟炎有分寸,不会出事。”   “嗯。”桑秦应了一声,想起系统说过他离开那会,时界喝酒喝到胃出血。   他双手捧着时界的脸,认认真真地命令着,“你以后不许多喝,不管任何时候,任何情况。”   时界抓着桑秦手,在掌心亲吻,“好。”   桑秦笑眼弯弯,凑了过去,啄在时界的唇上,“真乖。”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而桑秦早已趴在时界的肩头上睡着了。   看着乖巧的睡颜,时界心软得跟棉花糖似的,一含即化,还带着甜。   时界不打算将人喊醒,可他才动一下,桑秦就开口了,“到家了吗?”   眼睛没睁开,声音更带着迷糊的软,时界听得有点上火。   两人有时候睡到半夜,也不知道怎么就能起火,那时桑秦声音就这样。   软中带着点撩人的欲。   “嗯。”时界紧着声音回了一句,“你接着睡,我抱你上楼好不好?”   “嗯,直接进浴缸。”   “好。”   他们是吃过了晚饭才出门的,也都洗过澡,但现在身上都沾着烟酒的气味,是该洗洗。   一起洗。   第二天,桑秦给时界送饭的时候,意外地在停车场遇上了一个人。   不谁,就温澜。   看着还是特地等他的。   但是,怎么说?等他他就该搭理吗?   桑秦提着饭盒目不斜视地路过。   “桑秦。”   桑秦脚步顿住,“有事?”   温澜咬咬唇,追上前,“对不起。”   桑秦:“没必要。”   没必要是道歉没用,而不是不用道歉。   说完,抬脚继续走。   然而,温澜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所以,能请你高抬贵手吗?”   桑秦这回没回头,“看心情。”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被莫名其妙地针对后还宽宏大量地原谅人。   也就他有点小背景,有点小能耐,换个人别说娱乐圈混不下去,想正常生活都难。   再者,都是时界费心给他打造出来的保护罩,要是人家说一句对不起就轻易原谅,那就是对不起时界了。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放手?跪下吗?”温澜的声音不依不饶地追来,桑秦没有理会,直接用指纹刷开电梯门,走了进去。   看着温澜要追进来,桑秦冷冽的眸光死死地锁住温澜,“你试试。”   温暖下意识地收回脚,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合上。   末了,攥着拳头喊了一句,“我不会放弃的。”   桑秦没理会。   至于对方嘴里的不放弃,大概也不是点他,而是他身后的时界。   走着瞧吧。   不作不死。   桑秦日日送餐,时界已经养成了在这个时间点等在办公室的习惯。   再重要的会议,再重要的客户都不及桑秦重要。   桑秦仍旧运动鞋,走路没声音,时界雷达感应一次比一次准,又或者早早抬头等候。   总之,最近桑秦过来,一眼就是看到时界抬头,眉眼带笑的样子。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   “没有。”时界起身走了过来,但他道,“我想装,可以吗?”   “可以。”桑秦说话不带犹豫,“但这得是双向的。”   “好。”时界捏着桑秦的耳垂,“什么时候打的耳洞?痛吗?”   “不记得了,是被我二哥忽悠着打的。”桑秦抬手也摸了一下,“但很多年没戴了,也不知道堵了没有。”   时界坐在桑秦的边上,双手环抱桑秦的腰,脑袋也枕在桑秦的肩头上,秒变无尾熊,挂着,黏着。   “试试就知道了,如果没封堵,到时候我们一人戴一个耳钉,追踪芯片就装里边怎么样?”   桑秦摆好饭菜,无奈看着人,“你又没打耳洞。”   “打就好了,跟你一样的位置。”   桑秦想象了一下时界戴耳钉的样子,笑了一声,“有点酷哦。”   时界:“喜欢吗?”   桑秦:“喜欢。” 第81章 你怎么不拉着我点   饭后,桑秦接到一条简丹妙的信息,『有意拍戏吗?』   桑秦没有犹豫,『还没有。』   自从上次桑秦说暂时不接戏后,简丹妙就没冒过泡,而桑秦也没没有主动去联系。   如果在遇见时界之时,他还有一点点事业心,那么现在直接清零了。   桑秦觉得简丹妙大概得抑郁,手下个个是顶流,最小的这个实力是有,但人懒。   确实懒,桑秦只想在时界身边当米虫,和相夫教子…   缺了个小的。   到底是有遗憾的。   “时界,我们买兔子回来养好不好?”   时界眼睛都亮了一下,“好。”   桑秦笑了一下,“这么喜欢吗?”   时界:“喜欢。我们下班就去买。”   “好。”   之前去堰城落下的工作早已赶完,时界现在有时间陪桑秦午休,一如既往地,室内已经开了空调,窗口开三两公分,通风换气。   桑秦很享受身边有个人陪着睡觉,之前是时界手脚并用抱着他,压着他。现在换他来去抱,去压,手脚搭不到时界都睡不好。   睡眠质量高了,每日睡一小时也足够了。   起床后,时界工作,桑秦在沙发上刷剧,玩游戏,要不就是修剪时界办公室里的花草。   说来有点无奈,当初他给时界送一盆仙人球,时界回送他一个花架。   就摆在时界办公室一角,并直接明了地告诉桑秦,“它好空。”   桑秦心里都要笑死,但面上不显,“我给它满上。”   然而,哪怕过了一个多星期,也仍旧觉得好笑:也亏得办公室够大,不然都不够折腾。   时界一抬头,就看见站在花架前的人笑得岁月静好。   时界忽地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眨一下眼睛,好似又什么都没有。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有了过去,从桑秦的身后抱住人,没说话。   桑秦微微侧头,亲吻落在时界的唇角边,“累了吗?”   “嗯。”   桑秦放下小剪刀,拉着人坐到沙发上,“我给你捏捏肩捶捶背。”   “好。”   一开始时界不舍的让桑秦劳累,可桑秦说闷,想找点事做。而他又说不让桑秦去工作的话来,只能昧着良心受着了。   然后他发现,桑秦手法越发的娴熟,哪怕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按摩,他身心完全放松。   他喜欢桑秦给他的一切。   桑秦看时界眉眼舒展,也很有成就感,俯身压下来就是一通吻。   亲不够,黏不够,他想永远这样走下去。   与此同时,楚晋淮捂着脑袋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醒来,“哪?”   头痛欲裂,昏昏沉沉,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被窝里,他翻了个身,猛地一激灵,“操?”   楚晋淮拉开被子,不可置信地往被窝里摸,光溜溜的,无牵无挂?   “操!”   楚晋淮环视四周,空无一人,只有衣柜,床头柜…被褥是墨蓝色,看着像是谁的家,而不是酒店。   草蛋玩意儿,他这是睡了谁了?   楚晋淮捂着脑袋,被窝地下的腿动了动,觉得双腿有点痛。   楚晋淮:“……”   为什么会痛?   被那个会吗?   恰好,看到枕边有一张A4白纸,上边赫然写着,“睡醒给老子滚!”   楚晋淮深吸一口气,无数句国粹在顶头呼啸而过。   楚晋淮抱着被子起身,找了一圈,没找到他的衣服,目光锁住衣柜,借一套衣服,不算偷吧?   然而,当他打开衣柜时,傻眼了。   别说衣服,线头都没有。   空荡荡的,跟他身上有的一拼。   楚晋淮抱着被子倒回床上,手里手机不见,衣服衣服没有。   楚晋淮捏着太阳穴,整个原地瘫痪。   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昨晚上跟谁喝来着?   哦…他喊了商牟炎和公孙永,后者值班没出来,后来喊了时界。   至于后来…只有零星片段,人影都是高糊的,别说凑不成片,素材都没有。   楚晋淮把手臂搭在额头上,继续睡。   管他天王老子,管他偏心谁,管他谁睡谁,爱谁谁。   商牟炎下班回来,看到人还没走,“啧”了一声上前,拍了拍楚晋淮的脸,“醒醒。”   “滚。”楚晋淮眼睛都没睁开,抬手就打人。   商牟炎压了压舌头,“大哥,你家公司都倒了,还睡?”   “倒了才好。”楚晋淮终于醒神,慢慢睁开眼睛,“你怎么找到我的?”   商牟炎:“……”   楚晋淮:“傻呆着做什么?快给我拿套衣服…”说着,还不忘伸出一脚,伸到一半想到没穿,僵在半路。   商牟炎:“怎么不踹?昨晚上不是挺凶?”   楚晋淮瞪着眼睛,“我还打人了?打谁?”   他该不会是强了谁,末了还打人吧?   那他上新闻了没?   甚至新闻头条的标题,楚二爷都给自己想好了:   ——楚氏二少强***,事后威胁不成,暴打受害者。   楚晋淮抹了一把脸,“死了没?”   商牟炎垂眸看他,“快死了应该。”   楚晋淮抬手捂脸,“兄弟,我当你是兄弟,你怎么不拦着点?”   商牟炎:“……”打他的时候,可没把他当兄弟。   商牟炎取下墨镜,指着自己眼睛上的淤青,“来,你看看。”   楚晋淮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想碰又不敢,“诶不是,谁打的你?我去弄死他。”   “确实是该死。”商牟炎瞥了人一眼,把手上的袋子甩到楚晋淮的脸上,“换了衣服给老子滚。”   “唉你…”   楚晋淮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后知后觉,“我打的啊?诶不是,炎炎…”   商牟炎瞪了一眼,“闭嘴。”   楚晋淮:“……”   楚晋淮眼睁睁地看着商牟炎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想到什么,又整个摔在床上,“完了。”   上火上到兄弟身上了。   楚晋淮换好衣服走出房门,是一楼,嗯,看着应该是客房。   但是,怎么会是客房呢?   商牟炎指着大门,“老子有生之年不想见到你。”   楚晋淮心虚,但也没夹着尾巴跑,而是上下打量着人,“除了揍你,没…”做什么吧?   “你想做什么?”商牟炎冷眼盯着某处,语气轻蔑,“你竖得起来吗?”   醉得跟个死人似的,要做什么也是他做。   楚晋淮:“……” 第82章 我得负责   楚晋淮看着商牟炎眼睛上的淤青,愧疚到不行,“有没有去检查眼睛啊?我带你去好不好?”   商牟炎点着烟,吸了一口,“滚你的。”   检查检查他不要脸的吗?   他这一天除了家里几个佣人,也就见了助理,会没开一个,客户也没见一个。   “我得负责。”楚晋淮说得掷地有声,这一辈子他就不知道“负责”二字怎么写,但是眼前这个可是他二十多年的兄弟啊。   要是商牟炎瞎了眼,他得忏悔一辈子。   商牟炎眉心一跳,蓦然就想起了昨晚上“谈不谈”的问题。   如果两人都断片还好,偏偏他没醉,“谈不谈”的问题老跳出他脑子里,烦死,偏生这个煞笔一点眼色都不懂,还在他跟前晃荡。   商牟炎猛地起身,把楚晋淮推出了门外,“你特么给老子滚远点。”   商牟炎反应太大,以至于楚晋淮之前的怀疑又跑出来了,他该不会真做了别的吧?   那可真该死啊!   可别是兄弟都没得做啊。   楚晋淮纠结着回头,“有话好好说行吗?”   商牟炎连踢带踹,用行动来告诉他到底行不行。   “来人,给他把这煞笔送走。”   商牟炎的管家走了过来,“楚爷还是先回去吧,我家少爷正在气头上呢。”   商牟炎指尖夹着烟,指着楚晋淮,怒气冲天,“老子是气吗?老子分明是看见他想死。”   也不知道这傻缺喝了什么三无产品的酒,一个晚上的功夫,把脑子喝出问题来了。   楚晋淮:“……”   楚晋淮更加断定自己做过什么了。   跟着管家去车库的路上,压着声音问:“韦管家,我没对你家少爷做什么吧?”   韦管家心说,您不看见了吗?眼睛上那么大的淤青。   韦管家张张嘴没说出话来,楚晋淮死了的心也有了。   他回头望了眼还在门口瞪着他的商牟炎,他或许该以死谢罪。   韦管家想着对方是自家少爷的发小,不由叮嘱了一句,“楚爷下次少喝点,伤身,也容易出事。”   楚晋淮站在车前,也不上车,“昨晚我闹的动静很大?”   韦管家:“…还好。”   一看就不是很好的样子。   楚晋淮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老实说,说了我才知道反省。”   韦管家叹息:“您睡的卧室,是换了一间的。”   商牟炎除了楚晋淮和时界,还有公孙永,就没有其他的好到可以带回家玩的朋友了,而他们几个家都在附近,根本不需要留宿。   所以,家里只有一间应急的客卧。   而应急的那间被楚晋淮搞得很脏,两人打架,也打砸了不少东西。   花瓶还好说,在桌上一碰就掉,但是挂在墙上的字画掉下来就说不过去了。   商牟炎夜晚归时不定,不需要人等他,等他被打砸声吵醒,屋子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了。   韦管家补了一句,“闹的动静也很大。”   这是实况,而楚晋淮脑补的是,他果然对兄弟出手了啊!畜生啊!   楚晋淮猛地一转身,头晕得他差点头栽地,韦管家眼疾手快扶住,“楚爷还好?”   “还好。”楚晋淮缓过了劲,向商牟炎跑去,“炎炎啊…”   商牟炎眉心一跳,这煞笔还想干什么?   “是我对不起你,今天任凭处置。”   商牟炎:“……”   看着对方一副“我对不起你,我畜生不如”的模样,商牟炎就知道这货的脑子被黄色废料填满了,顿时气得心肝肺都疼,“好好好…”   商牟炎咬牙切齿冲过来,对着楚晋淮又打又踹。   管家连忙把商牟炎拉开,“诶呦喂,少爷怎么还打…”   管家一边拉人,一边喊,“快把楚爷送回去。”   佣人:“好的。”   楚晋淮:“我不回。”   商牟炎挣扎着又踹,“大爷的,怎么滴,赖上我了?老子就不该拉你回来。”   到底,楚晋淮还是被拉走了。   临上车前,还被商牟炎踹了一脚屁股。   楚晋淮被商牟炎连踢带踹赶出儒林院,是桑秦和时界所想不到的,因为商牟炎甚至还打电话给时界,准备联手对楚家下手。   商牟炎的话简单粗暴,掌家权不给楚晋淮?成啊,能接得住他们几大家族给的压力,他就无话可说。   能听得出声音里的火气,但不管是桑秦还是时界都以为是心疼兄弟的。   楚老爷子一直偏心,也一直拎不清,任由着楚玉龙任性妄为,在通州已经不是秘密,要不是楚晋淮力挽狂澜,楚家早已掉出了四大家族的行列。   当然,如今仍旧摇摇欲坠也就是了。   施压而已,又不是让楚家直接垮台,不难,时界转头就让辜霖去做了。   两人下班的时候,意外地又遇见了温澜,又或者说,这人一直等在这儿的。   对,就是之前那个电梯口,桑秦和时界一出电梯门就看见。   “桑老师,时爷…”   看到两人出来,温澜立马迎了上来,一改给桑秦放狠话的姿态,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道,“桑老师,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他的想法很简单,时界日理万机,不可能有那个闲工夫去针对他,对比楚玉龙,每次他有点什么事,都是他开口了楚玉龙才会出手。   所以,盯着他不放的肯定是桑秦。   之所以之前都没来,是因为不够惨,不够惨就不够可怜,就无法引起别人的同情心。   不管是舆论还是时界,只要他们同情他,可怜他,那么他的翻身仗就能打得漂亮。   桑秦瞥着泪眼婆娑的温澜,指了指角落里的摄像头,“怨毒的表情拍进去了,你最好立马给我滚。”   温澜心头一慌,他表现出来了吗?不可能的,他明明是委屈。   可是,万一呢。   可是,那也说了是万一,就算有万一,那也是桑秦逼的。   “我已经道过歉了,求你放过我。”   温澜捏着拳头,泫然欲泣。   他就不信时界没有一点同理心,再怎样也一同在一个节目待过几天了,感情肯定有一点。   桑秦拳头痒了,正要行动,时界搂着他的腰走了,只留下一句,“道歉就要有道歉的诚意,你把对桑秦做过的事情逐一列出来发网上,并道歉,我既往不咎。”   温澜:“……”   温澜站在原地摇摇欲坠,时界他是什么意思?   他被撤下的那些代言都是时界做的?   不可能,他没得罪过他。   然而,桑秦和时界的声音传来:   “干嘛拦着我。”   “他不配你出手。”   “这话说的,人家该破防了。”   “就怕他不破。”   温澜直接跌坐在地上,时界他竟然这么狠。   不,一定是桑秦挑唆的。   温澜捏着指尖,恨意拉满。 第83章 桑秦的梦   桑秦晚上睡觉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年轻男子被绳索绑在一座巨石之上。   那男子身上全是伤,伤痕累累,白衣染血,而他脑门上晴天响雷,手臂粗的紫电一条一条地向他劈下来。   桑秦脑子里蓦然有一句:紫色天雷,那是对犯了重大错误的神的惩罚。   也很奇怪,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可又清晰地知道他神色痛苦隐忍,而眸底却是释然的笑意。   但很快,他笑不出来了,因为虚空被一股大力撕裂,黑色气雾源源不断地袭来,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把整个天空渲染。   “界?”   他眸色欣喜又带着慌。   “界不要,你赶紧离开。神罚之下,你会灰飞烟灭的…”   没有人回应,但黑色气雾在他面前化成实质,是个黑衣白发的男人。   那黑衣男人捧着被绑着的男人的脸,低头亲了亲,“别怕。”   桑秦只看得见模糊的轮廓,但背影却是熟悉的,“时界。”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呼喊,那黑衣白发男子回头,可桑秦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好熟悉,好熟悉…   不等他说什么,那黑人男人飞身而上,直冲着电闪雷鸣的高空。   “不要,界你回来…”   刹那间,紫色与黑色的气流在高空碰撞,纠缠。   撕裂…   一滴滴黑色血液滴落,如下墨雨。   “不要啊…”   被绑着的男人声嘶力竭,吓醒了桑秦,他猛地睁开双眼,惊坐而起。   而边上的时界也跟着坐了起来,抱着人,语气慌张,“桑桑,怎么了?”   刚刚桑秦一直在说梦话,这是前所未有,甚至还喊了他的名字。   时界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但能让桑秦着急慌乱的肯定不是好事。   桑秦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并没能第一时间回时界的话,时界喊了一声,“时识开灯。”   灯光亮起,桑秦下意识挡住眼睛。   时界凑过去,亲吻着桑秦的额头,又用衣袖给桑秦擦脸上的汗,揉声问着,“桑桑,怎么了?”   “时界,我做噩梦了。”   “没事,梦都是反的。”   桑秦“嗯”了一声,卸去一身的力,趴在时界身上,微微喘着息。   梦是不是反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梦很真实。   心慌,心悸真真实实。   那种即将失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爆满他胸腔,一度以为要窒息而死。   『系统,梦里那些是发生过的事吗?』   系统:『我也不知道啊,当初是您劫持的我,我与主系统断联,您原来的资料我也查不到。』   桑秦皱眉,他有别的位面的记忆,但记忆并不全。   如果没错,他应该走过很多位面了。   认真想想,他也从没有刻意做过什么任务,反正每个死去的原主都有怨念,把他的人生活出彩,怨念也就消了。   而他的目的,一定要说的话,是潜意识地要找什么东西。   所以,结合刚刚的梦,是找时界吗?   桑秦抱着时界的腰,黏着,贴着,紧着。   时界有注意到桑秦的手越发用力,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亲吻着,额心,眉心,眼睛,鼻子,一路向下。   最后停留在唇上,贴着,“桑桑,我们继续睡好不好?”   “嗯。”   两人躺回了床上,手脚并用,抱得死死的,不愿分开半点。   睡肯定不能立马入睡了的,“时界,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时界:“信,我想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跟你在一起。”   桑秦被时界的话逗得一笑,凑过去亲吻,“傻。”   亲吻间,时界不忘道:“预定你往后的每一世,是我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   桑秦觉得还是傻,傻乎乎的。   但他并不打算把梦里的事跟时界说,还没影的事,说出来不过是让时界徒增烦恼。   然而他不知道,他睡梦时的表情,嘶喊都听进了耳朵里,装进了心里。   睡不着了,桑秦情绪稳定下来,一个翻身趴在时界身上,“做点有益睡眠的事好不好?”   说着,感觉到了什么…   “时界?”   时界红着脸喊了,“时识关灯。”   屋里瞬间又暗了下来,只有房间角落一盏泛着温柔萤火的小灯亮着,依稀可见轮廓。   桑秦笑了一声,“不给看啊?”   时界:“…不是。”   ……   翌日,桑秦眼都睁不开,愣是要跟时界去公司。   时界能猜出跟昨晚的梦有关,但他没问,想去也就去了,反正休息室任何时候都可以睡。   倒是让辜霖小小意外了一把,“桑老师…早?”   说完,才想起捏鼻梁骨,一定是没有睡醒,不然怎么可能这个时间点见到桑秦。   早八啊!   “早啊辜助。”桑秦说完,打着哈欠进了时界的办公室,然后熟门熟路地拐进了时界的休息室。   时界自然跟着,开窗,开空调,然后亲吻已经躺在床上的桑秦,“好好睡,我就在外面。”   桑秦拉着时界的手,不给走,“你不累吗?”   “我不累。”时界以为桑秦是不想自己待,干脆坐了下来,“要我陪你是吗?我拿电脑进来。”   “才不是。”桑秦抓着时界的手亲的一口,“怕你累着。”   所以,田是一起耕的,为什么只他一个人累啊?   腰还是酸的,明明他只是辅助。   “不累。”时界大手抚着桑秦的脑袋,“睡吧,你睡着了我才出去。”   “嗯。”   桑秦闭上了眼睛,很快睡着。   又做了梦。   两个穿着古装长袍的少年骑马在辽阔的草原上疾驰,一黑一白,宽大的衣袖翻飞间,在空中碰撞,交缠。   仍旧看不清脸,但又明确知道两人脸上洋溢着浓烈的笑意,如阳一般的灿烂。   转瞬间,桑秦又看到山河破碎,而黑衣少年身前扎着四五支箭,无声无息地躺在白衣少年的怀里。   