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这个反派他摆烂了》作者:不予程上   简介:   【双男主,轻松幽默向】   白祈眼睛一闭一睁:好家伙,穿书了!   行吧,来都来了,看我如何一显身手,替原身报仇。   一个星期后见到主角攻的白祈:哇!这么粗的大腿,抱着真舒胡~~   江一臣:…… 说好的一展身手呢?   *宠妻霸总攻vs幽默搞笑受   *纯纯幽默搞笑小甜文   *虚拟背景,勿带入   *爱你们呦!(送你一颗小爱心 ♥ 第1章 穿成反派   白祈睁开眼,入目一片白。   是真的白,在医院怎么可能不白。   “你醒了?”一个西装男推开门走了进来。   “醒了就行,你好好休息,我公司还有急事,得先走了。”西装男推开门又走了。   白祈:“……”   这哪位?   “嗡嗡嗡”   手机来电的震动打断了白祈的震惊。   接起电话,一个刺耳的女人声就窜进耳朵。   “白祈,你为了不和江家联姻,竟然吞药?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是江家人想要见你,你别以为你躲得过。这几天我会派人去看着你,等下周三接你去江家见江一臣的时候,你最好还活着。”   “啪”,挂了。   白祈:“……”   这又是哪位啊?   不过,江家?江一臣?有点耳熟啊。   白祈用力的回想,在哪里听过呢?   ……   江一臣?   江一臣!   那不是他之前看到一本小说的主角么?   白祈躺在病床上,一下子清醒了,但却又没完全清醒。   他的世界怎么会有江一臣这个人?   不对!   这个世界是他的世界吗?   白祈雷劈般的愣在病床上,缓了好久才接受了自己穿书了的事实。   个屁!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接受   连点预兆都没有,一觉醒来就穿书了?现在穿书都这么随便了么?还穿到了一本他连名字都不记得的商业题材小说。   他因为反派和他同一个名字,勉强看了一章,除了主角是一个叫江一臣的总裁,反派和他一样,是一个也叫白祈的学生,其他的一点儿没记住。   别人穿书都有金手指,有主题,有大纲,带着大结局来逆天改命的,他穿书就带了名字过来。   芭比Q了!   输在了起跑线啊!   白祈一时间竟然没分清,到底是穿书带来的震惊大,还是穿书没有外挂的震惊大。   他仰面躺回床上,朝天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暗自思忖,他要是现在立刻睡一觉,再穿回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看了半分钟。   “穿书就穿书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没有外挂么,没外挂那就靠自己啊。老天爷就这样让我穿过来,可能就是为了让我自由发挥,一展身手呢。我先这样,再那样,没准哪天就回去了呢。”   一顿自我安慰,本性乐观的白祈成功的说服了自己。   “既来之,则安之。来的早不如来得巧,你强迫我联姻,那我就当场黑化给你看。”   思考了两秒。   给谁看?还有……黑化要怎么黑?   白祈:“……”   “没关系,万事开头难嘛!”他又开始自己的安慰大法。   忙忙碌碌了一周,废了大劲才勉强了解了个大概的白祈不由得发出感慨。   “万事开头难,然后中间难,最后结尾难。啊啊啊——难死了。”   白祈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   在不知不觉的忙碌中,周三很快到了。   白祈被接回到并不熟悉的家,首先入耳的便是那熟悉的刺耳声。   “真是的,你以为你是在度假呢,悠哉悠哉的倒是自在。我们一会儿要去江家,你赶紧好好收拾一下,别给我们白家丢人。”   白祈睨了一眼这个穿着死亡芭比粉的女人一眼。   其实这个女人的声音并不难听,只是说话间总是想把自己的声音展示的更年轻一些,所以听起来难免有些造作。   “聒噪。”   白祈很中肯的评价了一句。   死亡芭比粉:“……”   白祈没再理会她,跟着管家回到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的白祈抬眼打量了一下并不熟悉的卧室,不禁愣住。   整个房间的格调一片白灰,家具少之又少,摆件之类的更是没有,房屋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床上的被褥还依旧是灰色的。   白祈:“……”   这也太压抑了吧?   这就是原主的卧室?酒店看起来都比这温馨好吗?   他摇着头打开衣柜,入目又是一片黑灰。   白祈:“……”   “哎。”他叹了口气。   怪不得原主会黑化,这应该是被压迫太久,没办法才会被逼成为反派自保的吧。   他这么想着,从为数不多可供选择的衣物里选出一条黑色的牛仔裤,又翻翻找找从最最里边掏出唯一一件白色T恤。   简单的试穿了一下,有点大……   算了,大就大吧,第一次见面,还是别穿一身黑了。   解决了穿衣问题,他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过长的头发。   等一切处理好,再次站到镜子前的时候,白祈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他扒拉扒拉刚剪好的头发,满意的开口,“这样看起来才对嘛。”   ……   楼下,声音刺耳的芭比粉正坐在沙发上。   她身边还坐着一个看起来和白祈一般大,长相精致,穿着打扮也都很时尚的年轻男生。   “妈,为什么一定要白祈去江家?白祈他怎么配?”年轻男生开口就是一副被惯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口吻。   “谁让他有个好外婆呢。”芭比粉张雪荷也颇为无奈。   她拍了拍儿子白苏的手,“他外婆还活着的时候和江家老太太关系好的不得了,当年定这事儿的时候还没有白祈呢,要不这件事哪轮得着他。”   “可现在不就是轮着了?”白苏忿忿的说。   张雪荷自然也觉得白祈不配,可江家主动开口提的见面,她也没办法。   她安慰白苏,“你放宽点心,白祈看起来就让人不舒服,江家也不可能没调查过他。这次去江家,没准儿人家就是想借口推了这件事呢。毕竟也没人想要一个看起来就丧气的人进自家大门不是吗?”   “那万一江家要是同意了呢?难道真的让白祈嫁过去?”   白苏明显有些急,让他眼睁睁看着白祈嫁进江家过好日子,他可做不到。在这之前,他自己都没想过要攀上江家,白祈一个私生子哪配的上江家的独生子江一臣。   “别着急,一会儿你爸爸回来,我跟你爸爸说说,看能不能带着你一起去。有你做对比,我看江家也不一定能看得上白祈。”   白苏鼻子哼了哼,怨气也少了一些,“这还差不多。”   如果他去了,就算不能让江一臣看上他,他也绝对不能让江家看上白祈。   毕竟他从小到大都一直在欺负白祈,要是让白祈一朝傍上了江一臣,那说出去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白苏正想着,一个穿着考究的西装男从玄关处走了进来。   白苏侧头看了一眼,眼睛一亮,“爸。”   他立刻站起身跑到西装男身边,拉住西装男的手臂,“爸,你回来啦,快进来。”   张雪荷也站起来,“白润,你回来了啊,要喝点水么?我去给你倒。”   白润脱下西装搭在手臂上,“不用了,白祈回来了吗?”   白苏撇撇嘴,“回来了,在楼上呢,一天天闷在楼上也不知道憋什么坏主意。”   白润似乎已经习惯了白苏这么说白祈,他抬手摸了摸白苏的头,“既然回来就叫他下来吧,现在去江家。”   “现在就去吗?”张雪荷看了一眼白苏,建议道,“我们要不带着白苏一起吧。白祈看起来就阴沉沉的,再让江家感到不舒服,迁怒了我们白家。相反,白苏这孩子俏皮又可爱,就当去讨人开心,活跃活跃气氛,万一得了江家人的喜欢,对你以后公司发展也有好处。”   她说完还冲着白苏眨眨眼。   白苏立刻会意,他摇晃着白润的手臂,“对呀爸爸,我会努力让江家人喜欢我的。”   白润看看张雪荷,又看看白苏,思考了片刻,“那就一起去吧。去叫人,我们现在就走。”   “好。”知道自己能去江家,白苏高兴坏了。他当然知道自己妈妈是什么意思。这次去,他势必要好好表现,若果能代替白祈和江家联姻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白苏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连带着看白祈都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他一路小跑去敲白祈的门,“喂,要去江家了,你赶紧下楼,别让我们等你。”   他咚咚咚的敲了几下白祈卧室的门,也不管里面的人有没有回应,说完就又蹦蹦跳跳的跑下楼。   屋内的白祈眯了眯眼睛:白苏也去?他们一家的心思还真是昭然若揭啊。   不过也无所谓,原主自己都习惯了,他这个外来人口怕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准儿什么时候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呢。   他推开门走出来,下楼的时候,听见白家人正在讨论去江家的事情。   很明显,三个人也知道他出来了,回头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皆是一怔。   眼前的白祈明明就只是穿了件偏大的白T恤,剪短了头发,但就是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就……像个干净的学生。   虽然他本来就是个学生。   白苏气的牙直痒痒,又不好直接说什么,只能恨恨的说了句,“快走吧,大家都在等你,你也好意思。”   白家开了两辆车,白父白母一辆,白祈白苏一辆。   一路上白苏都在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真以为换了身皮就当自己是白天鹅了,江家什么人没见过,以为装个人就是人了?”   “平日里阴沉沉的,现在倒是装的人模狗样。”   “表里不一的,到了江家看你还怎么装。”   白祈望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见白祈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敢顶嘴,白苏满意的“哼”了一声,“怂鬼。”   其实白苏不知道的是,白祈此刻嫌他太吵,大脑自动屏蔽了外界干扰,正在心里默默的唱着歌。   “王老先生有块地,咿呀咿呀呦。他在田边养小鸡,咿呀咿呀呦。这里叽叽叽,那里叽叽叽,这里叽那里叽,到处都在叽叽……”   越唱白祈心情越好。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要是能唱出来就更好了,气死白苏。   但考虑了一下后果:还是先忍忍吧,毕竟初来乍到的,也不能太嚣张不是。   进了江家老宅,江家的管家已经等在门外,“你们好,我是江家的管家,请各位跟我来。”   白润走在最前,左边跟着白苏,右边跟着张雪荷。   张雪荷的做法无异于就是想让江家看到谁是白家最得宠的孩子,白苏巴不得配合,白润装成不知道。   白祈很自然的跟在最后,全然无所谓的样子。   如果江家是这种觉得白苏受宠就换了联姻对象,那这种家庭不进也罢。   走进别墅,白祈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个疑似主角的人:哦吼,这就是主角了吧。   这小说设定也是离谱,竟然能把主角设定的这么帅。   小说里第一章 就把江一臣说的有多厉害,可是并没有谈及他的年龄样貌,白祈之前一直以为江一臣是个三十多岁的半老不老的男人,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年轻。   这么帅为什么答应联姻?   图什么?   图刺激吗?   被疑似主角的江一臣看着白祈眼中不断变化的情绪,一丝疑惑涌上心头:这个小孩……好像和调查结果说的不太一样……   两家人坐定,随便客套几句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只有白祈和江一臣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这个还是看孩子们的意见。”提到联姻,张雪荷第一个开了口。   “主要是我们白祈的性格不是很好,我也是怕影响到江家。虽然这是上一辈老人定下来的,但这毕竟是一辈子的事,白祈这孩子不愿意,我们做父母的也不能逼着孩子做不想做的事情不是。为了这事儿,白祈都进了医院,我们也实在是不忍心了。”   张雪荷说的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疼爱白祈呢。   正认真汲取信息的白祈一点也没在意张雪荷的胡说八道,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个消息吸引住。   老一辈定下来的联姻?   看看这个熟悉又俗气的剧情,这是指腹为婚还是娃娃亲?   俗气的剧情让强行憋笑的白祈眼中忍不住泄露出一丝笑意,被一直盯着他的江一臣看了个正着。   江母李徊听着张雪荷的话,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就转头看向江一臣,“一臣怎么想?”   江一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李徊,他看了一眼白祈,突然问了一句,“你今年二十岁么?”   没等白祈回答,张雪荷赶紧接过话,“对的,不怕你们笑话,是个外边想挤进白家的女人生的,比我家白苏还早生一年,刚刚二十岁。我们从小接他回来,都是当成自己亲儿子一样养着。”   她嘴上说是把白祈当成亲生儿子,但是话里话外对白祈身份的鄙视却丝毫没有隐藏。   张雪荷本来是想揭露白祈私生子的身份,却没想到她刚说完,江一臣就瞥了她一眼。   江一臣的父亲江河也沉下了脸,“小三?呵,赵家老太太是正经的名门闺秀,养出的女儿也是亭亭玉立,落落大方。我当年和阿徊见过她一面,当时她正在进修博士,是博士吧?”   江河似乎有些不确定,转头问了一下李徊。   “嗯,是进修博士,在专业上还是数一数二的呢。”李徊笑着回。   “哎,可惜了啊,天妒英才啊。”江河状似不经意的感概。   凭江家的能力,想要查清一些事情并不是什么难事。想到这点,张雪荷脸色一下就白了。   张雪荷没想到江家对白祈的生母有那么好的印象,她的一句话,直接让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她不敢再说话,白润更是不好意思。   白祈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他暗戳戳的看戏,就像大家说的不是他一样。   看戏挺好,要是有盘瓜子就更好了。   白祈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种场景没瓜子真是太可惜了。 第2章 要订婚了   江河没有让气氛冷太久,“说回订婚吧,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得小辈自己谈。在孩子的事情上,我们从来不做过多的干涉。一臣,你自己定吧。”   江一臣看了眼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实则看热闹看的正嗨的白祈,“你呢?这场联姻你同意吗?”   意识到江一臣是在跟自己说话,白祈立刻挺直了小腰板儿看向江一臣,神还没回过来,脑袋倒是茫然的先点了点。   江一臣没再说话,好像是在考虑什么。   “那订婚宴就定在周六吧。”没考虑多久,江一臣就淡淡地说了一句。   张雪荷、白苏:“......”   白祈闻言也是一怔:江一臣这是答应了?   但他只是怔了一秒,随即便轻声嘀咕了一句,“竟然还是个急性子。”   众人:“……”   除了刚见面时打的招呼,这应该算白祈开口讲的第一句话。   谁都没想到他会直接冒出这么一句,一时间大家都怔在原地,只有江一臣看着白祈,似乎没什么反应。   “那中午就一起吃个饭吧。”江河看了看白祈,对着众人说。“既然定下来了,那有些事情还得商量着定一下。”   白祈没什么反应,但白苏一听立刻就急了。   他抢过话,故作担心的对面前的人说。   “江叔叔江阿姨,一臣哥,你们能看上白祈真是太好了,只不过还要麻烦一臣哥,订婚之前带白祈去看看心理医生,他的状态一直不太对,我们都有些担心。”   江父江母看向白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白苏被看的浑身不得劲,只能咧着嘴假笑,“我就是担心白祈。”   江一臣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白苏,就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他直接对江河说,“爸,订婚宴我来安排就好,你们把需要宴请的宾客名单提供给我就行,别的不用担心。”   白祈闻言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还挺主动。”   江一臣:“……”   众人:“……”   “咳,那就交给一臣吧,一臣做事还是比较让人放心的。”李徊岔开话题,“要不还是先吃饭吧,中午了,边吃边聊?”   其实这顿饭江家并不想和白家一起吃,但江一臣既然决定订婚,那白家人再不济也是白祈的家人,该有的礼数就算看在白祈的面子上也不能省了。   白润更是不会拒绝。   能和江家人一起吃顿饭,这事传出去没准儿都会有人主动来巴结,何乐不为。   一群人在李徊的招呼下起身往餐厅挪去。   白祈走在最后边,几次想开口问问江一臣为什么答应联姻,但最终还是没问。   江一臣余光瞥见他的欲言又止,“想问什么?问吧。”   白祈舔了一下嘴唇看着江一臣。   既然你主动问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想问你为什么答应联姻?但想了想又觉得问不问没什么意义,所以就不问了。”   江一臣眼睛微眯,“没意义?”   白祈站定,看着江一臣无所谓的开了口,“反正我的意见也不重要,说的是让小辈自己定,但这个小辈从来都只是指你一个人不是么?”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不愿意的意思。”   江一臣嘴角咧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那你又为什么愿意?”   白祈也浅浅笑了一下,只不过他没回答。   这怎么回答?难道还能实话实说?说你是主角,你是大腿,跟着你靠谱?   这想想就不靠谱。   说出来真的会被怀疑有病的吧!   ...   一顿饭,白祈吃的非常满意。   这怪不得白祈,刚穿过来就是吞药洗胃,为了养好身子吃的又是清清又淡淡的。现在终于出院,就当庆祝,这一顿也一定要吃饱。   江一臣看着白祈,默默地想:……白家该不会不给他吃饭吧?   “……小白胃口挺好的。”李徊微笑着说。   “嗯,上周不小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最近胃口刚好起来。”张雪荷笑着回。   白祈跟着点点头:“嗯嗯。”   张雪荷这话说的还像个人话,药那是能随便吃的么,以后都不太可能想吃药了。   “嗝~”   众人:“……”   白祈捂上嘴:“……”   “唔~不好意思……嗝~”   白祈:“…………”   这个反派的人设真的是崩的一塌糊涂。   出身未捷人设先死,说的就是他了。   “……小白的胃可能还是没恢复好,一臣,你带着小白去走走吧,消化消化。”江河对着江一臣抬了抬下巴。   “好。”江一臣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站起身,对着白祈,“走吧。”   “哦,嗝~”   江一臣:“……”   江一臣带着白祈,顺着花园的小路消食。   太安静了……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那个,江,嗝~一臣。”   江一臣:“……说。”   “联姻的事……”   “嗯?”   白祈想了想,“算了,没什么。”   江一臣:???   说话说一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会挨揍的。   “喂,江一臣。”白祈没一会儿又叫了一句。   “这回有什么了?”江一臣揶揄道。   白祈:“……你还挺锱、嗝~锱铢必较的。”   江一臣:“……”   白祈看着满园的玫瑰,蹲下来问江一臣,“这里的玫瑰都是江阿姨种的吗?”   “嗯,都是我妈种的,她喜欢玫瑰。”江一臣看着起白祈的背影,淡淡地说。   “阿姨一定是,嗝~个很浪漫的人。”白祈回过头对着江一臣笑。   见他没说话,白祈也没再自找没趣,回头继续欣赏他的玫瑰。   此时的江一臣并不是不想理白祈,他只是在想,一个喜欢玫瑰,看起来乐观开朗的人,真的会吞药自杀吗?而且……他的调查报告显示他并不是这样一个人,是调查出问题了?   江一臣没有想太久,因为白苏跑过来了。   白苏没忘记自己的目的,他还是想代替白祈,博得江一臣的好感。   “一臣哥。”白苏黏着江一臣,“你长的好高啊,我为了长高,每天晚上都喝一杯牛奶,但是好像都没什么用呢。”   江一臣面无表情,只是挪了两步,离白苏远了一点。   见江一臣不愿自己靠近,白苏也没再做惹江一臣不高兴的事情,但是他还在试图拉拢江一臣的好感。   “一臣哥,这里的花都是你种的吗?真好看,我也挺喜欢玫瑰的。我觉得,会喜欢玫瑰的人肯定天生就是一个浪漫的人。”   江一臣看了眼白祈的侧脸,眯了眯眼,“或许吧。”   白苏见江一臣接了他的话,以为江一臣对自己的态度缓和了,这么一想,话更多了。   “一臣哥,你上次在财经的访谈我看了,好帅啊,我觉得你人格魅力特别大,你就算坐在那不说话,都特别的吸引人。我学的是经商管理,将来是准备继承我爸公司的,我一直都是以你为榜样,我觉得你特别棒,你和别人都不一样。”   “押韵了。”白祈突然转头说道。   白苏:“……”   他的话本来还没有说完,被白祈这么一打乱,还没开口的话瞬间就哽在喉咙里。   江一臣闻言没忍住轻笑了一声,随后走向白祈,“别蹲在这了,走吧,我领你再逛逛。”   “好,”白祈拍了拍自己的腿,站了起来。   结果一站起来,瞬间一片头晕眼花,他皱了皱眉头,微微弯下上半身,闭着眼睛想缓一会儿。   江一臣的注意力一直在白祈身上,所以在白祈皱眉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在白祈弯下腰的时候,他更是直接一个箭步跨过去,扶住了他的一条手臂。   “怎么了?”   “没,突然站起来,供血不足了吧。”白祈有气无力的说,“让我缓一下。”   江一臣没再说什么,就只是静静地扶着白祈。   见江一臣主动扶着白祈,白苏气的肺都要炸了,尽管如此,他还是装模作样的凑过去,“一臣哥,你歇着,我来扶他吧。”   他说着伸手就去抓被江一臣扶着的那条手臂。   “不用了。”江一臣的手臂微微一用力,就把白祈拉近了自己。   白祈抬眼,“嗯?”   他就缓个气的功夫,怎么还进了修罗场了。   眼见着白苏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忿忿然的收回手,收得过程中还顺带着瞪了他一眼。   白祈:???   供血不足带来的眩晕感很快消失,白祈没再理会白苏。他站直身体,转头笑呵呵的对着江一臣,“谢谢,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江一臣收回自己的手,“还能逛吗?”   “不逛了,回去吧。”说完还问了一下白苏,“你呢,再待一会儿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去?”   白苏:……你们都回去了,我自己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回去。”白苏没好气的说。   ...   三个人回去的时候,白润和张雪荷也正准备要走。   他们俩在江家待的也不自在,本以为江家能顾及面子稍微热情一些,谁想到江河和李徊根本不在乎,从始至终都是平平淡淡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江家其实已经给面子了,不然,就凭他们一家做的事,江家可能连门都不会让他们进。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白润心里不舒服,但面上依旧彬彬有礼。   “订婚宴的事情,我之后会叫助理联系你们。”江一臣公事公办的对着白润,说完又看向白祈,语气也温和下来,“联系方式能给我一下吗?关于订婚宴,之后可能有事情需要和你沟通。”   白祈一愣,这还有他的事呢?   “你定就好,我都可以。”他乖乖的掏出手机,给了电话号码,又加了微信。   江一臣收起手机,“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发给我。”   白祈:“……好。”   ……   回家的时候,白苏说什么也不要和白祈一辆车,白祈觉得无所谓,他倒是乐得清静。   可另一辆车上的气氛显然不太和谐。   “江一臣怎么就和白祈定上婚了,白祈那种人也配?爸、妈,怎么办啊?”白苏锤着座椅,气急败坏的问。   张雪荷看了一眼白苏,“江家应该不止调查了白祈,他们应该是调查了我们整个白家,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认识那个女人。”   说着还看了眼白润,“我们今天可能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至于白祈,我也确实没想到江一臣会答应。”   白苏:“哼,真是让他走了狗屎运了。”说完便气呼呼的转头看向车外,不再说了。   白润没有说话。   张雪荷也望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家,李徊拦住要上楼休息的江一臣。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你不是说今天是要退了这门婚事么?”   江一臣想起那份调查报告的白祈,一脸阴沉,头帘已经长到快遮住眼睛。   平时做的事情也都很简单,没朋友,也没有兴趣爱好。   整个人就像一潭死水,无波,无澜,无趣。   唯一的一次叛逆,可能就是知道要和江家联姻这个消息之后,吞了药,进了医院。   可是今天见到的这个白祈并不是这样。   他虽然也没说太多话,但是他会笑,会打趣。   头帘被他稍微剪短了一些,能让人清楚的看到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不仅不像死水,反而还透着光。   他完美的继承了白润和他生母赵钦灵的所有优点,哪怕没太用心收拾自己,只要看见那双眼睛,就会让人瞬间被吸引。   可能是来自商人锐利的直觉,江一臣看见白祈的第一眼想的就是:不一样,一个完全不同的白祈。   江一臣弯了弯嘴角,笑着回答李徊。   “可能是觉得有趣吧。” 第3章 白祈受伤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六。   周六一大早,白祈就被张雪荷轰下了床。   “今天是订婚宴,你赶紧起床。”   张雪荷生拉硬拽的把白祈拖到了服装师面前,又把白苏拉过来,“这是我儿子,你们快给他选几套衣服,再给他做做发型什么的。白苏长得嫩,你们给他化化妆,好好打扮一下,争取更好看一点。”   白苏在一旁美滋滋的做着发型,因为今天早上张雪荷拉住他让他放心,说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送白祈一个大惊喜。   总之,他们绝对不会让江一臣和白祈顺利订婚的。   白祈看着白苏,虽然不知道是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但他心里也清楚,今天的订婚宴应该没那么简单,他们一定是做了什么。   因为这群人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放他进江家的。   订婚宴定在十点开始,就在A市最豪华的帝君酒店。   白祈到的很早,距离宴会开始的时间还很充裕,他就四处逛逛,这也看看,那也瞅瞅。   “你看起来像是在巡视领地。”江一臣不知道从哪里过来,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感情。   白祈抬眼望过去,“狮子既视感?”   “家猫既视感。”   白祈:“......你是在讲冷笑话吗?”   “我看起来像是喜欢讲笑话的人吗?”   白祈挑了挑眉,“那谁知道呢?”   江一臣:“......”   白祈往江一臣的方向靠了几步,“客人陆陆续续都到了,我们也过去吧,就别站在这了,笑话太冷,冻着我了都。”   江一臣:“......”   来到大厅,李徊叫住白祈,“小白,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的,阿姨。”白祈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完美的展现了他的八颗小白牙。   李徊:“……你今天不用紧张,就把它当做普通的宴会就行。跟一臣一起敬敬酒,说说话,你胃不好就喝果汁,其余的就交给一臣。”   李徊对白祈很客气,让人分不清她性格就是如此还是在跟白祈说客套话。   白祈也没太在意,他礼貌的应着,“好的。”   “江总。”一个服务生走过来,他对着江一臣弯了下腰,礼貌地说,“我刚刚从楼上下来,听见2309房间有电话一直在响,响了好久,我怕可能是谁有什么急事,就下来告诉您一声。”   2309,他们的休息室。   白祈眯了眯眼睛。   有诈!   “可能是我的手机。”他出声说道,“因为用不上,我就没拿下来。”   他穿来这么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偏偏在他订婚宴的时候,有人打来了电话。   他想不怀疑都困难。   “我上去看看。”白祈挪到江一臣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我去拿了手机就下来。五分钟之后如果我没下来,记得去找我。”   江一臣听明白了白祁的话外意思,皱了皱眉头,“江家的宴会,他们不敢。“   白祈耸耸肩膀,“最好是。”   白祈上了电梯之后,张雪荷推了推白苏,示意白苏抓准时机靠近江一臣。   白苏早就想这么做了,得令之后更是迫不及待的凑到江一臣身边。   “一臣哥,你今天这套衣服真好看,不过,你人长得帅,穿什么都特别好看。”   “一臣哥,你看我今天的造型,特别设计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我觉得我今天还挺好看的”   “一臣哥......”   白苏说起来没完,江一臣听着头大。   他叫住李徊,“妈,你帮我接待一下客人,我上去看看白祈。”   “去吧,一会儿下来就行。”   江一臣抬脚就要走,却被白苏一把拉住,“一臣哥,你要去哪里啊?白祈这么大的人,取个手机能有多大的事。这里还这么多宾客呢,你就别走了。”   “放开。”江一臣冷着脸,沉着声音警告白苏,“别碰我,还有,别随便认哥,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你这么个弟弟。”   说完,也没管白苏青一阵红一阵的脸色,直接迈开步子进了电梯。   …   事实证明,白祈的担心是对的。   他这边上了楼,刚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就见门后窜出两道人影,直愣愣的朝他扑过来。   他迅速转身,随手捞过门边的一个瓷器摆件砸了过去。   白祈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他随手的一个动作阻碍了一下两人冲上来的动作。但人家毕竟是有备而来,只是稍微停顿一下之后便又扑了上来。   “咚。”白祈被扑倒在地板上,后脑勺结结实实的砸在地板上。   白祈当即感到一阵眩晕。   幸运的是,来绑架他的两个人好像没什么经验,他们见白祈没了力气,便直接开始拿胶带绳子准备把他绑起来。   只是他们低估了白祈。   白祈毕竟是一个成年人,在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他突然发力,一脚踹倒一个,然后跌跌撞撞的跑进距离最近的浴室,锁上了门。   “宴会大厅在一楼,这里是二十三楼。还真是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见的。”白祈叹气。   还好提前和江一臣打了招呼,五分钟,只要坚持五分钟就好。可是现在是不是还没到两分钟?还能坚持到江一臣来吗?   门外两个人再次追到浴室门口,死命的敲着门。白祈堵在门口,祈祷着两个人千万别冲进来,不然他也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力气再反抗一次。   在门内正想着,白祈就听身后的玻璃门被“哗啦”一声砸个稀碎。   他退后两步,下意识的随手捡起一块儿比较大的碎玻璃对着两人,“别过来啊,过来就毁你容。”   可面前的人完全没反应,依旧如狼似虎的盯着他。   白祈:“......”   完全没有威慑力!   就在两个人准备扑上来的时候,赶巧不巧,他们的手机响了。其中一人看了眼来电显示,小心翼翼的接起了电话。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白祈只见两人瞥了他一眼,然后就急急忙忙退出浴室跑走了。   白祈:???   这就走了?   已经没声音了,应该是走了吧?   有五分钟了么?江一臣什么时候能上来?   他应该会上来的吧?   觉得已经安全了的白祈松了口气,扔掉了握在手里的碎玻璃。   谁知道紧张的情绪一下去,眩晕感顿时严重了起来。   他一下瘫坐在浴缸旁,伏在浴缸边缘慢慢的缓。   江一臣上来的时候其实没想那么多,他一直认为,应该不会有人胆子大到在他的订婚宴上动手。   可是等他一推开门,入目便是满地的瓷器碎片。   江一臣心里一惊:出事了!   “白祈?”江一臣试探的喊。   低沉的语气只透露了一个信息:这个人现在很生气。   “白祈?”江一臣声音大了一些,又喊了一遍。   “这里。”微弱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接着“扣扣”两声,像是有人在敲击浴缸。   江一臣两个大步迈了过去,发现白祈此刻正软靠在浴缸旁,右手受了伤,流了好多血。他本来就白,现在更是白的没有什么血色。   看见江一臣,白祈身体一倾,“终于来了。”   江一臣一把捞起要晕倒的人抱出浴室,小心的放到床上。   “你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白祈轻轻的摆了摆手,“不用,让我躺会儿。”   江一臣脸色阴沉,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2309,嗯,出了点事,你来看看,记得去前台要个医药箱。”   接着又打给江河,“爸,这里出了点事情,白祈受了点伤。”   江河那边应该是问了什么,白祈只听江一臣回答,“不知道,具体事情现在还不清楚。楼下那边你和妈先帮我照顾一下。”   这边电话挂了不久,那边门就被敲响了,江一臣看了眼闭着眼睛休息的白祈,转身去开门。   他带着人来到白祈床前,拧着眉,“给他看看。”   来人扫了一眼房间,满地狼藉,“打架了?还没订完婚就家暴?”   江一臣瞥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就听白祈疑惑的声音传来,“江一臣有家暴倾向?”   ……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一臣捏了捏眉心,“沈知节,少废话,快给他看看脑袋。”   沈知节轻轻笑了一下,“行吧,先说说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头晕,还疼。他们从门后窜出来把我扑倒,我倒地的时候,是后脑先着的地,就这里。”白祈说着,指了指自己疼的厉害的地方。   “除了头晕,还有其他感觉么?比如恶心,心悸,想吐。”沈知节摸了摸他指着的地方问。   “没有,只是晕,刚开始晕的厉害,现在好多了。”   “疼是怎么个疼法?是感觉头疼还是撞到的地方疼?”沈知节又问。   “撞到的地方。”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重伤的概率不大,一般好好休息就能好起来。”   沈知节说完又看向江一臣,“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有没有脑震荡。毕竟我肉眼也看不出什么,只能凭经验给你们个结果。”   沈知节拉过白祈受伤的手,一边清理上边残留的碎玻璃渣,一边叮嘱白祈。   “手也没什么大事,伤口不算特别深,不会留疤,三天内尽量少沾水。养的好的话,可能不到一周就痊愈了。最近几天忌辛辣,忌荤腥,记住了吗?”   “我现在可以下地走动吗?”白祈突然问,“我还没打算缺席我自己的订婚宴。”   “我是一个医生,能给你的建议就是你要好好休息。不过看你的情况也不算太严重,想参加订婚宴也不是不行,别喝酒,就跟在一臣身边,要是不舒服了,比如恶心或者头晕的厉害,一定要说。”   “我知道了,不会瞒着的。”受了伤的白祈额外的乖巧。   “距离订婚宴正式开始还有十五分钟,你可以再稍微休息一会儿,剩两分钟的时候下去就行。毕竟你老攻是江一臣,没人敢挑毛病。”   白祁:“......”   老攻?   江一臣:“......”   老攻?   “那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情再叫我。”沈知节摆了摆手,“一会儿见,小弟夫。”   白祁:“......一会儿见。”   江一臣:“......”   小弟夫?   沈知节走后,白祈又躺下去,“我再躺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你记得叫我。”   江一臣坐到白祈身边,“好。”   白祈闭上眼,“那我先安详一会儿。”   江一臣一噎,“......好,你安详够了我叫你。”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江一臣转头看了看正“安详”的白祈。   白祈很轻,轻的根本不像一个成年男生的体重,江一臣刚抱起白祈的时候也没想到白祈会这么轻,明明吃东西的时候吃的很香。   瞥见满地的碎瓷片,江一臣拿出手机给自己的亲信发了条信息。   “帝君酒店,23楼,有人要绑架白祈,尽快查。”   “收到。”   “江一臣。”白祈睁开眼睛轻轻喊,“你在处理这件事么?”   “嗯,先找人查查监控。”江一臣简单解释。   “来的是两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都是黑衣服,裤子什么颜色我没注意到。”   “好,我会叫人去查。”   “一楼大厅的监控也要查。”   “一楼?”江一臣蹙眉,“一楼大厅怎么了?”   “我躲进浴室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砸门闯进来了,但是他们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跑了,这之后没多久你就进来了。”   白祈坐了起来,“应该不会这么巧,你刚上来,他们就接到电话撤了。”   “好,我会叫人看的。”   白祈没有再多说,他知道他说这些已经足够能让江一臣快速找到那两个人。   至于是谁指使的,他们心里都有人选。到底是不是,查查就知道了。   江一臣低头又发了一条信息。   “一楼大厅监控,看谁在我上楼之后打过电话或者是发过信息,先查白家。”   亲信:“收到。”   “江一臣啊。”   “怎么了?晕的难受吗?”江一臣收起手机。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不是说江家的宴会,他们不敢的吗?”   江一臣:“......”   “他们不敢,我是怎么躺在这的?”白祈继续追问。   江一臣盯着白祈看了两秒,“......我看你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白祈腹诽:pia~pia打脸了吧。   不过他也没打算让江一臣下不来台。   他下了床,走了两圈,“嗯,我也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晕么?”江一臣跟在白祈身边。   “有一点,但是不严重,主要还是磕的那一下疼。”   江一臣想了想,拉过白祈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扶着,宴会没结束就不许放开。”   白祈调侃,“不愧是霸总,连怕我走不稳都能说的这么霸气。”   江一臣弯起嘴角,侧头看着白祈,“你多虑了,我主要是怕你当场‘安详’。”   白祈:“......” 第4章 卖海鲜的   十点,两人准时来到楼下。   众人本以为,今天这场订婚宴就是做做样子。   毕竟那是江一臣,有多少想靠近江一臣的,又有多少想往江一臣身边塞人的,最终都被江一臣冷眼吓退。更有做的比较过分的,甚至直接收到了江一臣的警告。   很多人都觉得,江一臣这种人不会留任何人在身边。所以大家心里都抱着一种:虽然我得不到,但大家同样也都得不到的心情来看待。倒也一片和谐。   可万万没想到,和谐中突然杀出了一个白祈。   白祈挽着江一臣手臂下来的时候,收到的就是一圈目光。   羡慕的,嫉妒的,打量的,看戏的,偶尔还夹杂着几个真心祝福的。   白祈:???   他脑袋偏了偏,小声的问江一臣,“我为什么有一种进了狼窝的感觉?”   江一臣微微低头,也同样小声的回他,“因为这群狼一直在惦记的人,现在正被你扶着。”   白祈看了眼低着头和他说话的江一臣,皱着眉头问他,“你多高?”   江一臣看着满是不服气的白祈,“一八九。”   白祈摸了摸鼻子,略酸的回应,“长那么高有什么用,跟我说话还不是得弯腰。”   江一臣:“......”   “不过这群人的视线还真......”白祈思考了两秒,斟酌了一下用词,“火热啊。”   江一臣:“......我发现你的用词还真是......”   “什么?”白祈侧着耳朵等着江一臣的夸奖。   江一臣“呵”的一笑,“挺出类拔萃的。”   白祈:“......”   这话听着怎么更像讽刺。   建议撤回。   “怎么不说话了。”江一臣揶揄道。   白祈拍了拍他扶着的那条手臂,“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你说的挺对的。不过你也别自卑,因为你也挺拔萃的。”   江一臣闻言又轻笑了一声,“还行,全靠同行衬托。”   “你还真是不谦虚。”   “我现在拥有的,没一个是我靠谦虚得到的,我为什么要谦虚。”   白祈挽着江一臣的手又紧了紧,“这么厉害啊,那我可得抓紧了。”   抱大腿这件事,放在什么场合那都是实用的。   江一臣垂眸看了一眼白祈,没再说话。   而此时别人眼中的两人:咬耳朵,说小话,江一臣竟然还低下头去听,完全不像没有感情的联姻,看起来倒像是霸道总裁在宠着自己骄纵任性的小少爷。   ...   两人来到大厅,也就预示着这次宴会正式开始了。   江一臣带着白祈走到发言台,拿起话筒:“欢迎大家来到我和我未婚夫的订婚宴,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夫,白祈。”   白祈笑容得体的站在江一臣身边,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的当他的花瓶。   “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后面江一臣还说了什么,白祈也没有再注意听,无非就是一些客套话罢了。   正神游呢,江一臣把话筒递了过来。   白祈笑容一顿,睁着两只闪亮的眼睛看着江一臣。   江一臣顿时了然。   他面不改色的对着白祈,“祝大家玩的开心。”   白祈领悟,接过话筒,乖巧重复,“祝大家玩的开心。”   简短的发言结束,江一臣拉着白祈下了台。   “走吧,先去看看我爸我妈。”   “好。”   两个人来到江父江母面前,白祈还没叫人,江河就先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江一臣低沉着声音,“有人想要绑架白祈,目的暂时不清楚,我已经叫人去查了,估计马上就会有结果。”   李徊上下扫了一眼白祈,“小白受伤了吗?”   江一臣微皱着眉,“白祈挣扎的时候伤到了脑袋,一直在头晕,沈知节说应该没问题。我不太放心,打算一会儿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之后宴会这边我就不管了,我会叫陈程来帮忙,有事你们叫他就行。”   “伤到头了?怪不得,你看这小脸白的,的确需要带去检查一下,不然大家都不放心。你们想走随时可以走,这边有我和你爸帮你们看着。”李徊语气也硬气起来,“江家的宴会也敢搞事情,胆子还真是不小。”   “你妈说的对,伤到头确实得好好检查一下,白祈现在还头晕吗?”江河一副大家长气概。   “已经好多了。不好意思,给叔叔阿姨添麻烦了。”白祈客气的说着。   “以后就是一家人,两家的话就不用说了。这件事你不用多想,好好休息就行,交给一臣,一臣会处理好的。”   江河先是交代白祈,交代完又看向江一臣,“白家人我信不过,白祈检查完如果需要住院,那你就陪着,如果没什么大事,需要回家养着,那就去你家,你照顾。”   白祈:“......”   江一臣低头看了眼白祈:“我知道了。”   白祈:“......”   他知道什么了?   江一臣带白祈转了一圈,随便认识了几个人后,便拉着人走了。   “这些人都不重要,能不能记住也无所谓。”江一臣对白祈说,“我带你去见见我朋友,跟他们说几句话,然后我们就去医院。”   白祈点头:“好。”   还没走到朋友那,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恭喜啊,江总。”   两人停下脚步,看向半路过来打招呼的人。   “真没想到你就这么订婚了,上次见你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能找到另一半呢,没想到这么快连婚都定了。”   白祈打量了一下说话的人:带个黑框眼镜,说话阴阳怪气的。抢我反派的地位来了?   他轻轻拉了一下江一臣的手,故作亲昵碰了碰江一臣的手臂,“臣哥,这是谁啊?”   江一臣一怔,随即快速反应过来,“这是杜嘉铭,杜总。你上次吃的大闸蟹,就是用杜总送的钱买的。”   白祈:......什么大闸蟹?什么时候送的钱?我怎么不知道。   杜嘉铭噎了一下,“......上次的事情就当送你未婚夫的礼物了,你们喜欢吃大闸蟹我明天就叫人给你们送两箱过来,不过江总,大闸蟹可不能多吃啊,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   他说着还顺带看了眼白祈。   白祈:???   我说我没吃你信吗?   “谢谢杜总关心,你放心,你送多少,我家小白就能吃多少,消化不良,不会的,他胃口大着呢。”江一臣语气还是那个语气,就是说的话听起来有那么点欠揍的感觉。   白祈叹气:算了,工具人罢了   “杜总,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过去了,那边还有朋友在等着,您请自便。白祈,我们走。”   “哦。”白祈听话的应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杜总,那个大闸蟹......”   杜嘉铭张了张口,“......过几天叫人给你送来。”   “好嘞,谢谢杜总。”白祈拉着江一臣心满意足的走了,边走还边问:“那个杜总是卖海鲜的吗?”   杜嘉铭:......我能听得见。   江一臣没忍住笑了一下,“不是。”   “哦。”   ...   江一臣的朋友此刻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着。   看见两人过来,急忙起来迎接。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沈知节,你刚见过,这是周子秋,这是刘昊。是群富二代。”   富二代们:“......”   江一臣顿了顿,又转头介绍白祈:“这位就算我不说你们也知道了。”   富二代们点头:“嗯。”   “这位就是我刚刚差点儿被绑架的未婚夫,白祈”   富二代们:“......”   白祈:“......”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么?还得故意强调一下。   不过好在几个人也没有特别在意。   “诶,你们两个知不知道,刚刚旁边那俩女人在讨论你们俩什么?”周子秋挤眉弄眼的问。   江一臣没什么兴趣,但还是配合的问了句,“什么?”   周子秋像模像样的学:“你看看你看看,那哪是没感情的样子,那分明就是霸道总裁和自己的骄纵小少爷嘛,好甜啊。”   江一臣:“......”   白祈:“......”   骄纵小少爷?   他遗憾的摇了摇头,“实在是惭愧,骄纵小少爷这几个字,我只做到了‘小’字。”   刚说完,几双眼睛“唰”的一下对准了白祈。   白祈:???   周子秋震惊,“这是能说的吗?”   白祈疑惑,“为什么不能说?江一臣今年二十七,我才刚二十岁,不小吗?”   说完,白祈又觉得刚刚对准他的目光又“唰”的一下撤走了。   白祈:???   周子秋深深呼出一口气,“你说的是年纪啊。”   白祈:??????   能不能把话说明白。   “江一臣。”白祈凑到江一臣耳边,“我说的不是年纪还能是什么??”   江一臣闻言看了一眼白祈:“没什么,就是年纪。”   白祈不满,“......你敷衍的有点明显。”   “咳,我刚刚看见杜嘉铭跟你们说话了,又来找麻烦的?”刘昊岔开话题。   白祈点点头,“杜总啊,他来送大闸蟹的。”   刘昊:???   周子秋瞪着眼睛,“杜嘉铭现在开始卖海鲜了?”   白祈闻言,拿着果汁杯和周子秋的红酒杯轻轻一碰,“叮~”   周子秋看向江一臣,“这是......”   江一臣抿了口红酒,“找到知己了。”   周子秋:“......”   江一臣放下酒杯,“沈知节,帮我约一下你们医院的检查吧,我准备带白祈去做个详细检查,确定一下。”   沈知节看过来,“行,什么时候去?”   “现在。”   “现在?订婚宴不管了?”周子秋惊讶。   “嗯,交给我爸妈了。”江一臣回答。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带着你们能快一些。”沈知节说着,拿起电话约了几项检查。   “那我和周子秋也走了,咱们改天单独出去聚。”刘昊说。   周子秋感慨的摇摇头,“订婚宴主角不在,爸妈镇场,还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江一臣:“......”   白祈:“......”   沈知节:“......”   刘昊:“......”   白祈:“你这歇后语用的,真是纹身师闭眼,秀了我一脸啊。”   江一臣:“......”   周子秋:“......”   沈知节:“......”   刘昊:“......”   “......行了,等白祈检查完我找时间约你们。我去跟我爸妈说一声,我们就先走了。”江一臣说着就站了起来。   沈知节也站起来,“那我也走了,先去医院给你们预约,等你们到了再联系。”   “好。”   江一臣也没多浪费时间,跟江父江母打了声招呼,便带着白祈去了医院。   因为是沈知节的医院,沈知节对流程非常熟悉,有他带着,白祈的检查做得很快。   “有的检查当时就能出结果,有的检查结果可能还需要等一会儿,你们就不用在这等着了,结果出了我给你们打电话,没什么问题的话就不用再跑一趟了。”沈知节对着面前两人说。   “不用住院的话,那我们就走了。”   沈知节挥挥手,“走吧。等我电话。”   “我们去哪?”白祈一边跟着江一臣往停车场走一边问。   “我家。”   白祈脚步一顿,“你家?”   江一臣也停了下来,他看向白祈,“有问题?”   “没问题?”   “没问题。”   白祈:“......”   江一臣看了眼白祈:“还想回白家?”   白祈轻轻晃了晃脑袋:“不想。”   说完,白祈倏的睁大了眼睛。   “江一臣,订婚宴,我好像忘记去跟白家人打招呼了......”   交流不多,忘了自己有家人了!   “没关系,忘了就忘了。”江一臣淡然道,“他们自己不是也没过来。而且......”   今天的事说不准就是白家人做的。   “而且什么?”白祈追问。   “没什么,之后再说。”   白祈:“......”   “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再回家。”   “我想吃烤肉。”提到吃,白祈可就来精神了。   江一臣瞥了他一眼:“你暂时不能吃油腻。”   白祈:“那就火锅。”   “辣也不行。”   白祈竖起眉毛,试探着问,“清汤锅?”   