白衣少年流着血泪,“界…” 第84章 他不怕   桑秦猛地惊醒,身边没有时界,他竟分不清是梦是现实。   桑秦捂着心口的位置,疼,很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界…”   “时界…”   桑秦翻身下床,鞋都没穿,跌跌撞撞地往外跑,然而,时界并没在外间。   桑秦慌了神,梦里那种失去的,空落落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仍旧分不清梦与现实,他只想找人,找到时界…   “时界!”   桑秦大喊了一声,正要往外冲,门口处出现一抹高大的身影,桑秦甚至没看清楚那人的脸,就冲了过去。   时界也被桑秦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快步迎上,一把抱住桑秦,“怎么了?”   桑秦如一条离开水的鱼,着急又无助,而时界是他唯一的救赎,仿佛只有紧抱着,缠着,他才得以存活。   时界心头发紧,把人抱起往室内走去,坐在床上,也不撒手就这么抱着。   大手一下又一下地抚着桑秦的后背疼,是安抚,是疼惜,“乖,没事了。”   桑秦闻着熟悉的松柏香,逐渐放松身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终于肯定,那并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发生在他与时界身上的事。   可梦并不连贯,只有片段,他没办法把事情给捋顺。   时界见桑秦终于有了反应,亲吻着桑秦的眉心,“又做噩梦了吗?”   “嗯。”桑秦轻声应着,末了,在心底加了一句:差点以为又找不到你。   “没事了。”时界抱着人,亲了又亲,也在心里加了一句:抱歉,该守着你的。   两人又抱了许久,待桑秦气息完全稳定时,时界把他带入了洗浴间,一点一点的亲自帮着洗漱,换衣。   26度的空调之下衣服全湿透,时界都不敢想象桑秦都梦见了什么。   新旧欢爱的痕迹不少,很漂亮。   可激不起时界半点的旖旎之心,只有无以复加的心疼。   洗漱出来,午饭刚好送来,辜霖看两个人的氛围沉寂,没有多问。   摆放好饭菜,说了一声,“桑老师,boss慢用。”便也出去了。   辜霖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第一时间上网,查看最近是不是又有不长眼的作妖。   没有。   从上次桑秦官宣结婚后,关于他的无中生有的话题撤得一干二净,没谁下手,是那些博主自主撤的。   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辜霖单手支着脑门,那他就无从下手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两人不像吵架,很黏,可气息就是不对。   辜霖想不懂,晃了一下脑袋,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干饭。   干饱了才有劲对付渣渣。   辜霖正要吃饭,有一个电话打进来,看了眼,调了静音,嫌弃地丢到一边去了。   时氏与楚氏有个合作项目在谈,核心技术由时氏提供,也决心下本钱。   但楚氏若是执意让那个屁本事也没有的楚玉龙上台,那就不好意思了,这合同咱签不了。   从兄弟情义上讲,当初确实是冲着楚晋淮去的,而如今从商人的角度上考虑,如果对方的领头人不行,血本无归是非常有可能的,还不如及时止损。   也别跟他说可以让楚晋淮跟进项目,有多远滚多远,人家送给兄弟的数十个亿的大礼就值你一个跟进?   商牟炎那边更直接,嚷嚷着如果让不合适的人上台,那么就单方面终止全部合约。   赔本都要终止。   公孙永不理家族事务,但他有个兄控弟弟,公孙永说东他不看西,干得比商牟炎还疯狂。   直接找上楚老爷子,单刀直入,“楚家是不是要退出四大家族?我可以搭把手的。”   差点把楚老爷子气进医院。   甚至远在在堰城的桑家都有意过来谈一笔生意,当然,指定楚晋淮。   楚玉龙成不了气候,按理说外界都巴不得他上台,毕竟一个大集团走下坡路,那对谁来说都是一个争夺大蛋糕的好机会。   但谁让楚家运气好,出了个有好兄弟的楚晋淮呢。   甚至,连好兄弟的老公的家人都力挺的节奏。   当然,桑秦并不知道桑睿具体怎么做,他只是传了四个字回去:挺楚晋淮。   心情不好,桑秦饭都没吃几口,时界也没吃多少,抱着人坐在沙发上,小心的问着,“桑桑,能告诉我,梦见了什么了吗?”   桑秦蠕动着唇,半天才说一句,“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一连两次。   没有具体时间具体情况,甚至脸都是模糊的,但他知道梦中人是他和时界。   “瞎说。”时界惩罚性地在桑秦的唇咬了一口,“我永远都在。”   “嗯。”不管是真是假,不管是不是真实发生过,他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睡了一早上,桑秦也没有了睡意,但也拉着时界去了休息室,再忙也要休息一会。   时界睁着眼睛看桑秦,语气带着些许委屈,“睡不着。”   虽然最近因为桑秦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但桑秦不睡,时界根本无法入睡,更何况他心里担心着桑秦突然的状况。   桑秦笑着放下手机躺下,像平时时界哄自己那样,抚着时界的后背,“陪你睡。”   “嗯。”   果然,有桑秦在怀里,时界心里踏实了许多。   原是想着,就眯一会,结果竟然很快睡着。   桑秦没睡,安安静静地看着时界的睡颜,脸部轮廓冷硬,五官周正,很是俊郎,头发丝都让人喜欢。   桑秦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凑过去亲亲,太喜欢了,他觉得如果可以,就这样一直躺着也不错。   生生世世。   时界醒来一阵懵。   桑秦笑着凑过去亲亲,“醒了。”   “嗯。”时界郁闷,原本只是想眯一会的。   “昨天失言了,说给你买兔子没买成。”桑秦凑过去又亲亲,“今天肯定给你买。”   昨晚下班桑秦觉得浑身没劲,也就没去宠物店,原以为是要感冒的征兆,原来不是。   不过不要紧,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尽管来,总归时界现在就在他身边。   他不怕。   “好。” 第85章 你跟他离,我娶你   下午辜霖进来送文件,敏锐地发现办公室的氛围恢复如常。   虽然一人办公一人刷手机,但是比早上抱抱的时候好。   辜霖也不问,递了文件就走,十分钟后又折回来,手上提着一篮荔枝,“桑老师,有一批新鲜的水果过来,您尝一下。”   “谢谢。”桑秦放下手机,看到是荔枝,给了一个笑脸。   桑秦这一笑,辜霖原地不清东西南北。   满脑子都是:难怪boss不早朝。   “咳…”   辜霖一秒回神,想溜,又意外看到桑秦手机界面上的兔子。   “桑老师是想养兔子吗?”   “是的。”桑秦剥开一颗走到时界跟前,投喂。   辜霖,“兔子不好养哦,至少我觉得比养狗狗麻烦点。”   “没事,慢慢摸索。”桑秦折了回来,扔掉了手上的荔枝壳,又抓了一把走向时界界。   时界:“你自己吃。”   “你先吃。”   辜霖觉得自己多余,也就走了。   桑秦一连给时界喂了十多颗,直到后者直摇头,桑秦才自己吃,“很鲜甜。”   时界:“那你还舍得给我吃。”   桑秦觉得好笑,“吃都不舍得给你吃了,你还会要我啊?”   时界:“要。怎么都要。”   桑秦就又想到了梦里的场景,时界是一连两次为他死的。   怎么有人那么傻。   桑秦:“那我有的也都给你。”   “好。”   往后一段时间里,两人都没在说话,桑秦拿了纸笔坐在时界办公桌的对面抄抄写写。   时界好奇走过去,“写什么?”   “一些养兔子该注意的事项。”其实系统可以提供最全的,但是桑秦还是偶尔看一眼手机,不然他抄东西没来源,不好解释。   时界拿起一张纸看,蹙眉,“这么多小细节?”   “兔兔肢体语言,侧躺,认为环境安全,现在很放松?”   “兔兔零食,苹果枝,草饼…”   “兔兔不能喝生水…”   时界每念一句,眉头蹙一分,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桑秦不由好笑,“那养我就不更麻烦嘛?”事多,很多小情绪,要哄,要抱…   “你不一样。”时界俯身在桑秦脸上亲吻,强调,“任何事物都不能与你比。”   话虽如此,可没人知道他刚接触桑秦时有多抓狂,一边想靠近,一边想弄死,太不乖了。   当然,是在床上的那种死法。   桑秦笑了一下,“那还养不养啊?不养我可退了。”   时界一时没反应过来,“退什么?”   桑秦指尖戳着时界的心窝子,笑容戏谑,“兔子,会在这里蹦跳的兔子。”   时界:“……”   时界默默转回自己的办公桌前,不说话。   桑秦又笑,“你自己说的。”   时界:“……”   那个的时候心跳太过快,他让桑秦听,说里边住了兔子。   是桑秦。   他的最爱的兔子叫桑秦。   桑秦目光灼灼,时界抹了一把脸,“养。”   养一个都养了,还怕养一窝吗?   只是这样的话,家里得有人打理才行。   放家里的人,在外边随便招来的不放心,只能从老宅那边支一个出来。   “桑桑,在老宅要一个佣人出来行吗?”   “可以。”桑秦低头继续抄写养兔兔的小常识,“不过得选情绪稳定,耐心,细心的才行。”   “好。”   大约一小时后,桑秦下楼拿兔子,同城送过来的,算快。   是一对垂耳兔,一只纯白,一只烟灰,毛毛略长,干净漂亮,可爱加倍。   店长是一个可爱的女生,大约也得桑秦粉,见到人惊喜到不行。   桑秦在她的单子上签字,“算是签名吗?不然另外给你再签一张也行。”   “算算算。”说完又摇头,激动道:“不算不算,单子要上交的,签我包包上行吗?”   小姑娘与冉梦可背的是同款小书包,黑色的…   说实话,桑秦有点为难。   小姑娘也反应了过来,汗颜了一瞬,她知道工作谋私不合规矩,但是错过这次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桑秦无奈。   不管是从前的位面还是现在,他与粉丝之间从来没有很多互动,不开生日会,不开见面会,但偶尔遇上,签个字还是可以的。   桑秦在前台接待处拿了一张白纸,写下:   to:   愿你平安喜乐,幸福美满!   ——桑秦   桑秦侧头,“店长叫什么名字?或者我可以写什么名字?”   小姑娘激动得原地蹦跶了一下,“我叫安安,桑老师。”   桑秦点头,在“to”的后面接上“安安”两个字。   “不要说我在这哦,会乱。”   桑秦没注意过自己有多少粉丝,但是应该不会太少。   “绝对不说。”小姑娘给桑秦鞠了个躬,“谢谢桑老师,也祝您幸福快乐。”   其实就算没有桑秦特地交代,她也绝对不会往外说,是真的会乱。   虽然都知道了时界的身份,也知道了时界就在这栋办公楼上班,但她们没有谁特地来打扰,相信就算知道桑秦在这,也不会过来围堵。   但私生粉或者黑粉就难说了。   “谢谢。”   小姑娘离开后,桑秦提着兔子转身就回顶层。   他买了很多关于养兔子要用的东西,但那些都送家里去了,而兔子是时界的心心念念,就让店里送来办公楼了。   只是,他还没走两步,大门口方向又进来了一个人,“桑秦!”   “桑秦你等等。”   桑秦转身回头,看了一眼,“拦下他。”   桑秦声音不低,又带着冷,门口保安立马行动,还没靠近桑秦就被拦下,“桑秦我有事找你。”   前台立马打报告。   桑秦脚步不停,大踏步往电梯走去。   “桑秦,时界就是个疯子,你跟他不会有好结果的。”   桑秦脚步顿住,放下兔笼,“乖,一会爸爸来接你们。”   带着诅咒性的话放在昨天之前,桑秦不会当回事,但是经过昨晚跟今早上的梦境之后,他听不得半点。   看桑秦往回走,楚玉龙以为桑秦是听进了自己的话,知道时界是个疯子,赶忙补充:   “时界从小就有病,一不高兴就会揍人,没少把人揍进医院,你跟他在一起早晚也会揍你…”   “放开他。”桑秦声音又沉又冷,保安不敢不从,可又怕楚玉龙伤了桑秦,并没敢退开,只是放手。   楚玉龙迫不及待往桑秦这边冲,“桑秦,你跟他离婚,我娶你,离了就马上娶…”   从楚玉龙开口说话开始,保安和前台的眼皮子一直在跳,直觉要完。   可没有桑秦的命令他们不敢动手。   当然,似乎也不用他们动手。   “嘭——”   桑秦一拳砸在楚玉龙的脸上,楚玉龙一个不防,差点原地摔倒。   楚玉龙在怎么不行,也是被楚老爷子护着长大的,再怎么想要得到桑秦,心里也噌地起了火。   小贱人…   楚玉龙心中怒不可遏,但没敢表现。   “桑秦?你…”   “嘭——”   桑秦又给了一拳,什么话也不说,甚至都没给楚玉龙反应的机会,就又是一脚。   “嘭——”   楚玉龙被踹翻在地,“你特么的!操…”   桑秦冷着脸一脚踩在楚玉龙的脸上,碾压。 第86章 养而不教父之过   当时界和辜霖从楼下赶下来时,楚玉龙已经被桑秦摩擦了一遍又一遍。   看到地上有血色,时界心都颤了起来,小心过去把桑秦拉开,“桑桑,桑桑你还好吧?”   地上的楚玉龙倒是想说他有事,可下巴被桑秦给卸了。   楚玉龙眼底惊恐:疯子,一个两个都是疯子。   桑秦红着眼,眼神焦距了好一会才看清是时界,摇了摇头,“没事。”   又或者下意识地就知道是时界,不然没人能抱他,只是看不清,让他又有种身处梦里的感觉。   辜霖冷眼盯着地上的人,“胆子不小,敢冲到我鼎丰大楼来抢人?还真以为楚老爷子能保你是吧?”   楚玉龙冷汗涔涔。   他可没指望他爹能保他,是温澜告诉他,桑秦和时界感情不好,他亲眼看见他们在车库吵架,还说什么闹离婚…   他脑袋发热,觉得时机成熟才过来的。   温澜!   好样的!   温澜其实也在咬牙切齿,他让楚玉龙找桑秦落单的时候再下手,到时候两人纠缠不清,上了新闻,然后楚玉龙一口咬定有关系,那么桑秦就不可能洗得白了。   洗不白,那么桑秦和时界只有离婚的份。   而他与楚玉龙算是各得其所。   结果没想到楚玉龙就是个猪队友。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局就叫人算不如天算。   辜霖也没有那个好心给楚玉龙叫救护车,但直接踢出鼎丰大楼,事情闹开,牵扯到的还是桑秦。   辜霖看了一眼早已经被关闭的大门,“有外人进来过吗?”   “没有。”保安顿了顿,补充,“只有我们几个人。”   四个保安,一个前台小姑娘。   辜霖点头,“很好,回头发奖金。”   “谢辜助。”   辜霖点点头,又踢了踢地上的脏东西,“拖进会议室。”   末了,给楚老爷子打电话,总归脸已经撕破,不在乎这一点。   再者,有监控,楚老爷子要是还想要点脸就不敢把事情闹大。   一上门就诅咒他的两个老板没有好结果,还怂恿离婚,说破天也没道理。   “楚董,您要是还想要您家大儿子的命根子,半个小时之内到达鼎丰。”   那边的楚老爷子刚被几大家族逼得差点进医院,又冷不丁地听到这么一句,捂着胸口差点原地升天。   身边助理忙给他吃护心药,“楚董,给您打120吗?”   楚老爷子缓了缓,终于缓过劲来,“不用,我没事,去鼎丰。”   “好。”   ……   楚老爷子是一个将近六十的中年男人,但如今的精气神,说他七十都有人信。   到达鼎丰的时候,被请进了一楼的一个小会议室里。   里边四个人,一个是站着的辜霖,一个是时界,而他身边坐着桑秦。   桑秦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楚玉龙,一副还要再摩擦两下的样子。   而时界扣着他的腰,防止他再脏了自己的手。   还有一个是跌坐在地上的温澜。   没别的,因为楚玉龙自己摸出手机,解锁,甩锅了。   他与温澜的聊天信息还热乎着,就在一个多小时前。   楚老爷子一眼没看到自己的儿子,“人呢?”   辜霖视线向桌子底下瞥去。   楚老爷子顿觉呼吸困难,“你,你们…”   辜霖也不跟他废话,直接调取监控给他看。   楚老爷子白眼皮都上来了,助理忙给他掐人中,“楚董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楚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推开助理,“你想如何?”   这话问的是时界,他认为时界才是最有话语权的,桑秦再怎么有家世背景,桑家也不是他说了算的。   时界更不可能给一个外人说话的余地,宠又如何?大事面前,都算个屁。   而回话的是桑秦,“我想弄死他。”   桑秦语气沉沉,又冰又冷。   “好大的口气…”不等楚老爷子把话说完,时界跟着开口,“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又或者说,我听他的。”   楚老爷子:“……”   疯了。   楚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这是法治社会!”   辜霖语带轻蔑,“您要不先教教您的儿子什么叫法治社会?”   真实滑天下之大稽,小的跑到人家家门上公然抢人家的合法丈夫,老的一转头就告诉人家这是法治社会。   可真是猪狗不如。   楚老爷子:“……”   楚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他觉得他急需氧瓶。   又缓了许久,才问:“到底想如何?”   时界眼皮子稍稍掀起,“楚董您觉得该如何?”   时界坐着,而楚老爷子站着,在气势上没因为站位的高低而差半点,甚至远胜于楚老爷子。   是年轻一代的翘楚,枭雄。   楚老爷子自然不惧,可…   楚董?   以前时界都喊他叔的。   楚老爷子闭了闭眼,也罢,养而不教,自作孽。   “等他好了,我会让他给你和桑先生下跪道歉,并且送出国外,五年内不得回来。”   楚玉龙刷地睁大眼睛,“呜呜”着表示反抗。   送出国五年,那就等同于与掌舵人绝缘了。   他死也不要。   时界看向桑秦,后者点头,“可以。”   顿了顿,“把他也给带走。”   楚老爷子看向温澜,“没问题。”   温澜瑟缩着身子,“不要,时界不要,求你。”   “桑秦,桑秦我知道错了桑秦,你原谅我一次吧。”   桑秦没说话,起身走人。   而时界和辜霖跟上。   桑秦在前台拿了自己兔子,“感谢照顾。”   “应该的桑老师。”   前台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亲眼目睹了桑秦揍人,但眼底却没有一丝害怕,甚至还能从容转述辜霖的安排,关门打狗。   强悍得一批。   果然大集团里的人,没有一个等闲之辈。   兔笼不大,提着也不重,但他才提起来就被时界给接了过去了,“我来拿。”   “哦。”桑秦也随他去,总归是送他的兔子。   电梯里,辜霖忍不住开口,“桑老师,其实咱家保安都是自家训练出来的,很能打。”   言外之意,下次可以让他们打,群殴都可以。   桑秦:“自己揍,更解气。”   辜霖不说话了,或者说,轮不到他说话了。   果然,下一秒时界道:“脏了你的手,不好。”   “嗯,下次我等你来揍。”   “好。” 第87章 看,旁人都看出来了   楚玉龙的事,传不开,但是作为亲弟的楚晋淮不可能不知道,当场笑了个人仰马翻。   一个人笑不解气,还特地打电话给商牟炎。   一连打了六七个,商牟炎才接,语气不好,『有屁就放,没屁去死。』   楚晋淮“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商牟炎黑着脸挂了电话,挂之前不忘骂一声,『有病!』   楚晋淮接着打,这回打了起码有十个,商牟炎才接,开口就骂,『楚晋淮你想死我不拦着你,但是麻烦别来我这里求,脏事我不干!』   『没,没有…』楚晋淮声音里还带着笑,『别挂,告诉你一件好事。』   『你哥挂了?』商牟炎嘴毒,一猜就中。   楚晋淮:『差不多了哈哈哈哈…』   楚晋淮笑得愉悦,商牟炎听得唇角也勾了勾,但很快又压下,『没挂你给我打什么电话?除非吊唁,否则我不去。』   楚晋淮:『但是他住院了,出院就是他出国之日哈哈哈哈…』   商牟炎终于正经,『谁干的?』   不等楚晋淮回答,商牟炎冷不丁地就想起了两个人,一个时界,一个桑秦。   时界不轻易揍人了,桑秦说不准,谁惹了他都揍。   『桑秦?』   楚晋淮噎住,『你怎么知道?』   商牟炎:『猜的。』   楚晋淮:『那你肯定猜不…』   商牟炎:『你直接说。』   楚晋淮:『找你喝两杯再说行不行?』   商牟炎:『滚你大爷的。』   说完,直接挂电话。   说了这辈子不见就不见,接电话已经是非常给脸了。   紧接着,商牟炎又接了一个电话,『出来喝两杯。』   商牟炎盯着手机再三确认,『时爷?您没事吧?』   除了桑秦离家出走的那三个月,时界主动喊他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   商牟炎忍不住多想,这是桑秦前脚刚揍完楚玉龙,后脚就把时界给踹了?   不能吧?   证都还热乎着呢?   正胡思乱想之际,时界的声音再次传来,听着还有点咬牙切齿:『你才有事。』   顿了顿又道:『桑秦的二哥和二…二哥夫过来了,出来喝两杯。』   商牟炎眼睛亮了一下,捞起外套就往外走,『场子你发我,我现在出发。』   堰城桑家三子,个个人中之龙,早有耳闻,但老三低调,不混商场,连照片都没流出,这是他们不认识桑秦的原因。   当然,也因为桑秦没报真名,不然就是一查一个准。   哦还有于子明,竟然顶着小名在外头混。   至于桑家老大老二,都是商场上的枭雄,外界很多人都在等着他们起内讧,但意外的是,多年过去,桑家一点风浪都没有。   真想知道是什么家教教出来的孩子,三个儿子和睦得像树胶,黏成团。   也真想会会他们啊!   时界:『发你手机上了。』   商牟炎:『嗯。』   上了车,商牟炎又想起一件事,桑智成家了?   没传消息出来啊?   桑家人果然都低调。   商牟炎一路上都在想桑家的事,以至于把一个非常重要的刚立起来的大旗给忘了。   皇家酒店。   时界给桑智和方岳倒茶,“二哥,二哥夫请喝茶。”   说来神奇,上次方岳过来这边的时候,两人还客客气气地一口一个“时总”和“方总”,结果一眨眼的功夫成了连襟关系?又或者妯娌关系?   不管哪个吧,说一句神奇都不为过。   所以说,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时界这一声“二哥夫”叫得顺口,桑智和方岳倒是扭捏不好意思。   桑智挠着额头,眼睛看着蒸腾着青烟的茶水,“谢谢。”   桑秦看着二人,“招呼都不打就过来,万一我们不在家呢?”   桑智还没从时界那声“二哥夫”中走出来,扭捏继续,“这不是有召必到嘛?”   “桑家宗旨,老三有召必到!”是桑老夫人还在世时给立的规矩,二十多年来贯彻落实。   方岳也没有当初威胁桑秦时的霸气,一会看看天花板,一会看看挂在墙上的画,哪都看,就是没看桑秦。   实在顶不住桑秦的视线了才道:   “额…我就过来看看,看看能不能带个合同回去。”   这些天因为他和桑智出入频繁,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消停了不少,这也是他能跟过来喘口气的原因。   至于合作,有则锦上添花,无则过来玩玩。当然,他也确实是抱着诚意来的。   楚晋淮不是需要支持嘛,谈呗。   桑秦点头,“我们点餐。”   桑智和方岳来得突然,到了酒店才给桑秦打的电话,直接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订的酒店距离鼎丰不是很远,开车十来分钟就能到。   方岳:“哦,好你点。”   桑秦也不问他们爱吃什么,他有原主的记忆,上次回去也看得出口味没变,就还是老样子。   桑秦点餐的功夫,商牟炎和楚晋淮在停车场相遇。   准确来说是楚晋淮特地等的商牟炎。   他的车停在入口处,看到商牟炎的车到来他也不急着下车,就这么静静看着,等着。   然后他就看到:   商牟炎路过他的车,下意识脚步顿住,然后嘴角开始疯狂抽搐。   看着口型还骂了一声“煞笔”,骂完,掉头往自己车上走。   楚晋淮:“……”   还是这么抵触啊?   说那晚上说没发生什么,他不信的。   楚晋淮摸手机打电话,商牟炎脚步顿住,摸手机看了一眼,不接,直接塞回兜里。   楚晋淮突然就笑了,推开车门,下车,手撑在车门上。   “好巧啊炎炎。”   商牟炎投都不回,抬脚就走。   走得飞快的那种。   果然立falg都是用来推的。   楚晋淮“嘭”地关上车门,快步走过去把商牟炎给扣住。   “撒手。”   此时的商牟炎已经走到自己的车前,正要拉开车门,“老子叫你撒手。”   楚晋淮笑开,“怎么?桑家老二你都不见啊?”   老子不见的是你!   商牟炎气得要原地升天。   大约是读懂了商牟炎眸底的愤怒,楚晋淮表情苦恼了一下,“兄弟要决裂也要过了今天不是?桑老师的二哥,时爷的二舅哥,咱得见见。”   “呦这是怎么了?搁这又是勾肩搭背又是讲道理的?”   公孙永戏谑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楚晋淮放开商牟炎,“没,炎炎正闹脾气呢。”   “滚你大爷的。”商牟炎扬手就是一拳,要是没躲开,高低得领一个同款熊猫眼。   楚晋淮抓着他的拳头,“改天打,改天打,今天要见人。”   商牟炎咬牙切齿:“见!人!”   楚晋淮:“对对对,咱去见人。”   “哥,我怀疑他俩有事。”   “这不明摆着呢。”   “嗯对,我哥最火眼金睛了。”   公孙永和一个年轻男子已经走远,但不妨碍声音传来。   商牟炎:“……”   楚晋淮:“………”   咋知道的?他就说肯定发生了什么!瞧!旁人都看出来了! 第88章 帅哥有点多,大概会眼花缭乱   包间里。   桑智正说到桑老大已经去见女方家长时,包间门被人在外边敲了敲,随即被推开,人未见声先至,“哥,你先进。”   “嗯。”   公孙永对他这个弟弟事事以他为先感到头疼,可却也实打实的无可奈何。   叫他不去打架他还能听,跟他说不必那么敬着他,让着他,他半个字都听不懂。   屋里桑秦和时界等人闻声起身,只见两个身姿颀长的身影从屏风处走出来。   为首的男人带着一副无框眼镜,额前碎发略长挡住眉眼,一身的米白的西装把人衬托得越发的温和。   是公孙永。   而他身后之人黑色衬衫+黑色西裤,手腕上搭着一件外套,姿态随意慵懒。   也带着眼镜,金丝边,给人的却是斯文败类之感。   桑秦挑了一下眉,这个人他不认识,但是能猜到是公孙永的弟弟,公孙礼。   公孙永并不是公孙家族血脉,是公孙夫妇在求子路上捡到了一个弃婴,他们感念上苍开恩,给他们送来了大礼。   然后又同一天,公孙夫人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这一查竟是双喜临门,他们一天之内得到了两个孩子。   别人家或许有了亲儿子就不要捡来的了,但公孙家待公孙永胜似亲生,不但被养在公孙家,还赋以嫡长子的名义。   而公孙礼出生后,从能认人开始就一直粘着公孙永,公孙家一家老小皆感惊奇。   更绝的是,叛逆期的公孙礼谁的话也不听,但只要公孙永给一个眼神,立马就乖了。   公孙永的“永”字,寓意是永远是公孙家的人。   而公孙礼的“礼”字,则是公孙永带给他们的大礼。   嗯,公孙家的人一致认为公孙永是上苍送的,而公孙礼则是公孙永送的。   公孙礼一进门就抢在公孙永跟前了,乖巧问好,“时哥好,桑老师好。”   说着,不等时界和桑秦回应,就又看向桑智和方岳,“让我来猜猜这两位…”   听他这么一说,桑秦等人没有出声,然而公孙礼却是道:“咋整?我竟然觉得两位公子的神韵很像,没办法从脸型上辨认哪位是桑老师的二哥哦。”   桑秦忽地笑了一下,声音有些戏谑,“有没有可能是夫夫相?”   桑智和方岳脸色蓦地红了一下,前者瞪了一眼不嫌事大的自家亲弟,率先向公孙礼伸出右手,“公孙总好,我是桑智,桑秦的二哥。”   “久仰久仰。”公孙礼同样伸出手,两人握了握,又故作惊讶,“您认识我哦?”   听说过名号,但不是一个地方的人,没有打过交道。   确实不熟。   但只要混一个圈子里,多少都是了解一些的。   “公孙总的名号打响全国,无人不知。”方岳上前一步,也与公孙礼握了个手,“你好公孙总,我是方岳。”   “懂,桑老师的二哥夫嘛。”   方岳撤回手,想挠头。   公孙永轻轻推开公孙礼,低声责备了一句,“又胡闹。”   公孙礼据理力争,“我又没有说错。”   公孙永给了一个眼神,公孙礼不敢说话了。   公孙永礼貌与桑智和方岳握手,“你们好,我是公孙永,替不懂事的弟弟向两位说声抱歉。”   “说抱歉就过了,都是自家人。”桑智率先伸出手,“公孙医师的名号同样响亮,在家没少听闻。”   公孙永挑眉,“怎么说?”   桑智点了点时界和桑秦,“时家二老在桑家住了许久,说你调理身子有方,还介绍我家老头儿过来你这边扎两针。”   “是银针的针,我家老头儿有点怂哈哈…”   公孙永笑了一下,“过誉了过誉了,还在摸索中,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桑智:“看,谦虚了。”   正说着,门口又传来了动静,“你给老子滚远点。”   “这地方这么大一点怎么滚?”   “那你没事突然停住脚做什么?”   “你自己不看路,怪我啊?”   “滚滚滚…”   闻言,公孙永又笑了一下,问时界:“这家伙最近吃火药了?”   时界想了一下:“大概。”   商牟炎听到公孙永的揶揄声,火气只增不减,“谁吃火药,都是这煞笔害的。”   “是是是,是我的错。”楚晋淮认错认得快,他就说肯定发生了什么,这不就亲口承认了嘛。   商牟炎和楚晋淮一来,原本就热闹的包间,屋顶都要被掀飞的节奏,没一个是闲得住。   桑秦一时间不知道喊他们出来聚在一起是好是坏。   时界:“人都到齐了,那就上菜了。”   楚晋淮:“我都还没来得及认识你二哥和…”   桑智和方岳眉心皆一跳,果然,楚晋淮接着道,“二哥夫呢。”   商牟炎把楚晋淮给推开,“你滚,我先。”   “好好好你先。”楚晋淮自知有错,凡事皆让。   商牟炎没搭理他,整理了一下刚刚推搡时搞皱的衣服,伸出手,“你们好,我是商牟炎,很高兴与二位见面。”   桑智和方岳同一前一后伸出手,“你好,我是桑智。”   “你好,我是方岳。”   接着,楚晋淮才上前,互相寒暄,互相握手才一一入座。   一桌八个人,满满当当,个个帅裂苍穹。   别的不说,开席一杯是必须。   八个人都站了起来,举着杯子在空中相碰。   率先说话的是公孙礼,“欢迎二哥和二哥夫光临通州,吃好,喝好,玩好。”   接着一群人整齐划一就是这么一句,整得桑智和方岳脸色又红了那么一丢丢。   看来回去得领证才行,不然名头都打出去了,还没结婚,让人笑话。   桑秦一开始还担心方岳不喜欢被称呼为“二哥夫”,毕竟也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结果这人不好意思是一回事,还暗搓搓地偷着乐。   担心是多余,也全程不用他介绍,全部自来熟,气氛和谐得像处了多年的好兄弟。   尴尬不了一点。   商牟炎看着桑秦的杯子与他们的同色,不由乐了,“时爷不给你家桑老师找饮料啦?”   桑智一听来了兴趣,“什么饮料?”   时界乜了一眼商牟炎,后者摸摸鼻子,“就是上次我们吃饭,他愣是要给桑老师找饮料。”   楚晋淮:“我咋不知道?你们吃饭不带我?”   商牟炎:“你有多远滚多远。”   商牟炎也纳闷,明明之前处得挺好的,从这狗东西左一句“谈不谈”右一句“谈不谈”后,怎么看就怎么不得劲。   想弄死。   被楚晋淮这么一打岔,桑智也不继续问了,但有一点,看来管得还挺严,酒都不让喝了。   要知道桑老三流量可是一顶一的好。   当然,他可是最大功臣,桑老三18岁就被他带着喝酒了,虽然没少被桑老大揍,但没关系,他皮厚,好了还能继续带着弟弟胡吃海喝。 第89章 你会不会?   吃完饭,楚晋淮又拉了一个局,唱歌娱乐的。   还是那句话,已经被桑秦治得清场了,不敢再有那些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   然后他们发现,没有也挺好。   商牟炎不打算去,但架不住公孙礼拽,“好难得跟你们聚在一起,今天一个都不能少。”   公孙永跟时界他们走得近,但是都没怎么带公孙礼,一来公孙礼忙,二来公孙永也觉得楚晋淮或者商牟炎攒的局乱七八糟,不想带出来。   商牟炎:“要我就说,那是你不够黏你哥,盯紧一点,啥聚会都能上。”   公孙礼深以为然:“有道理。”   一个敢乱支招,一个敢点头跟学。   公孙永回头,一人一个“爆栗”,“胡闹。”   商牟炎捂着头,低语:“你哥心里有鬼,才总不带你。”   “商牟炎!”   公孙永一个凉凉的视线瞥过来,商牟炎一秒坐直,当然,不忘给公孙礼一个眼神,看吧,没说错。   公孙礼深以为然。   二十多人的包间里,桑秦认识的人也就刚刚在饭桌上吃饭的,偶尔有几个眼熟的,但都谈不上认识。   全程乖乖坐在角落,而他边上就坐着时界,给他剥荔枝,“闷吗?”   “还好。”   哥哥,哥夫的主场,他怎么也得陪着。   嗯确实是桑智和方岳的主场了,两个人,被楚晋淮和公孙礼等人拉着认识了一个又一个,家族企业可能不及桑家或者方家。   但是怎么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人脉,说不好哪天就用上了。   当然,人脉这种东西,互相的也就是了。   而时界的另一边坐着公孙永,他今晚没怎么喝酒,能玩,但是很自律。   “时爷要不咱玩个牌?”   这群人,瞅着不到凌晨散不了场,他们坐着确实无聊了些。   时界看桑秦,后者笑了一下,“玩呗,我不太会,但我可以跟你学。”   “包教包会。”时界牵着桑秦走到牌桌,身后跟着公孙永。   商牟炎眼尖,立马抢坐了一个位置。   麻将桌。   方岳也占了一个。   桑秦坐了一个,时界拉了一张凳子坐在他身后。   剩下一个是公孙永的。   天可怜见的,他提的玩牌,差点坐不上桌,个个跟装了雷达似的。   公孙礼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棒棒糖扔在桌上,手撑在公孙永的椅背上,“玩钱伤感情,这样,输的要回答一个问题怎么样?”   桑秦剥了一颗棒棒糖放进时界的嘴里,“你还怎么随身带糖的?我还以为你要赌糖。”   公孙礼:“这不是我哥不给我抽烟嘛。”   方岳接话,“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公孙总想怎么玩?问题由谁出?”   公孙礼笑了一下,“上个输家给下个输家出题呗,第一局给赢方出题,怎么样?”   商牟炎:“可以。”   方岳:“可以。”   公孙礼又笑,对着方岳道,“我以为我们是家人了,二哥夫就不要喊公孙总了嘛,多见外。”   公孙永拍开他的手,“玩你的去行吗?”   眼下已经开始拿牌,桑秦就坐着,由边上的时界帮抓过来,摆开。   方岳认真思考了一瞬,反问公孙礼,“那该怎么称呼?”   公孙礼:“喊阿礼就不错,我哥都这样喊我。可不可以,哥?”   公孙永笑开,“你喜欢就好。”   桑秦拽了一下时界的衣角,怎么觉得今晚又要出事?   时界回他一笑,习惯就好。   这也是公孙永不愿带公孙礼出席他们聚会的原因之一,嗯,爱搞事。   而方岳算是新朋友,还不太懂,可能会整出修罗场。   方岳纠结,这他也喊不出来啊?   方岳看向桑秦,这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打个圆场。   桑秦低头,洋装看牌,问就是也挺喜欢看热闹的。   最后还是商牟炎看不下去了,来了一句,“这糖怎么有点苦,该不会是变质了吧?”   公孙礼:“不能啊?一起买的。”   商牟炎:“那有可能是嘴苦吧?一会给我开点药?”   一桌人就公孙永是医生,不用点名也知道问谁,公孙永淡淡开口,“你最近有点上火,灭一下就好了。”   商牟炎:“……”   说实话,牙龈确实有点肿。   不由又开骂楚晋淮那个混球。   骂谁谁到,他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就坐在商牟炎身边,“啧,你这烂牌。”   商牟炎头都没回就开喷,“你特么给老子滚远点行吗?”   “不滚,你们玩又不喊我。”   商牟炎指着边上的无人落座的牌桌,“眼瞎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楚晋淮就又愧疚了,商牟炎的眼圈还有黑。   公孙礼也终于找到新的话题,“早就想问了,炎哥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桑秦和时界也看过去,包括方岳和公孙永。   商牟炎:“……”   公孙礼觉得不够热闹,补充着:“看着像被谁揍?”   楚晋淮心虚得一批,虽然没有印象,但是商牟炎说是他揍的肯定就是他揍的,甚至可能还做了什么混账事。   可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   “瞎说。”商牟炎随口一句,“最近忙,失眠了。”   公孙永:“你睡觉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吗?”   桑秦等人都在憋笑,憋得脸有点痛。   只有商牟炎想掀桌。   商牟炎不耐烦地催促着,“还玩不玩啊?话那么多?”   说了半天,牌都没出一个。   然后,商牟炎喊完,方岳和桑秦,还有公孙永都在看他的牌。   商牟炎后知后觉,是他先出牌。   商牟炎黑着脸推了一个东风出去。   “碰…”   时界把东风给桑秦捡了回去,后者推出了一个北风。   商牟炎在桑秦的下一家,气不太顺地摸牌,结果又是一个北风。   商牟炎气呼呼地推出去,末了不忘推开楚晋淮,“你离我远点,你的霉运都传给我了。”   楚晋淮:“……”   商牟炎的下家是方岳,他现在有点后悔来占位了,左右两边是修罗场,他夹缝求存。   这时,桑智应付一圈,也走了过来,“牌还可以。”说着,顺手给方岳拆了一对六条。   气得他也想打人。   “你会不会?”   桑智趴在他的肩头上,“你不知道啊?”   众人:“……”   一上来就玩那么大?   所有都被桑智的魄力震惊到了。   桑智后知后觉,指着麻将,“说这个。”   公孙永叼着棒棒糖,“二哥还不如不解释。”   又是全场闷笑。 第90章 该不会还在吧?   第一局很快分胜负,公孙永赢,商牟炎输。在公孙永问问题之前,商牟炎先起身暴揍了一顿楚晋淮,“老子让你给滚远点!”   楚晋淮心虚,不敢反抗一点,抱着脑袋弱弱地商量着,“我来替你回答问题,行吗?”   核心人物都围在一起玩牌,其他人也开了牌桌,有些则在喝酒聊天,各有各的玩乐,但看到楚晋淮被商牟炎揍,都停下来看热闹。   都是兄弟,出不了什么问题,笑笑闹闹也就过去了。   这不,还没打一分钟,商牟炎“哼”了一声,“肯定是你来回答。”   公孙礼笑开,“凭什么啊?往大了说是兄弟没错,但往小了说就还是独立的个体。不像我,我给我哥回答问题还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又或者边上两对都是相濡以沫的爱人。”   言外之意,啥也不是,凭什么可以帮回答问题?   商牟炎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转身又踹了楚晋淮一脚。   楚晋淮倒是想说点什么,可是没有证据。   公孙永坐在椅子上不出声,因为他有个完美的代言弟,“那我问问题了哦,炎哥你的初吻还在不?”   呦呵,有点深度啵。   楚晋淮盯着商牟炎的唇,若有所思。   商牟炎头疼了一瞬。   这么刁钻?   但…   他怕吗?   商牟炎笑了一下,颇为豪气地道,“那玩意儿留着做什么?早八百年就没有了。”   楚晋淮:“给谁了?”   商牟炎翘着二郎腿,“无可奉告。”   桑秦推牌,“我们继续。”   桑秦确实不太会,全程由时界把控,他妥妥的就是一个甩手掌柜。   一圈下来,又是商牟炎输,仍旧是公孙永赢。   难搞,漏洞来了。   桑秦:“问题谁出?”   商牟炎颇为淡定,“之前说上一个输家给下一个输家出问题,那么我连输两回,自问自答没问题吧?”   公孙礼:“想得美。”   他拿了个色子在手上,抛了抛,“我们三家抛色子,点数小者出问题,炎哥你安心等着问题就好。”   商牟炎默不作声,起身,开揍楚晋淮。   楚晋淮举手提议,“不然咱先短暂地谈两个小时?这样…我就有权替你回答所有的问题了。”   商牟炎有点犹豫。   公孙礼叼着棒棒糖,说话有点漏风,“喂…哥哥们,我们耳朵竖着呢。”   楚晋淮:“……”   公孙永难得接公孙礼的混账话,“也不是不可以,亲两口自证是情侣关系就好。”   商牟炎黑着脸一把推开楚晋淮,“滚蛋。”   商牟炎坐回凳子上,“谁出问题?”   公孙礼:“不好意思炎哥,又是我哦。”   商牟炎抓了一把头发,原本打理得整齐的头发瞬间成了鸡窝头,“赶紧的。”   公孙礼:“炎哥你在上还…”   商牟炎眼皮子猛地一跳,搞我?他最近没得罪这熊孩子吧?   “咳…”公孙永以拳抵唇,“换一个。”   商牟炎松了一口气,关键时刻还得是兄弟。   却不知,孙礼又问,“炎哥您最近一次在什么地方?”   商牟炎:“……什么?”   这跟上个问题有本质的区别吗?   桑秦桑老司机捂脸,然后不忘拽时界,真敢啊。   时界牵住桑秦的手,十指相扣,捏了捏。   亏得公孙永自认把自家弟弟护得纯良,半点也不给出来鬼混,结果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桑秦是单手捂脸,公孙永是双手。   而方岳和桑智则在绞尽脑汁地找理由退场,玩不起玩不起。   只有楚晋淮想给公孙礼鼓掌,简直就是他的嘴替。   当然,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商牟炎,生怕错过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最好是在那晚…   商牟炎单手支着脑袋,头疼,“最近一次在哪吃饭是吗?就刚刚啊,你也在场的。”   公孙礼含笑摇头:“炎哥别打岔,回不出问题不要紧,现场找一个亲嘴儿。”   商牟炎头皮发麻,喊了一声,“游戏规则里没有这项!”   公孙礼:“嗐~这不是第一次玩嘛,业务不精正常。”   公孙永脑袋稍微向后仰,身后的男生眉目清秀,不说话的时候看着确实是很乖的。   可…   算了,怪他,太专注于事业了,以至于对小孩儿的管教疏忽了些。   不,准确来说都不知道歪去哪里了。   公孙永捏了捏眉心,而公孙礼低头,“哥,你累了吗?”   公孙永:“还好。”   公孙礼点点头,再次看向商牟炎:“炎哥还玩不玩了?不玩我跟我哥就回去了。”   商牟炎不说话,也没打算找谁亲。   公孙礼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但下一瞬又开始嫌弃,“该不会是还在吧?”   商牟炎:“……”   楚晋淮:“……!!!”   桑秦有点想钻桌底。   桑智和方岳也差不多。   周边人惊掉下巴,不能吧?   公孙永无奈开口,“公孙礼。”   公孙礼抿了抿唇,“大哥我们现在回家?”   “嗯。”公孙永起身前瞥了一眼商牟炎,“顺着本心就好,不然得把自己折腾死。”   商牟炎不说话。   公孙永也不指望他说话,转头对方岳和桑智道,“抱歉啊兄弟,明天还有手术安排,先回去了,你们玩开心点。有事尽管找,管到。”   “嗯好,路上注意安全。”桑智和方岳要起身,被公孙永按了回去,“不用客气,都是兄弟。”   说完,拽着公孙礼往外走。   看着脚步有点急。   桑秦又拽了一下时界,公孙礼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哪有什么手术安排,明明公孙永都打算陪他们玩到深夜了的,现在才十点。   收拾人是关键。   不过看公孙礼…   或许这才是他想要的。   与其说在惹商牟炎,还不如说在公孙永的雷区上蹦跶。   想要什么,怕也只有公孙礼自己才知道。 第91章 你不在   公孙礼和公孙永一走,方岳顺势起身,虽然也是个小霸王,但是他跟桑智的那点子事可不想分享出去。   商牟炎更是求之不得,差点招架不住,偏偏楚晋淮这个煞笔地还在追问,“阿礼问的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没做过,那就是说那晚什么也没发生?   按理说他该松一口气,然后再放个鞭炮庆祝庆祝,可怎么觉得这心更堵了呢?   哪怕不是他睡了商牟炎,那反过来也行啊?   楚晋淮闭了闭眼,暗骂一声:楚晋淮你是不是有病?   商牟炎没搭理他,冲着方岳和桑智道:“我们喝两杯去。”   方岳:“喝呗。”   只要不问他,他和桑智谁占上风就行。   桑秦和时界跟上,纯喝酒,顺便聊聊天,这么一坐也到了半夜。   坐着的时候,桑秦没发觉,等起身要走,每个人的脚步都有点飘。   桑秦叹息,霸总也是人啊。   商牟炎大概是被公孙永点醒,又或者已经醉,倒是不排斥楚晋淮的靠近了,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   而方岳和桑智的行李在酒店,桑秦让人去拿了,“家里又不是住不下,住酒店做什么?”   方岳喝得微醺,摸摸鼻子,“怕你不欢迎。”   