江一臣:“不可以吃肉,只吃菜。”   白祈盯着江一臣磨了磨牙,“不吃了,饿着吧。”   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吃。堂堂一个大总裁,还能让他吃穷了?   眼见着白祈要绝食,江一臣不敢再继续逗他,“开玩笑的,带你吃火锅。”   “不是不可以吃肉?”白祈气呼呼的问。   “逗你的。”   白祈:“......骗子。”   “嗯。”   白祈瞪了一眼江一臣:承认的这么爽快,你还挺自豪。 第5章 那你睡哪   这顿火锅白祈吃的心满意足。   江一臣在订婚宴上喝了些酒,火锅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不吃了也别闲着啊,看见那盘肥牛了没,放进去。”   白祈一点也没跟江一臣客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帮个忙而已。   就当为人民服务了。   江一臣:“......”   无奈将肥牛一片一片夹进火锅。   一分钟后。   “那个海带帮我放进去两片。”   两分钟后。   “还有那盘菌类,放进去一半。”   “虾滑,对对对。”   “生菜放进去,香菜也放,胡萝卜挑出来,不要胡萝卜。”   “毛肚,帮我涮片毛肚,还是多涮两片吧”   “对,毛肚涮个七上八下就可以了。嗯~太好吃了。”   江一臣:“......”   还真给他当服务生了?这叫他做这做那的,用起来还挺顺手。   “吃饱了?”白祈刚放下筷子,江一臣就问道。   “饱了。”白祈摸摸肚子。   不仅吃得饱,吃得还很好。   “服务还满意?”   “满意,江总服务很到位,给你个好评以资鼓励。”   江一臣挑挑眉,“那还真是谢谢白少爷了。既然吃饱了,那现在能移步我家了吗?”   白祈的动作一顿,“现在就要去你家啊?”   “怎么?吃饱喝足了就不要我了?用完就扔?”江一臣揶揄道。   白祈嘿嘿一笑,“什么叫用完就扔,我哪敢。我的意思是我什么东西都没拿,可能需要回一趟白家拿些东西。”   “不用了,需要的东西我已经叫人买了,现在估计应该已经送到我家了。”   白祈震惊:?   “什么时候的事?”   “你受伤的时候。”   白祈震惊加一,“你早有预谋啊。”   江一臣嗤笑:“那倒是没有,临时起意而已。”   白祈:“......”   ...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越走白祈越疑惑,马上就要走出门口的时候,白祈一下子拉住了江一臣。   “我说,你是不是忘记结账了?”   “没有。”   白祈震惊加二,“那你是要逃单?”   江一臣的表情显而易见的僵了一下,他看着白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江一臣,你可不能因为你是霸总就吃霸王餐啊,这是不对的。”白祈语重心长的劝江一臣。   “......白祈。”   “嗯?你这个时候叫我没用啊,你结账去啊。”   他说着说着还凑到江一臣身边,颇为体贴的小声说着,“你是不是没带钱?银行卡呢?手机呢?现在社会发展很快的,手机也能支付。你别想让我结账啊,我没钱的。你给你助理打个电话,叫他来给你送,对了,你司机是不是还等在外边呢?要不我去找他借点,你回头再给还上。实在不行的话我借你也行,但是你得还啊,我还没借过别人钱呢,我很穷的。”   说到借钱,白祈的眉头微微皱起,一瞬间安,江一臣竟然还真的感觉到了白祈的为难。   江一臣:“......”   他捏了捏眉心,“......白祈,你有没有想过,这家店是我的?又有没有想过,在你让我给你涮毛肚的时候,钱就已经从我银行卡里划出去了?”   白祈:......是这样吗?那就尴尬了。   “......回家。”   白祈低头开始往外走。   江一臣抬脚跟上,“抱歉了,没让你吃上霸王餐。”   白祈:“......”   住嘴。   ...   车子在去往江一臣家的路上行驶。白祈望着窗外:这就要同居了。不过只要能离开白家,同居也没什么可怕的。   江一臣看了一眼白祈,正想开口问问他在想什么,就见白祈猛的一回头:“江一臣。”   江一臣:“......说。”   “那个杜总知道你家的地址么?”   江一臣无奈:“......我为什么要管他知不知道。”   “他不知道地址就不给你大闸蟹了怎么办?”   江一臣吸了一口气,“......他会送到我公司。”   “那就好。”白祈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   江一臣:“......”   等到了家,白祈看着三层的别墅:“江一臣,你自己住这么大的别墅不会害怕么?这要是打雷下雨,整个别墅忽明忽暗的,多吓人啊。你看没看过恐怖片,一般都是在这种大别墅拍的,打雷下雨的时候是真的吓人的。”   “......白祈。”江一臣又吸了口气。   “嗯?”   “......没事,穿拖鞋,新的。”   “哦。”   “带你去巡视巡视新领地。”   “......哦,好。”   江一臣从一楼开始给白祈介绍,“一楼这两间是客卧,我的助理和沈知节他们有时候会住在这里。”   二楼,“这是书房,你可以随便进,想看什么书也可以自己买了放进来,别动我的文件就行。我的文件太多,动乱了,收拾会很麻烦。”   “这是健身房,你也可以随便用。”   “这是主卧。”   三楼,“这里有两间房,这间我改成了花房,晴天的时候这里阳光很足,你可以在躺椅上看书,会很舒服。”   “这间是储物室,一般我不太用得上的东西都放在这里,大多数都是新的,你好奇的话改天可以进来翻翻,看有没有你能用得上的东西。”   介绍了一圈,白祈疑惑:“我睡哪?”   “主卧。”   白祈震惊加三,“那你睡哪?”   “......我当然也睡主卧。”   “那不行。”白祈脑袋晃的像拨浪鼓。“孤男寡男,成何体统?”   江一臣:“......”   “咱俩已经订婚了,是真订婚,又不是假的,就算睡一起又怎么样?”江一臣又起了逗白祈的心思,故意朝白祈走了两步。   白祈警惕的退后两步,“......订婚又不是结婚,而且我们又没领证。”   “哦,想领证啊,可以,想哪天去民政局?”   白祈:“......我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曲解他的意思呢。   “其实我睡楼下客卧就行,我没那么挑。”白祈赶紧给自己找窝。   江一臣嘴角微微弯了弯,逗人的心思适可而止,“行,那你就睡沈知节他们平时睡的那一间。”   白祈:“......”   这个人他是不是笑了?   江一臣没说的是,他其实已经叫人把那间屋子收拾出来了,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就等着白祈搬进去。   白祈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的看了一圈,自然发现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床单被罩是新的,打开衣柜,里面为数不多的衣服也是新的,床上放着的睡衣是新的,浴室里的洗漱用品是新的,浴衣也是新的。   白祈突然觉得有些感动,虽然对于江一臣来说,这些可能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对于白祈来说,这是他在两个世界里第一次有人为他做这么细心的准备。   白祈洗澡的时候,江一臣接到了沈知节的电话。   “你家那小孩儿各项检查都没什么特别的问题,脑部的检查也完全正常,之前头晕只是撞击后的正常现象,也不用额外吃药。不过他有些贫血,你平时多给他补充补充营养,你看他瘦的,等过几个月过来我再给他检查一下就行了。”   “好,对了,明天晚上叫上周子秋和刘昊一起去‘嗨夜’吧。”顿了顿,“把顾叙也叫上。”   “他出国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没回来吧,他之前不是说去一个月吗?我觉得他应该快回来了,你联系一下问问。”   “行,那就不打扰你和白祈的时间了,挂了。”沈知节说完就挂了电话。   白祈洗完澡从卧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江一臣。   “怎么坐在这里?”   “沈知节刚刚来电话了。”江一臣看向湿漉漉的白祈。   “我体检报告出来了?”   “嗯。”江一臣面无表情的盯着白祈。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的检查报告有什么问题吗?”白祈被盯的发毛,“我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江一臣喉间一梗,“......你一天都在想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洗完澡以后头发记得吹干,不然会头疼。”   白祈:“......”   又丢人了。   “沈知节说你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贫血。还有就是明天晚上和沈知节他们几个要聚一下,定在酒吧,你可以吗?”   “可以啊,我没问题。那我们明天白天做什么?”白祈问,“总不至于在家待一整天吧。”   “明天带你去买东西,买一些你平时看的书,你常穿的衣服。你看看你还需要什么,都记下来明天一起买。”   ...   江一臣本以为白祈能说些什么,却没想到白祈什么都没说。   静。   安静。   很安静。   他转头看向白祈,白祈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江一臣问。   “在想你会不会有一天觉得我麻烦。”   “哪里麻烦?”   白祈抬头看了看江一臣,突然笑了起来,“谁知道呢。”   江一臣看着这样的白祈,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此刻的他突然觉得很庆幸,庆幸自己答应了这次联姻,接回了这个有些漂亮又有些可爱的小可怜。   白祈并不知道自己在江一臣心里已经变成了小可怜,他的本意并不是想卖惨,他只是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些可笑。   他在那个世界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成年后想要生活全都要靠自己,结果来到这个世界有了家人还是这样。不过还好,现在至少还有一个江一臣。   虽然还不知道江一臣什么时候会因为他麻烦赶他走,但至少现在还没有。   白祈中午吃的很多,晚饭就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想起江一臣中午没吃多少东西还一直在伺候他,白祈觉得,还是应该回报一下吧。   “江一臣,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你会做饭?”江一臣惊讶。   “当然会啊,自己不做就得饿肚子,定外卖太贵,还是自己做比较好,干净又实惠。”白祈说的是自己原来世界的事,但没想到江一臣误会了。   怪不得白祈贫血,白家那群人果然苛刻白祈了。   “喂!你想什么呢?”白祈伸手在江一臣面前晃了晃,“我今天中午吃太多了,现在还不太饿,你看看你想吃什么,依着你来。”   “你手可以吗?沈知节不是说你不能碰水?而且伤口再裂开了怎么办,晚饭叫阿姨来做吧,或者想吃什么我叫人送。”   白祈眨了眨眼睛,“那行吧,改天我再给你做,你今晚想吃什么?”   “喝汤吧,点两份面,可以吗?。”   “我都行啊,我也挺喜欢吃汤面的。”   江一臣明显顿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排骨冬瓜汤这种正餐汤,不是面汤。”   “……”   白祈:好吧,是他理解错了。   见白祈没有说话,江一臣追问了一句,“有问题吗?没问题的话那就排骨冬瓜汤可以吗?”   “可以可以。”   “那面呢?也随便?”   “嗯,都行。你呢,想吃带汤的面还是拌面啊?”   “带汤的。”   ......   半晌,白祈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江一臣,你是不是渴了?”   江一臣:“……”   “......要不今天不吃面了,下次再点吧。”   白祈:“呃......好。” 第6章 查出来了   等餐的时候,江一臣拿了电脑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白祈就满别墅四处的逛。   “江一臣。”从厨房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能不能帮个忙?我想要看看那个砂锅,但是我拿不到。”   江一臣看着探出来的那个脑袋,觉得有些可爱。   他起身来到厨房,“要哪个?”   “白色的和黑色的都要。”   江一臣先拿了黑色的下来,“要这么多干什么?”   “黑色的这个我之后想要用来煮米线,白色的那个我准备用来以后早晨给你煮砂锅粥。”   白祈接过黑色砂锅,转身放到身后的料理台。   “早饭可以叫阿姨做,你可以多睡一会儿,不用非要早起做粥。”江一臣拿下白色砂锅转身想递给白祈。   “没关系,万一正好我也想吃了呢。”白祈放好黑色砂锅也正好转过身,两个人转身的还都后退了一步,正好就这么撞上了。   江一臣一看就是练过的,白祈被撞了一下直接后退了两步,江一臣怕白祈摔倒再伤到脑袋,一只手擎住砂锅,另一只手直接一把将人扯进自己怀里。   出于惯性,江一臣背部撞上了玻璃柜,白祈则直接撞进江一臣怀里。   白祈是第一次在如此清醒的时候被江一臣搂在怀里。   江一臣的怀里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是结实的,可靠的。   还是热乎的。   白祈:“......”   “我把砂锅拿过去。”   他一把拿过砂锅,从江一臣的怀里溜出来。   为了缓解尴尬,白祈背对着江一臣,“你后背有没有磕到哪里啊,毕竟也是撞了一下,如果疼的话要说啊,我可以帮你看看。”   “没事儿,不疼,还没有你撞到我怀里那一下疼。”   白祈背对着江一臣的身形一顿,“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从语气中透露出的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江一臣看着白祈透着粉的耳朵尖,心情一下就愉悦起来:这个小孩儿原来会害羞这种事情么?   “你先出去吧,就别挡在这里了,我等下也要出去了。”   白祈转身将江一臣往厨房外推,“你去坐等着吧,订的餐估计一会儿就送到了。”   把江一臣推出厨房外,白祈自己在厨房里边儿苦恼:害羞什么呢,也不是没抱过,这次就是不小心撞一起了而已。看来沈知节查错方向了,他可能是把心脏撞坏了。   白祈的自我排解能力一向很好,两分钟后,把一切责任都推给沈知节的白祈走了出来。   正巧门铃响了。   “我去拿。”   “我去吧,你坐下休息。”江一臣按着白祈坐下,自己转身去开门。   江一臣点的的排骨冬瓜汤特别好喝,奶白色的汤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味道更是极鲜。   “怎么样?口味还喜欢么?”江一臣问。   “这也太好喝了。”白祈小口小口喝着汤。   “喜欢喝就好。”   “嗯,喜欢的。”   江一臣边喝汤边问,“你说你自己会做饭,怎么还这么瘦?”   “我哪里瘦?”白祈脱口而出。   江一臣淡淡瞥了一眼白祈,“哪里都瘦,浑身上下没一点儿肉。”   白祈:......你抱过了不起啊?   “我天生吃不胖行不行?”   “行。”江一臣看了一眼白祈的耳朵:又害羞了。   ...   吃完饭,两个人借口消食又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不久,江一臣就收到了亲信的电话。   江一臣对白祈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我去处理点事情。”说着便上楼进了书房。   白祈舔了舔嘴唇:应该是白天的事查出来了吧。   进了书房,江一臣接起电话。   “臣哥,查清楚了,躲进2309的那两个人是临时工,已经找到了,现在人在我们手里。据他们说,是有人花钱雇佣他们,先给了二十万,告诉他们把白少爷绑到废城区,之后会再给他们五十万。”   江一臣想到他刚进到浴室看到白祈的时候,瘦瘦小小的人就那么靠在浴缸旁边,等着自己去找他,心中不由的腾起一股怒火,他压抑着自己,眼神深邃。   “继续说。”   “他们说,那个雇佣的人告诉他们,被绑架的这个人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就算不见了,别人也只会认为他是逃婚了,自然不会有人会花大力气去找他,哪怕找,找他的人甚至可能连监控都懒得调。他们只要伪装好,不露脸,一个小时后再把人放了就行。不会出大问题。”   江一臣想了想,突然觉得他们说的很对,如果白祈没有提前跟他说,叫他五分钟后上去找他的话,那在得知白祈不见了之后,他的第一反应确实可能是他逃婚了。   毕竟他之前为了不联姻都可以吞药,逃婚也不是什么会让他惊讶的事。如果这个时候白家人再添些油,加些醋,他的确不会废什么心去找一个逃了婚的人。   “雇佣的人查到了吗?”江一臣的亲信听到他的语气就知道,他们臣哥生气了,不是一般的生气。   “查到了,是张雪荷。她其实隐藏的很好,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经过她的手,她是叫家里的佣人去做的这件事。那个佣人没做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找谁,所以才找了两个临时工。如果他们这次找的是专业的,人可能就真的被带走了。”   亲信接着说:“我们之所以能查到张雪荷,是因为账户的原因,张雪荷可能根本没想过会有人调查这件事,她直接用的自己的账户给家里的佣人转的钱,佣人也是用的自己账户直接给两个临时工转的钱。我们就是顺着两个临时工的账户,一路查到了张雪荷。”   “可是你们现在只能证明是佣人雇人绑架,没办法证明这件事是张雪荷叫佣人做的,她给佣人的钱可以是佣人提前预支的薪水,也可以是找张雪荷借的钱。”江一臣皱着眉,“还有别的证据吗?”   “有。我们听了你的话查了一楼大厅的监控,根据一楼大厅的监控,我们发现你走了之后,张雪荷就直接进了卫生间。我们查了她进卫生间那个时间段的通讯信息,发现她给家里的佣人发了信息说你上去了,叫人赶紧撤。那两个雇佣临时工也说确实接到了雇主的讯息。”   亲信顿了顿,“臣哥,接下来做什么?”   “把人揍一顿,挑着疼但是不会受伤的地方揍,然后送去警察局。”   “那白家那边呢?”亲信试探着问。   “告诉那两个临时工,进去了什么都别说,乖乖听话,我会让他们少受点罪。至于白家那边,既然他们不想做人,那就不用做了,我亲自来。”江一臣低沉的声音昭显着他此刻的怒火。敢在江家的地盘上算计他,还想绑走他的人,胆子真是不小。   “知道了。”亲信知道江一臣现在很生气,也没再多问,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江一臣现在确实很生气,他握着手机的手青筋凸起,站在书房的窗前久久没动。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敲响,接着露出了和在厨房一样毛茸茸的脑袋。   “江一臣,事情处理完了吗?”白祈怕江一臣还在处理事情,就只探着个脑袋进来问。   江一臣走过去把门拉开,“处理完了。”   白祈看了看江一臣的脸色,“你在生气吗?”   江一臣没有回答他是不是在生气,“订婚宴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   白祈走进书房,把水果放在桌子上。   “白家做的吧?是张雪荷还是白苏?”白祈淡淡地问。   “是张雪荷,你怎么猜到的?”江一臣蹙眉。   “这有什么猜不到的,多好猜,你不是也早就猜到了么。”白祈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所以你现在是找到证据了是吗?”   “嗯,找到了。”   “能先别把她送进去吗?”白祈叉起一块瓜塞进嘴里。   “嗯?”   “总觉得就这么送张雪荷进去,太没意思了。”   “那你想怎么有意思?”江一臣蹙着的眉头散开。   “她这种行为只能算绑架未遂吧,更何况我还没事,情节太轻了,就算进去了,估计要不了多久也就出来了。”白祈又叉起一块瓜,“与其这么草草了事,不如就给她头上悬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她吃不好睡不着。”   “你觉得就张雪荷那种人,会担心这个?”江一臣在白祈对面坐下,“她或许可能只是认为是她雇佣的人没把她说出来而已。”   “所以,我们江总能不能帮帮忙?我请你吃瓜。”白祈笑的一脸狡黠,说着还叉起一块儿瓜递到江一臣嘴边。   江一臣:“......”   江一臣看看白祈,又看看瓜,咬了过来,“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白家的合作商你有没有看好的?要不要考虑抢过来两个?”白祈挑了两下眉,整个人显得古灵精怪的,“最好是让他们知道,是张雪荷做了什么惹到你了。”   “呵,好啊。”江一臣弯了弯嘴角,笑了出来。   他本来的打算就是拿白家的合作商入手,只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只抢两个。   “现在还生气吗?已经消气了吧,还没消气的话,再吃块瓜?”说着又要去叉瓜。   江一臣一把按住白祈准备叉瓜的手,“消气了。”   “哦,那行吧,既然不气了,就收拾收拾赶紧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带我去买东西的吗?”   “嗯。”   “瓜还吃吗?”白祈端着果盘。   “......不吃了。”   “那我端走自己吃了啊。晚安。”   江一臣提醒,“......睡觉前少吃点,不消化。”   “知道了。”白祈端着果盘离开了书房。 第7章 海鲜过敏   虽然换了新的环境,但白祈睡的很好,他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八点了。   他爬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一番,走出了卧室。   他出来的时候,江一臣已经收拾好,正坐在落地窗边的小圆桌上处理邮件。   “江一臣,早。”白祈打招呼。   江一臣回头,“早。”   “你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早上叫阿姨来做的,煮的海鲜粥,你去尝尝看。”   “海鲜粥啊。”白祈为难,“那我可能吃不了了。”   江一臣停下发邮件的手,看向白祈,“怎么了?不喜欢吃海鲜?”   “不是,我海鲜过敏。”   “海鲜过敏?”江一臣眯了眯眼睛,“一点都不能吃吗?”   “嗯,我过敏还挺严重的。”   “你海鲜过敏......”   “嗯?”   “还时刻惦记杜嘉铭的大闸蟹。”江一臣觉得有点好笑。   “白送的为什么不惦记,虽然我不能吃,但是我能送啊。我都想好了,一箱送给江叔叔江阿姨,一箱做给你吃。”   “我能吃得了一箱?”   “吃的了。”白祈扒拉着手指头,“一箱也就十只左右,我三只给你清蒸,三只给你做蟹黄堡,剩下的直接做成蟹黄面。”   江一臣:“......谢谢啊。”   “哎呀,客气。”   江一臣站了起来,“既然海鲜粥你喝不了,那我带你出去吃吧。”   “不用那么麻烦。”白祈又给江一臣按回去,“我昨天看见冰箱里有牛奶,我煮点牛奶喝就好。你先忙吧,我吃好了叫你。”   “好。”江一臣看着白祈往厨房走去的背影。   海鲜过敏?   他调出上次找人调查白祈的邮件,里面赫然有一张白祈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喝海鲜粥的照片。   他看向厨房的方向:不是我记错了,难道还能是他自己臆想的自己海鲜过敏?   江一臣将白祈的调查报告整理了一下,发给了心理医生。   “顾叙,帮我看看这个人的这些行为,可能有什么心理问题吗?”   “ok。”   “江一臣,我喝完了,我们什么时候出门?”白祈抿着嘴唇走了过来。   “一杯牛奶,能喝饱吗?”   “可以的,我还煮了鸡蛋,马上就能好,我先来问问你,看看我们什么时候出门。”   “你想好今天都要去哪里了吗?”   “嗯,我今天要去一趟图书馆,还要去一趟书店,然后就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其余的时间我们可以去商场,我想买几件衣服,毕竟也快要开学了。”   说到衣服,江一臣眉头微皱了一下,“我叫助理买的那些衣服应该在你衣柜里,穿不了吗?”   “不是穿不了。”白祈咬了咬下嘴唇,“就是有点儿太贵了,我不太习惯。今天还是再去买几件吧,衣柜里那些也没穿,标签也没剪,你问问你助理,要不把那些退掉吧。”   江一臣盯着白祈看了一会儿。   “白祈。”   “嗯。”白祈轻声回应。   见人好像有点害怕,江一臣叹了口气,语气也没之前说话那么严肃。   “以后你的衣服我来给你买,你不用太在意价格的问题,几件衣服而已,我还不至于因为给你买衣服买到破产。”   江一臣顿了顿,“不过你也可以自己买衣服,至于是不是什么品牌,什么牌子,只要你喜欢,穿着舒适,我都不会拦着你。”   江一臣没给白祈说话的机会,“还有,我可能不会主动去干涉你的生活,毕竟我不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但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夫,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主动来找我,我不能保证让你事事都顺心如意,但我能保证,在我能力范围内,只要你做的事情不过分,我都能帮你解决。”   “白祈,你听见了吗?”   ...   “白祈?”江一臣皱眉。   “听见了。”白祈低垂着眼睫,回答的声音有些闷。   江一臣愣住,“......我不是在教训你。”   “我知道,我又不是听不出来。”白祈吸吸鼻子。“我鸡蛋应该好了,我去看看我的鸡蛋。”   江一臣:“......”   他也没说什么严重的话啊。   看来这小孩儿心思还挺敏感的。   江一臣再次低头看邮件的时候,发现顾叙已经发了消息过来,他点开邮件。   顾叙:“你发过来的这个人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从你的调查报告显示,我发现他小时候并没有什么问题,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很大原因是因为他的家人对他在精神上以及语言上的侮辱及辱骂造成的。