桑秦正想给他个大白眼,桑智道:“大哥说,他上次过来,你就把他往酒店推了。”   桑秦:“……”   他能说桑睿上次过来端的是一副棒打鸳鸯之势吗?没暴揍他都不错了,还想住家里?   不过好在时界表现良好,没把他强硬拉回桑家,不然这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都是临时过来的,也都没带助理,就两个光杆司令,好安排。   商牟炎和楚晋淮各上各车,各回各家,临走前还“拜拜”了一下,看着隔阂是打开了。   但桑秦觉得不对劲,具体哪儿不对他想不通。   楚晋淮和商牟炎的车子离开,桑秦等人也上车了。   这一晚上算得上风平浪静。   时界没喝多少,但脑子也有点发蒙,“我的兔子呢?”   方岳:“什么兔子?”   时界:“桑桑给我买的兔子。”   听着语气还有点小傲娇,我有你们没有。   方岳:“……”   桑智:“………”   桑秦看着时界揉太阳穴,顺手给他捏捏,“我让人送回家了,也安置好了,你不记得了?”   “忘了。”时界顺势把脑袋靠在桑秦肩头上,这么些年酒场经历不少,多少都会有点不舒服,但喝完有人关心,有人心疼的还是第一次。   时界很受用,甚至还能在桑秦的颈窝处蹭了蹭。   而桑智和方岳就坐在后排,他们没空管前方的人如何,因为今天都当“主角”,就数他们俩喝最多。   每个人过来敬一杯,数都数不清。   家里没有佣人,桑秦看看三个喝得晕乎的醉鬼…头有些大。   他把时界放在沙发上,“你坐一会,我带二哥和二哥夫去客卧。”   时界:“好。”   “真乖。”桑秦在时界的眉心亲了一口,转身对互相搀扶,东倒西歪的的方岳和桑智道,“跟我来。”   想了想,还是扶了一把,“小心点。”   “哦。”桑智和方岳异口同声。   客卧收拾过,可以直接住,桑秦把他们扔在床上,“将就将就吧,别洗澡了。”   “哦。”   酒品都算好,不闹,也没有吐。   为以防万一,桑秦给放了两个垃圾桶到床头边。   桑秦叹息,“我去给你们煮醒酒汤。”   “哦。”   除了“哦”,别的一个字都没有,桑秦甚至怀疑他们都没有听进去。   桑秦出门的时候没关门,毕竟都喝迷糊了,他担心有动静听不见。   结果,他才走到门口就听屋里的两人道:   桑智:“桑老三结了婚懂事多了,知道给他二哥煮醒酒汤了。”   方岳:“他刚刚还扶了我呢。”   桑秦捏了一下太阳穴,在敲门和去厨房间犹豫片刻,他认命去了厨房。   亲的,不认咋整?   只是去厨房前,被躺在沙发上同样捏着太阳穴时界绊住了脚,他走了过去,附身亲吻,“很难受吗?”   包间里虽然没有妖魔鬼怪,但是吸烟的偶尔也有,两人或多或少地都沾染了一些烟味儿。   烟味和酒味冲散了不少两人身上特有的气息,不那么纯正,都有点嫌弃。   但现在还没空洗澡,得先喝醒酒汤。   “有点。”时界抱着桑秦不愿撒手,不用桑秦嘱咐,直觉认错,“以后不喝那么多了。”   “嗯。”桑秦又亲了亲,“我煮醒酒汤,你躺一会。”   “好。”   桑秦厨房功夫越发的麻利,但却也越发地觉得家里还是该有个阿姨看家,不然像今晚这种情况,他应付不过来。   三碗醒酒汤,三个在外气场两米八,喝了酒躺成小狗狗的霸总一人一碗。   桑秦也喝了不少,但原主酒量好到喝酒跟喝水似的,让人意外。   桑智和方岳是有点醉,但是还不到完全不省人事的地步,从感慨他婚后变化的那番话里得知的结论。   但他还是嘱咐了一句,“能不洗澡就不洗了,万一酒劲上头,倒在里边不好搞。”   要是都没成家,他搭把手没问题,现在不方便了。   “哦。”   爱到了骨子,臭的也都变香了,桑智和方岳两人抱着迷迷糊糊睡去。   桑秦看了眼,给他们把房间门关上,到客厅把时界扶上楼。   楼下两个不洗,桑秦和时界倒是一进房间门就钻进了卫生间,纯洗澡。   把时界哄睡了,桑秦才有时间下楼找兔子。   后院有个花室,是桑秦闲来无事折腾出来的,现在已经养了不少。当然,兔子并不养在里边,边上还有一个小屋。   最近气温居高不下,直达是38度,小屋开着空调,送兔子回来的保镖按着养兔小指南给调到28度。   兔子怕生,桑秦没敢直接放家里,打算先等它们放下戒备了,再一点一点地引回家。   还是幼兔,看到桑秦瞬间躲开,桑秦其实没有耐心养小动物,但是既然买回来了,并且时界还那么喜欢,他也打算用十分真心去照顾,去喜欢。   桑秦给喂了一点点幼兔粮,不多,意在表示友好。   桑秦正要起身,发觉屋外有动静,“谁?”   “桑桑,是我。”   是时界的声音,桑秦稍稍叹气,“怎么找出来了?”   时界抱着桑秦,两人额头抵着额头,“你不在。”   桑秦仰头亲了亲时界的唇,“在,会一直在。”   “嗯。” 第92章 来龙去脉   桑秦把时界带进小兔屋,“不要搞出大动静哦,兔兔怕生。”   “好。”时界跟着桑秦缓缓蹲下,可哪怕他们没搞出动静,笼子里的两只兔子还是跳了起来,并缩成一团。   时界侧头在桑秦耳边低语,“他们怕我。”   听着还有点委屈。   桑秦笑了一下,“它们也怕我,它们认生。”   说完,把时界扶起身,往家里走去。   到底还是不太放心桑智和方岳,桑秦还特地绕到客卧,门没锁,桑秦轻轻地开了一条门缝,侧耳倾听,没有动静。   桑秦关上门,牵着时界上楼去了。   但身后的人似乎有点不开心,脸都是拉长着的。   桑秦回了卧室就把人压在床上,“怎么了?”   时界指着桑秦的心口,抿着唇,不说话。   桑秦一下笑开,“你的。”   “只有我。”时界像是小孩似的,倔强地重复着。   “对,只有你。”   桑秦无奈,明明没醉的时候看着还挺大度的,怎么一醉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霸道得家人朋友都不允许占半点位置。   也对,早该知道的。   桑秦附身亲吻着那张因为不开心的紧抿的薄唇,“身心都是你一人的,从古至今。”   往前,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他直觉应该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毕竟梦里的两人都穿着古装,连打仗都是冷兵器。   甚至可能还是从上古时期开始的,那会儿有传说中的神魔。   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   时界回应着桑秦的吻,热切也热烈。   但…   不一会儿,绵长的呼吸声就传来了。   桑秦无奈低笑,看来是真累,也真困了。   可…   桑小秦醒着呢。   冲冷水澡不可能了,他怕冲到一半,人又给寻了进。   桑秦低低叹息,只能慢慢平复了。   桑秦一入睡,梦境又来。   桑秦这回是有意识入梦,甚至可以随心地“点播”。   意念一动,场景切换自如。   越看,越惊奇。   也差不多能凑出大概意思了。   梦境里的人,白衣人名桑秦,字桑识。   而时界则是魔界魔尊。   故事讲给别人听叫狗血,可真实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叫造化弄人。   桑秦作为上古主神,本无七情六欲,也不允许有七情六欲,但他有个劫,情劫。   无情无欲,情个毛线劫?   桑秦没当回事,直到他的一个在下界历练的分身遇上了魔尊时界的分身。   一神一魔在凡间相爱,神魔纠葛从此展开。   虽然是分身,但是分身的经历本尊也是感同身受的,自此两个本无情根,也本无瓜葛的两人对彼此情意牵动。   一开始都还能各自忍着,直到下界的时界的分身为桑秦的分身挡箭而死。   主神情根疯长,甚至数次去魔界找魔尊。   也不做别的,只是静坐,喝茶,便能以慰相思。   可天道不允它的奴隶有感情,更何况对象还是被它摒弃在外的凶恶之地生长出来的物种。   抹杀是势在必行。   绝对力量面前,哪怕是法力无边的主神也不过是是尘世一抹尘埃,毁灭轻而易举。   但除去桑秦,它暂时没有别的更好的人选替它掌管苍生,所以它决定抽了桑秦的情根。   奈何桑秦情根深种,连头发丝都在诉说着对时界的爱,根本清除不完。   除一根,残留的情丝便会疯长,翻倍地长。   于是便押着桑秦承受天罚。   从来没有哪个神能在经历七七四十九天的神罚后活下来。   桑秦亦然,等死便是他能做的,可他不舍,他还想见时界。但有时候他又想如果他的死能换得时界平安无事,也是值的。   于是,后面便是桑秦第一次做梦的场景。   魔尊与天道大战。   本就是水火不相容的两个极端的力量,一旦交战便是毁天灭地。   天道自然是毁灭不了,最多给予重创,它的自愈能力强大,修复只是时间问题。   而时界的代价则是灰飞烟灭。   桑秦只来得及抓住时界的神魂,拼尽全力带着他闯入大千世界。   大千世界是桑秦研习古籍时得知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千亿年前,天地分裂,分成无数大小世界,每个世界都有各自的主宰,也就是各有各的天道。   逃,或许有一线生机,可古今中外无人试过,只能拼力一撕出一个时空隧道。   并不一定能生存,可那是唯一的希望。   是强闯,关卡重重,罡风,水域,雷域,冰火两重天之地…   桑秦凭着一口气冲过一关又一关,可在半路的时候,他还是把时界给弄丢了…   桑秦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而他正被时界紧紧地抱在怀里。   “桑桑你醒醒…”   头顶上传来时界低低的呼唤,桑秦伸手轻轻地推了推时界的胸膛,“我没事。”   时界一下给怔住,有些不可置信,“桑桑?”   桑秦从时界怀里钻出来,身子往上钻,精准对着时界的唇亲吻。   咸的…   还带着血腥味。   这是桑秦第一次在时界的唇上品出的味道,心痛得无法言喻,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舔舐那被咬出血的唇角,“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不理你了。”   “嗯。”   时界嘴上应答着,可时界的手却没松开半点,生怕一不小心,人又听不到他的呼唤。   桑秦睁开眼,发现时界眼睛血红一片,不由又凑过去亲吻,“傻。我没事。”   “嗯。”   桑智和方岳听到动静进来,都松了一口气,“老三啊,你这也太能睡了。”   时界和桑秦微微退开,但仍旧保持着互相抱着的姿势。   不好意思什么的,不存在。   桑秦不以为意,“你们不也才起?”   桑智“哼唧”一声,“哪有你能睡?我们昨天就起了。”   昨天?   桑秦懵逼了一瞬,看着时界。   时界凑过去亲了亲桑秦的额头,“你睡了两天。”   桑秦:“……”   梦境都是快速跳过的,很快很快啊?   桑智和方岳也不出去,直接坐在沙发上,“公孙永都成了你的私人医生了,现在正在办公室给他的老师们打视频电话,咨询你的情况。”   桑秦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四周,四面纯白,也有消毒水的气味…   “医院?”   时界:“嗯。” 第93章 原主怨念消除   桑秦再三强调没事,但还是被推着做了各种检查。   虽然之前也做过,但已经自闭了的公孙永怀疑自家设备全部出故障,不然怎么会有人各项指标正常,而人是昏睡不醒的?   而且据时界描述,桑秦那晚没怎么喝酒,甚至回去还能把他们三个安排妥当。   仍旧正常。   公孙永持续自闭中。   医学根本无法解释桑秦昏睡的原因,毫无征兆。   枕边人时界也说不清,之前桑秦是做了噩梦,会说梦话,可这两天安安静静,连神情都是乖的。   公孙永生怕再有类似情况发生,愣是强制着桑秦在住院三天,当然时界也是点头的。   包括桑智和方岳。   桑秦反对无效。   吃饭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没跟家里说吧?”   桑智:“没。不然现在你这屋子指定得塞满人。”   而他没敢说的是,就怕把家里的三个老人吓到也在医院住上。   当然,也好在桑秦没有什么症状,不然该知道还是得知道。   桑秦点头,“没有就好。”   桑智瞪他:“好屁,我都怕哪天说漏嘴。”   桑秦笑了一下,“我扛着。”   “鬼啊。”桑智“嗤”了一声,一脸嫌弃,“每次都这么说,但是哪次不是我挨揍?”   桑秦又笑开,“那你说谁带我打耳洞的吧?又谁带我喝酒?结果醉的是谁?院子里的鸟窝…”   桑智:“……停。”   这些方岳是自然知道的,也觉得桑智特该。   就没见过这样当哥的。   他看着桑秦,愣愣出声,“你怎么爱笑了?”   桑秦:“……”   他笑了吗?   可能吧。   主神什么的不当也罢,说得好听权势无边,法力无边,结果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   如果当初身为魔尊的时界十恶不赦也就罢了,可他一生干干净净。   人家挑衅上门,他最多也就是给个警告,就把人放走了。   所谓的主神…说得难听点,就是被天道约束的一条听话的狗。   无所谓了,左右现在已经离开。   至于报仇,除非天生灵体,修成之时有望踹飞天道,成为下一任主宰。   而今,他还没那么不自量力,也不是闲得蛋疼,能跟时界安安生生地过好每一天一天,他便知足。   桑秦又笑了一下,“可能是太幸福吧。”说着,侧身去亲吻坐在他边上的,满眼都是他的男人,“是么,老公?”   “嗯。”时界也跟着笑开。   桑秦在他面前笑容确实是越来越多,但他能分辨出之前的都是开心的,而现在的是释然的,轻松的。   他想,可能是噩梦终究结束。   “啧啧…”桑智牵着方岳起身,“那你继续幸福,我们找楚晋淮去了。”   都过来三天了,一点工作都没谈,之前还能跟桑老大说,“老三带我们玩儿呢”,现在显然不能再拖了。   因为桑睿已经开始反问了,“为什么老三当初没带我玩?”   再拖下去,他都怕桑老大突然杀过来,到时候可不是时界一个表现好就能蒙混过去的。   桑秦刚吃好午饭,公孙礼来了,手上捧着一束鲜花,“桑老师这一觉睡得可够久的啊,天差点塌。”   桑秦又笑,“塌了才好。”   公孙礼愣了一瞬:“不愧是桑老师,给,送你的花。”   “谢谢。”桑秦把花接过来,“坐呀。”   时界,“他很忙的。”   正要坐下的公孙礼:“…我不送花,我空手来吗?”   时界:“你可以带水果。”   公孙礼:“……”   ……   桑秦意外于自己感官灵敏度的增强的同时也觉得理所当然。   不为别的,只因他的灵魂与身体彻底契合,合二为一。   或许他能像明白是因为什么,因为系统说原主的怨念已经消除,算是大仇得报,身体就彻底归他掌控了。   而温澜则是原主怨念之根本。   原剧情如何,桑秦确实不关注,但他知道敌人肯定都在周边,收拾不过是顺手。   而温澜其实也算是自食其果,都不用他出手。   至于法力,他强行穿梭的位面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早已耗光光。   无碍,能找到时界就行。   不给出院,桑秦就老实待着,时界是不敢走开半分,让辜霖把他的电脑拿了过来,就在病房里办公。   时界有事做,而桑秦没有,无聊得发闷,瞅着时界捏太阳穴,他立马过去,“你都不问我梦见了什么了吗?”   时界仰头看着桑秦,“我只要能确定你不会离开就行,这话你信吗?”   桑秦笑了一下,附身亲啄了一口,“我梦见我们的前世啦。”   时界眼神微动,带着紧张,“是我抛弃你了?”   桑秦想了想,觉得这么说也没错,干脆改亲为咬,“嗯,连着两次,可坏了。”   “我的错。”时界起身,把桑秦从沙发背后抱了过来,摁进怀里,“以后不会分开。”   桑秦:“当然。”   他不知道这种在书籍里的小世界有没有主神或者天道,但他想,他能出入,并且没受到任何警告,便是没有的。   但若是想跟时界生生世世不离不弃,还得想想办法。   『宿主,成为契约宿主便能长久存活,不过得做任务。』   『那时界呢?』   『也可以,但可能不会去同一个位面执行任务,不过没关系啊,又不是常年做,总有休息的时候。』   『再说吧。』   缓了许久,桑秦趴在时界的肩膀上,轻声道:“其实是你走在我前面了,留我一个人。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时界又是一愣,桑秦用的是“其实”,所以是真实发生过,而不仅仅是梦吗?   他怎么舍得呢,桑秦找不到他该多着急,心又该有多痛。   时界心很疼,心疼桑秦的心疼。   “再也不会了。”时界揉着桑秦的脑袋,认真保证,“真的。以后去哪带着你。”   “嗯。” 第94章 好,很好   桑秦住院几天,来看望的人可以说是络绎不绝,本以为的无聊没有,个个很闲,也很健谈。   好多回都是公孙院长来说一句“病人需要休息,禁止长时间打扰”这些人才起身离开。   然后,转眼第二天又继续。   但让桑桑有点无语的是,他没病啊!   探病,探什么病嘛!   一群人。   桑智和方岳,还有他们各自的助理。   楚晋淮和商牟炎。   前面四个还好说,毕竟关系在那。   至于后面两个霸总,咱就是说不用来得那么频繁的。   来就来吧,还有意错开时间,但又天天来,说没抱着点侥幸心理都没人信。   不然,谁家霸总没事天天跑来看一个被强制留院观察的人啊?   一个两个的,全部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出院时,更是全部聚集。   恰好是接近吃晚饭时间,时界干脆把局给攒上了,但公孙永要值班,就又缺席上了。   公孙礼则是晚上有饭局,也就没参加。   楚晋淮和商牟炎看着跟以前一样相处,可细品之下就会发现变了质。   别扭。   比之前别扭百倍。   说不认识吧,还知道互相避开,说避开吧,又找机会凑在一起。   时界打着桑秦才出院的旗号,饭桌上不点酒,纯吃饭。   想喝酒,饭后自己攒局。   放在平时,商牟炎和楚晋淮准把桌子给掀了,但现在一个个的都默默吃饭。   桑秦暗暗“啧”了一声,忍不住问系统:『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吗?』   系统:『啥也没有,就那晚“谈不谈”的问题,楚晋淮当晚一直闹,又打又砸,商牟炎气得不行。』   系统:『楚晋淮自己断片,总以为自己把商牟炎给做了,想负责,结果被公孙礼炸出商牟炎可能还是个雏儿…两人就这样了……』   桑秦:『楚晋淮想借机上位失败,退回原位?』   系统:『商牟炎也奇怪,按理说楚晋淮不骚扰他了,他该高兴才对,可也没看出来。』   桑秦:『水被搅了,想恢复平静,很难。』   系统:『哦对了,那晚楚晋淮吐了自己一身,商牟炎亲自给扒拉干净,洗干净的,难道因为这个?』   桑秦:“算了,我脑子不够用。”   桑秦说完,一整桌的人都看了过来,“怎么了?”   『宿主,你把话说出来了。』   桑秦:『……』   桑智笑开,“老三,你该不会是睡坏了脑子了吧?”   “好好说话。”方岳拍了桑智一巴掌,才扭头看向桑秦,语气温和,“桑小识,咱不怕,有事说出来,咱人多力量大,再大的问题咱都能给你解决的。”   桑秦:“……”   这跟我哥的话有区别吗?   商牟炎和楚晋淮没说话,很反常。   辜霖和桑智他们的助理也没有说话,但都好奇地看着。   时界给桑秦夹了一筷子的鱼肉,“吃饭。”   桑秦:“哦。”   鱼肉补脑。   心塞塞。   可心塞归心塞,桑秦还是很想调解商牟炎和楚晋淮的关系的,遇事解决是关键,越拖问题越大,搞不好到了最后还成了遗憾。   可不管他怎么想,也没能想出个好办法来。   唯有叹息。 第95章 你想要什么面子?   吃完饭,还没到九点,楚晋淮又开始攒局,“转场吗?”   桑智和方岳同时摆摆手,“明天要回去了…”   结果,话还没说完,楚晋淮一左一右勾搭一个,“正是因为要回去了才必须去啊,兄弟都还没好好感谢二位的助力呢。”   楚玉龙出国管理分公司已经成为定局,楚晋淮能力出众,在公司内部支持者过半,上位是必然。   再加上有那么一大圈的兄弟给他加持,反对声是有,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桑智想说话,被楚晋淮打断,“啥也别说了,就这么决定了。”   楚晋淮还想喊桑秦,结果桑秦主动拉起时界,“那去呗。”   哥哥跟哥夫要回家了,该陪着玩一圈。   时界紧跟桑秦步伐。   最后就看商牟炎了,桑秦等人也不说话,楚晋淮只好放开桑智和方岳,转而勾搭商牟炎的肩头,稍稍用力,“去吗?”   商牟炎:“我要说不去呢?”   楚晋淮眯了眯眼,忽地半蹲下身子,把商牟炎扛上肩。   “操…”忽然的腾空把商牟炎给吓了一跳,“楚晋淮你特么的放老子下来。”   商牟炎脸都气绿了,手脚开始扑腾,踢打。   “不放。”楚晋淮在商牟炎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老实点。”   商牟炎被打得愣了一秒,“楚晋淮你最好永远别放,放了老子弄死你。”   “啧…说得我好怕似的。”   桑智“咻”地一声吹响口哨,搂着方岳的肩头,“不去不行了哦。”   方岳笑开,“去呗。”   商牟炎在楚晋淮肩头上捂脸,只求路过行人认不出他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转场子。   今晚算得上是楚晋淮的主场,因为这是上位以来第一次组局,来的人很多,目测有四五十。   恭维声,恭贺声一茬接着一茬,不管真假,楚晋淮照单全收。   桑秦和时界仍旧选择坐在角落里,吃着水果,喝着时界特定的饮料。   圈子里现在无人不知桑秦的身世,不再有人敢勾搭时界。   至于招惹桑秦?长得是好,但惹了会死,就更加无人敢动。   但不排除喝迷糊了的,“时爷和桑三少来这里不喝一杯,说不过去啊?”   说着,还给两人的饮料杯子里倒酒,“来,敬二位百年好合。”   难得心情好,时界不计较,更何况嘴里的话还很中听。   时界推开果汁混酒的杯子,打算重新倒,却不想那人又道:“时爷这么不给面子?”   时界:“……”   挺好,许久没有人敢问他要面子了。   时界眼皮微抬,“你想要什么面子?”   末流家族的小家主敢问他要面子,脸挺大,当然胆子也大。   商牟炎第一个注意到角落里的动静,“谁带来的人,赶紧拖走。”   “哦哦哦是我。”一个年约三十的男人赶紧上前,“抱歉时爷,他喝迷糊了。”   “没喝迷糊。”男人挥了挥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时界心情好,没计较,“看好你。”   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与那人的酒杯碰了一下,“干了。”   霎时间,全场静默。   放在之前,敢挑衅时界的人不死也得残,可如今的时界非但不计较还笑着喝了这杯带着挑衅的酒。   楚晋淮拐了商牟炎一个手肘,“没看错吧?”   