在你调查的这些事情里,他从来没主动与人交流过,他并不是社恐,他会很平静的和人进行交流,也会参加学校导师要求的课题小组。但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他不是社恐,却从来不主动与人交流,他会参加课题小组,但是在小组里的人排斥他的时候,他却没有任何情绪。在他的家里人对他实行辱骂,讽刺等行为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的反抗情绪。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他悲观消极的情绪很浓厚,一旦出现什么诱因,他可能就会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比如自残,甚至自杀。对这种人来说,诱因也会有很多种,大到生活出现突然的变故,小到睡了一觉醒来觉得心情不好,突然就觉得活着太累。如果这个人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建议你还是立刻带他来看心理医生。他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自愈的概率几乎为零。更何况他还有没有其他的一些问题,我也需要见了面才能知道。”   江一臣回复邮件:“可是他现在状态很好,我想知道他会不会再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顾叙:“这个我必须看过才能知道,有些人他可以伪装自己已经好了,但实际上状况可能更严重了。”   “我知道了,如果可能,我下午就带他过去。”   回复完邮件,江一臣扣上电脑,看向窗外。   所以白祈当时吃药确实是想自杀。   没有自愈的可能,那现在的白祈又是怎么回事?   “江一臣,我吃好了。”   江一臣看过去,“吃饱了吗?”   “嗯,吃饱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去换衣服吧,换好我们就走。”   白祈往门口处看了看,“今天不用叫司机吗?”   “不用,今天我开车。”   “你开车?”   白祈还挺惊讶的,毕竟霸总的标配不就应该是出门即有司机的吗。   “质疑我不会开车?”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会质疑你。”白祈连忙摆手,“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白祈。”江一臣突然喊住正在往客卧跑的白祈。   “怎么了?”白祈停下,回头看向江一臣。   江一臣犹豫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白祈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今天办完事情,我们去一趟心理诊所吧?”   白祈的笑容一下僵在那里,“去...去心理诊所做什么?你是要带我去吗?”   他顿了顿,突然响起第一次去江家那天,白苏对江一臣说的话。   “那天白苏说的,你相信了是吗?”白祈声音低了下去,他突然觉得有点儿难过。   不过也对,算上今天,他和江一臣也只是第三次见面,人家不信他也是正常的。   江一臣的眉头拧了起来,“跟白苏没有关系。”   “没关系的啊。”白祈笑了笑,“去就去吧,就当例行体检了嘛,正好也能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心理问题,我还没做过心理咨询呢。”   他看起来像是在跟江一臣说话,但又好像是在开导自己。   “以前没钱,都没这个机会。你不会让我自己掏钱的吧?”   静了两秒。   “不会。”江一臣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莫名的就是让白祈感觉到,江一臣好像生气了。   白祈现在也没什么兴致去哄江一臣,他依旧笑眯眯的对着江一臣,“那我去换衣服了。”   说完他转身进了卧室。   江一臣看着被关上的客卧门,久久没移开眼睛。   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明明一开始答应联姻就只是对白祈的突然变化觉得很有趣。   再后来就是订婚后。他把白祈划分为他的人,白祈在白家吃苦,他就把白祈带出来。担心白祈自己一个人过不好,就把他带回家养着。   江一臣不明白。白祈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就连上楼接个电话都会叫他两分钟后去找他。明明他们之间也不熟,但白祈好像就是莫名的相信他。   可是,就在刚刚,白祈好像误以为他相信白苏了。   江一臣叹了口气,看来得找个时间解释清楚。   ...   白祈进了卧室后,直接来到了卫生间。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叹了口气。   就因为知道江一臣是主角,便对他没什么防备,他之前明明清楚,江一臣能答应和他联姻,绝对不是什么原因都没有的。   他可以不在乎,不追究,却不能当成没有。   白祈拍了拍自己的脸,“不就是救了你一次吗?怎么还一点防备都不留了呢。白祈,你堕落了啊。”   再一次成功说服了自己的白祁脸上重新挂起了微笑,他打开衣柜,拿出一件衣服整体是靛青色,领口和袖口都有一圈白的韩版宽松T恤,又换上一条白色的休闲裤,背上自己黑色的书包。   白祈慢慢走到卧室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快速的吐了出来,然后面带笑容的开门走了出去。   “江一臣,我好了,我们走吧。”   江一臣看着一脸笑容的白祈,“好。”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江一臣又皱了皱眉头,他发现,自己今天早上好像一直在皱眉。   他突然没来由的升起了一股闷气,并不是对白祈,而是对自己。他知道,以他现在的情绪并不适合开车。   “白祈。”   “嗯?”   “再等一会儿吧,我叫司机来开车。”   白祈顿了一下,“好。” 第8章 职责所在   司机很快就到了。   “司机到了,我们走吧。”江一臣合上电脑站起来。   “江一臣,如果你很忙,我自己去也是可以的。”   江一臣看着白祈,语气不带任何感情,“我不忙。”   白祈移开目光,“哦,那我们走吧。”   “想要先去哪里?”   “先去市图书馆,我需要先找两本书。”   “好。”   ...   到了市图书馆,白祈直接开始找语言类书籍区域。   江一臣拉了一下白祈,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白祈:???   江一臣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历史类书籍在那边。”   “啊?”白祈愣了一下。   原主学的是历史学,因为白家人怕他将来对公司有想法,所以干脆直接替他报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学了历史。   “那个啊,我这个学期想转专业了。”白祈摸了下鼻子,在江一臣的那句话底下接着打字。   “转专业?”   “嗯,这个专业当时是白家的人帮我选的,我并不喜欢。”白祈来到语言类书籍区域,一边找书,一边给江一臣打字。   江一臣看着白祈挑选语言类书籍,“你要转语言类专业?”   “嗯,准备申请转商务英语。”   “白祈,你跟我出来一下。”   白祈放下刚拿起的书,点了点头。   出了图书馆,江一臣严肃的对白祈说:“白祈,我并不反对你转专业,但是语言类对基础的要求非常高,你的外语基础水平并不高,贸然转专业,你可能连初审都过不了。”   “江一臣......”   “白祈,我并不是在否定你的学习能力,也不是一定要拦着你。我只是想跟你说,距离你开学也就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转商务英语对你来说,难度的确很大。”   “江一臣,你信......”   白祈本想说你信我一次,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你放心吧。”   江一臣看着一脸失落的白祈,心不自觉的软了一下,“真的决定要转?”   “嗯。”白祈低着头,闷声的回答。   江一臣看了白祈好一会儿,“那需要帮忙吗?我可以给你找家教。”   “家教就不用了,帮我找两本书吧。”白祈转身进图书馆,随口说了两本书的名字,“就先找这两本吧。”   江一臣看着白祈进图书馆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他随口说的两本书,一本是外文书,一本是绝版书。一般人可能听都没听过,书店更是绝对买不到的,白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的是为了转专业做准备的时候,凑巧听到的?   其实白祈说这两本书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他以前都是自己在图书馆一本一本的找,他觉得这样可以找到更适合他的。碰到很好的或者很合适的他就直接去书店买,但有的书在图书馆外边儿根本买不到,所以只能来这里借。   江一臣没再继续想下去,他跟着白祈进了图书馆,开始帮他找书。   来到公共查询电脑处,江一臣输入了白祈说的那两本书名,记下索书号,很快就把两本书都找了出来。他拿着找到的书过来的时候,白祈还在书架前一本一本的翻看。   每本他都会看一会儿,觉得不合适的话,就再放回去,然后继续找别的书。   江一臣注意到,白祈找书并没有找入门基础类的书籍。他拿起来翻看过的,都是实用性很强,对提升能力很有帮助的那类书。   他不是没有基础,相反,他的基础可能非常扎实。   江一臣看着正在找书的白祈,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可能是真的有些不太信任白祈。   白祈没察觉到江一臣的情绪变化,他正在专心的翻着一本刚刚拿下来的书,突然就伸过来一只拿书的手,他转头看向江一臣,眼神里透露着疑惑。   江一臣:“看看这本。”   白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接过来翻了起来。   江一臣递过来的这本书,对于没基础的人来说,那就只是一本普通的书。但对于基础踏实,学习能力强的人来说,这本书能带来的能力提升是显而易见的。   白祈看看书,又看看江一臣。   江一臣会给他拿这样一本书,是相信他可以了吗?   他盯着江一臣看了两秒,然后对他竖了个大拇指,用嘴型告诉他,“棒。”   突然就被夸奖的江一臣:“......”   借好了书,两个人就走出了图书馆。   “接下来该去书店了。”白祈抱着书,显然心情很好。   “有想要去的书店吗?”江一臣问。   白祈摇了摇头,“没有。我查一下,看看哪家书店语言类的书籍比较全。”   “走路别玩手机,上车再查,来得及。”   “哦,好。”白祈乖乖收起手机。   来到停车场。   “诶?司机呢?”白祈朝车内望了望,“没在车里啊,是不是去买水了,我们等他一会儿吧。”   “我叫司机回去了。”江一臣打开驾驶室那侧的门,“上车吧,我开车。”   “嗯?你不是不开车?”白祈疑惑的坐进副驾驶。   “我并不是不开车。”江一臣解释,“只是我早上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开车不安全。”   白祈很清楚早晨发生了什么事,他没有问江一臣为什么他会情绪不对,“那你现在情绪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   “哦。”白祈没打算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低头查起信息。   “我们去北河路那边吧,网上说北河路那边有一家书店,语言类的书籍特别多,我们可以去看看。”查了一阵的白祈抬头对江一臣说。   “好。”   买书的过程就快的多了。   白祈根据印象,挑了几本以前自己看的书,拿着就准备走。   “就这么选好了,不再仔细挑一挑?”江一臣问白祈。   “嗯,不用挑,我之前了解过这几本,都挺有用的。”   “你好像做了很多准备啊,什么时候做的?”   白祈往柜台走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看江一臣,只是敷衍的回答,“我们订婚以前。”   “订婚以前。”江一臣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订婚以前。我要去结账了。”白祈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江一臣一眼。   江一臣看着白祈的背影,抬脚跟了上去。   “这几本书,结账。”白祈掏出手机。   “我来吧。”江一臣拿出银行卡。   白祈看着江一臣手中那张黑金银行卡,深吸一口气。“嘶~江总,你不觉得拿黑金卡买书,有点大材小用吗?。”   江一臣淡然回答,“不觉得。”   “可是我觉得啊,我还是自己来吧。”白祈又拿起手机。   “我给我未婚夫买书,合情合理,天经地义,职责所在。”   白祈一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往后退了两步,“江总,那个......我卖艺不卖身的啊。”   我可做不到职责所在。   想起作为未婚夫的职责,白祈小脸不由的一黄。   呸,一红。   江一臣:“......”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江一臣太阳穴一跳,“......白祈,我......”   话还没说完,柜台结账小哥就犹犹豫豫的站起来,“那个,我可以的。”   白祈转过头,眼睛睁的大大的,“你可以什么?”   柜台小哥看了一眼江一臣,害羞的说,“我可以卖艺又卖身的。”   江一臣:???   白祈:“......”   他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还在这呢。   江一臣深吸了一口气,闭了两秒眼睛,再睁开又恢复了人前霸总冷冰冰的模样。   他把黑金卡往前一推,低沉着声音,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了两个字。   “刷卡!”   付了款,拿了书,江一臣转身就走,白祈一言不发的跟在身后。   等上了车,江一臣把书放到后坐,“白祈,我们谈谈。”   “不谈。”白祈果断的拒绝。   “嗯?”江一臣的眉头拧在一起。   “我不可能卖身的。”白祈抬头,挺胸,梗着脖子,一副即将慷慨就义的表情,“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江一臣:“......”   他抬手就给了白祈一个脑瓜崩。   “哎呦。”白祈捂着脑袋,“你干什么?”   “能屈吗?”江一臣气的太阳穴直突突。   “不屈。绝对不像暴力分子屈服。”   江一臣又抬起手。   白祈抱头,“哎,别,屈,可以屈,但是可以屈也就可以不屈,屈了也不能完全屈。我可以十分之一屈,十分之九不屈。”   江一臣揉着额头,“......哪十分之一屈?”   “我想想。”   江一臣看向白祈,发现他好像真的在认真想。   “想好了?”   “嗯,就…就指甲盖吧。”   江一臣:???   “江一臣,我跟你讲,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别惹我。”白祈的脖子又梗了起来。   他可是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惹到他的话,他可是会报复回去的。   江一臣一下就被气笑了,“来,你坏一个让我看看。”   白祈:“......”   是不是瞧不起人。   他转头看向车外,“我饿了。”   江一臣嗤笑一声,“坏人都是靠精神食粮,你怎么还饿了呢?”   白祈回过头看着江一臣,“坏人也会饿的好吗?”   “我可没见过哪个坏人放狠话放一半饿了的。”   白祈:“......”   无法反驳。   但气势上不能输。   “我想吃烤羊排。”白祈依旧梗着脖子。   “......”   “一半正常一半麻辣的。”   “......”   “开车,走啊。烤羊排滴干活。”   “......你还真是对吃情有独钟。”   “那可不是,这世界上,唯有美食与钱不可辜负。”白祈又得意起来。   江一臣:“......”   这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再说,那不是美食与爱不可辜负吗?   江一臣无奈的轻晃了下头,开车带着白祈去吃烤羊排。   两个人吃完烤羊排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江一臣,我们是不是该去看心理医生了。”白祈舔了一下嘴唇。   江一臣的心情一下沉了下去。   “白祈,我们能聊聊吗?”   “好啊,去哪里聊?”   “去车上吧。”   “行。”   上了车,江一臣看向白祈,“白祈,我觉得我应该和你好好谈谈。首先,我没有一定要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因为我并不觉得你现在有什么问题。我说带你去看心理医生,是因为订婚之前我的确调查过你,你那个时候并不是现在这样,我咨询了心理医生,他说你的情况确实很不好。”   “我既然同意订婚了,就说明我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今天早上说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不是怕你生病会给我添麻烦,你再麻烦我也养得起,我只是怕你生病以后会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但是我觉得你误会我了,这件事情跟白苏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你因为我提的这个建议难过的话,那我向你道歉。” 第9章 心理医生   白祈努努嘴,“我今天早上确实挺难过的。”   “那我们就不去了,只要你能答应我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我们现在就回家。”   “我不是难过这个。”   白祈抿了下嘴唇,“我是觉得,你是第一个我愿意主动靠近的人,可是却因为白苏一句话,你就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白祈顿了顿,继续说,“我也不是什么四五六不懂的小孩,我们之前没什么交集,你愿意相信我,我会很开心,你不信我,那也是人之常情,你不用因为这个就跟我道歉,我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怪你。”   “我答应跟你去看心理医生并不是闹情绪,我是真觉得无所谓,除了里面有白苏的原因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之外,我并没有在排斥这件事。”   “不过现在知道不是因为白苏,我觉得我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让你一个霸总跟我说这么多话,挺不容易的吧。毕竟我一直都认为,你是那种,只要你不听话,我就直接把你赶出去的那种人。”   江一臣闻言松了口气,一直压在心里的烦闷也消散了一些,“别人的确能赶,你是我未婚夫,只能哄,不能赶。”   白祈瞪着眼睛看江一臣,“江总,情话可不能随便说啊,容易让人误会。”   江一臣眉头一皱:“我说什么情话了。”   “你这还不是说情话呢?”白祈惊讶。   “这算情话?”   “怎么不算呢?”   “......那我这句情话让你误会什么了?误会我喜欢你?”   “那倒不是。”白祈真诚的摇了摇头,“你会让我误会你是个行为浪荡,不知检点的人。”   江一臣:???   “走吧,向心理医生前进。”白祈扣上安全带,“第一次见心理医生,还隐隐有些小激动呢。”   江一臣:“......你不用激动,他见了你可能更激动。”   白祈:“......”   那这心理医生还挺没见识的。   事实证明,江一臣是对的。   “江总,你们夫妻俩是不是考验我工作能力来了?”   “顾叙,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顾叙站到白祈身边对江一臣说,“您家这位,心理健康,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差点给我做了个心理咨询,你拿我哄老婆呢?”   “这么说也不对。”白祈嘟囔。   江一臣:确实不对,还不是老婆。   白祈认真道,“我要是给你做咨询,你得给我钱的。”   江一臣:“......”   顾叙:???   “你俩来我这里找乐子来了吧?”   江一臣:“......没有。”   白祈:“......那就没有。”   顾叙:“......”   本来是有?   “......所以白祈真的没问题了是吗?”江一臣岔开话题,问了句正事。   “......没问题,他心理很健康。”顾叙瞥了一眼白祈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江一臣,“你放心好了,他没事。对了,我之前出差给江叔叔江阿姨带了礼物,正好你来了,你直接拿过去吧。”   江一臣认识顾叙这么多年,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顾叙可能是有话要跟他单独说。   他盯着顾叙看了两眼,“好。”   接着又转头看向白祈,“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你去吧。”   白祈完全没有多想,他大气的挥了挥手。   进了顾叙的休息室,江一臣率先开口,“什么事,说吧。”   顾叙拿出白祈的诊疗记录,“这个我就不给你看了,这是顾客隐私,我来跟你说说白祈这个人吧。白祈的心理状态很健康,非常健康。”   顾叙拍了拍诊疗记录,“但是问题就是,他的心理太健康,健康到让我觉得,他从来就没有不健康过,如果你非要让我给出一个结论,那我只能说,我怀疑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同一个人。”   “不是同一个人?”江一臣蹙眉。   “嗯,我问了一些他以前的事情,发现他根本就不清楚,也不是不清楚。”顾叙斟酌了一下用词。   “他其实记得他以前做过的事情,但是他在装作不记得,因为那些事情并不是‘白祈’做过的,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我怀疑过他是双重人格,可能一个阴郁,一个开朗,但是在聊天过程,我把这个结论推翻了,理由是白祈的记忆没有存在反复的空隙。”   顾叙站起来,把白祈的诊疗记录放进档案柜。   “他的记忆是在他进医院前后断裂的,医院后的事情他记得很清楚,完全没问题,但是医院之前的,现在出现了两个人的记忆。这种情况我没办法解释,我只能说不是心理上的问题,你也说了,他昨天在医院刚刚做的检查,脑部也没出现任何问题。所以我只能说,他们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有没有可能他以前是双重人格,但现在不是。”江一臣开口。   “没可能,第一,双重人格是没有办法自愈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彼此的存在,自然不会认为自己生病了,双重人格想要好起来只能通过心理治疗。但白祈刚见到我的时候就说了,他很激动,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心理医生。第二,我们假设白祈的确有双重人格,只是已经被治愈了,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那他应该记得自己以前发生过的事,因为不管剩下哪个人格,他们以前发生过的事情都是一样的,并不会出现一个人却有两个人的记忆这种情况。”   “所以你的推论是,白祈不是‘白祈’?”江一臣倚在沙发上,表情平静的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只是一个心理医生,聊天观察是我的工作,但调查不是。你在这方面不是个老手吗,其他的就靠你自己了。”   “我没感觉到他的恶意。”江一臣自言自语了一句。   “什么?”   “没什么,这件事别让白祈知道。”   “知道,放心。”顾叙保证。   江一臣站起来,“出去吧,在这里待太久了。”   顾叙跟着江一臣一起往外走,“怎么?怕白祈多想?”   江一臣看都没看顾叙,“我是怕他等时间长无聊。”   顾叙:“......”   好一对儿狗男男!   本以为白祈会等的无聊,结果江一臣刚走到待客大厅就听见白祈和负责招待的女生聊的热火朝天。   “对吧,我也觉得顾叙可怕。”白祈一副害怕到夸张的表情。   “小姐姐你看没看过西游记,记不记得七绝山那蟒蛇精?那蛇精出现时,两个眼睛就像两个灯笼,贼亮,你看像不像顾叙?”   蛇精顾叙:???   “我刚刚跟顾叙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一直这么觉得,我总感觉他那眼睛亮的,能一眼就把我看的透透的,要不是知道他不吃人,我都得叫江一臣来护驾了。”   江一臣“扑哧”一声笑出来。   顾叙:???   白祈听见笑声转过头,“江一臣,你们出来了啊。”   “嗯,出来了。”江一臣语气里还带着浓浓的笑意。   顾叙:“......”   “诶?给江叔叔江阿姨的礼物呢?怎么没拿?”白祈绕着江一臣看了一圈。   “太大了,拿不了,叫他改天自己送吧。”   “是吗?”白祈又看向顾叙。   “......嗯,挺大的。”顾叙不得不顺着话说。   “什么东西啊?”白祈好奇。   江一臣余光扫到一旁的衣架,淡淡开口,“大衣柜。”   白祈:“......”   顾叙:???   江一臣家的衣橱都是私人定制的,他往哪里送大衣柜?   “......为什么送这个?”白祈看了眼顾叙,“呃,这个礼物还挺......挺有新意的。”   顾叙:“......”   江一臣看了眼顾叙:“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送这个。”   顾叙:“......”   他咬了咬牙,“你们两个走不走。”   再不走,今天这里可能就必须得疯一个。   “那我们走了。”江一臣拉过白祈。   “赶紧走。”   “晚上见。”   顾叙:......真想再也不见。   白祈乖巧,“顾医生再见。”   顾叙假笑,“白医生再见。”   白祈:“......”   过奖了。   出了顾叙的心理诊所,两个人也没想再去别的地方,干脆决定直接回家。   回到家,白祈切了一盘水果,坐在沙发上惬意的吃着水果。   “江一臣,顾医生这个人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白祈嚼着苹果对江一臣说。   “你想象中的他是个什么人?”江一臣依旧在处理邮件,他好像总在处理邮件,有处理不完的邮件。   “我想象中啊,我想象中的心理医生应该带个眼镜,性格温柔,长相温和,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值得相信的那种。啊,就像沈医生那样。”   “那你可就看错了。”江一臣扣上电脑,“顾叙这个人,从小性格就好,他和你差不多,比较开朗却也足够成熟稳重,只是没你那么......嗯......风趣幽默。”   白祈抬眼睨过去,“你确定你想说的是风趣幽默?”   江一臣微微一笑,面不改色,没有回答白祈的这个问题,“因为我没有让顾叙把你当病人,所以他今天面对你的时候,是他平时最真实的样子。他真的工作起来的时候,确实像你说的那样,戴个金框的眼镜,一副稳重又温柔的样子。”   “但沈知节就不一样了,他可不是你看上去的那么纯良无害。”   “哦?”白祈来了兴趣。   “沈知节那个医院是他凭一己之力开起来的,与此相关的医疗器械,医务人员,人脉,手续,涉及到的东西数不胜数,我从我父亲手里彻底接过公司用了三年,但是他的医院从开始有想法到运转成熟就用了一年,你说他能是什么清和平允的人。”   江一臣把扣下的电脑又打开,“他的尔雅温文只是对朋友,真的惹到他的,不死也得掉层皮。”   “哦~~”白祈表示明白了。   不过仔细想想,江一臣是谁,要是说惹到沈知节的不死也得掉层皮,那惹到江一臣的,那就是必死的结局。这么一个人物,能让他选择一直待在身边的朋友,哪里能是什么宵小之辈。   那个刘昊看起来好像也不是一般人,还有那个周子秋,呃,周子秋应该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过人之处吧。   嗯,一定是的。白祈“咔呲咔呲”的咬着苹果,很肯定的想。 第10章 酒吧驻唱   晚上八点,是A市最大的娱乐街最热闹的时候,江一臣说的“嗨夜”正是这里最大最受欢迎的一家酒吧。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几个人已经都到了,正坐在驻唱台正对面的卡座里喝着酒。看见他们进来,周子秋冲着他们挥了挥了手,“这里。”   “怎么没去楼上?”江一臣看着他们问。   江一臣口中说的楼上是“嗨夜”二楼包厢,包厢被设计成多面体的形状,每个面还都是被无数的小棱锥组成,包厢靠近大厅一侧采用的是全景落地窗的设计,让人即使在二楼包厢里也能看见楼下场景,甚至一个包厢还能和另一个包厢隔空打招呼。如果不想被别人看见的话,直接放下百叶窗就可以。这样的包厢仅仅只有三个,平均的分布在二楼,包厢外四处摆放着桌椅,与整个环境融为一体,整个设计看起来时尚又奢华。   “哦,今天晚上是JL在这驻唱,他们特别喜欢和人互动,还会叫人上去一起唱,有的人唱歌跑调还唱的一本正经,据说还挺有意思的,这离得近,我们好好感受感受。”周子秋一脸兴奋。   白祈看着周子秋,心里暗搓搓的想:周子秋果然还是应该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江一臣没多说什么,他拉着白祈靠着顾叙坐下。   “白祈要喝些什么?”刘昊问。   “白祈要喝些牛奶。”江一臣答。   白祈:?   你俩一问一答配合挺默契啊。   “为什么喝牛奶?我来酒吧喝的哪门子牛奶?”白祈气呼呼,“给我来一杯Margarita。”   江一臣看了看白祈,“然后再来杯牛奶。”   白祈:“......”   他严重怀疑江一臣在挑衅,并且有证据。   “来了来了,精彩环节来了。”周子秋兴奋的就差手舞足蹈了。   全场突然变暗,一束白光顺绕着全场转了起来。   白祈在一旁自然而然的接,“让我们一起期待谁是这次的幸运儿呢?”   话音刚落,白光就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chua、chua、chua的看向这次的幸运儿。   幸运儿白祈:???   “哦,原来是我。”白祈自己就给接上了。   “啊啊啊,白祈白祈,是你啊,上,干翻他们!”周子秋好像更兴奋了,他一个起跳就蹦了起来,被沈知节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了回去。   白祈站起来看着周子秋,有些哭笑不得,“你说的好像我不是要上驻唱台,而是上拳击台。”   “你可以吗?”江一臣问白祈。   白祈转头看向江一臣,脖子一扬,骄傲的回答,“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是不是小瞧他,在这方面,他虽然不能说是专业的,但至少也算得上是业余的。   白祈搓了搓鼻子,在一片热闹声中自信满满的上了台。   沈知节看了看朝驻唱台走去的白祈,“我这个小弟夫还真是挺出人意料的啊。”   江一臣的眼睛一直盯着白祈,“嗯,确实是。”   白祈上去站在舞台中央,驻唱的其中一个女歌手热情招呼,“帅哥你好,想好唱什么了吗?我们可以给你伴奏哦!”   “Simple Plan的Take My Hand可以吗?”白祈笑着问。   “哎呦,看来是个厉害的小哥哥,唱得好观众呼声高的话,是可以免费得到一杯Mojito的哦。”   白祈笑的灿烂,“好啊。”   本来就是来凑个热闹的,没想到还有奖励。   虽然也不是买不起这一杯酒,但免费的东西谁能不喜欢呢?   伴奏响起,白祈拿着麦克风和伴奏一起晃起来。   “Sometimes I feel like everybody`s got a problem......”   下边顾叙小声的问江一臣,“查明白他的身份了么?”   “没,不需要。”江一臣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白祈说。   “怎么?不怕这个是被替换过来的,之前的那个或许还下落不明呢。”   江一臣面无表情的回答顾叙,“我为什么要管之前那个白祈在哪?我又不认识他。”   顾叙龇着牙,表情夸张,“咦~真是冷血。”   “我血什么时候热过?”   “你面对白祈的时候就挺热的。”   江一臣:“......”   此时台上的白祈正好唱到副歌的部分,全场的热情好像要嗨翻全场。   “Take my hand tonight.   let`s not think about tomorrow.   Take my hand tonight.   We could find some place to go.”   白祈平时说话的声音有着独特的清澈感,唱起这种活力四射的歌曲更是会让人感到年轻人的朝气,他的英语发音很标准,长得好看音色又好,现场的情绪一再被点燃。   甚至等白祈唱完最后一句音乐停下来的时候,在一片欢呼声中还听见有人喊了一句,“小弟弟抬头看看姐姐,姐姐可以拿老公的钱来养你。”   “弟弟看我别看她,哥哥拿自己的钱就能养你,保证给你养的白白胖胖。”   白祈:“......”   江一臣:“......”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白祈这哪是唱了首歌啊,这分明就是给自己征了个婚嘛,哈哈哈哈哈。”周子秋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顾叙转头看了一眼江一臣,发现江一臣此刻的脸拉的老长,也就是酒吧里的灯颜色太多,不然顾叙还真想看看江一臣现在是个什么脸色。   一想到一向淡定的江一臣像炭一样黑了脸,顾叙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也笑了出来。   刘昊本来也是在抿着嘴偷偷笑,强忍着没笑出声,此时也是没再继续忍着了。   沈知节嘴角弯的弧度也不小,只是没笑出声。   欢快愉悦的气氛溢满整个卡座,每个人都一脸笑意,除了某个人。   某个人江一臣,“......你们笑的有些过于放肆了。”   台上的白祈还不知道台下的暗流涌动,他举起话筒,“谢谢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喜欢,感谢你们的呼声。我先下去了,有缘江湖再见。”   说完直接蹦下驻唱台,朝江一臣在的卡座跑去。   “我回来了,哈哈,我的Mojito送过来了吗?”白祈在江一臣身边坐下,笑的阳光灿烂,一点也没把刚刚的事情当回事,他甚至还拿起他那杯Margarita抿了一口。   刘昊拿起自己的酒杯,“你的Mojito一会儿就能送过来了。”   一边说一边疯狂的对着白祈眨眼睛,示意他看江一臣。   白祈收到暗示,疑惑的转头看向江一臣,“你怎么了?”   江一臣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没怎么。”   “没怎么你脸色这么差?”   周子秋眼睛顿时瞪的像两颗葡萄一样,“这里五彩斑斓的,你是怎么看出他脸色不好的。”   白祈:“......”   江一臣:“......”   沈知节:“......”   刘昊:“......”   顾叙:“......”   白祈盯着周子秋看了两眼,往江一臣的身边又靠了靠,凑到他肩膀上问他,“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能不能问问周子秋在你们这个小团队里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吗?”   他还着重的强调了一下“特别”两个字。   江一臣也看了两眼周子秋,接着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酒,“他的过人之处可能就是除了我们,大概不会再有小团体要他了。”   白祈:“......”   very good。很棒棒呢。   “刘总,这是这位客人的Mojito。”一个服务员打扮的人走了过来。   “放他那里吧。”刘昊转头轻点了一下下巴,示意了一下方向。   “刘总?他为什么叫你刘总啊?”白祈觉得自己就像个好奇娃娃。   江一臣在旁边淡淡地回,“因为这家酒吧就是他的,不只这一家,整个娱乐街十九家酒吧,有九家都是他的,还有八家KTV,四家健身房。对了,还有你上次吃的烤羊排,也是他家的,他在A市一共开了十一家饭店,有空我带你挨个尝尝。”   白祈听的下巴都合不上了。   这本商战文中,刘昊才是作者的亲儿子吧。白祈不由得想。   “江总,跟刘总比起来,你就那一家公司是不是有点寒酸啊。”白祈戳了戳江一臣的肱二头肌。   江一臣一怔,“......别瞎戳。”   刘昊这时候开口了,“你老攻确实就一家公司,但他一家公司能买十条这样的商业街,我这几家店算什么?他想要的话,也就是签签几个名字的事。”   白祈今晚的下巴就没合上,“那看来亲儿子还是你。”   “什么亲儿子?”江一臣手动合上白祈的下巴。   “没事儿,腿哥,你可得让我抱紧了啊。”这么粗一大腿,对他的反派之路得多有帮助啊。   江一臣:“......”   腿哥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白祈,你看起来很能适应这种场合,你之前经常进出这种地方吗?”顾叙问。   白祈尝了一口Mojito,抿了抿轻皱了一下眉。但只一瞬,他就恢复了表情,笑着转头回答顾叙,“是啊,我之前靠这个挣钱养活自己。”   刘昊注意到白祈的微表情,却也暂时没问什么。   “你靠这个挣钱?”沈知节觉得好奇。   “对啊。”白祈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隐藏的。   他对那个‘白祈’了解的又不全,只知道白家根本不管他,关于他怎么赚钱养自己,白祈完全不清楚。反正也是说不清楚,还不如坦荡一些。   “你好酷啊。”周子秋一脸崇拜,“我一直都感觉随心所欲的人最帅,你和江一臣还真是绝配。”   “......说的还挺让人不好意思的。”白祈故作一脸羞赧。   “......”周子秋一脸懵的转向刘昊,“这话应该怎么接。”   “哈哈哈,能治得了周子秋的还真是不常见啊。”顾叙边笑还边拍沈知节的肩膀,“沈知节,你们医院有没有整眼角纹的,我明天可能得去治治,这一晚上,给我笑的多长了好几条。”   “你一个心理医生能不能稳重点,注意点你的形象,被你的病人看见你这样,你还能有什么可信度。”周子秋怼顾叙。   “病人啊,病人就在这啊。”白祈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另一只手拿着自己的Margarita慢慢啜着。   周子秋:?   “你去看心理医生?怎么,过于开朗想治治?”沈知节打趣白祈。   “那倒不是。”江一臣接过话。   “那白祈去找顾叙看什么?”刘昊也好奇起来。   “他去给我做了个心理辅导。”顾叙叹了口气,一脸就这样吧,别多问的表情。   周子秋:“......”   刘昊:“......”   沈知节:“......”   顾叙看着三个人一脸迷茫的表情,端起酒杯就闷了一口,“哎,打不过江一臣,说不过白祈。我还真是可怜啊。”   喝完酒再次看向三个人的时候,三个人的表情已经从迷茫变成了同情。   顾叙:“......”   真是交了一群好兄弟。 第11章 打下江山   几个人聊的正开心,服务生又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   “您好,这杯酒是楼上三号包厢的客人送的,他说您的表演很精彩,他很喜欢,问能不能请您上去喝一杯。”服务生把酒放在白祈面前。   “告诉他们,不去。”江一臣在服务生说三号包厢客人送的时候,就已经沉下了脸,还没等白祈说话,就先替他做了回答。   白祈:哟,真霸道。   不愧是霸总。   “把酒给他们送回去吧。”刘昊也对着服务生说。   自家老板都开口了,服务生也没再犹豫,端起那杯酒去回话了。   “我们白祈还真是讨人喜欢啊。”江一臣拿起酒杯“咕咚”就是一口。   白祈:???   这口气听起来不太对啊。   怎么有些……阴阳怪气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江一臣可是大佬,大佬生气?那怎么能行?   他抬头看向其余几人,眼神示意:帮忙说句话啊。   但几个人都是一脸看戏的表情,顾叙甚至还叫来了服务生。   “再来盘瓜。”   白祈:“......”   算了,还得靠自己。   白祈硬着头皮戳了戳江一臣的腰。   江一臣腰部肌肉一僵,“......戳哪呢?”   白祈没在意戳的哪,他现在心里想的是,江一臣这么粗的一大腿,那必须得抱紧了。   可是这条大腿现在不乐意了,那怎么办。   哄啊。   “江总,我越看越觉得你长得是真的帅,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喝酒的姿势有多迷人,一举手一投足,简直能迷倒一片。我刚刚看的心脏都颤了一下,也就是仗着年轻,心脏还硬实,要是换一个心脏稍微弱一点的,你现在可能就得给他做心肺复苏了。”   白祈夸起江一臣来滔滔不绝,反正彩虹屁不要钱还好用,先夸起来再说。   白祈往江一臣身边靠了靠,小手奋力一挥,“江总,你看见了吗?”   其他几个人也顺着白祈的手看过去。   江一臣淡淡的问,“看见什么?”   白祈一片赤诚的说:“看我刚刚只用了一首歌,就给你打下的江山啊。”   江一臣:“......”   众富二代们:“......”   白祈还没停:“江总,你看我一朵小娇花,辛辛苦苦去为你打江山,虽然过程可能有些曲折,就比如可能会有些什么人来献个殷勤,挑拨一下我们的感情啊什么的。”   白祈说着还捶了捶自己没什么肉的胸脯。   “但是你放心好了,不管有再多的人来献殷勤,我这朵娇花也都已经插在你这牛......牛头上了,插的死死的,拔都拔不走。”   江一臣:“......”   你原本想说牛什么?   “噗~江一臣你放心吧,你这牛...头这么肥沃,白祈这朵小娇花注定是你的,跑不了。”顾叙憋笑憋的眼角都红了。   江一臣:“......”   眼看着江一臣表情稍微好看了一些,白祈终于松了口气。   可谁知道这口气还没咽下去,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就走了过来。   白祈一口气瞬间又提了上去。   “你好,我是三号包厢的人,我听服务生说,你拒绝了我的酒,是刚刚那杯不合口味吗?要不要我帮你换一杯?”   白祈无语的听着他说完,然后一拍脑门儿:白哄了!   你说说这个人,啊,西装革履的,穿的像个商业人士一样。为什么说你像?在A市,正经商业人士有不认识江一臣的?你往这一杵,考没考虑有什么后果,你有什么后果我管不着,你别影响我抱大腿啊!真是让人感到心累。   白祈心里疯狂的吐槽,吐槽完还没忘了要解决这次事故。   他轻轻拍了拍江一臣的小手臂,“表忠心的时候到了,看我的。”   毕竟狐假虎威什么的,还是挺威风的。   江一臣看了他一眼,拿起酒杯开始喝酒,白祈知道,他这是默许了。   “咳咳。”白祈清了一下嗓子,“这位先生,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不接受并不是因为你的酒不合口味。”   “那是因为?”   “因为你穷啊!”白祈语重心长的说。   众富二代们:???   江一臣:“......”   所以他是赢在了有钱?   西装男:“......”   他瞥了一眼周围几个人,皆是一身休闲装扮,压根儿不像有钱人,更不像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不屑的笑了一声:“我穷?你知道我是谁吗?整个弘鹤地产都是我的,你想要什么我买不起?”   “你可能还真买不起。”   听听你这注定炮灰的台词,你能买的起什么,你就是来给江一臣送产业,扩张版图的。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买不起?”西装男有些不乐意了。   白祈故作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我想要博世集团。”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再不给对方个答案,那岂不是显的他太小气。   博世是江家的产业。   来吧。   买给他。   只要对方敢买,他就敢收。   “咳咳咳。”顾叙一口瓜呛在嗓子里,沈知节抬手给他拍后背。   西装男一脸不可置信,“你要博世?做什么梦呢?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还敢打博世的主意。你信不信你今天打博世的主意,明天就被江一臣丢海里喂鱼?”   白祈一脸无所谓,摊了摊手表示,“你都敢当着江一臣的面抢他的未婚夫,我作为未婚夫,打一下博世的主意又怎么了?”然后又转过头看向江一臣,“你要把我丢进海里喂鱼吗?”   江一臣抿着酒摇了摇头。   “你看,我不会被喂鱼。但是你会怎么样我就不太清楚了。”白祈说着晃了晃脑袋,一脸的不忍心,就好像下一秒西装男就会被丢出去喂鱼一样。   “什......什么?”西装男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说说你,我都拒绝你了,你又把你自己送过来了,来了还自曝家门,生怕我们记不住你。”白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说是江一臣就是江一臣?我还说我是刘昊呢?”西装男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就硬气了起来,“谁不知道楼上最中间的包厢是他们专用的,江一臣他们来了会坐在这里?装也不装的像一点。”   白祈:Big 胆。   竟然敢当着江一臣的面说江一臣是假的。   有这胆子干点什么不好,非要自毁前程。   “我怎么不知道我长成你这样呢?”刘昊把酒杯往桌上重重的一放,“周子秋,在这开心够了吗?够了的话我们就上去吧。”   “够了,走吧。”周子秋站起身,临走前还拍了拍西装男的肩膀,“兄弟,勇啊。”   江一臣没着急起身,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他也没多废话,直接交待下去,“查一下弘鹤地产。”   说完就挂了电话。   白祈: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真酷。   霸总作风。   经历全程的西装男:“......”   刘昊抬了抬手,“阿耀。”   叫阿耀的服务生走了过来,“昊哥。”   “我们现在要去楼上,给我们重新送些喝的上来。”   “知道了昊哥。”   几人没再看西装男,直接上了二楼。   江一臣从头到尾都没理西装男,虽然被说成是假的,但小孩儿仗着有他在就狐假虎威的气势,江一臣觉得还挺有趣的,他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西装男眼睁睁看着他们进了最中间的包厢,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   他今天晚上才刚刚从国外回来继承他爸的公司,所有人都告诉他,回来不管做什么,都不要惹到江一臣,今天晚上给他接风洗尘的朋友也都在给他讲江一臣一伙人的事情。他本来已经想好了,以后遇见他们就躲着走,谁知道,刚回来就看上江一臣的未婚夫了,还当着他的面要给人带走。   ......   到底谁要被丢海里喂鱼?现在出国还来得及吗?   ......   那边西装男正在怀疑人生,这边周子秋在包厢里已经笑的趴在沙发上了。   “笑死我了,我的天啊,竟然有人当着江一臣的面抢他未婚夫,不仅抢他未婚夫,还说他是刘昊。哈哈哈哈哈,太逗了。”   “你们说,明天会不会就有消息传出去,说刘昊在酒吧抢江一臣未婚夫?”   “明天的头条就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破折号,江一臣刘昊兄弟反目,到底是因为什么?”   刘昊:“......”   周子秋越说越笑,越笑越说。趴在沙发上,起都起不来。   刘昊:“......周子秋,别笑了,你都笑打鸣了。”   “我停不下来啊,哈哈哈哈哈。”周子秋擦了擦眼角。   刘昊:“......”   也是巧了,周子秋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不笑了,楼下JL又唱到:“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   欧哟,还是个Dj版。   众人:“......”   周子秋:“哈哈哈哈哈哈~”   刘昊:“白祈,刚刚在楼下,我看你喝那杯Mojito的时候皱了一下眉,那杯酒有问什么问题吗?”   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赶紧岔开。   白祈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想了想:“哦,你说那杯送的啊,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就是那杯不是rum,用的是vodka,我第一口喝的时候还以为拿错了,后来才反应过来。”   “你很喜欢酒啊,一口就能喝出来。”   “嗯,挺喜欢的,不过我能喝出来是因为我以前在酒吧卖过酒,有时候为了挣钱可能还得陪客人喝,所以对酒还算比较了解。”白祈解释,“我还试过自己调呢,但是味道总是不太对,干脆就放弃了。”   “你陪客人喝酒?”   听见白祈的话,江一臣的眉头一下就拧了起来。   被抓住重点的白祈赶紧解释,“只喝酒,腿哥,我不是说过吗,我卖艺不卖身的。”   众人:“......”   江一臣:“......我说的是这个?”   他当然知道白祈不会做别的。   卖酒的小酒保陪客人喝酒这种事,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有的老板喜欢热闹,所以会叫人一起来喝。   也有的老板为了彰显自己有钱,拼命的灌小酒保喝酒,然后再给一笔不少的小费。   白祈估计就是为了挣钱才陪着喝的。   “好了好了,别在意了啊,我现在不是有你了吗,以后不会去陪酒了。”白祈拍着江一臣的后背,边拍边说,“快喝酒。”   江一臣:“......”   ...   几个人感觉到喝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快晚上十点了。   周子秋垂着脑袋挥了挥手,“兄弟们,撤吧,明天还都得上班呢。都喝多了明天集体罢工啊?”   他整个人直接挂在沈知节身上,沈知节的手绕过腋下掺着他,“只有你自己喝多了。”   周子秋:“......”   “行了行了,司机应该都到了吧,我顺路把周子秋送回去,就先走了,有事再联系。”沈知节掺着周子秋上了车。   江一臣:“我们也走了。”   “走吧,改天再聚。”刘昊和顾叙挥手。   白祈也挥挥手,“刘哥顾哥再见。”   “嗯。小白再见。”   ...   上了车,白祈倚着车座,头向后仰去。   “喝多了?”江一臣看着白祈的动作,还以为他难受。   “没,就是好久没喝这么舒坦。有点喝困了。”   江一臣:“......”   “江一臣,你朋友都挺好的。沈哥好,顾哥好,刘哥也好,周...周子秋也特别好。我挺喜欢他们的。”白祈慢吞吞的说。   喝了酒的白祈声音黏黏的,有一种会黏到人心的感觉。   “看出来了,他们也特别喜欢你。”江一臣侧头转向窗外。   都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这边叫哥,那边叫小白的。我还一直叫着白祈呢。江一臣心里叹了口气。 第12章 出差去了   酒吧聚会后,白祈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   江一臣白天上班的时候,白祈就在家看书。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开学了,因为要转专业的原因,白祈开始查他们学校的转专业条件,仔细确认过之后,白祈放下了心,还好原主之前的成绩还算不错,各方面都完美的达到了要求,接下来白祈只要提交申请,然后准备初审就行。   他拿出之前在图书馆借的书,跑到书房,认认真真的看起来,这一看就忘了时间。