商牟炎揉了一下眼睛:“我也迷糊了。”   边上有人甚至开口,“完了,这小刘家可能要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了。”   就连桑智和方岳也深以为然,别看时界待他们客客气气,活阎王名号不是白来的,他们可没忘记。   今晚辜霖也在场,他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宰羔羊了。   然而,只有桑秦侧头在时界脸颊上亲了一口,“奖励。”   时界有没有后手他不知道,但至少这一刻他没感受到时界情绪的波动,对于一个暴躁症来讲算得上是好事。   被挑衅确实该打脸回去,但如果能第一时间能先管控自己的情绪,都是赢了。   再者,眼下的事也不算是个事。   时界更高兴了,挥了挥手,“带走吧。”   “是是…感谢时爷,等他酒醒一定让他登门谢罪。”   时界无所谓,给桑秦扎了一块西瓜送嘴边,“再吃一块?”   “好。”   楚晋淮终于反应过来,不由感慨,“咱们十多年的陪伴都不如桑秦几个月有效。”   商牟炎:“阿永看了估计得更自闭。”   桑秦昏睡那两天,他还没找出原因来,天天嚷着已经自闭,如果再猛地知道时界情绪稳如老狗,估计更自闭。   当然他们也为时界感到开心,对的人在身边,比任何良药都管用。   散场的时候,一屋子的人又给喝趴了一半,但桑智和方岳没敢放开肚皮喝,一来明天要回堰城,二来也不好让桑秦照顾他们了。   怎么说也是才出院,不敢折腾他。   而醉的人里边楚晋淮是一个,商牟炎一边骂“又菜又爱玩”,一边扶上车。   这回,楚晋淮打死不上自己的车了,闹着要坐商牟炎的车。   商牟炎又给气笑了,“我那不是垃圾回收站。”   酒品差得要死不说,还断片,搞幺蛾子。   楚晋淮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扒拉着商牟炎的车门,自己爬了上去。   楚晋淮的司机和商牟炎的司机眼睁睁地看着,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拦着。   而桑秦等人就在身后看着,不做声。   或许今晚是转折点。   商牟炎叹息,对楚晋淮的司机道,“明天来儒林院接人。”   楚晋淮的司机点头哈腰,“诶好,麻烦商爷了。”   现在的楚家是楚晋淮当家,也从老宅搬了出来,不用再看楚老爷子的眼色,但贴心人照应着确实会好好多。   商牟炎点头,转身对桑智和方岳道:“时常过来玩,有事喊一声,管到。”   桑智:“好说。”   “行,再会。”商牟炎说完,立马向车里走去,不为别的,有人醉了还不安分,探出头来,差点一头栽下车来。   “蠢死你得了。”商牟炎一边骂,一边把人给塞了回去。   楚晋淮没说话,安安分分坐回位置上。   待他们的车离开,方岳忽然问,“你们觉得楚兄醉了没有?”   桑智:“难说。”   桑秦接了一嘴,“我倒觉得你们刚过来的那晚也没醉。”   桑智:“怎么可能?瞎说。”   方岳:“就是,都喝迷糊了。” 第96章 为你披荆斩棘,盛世如你所愿。   桑智和方岳的助理过来的时候,桑秦还在昏睡中,二人直接住进了酒店。   眼下也没有什么可安排的,但作为东道主,辜霖还是送一下,招待招待。   方岳的助理之前打过交道,现在各自老板之间又是这么个关系,也早已称兄道弟,熟得不能再熟。   桑秦他们的车一走,他们也跟着走,浩浩荡荡一群人,相聚又散开。   没关系,风在动云在涌总有一天再相聚。   桑秦回到家跟桑智和方岳道了声晚安后,就直奔卧室翻找龙纹戒,时界不明所以,“怎么了?”   桑秦宝贝地捧在怀里,“我怕我不在家几天,你把它送给别人了。”   “绝对不会,你的东西我只会给你守好,护好,不会给别人。”   桑秦璀然一笑,把时界牵到沙发上坐下,“逗你玩呢。”   紧接着又道:“我不知道你们时家是怎么传这个戒指的,但是我想说,这个原本就属于我哦。”   时界坐在边上没有反驳,静静听着,直觉里或许与桑秦之前说的梦境有关。   桑秦笑看时界,“我这样说都不生气?”   桑秦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迤逦,绚烂,时界像被蛊惑住了一般,不自觉凑上去亲吻,“不生气,桑桑的。”   桑秦愉悦地眯起了眼睛,“算你识相。不过也是你的,是我们的。”   桑秦靠在时界的肩头,缓缓地把在梦里看到的东西讲出来,“它算是你的伴生宝物了,你在哪它在哪,只可惜不在同一个位面,我感应不到…”   “它叫‘破云’,是你命人打造送给我的生辰礼,意为破开云雾,龙游九州。”   时界低声呢喃,“我送的吗?”   桑秦侧头亲吻时界的唇,“对啊,是时将军送给寡人的成人礼,历时五年打造,你也真敢。”   按着梦境里看到的,时家上下五代都是武将,到了时界这一代,更是出色,搞这么个东西,要让有心人发觉,指不定得落个谋逆的罪名。   “后来,亲王勾结外邦,山河破碎,而你为寡人挡箭而死…”   时界没有印象,但他不会怀疑桑秦说的每一个字,“以后不会了。”   换个人,估计得生气,但是他知道桑秦不愿他走在前面,只愿生死同穴,不离不弃。   桑秦“哼唧”一声,“你再敢,我就不外找你了。”   “不敢不敢。”时界掐着桑秦的腰,抱坐在腿上,下巴搁在桑秦的肩窝里,“桑桑,继续。”   桑秦:“肯定要继续,不然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混账。”   时界:“……”   时界不知道该怎么哄,只能亲,亲到桑秦心软,事儿就过了。   然而桑秦不给他亲了,稍稍推开,“听我说完。”   “哦。”   桑秦靠在时界的身上,神色有些许低落,“其实是我把你和它一起弄丢了。”   因为他当时也死了,甚至都没来得及安葬时界。   后来是身为主神的他下界来寻,把当初的将军时界和帝王桑秦合葬在一起,而戒指则套在了时界的手上。   时界的手大,自然套不进大拇指,套在哪个手指都不太合适,最后选择了右手的无名指。   那时的主神桑秦还不知道时界的本尊是魔尊,他给戒指施法,让它跟着时界转世轮回,护他安康。   结果,一兜转,戒指就落在了魔尊的掌心上。   可把堂堂魔尊蒙了个大逼。   而主神桑秦则顺着戒指给的感应找去了魔界。   当初的魔尊时界不搞事,那么大的主神降临,还把他吓了一跳,以为主神是来找茬的。   他法器都祭出来了,   结果,主神直接在魔界开摆,茶几,茶壶,香炉,琴…   原谅,当初的魔尊是第一次让分身出去玩,分身死了,记忆还没回来,所以并没能第一时间和当时身为主神的桑秦相认。   桑秦想着,忽然笑了一下,“不过那会我找你找得很快,当天就找到了。”   时界没追问,因为桑秦说过,一连两次抛下,那后面一次,肯定是痛彻心扉的。   他忽然不太想知道,因为相当于把桑秦再刀一次,“我们洗漱睡觉?”   桑秦笑了一下,意念一动,他把时界带入了一个新天地中。   他是没有法力了,可是当初的主神有,给“破云”打造了一片空间,而里边也没有什么,绵延的山脉,一方小池,一片桃林,一座小屋。   没了。   而戒指是属于他们两个的,进来不需要法力,意念一动就能进。   反之,不是他们进不了一点,法力再高也无济于事,它认主。   “桑桑?”   桑秦笑着把时界推进了小池中,小池不深,只有一米五左右。   但时界没有防备,一下被推得沉进水里,桑秦也不慌,静静蹲在岸边草地上笑着,看着,等着。   没一会,时界从水里探出身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向桑秦伸手,“桑桑。”   桑秦笑着扑了下去,“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害怕吗?”   时界把人给接住,“不怕。”   桑秦笑道,“池水是天池水,我引来的,但似乎也没断,但灵气不那么足了,大约变成普通山水了。”   “桃林是你种的,小竹屋是你盖的,两室一厅…”   桑秦说着就顿了下来,笑看时界,不怀好意,“你那时候是不是就想跟我有个家?”   时界:“……”   他也不懂啊。   但他觉得是。   “是。”   桑秦:“那为什么是两室?”   时界说不过,只能做点桑秦喜欢的事。   桑秦确实喜欢,情到浓时自然盛开,比花娇,比花艳。   空间里无日夜,常年白天,但不碍事,怎么喜欢怎么来。   小屋陈设简单,小厅有琴,有香炉…   卧室里一张床,一个衣柜,衣柜里有两人的衣物,一黑一白,一如桑秦梦中时常见的那两款。   桑秦又一时间分不清是梦是现实,“界。”   “嗯。”   此时两人已经收拾妥当躺在竹床上,桑秦窝在时界的怀里,时界把下巴搁在桑秦的脑门上,是他们最喜欢的姿势。   “怎么了?”   时界世界的声音从顶头传来,桑秦微微抬头,往上凑,“我分不清是梦是现实。”   他想一定是现实,因为从前的他们并没有这样亲昵过。   可他不敢信。   时界低头亲吻桑秦的唇,“是现实。”   自从进了这里,他的脑子里也开始有些零零碎碎的记忆。   曾经或许也是真,但现在也不假。   总之,现在很好。   而“破云”戒内圈是的字是上古繁文:为你披荆斩棘,盛世如你所愿。   对于这句话,族人有多种解析:一是先祖为谁打拼天下,二是作为一名时家子孙,为时家披荆斩棘是义务。   如今想来扳指落在时家,该是巧合。   也确实是属于桑秦的。 第97章 你要发疯别带我   那边,楚晋淮跟商牟炎回了家,大约是喝得不够多,这回没闹。   商牟炎把人推进客卧就没管了。   只是睡到半夜,人来到了他的床边,商牟炎迷迷糊糊醒来,差点给吓得原地安详。   他手脚绷直躺在床上,缓了好半天,咬牙切齿道,“不然你去厨房拿把菜刀再上来?”   但凡换个人,他得从窗户扔出去。   楚晋淮:“我睡不着。”   商牟炎闭着眼睛翻身,背对楚晋淮,“出门左转坐电梯到负一层,自己开车出去浪,没人有空送你,再见。”   楚晋淮看了眼空出来的许多位置,觉得这是商牟炎特地让给他的。   于是就直接躺了上去,等了一会,没被踹下床,“说说话行吗?”   商牟炎没吱声。   楚晋淮伸手推了商牟炎的肩头,“别装睡。”   商牟炎转身瞪人,“你大爷的,你要发疯别带我。”   他习惯关灯睡,但因为窗帘没拉,冷白的月光洒落房间,不够看清人的相貌,但轮廓可见。   讲真,楚晋淮那张脸是一年比一年有味道,酷帅中带着股痞劲儿,不计其数的成年男女为之迷失。   商牟炎闭了闭眼,又转了个身,“老子要睡觉,再吵就滚。”   楚晋淮:“……哦。”   商牟炎心情烦闷,怎么也睡不着了,不由踢了楚晋淮一脚,“煞笔。”   楚晋淮:“……”   沉默许久,楚晋淮道:“我之前养过好多人…”   “嘭——”   什么东西被踹下床的声音,力道之大,哪怕垫着毯子,听着也很结实。   商牟炎坐在床上,烦躁得直抓头发,“你看老子像喜欢听你那些风流韵事的样子吗?”   楚晋淮:“……”   楚晋淮坐了起来,低头,半天才吱声,“可是我都是用手…”   商牟炎:“……”   商牟炎:“…………”   商牟炎躺回床上,拍了拍另一半床,没说话。   楚晋淮亮着眼睛爬了回去,看着天花板道,“阿界那一次,药也不是我下的,我还没落魄到需要用那么低贱的手段去得到什么东西。”   “是楚玉龙指使那个人给我下的药,想给我制造点失德的丑闻,当时我不知道有东西在里头,但也没喝。更不知道他转头就给了阿界…”   好半天,商牟炎才问,“那你跑什么?长达一个多月,出息了你。”   “没逃,去给楚玉龙挖坑去了。”楚晋淮顿了顿又道,“我跟他之间,必定有一个人被踢到国外,我不过是顺势出去给他挖坑罢了。”   老爷子是偏心,但他不认为他会输,所以被踢的肯定不会是他。   商牟炎又踢了他一脚,“当兄弟是摆设吗?”   楚晋淮:“……又没把你当兄弟。”   楚晋淮声音很轻,接近呢喃,商牟炎没听清楚,“什么?”   楚晋淮:“没有,我说我困了。”   商牟炎睁着眼睛看着被风吹得起伏的窗帘,许久才道:“那睡吧。”   刚闭上眼睛,他突然想起,“回头你得去给阿界解释,他一直以为是桑秦搞的手段,虽然他不介意了,但总是个疙瘩,得给他解开。”   “哦。”   “嗯。”   一夜无梦,隔天管家看见楚晋淮从自家少爷房间里出来,讶异了一下,可很快又释然。   “早上好楚爷,少爷。”   楚晋淮神清气爽,“韦管家早上好。”   顿了顿,想起什么,笑开,“韦管家,昨晚我没搞破坏哦。”   韦管家竖起个大拇指,“真棒。”   商牟炎无语,多大人了,一个演三岁,一个演幼稚园老师。   吃过早饭,楚晋淮的司机来接人,“楚爷。”   楚晋淮嫌弃得不行,“我需要你接?炎炎这里没有车吗?”   商牟炎:“别太理所当然。”   楚晋淮:“可是你昨晚上说,你的车子随我挑。”   商牟炎:“……那你昨晚上为什么没滚?”   楚晋淮:“困了。”   说完,自觉爬上商牟炎习惯坐的迈巴赫,不忘喊人,“炎炎上来。”   商牟炎走了过去,“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迈巴赫开走,楚晋淮的司机原地傻眼,他失业了?   韦管家看他表情悲壮,笑着邀请他进家里,“吃了早饭再回去。”   行吧,吃了饭就还能活。   与此同时,桑智和方岳也要回去堰城了,临上车前,桑智道:“妈妈她昨晚上一再嘱咐我,让我带她的小宝贝一起回。”   桑秦把桑智推上车,“没事,你告诉她,要不了一年,她就有新的小宝贝玩了。”   “真的?”想到家里可能添个小棉袄,桑智眉眼都温柔了下来,“我回去就督促大哥。”   桑秦频频点头,“对对对,一定要叫他抓紧时间,给咱家生个虎宝宝。”   “必须的。但是为什么是虎宝宝?”   方岳:“因为明年是虎年啊,笨。”   “哦哦。”桑智恍然大悟,仿若看到虎宝宝满地爬,“我这就回去督促大哥,老三再见。”   方岳:“桑小识再见,时界再见,常回去看看。”   时界:“再见。”   “好的,再见。”桑秦朝车里挥挥手,贴心关上车门。   看着车子远去,时界问,“不想回去看看吗?”   桑秦:“等你有空再说。”   “好。”   时界从老宅里要了个阿姨出来,年约五十岁,姓张。   一头乌黑的头发被妥帖地盘在脑后,看起来干净利落。   多了个人,亲昵不那么方便了,但是也挺好,很多事情都有人打理,不用亲力亲为。   但该亲力亲为的,两人还是挺坚持的,比如洗自己的贴身衣物。   是家里老人,也不用再讲注意的事项,不该去的地方不去,不该碰的也不碰。   桑秦还没来得及接触,但看着人面目温和,做事麻利,很是满意。   他也开门见山,“张姨,我和时界经常不在家,家里就交给你了哦。”   张姨笑呵呵地给桑秦送上荔枝,“好的,识少爷。”   桑秦被这称呼逗得一笑,指着时界问,“那他呢?”   张姨,“他是时爷。”   “不错。”桑秦仰头看时界,“是吧时爷?”   这个称呼,似乎是两人重逢后桑秦就是这样喊时界的,过程有点坎坷,但是桑秦说不错便是不错吧。   “嗯。不错。” 第98章 烦我了?   时界没急着去上班,牵着桑秦往后院走,两只小兔子仍旧独自在一个小房间养着,开着空调,舒适得不要不要的。   但是看到时界和桑秦蹲在兔笼边,仍旧会害怕惊慌。   时界看得稀罕,想摸又不敢。   桑秦:“你给它们喂点食物试试,就放在手上,看他们敢不敢过来吃,不敢就算了,我们下次再来。”   时界点点头,抓了一点点兔粮在手上,就这么放在笼子里,“桑桑,有兔子语言吗?”   “呃~你是问逗兔子的拟声词?”桑秦想了想,“咕咕?”   时界:“咕咕,咕咕…”   “它们不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桑秦觉得他大概是养了个喜欢兔子的娃。   “没事,我们晚上再来。”   “好吧。”   桑秦把时界带了起来,“该上班去了。”   “哦。”   两人回房,洗漱换衣,一同出门。   一如既往的时界上班,桑秦睡觉。   中午的时候,时界意外地说了一句,“桑桑,你做你喜欢的事去吧。”   桑秦呆了一瞬,“烦我了?”   “当然不是。”时界揽着桑秦的肩头,“我当然想一直跟你待在一起,可我怕你长期跟着我会很无聊。”   “你怎么会觉得我无聊?从哪看出来的?”桑秦捧着时界的脸,夸张的道,“说不出一二三来,我揍你。”   时界眼皮子耷拉着,“你不是因为我的病才留下来的吗?”   他能感觉到桑秦事事迁就他,他喜欢,可也知道不能束缚着桑秦,这不好。   “瞎说。”桑秦凑过去亲吻,“是因为喜欢。”   说着,眉眼突然就冷了下来,“你该不会以为,我跟你结婚也是可怜你的吧?”   时界:“没。”   “还说没有,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时界看了眼,又低下头。   桑秦差点给气背了过去,把人拉进休息室,反手锁门,带人进空间。   他再次把人扔进了水里,“不泡清醒了不许上来。”   时界抹开脸上的水,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桑秦,“清醒了。”   桑秦蹲在岸边,“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跟你做也是可怜你?”   看着桑秦一副说不好就要吃人的样子,时界疯狂摇头,“不是。”   “真想弄死你。”桑秦滑下水里,抱着时界生啃。   “老子的腰都让你折了一次又一次了,你要是敢这么想,老子就废了你。”   “我没有。”   “哼。快点。”   “哦。”   事后,桑秦跨坐在时界的腹肌上,一个劲地戳着时界的心口,“知道什么是爱了吗?”   时界点头,“我想要桑桑,只要桑桑,想跟桑桑一起做喜欢的任何事。”   “满脑子都是这些。”桑秦嫌弃了一句,趴在时界的心口上,那里如有雷响,“噔噔噔”地,又猛又烈。   他当然不会怀疑时界对他的爱,只是觉得这人还是没学乖,喜欢就抓不好吗?   生死不离地抓着。   “我不想去工作,我想退圈了。”   “原本就答应了妈妈,要退圈,如今也差不多到期限了。”   时界抱着桑秦,接话接得非常快,“那我养你。”   “我还要你养啊?”桑秦笑了一下,“我可以开个琴室,收几个徒弟。也可以开个字画班,同样就只收几个徒弟。”   时界看着桑秦,脸色难得地又有点不好意思,“那你只收我一个不行吗?我还没出师呢。”   桑秦一愣,时界还没出师?   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只在时界身为魔尊的时候教过?   “你?”桑秦一下撑起身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有记忆了?”   时界点头,“这里,能让我恢复一些记忆。”   桑秦高兴得一下扑了下去,一连吧唧着时界的唇,“你怎么不说啊!”   “还好我没骗你的感情,不然我不得死翘翘啊!”   时界笑开,“骗也认了。”   他一个大魔头把神界主神给拐了,不认不行啊。   不过,至于那个所谓的天道,也不是没有弱点的。   “桑桑想回去吗?我给你报仇去。”   “怎么报?”桑秦眼睛又亮了一下,天道那家伙,奴役了他千万年,压榨了他一万年,一转眼说抹杀就抹杀,这口气他咽不下。   而且他也早已发现所谓的天道不过也是个道貌岸然的自私鬼,但凡不利于他的东西,能抹杀的就早早抹杀在摇篮里。   哪怕是新生的人或者物。   可没有办法,压制太强,只是动个心思都会被警告,甚至是惩罚。   因为时界,他抗衡过,可哪怕粉身碎骨也奈何不了一点对方。   逃,是下策,可也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他至今想不到其他办法,除了天生圣灵体,聚灵,聚运,聚气…可他不是。   别说是他,那个位面就没有,因为一旦出生就会被以天煞孤星的罪名给抹杀掉了。   “天道不喜欢魔气,邪气,怨气,是因为与他相生相克,我一个人可以让他伤及根本,多几个人就难说了。”   桑秦越听眼睛越亮,可想到什么,下一瞬全部扑灭,“我暂时没办法带你回去。”   时界亲了桑秦一口,“我来想办法。”   这个小世界是没有灵气,但是他是魔,不需要那些东西。   事情说开,时界就开始筹备了。   而桑秦要退圈也不是说说而已,不过他还有作品还没开播,想法暂时搁置。   但他还是给简丹妙发了信息,『姐,剧和电影播出后,我就退圈了哦。』   简丹妙:『想好了吗?或者你其实也不用完全退圈,想拍电视剧或者电影了打个招呼也可以的。』   这是自桑秦到简丹妙手下,对方给桑秦发过的最长一条信息,平时最多也就问一句开不开工。   可以看出,她其实很看好桑秦。   桑秦:『姐,我想清楚了,感谢姐的关照。』   简丹妙:『嗯。你什么时候想开工了,可以跟我说。』   桑秦笑了一下,『好的姐。』   时界见桑秦笑开,不由凑过来看他的手机,“桑老师太帅了,不舍的您退圈呢。”   桑秦笑着推了他一下,“哪学来的?”   时界皱了皱鼻子,酸溜溜地道:“你的粉丝教的,她们还喊你老公。”   桑秦:“…喊了就是啊?”   “当然不是,桑桑是我的。”某霸总化身黏人大狗狗,趴在桑秦身上,不撒手,“我一个人的。”   “必须是。” 第99章 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桑秦说的开琴室,到底没开成,因为有人抢了专属徒弟的位置,不许再收徒。   哪怕只收三岁萌娃也不行。   桑秦便也依着,整天跟着时界身后转,开始学着处理时界的事务,然后他发现其实也不那么难。   一个人的事情,两个人做,时界就有更多时间待在“破云”里修炼。   一开始经过桑秦的手的文件,辜霖还严格把关一下,后来发现桑秦的眼界独到,做事也果决。   辜霖不由感慨:虎父无犬子。   这个虎父指的当然是桑铭,虽然已经渐渐退居幕后,但商场上关于他的伟绩可不少。   都不敢想象要是桑家三兄弟齐心协力起来,还有没有别家的事。   哦不对,现在桑秦是时家的夫婿了。   一个月后,桑秦出席电视,电影宣发,各个城市东跑西跑,时界抱着电脑跟着跑。   说一句连体婴都不为过。   这是桑秦自从官宣结婚后第一次露面,粉丝们激动到不行。   更别提还可以近身相见。   电视剧和电影的宣传,没少与粉丝互动,签名合照少不了,桑秦全程配合。   粉丝们“嗷”到不行。   超话里:   『竟不知道桑桑还拍了个电影?你们有谁知道?』   『不知道啊,要不是今天看到他站在陆影帝边上,我都不敢认。』   『我也是,差点以为是新出道的小帅哥…我觉得这得赖桑桑八百年不露脸,不发自拍…』   『肯定赖他。』   『话说桑桑也就看着冷,实则温柔体贴到不行。』   『对,天热,他还给我们买了奶茶和小风扇,嘱咐我们回家路上小心。』   『暖到不行,也不知道那些人瞎胡吹什么,非要说我们桑桑冷血。』   『嗐眼红呗,还不是说咱桑桑没有演技吗?你看这不吊打来了吗?』   『只有我注意到桑桑肤色是真好吗?