等江一臣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趴在他桌子上,带着耳机,嘴里还在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着什么的白祈。   “白祈。”江一臣叩了叩门。   白祈拿下耳机,立刻笑了起来,“你回来了啊?”   “嗯,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需要帮忙的地方?”   “没有,还都挺好的。”   江一臣坐到沙发上,“那就好,我明天要出差,可能要去小半个月,这期间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去找刘昊和沈知节,他们会帮你的。”   “你要出差啊?”白祈一脸震惊。   而且还要去这么久。   “嗯,之前看好的一个项目,这次去考察一下。本来定的是你上学以后再去,但是现在事情比较急,需要立刻过去。”江一臣觉得刚订婚就要留白祈自己一个人在家,实在有些不忍心。“要不你去周子秋那里住一段时间吧,你们俩的性格还挺像的。”   白祈“唰”的一下抬起脑袋,“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也没关系的。”   “要不去顾叙那里也行,你自己一个人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白祈又想起顾叙那双蛇精一般亮的眼睛,他拼命摇头,“不用了不用了,你别担心我,我自己一个人不也过了这么多年?你让我去顾哥那里,你就不怕他半夜饿了一口把我吞了?”   你不怕我怕啊。   江一臣:“......你对顾叙是蛇精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执念?”   “不是我有执念,实在是顾哥的眼睛太有穿透力了。”   他在酒吧就唱了首歌,顾叙就看出他经常出入这种场合,他要是在顾叙那住半个月,那不得底裤都被他扒了?不行不行。   “那沈知节或者刘昊那也行......”   “江总。”白祈打断江一臣,“你就这么着急把你自己如花似玉的未婚夫往人家大龄单身青年那送啊?你说你是对你未婚夫太放心了还是对你的兄弟们太放心了?”   江一臣状似思考了两秒,“......说的对。”   白祈疯狂点头。   “但是我又觉得你和他们不可能。”   白祈瞪眼睛:“为什么?”   “因为他们看你就像看笑话来源体,你看他们......你应该看不上他们,他们都没我有钱。”江一臣一本正经的给白祈分析。   白祈:?   怎么就能说的这么有道理。   “你自己在家也行,我明天叫人过来保护你,他叫季伟,身手很好,你出门就带着他。我之前对付白家,我怕他们趁我不在会来找你麻烦。”   “这个可以,你放心,走哪我都带着他。”   ...   第二天早上白祈起来的时候,江一臣已经走了。   突然就剩自己一个人在家,白祈觉得有一些不适应。   这跟江一臣去上班的感觉不一样。   江一臣去上班的时候,白祈知道他晚上会回来,会很期待快点到晚上,但现在白祈知道江一臣晚上不回来,连带着期待也没有了。   他白天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看书,准备初审的事情。晚上就老老实实睡觉,也不出去乱跑。   他在第一天的时候给江一臣发了微信,问他是不是已经到了,江一臣直到晚上才给他回过来,说他从下了飞机就在忙,刚刚闲下来,正打算回酒店休息。   白祈看江一臣这么忙,也不想太打扰他,说了晚安就下了。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白祈也都没再去打扰江一臣,江一臣也没再找白祈。   白祈本以为能就这样平平静静的等到江一臣出差回来,谁知道这天早晨刚吃完早饭就接到了白润的电话。   “喂,白祈,我是爸爸。”白润在电话那头语气温和的说。   “......嗯。”   “你快上学了,你的那些书还都在家里了,是不是该回来取一趟啊?”   “不用了,那些书用不上了,你扔了吧。”   “那就回来吃顿饭,我们也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也不了吧,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不是太想出门。”   “那我来看看你吧,我就在江一臣的别墅区外边儿,门卫说没有他的允许不让进,你出来一下吧。”   白祈:???   都到他家门口了?   那前边还虚情假意那么半天,还让他回家吃饭。   呸!虚伪!   心里吐槽,但嘴上依然还得维持着原主的柔弱。   “要不改天吧,外边儿雨这么大,我还不会开车,徒步从这么大的别墅区走出去得半个多小时。”   这么大的雨,雨伞估计也就只能护住个脑袋,要是看不见他就不瞑目,那他可能心肠一软就去了。   但现在想找他帮忙,还要让他淋半个多小时雨,他才不去呢。   他又不傻。   电话那边的白润顿了顿,有些耐不住情绪了,他沉下声音,“白祈,你是不是以为你攀上了江一臣就算找到靠山了?你的户口还在我们白家,只要我不放,你和江一臣就永远都不合法。既然你不愿意回来,那我也不强迫你,你让江一臣来跟我谈,我就考虑把你的户口还给你。”   白祈心里哼笑:白润是不是当他不懂?他自己就能迁户口,还用得着别人?   “你想要白家丢的合作商?”白祈试探的问。   “江一臣是什么人,我要合作商有什么用,要回来也只是再丢一次而已。你叫江一臣来跟我谈,我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白祈,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江一臣对你有兴趣的时候,你能逞逞威风。等江一臣玩够你的时候,除了回我们白家,你还能去哪?”   白祈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他没再说话。   白润以为自己吓唬住了白祈,他放轻语气,尽量显得是为了白祈好,“白祈,我毕竟是你爸爸,我能害你吗?之前白苏总是欺负你,那是因为他还小,我已经替你说过他了,你比他大,别跟他计较太多。我们是一家人,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最亲近的,外人都靠不住的。”   “这样吧,雨这么大,你也别往外跑了,爸爸改天再来看你。”   像是想到什么,白润叮嘱白祈,“你没事的时候多去江一臣的书房转转,尤其是有些文件什么的,你都试着看看,看不懂的地方问爸爸,爸爸帮你看。白祈啊,爸爸年纪大了,现在也不想继续管公司的事情了,我早就想好了,你性格稳重,公司以后就交给你,爸爸也放心。你有机会多看看江一臣的文件,好好学习学习。”   “好了,你不是不舒服吗,好好休息,爸爸今天就不打扰你了。记得改天回家吃饭。”   白祈一直没说话,倒也符合原主性格,直到白润挂了电话,白祈才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是不要脸。”   白祈坐在落地窗前的白色绒毛地毯上,想到刚刚的白润,又不禁想到了原主。   一个刚刚过了20岁生日的少年,就因为自己的父亲是个人渣,就得被迫承受来自别人的恶意,被人肆意欺辱自己。他唯一的家人不爱他,他没有爱他的人。   那江一臣呢?应该也没有救他吧。江一臣是商人,又不是慈善家。   但如果江一臣答应了联姻,那他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未婚夫,‘白祈’应该就能好起来的吧。   ‘白祈’讨厌这个世界吗?   他是要报复这个世界吗?   他成功了吗?   他最后......活下来了吗?   白祈突然有些难过。   他想起他穿来之前的那天晚上,他本来是在好好睡觉,突然觉得心脏一阵疼痛,接着就被强烈的窒息感吞噬了,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了。   现在想想,他应该也是死了吧。   多讽刺,讨厌这个世界的人死了,努力去爱这个世界的人也死了。   不过还好,想死的救了想活的,活下来的那个也在替另外一个好好活着。   白祈看向窗外:既然是代替他活着,那该为他做些事情了。   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被人欺负。   大雨下了一整天,到了晚上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白祈拿过手机翻了翻,依旧没有江一臣的消息。   当总裁还真是忙啊,处理不完的邮件,出不完的差。白祈不由得想。   晚上洗完澡,白祈躺进被窝刷手机,本想看看微博就睡觉,谁知道突然弹出了雷电预警。   白祈:“......”   从小就对雷电感到恐惧的白祈表示:又芭比Q了啊!   白祈把窗帘掖的严严实实的,灯也开着,生怕闪电的光亮突然照进来然后又暗下去,再照进来,再暗下去。   他又拿了一副耳机放在枕头边,如果雷声大,就准备随时塞进耳朵。   他打开平时练习听力时用的app,调大音量放在枕边。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缩成一团。   准备很充分,没问题的。白祈猫在被子里自己安慰自己。   凌晨,窗外果然开始又闪电又打雷的。   白祈躲在被子里的身形一颤,赶紧把准备好的耳机摸进来戴上。   雨下了一夜,直到天亮的时候才慢慢停下来。白祈终于能闭上眼睛安心的睡一会儿。   早上季伟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顶着一双熊猫眼,窝在绒毛地毯上的懒人沙发里,哈欠连天的等着他的白祈。   季伟:“......你昨晚没睡啊?”   “嗯。”白祈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睡的比较晚,就早上睡了一小会儿。你今天陪我去一趟派出所吧。”白祈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你去派出所干嘛?”   白祈笑笑,“迁户口。” 第13章 白祈搞事   白祈想要从白家迁出来还是挺麻烦的,户口本在白润那里,不可能给他,他只能先去申请户口本遗失,补办一个。   白祈想了想,转头问开车的季伟,“季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说。”季伟看向白祈,“臣哥说了,只要你不做危险的事情,都随你。”   “放心,不危险,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向娱乐新闻爆个料,就说我被白家人虐待,现在想脱离白家,正在申请户口迁出。还有白润当年欺骗我妈的事情,统统给他爆料出来。”   白祈是白润的私生子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但是白润对外说的是,那个女人为了想和他在一起,给他下了药,这才有了白祈。   当年白润接回白祈的时候,还被娱乐新闻大肆夸奖,夸他能不计较那个女人给他下药,还在那个女人去世后接回她的儿子,是个好人,还被网友称为最仁慈的商人。   he、tui!   白祈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样。   整件事情除了名字是真的,其余的都是假的。   白润还像模像样的装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让别人看看他的真面目了!   赵钦灵被当成小三这么多年,甚至死后还要被人嘲讽,现在,也是时候为她正个名了。   “好,什么时候开始。”季伟问白祈。   “一会儿我去申请户口本遗失的时候,你偷偷给我拍几张照片发给娱乐新闻,先大概说一下情况。”   “好。”季伟答应。   白祈的户口迁移大概要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办好,把该申请的都申请了,白祈就准备回家了。   谁想到刚出了派出所的门,一辆车就开到白祈面前,季伟一下就挡在白祈身前。   车窗降下,白润那张伪善的脸就露了出来,“白祈,好久没见了,陪爸爸吃个午饭?”   白祈:?怎么阴魂不散的呢?   他瞬间头大,但该装还是要装的。   “爸,你怎么在这里?”他“温顺”的开了口。   “我路过,正好遇见了,上车吧,一起吃个饭。”白润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让白祈隐隐感到一股恶寒。   “饭就不吃了吧,我不是很饿,您有什么事就这么说吧。”   看见你哪还有胃口吃饭,还是就在这里说吧。白祈默默的想。   “白祈,爸爸以为昨天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但是感觉你好像并没有听进去。你还小,可能还不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我就是来劝诫你一下,做事情之前一定要想好了后果,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白润带着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慢悠悠的警告白祈。   “爸爸,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是不应该做的呢?”白祈听的一阵火大。   本来还想隐忍一段时间的,但现在也忍不住了。   “任由家里的佣人打骂是应该做的还是不应该做的?被家里人嘲讽辱骂是应该做的还是不应该做的?更改别人的专业,阻碍别人的人生是应该做的还是不应该做的?哦,对了!你说雇佣别人绑架这种事情是应该做的还是不应该做的?”   白祈往前走了一小步,毫不畏惧的面对着白润,“爸,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都很清楚,你找人盯我多长时间了?怎么,是江一臣给白家的压力太大了吗?你老婆连绑架这种犯法的事情都能做,你不去找她这个大人物帮忙出主意,反而来找我这个什么都做不成的人,是黔驴技穷了吗?”   “白祈!”白润大喊一声,“我不知道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但我希望,你最好别后悔。”说完就升上车窗走了。   白祈扬着脑袋,心中唾弃:他后悔?坏事做尽的还没后悔,他后悔个锤子。   “你没事吧?”季伟有些担心。   “没事儿,他现在这样说明是被逼急了。对了,爆料的时候把张雪荷意图在我的订婚宴上绑架我的事情也说出去,这把悬了一个多星期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该落下来了。”   白祈上了自己家的车,“行了,回家,顺路去买份米粉吧,想吃了。”   “好。”   ...   季伟做事情很快,第二天白祈就收到他的短信说消息已经爆出去了。   白祈收到消息就开始上网翻,却发现事情并没有被大肆宣传,甚至有的娱乐小报的文章刚发出来就被网站删掉了。   啊,金钱的力量啊。白祈感叹,但是谁没有呢?   白祈登上自己的银行账户,淡然的将里面仅剩的三万多取了出来。   哼,多少而已。   三万也是钱。   白祈联系季伟,把接下来的计划跟他说了一遍,又把钱转给他,十分不舍的叮嘱他。   “季哥,就这些了,在确保事情一定成功的前提下,你尽量帮我省点吧。”   季伟:“......我尽力。”   第二天,白祈带着季伟去了市图书馆。   他们刚从停车场走出来,就涌出好多个记者,直奔着白祈冲过来。   季伟一只手把白祈护在身后,一只手拦住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记者,“不好意思,让一让,我们不接受采访。”   白祈被季伟拦着,表面上显得很紧张,心里在暗戳戳的笑。   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他是什么重要人物一样,好带感啊。   记者当然不知道白祈心里想的什么,他们只看得见白祈的局促不安。   不过越不安越好,这样话题才有曝光度。   “你好,请问是白祈吗,我们是娱乐新闻的,我们现在正在直播,听说你在白家过的不好是真的吗?”   “请问你在白家有被虐待吗?”   “请问你最近是不是在办理户口迁出,我们拍到你在申请户口本遗失,是白家人不给你户口本吗?”   “请问张雪荷是不是真的意图绑架你?”   “请问张雪荷意图绑架你的事情,白润知情吗?”   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问了出来。   ...   白祈往季伟身后躲了躲,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模样。   心里却在吐槽:倒是一个一个的问啊,这么多问题,这让他回答哪个?   “网上一直都在传你是小三生的,请问你承认吗?”   白祈抬起头:就决定是你了。   但在别人看来,他就像是突然被戳到痛处一样,他眨着他那水灵灵的眼睛,义正言辞的说,“不是,我妈不是小三。”   记者依旧不依不饶的问,“网上有人传你的生母是当年A大校花,著名教授赵家豪的女儿,赵钦灵是吗?”   “我不想回答关于我生母的任何问题。”白祈没有否认。   “那能谈谈你跟白家的关系吗?”记者见缝插针的问。   “爸爸是个好人,我很感谢他当年能接我去白家。”白祈看似真诚的回答。   “请问你能回答一下虐待这个问题吗?”   “白家没有虐待我,我从上小学就一直是跟佣人住在一起,白家人没时间虐待我。”   “那假期呢?请问白润的妻子和儿子会打骂你吗?”   白祈抿了抿嘴,垂下眼睫,“爸爸说弟弟还小。”   “关于户口的问题请问能解释一下吗?”   “我很爱我的未婚夫,但是爸爸不允许我和他领证,所以我才想偷偷的把户口迁出来,没想到会被人拍下来。”   “请问你户口是准备迁到哪里?”   “学校。”   “请问......”   “不好意思,今天就到这里吧。”季伟把白祈强行从记者手里抢过来,护送回车里,一路开回了家。   一进门,白祈就扑到沙发上,“阴阳怪气好累啊!而且你找了好多的记者啊。”   记者当然是白祈花的钱找来的,而且还是实时直播。   季伟解释,“你不是要确保事情一定要顺利进行吗?多找一些记者,就算被封两个直播间也还有其他的在,总会闹大的。”   白祈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掏出手机打开新闻。   果然闹大了。   因为是直播,看到的大多数是年轻人,传播的速度“嗖嗖”的。   大家都是带着吃瓜的目的进来,然后带着一腔愤怒出去。   因为涉及到小三,虐待,霸凌等热门词条,这件事情以极快的速度发酵开。现在的微博和新闻到处都是为白祈打抱不平的网友。   “白祈那个便宜弟弟肯定是霸凌白祈了吧。”   “好可怜啊,听他爸爸说那话是早就知道白祈被霸凌吧。一直都没管,很明显就是由着弟弟欺负啊。”   “弟弟还小,笑死了,19岁的巨婴吗?”   “白祈竟然要迁到学校,他没有自己的房子吗?白家随便一个人都能在城西买套房子了吧,为什么到白祈这里什么都没有。”   白祈暗叹:别说买房子了,我现在只剩三千了,租房都租不起。   “一个白家少爷竟然什么都没有,他在白家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看这家人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保姆佣人什么的估计也不能对他多好了。”   “这一家人真不是个东西,长辈虐待,小辈欺负。能长这么大还真是不容易。”   “记者提到的赵钦灵是那个赵钦灵吗?A大博士的那个,最后因为被人骗了感情,在生孩子的时候去世了。是她吗?是她吗?是她吗?”   “是她。赵钦灵肯定是那个赵钦灵,但她真的是白祈的生母吗?如果真的是,那当年下药的事情就一定是假的啊。”   “知情人来爆料,我当年是和钦灵一个导师的学生,她真的是又有能力又漂亮,但是后来有个人来追钦灵,本来我们都没在意,因为当年喜欢钦灵的人真的太多,后来钦灵就跟我们说她恋爱了,说对方是个很温和的人,我们也很高兴她能找到真爱。但是后来听说那个人突然就不见了,钦灵就一边进行学业一边等。再后来怎么样我们就不知道了,导师只说她有事情。第二年我们就听到她去世的消息。如果这种事情是真的,那她真的太不值得了。”   “卧槽!我喜欢了四年的女神当年是被白润骗了?我可以往白润公司寄花圈吗?”   “各位看我发现了什么,白祈比白苏大,说明白润先有的白祈,这么推断的话,他追赵钦灵的时候已经跟张雪荷订婚了啊,他们定婚时间网上都能查到的。”   “这就是单纯的害人啊!”   “那个寄花圈的带我一个,我给里面夹两个刀片。”   “这种事情能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白润也太可怕了啊。”   “他当年还被称为最仁慈的商人,我呸!”   “你们是不是还漏掉了张雪荷,她竟然设计绑架白祈,还是在人家的订婚宴上。这是有多不希望看见人家过好日子啊。”   “天啊,我好心疼这个白祈小哥哥啊。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   网上的评论几乎是一边倒的局面。   白祈津津有味的看着:哼,我可是反派,不惹我的话还能让你多蹦跶两天,惹我,干翻你!   “嗡嗡嗡。”   手机震动吓了白祈一跳,看清来电的人,白祈眯了眯眼睛接起电话。   “白祈!”白润强压着火气对白祈说,“你找人做的?”   “怎么可能?这事儿你查一下不就知道了。”白祈故作惊讶。   白润当然查过,查出的结果就是这几天跟在白祈身边的那个人,但是那个人是江一臣的人。所以白润也不确定这件事是白祈的意思还是江一臣的意思。   这也是白祈一直叫季伟去找娱乐新闻的原因。   毕竟白润敢对付他,却不敢对付江一臣。   “就算这事儿你不知道,那直播的时候你瞎说什么?”白润像是气急了,白祈在这边还能听见他拍桌子的声音。   “我没瞎说啊,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说实话是惹麻烦了吗?”白祈依旧显得很惊讶。   那边白润好像是被白祈一句话堵在那里,过了好半晌才说了一句,“你等着。” 第14章 精神问题   白润还真没让白祈等太久。   第二天一早,白祈就被季伟消息轰炸起来了。白祈拿起来一看,全是娱乐消息。   白祈强睁着眼睛给季伟发微信。   【出祈制胜】:季哥,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个武林高手,不是个狗仔。是我这几天让你做的事情给了你什么启发吗?   【季伟】: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发给你的你到底看没看。   【出祈制胜】:不就是一些娱乐消息吗?   【季伟】:都是你的娱乐消息。   【出祈制胜】:???   半分钟后。   【出祈制胜】:这个白润简直不是人啊。他竟然说我那天直播的时候是精神有问题!他怎么敢的啊?   此时的网上白润的声明就挂在第一的位置。   白润V:很抱歉占用大家的时间,我的大儿子白祈从小的时候精神就不太对,经过治疗已经好了很多。昨天的直播我看过了,他和平时的状态很不一样,应该是病情又发作了,很抱歉因为这件事占用大家的时间,也请各位放心,我并不会因为这件事责怪白祈,他永远是我儿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治好他的。   评论区也热闹的不行。   “这么好看的小哥哥竟然精神有问题。”   “会不会是假的啊?我看直播的时候,觉得小哥哥的精神状态还可以啊。”   “白祈的精神是真的有问题,我们学校的人都知道。”   “那他是不是因为精神有问题才被送去给保姆照顾啊。毕竟那个时候白苏也小,万一被伤到了也不好。”   “白祈就是忘恩负义,毕竟是被白润养大的,迁户口竟然都不跟家里人说。”   “他精神有问题,他的未婚夫知道吗?这算不算骗婚啊?”   “不是还没结婚吗?白润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才没同意白祈迁户口吗?”   “在订婚宴上,张雪荷当时确定是要绑架白祈,而不是因为他精神的问题要把他绑起来带回家吗?”   “白祈从小精神就有问题,会不会是因为遗传啊?”   “白润没问题,难道赵钦灵精神有问题?会不会她精神真的有问题,当时下药的事情也是真的啊。都是在她精神不正常的时候做的。”   “放屁!我女神有没有问题我们不知道吗?我们每年体检都有心理检测的。”   “不过白祈现在是住在哪里啊,如果他现在精神有问题的话,他会不会伤到人啊。”   “还是应该送去精神病院的吧。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白祈愤怒:他好好的的一个正常人,这群人要给他送去哪个精神病院?   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问题。   他拿出手机,给顾叙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他在这边还没开始说话,顾叙在那边就兴奋的开了口。   “行啊,小白,江一臣不在,你自己在这默默搞事情呢!快来给顾哥讲讲。”   白祈无奈,“......顾哥,现在是吃瓜的时候吗?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当心理医生了,合着你喜欢听故事是吗?”   “哈哈哈,被你发现了啊,说吧,打电话找顾哥什么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想要我上次的心理诊疗结果,你能扫描发给我吗?只要结果那一页就行。”   顾叙爽快的答应下来,“没问题,两分钟后发给你。”   两分钟后,白祈的手机“叮”的一声,果然是顾叙把诊疗结果发了过来,上边还有日期以及顾叙的签名。   【出祈制胜】:顾哥,这上边有你的签名,我直接发没问题的吗?   【顾哥】:没问题,你发吧,带着我的名字对你有好处。   【出祈制胜】:谢谢顾哥。   【顾哥】:不客气,以后多给我点瓜就行。   【出祈制胜】:......好的呢   白祈想了想,伸手点开顾叙的备注,把“顾哥”改成了“顾猹猹”。   一只到处找瓜的猹。   白祈登上了自己的微博。   白祈愿:@白润V 爸,你为什么要说我的精神有问题,难道就因为我说错了几句话吗?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但是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真的有可能毁了我。