别的演员不管男女都有点心机妆,我看桑桑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唇膏,没有粉底,看一眼心如沸水…汩汩翻腾!』   『这个确实!』   时界在逛桑秦超话,还不忘给桑秦看,“你的好都被她们发现了。”   “不过,她们要是知道这是你最后一次营业,会不会哭啊?”   “那就不说再见,时间久了,等下一个新人出来,对我的感情就淡了。”桑秦说着,把时界的手带到某处,“至少他们不会知道这里……”   说着,又靠近时界的耳边,“我只为你盛开。”   时界修炼如今已有小成,衣服都不用动手撕了,一个法诀自动成撕布条。   桑秦无了个大语,许久才骂出声,“败家玩意儿。”   时界不认,“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还是我错了?”   “我的错…腿……”   “唔~界答应我,不要用来对付凡人…”   “不会,我手上就没沾过人命,不然能被你看上啊!”   桑秦作为主神时,有时候真的博爱得跟个圣母似的。特别是前期,还没有自己的想法,狗屁天道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一个魔都看不下去。   嗯没错,他比桑秦要年长得多,至少一百万年是有,没少听说桑秦干蠢事。   但这个他可不敢说,会被踹下床。   “那是,我的界最好。”   ……   电视剧和电影同步上映,反响非常好。   往大了说,电影票房破纪录,电视剧收视率是同期天花板。   往小了说,说桑秦个人的镜头。   哪怕电影中只有几个镜头,也是非常出色的,可以说“花瓶人设”又出了个圈。   但这次绝对不是贬义,而是从艺术上讲的褒义。美,但有灵魂,他演出了“祸国妖妃”的资本。   是资本,不美,怎么迷惑帝王?祸乱朝纲?   当然,也有骂声,闭着眼睛骂角色。   骂不了本人一点。   一睁眼,脸这么好看,骂不开嘴。   是角色如此,并非本人。   本人老实安分,除了之前莫须有的,乱七八糟的名头,啥也没有。   再有,粉丝追剧的时候,个个嚷着魂穿剪辑师,把自己给剪上去,跟洛舟来个完美的大结局。   当然,这些桑秦不知道,他算是半退网了。   为什么是半?   因为老公没退啊,看到好东西还会邀请他一起看。   没别的,主要是让时界发现了他们俩的同人文。   姿势五花八门,相当的惹火,非得拉着桑秦实操一番。   这天凌晨,桑秦开始犹豫着要不要把超话给端了,什么嘛,那么多文章就没有一篇是写他反扑的。   然而,他这边想端,时界那边一个劲地在打赏,钱跟大风刮来似的。   还美其名曰,尊重文学作品。   桑秦一口咬了过去,脖子很久没咬,反了天了都。   差不多一个月后,桑秦和时界又回了一次桑家,没别的,桑睿也要结婚了。   据说从认识到现在足足有一年,光追人家姑娘跑就有小半年,确定关系后又恋爱小半年,怎么精着处怎么来。   这点桑秦没话可说,毕竟人家是姑娘家,确实该好好珍重。   哪像他们几个糙汉,怎么随心所欲怎么来。   嗯对,桑智和方岳从这边回去后也登记了,用桑智的话讲就是二哥夫不能让人白担了,得给实质性的名头。   至于婚礼,桑夫人倒是在电话里提了一嘴说一起办,但是桑秦和时界都觉得无所谓,先紧着桑睿就好。   他们的先不提。   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同上次那样,桑夫人又搞了个热烈欢迎的迎接队伍,桑秦不吐槽,爱怎么来怎么来。   “妈。”桑秦和时界同时喊道。   “唉好好好。”人逢喜事精神爽,桑夫人这是短短几个月内搞定了三个孩子的终身大事,脸上都要笑开花。   也如上次那样,桑秦回来,家里人个个没去上班,就连许久没见的于子明也过来了。   于子明自从上次回家后,就被困在家里了,不是正在相亲,就是走在相亲的路上,苦不堪言。   现在打算趁机跟桑秦溜回通州,他想开了,他现在是宁愿吃狗粮也不愿回家相亲了。   一见到桑秦嗷嗷哭,“弟啊这次无论如何,哪怕你把我装袋子,装箱子也得把我带走,太恐怖了。” 第100章 我也为你办婚礼了   于子明嗷得凶,甚至都不用桑秦安慰,被一个拿着鸡毛掸子的中年妇人抢了先,“明明啊,来,来妈妈这,妈妈不但能送你大纸箱,送你回炉重造都可以的。”   咬牙切齿的声音一一传来,于子明身子猛地绷直,然后快速窜到桑秦的身后,探出个脑袋,“妈,你不是在后院喂鱼吗?”   “是要喂鱼来着,可是你不在,妈妈拿什么来喂它们?”   于子明:“……”感情他有是要被回炉重造,又是是要被喂鱼的呗。   至于这么嫌弃他吗?   不就是还没有对象吗?   他才24又还没老…   妇人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于子明,“你给我过来。”   于子明的母亲,于夫人,桑秦该喊伯母。   于子明没敢动,因为于夫人是真抽。   这两三个月没少挨,皮都给抽实了。   但是,这相亲相不上也不赖他啊,没看对眼,处不来。   动的是桑秦,他携着时界上前,“伯母好久不见,看着越发的年轻漂亮了。”   “是嘛?”于夫人眉开眼笑,扶了扶被妥帖挽在身后的发髻,“还是小桑桑眼神好,不像某个逆子,还说我脾气暴躁老的快咧。”   桑秦瞪了于子明一眼,“那是他嘴笨,一会我叫上大哥和二哥,咱几个一起收拾他。”   “好好好,最好皮都给他扒下来。”于夫人说着,笑看向时界,“这位是小界了吧,真是一表人才。”   时界微微点头致意,“是的,伯母好。”   “好好好。”于夫人打量着时界,满意到不行,“据说物以类聚,那小界身边应当也有不错的朋友的吧?咱介绍一个给你那不成器的表哥?”   于子明眼皮子一跳,那可不能要,时界身边没一个正常的。   然而,他还没开口,就被于夫人瞪了过来,敢说一个字试试?   时界:“伯母别急,我这边肯定是合适的人选的,但这姻缘也得讲究缘分,急不得。”   于子明看着时界的背影,从没觉得那么顺眼过。   桑秦上前,扶着于夫人扶向屋里走去,“伯母放心,等表哥遇上有缘人,我一定给他最强辅助。”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桑夫人也跟了上去,“就说你了,急什么嘛,看把孩子吓得。”   于夫人哼了一声,“你家三个都成家了,你肯定不急。”   桑夫人:“在那之前我也不急啊?你看桑老大要大明明几岁的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咱急不来。”   “也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屋去。   方岳也在,如今他和桑智两边跑,一三五住桑家,二四六日住方家。   日常寒暄少不了,人多,你一句我一句,热闹得不得了。   搁在桑秦是主神那会,肯定受不了,但此刻忽然就觉得,挺好的。   都是家的气息,很温暖。   婚礼之前跟女方的家人吃饭,就在当天下午,定在皇家酒馆。   对方人的家人不多,一个姐姐和姐夫,和一个小萌娃。   这是桑秦第二次见。   嗯,缘分。   小萌娃看到桑秦和时界第一眼竟然也认出来了,“大哥哥,好久不见大哥哥。”   桑秦笑着走过去,半蹲下,“小妹妹好。”   小姑娘的母亲有点懵,“认识啊你们?”   桑秦笑了笑,“那天在公园,小妹妹送我一个气球。”   “是你们啊!”小姑娘的母亲惊呆,“缘分啊。”   她边上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气宇轩昂,看着不错。   男人微笑着对桑秦和时界道,“你们好,我们是玲玲的家人。”   桑秦伸出手,“你好,很高兴见到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叫你姐夫了,你们叫我老三或者桑桑都可以哦。”   桑秦说着,手扶在时界的手臂上,“这位是我的丈夫,时界。”   “姐夫好。”   “小界好。”   这时,桑睿牵着一个温婉漂亮的小姑娘进门,桑秦这才见到自己的这位准大嫂。   桑秦走上前,微微弯腰,“嫂嫂好。”   小姑娘没见过识过这么大的阵仗,一下抓紧桑睿的手臂,但面上从容温婉,“你好,是桑桑吧?”   “是的嫂嫂。”桑秦微笑着,也同样介绍已经的老公,“嫂嫂,这位是我的丈夫,时界。”   “小界好。”   “嫂嫂好。”   不一会儿的功夫,人全部到齐。两大桌子的人,几乎都是桑睿的家人,也亏得女方的家人不怯场,不然这饭都吃不下去。   人多,但也是桑家的诚意,玲玲姑娘嫁进桑家,全家欢迎。   婚礼订在三天后,女方的意思是低调,无需大肆操办,桑睿犹豫再三,便也同意了。   桑夫人主打就是看孩子们的意愿,那既然低调,亲戚朋友请几桌就好了。   一家人都挺忙的,桑秦也帮不上什么忙。   婚礼是在一个自家举行,桑夫人和女方家的姐姐亲自监督布置,桑秦在边上搭把手,而时界也跟着。   桑秦去洗手间,时界也跟去,并把人挤进隔间里,“我也想给你办婚礼。”   桑秦指尖戳时界的脑门,“想一出是一出。”   之前可是说了不办的。   时界抓着桑秦的指尖亲吻,“那办不办嘛?”   桑秦抬眼看人,“这么想啊?”   时界低着头,“我要昭告天下,别人有的我的桑桑也该有。”   桑秦笑开,凑上去亲吻,“早就昭告天下了,婚也结了,我有你就够了…”   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指尖挑起时界的下巴,笑得邪肆,“还是说是你自己想要啊?”   时界不说话了。   桑秦就懂了,“给你,但是得等大哥的婚宴过后,咱再办。”   “嗯。”   两人在洗手间里磨磨蹭蹭不出去,桑夫人找不到人。   原地想了想,笑开。   还说不需要。   都没有老二诚实。 第101章 婚礼   桑秦和时界当天下午就被桑睿拉着陪拍婚纱照,然后他发现桑智和方岳也在。   桑智抓着头发解释,“没办法,大哥怂。”   桑秦一开始没有多想,觉得办人生大事,紧张确实会有。   但是让他和时界也都换衣服,那就不得不怀疑了。   而时界显然没觉得不对,看着还挺喜欢。   桑秦就觉得,确实是该给时界一个婚礼。   或许这也是桑夫人之前说的要给时界的回礼。   当然,肯定没有时家给的礼重,但是心意到了。   婚宴如期举行,条幅挂满。   院子的大屏幕上一开始投放的是桑家三位小公子的儿童趣事,吃的,玩的,闹的都有,很可爱,也很温馨。   从小到大,点滴记忆,一样不落。   紧接着,屏幕画面一分为三,投放的是桑家三个公子与各自伴侣的合照。   各种各样,但每一帧甜蜜感都爆满。   最后,三组照片定格在:   桑睿穿着儒雅的白色礼服,玲玲穿着圣洁的白色婚纱,额头抵着额头,甜蜜对视,幸福感溢出屏幕。   中间的是桑智和方岳,两人都穿红色中式礼服,桑智趴在方岳的肩头上,笑意盎然。   最后一组是桑秦和时界,身穿黑色长袍的时界靠坐在桃树底下,怀里抱着一灰一白两只垂耳兔,白衣飘飘的桑秦靠在时界的肩头上,岁月静好,浅笑安然。   “要么说还是桑家会生,这孩子一个比一个俊。”   “找的对象也不赖,我得叫我儿子按这个标准找。”   “那可难了,让桑家捷足先登咯,一下抢走三个。”   ……   于子明也在边上看,一时间羡慕到不行,这会不用于夫人拿鸡毛掸子逼,他也要好好找对象了。   这时,气呼呼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声音,“闷不吭声就跑来堰城结婚,办婚礼,你说咱哥几个还有必要出席他的婚礼吗?”   “谁出席他的婚礼,咱不是受邀来参加桑家三位公子的婚礼的吗?”   “啊也对。”   于子明回头,果然看见时界那几个浪到没边的发小。   当初为了找桑秦,没少堵他。   不等他说话,楚晋淮先开口,“好久不见啊于大公子。”   于总都不叫了。   得,也没秘密可言了。   “诸位好久不见。”   商牟炎:“是挺久了,从你把桑秦接回你家后,也就见过几回。”   于子明牙疼,这是记仇啊?   可这赖他吗?   他不认的。   又没等他说话,公孙礼的手勾搭上了他的肩头,“咱一会好好喝两杯。”   “可不能拒绝啊,身为桑老师的兄弟,你不替他喝几杯,难不成他自己一个人喝啊?”   于子明:“……”   完了个完,三个兄弟,不,是四个兄弟一同办婚礼,那敬酒的人数就是×4…   他,他应付不过来啊!   不等他想好怎么逃,公孙礼勾搭着他往院子里带,“今天咱不醉不归。”   于子明想拒绝都不知道从哪开口。   楚晋淮和商牟炎跟上,最后是公孙永。   公孙永看了眼走在前方的两人,垂眸不语。   院子里,百花齐放,喜庆的红绸剪纸随处可见,轻柔的琴音萦绕在耳旁。   场面温馨也热烈。   虽说已经低调,但到场的嘉宾也将近百人,女士们个个衣着鲜亮,雍容华贵。   男士们西装革履,优雅从容。   傍晚时分,随着喜庆的唢呐声传来,众人看见穿着红色中式礼服的桑睿戴笑意盎然地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八台大花轿。   “来了,新人来了!”   大花轿后边紧跟着两对新人,每对新人身上都穿着同样的红色中式礼服,分别牵着大红花的另一头,并排骑马而来。   桑智和方岳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开心到飞起。   而他们身后是桑秦和时界,虽没有前两位笑得那么灿烂,但眉眼弯弯的,眼底也都是情意。   是中式婚礼,拜天地是必须。   高堂上坐着桑铭和桑夫人,二人的嘴角一天都没合上过,头发丝都在飞。   “一拜天地。”   随着傧相的高呼,三对新人一齐对着天地深深鞠躬。   “二拜高堂。”   新人转身,对着桑铭和桑夫人又是一拜。   “夫妻对拜。”   大嫂戴着鸳鸯喜帕,与大哥互相看不见,但情意却也能让人感觉得到。   拉丝得很。   小夫夫互相对拜,桑智对着方岳挤眉弄眼,开心到想原地扑倒。   而桑秦和时界倒是矜持许多。   “礼成。”   “送入洞房。”   房间里。   桑秦把时界摁在床上,“怎么样?高兴不?”   “高兴。”时界双手揽着桑秦的腰,“感觉就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大事。”   “那必须是。”桑秦笑着亲人一口,“我们换衣服出去吃饭。”   时界看着身上的大红喜服,“我发现我还挺喜欢红色的,不想换。”   桑秦笑趴在时界身上,“那要穿一辈子吗?”   时界也跟着笑,“但至少再穿会吧?”都还没捂热。   桑秦笑不可抑,“行,都听你的。不过先说好,不许暴力撕毁了。”   越发的急性子了,解衣服的耐心都没有,全部撕碎。   “那肯定是要珍藏的,就这么一套。”时界起身,给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爱惜到不行,碰一下都怕弄碎的样子。   如果有人问天下什么酒席最好吃,那桑秦和时界肯定得来一句:自己的。   两个人,谁来敬酒都喝。   全程自己上,无需代替。   于子明看了都舒一口气。   楚晋淮给桑秦和时界敬酒,“先祝个永结同心,然后咱今天必须不醉不归。”   时界挑眉,“那可说好了。”   现在他喝酒跟喝白开水没两样,不醉,不伤身,怕不了一点。   至于眼前这几个,难说。   不等楚晋淮应答,商牟炎就把他给推开了,“你一边去,我来。”   时界霸气,“挨个来。”   “呦呵,不得了啊今天。”公孙礼一手拎着酒瓶,一手端着酒杯,“满上!”   时界:“满。”   桑秦没拦着。   时界的魔丹已结,这点东西伤不了他。   更何况,时界是真的高兴。   而他自己,也是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随便喝,倒不了一点。   院子里热热闹闹,高朋满座,推杯换盏间全是祝福。   桑老爷子那一桌子都是他们那一辈子的人,看着年轻后生们英姿勃发,不断感慨,“有福啊老桑,羡慕不来。”   “别光看我家的,你家那几个也不错的,什么时候喝喜酒了,记得喊一个。”   “他们啊?比不得比不得,不说了,咱们哥几个小喝两口。”   “喝两口。” 第102章 那你可要抓牢一点了   这一晚,热闹的桑家大院直至凌晨才渐渐地安静了些。   宾客散去不少,但楚晋淮等人散不了一点,除了桑老大和大嫂被允许放行,桑秦和时界,还有桑智和方岳走不了一点。   没别的,都被楚晋淮等人拽住了手脚,酒可以撤,但是场子撤不了一点。   桑秦看得很无奈,只能上醒酒茶,边喝边…没法形容。   一桌子的大男人,除了他和时界是清醒的,其余都醉得歪七扭八的,趴着,躺着,倚着。   打牌吧,牌看不清,聊天吧,话都说不利索。   但就是不放人。   不过也不碍事,聊呗。   大老远过来这边,必须陪着玩尽兴了才行。   再者,时界已经打算抽身了。   时界有自己的功法,又是本尊,修炼速度堪称神速。   而他不一样,他的本体在穿行位面的时候早已稀碎,所待过的位面都是借尸还魂,没有灵根。所以哪怕有灵气,他修不了一点,更何况啥都没有。   但不碍事,肉身可以重塑,但要回到原来的位面才行。   这也是时界着急回去的原因。   至于这边的,可以留分身。   桑秦自然没有办法自己完成,但时界可以帮他,所以他们只需要悄无声息地走。   所以,都珍惜与这些家人朋友们的相处时光。   但说实话,回那边也不一定能干得过狗屁天道。   自诩正义之身,却不如一个魔有血有肉有正义。   但不管怎么说,都该拼一次,为了能长久相守。   凌晨三点,桑秦和时界挨个把人扶去房间休息,两个人一间,不管真醉假醉,不管会不会发生一些让人把控不住的事情。   说的是楚晋淮和商牟炎,公孙礼和公孙永。当然,嚷了一晚上要脱单的于子明除外。   该发生发生,顺其自然,总好过半死不活地在那里拉扯,对谁都不好。   人生很短,不过弹指一挥间,所以该解决的趁早解决比较好。   桑秦和时界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已经四点了。   时界把桑秦抱住,“累不?”   桑秦摇头,“不累。”   时界趴在桑秦的肩头上,“我们是小夫夫,是道侣了。”   思维跳跃,桑秦无奈。   他把人带进空间,“必须是。”   时界语气很闷,“回那边的话,你跟我在一起会被正道不容。”   桑秦稍稍推开人,佯装怒色,“那你还和我拜天地?”   那边的世界无需结婚证,拜过天地和高堂便是道侣。   天地认证,高堂认可,便是名正言顺。   时界一愣,开始耍赖,“不管,就要你。”   桑秦忽而低笑了一声,“那你可要抓牢一点了。”   时界抱着桑秦的腰不撒手,“嗯。”   许久,桑秦道:“正道把我当狗,我为什么还要替他做事?”   不允许他有个人情欲,无非是想让他无欲无求,乖乖当只听话的狗。   反观正道自己,欲望倒是挺大,欲将全世界牢牢捏在自己的手心,不许他人有自己的想法和灵魂。   不反了还留着做什么?   “嗯。咱不为他做事了。”   …… 第103章 牵手吗?牵!   第二天早上,楚晋怀和商牟炎醒来的时候,脑袋是挨着脑袋的,脸面对面的那种。   随便谁有往前凑一个手指宽度的距离,就能亲上。   但,两人的犟种精神一个比一个牛,对视起码得三分钟,牙齿咬碎了一口又一口,愣是按兵不动。   最后,两人同时撤离。   然而,起床去了桑家后院,意外看到桑桑和时界嘴对嘴,亲了一口,本就藏在体内的火山爆发了。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问,“牵手吗?”   又同时回答,“牵啊!”   桑秦笑开,“哪有这么随便的啊?”   楚晋淮:“要怎么样?”   桑秦:“山盟海誓总得来一波吧?”   商牟炎摆摆手,“那就算了。”   楚晋淮危险的眼眸眯起:“你说什么?”   时界揽着桑秦的肩头,静静看戏。   而公孙家的兄弟俩已经开始喂鱼了,“养得真肥,回头咱也给爸妈养一池。”   “好。”   而商牟炎那边还没反应过来,“什么说什么?”   楚晋淮甩开商牟炎的手,“渣男。”   商牟炎:“……”   桑秦啧了一声,“这手还没牵半分钟呢,这锅我不背。”   商牟炎接近桑秦,“说说?”   桑秦:“你自己回忆一下刚刚的对话。”   “……”商牟炎认真回忆了一次,两次,三次,“操!老子是说山盟海誓没必要。”   楚晋淮:“哼。渣男。”一个以后都不舍得许给他。   桑秦等人喂鱼,楚晋淮和商牟炎大眼瞪小眼,前者想把后者扔下去喂鱼。   好半天,商牟炎才小小声地道,“那个太肉麻,但我说我们好一辈子行不行?”   楚晋淮“哼”了一声,没说话。   商牟炎尝试着去牵手,楚晋淮挣扎一下,商牟炎就牵手成功了。   六个人一起喂鱼,很大几率把鱼喂撑,桑秦就把人都请到亭子里坐,顺便让人送早餐过来。   昨晚上很多宾客都没有回去,起床时间不一,桑铭等人这会应该也在忙着招呼自己的朋友,这个早餐也就各自分开吃了。   商牟炎倒是客气了一下,“不该先见见长辈吗?”   桑秦:“没那么多礼数。”   也是桑老爷子特地交代的,朋友来了,主打就是自在。   六个人,吃着早餐,吹着从水面上过来的凉风,别提多惬意。   吃过早饭,桑秦问众人,“有出去玩的想法吗?附近有个海边,可以爬爬山,吹吹海风,幸运的话还可以看美人鱼表演,开车过去一个半小时左右。”   商牟炎:“我想去。”   楚晋淮:“那就去。”   公孙礼:“可以啊。”   于是乎,桑秦就让人备车了。   只是在那之前,他喊了一个人。   车上。   于子明还是没太睡醒,桑秦就指着他道:   “下次过来,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比如这位,不喊他起床吃饭的话可以睡一天。”   于子明半睁着眼睛,“瞎说,明明可以睡两天。”   商牟炎笑了一声,“以后可不行了。”   于子明:“为什么?”   商牟炎:“你昨晚上不一直喊着要脱单?回了通州给你安排上。”   于子明刷地睁眼,“我喊了?不能这么丢人吧?”   楚晋淮:“没对象才丢人。”   “说得你有了似…”于子明话都没说完,猛地看见商牟炎和楚晋淮手牵手?   于子明蠢呼呼地揉了一下眼睛,确定没有眼花,嚷了一嘴,“啥什么牵上的啊?”   商牟炎:“早上。”   于子明闭了闭眼,生无可恋。   好半天,才又嚷了一嘴,“安排安排,我要一天相十个。”   公孙礼笑了一声,“不急啊,咱这不也还单着呢吗?”   于子明,“那是你妈妈不催你。”   公孙礼,“这倒是。”   桑秦和时界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们闹,也浅浅地笑着。   很快到达目的地。   桑家的车可以开上山,但出来爬山游玩还开自己的车就没意思了。   人是桑秦提议带出来的,但是负责与工作人员对接的是于子明。   嗯,是桑、于两家合力开发的一个旅游景点,自家的,不用钱。   “山还挺高的,走路大约两小时,可以选择坐观光车上去或者坐船上去。”   公孙礼:“先坐车上去。”   楚晋淮:“都可。”   一行人个个身材挺拔,样貌出众,简单的休闲套装穿在身上也没掩盖住那爆表的荷尔蒙气息,引得无数游客纷纷侧目。   自从于子明有了强烈的脱单念头后,整个人跟开屏的孔雀似的,展现,展现,再展现。   更加的惹人注目。   以至于桑秦后悔把人喊出来。   观光爬山车烧的是柴油,动力十足,轰鸣声阵阵,但油味也很浓。   桑秦一开始还不太能适应,但车一走,味儿就散了,能接受。   公孙永:“风景不错。”   公孙永:“一会下山坐摩托艇,看着好爽。”   楚晋淮张开手臂,“主要吧,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他们一行人,个个光鲜亮丽,但哪个不为生意上的事忙昏了头。   下班最大的放松也不过是酒桌上的那两杯酒。工作需要,严格算起来,都不算是放松。   商牟炎:“上次出来游玩,似乎还是读书的时候?”   “差不多吧。”楚晋淮说着转头看向时界,“还得是你。”   时界:“桑桑带出来的。”   商牟炎:“没有你,我们哪有机会认识桑老师啊。”   时界:“这倒也是。”   原来的桑家三少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是主神桑秦真的挺高冷的。他的眼里没有七情六欲,没有人神妖魔之分。说白了,没什么能入他的眼。   而他,原本只是无聊捏了个分身玩玩,却没想到能给他带回一个主神,真的不能再幸运了。 第104章 遗憾常有,尽力就好   观光车并没有直达山顶,在还有四分之一路程的时候停了下来。   主打的就是让游客体验一下爬山的乐趣,不然这一趟算得上白跑。   上山时没带水,于子明体贴地去商店买了五瓶水。   没别的,山上卖水的地方多,喝完再买,懒得拿。   但是似乎有人不乐意分一瓶水?   于子明看着扭扭捏捏的新晋情侣组,“不然跟兄弟我分一瓶也行?”   于子明这话一出,楚晋怀和商牟炎什么扭捏的情绪都没有了。   开玩笑,让自己的对象跟别的男人同喝一瓶水?死都不可能。   桑秦偷偷给于子明竖了一个大拇指,高。   于子明回他一个“OK”的手势,就没有爷拿捏不了的。   还算早,但是登山的游客已经挺多了的,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上,行人不断,脸上都扬着惬意的笑容。   走了小半个小时,波澜壮阔跌宕起伏的海平面跃入眼帘。   都见过海,但是有伴侣相陪的是第一次,心境总是不一样的。   愉悦,甜蜜,也静谧安然。   当然,单身狗于子明除外。   但也没有很萎靡,主打就是寻找合眼缘的,然后让大明星桑秦出马,去要联系方式。   山上的风很飒爽,惬意,怡人。   于子明拉着众人拍了很多合照,但他的拍照技术很菜,连桑秦这么个大美人也拍成了普通人不如。   于子明:“肯定是手机不行。”   桑秦忍无可忍,请了景区摄像师给他们拍,结果到了专业摄影师的手里,无需美颜滤镜加持,也拍出了大片的既视感。   桑秦看着于子明,“练练吧,以后跟对象出来约会用的上,不然得把你嫌弃死。”   于子明:“……”   在山头吹了小半个小时的风,便也下海了。   海水退潮,海岸边上有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头,当然,也还存着点没有流出去的海水。   岸边坐着许多游人,手上或多或少地都拿着一些面包或者小饼干等的食物。   时不时地抛进海里,然后就会有很多海鸥飞过来,抢食。   “嗷嗷嗷…”   海鸥叫的欢,游人也喂得开心。   岸边有专卖海鸥粮的小铺,时界买了一小袋,一行人分着喂完便也该撤了。   没坐摩托艇,因为公孙永觉得观光船更有意境。   “吃点零食瓜果,在山海间穿梭,也是一件浪漫的事。”   恋爱的酸臭味儿,换在以前指定得摁在地上摩擦,但这会儿…   楚晋淮:“很难不赞成。”   其余人整齐划一点头。   哦,除了于子明。   “……行吧,你们尽管扎我的心,我还要为你们奔波。”于子明说着,唉声叹气地去跟工作人员交涉了。   也不用怎么说,报个名字就行。   上了船,个个都不急着下了,愣是在海上转悠了将近一个小时。   下船时已经将近一点,都不太饿,在路边找了家面馆随便对付几口,便继续下一个行程。   至于会不会累这种问题,不存在。   退一步来讲,难得出来一趟,累也得玩儿下去。   而桑秦和时界主打就是奉陪,虽然说分身历经的事他们能够感同身受,可他们也想多陪会,多待会。   对于神而言,人世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遗憾常有,但尽力就好。   或许,等他们完成那边的事,回来也还来得及。 第105章 苍南大陆   一个月后。   桑秦和时界脱离位面。   时界留下自己的分身,带着桑秦神魂,结合桑秦的经验,在系统的帮助下穿梭位面。   系统:不帮能咋办?再也没有比它更杯具的系统了,被绑架一次还不够,如今还再次被人威胁着再契约一个。   嗯,它一个系统带两个人。   哦不,是一神一魔。   然而,没有谁问它愿不愿意。   唯一的好处是,终于有人关心它姓谁名谁了。   系统:『我叫九九。』   时界:『长长久久,很好,有空了也给你捏一个身体。』   九九感激涕零。   但它觉得可能是个大饼。   因为谁都知道“有空了”就等于是一个无限期延后的时间。   呜呜…   时界:『不骗你,真给你捏。』   九九:『嗯嗯。』   看吧,还是魔好,不像神,通常都不搭理它,更别说给它捏身体了。   桑秦:『我可以让他不捏。』   时界可以给自己分化出无数分身,但桑秦不行,他想离开只能抽离神魂,留着身体和一抹神识在当今位面。   如今的他神魂抽离身体,只能依附在破云里的桃树上。   当然,也可以飘出来,但是他不喜欢。   时界的法力自然还没到达鼎盛时期,但也比当初一身伤的桑秦好太多,所以,他穿梭得相对轻松些。   但受伤或者法力透支在所难免,但不碍事,有破云在,他可以进来缓缓,透口气。   破云虽为凡人打造,但是身为主神时期的桑秦给他加持过,说是上品法器都不为过。   说到法器,桑秦的法器是一柄雪剑,通体冰莹透亮。当初是天道赐予的,被天罚之前早已被没收。   虽然开了灵,认了主,但终究抵不过天道威压。   也不知道被毁了没。   时界靠在树上恢复元气,“桑桑惋叹什么?”   桑秦从树里出来,想摸摸时界的脸,但因为是灵魂体,根本没有触感,“没有,只是想起我的‘太初’,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时界:“桑桑感应不到它吗?”   桑秦反问,“你感应得到‘冥日’?”   时界点头,“之前感应不到,越靠近苍南大陆,感知越强。”   桑秦叹息,“这就是本命宝器与后天契约宝器的差距啊。”   厉代魔尊生来强悍,生出时便自带本命法器,法器之强悍可以在主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挡灾,遇强则强的那种。   这也是当初时界与天道相斗还能有留个回旋的余地的原因。   当然,要不是他及时出手,时界也有可能身死道消。   不过都幸好。   都万幸。   时界抬手,也想抚桑秦的脸,虽然依旧无触感,可他还是没舍得放开,“如果还在自然好,但如果不在了,我给你打造一把更趁手的。”   “好。”   桑秦说着又回了桃树里,与其在外打扰时界休息,倒不如回到树里,这样还能做到的相互依靠。   哪怕感受不到彼此的温度,但人在,靠的到,心便能安。   急赶慢赶,待回到苍南大陆时,已经半个月之后了。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的那一刻,八方皆知。   无他,不管是冥日还是太初都有了动静不说。一些与他们息息相关的人或者事,都能感应到。   比如天道。   比如与天道斗了数十万年的时凌。 第106章 回家   感应到自家大哥的信息的那一刹那,时凌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激动,“大哥!”   站在他身后的属下伯岩以为他思念前尊主过度,不由劝慰,“主子,咱…”   “大哥回来了!”时凌说着还往外冲,一个闪身,身影都不见。   伯岩叹息一声,只能跟上。   与此同时,一把通体黝黑的长剑也从无尽深渊里拔地而起,冲破禁制,冲往熟悉的气息。   天外天,一株常年苍翠的古树下,一个白发男子“嘭”地砸碎了手中的琉璃盏,“还敢回来!”   说着,摊开掌心,一把冰刃横躺在掌心上,不停地抖动,挣扎。   此剑正是桑秦的太初。   白发男子在剑上施了一道术法,“去,找你的贱主子去。”   太初一下安静了下来,不再动弹,了无生息。   “呵,倒是一条好狗。”   “不要紧,本尊总能找到他的。”   那边,时界刚进入苍南大陆就闪身进了破云界里,“桑桑,我们似乎被发现了。”   桑秦从树上出来,“没事,那狗贼不知道我们如今是什么情况,不敢贸然找来的。”   “嗯。”时界靠坐在树上,开始商量给桑秦重塑肉身的事,“能重塑肉身的无量芽,我魔界就有一株,不过得靠精血喂养七七四十九才能用,我可以养,但是若是这样,你与我便是生死相连了,你愿意吗?”   这东西在所谓的正道眼里,就是个邪物,但哪怕如此,每年还是有很多人打它的主意。   无它,得之换身,修炼便是事半功倍。   桑秦抬手,想摸时界的脸,可仍旧是从他的脸上透过,低低叹息一声,“难道不该是我来问你,愿不愿意为我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吗?”   时界:“愿意的。”   桑秦:“可是我不舍得。”   时界:“可是唯有这样,我们才可以共生死。”   桑秦无话可说,他舍不得伤时界半分是事实,可离开时界也是事实。   时界又道:“而且,你以后便是魔了,你介意不…”   桑秦忽而笑开,但又有些生气,“咱们都睡一个被窝里了,你才想起问这个?”   时界:“……我错了。”   正说着话,时界突然一阵危机,“桑桑,我先出去一下。”   没别的,破云是可以当空间戒指来用,也可以住人,但却有个无法避免的缺点。   嗯,当两个主人一同进空间时,它只能被扔在外头,藏在隐蔽处。   然而,在这种感应力超强的位面,哪怕藏进土里,也能被刨出来。   被刨还好,冥日直接就是一剑扎下来,半点没有收势的意思。   它太激动了,它甚至都不记得多久没感受到主人的气息了。   “冥日。停。”   时界闪身出来的瞬间,破云也戴在了手上,而冥日也生生拐了个弯,直冲向时界。   剑尖直对着时界的那种。   这才有了时界的紧急喊停。   如果不停,那冥日绝对是绝无仅有的敢捅主人的本命宝器。   冥日生生在刺破时界的衣服前停下,颤抖,叫嚣着:『啊啊啊啊主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界叹息着握住冥日的剑柄,“许久不见,倒成了小孩了。”   『啊啊啊哪里?人家明明是激动的啊啊啊』   时界叹息,正要说话,又有两道气流向他快速袭来。   时界挑了一下眉,“时凌。”   “大哥!”时凌一下冲到时界跟前,与冥日一样的刹不住车。   没有嗷嗷叫,但抱着时界流眼泪,“大哥,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嗯。”时界拍了拍时凌的肩头,微微把人推开,“不过是分别久一点而已,哭什么?”   很庆幸,他也有一个兄控弟弟。   “哪有?明明是笑…”时凌破涕为笑。   这时,跟在时凌身后的伯岩,猛地单膝跪地,“欢迎尊主回归。”   “起来吧。”时界笑了一下,“我不是尊主了,时凌才是。”   时凌吸了吸鼻子,“我才不要。”   时界:“不要也得要,除非你不听大哥的话了。”   “好吧。”时凌抹了抹眼角,“大哥我们回家。”   “好。” 第107章 七七四十九天而已   当初时界和主神桑秦交好,时凌是知道一点的,但是他没想到是那种好。   不惜拼了命的那种好。   虽然不理解,但是他不反对。   甚至潜意识地就觉得一定是桑秦太好太优秀,才让他哥那么地喜欢的。   所以,桑秦没回来,时凌就有点担心自家大哥又冲上天外天与天道那个老匹夫干架,“哥,咱这次回来,一定不要冲动,咱从长计议。”   “嗯。”时界点点头,“这是必须的。”   时凌讶异于自家大哥的好说话,不好的预感更是直接从心头冒出来,“大哥,你想做什么?”   时界:“无量芽还在咱们家吗?”   时凌蒙了个圈,“什么东西?”   抱歉,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自然是知道无量芽的作用的,可他不知道他家大哥为什么一回来就问这个。   虽然他们家有这个东西,但是他们并不需要,因为严格算起来,他们是天生的神魔,只要魂魄尚存,肉体重塑是必然。   时界:“桑桑需要用。”   时凌:“桑桑又是谁?”   时界呆了一瞬,“你哥夫,也就是桑秦。”   时凌:“……”   时凌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哥夫”是什么意思。   天上地下也不是没有男男相爱的,成了亲的,结了道侣的,一抓一大把,但是人家那个都称为“嫂嫂”的。   不过,“哥夫”确实更贴合一点。   时凌咽了一下口水,“那我哥夫呢?”   正问着,一缕白光从时界的“破云”戒里闪出,时界身边就站了一个身姿颀长的年轻男子。   脸还是那张脸,就是头发有点短。   桑秦见时凌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头发看,微微一笑,“觉得碍事,给剪了。”   说完,瞪了时界一眼,竟然偷偷催长了自己的头发!   “剪,剪了?”时凌大跌眼镜,甚至都忘记与人打招呼了。   虽然他们魔界讲究随心所欲,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们还是挺,挺在意的。   桑秦没法解释,只能继续盯时界,后者“咳”了一声,“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给桑桑养身子。”   “哦哦…”时凌呆呆地点头,“大哥,哥夫请跟我来。”   桑秦虽然不是第一次来魔界,但是进入魔宫的却是第一次。   与他想象的不一样,没有随处可见的血池,也没长相丑陋的怪物。   除了气息黑沉了一些,建筑物与外边无异。   但,确实是不太适合他这个弱鸡生存的,只走了一会,就有些乏力了。   时界看了出来,“回去歇着?”   “嗯。”桑秦应了一声,与时凌说了声再见,便回破云里去了。   时界拿了无量芽,也回了自己的寝宫,时凌跟着,“大哥房里的东西,没有人动过,只有我偶尔进来打扫。”   时界:“辛苦了。”   时凌:“大哥,我感觉在做梦。”   时界抬手拍了拍时凌的肩头,“真实吗?”   “真实。”时凌咧嘴一笑,又抱住了时界,“哥,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万年过去了…”   “嗯,回来了就不走了。”   时凌又哭了起来,“嗯嗯…”   时界无可奈何,只能任由着对方拿自己的衣裳抹眼泪。   这一万年,确实是他亏欠了这个弟弟。   那么大的担子说撂就撂了,而那会的时凌,用人界的话讲,才成年。   等时凌哭够了,时界才又拍了拍他的肩头,“好了,回去吧,大哥真的不走了,不过需要闭关。”   时凌抹了抹眼角,“好的大哥,大哥你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别人打搅你的。”   时界:“别死不死的,扛不住了喊大哥,不然大哥回来做什么?”   时凌:“回来给我当大哥。”   听着时凌的孩子气的话,时界忍不住笑了一下,“知道了,给你当大哥,但是大哥也要有弟弟才能当大哥的,是不?”   时凌:“…好像是的。”   “所以,记得喊大哥。”   “好的大哥。”   把时凌送走后,时界总觉得不放心,『久久,能帮我盯着点外边吗?』   系统久久:『可以的,主子。』   嗯,桑秦是宿主,时界是主子。   桑秦觉得久久很狗腿,可谁叫有奶就是娘呢。   算了,总归也没有便宜外人。   时界要闭关,显然在自己的老巢更有益。   “桑桑,我不能陪你了。”时界看着桑秦,神色竟然有那么几分委屈的意思。   桑秦只觉得无奈,明明刚才还哄弟弟来着,怎么到了他这,倒反过来要他哄了。   真不觉得有失他的威严吗?   桑秦叹息,算了,自己的男人自己哄。   “你把破云戴在手上,可不就等同于是我在陪你了吗?”   “不一样。”时界低头,他想要亲亲抱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亲亲抱抱了。   看得见,摸不着,要不是知道他们还有未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   桑秦走了过来,凑上前,在时界的唇上亲亲,“亲了。”   “嗯。”时界摸了摸唇,亲了回去,“那我走了。”   “好。”   七七四十九天而已,曾经万年的时光都过来了,不差这一点。 第108章 魔界上空晴天打雷   桑秦等得了四十九天,天道却等不了,因为每多等一天,他都多烦躁一分。   到了第四十天的时候,越发的暴躁,他开始满世界找桑秦。   苍南大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若是想找一个人,按理说无所遁形,毕竟他可是天道。   可,他发现除了能感应到桑秦回来了之外,他竟然感应不到具体的位置。   他再次把太初扔到地上,“你去不去找它?”   太初安静如鸡。   “给你两个选择,一,回炉重造。二,给我去找他。”   太初仍旧安静如鸡。   白发男子气得发疯,只得把太初扔回了剑冢里。   “桑秦!!!”   又过了几天,白发男子忽然想起什么,太安静了。   从前时凌总会隔三差五地来挑衅的,可这一个多月来,他竟然没有出现过一次。   白发男子不由想,桑秦回来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时界也回来了,毕竟当初他们两个是同时消失的。   “大意了。”白发男子猛地捶了一下石桌,召唤新任主神,“你去魔界看看时界回来了没有。”   “是。尊上。”   所谓的主神,谁都可以,只要够听话。   而这位新上任的主神,确实也够听话,至少他从来没有违抗过天道的指示。   然而,一个时辰后,新任主神给天道的回复是,“尊上,时凌在闭关。据说争取下次出关把,把…”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天道悟了,他冷笑一声,“凭他?再修个十万年也不是我的对手。”   “是,尊上天下无敌。”   “嗯,去做你的事去吧。”   “是尊上,属下告退。”   新任主神退下后,白发男子躺在摇椅上,仍旧心神不定。   他不认为新任主神敢忤逆他,毕竟桑秦的下场还历历在目,没人敢对他不从。   可是,就是不对。   又一连过了八天。   这一天,白发男子心慌至极,总有一股什么东西即将流逝之感。   白发男子亲自来到魔界上空,不来还好,一来发现桑秦的气息越来越近。   可是,可能吗?   桑秦是神,他在这里长久居住,会心神不宁。   除非他已成魔。   不对,若是已经成魔,他的气息不会还那么纯粹。   天道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点,他清楚,能给他造成困扰的通通都得死。   一如当初对付桑秦那样,魔界上空晴天打雷。   轰鸣的雷声让整个魔都都陷入了恐慌,这是从前不曾有过的。   时凌执剑凌空飞起,“天道你个老匹夫来的正好,看老子不弄死你。”   时凌的身后跟着伯岩,而伯岩身后跟着一众魔界魔将。   前任尊主他们没来得及护住,如今他们无论如何也是要把时凌给护下的。   但,不管是时凌还是魔界的诸多魔将,在天道面前,只算得上蝼蚁。   甚至都不用他动真格,只需挥一挥衣袖,磅礴的,不可反抗的力量就喷发了出来。   时凌很快败下阵来,但看着身后的魔宫,他不会放弃。   大哥和哥夫在最关键的时候,他不能倒下。   时凌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抓着剑柄继续冲了上去。 第109章 煽风点火   于此同时,时界自然也收到了久久的消息,但是眼下正是关键时刻,放弃便等于前功尽弃。   也相当于,就算他此刻冲出去,也还是被打得落荒而逃。   甚至可能还累得整个魔界化为泡影。   不能逃了,必须成。   也是在这个时候,桑秦从破云里出来,“时界,你听着,我等你来救。不过你放心,他暂时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时界眉眼动了动,忽然感觉一抹冰凉覆在眉心,“等你。”   桑秦自然做不到,是久久动用了它全部力量帮助的桑秦。   虽然它对桑秦仍旧抱着点小小的不满和惧怕,可是在生命的面前,屁都不是。   桑秦借着久久的力量,直冲云霄。   上了高空,看到跟废墟一样的魔界,桑秦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住,一开口,嗓音里夹着冷与嘲弄,“许久不见,尊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自大。”   “桑秦!”白衣男子见到桑秦的那一刻,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像是见杀父仇人。   而事实上,桑秦只是想拥有一个美好未来而已。   于此同时,一柄通体雪色的长剑在剑冢里拼命地挣扎,力量之大,使得整个剑冢都在颤动。   这边,见到桑秦出来,时凌吓得要死,大锤子,大哥怎么敢把桑秦给放出来,他现在可是灵魂体啊!   时凌一边担心着,一边向桑秦靠拢,“哥夫。”   “嗯。”桑秦安抚性地看了他一眼,“别怕。”   时凌:“嗯。”明明现在的桑秦很弱,弱到需要他保护,可这一刻,时凌的心真的是安宁的。   那种被家长护在羽翼下的安宁。   白发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还敢与魔为伍,真是死性不改。”   白发男子的怒火冲天,而桑秦只怕火不够旺,每一句都在煽风点火,“何为魔?何为神?像尊主这般以万物为刍狗,视苍生为蝼蚁的便为神吗?”   “混账。”白发男子怒气冲冲,一个挥手,一道强大的紫色的气流直冲桑秦。   