还有广大网友,真的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挺好的,今天也是会努力生活的白祈啊!图片.jpg 图片.jpg   一张自然是顾叙发来的诊疗结果,另一张是白祈带着围裙,在厨房煮砂锅粥的照片。   照片里的白祈正微微弯腰试尝砂锅粥的味道。他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围裙的带子把白祈的腰线凸显的淋漓尽致。一条还没到膝盖的短裤,显得一双腿又直又长。   网友的评论又炸了。   “卧槽,这是什么剧情,白润对这个儿子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吗?”   “我不管,这个小哥哥请你速进娱乐圈好吗?”   “有这种爸还不如没有,我要是有这种爸,我真的会疯谢谢。”   “加油!努力生活的人最可爱了。我们会陪你一起努力生活的。”   “这是顾叙的签名!!!是顾叙!!!”   “这真的是顾叙的签名吗?那就证明白祈完全没有问题啊。谁不知道顾叙的能力。”   “所以白祈真的没有精神问题是吗?那白润也真是太狠了,如果白祈没有提前做过心理咨询,那他以后走到哪里都得背着一个精神病的头衔吧?”   “太可怕了,这么一对比,我爸对我太好了,赶紧去给我爸倒杯水。”   “不是说小哥哥订婚了吗?这是给女朋友煮的粥吗?好羡慕你女朋友啊。”   “是女朋友吗?我怎么看着像是男友视角。”   “卧勒个槽?还真是男友视角啊!”   白祈看着评论区,越看感觉越不对。   “季哥,刚刚你给我拍的这张,显得好像稍微有那么一点点......”   “太亲近了是吗?是我的问题,之后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季伟微低着头,一副沉着冷静的保镖模样。   “是太近了,显得我稍微有点矮。”白祈抿抿嘴。   季伟瞬间抬头:嗯?   沉着冷静一秒打破。   “不过主要还是高度的问题,你和江一臣也没差多高吧,给我拍的都显矮了,下次你蹲下拍,这样才会显得我高。”白祈的手还在比比划划的形容。   季伟:“......”   ...   而此时的白润显然并没有白祈那边那么轻松的氛围。   “他竟然做了心理咨询,而且结果竟然没有问题。”白润顺手抓过桌子上的文件狠狠砸向电脑。   助理:“我们可不可以说这份结果有问题,是他找人做的假结果。”   “顾叙,他找的是顾叙,不说顾叙的能力有多强,单说顾家我们也惹不起,说顾叙的结果是假的,还嫌麻烦不够多吗?”白润拍着桌子咆哮,完全没有在人前表现出来的温和友善。   助理:“那可不可以在他之前的精神上做文章,就说您也不知道他找了其他的心理医生。”   白润盯着助理看了一会儿,重新打开电脑登上微博。   白祈在家刚吃完早饭,就看见微博上白润又发了消息。   白润V:作为一个父亲,我真的觉得有些失败,我帮我的儿子找心理医生治疗,治好之后他竟然又找别的医生做咨询,并且全程没有告诉我。@白祈愿,你一直都觉得爸爸不爱你,但是你错了,哪会有爸爸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就算是养只小猫小狗,养久了也会有感情的啊。你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爸爸没办法,也只能听心理医生的。至于是不是遗传,爸爸一点儿也不在乎,只要你一天是爸爸的儿子,爸爸就会照顾你一天。你不想见爸爸,爸爸也不强迫你,但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记得找爸爸,爸爸都在。图片.jpg   贴了一张白祈之前的精神报告。   “我的天啊,突然又觉得白润好可怜。”   “所以白祈确实精神有问题,还是遗传的赵钦灵是吗?”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一家人了。”   “家里有个精神病儿子还是让人操心啊。”   “心疼这个爸爸。”   ...   白祈眼睁睁看着评论区风向的转变,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不是真的精神有问题。   不过那张精神报告估计也是假的,白家人巴不得白祈赶紧生病,这样就有借口把他送进精神病院,怎么可能还会找人给他治疗。   可是现在明知道可能不是真的,他也毫无办法。   难道要他只凭着一张嘴告诉别人,事情不是这样,白润是胡说八道的吗?   白祈有些丧气:哎!看来他还是一个不成熟的反派。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一天,网友们没等到白祈的回复,都认为事情应该就是这样了,到这里也差不多就该结束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博世集团的总裁江一臣用他自己的号发了一条信息。   江一臣V:白总,趁我不在欺负我未婚夫,不太好吧。图片.jpg 图片.jpg   第一张图片能看出是从他的邮箱里截图下来的,其他的信息都被打了码,只留下了几句话。   “顾叙:xxxxxxxx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很大原因是因为他的家人对他在精神上以及语言上的侮辱及辱骂造成的。xxxxxxxxx一旦出现什么诱因,他很可能就会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比如自残,甚至自杀。xxxxxxx我建议你还是立刻带他来看心理医生。他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xxxxxxxxx”   第二张图片是白祈吞药的时候,在医院的就诊记录。   “这是不是江一臣?这真的是江一臣?他竟然为了白祈发微博了?”   “白祈的未婚夫竟然是江一臣?我吃了个大惊。”   “这图上的信息真的是震撼我全家啊,所以白祈真的有精神问题,只不过不是遗传,是被白家人硬生生折磨出来的!”   “@白润V,你装的人模人样的,干的是人事?你还帮你儿子治疗心理问题?你是生怕他没有心理问题吧。还说遗传,赖在赵钦灵身上,人家赵钦灵挖你祖坟了?死了之后还要受你诬陷?遇见你真的是赵钦灵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白祈自杀了?我的天啊,心疼小哥哥。”   “我再去给我爸爸倒杯水,以谢我爸不杀之恩。”   “江总灭了白家,这样的人还留着他干嘛?”   ...   白祈震惊:???   活的江一臣? 第15章 加入群聊   白祈正纳闷呢,江一臣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白祈接起电话,“江一臣?”   “嗯。”   “还真是活的!”白祈一下就开心起来,连带着语气也愉悦了好几个度。   江一臣:“……”   一段时间没见,白祈的文学造诣好像又“提高”了。   “抱歉,这几天进伏山考察,没有信号,没能及时跟你联系。”   白祈大气回复,“没事儿没事儿,这有什么可抱歉的,你工作忙完了吗?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没忙完,还得几天才能回去。”   “哦。”   原来还没忙完啊。   “白祈,直播的事情是你策划的吧。”江一臣用的是肯定句。   白祈抿了抿嘴,又咬了咬牙,“嗯。是我,是给你惹麻烦了吗?”   江一臣暗暗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没有跟白祈说别的,“没有,这还算不上麻烦。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我们白祈现在厉害到还能算计别人了。”   “嗯,还行吧,有钱能使鬼推磨嘛!”说到钱,白祈就想到了他的余额,江一臣就听白祈语气幽怨的说道:“但是现在没了,就怪白润。”   江一臣在那边闷笑了一声:这是花了多少钱,给孩子都花穷了。看给孩子委屈的。   花都花了,不想了,白祈转过话题问江一臣,“这件事情现在怎么办?现在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用做,最近就在家待着就行,哪里也别去,等我回去。”江一臣回答白祈,说完又强调了一遍,“别出门。”   “哦,知道了。”   白祈:看来是白润又在外边搞什么幺蛾子了。   没聊几句,白祈就听见江一臣那边有人在叫他。   “你那边是不是有事情啊?”白祈问。   “嗯,我助理叫我,一会儿还有个会。”   “那你去吧。我有事儿就给你发微信。”   “好。”   挂了电话,白祈又登上了微博,发现A市公安发了条消息。   “警情通报:xxxx年8月5号,我们接到江某(男,27岁)的报案,称其未婚夫白某(男,20岁)在订婚宴上险些被绑架,经查证,此事为白某的继母张某(女,45岁)所为,张某花钱指使佣人刘某(女,30岁),雇佣蒋某(男,40岁),何某(男,37岁)绑架白某,被白某逃脱。目前,我局已依法对几名嫌疑人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白祈:哟,张雪荷被抓了。应该也是江一臣干的吧。   白祈连评论区都懒得看,直接退了微博。   【出祈制胜】:季哥,你今天什么时候过来啊,顺路帮我带一份螺蛳粉呗。可怜巴巴.jpg   【季伟】:好,我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到。   【出祈制胜】:你是最棒的.jpg   “嗡嗡”   【顾猹猹】:你的医生突然出现.jpg   【白祈】:......顾哥,你要时刻记得,你是个心理医生,不是个儿科医生。   【顾猹猹】:......   【顾猹猹】:[链接]邀请你加入群聊   【顾猹猹】:少废话,进群。   白祈点开一看,[帅哥周子秋和他的无聊朋友们]   白祈:“......”   就挺一目了然的。   刚点进群。   【帅哥周子秋】:欢迎欢迎,撒花.gif   【知心的顾叙】:欢迎小白,撒花.gif   【野兽沈知节】:欢迎欢迎   【可爱的刘昊】:欢迎   【出祈制胜】:......你们这备注是?   【帅哥周子秋】:我干的,我拿着他们的手机一个个改的。自豪.jpg   【出祈制胜】:......就这么同意让你改了?   【野兽沈知节】:刚开始没同意,然后这货说我们不爱他了,就自己跑去喝酒。   【出祈制胜】:喝醉了?   【可爱的刘昊】:嗯,喝醉了,拉着隔壁桌一个美女带的柯基犬,对着那只狗嚎啕大哭,非说那只狗不爱他。   【出祈制胜】:......   【出祈制胜】:江一臣呢?他叫什么名字。   【知心的顾叙】:@好人江一臣,叫这个。   白祈:噗~   【出祈制胜】:哈哈哈哈哈   【帅哥周子秋】:你以为你躲的了?自己改。   【出祈制胜】:???   白祈:想拒绝。   【帅哥周子秋】:就改成迷人的白祈。   白祈:更想拒绝了。   【出祈制胜】:......如果我拒绝了,会出现什么后果。   【野兽沈知节】:你可能会收到他的微信、短信以及电话的轰炸。   【知心的顾叙】:他可能会说你不爱他了,然后一个人跑去喝酒。   【可爱的刘昊】:然后他再对着狗嚎啕大哭的时候,可能就是你去接他。   【出祈制胜】:真让人害怕,乖乖听话.jpg   【帅哥周子秋】:[菜刀]   【迷人的白祈】:如果有这种好事,请一定要交给我!!   【帅哥周子秋】:[玫瑰]   【知心的顾叙】:我们现在能说正事了吗?我着急吃瓜。   【可爱的刘昊】:什么瓜?   【帅哥周子秋】:请你过一过年轻人的生活可以吗?小白的事情在网上都闹翻天了,你还不知道吗?   【可爱的刘昊】:等我两分钟。   【野兽沈知节】:我平时也不怎么上微博,还是今天收到一臣的微博通知才知道。怎么回事?@迷人的白祈   白祈哒哒哒哒开始打字,打了两句,又觉得打的又慢又说不清楚,干脆哒哒哒哒又删掉,发了一段语音过去。   【迷人的白祈】:【语音】   一分钟后。   【帅哥周子秋】:这个白润真是笑死我了,他这是在威胁你吗?   【迷人的白祈】:放心,他威胁不了我,我也不怕他威胁。   【野兽沈知节】:你说白润怂恿你去看江一臣的文件?他还找人盯着你?   【迷人的白祈】:嗯,不过怂恿我去看江一臣的文件是他亲口说的,找人盯着我这事他没有当面承认。   【可爱的刘昊】:交给我吧,我去帮你查查到底有没有人盯着你。   【迷人的白祈】:谢谢刘哥。   【知心的顾叙】:江一臣有没有提醒你,让你近期不要出门。   【迷人的白祈】:说了,但是没说为什么。   【知心的顾叙】: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白润呗。   【知心的顾叙】:白润找人做了假的心理报告,说你疑似病情复发,已经联系了精神病院要把你抓走,如果他真的早就找人盯着你了,那你只要出了江一臣的别墅区,可能就直接被带走了。   【迷人的白祈】:......可是我不是有你给的证明吗?   【知心的顾叙】:所以他们只能以疑似的借口带走你,但是你要知道,精神病院那种地方,只要你进去了,想搞疯你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迷人的白祈】:......   【野兽沈知节】:顾叙,别吓唬小白。   【知心的顾叙】:我没有.jpg   【可爱的刘昊】:小白,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如果江一臣不在的话,你就跟我们说,虽然不一定能帮你解决问题,但是保证你的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知心的顾叙】:也怪我,以为给小白提供一份证明就没事了,主要我刚开始真的以为白润只是要抹黑小白的名声,没想到他这么坏,早点跟你们说一声好了,差点儿让小白被抓走。   【迷人的白祈】:谢谢各位gei gei,下次我会说的。笔芯.jpg   放下手机,白祈陷入了沉思。   这白润是真狠啊,不管怎么说,白祈都是他亲生儿子,就像他自己说的,养只小猫小狗还会有感情呢,他竟然真的想把白祈送进精神病院。   居心险恶!   蛇蝎心肠!   令人发指!   丧心病狂!   呸!   在心里骂了一阵白润,白祈摸摸肚皮,季哥怎么还不来啊?   好饿啊。   ...   接连两天,白润都一直在给白祈打电话,但是白祈通通没接。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会接。他马上就要转专业了,怎么可能会被炮灰干扰。   白祈丝毫不理会白润的骚扰,一心扑在他的书上。   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安静的环境,那简直就是为看书量身定做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阳光有些过于温柔了。白祈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再看一会儿,把这章看完。   把这页看完。   把这段看完也行。   算了,先眯一小一会儿吧,醒了再看。   再次说服自己的白祈合上书,把自己窝在懒人沙发里,美美的闭上眼。   江一臣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本来以为会看见一个一脸开心来迎接他的小孩儿,却没想到别墅里安安静静的。   “白祈?”江一臣试探着叫了一声。   “白...”江一臣还没喊完,就一眼看见了睡在落地窗前的白祈。   江一臣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阳光很柔和,把睡的很香的白祈柔柔的包围住,白祈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整个窝在懒人沙发里,整个场景看起来温馨又轻松。   江一臣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突然轻轻笑了一下,转身回了卧室。   等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再出来,白祈已经换了一个姿势,但看起来依旧睡的很香。   江一臣没打算叫醒白祈,他慢慢的走过去,坐在白祈对面的沙发上,拿出文件开始处理。   白祈醒过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他刚坐起来,就看见坐在他对面的江一臣。   白祈眯眼:好像看见江一臣了,没睡醒?   他往懒人沙发里一躺,闭上眼睛数了两秒,两秒后,又重新睁开眼睛。   江一臣还在。   他这才反应过来,一个骨碌爬起来扑到江一臣身边的沙发上,“江一臣,你回来了!”   江一臣早在白祈翻身要醒的时候就开始注意他了,看着他睁开眼睛看了他两眼,又躺下去重新起来一遍。整个过程傻的可爱,可爱到想让江一臣摸摸白祈睡的乱糟糟的头发。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捞起上半身在沙发,下半身在地板上的白祈,摸着他的脑袋,“嗯,回来了。” 第16章 初次营业   “江一臣,你回来的好早啊?不是说要去半个月左右吗?你事情处理完了吗?还走吗?”白祈像是开连珠一样不停的问。   “怕白润找你麻烦,就早点回来了。之前定的是半个月,加班赶的进度。事情还没处理完,剩下的回来远程处理也可以。不走了,但是有事情的话还得去公司。”江一臣挨个问题回答。   白祈听完沉默了两秒,“我果然还是给你惹麻烦了吧。”   “都说了这算不上麻烦。”江一臣语气是难得的温柔,“我提前回来,是发现白润这人学不乖,他可能欺负你欺负了二十年觉得习惯了。但现在你是我的人,我得让他长点记性,不是谁的人他都能惹得起的。”   哇哦~不愧是霸总,好霸道。   “那他不能欺负我,我能欺负他吗?”白祈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   毕竟以前被欺压了那么久,现在有靠山了,还不得好好的欺负回来?   江一臣:“......”   这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可以。”   白祈“啧啧啧”的摇摇头,“我们江总真双标。他不可以欺负我,但我可以欺负他。”   江一臣:“......”   “江一臣,既然你都回来了,那我能不能出门了啊?”白祈一脸郁闷的戳着沙发,“还有两个星期就开学了,我还准备去图书馆再查查资料呢。”   可是还不知道白润那老贼在做什么,贸然出去万一被抓进精神病院怎么办。   想到精神病院,白祈就想起以前看过的相关恐怖片,什么电击啊,什么会让人精神恍惚的药啊,统统浮现在白祈的脑海。   白祈甩甩脑袋,给我忘掉!   江一臣淡淡开口,“可以,哪天去,我陪你。”   “你陪我?”白祈面露惊讶,“你不是还有事情要远程处理的吗?我自己去没关系的,你叫季哥陪我就行。”   “季哥?”江一臣挑了挑眉,“你这么叫他?”   白祈不解,“对啊,那不然怎么叫?”   江一臣看着白祈,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白祈眯眼,“你这个笑,怎么好像有点儿不怀好意呢。”   “没有。”江一臣否认,“季伟有个兄弟,叫季业,我也派来保护你了,你打算怎么叫他?”   白祈:“......”   原来笑这个。   江一臣还真没骗白祈,季家两个兄弟没过多久就来了。   他拉过白祈,“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季业,以后和季伟一起保护你。”   季业恭恭敬敬的对着白祈,“小白少爷好。”   “......小季哥好,你和季哥一样叫我小白就好,不用那么客气。”   季家兄弟:“......”   小季哥?   江一臣也饶有兴趣的看着白祈,“小季哥?”   白祈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那还能怎么叫,总不至于一个叫业哥,一个叫伟哥吧。”   季伟:“......其实叫名字就行。”   伟哥就没那个必要了。   白祈眨巴眨巴眼睛,“还是叫季哥和小季哥吧,显得比较亲切,叫名字太生疏了,还是算了吧。”   江一臣闻言一愣,叫名字会显得太生疏了吗?   可是白祈一直以来也是直接喊他的名字啊。   合着和他有关的人,就他一个人最不亲切。   江一臣越想越烦闷,干脆转身进了书房。   白祈转头:???   他怎么了?   先不管,等会儿再说。   “季哥们,我明天可能要去一趟图书馆,没问题吧?”   季伟:“没问题的,明天随时叫我们就好了。”   “臣哥刚刚是不是有点儿生气?”季业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他不喜欢你叫我们哥啊?”   “怎么可能?放心吧,你们臣哥哪里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他应该是突然想起有事情要处理了吧。”   白祈思索了一下,“我一会儿切点水果给他送上去就好了。你们今天来找江一臣有什么事情吗?”   季业摇摇头,“没有,臣哥叫我过来给你认识认识,说以后让我跟着我哥保护你。”   “哦,那我知道了。”白祈看着一脸拘谨的季业,不由的觉得好笑。   算了,都是自家兄弟,慢慢来,有的是时间。   季家兄弟走了之后,白祈切了一盘水果端去书房。   白祈打开书房的门,像以前一样,只露出个小脑袋。   “扣扣扣。”   “谁啊?”   “是我啊,你的投喂者。”   “请进。”   白祈自问自答,答完了就走进书房。   江一臣:“......”   还有这种操作?   白祈:“愣着干嘛?我给你切水果了,来,快吃。”   真是的,不就是给你送一盘水果吗,又不是没送过,至于这么惊讶吗?   看来以后得多给人一点关爱了。   “你的哥哥们走了?”江一臣语调幽幽的问。   白祈:?   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走了啊,你不就是想让我见见小季哥嘛,见过了不就没什么事情了吗?”白祈往嘴里扔了一颗葡萄,“还有明天去图书馆的事情,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你放心,有两个人保护我,不会有事的。”   江一臣貌似思考了一下,“那行,有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着,拉开桌子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送你,以后一直带着,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不许摘下来。”   白祈眼睛一亮,目不斜视的盯着江一臣,“送我的?”   “嗯。”江一臣打开盒子,从里边拿出一个手表。   “这个手表装了定位功能和单方面通讯功能。定位功能连在我的手机,白润以后要是想带走你,我能立刻就知道你在哪里。单方面通讯功能连在我、周子秋和刘昊的手机上,这个地方按三下,我们的手机就能接到警报,并且在接通后可以单方面听到你那边发生的事情。”   江一臣说着给白祈指了指手表上的一个按钮,“就是这个,你正常按一下就是计时,连续三下就是给我们发警报,这个很重要,一旦陷入危险,先按这个。记住了吗?”   白祈听的目瞪口呆,“我怎么怀疑我进了一个不得了的组织。还有,为什么我的单方面通讯功能还连在周哥和刘哥的手机上啊?”   江一臣面无表情的给白祈解释,“树大招风,总会有一些想对付我们的人,不只是你,我们几个每个人都带着一块这样的手表。”   江一臣敲了敲自己的手表,“我的手表也有这个功能,只不过是连在顾叙、刘昊和周子秋那里。之所以连三个人就是因为保险一些,总不至于三个人同时没收到警报。”   白祈又化身好奇宝宝,“那要是三个人都没有收到警报呢?”   这是个概率的问题,万一运气不好呢。   江一臣浅笑了一下,“那大概就是天要亡他,不用救了。”   白祈瑟缩了一下,“......倒也不用这么悲观吧,或许还能抢救一下呢。”   江一臣但笑不语。   白祈:“......”   江一臣看着白祈一副吃瘪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放心吧,你能想到的我们都想过了,人不大,想的还挺多。”   白祈叉起一块儿苹果,“......我怀疑你在嘲笑我,但是我认为你会否认。”   江一臣弯着嘴角,“怀疑的挺对的。”   白祈:?   白祈现在很愤怒,现在是愤怒的白祈。   江一臣及时开口,“生气了?那我再送你一个礼物?”   白祈的眼睛“唰”的一下又亮了。   “嗯?还有礼物?”   江一臣一下就笑了出来,“你是不是有点太好哄了?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跟我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结果威武当时就屈了,富贵和贫贱这也没坚持太久啊。”   白祈瞪了一眼江一臣,“我穷的都准备去上刘哥那卖酒了,还不移,再不移我就要辍学了!”   为了对付白润,积蓄都花光了,已经穷的叮当响了。   江一臣额角一跳,“你要干什么?”   白祈瞬间反应过来:哦吼,说错话了,忘了自己现在有个总裁未婚夫了。   他又叉起一块苹果,回想着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巫师做法的样子,一边试着还原一边念念有词:“前尘往事,皆为幻觉。忘掉吧,妈咪妈咪哄。”   “妈咪妈咪哄”喊的尤为大声。   在“哄”字刚喊完的时候,还眼疾手快的把苹果一下怼进江一臣的嘴里。   江一臣嘴里被怼着苹果,表情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书房内,两个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白祈是不敢,江一臣是因为嘴里被怼着苹果。   片刻后,江一臣缓了缓神,他慢慢的把苹果嚼碎咽下去,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   “白祈啊,我是万万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是个巫师。”   巫师白祈:“......那起作用了吗?”   江一臣直勾勾的盯着白祈,“起作用了,我完全忘了你之前说了什么,只记得你开坛作法了。”   白祈扬了扬脖子:有用就行。   “你说你这么厉害,对付白润怎么还需要花钱呢?你给他扎个小人不就行了。”江一臣的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白祈微抿着嘴唇,一只手指在江一臣的书桌上戳戳点点,他低着头,时不时的偷瞥一眼江一臣,“我的工作范围涉猎太少,对付白润还不成熟。”   