时凌脸色顿时一变,带着桑秦就要躲,却不想一道白光闪过,一个与桑秦一样身穿白衣的男子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在天道面前,除非拿捏住他的命门,否则谁也别想在他手上讨到便宜。   “好大的胆子,连你也敢背叛我。”白发男子一连挥出两个强大的气流,把来人扇飞了出去。   桑秦惊得急呼出声,“阳祥!”   阳祥,新任主神,桑秦曾经的部下。   时凌看桑秦着急,立马飞上去接住阳祥,“你还好吧。”   “还,还好…”阳祥吐了一口血,对着桑秦笑了笑,“主神,我没事。”   白发男子“嘁”了一声,“他早已被废除仙籍,连神都不是,他还是什么狗屁主神?”   桑秦把狗屁天道的话当耳旁风,对着阳祥道:“傻不傻啊,为了我不值得。”   阳祥:“我的命是主神给的,没能为主神做过什么,唯有命。”   “傻。”桑秦说着,又面向白发男子,“瞧,尊主以为你是天下之主,但是全天下又有几个人心甘情愿听命于你?”   桑秦:“尊上可有反思过?”   “笑话,在本尊这里不服者死,本尊不需要反思。” 第110章 反了天   桑秦一个劲儿地激怒天道,这无异于把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一开始不管是时凌还是阳祥都不太能理解,但想到这里是磨界,而时界在闭关,就都悟了。   阳祥:“尊上该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是大地之主吧?”   白发男子张开双臂,傲气凌云,“什么叫以为,本尊原本就是。”   “呵~”阳祥冷笑了一声,“可是我觉得大地才是你的主人,你要劳心劳力维持平衡世间的不说,还要谨防身边人的背叛…换而言之,你已经被操控了,你就是一个傀儡。”   桑秦讶异挑眉,诛心之论啊!   他之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个部下这么能说?   “胡说八道,胡言乱语…”白衣男子气得发丝飞扬,一个抬手又挥出磅礴之力。   但阳祥早有防范,在自己声音落地之时已经带着桑秦换了一个位置。   在绝对势力面前,躲肯定是躲不过,但拖延时间还是可以的。   也正因为击不中,加深了天道的怒气值,“竟然敢躲?很好。”   然而,不管是天道的怒气还是怨气,阴暗又邪恶,这于时界而言,就是最上层的养分。   更何况,这里是魔界,一丁点的养分都被无限滋生,放大。   时界惊讶了一瞬,但很快调整好心态,全部吸收,化为己用。   但在那之前,他先放了一滴血滋养无量芽。   原本洁白的芽身,经过这么些天的孕养,变得通体乌黑亮泽。   没别的,谁叫他是魔呢。   魔孕养出来的东西,自然是沾了魔气的。   这是最后一天了,再过几个时辰,它便能完全长成。   时界只求它能安然长成。   时界定了定心神,继续吸收庞大的养分。   再等等,很快便能好。   与此同时,魔界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其它人不可能不知道,纷纷赶来。   待看清立在半空之上的人是谁后,都狠狠地震惊住了。   桑秦!   前任主神,桑秦!   都激了个老动,没别的,桑秦身为主神之时,除了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但却真的有心系苍生,为苍生谋福。   也为他们顶过不少责。   当年一战,无数人偷偷懊悔,他们该站在他前面的。   什么狗屁的主神就该无情无欲,无情无欲无念之人如何管理苍生,爱护苍生。   眼下。   众人想都没想,哼没有商讨,直接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天,咱们反了。”   看着呼啦啦,一下站到他跟上的众神,桑秦眼角瞬间热了起来。   他想过可能会有一两个人念他的好,或者想他回来,但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你,你们…”   苍南大陆第一大主神,第一次结巴,也是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喊桑秦主神,似乎不太合适,毕竟已经有新的了。   有人想了想,道:“桑主神,上次没护住你,是我们的不对,这次怎么说,我们也要把你留下来。”   “对,留下来。”   “谢谢。”桑秦哽咽了一下,“但是心领了,你们…”   “桑主神不必多说,这天道是个什么玩意儿,咱们都清楚,咱们今天就反了他了。”   “好好好…”立于最上空的白发男子怒极反笑,“既然如此,那便都换了这个天地吧。” 第111章 桑秦自爆元神   大战一触即发,所有人的力往一处使,但哪怕如此,仍旧没能伤天道分毫。   是以卵击石,但没有人退缩。   往大了说,天道早已不是那个凡事讲公允的天道,他自私也自利,没少以权谋私,搞得天下苍生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往小了说,一旦退让,桑秦所遭过的罪随时都有可能降落在他们的头上。   而他们都不是桑秦,也没有时界那样厉害的至交好友回护左右,身死道消将会是他们最后的绝路。   所以,他们只有拼死一搏。   “蜉蝣撼大树,不自量力。”天道嘲弄的声音再次响起,“识趣的都给本尊投降,本尊可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有说出口,但在他挥手间,又是几条活生生的人命在消逝,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是越发的浓重。   天地混沌,伸手竟不见五指。   这不是桑秦的初衷。   一双向来清亮的眼眸不知何时发红,他流下了血泪,“别打了,我认输,任凭尊上处罚。”   说着,“噗通”一下,双膝跪地,“求尊上放过他们,他们都是被我蛊惑的。”   “主神!”阳祥惊叫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主神你别!”   “哥夫!哥夫你起来,他不配!”时凌冲到了桑秦的跟前,双手用力托着桑秦的手腕,奈何怎么也托不动。   桑秦摇头,“小凌,麻烦帮我转告你大哥,我们来世再见。”   而天道却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早就该如此了,非得那么多人命给你陪葬,桑秦啊桑秦,你才是最狠心的那个吧!”   时凌“呸”了一声,冲着虚无的上空怒目而视,“狗东西。若非是你从中作梗,我大哥与我哥夫何至于受那么多的罪。”   “呵~”天道冷笑一声,五指成爪,虚空一掐,时凌的脖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勒住了,叫他呼吸困难。   “你会明白,能给本尊当狗,是你莫大的荣幸。”   眼看着时凌的脸色逐渐酱紫,桑秦慌了神,“求尊上放开他,有什么冲着我来。”   时凌:“不,哥,哥夫…我没关系的,等,等我哥…”   “哦?你哥?”天道稍稍放开了手,“这么说你哥也回来了?”   “是。”时凌大喘着气,叫嚷着道:“等我哥出关,便是你的死期。”   “呵~”天道再次冷笑,“出来给你收尸还差不多。话说,万年过去,他终将成为窝囊废了吗?放着弟弟和相好不要,当起了缩头乌龟。”   天道话锋一转,看向桑秦,“还有你,等什么呢?自爆元神我就放了他们。”   时凌:“不,哥夫不要听他的,你死了我哥怎么办?小凌求你不要听他的。”   阳祥:“主神不要,他的话不可信,你不要听他的。”   诸神:“对啊桑主神,他的话不可信。”   桑秦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众人道:“我桑秦能得诸位爱戴实属三生有幸,如今若能以己之身换诸位安然,亦是我桑秦的荣幸。”   时凌:“哥夫不要,你想想我哥,我哥马上就出来了,你再等等呃……”   天道五指又是一个用力,时凌的脖子再次被捏紧,叫他说不出话来。   “聒噪。”天道冷眼看着白泽,“还要磨蹭下去吗?你不死,你对象的弟弟就得死。”   “容我说完最后一句话。”桑秦面向时界所在方向,“时界,我桑秦自问无愧天地,无愧父母百姓,但今天是我桑秦对不起你,对不起啊时界,你忘了我吧。”   说着,双手在胸前快速凝了个结,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恰时,时界猛地睁开了双眼,回视着桑秦的方向,“不要,桑秦!”   与此同时,身边的无量芽在浓厚的魔气包裹下,以惊人的速度在快速成长,并逐渐长成人形,成为时界印象中的桑秦的样子。   但与之前皎皎如月不同的是,它通体黑红,是为最黑暗的魔。   时界看了一眼,一个闪身,一团黑雾飞逝在原地,“桑桑,等我…”   然而他不知道,在他走后,刚长成的身形泛出了淡淡的紫光。   与此同时,天空中再次传来天道的“哈哈”大笑声,如疯如魔,直叫人体内如翻江倒海,生疼生疼的。   “桑秦啊桑秦!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哈哈哈哈…”   恰时,一团气势磅礴的黑雾从底下的废墟腾升而起,直冲云霄,“桑桑…”   桑秦唇角含笑,眉目温柔,“时界~我们再会。”说完,整个人如泡沫似的消散在风中。   “桑秦!”时界大叫着扑了过去,但却没捞着桑秦分毫。   时界不信邪,双手狂捞着,像是只要他不放弃,桑秦便会被他捞回来了似的。   “大,大哥。”时凌原地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对不起大哥,哥夫是为了救我死的,大哥呜呜我去给哥夫开路呜呜…”   时界满心满眼都是桑秦,压根听不见时凌的话,直到一片亮光晃了他的眼,他才猛地醒神,然后条件反射地抓住了时凌的手腕,“时凌,你干什么?”   时凌:“我去替大哥守住哥夫呜呜…”   时界找不到桑秦,只觉得心像是被戳了无数个小洞,千疮百孔,生疼得厉害?   脑子里也是一片混沌,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道:“不,不准去,要去也是大哥去。”   “好一个兄弟情深啊,真不愧是魔界最好的兄弟。”   时界猛地抬头望去,“苍吾!”   不知何时,时界眸底血红一片,双拳紧攥,恨意滔天。   “冥日!”时界大喊了一声,一柄黑色长剑出现在时界他的手中,只留下一句“伯岩看好时凌”便冲向云霄。   快如闪电,雷霆之势说的就是此刻的时界。   凶猛又矫健,按理说魔头如此强悍,诸神该怕才是,可这一刻,无人不希望时界能赢。   这是万物众生唯一的生机。   “呵~万年不见,倒是比桑秦有长进。”   苍吾,也就是天道冷声说着,一个挥手,一道手臂粗的闪电从天际上打了下来,“不过,也还是得死。” 第112章 我们的账该算算了   众人不由得为时界捏了一把汗。   不得不承认,苍吾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在他面前,他们就是蝼蚁。   但他们相信,只要众志成城,蝼蚁亦可撼天。   阳祥与众神无声对视了一眼,再次一同飞身而上。   时凌见此,抓着自己的剑也跟着冲了上去。   “尊主!”伯岩喊了一声,紧跟而上。   “都退下。”时界险险避开,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人。   那些人,或许不全是为他而来,但却都是桑秦想要守护的人。   桑秦不想见的血腥,他便要替他守住。   时凌:“大哥!我来帮你!”   “退下。”时界字句有力,不容抵抗。   “很好,想单挑?那我就允了你这小小的要求,叫你知道什么叫绝对力量。”   时界“呵”了一声,冷冽如冰的声音自苍顶之上传来,“很遗憾,万年过去,你还是只会这招。”   说着,又大喊了一声,“冥日,破!”   说着,握在手中的冥日猛地气势一变,一道道强劲的,包裹着强大魔力的剑气直逼天雷。   “劈啦…”   随着一声巨响,象征着正气的天雷与强劲的黑暗之气在天际交汇,黑白两道气流直接把早已浑浊不清的天际劈成两半。   众人大惊,这就是至尊强者的威力吗?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阳祥顿悟了,人的好坏无分神魔妖鬼,道亦如此,只要心怀善念,任何力量都是正道。   从前虽忠于桑秦,但其实有很多的不解,比如为什么桑秦宁愿死也要选择时界。   很多不解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因为爱真的可以让人一往无前。   如今的时界,实力明显更上一层楼,但想要把苍吾击杀,也不是易事。   “很好,很多年没遇见那么强劲的对手了…”苍吾嗤笑一声,“那么就来吧。”   说着,又是几道天雷直劈而下。   “轰隆隆…”   时界冷着一张脸,手握冥日直破雷阵,逆行而上。   苍穹之上,黑与白不停的交织着,破开的气流连万米外路过的鸟儿都被中伤。   这是强者之间的生死对决,诸神想帮却有心而无力,只能祈祷时界能赢。   但希望何其渺茫。   与此同时,被时界用精血养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无量芽完成了生长,肤如上等白玉,剔透润泽。   若是有人得见,必定感叹一句:世上竟然有此妙人。   他刷地一下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紫瞳,高贵冷艳,又迷人。   他薄唇轻启,“时界…”   『恭喜宿主与新身体完美契合,且因为您的新身体是时界的心头血供养,您有他的一半修为。然而又有点不一样的是,因您肉身是天材地宝所塑,乃超仙品,所以您是仙魔双修。』   桑秦摊开手掌,只见一黑一紫两团火焰跳跃在掌心。   它们如同双生子那般,紧密相连,却又独立生存。   桑秦满意极了。   他收了掌心,步步向外走去。   三千紫色发丝如丝绸一般披在身后,每走一步,摇曳生姿。   “苍吾,我们的账该算算了。” 第113章 全书完   再说时界那里,虽说苍吾暂时伤不了时界,但时界也没有讨到半分好,长此以往,若时界没有源源不断的魔力支撑,败落是定局。   毕竟,苍吾是天道,他的身后是天地孕育出来的灵力,然后再转化为他的神力,可以说用之不竭。   时凌看得很是揪心,“这如何是好。”   阳祥在边上没有说话,可却同样担心。   想冲,可在这样强劲,霸道的力量下,不等他们靠近便先领饭盒了。   那是送人头的行为。   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道紫色流光从废墟里“咻”地一下飞了出来,直冲天际。   那速度,比之前的时界有过之而无不及。   时凌蒙圈了,“我界中何时有这样厉害的人物了?”   阳祥:“他是神魔体?”   时凌盯着那道已经立在天际之上的紫衣男子,愣愣反问着,“你,你说什么?”   阳祥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忽地激动了起来,“我不会看错,他就是神魔体。”   仙魔啊,那可是超越三界的存在,不敢说与天道匹敌,但绝对是让天道忌惮的存在。   可,他是谁?   于此同时的天际之上,不管是时界还是苍吾也都呆了。   先说时界,有人冲着自己而来,他是知道的,可他能感知到对方没有恶意。   再者,气息是熟悉的。   可,这通身的紫气,好贵气啊,而他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   直到那人也越靠越近,那颗早已因为桑秦灰飞烟灭而死去的心,冷不丁地跳了一下。   直到那张早已刻入骨血的脸映入眼帘,他如一滩死水一样死寂的血液,沸腾了。   时界不自觉喃喃出声,“桑桑~”   桑秦笑了一下,眼眸轻眨,妖冶的紫瞳流光溢彩,“我回来了,界。”   说着,人也站在了时界的跟前,“让你久等了,我的夫君。”   “不久等。”时界激动得不能自已,长臂一捞就把桑秦拥入了怀里,“多久都不久,只要你愿意回来,回来就好。”   “自然是愿意回来的,毕竟我们早就说好了,生死不弃,不是吗?”桑秦说着,扬起头一口亲在时界的唇上,“回答我。”   “自然是的,我的桑桑没有失约,真好。”   恰时,苍吾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除了心惊,更多的是没来由的慌与怒:   “桑秦!好啊,堕魔了,那除掉你就没有什么心里负担了。”   桑秦瞥了一眼过去,毫不在意地道,“是啊,堕魔了。”说着,他放开了时界,活动着手腕,“说来,还得感谢尊上呢。”   “毕竟若没有你的两次诛杀,我也没有这个机遇呢。”   确实没有,如系统所言,他现在是全新的神魔,与之前的主神桑秦是完全不同的体格。   并且,若没有魂飞魄散,他不会如此轻易的重塑肉身。   毕竟,不破不立。   苍吾:“呵,那便让我来领教领教你这个万万年不得一个的神魔体吧。”   无量芽是天材地宝,不管是神还是魔用来重塑肉身,都能得一具更好的身体,又因为是极其难得的宝物,通常没有人会假手于人。   所以,用他人血液来滋养的却是头一回,没想到结果竟然孕育出了万万年不曾出现过的神魔体。   要知道,哪怕是神魔合体孕育出来的后代,尚且只是混血,而不是纯种。   当然,这大概得归功于不管是时界还是桑秦都是纯魔与纯神的原因。   桑秦轻笑一声,“那是你的荣幸。”   说着,再次看向时界,“界,你歇一会?”   时界微微摇头,牵住了桑秦的手,“我想与你一起共进退。”   “好。”   与此同时,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划破天际,向桑秦飞来,稳稳落于桑秦的掌心之中。   桑秦又笑了一下,“太初,许久不见。”   太初在桑秦的掌心里跳跃了一下,欢愉之意明显。   大战再次一触即发,与之前的靠法力远程攻击不同,这次桑秦带着时界直接打到了苍吾的身边,近身肉搏。   桑秦为了找时界,历经无数小世界,生存技能不能说拉满,但为了自卫拳头什么的是必练之技。   而眼下,早已习惯动手指头劈人的苍吾显然不是桑秦的对手。   桑秦出手快狠准,一拳一脚,精准到肉。   虽可能对苍吾的金身构不成致命伤害,但至少这样揍得爽。   而时凌和阳祥等人也终于惊觉,那紫衣神魔不是别人,正是桑秦。   时凌激动得原地跳了起来,大喊着,“哥夫,加油!”   他就说嘛,他那痴情大哥怎么会愿意抱别人,连他这个弟弟都是主动贴上去才得抱一下的。   这么想着,又抱了一下身边的伯岩,“伯岩,看到没,我哥夫回来了。”   哥夫回来了,大哥就不会跟着走了,他就还是有哥哥疼的魔。   伯岩自然也高兴,“看到了,咱们的尊主夫人很厉害。”   边上的阳祥语气颇为傲娇,“那是当然,那可是我家主神。”   时凌一听,可不乐意了,“现在是我家的。”   阳祥睨了他一眼,“凭上任魔尊那般喜爱我家主神,搞不好是要入赘我神界的。”   诸神听闻,很是赞成地点点头,“是极。”   这么一听,时凌也跟着动摇了,但是不能吧?他哥怎么看都很勇猛的样子。   伯岩笑了一下,“住哪都好,总归是回来了,也给我们踢开了顶头的阴霾,还世间太平。”   阳祥颇为赞同的点点头,是啊,天下太平了。   若不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纵使他脑洞大开,也不敢想有朝一日他们还需靠魔族来扫清世间第一大毒瘤。   恰时,苍吾被桑秦和时界揍得鼻青脸肿,浑身血淋淋的,早已失了还手之力。   并被桑秦用捆神锁捆在诛仙石上,那是曾经捆桑秦的地方,如今还给苍吾,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桑秦,你杀不了我,等万年之后我还是会回来的哈哈哈哈…”   “那便让你尝尝被这天雷劈是何等滋味也是好的。”   桑秦自然知道苍吾是天地孕育出来,替他们掌管天下苍生的执法人,按理说是不死之身,可若是魂归天地,那也算是回炉重造。   等他再复活归来,这天下早已有了新的掌管者,苍吾斗得过再说。   而诛仙石上的雷罚若失去了掌管者,它便会开启全自动模式。   即为:但凡被绑之人心术不正,它便自降雷刑。   而此时,它已经自测完成,而天际上方乌云压顶,汹涌翻腾。   一道道蕴藏着浑厚神力的雷电酝酿而成,直劈苍吾。   时凌:“天!是红色闪电!”   阳祥:“这才是罪孽深重该有的惩罚,罪无可恕。”   顿了顿,他又道:“虽从未见识过,但古籍上有记载,被红电刑罚之神神魂俱灭,不入轮回,永无再生的可能。”   “好!”时凌拍手大叫着,“都说人恶自有天收,天道又如何,天地之力才是王道。”   “不不不…不可能的…”苍吾看向那红色雷电,终于慌了神,“我是天道,苍生我说了算,你没权处置我…”   恰时,一道浑厚的嗓音仿若从天外天传来,“苍吾,尔刚愎自用,专横跋扈,早已失去了做天道的资格,尔罪孽深重,不知悔改,妄为神,今便还苍生公允,以尔之身换回万物复苏。”   话落间,又一道道红色天罚自上空劈落,直降临在苍吾的身上,而之前被苍吾杀害的诸神魔全部原地复活。   不止如此,被无辜牵连的其他小生灵亦原地复活,包括被碎成废墟的魔界,也恢复如初。   桑秦和时界也是在此刻才终于有了胜利的喜悦,他们互相看着彼此,眸底中尽显温柔。   “桑桑,我们赢了。”   桑秦牵起时界的手,唇角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我们赢了。”   而站在远处静待的诸神,诸魔们也开始欢呼了起来,“我们赢了哈哈,此后再也不用受那苍吾的压迫了哈哈哈哈…”   恰时,那来浑厚如古钟的声音再度响起,“桑秦。”   “吾在。”   虽看不见人,但桑秦还是对着天外天拱手作了个揖。   只听那声音又道:“如今苍吾已身死道消,这四海八荒缺个管事人,尔可愿?”   可愿?   桑秦一下望向时界,那是他心之所向,他没有多大的志向,惟愿此生与时界地老天荒。   诸神魔们见此,眼神都露出了期盼的神情,只差替桑秦应一声“愿”。   无他,桑秦的性情有多温良,天下皆知。   而时界也看着桑秦,他眸中含笑,只传递出一个信息:你在哪我在哪,你想守护这苍生,我便陪你一同。   但你若只想周游天下,做一个潇洒神君,我亦可陪同。   桑秦笑了一下,回望天外天那看不见的人,道:“代管可好?待天地孕育出新的掌管者,吾便退隐。”   “好,一切皆如尔所愿。”   那声音落下间,天地仿若回到天地之初,清明一片。   而那一紫一黑两道身影立在天际之上,身姿挺拔,如松如玉。   是天下间最为登对的道侣。   ————全文完————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