江一臣哼笑,“那请问我们白大巫师,你的工作范围现在涉猎到哪里了?”   白祈舔了一下嘴唇,不好意思道,“目前为止,只涉猎到你这里。”   “呵,那你还成功。”江一臣的手搭到书桌上,“笃笃笃”的敲着。   白祈:哼,是不是吓唬人,你个渣男。   心里放肆,嘴上老实:“初次营业,见笑了。”   “既然是初次营业,也不能没有打赏不是,毕竟还挺精彩的。”江一臣说着,拿出一打文件,“打开看看?”   白祈一边伸手拿文件,一边疑惑的问,“......这什么啊?”   江一臣没说话,悠闲的叉起一块儿苹果。   “刚刚是礼物,现在是打赏。”   白祈:“......”   当他没问,他还是自己看吧。 第17章 白家产业   白祈拿过文件,入目就是几个大字:弘鹤地产转让协议书。   白祈:???   他抬眼盯着江一臣,一双好似正在经历地震的瞳孔正向江一臣发送疑问:这是什么东西?   “不认字?”江一臣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祈。   “我这是因为不认字吗?”白祈瞪着眼睛看着江一臣,“我就是因为认字才惊讶的好吗?”   白祈又看了一眼转让协议书,上边已经签好了江一臣的名字。   江一臣就在这时候递过来一支笔,“别愣着了,签字吧。”   “你这...你这真的是要送我的吗?”白祈还是没办法相信。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曾经要靠各种赚钱方式才能活下去的人,如今有人送了他一家公司?   天上掉馅饼直接砸进嘴里了?   “这个...这个我真不能要。”白祈震惊的都有点结巴了,但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江一臣,我什么也不懂,你直接把一家公司转给我,那不是擎等着破产吗?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白祈把协议书推回给江一臣。   江一臣挑了下眉梢,好像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淡淡的跟白祈说,“知道你不会管理,所以公司给你,管理我来,别的你不用操心,坐等着收钱就行。”   白祈:这馅饼不仅直接砸进嘴里了,还是嚼碎了砸的。   江一臣把协议书又推了回来,“签了吧,签了以后就不用去找你刘哥卖酒了。”   白祈:“......”   不是说忘了吗?   拿起笔,白祈刚准备签下自己的名字,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江一臣,你不会是那种把公司给我,然后你背着我,用我的名义做坏事,最后拿我顶包的那种人吧?”   江一臣眼角抽了抽,片刻后,他抬手用力的搓了搓白祈的脑袋,“你这一天天的到底想什么呢,你放心,我想害你的话还不用这么麻烦。”   白祈终于放下心,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名字,白祈才从震惊中慢慢的缓过来,他看着封面“弘鹤地产”四个大字,总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想什么呢?”江一臣看着签完名字就看着封面发呆的白祈,缓缓的开口问。   “我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但是却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听过的。”   白祈皱着眉头,难道是我记错了?   “你确实应该耳熟。”江一臣看着苦苦思索的白祈,一片好心的提示他,“这可是你这朵小娇花辛辛苦苦为我这个牛头打下的江山啊。”   白祈:“......”   想起来了。但是你大可不必提示的这么清楚。   “那个人呢?哪去了?”白祈顺口问了一嘴。   “哪个人?哪去了?”   “就那个说你要把我喂鱼的那个,你不会把他给喂鱼了吧?”   江一臣,“......还不至于。”他睨了白祈一眼,“他当天下午五点的飞机回来的,想要请你喝杯酒之后,凌晨五点的飞机又飞回去了。”   白祈:“......他短暂的爱了一下这片土地。”   其实也不能说是他的原因,他顶多只是个起因。毕竟他可没那么大的魄力能把人吓的连夜逃走。   “嗡嗡。”   “嗡嗡。”   白祈兜里的手机和江一臣桌面上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白祈拿出手机,[帅哥周子秋和他的无聊朋友们]发来一条消息。   【帅哥周子秋】: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gif   【帅哥周子秋】:江一臣是不是出差回来了?明天去泡温泉啊,最近大家都有时间,再晚小白就要开学了。   【帅哥周子秋】:歪?.jpg   【帅哥周子秋】:有人在吗?.jpg   白祈直愣愣的看着江一臣。   江一臣:?   泡个温泉而已,为什么这么一副期待的表情?   “想去就去啊,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江一臣一脸疑惑。   难道是没泡过温泉?   白祈眨着眼睛,“你回周子秋一下。”   江一臣:?   “你不是在群里吗?你回就可以。”   白祈乖乖的点点头,“我在,但是我想看你的名字。”   江一臣:“......”原来是期待这个。   然后想到他群里的名字。   这有什么可期待的?!   【可爱的刘昊】:可以。   【知心的顾叙】:收到.jpg   【野兽沈知节】:OK。   过了一会儿。   【帅哥周子秋】:江一臣?小白?[怒火]   【迷人的白祈】:大丈夫.jpg   白祈发完,就一直盯着江一臣。   江一臣叹了口气,拿起手机。   【好人江一臣】:嗯。   白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名字真够一目了然的。”   江一臣:“......你的名字也挺让人一目了然的。”   迷人的白祈:“......”互相伤害?   【帅哥周子秋】:集结完毕,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江一臣放下手机,“你明天不是要去图书馆?来得及吗?”   “来得及啊,我就是去查查资料,大概中午就能回来。”白祈叉起一块儿哈密瓜,“诶,周子秋当时为什么给你起了这个名字啊?”   江一臣似乎是不愿提起,他捏了捏眉心,“因为他当年抓着人家的柯基犬抱怨人家不爱他的时候,是我去把他接回来的。”   白祈:“......”那感情是挺深厚的。   ...   白祈在第二天中午之前就查完了资料,回到家和江一臣一起吃了午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温泉度假酒店。   车子一路行驶,越开人越少,半个小时后,终于开到了郊外的一座青山上。   度假酒店就建在这里,环境好,空气也新鲜。   白祈看着规模近半座山的度假酒店,一脸惊愕,“这里也太大了吧!”   他转向江一臣小声的问,“江一臣,这里是不是很贵啊?”   “还好。”江一臣语气不改本色。   白祈听着江一臣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一看就是经常来。   他叹了口气,发自肺腑的感概,“有钱人真会享受啊。”顿了顿。“能想到在这里建温泉度假酒店的,肯定也是个会享受的有钱人。”   江一臣脚步都没停,“谢谢夸奖。”   白祈抬眼:“嗯?”   江一臣扯了扯嘴角,“真不好意思,我就是那个会享受的有钱人。”   白祈震惊到无语,好半响才冒出一句,“怪不得选在这里,这就是把钱从左边口袋挪到了右边口袋啊,万恶的资本家,一点也不吃亏。”   江一臣:“......要不你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江一臣叹了口气,“你就想,你是我未婚夫,以后结了婚,这里就不仅是我的,而是我们的。”‘我们’两个字还特意加重了读。“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我是万恶的资本家吗?”   江一臣眼看着白祈的瞳孔,从鄙视到震惊,又从震惊到惊喜。   “江一臣,你说的对,我现在不觉得你是万恶的资本家了,我现在看见你就觉得,你简直就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媳妇儿!你太棒了!”   江一臣:“......”勤俭持家?好媳妇儿?   离谱。   白祈在那边还笑眯眯的,“自家产业,嘿嘿嘿,现在越看越觉得喜欢了。”   一朝发达的白祈拉着江一臣的手臂不停地说,“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啊?我好想现在就去泡温泉啊。你出差这么久也应该好好泡一泡,又舒服又解乏的。”   江一臣由着白祈喋喋不休,他带着人来到套房,“这个房间是我专用的,里面的东西每次来之前都会有人换新的。你之后也可以买一些你习惯用的放进来,或者直接告诉我,我让助理给你准备。”   “他们还不会到这么早,你要是想泡温泉,房间里有室内的,你可以先去泡一会儿,等他们来了我们再出去泡室外的。”   江一臣把白祈带到浴室门口,“先去冲个澡吧,冲完我们就去泡温泉。浴室里面什么都有,有什么额外需要的你就叫我,我就在客厅。”   “知道了。”白祈乖乖答应,说完就跑进浴室。   江一臣无奈的弯了弯嘴角,坐到客厅里,打开助理送过来的电脑。   白祈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还在处理邮件的江一臣。   “江一臣,你好像真的要看好多好多的邮件啊。我每次见你坐下的时候,你几乎都是在处理邮件。”白祈坐到江一臣身边,认真的发着疑问。   江一臣不是没见过白祈刚洗完澡的样子,但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在他洗完澡的时候离的这么近。   浴袍被白祈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他的脖子线条修长,因为太瘦,锁骨的骨骼显得尤其的分明,头发上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脖子滑过锁骨,最后淌进浴袍下未露的风光里。   白祈的身上还带着玫瑰沐浴露的浓郁香气,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刺激着江一臣的嗅觉神经。   江一臣觉得自己可能是醉了。   “江一臣?”白祈伸手在江一臣的眼前晃了晃,“想什么想的这么入迷?”   “没什么?”江一臣一把抓住在他眼前乱晃的手,暗自缓了缓神,“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好像永远都在处、理、文、件。”白祈一字一顿道。   江一臣闻言,低头扫了一眼电脑上的邮件,“很多事情其实助理都已经处理好了,就是发个邮件来跟我报备一下,我只需要知道他们大概做了什么就行了。需要我做决定的邮件不算多,还有一些是纸质文件,需要签字,这些其实也很快就能处理好。”   “哦哦哦。”白祈恍然大悟。“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看起来那么忙,还总能抽出时间来做别的。”白祈右脚搭在左脚上,笔直的伸到茶几下。   江一臣的余光总能扫到在他旁边又直又白,还一个劲儿晃悠的小腿。   他深吸了一口气,“......白祈。”   “嗯?”白祈应道,“怎么了?”   “......没怎么,你不是要泡温泉吗,怎么不去?”江一臣故作镇定的问。   “我等你呀。你不是说我们一起吗?”白祈一脸坦然。   江一臣噎了一下,“你先去吧,我去冲一下,一会儿就来。”   “那也行。”白祈站起来,“那我先去了啊。”说完就转身走了。   江一臣盯着白祈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走向浴室。   打开淋浴,给自己从头到脚的的淋了一遍水,这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自己的忍耐力不是一向很好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定力了。   完蛋。   江一臣一边暗暗的骂自己没出息,一边简单的冲了个澡。 第18章 露天温泉   白祈来到温泉池,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泡了进去,进去的一瞬间,白祈感觉自己五脏六腑的浊气都呼出来了。   好舒服啊!白祈喟叹。   他闭着眼睛,趴在池边,浸泡在温泉的热度里,白皙的皮肤在温泉的浸泡下,渐渐的变成了淡红色,脖子虽然没泡在温泉里,却也被温泉的热度蒸腾的漫上了一层粉红色。   江一臣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甚至感觉白祈可能下一秒就会融化掉。   喉结不受控的滚动了一下,江一臣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转身轻轻的退出了室内温泉。   十多分钟后。   “江一臣?”白祈从温泉那里走出来。   江一臣听到声音回过头,映入眼帘的又是白祈刚从浴室里出来那一幕,只不过那个时候的白祈是“白”的,现在的白祈是“粉”的。   江一臣:“......”   又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   白祈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他大剌剌的坐到江一臣身边。   “你怎么没去进去啊,我等了你快20分钟呢。”   刚泡完温泉的白祈一身慵懒的气息,他拿起一个抱枕在怀里抱着,背靠着沙发,头仰躺在沙发靠背上,粉红色的脖颈和线条清晰的锁骨直挺挺的撞进江一臣的眼眸。   江一臣微微一怔。   “......白祈,进去穿件衣服。”   江一臣的声音稍微有一些暗哑。   白祈抬起头,“嗯?”   他一脸的迷茫,眼睛里好像还含着温泉蒸腾带来的雾气,此刻就像一只懵懂的小鹿。   江一臣闭了闭眼睛。   真是要了命了。   白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我不是穿着浴袍吗?”他说完又躺回了沙发靠背上,“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动弹,我感觉温泉好像把我所有的疲倦都泡出来了,我好想睡觉啊。”   “不过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没进去啊?”   “刚刚助理发来几个邮件需要我确认一下。”江一臣神色不变的回答。   “哦,我一猜就是这样。”白祈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一直抱着的抱枕被他枕在头下,他头靠着江一臣的方向,脚顶在沙发扶手处,整个人蜷了起来。   “沈哥刘哥他们什么时候能到啊?他们到的时候会给我们发消息的吧?他们来了住在我们旁边吗?对了,我今晚住在哪里啊?这里就一张床,我们要住在一起吗?”白祈的困意有些重,他迷迷糊糊的问江一臣。   江一臣看着自己腿边毛茸茸的脑袋,一时间,什么心思都化成蜂蜜了。   他抬手摸了摸白祈的头发,回答他,“他们一会儿就能到。到了会发消息。来了就住在隔壁。”顿了顿,“这几天......我们住一起行吗?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在家是分开睡,我去多要一床被子,晚上不会打扰你睡觉,行吗?”   江一臣的语气是连他自己都说不出的温柔。   他想保护这个小东西。   他想给这个小东西一个好的不得了的生活。   就像很多人都想保护可爱又弱小的生物一样。   他也是。   江一臣是这样想的。   “可是我没有和别人睡过一张床,我只和别人睡过一个寝室,我有点怕自己会不习惯。你呢?”白祈的语气越来越轻。   “我也没有和别人睡过一张床,坚持一下,忍两天,可以吗?”   白祈的头发很软,软到江一臣不舍得拿回手,他轻轻的揉着白祈的头发,感受着他的呼吸。   “那就可以吧。啊,还有哦,我睡觉你可以放心,我没什么睡觉的坏习惯,我不磨牙,也不打呼,不说梦话,也不梦游。我就是偶尔会睡懒觉,如果我早上醒晚了,你直接叫醒我就好......”白祈越说语调越慢,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下平稳的呼吸。   江一臣看着已经睡着的白祈,闷笑出声,“好。”   他起身进了卧室,拿了一块小毯子给白祈盖上,然后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边处理文件。   ...   “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江一臣立刻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看见刘昊和沈知节站在外面。   沈知节笑了笑:“在楼下看见季伟季业了,他俩说你们还在上边,我们就来了,小白呢?”   “他还在睡。”江一臣语气平平的说,但嘴角的还微微的翘着。   沈知节转头看了一下刘昊,咧着嘴笑开了。   刘昊也满脸笑容,“周子秋拉着顾叙去露天温泉那边了,临走前叫我们一定要拉着你们下去,不过小白既然睡了,那就让他先睡吧,我们下去了,等他醒了你们再过去也来得及。”   “嗯。那等白祈醒了我们......”   “江一臣。”   江一臣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白祈喊了他一声。   他回过头,看见白祈光着脚丫走了过来。   “睡醒了?”江一臣含着笑意问。   “嗯,我听见刘哥的声音了。”   白祈走了过来,声音还带着些刚睡醒时的慵懒。   沈知节看见白祈过来,眯着眼睛跟他打招呼,“小白,你好啊。”   白祈也笑了笑,“沈哥好,刘哥好。”   江一臣看着白祈穿着浴袍就过来了,急忙回去拿了小毯子过来给白祈披上。   白祈转头:???   刘昊、沈知节:“噗呲~”   江一臣脸色连变都没变,还是那么一本正经,“刚睡醒,冷。”   白祈:“......可是我睡的都出汗了。”   江一臣:“.....那更该披着了,别感冒了。”   白祈:???   谁会在泡温泉的地方感冒啊!   沈知节笑的一脸不怀好意,“行了行了,看给小白热的,别披了,我俩这就走了。你俩收拾收拾一会儿就下去吧。”   一会儿又不是看不见,还披什么披。看你这占有欲强的。   说着就拉着同样一脸笑意的刘昊走了。   白祈头上就差顶着两个问号了,“......我总觉得沈哥和刘哥他们两个有点儿不太对劲。”   早就洞察的江一臣神情不变的对着白祈说,“不用管他们,你去换身衣服吧,我们一会儿下去。”   “哦~行吧。”白祈转身去换衣服。   江一臣看了一下电梯的方向,关上门:在温泉那是没办法,在我房间想看白祈,想什么呢。   两个人重新换了浴袍下去的时候,沈知节他们几个已经在温泉里了。   整个池子里就他们几个,白祈暗叹:有钱真好。   看见江一臣和白祈,周子秋摇着手臂,“小白,江一臣,快来,你们两个也太慢了。”   白祈笑了笑,“是我的原因,我在室内泡了一会儿,温度一高,就有点昏昏欲睡,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和江一臣唠着唠着就睡着了。”   “我们小白最近太累了吧。”沈知节笑意盈盈的说。   白祈:“......”总觉得沈哥这表情好像不太对。   是我想多了吧。   白祈晃晃脑子,“还可以吧,也不算太累,尤其是江一臣出差回来以后,很多事情他直接就帮我做了,我都感觉自己快被他养残了。”   顾叙一拍温泉水,溅起一片水花,“养残了?确定是‘养’残的?”   周子秋也接话,“应该不是‘养’残的吧?是吧,江一臣?”   沈知节点了点头,“怎么可能是‘养’残的。”   刘昊摇了摇头,“当然不会是‘养’残的。”   白祈:???   接着众人就看见一脸问号的白祈在温泉池里,看看沈知节、顾叙,挪一步,看看刘昊、周子秋,再挪一步。一步又一步的挪到江一臣身边,然后用不大却又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问江一臣。   “江一臣,你的这个度假酒店风水找人看过了吗?我总觉得他们几个好像有点不正常,都说上四句半了。我有点怕。”   不正常的众人:“......”   江一臣哼笑了一声,抬眼扫了几个人一眼,“别怕,这里的温泉水能驱邪,他们一会儿就好了。”   几个人:???   这么久了,我们怎么不知道这里的温泉水还有这种功效呢?   真是长见识了。   长见识的不只他们几个,还有个完全相信了的白祈。   只见白祈先是一脸震惊,而后又变成一脸的崇拜,他从温泉水里缓缓的抬出一只手,然后对着江一臣“chua”,竖了个大拇指。   众人:???   你是个什么品种的小可爱,这你也信?   白祈不知道他们想什么,如果知道,他肯定义正词严的告诉他们:信,当然信,他自己都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游魂呢,他有什么不信的。   “对了,江一臣的手表给你了吗?”顾叙看着白祈问。   白祈点点头,“给我了,我放在房间里了,反正也是一直和江一臣在一起,有他在挺安全的,我就摘下来了。”   白祈说的相当真诚,真诚到给江一臣说的心脏一跳。   周子秋白了江一臣一眼,对着白祈说道,“怪不得都说陷入爱情的人会迷失自己的双眼,我看真不假。”   白祈:???   什么陷入爱情?谁陷了?   压下疑问,白祈一脸诚恳,“江一臣说,我的通讯功能连在刘哥和周子秋那里,以后麻烦你们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周子秋一脸的无所谓,“本来所有人都是连的我自己,可自从我上次喝醉了之后,他们就强硬的改成了连我们三个人,哼,人与人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气死我了。”   白祈看着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生气了的周子秋,脑袋上缓缓打出三个问号。   “江一臣,周子秋刚刚说,以前你们都是连的他自己。”白祈满脸的不相信的。   “嗯。是真的。”   “还是真的?呃,你们是不是对自己有点不负责任了?”白祈小心翼翼的问。   周子秋:???   “小白,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周子秋一脸的不可思议,“我看起来有那么不靠谱吗?”   “不是不是。”白祈赶紧摆摆手,“我就是觉得,像你这么......这么欢天喜地的人,跟这种绑架什么的,实在太不相关了。”   “噗~哈哈哈,欢天喜地!”顾叙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啊,他说,“你说他跟这种事情不相关?我的小可爱啊,你知不知道,周子秋到底是做什么的?”   白祈想了想,“我一直觉得,周子秋做的比较像是幼儿园园长之类的,可爱善良会卖萌的那种职业。所以我一直叫他名字啊,因为我觉得,叫周哥,会显得比较成熟,不符合他的气质。”   白祈边说边点头,一副事情肯定就是自己说的这样的表情。   众人:“......”   可爱善良会卖萌?   周子秋:“......”   幼儿园园长?   “哎,小白啊,沈哥说你点什么好呢?”沈知节笑着摇头,“沈哥这么跟你说吧,如果现在是在拍古惑仔的话,那周子秋就是那个陈浩南。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白祈:???   震惊我妈一百年!   周子秋原来是这种人设的吗?   草率了。   白祈双手合十,十分虔诚的拜了拜周子秋。   “周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周子秋:“......受小弟一拜是这么拜的吗?你看起来更像是要把我送走。”   白祈:“......”   抱歉,过于虔诚了。   众人:“哈哈哈哈哈~”   白祈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emm......听周哥的意思,是所有人都连的你们三个吗?”他转头问江一臣。   众人:.....这就改口叫上周哥了?   “嗯,都是我们三个。”江一臣回答。   “为什么不连沈哥和顾哥啊?”好奇宝宝白祈上线。   “因为你沈哥做手术的时候不允许带手表,你顾哥给别人做心理治疗的时候也要尽量保证不受干扰,所以最后定下来就只连了我们三个。”   “可是你上次说你连的人里有顾哥啊?”白祈满肚子疑惑。   “你顾哥说白了就是个替补。”周子秋接过话,“不然我们三个就只能连到两个人了,和你沈哥比起来,你顾哥的手表至少在工作的时候还能带着,所以就只能连他了。”   白祈:“啊~原来是这样啊。”他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第19章 娱乐场所   几人在温泉里聊的正热闹,白祈突然觉得有些头晕,他往江一臣身边靠了靠,伸手扶住了江一臣。   “怎么了?”江一臣侧过头。   “头晕。”白祈闭着眼睛低着头,轻轻地说。   “啊。”沈知节好像想起了什么,“我上次是不是说小白有轻微的贫血,江一臣快给他抱出去。”   江一臣在白祈说头晕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手臂微微用力,直接拦腰把白祈从温泉里捞了出来。   “你怎么样?”江一臣的语气略微有些焦急。   “有点儿喘不上气,头晕看不清东西。”   江一臣眉头紧蹙,“我们先回去。”   “我跟你们去吧。”沈知节也站了起来,他看向江一臣,“你别着急,小白应该只是缺氧了而已,躺一会儿就好了。”   江一臣“嗯”了一声,随手捞过白祈的浴袍给他披上,接着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往房间走去。   电梯里,晕晕乎乎的白祈窝在江一臣怀里,“江一臣,你这温泉水能驱邪,看来我泡不合适。”   看把我这个游魂驱的。   江一臣:“......你又瞎琢磨什么呢。”   沈知节也觉得好笑,“小白啊,你想什么呢?你这就是贫血泡温泉导致的缺氧,跟驱邪没什么关系哈,咱们社会主义的接班人要尊重科学。”   白祈:“......哦~”   回到房间,沈知节给白祈大概检查了一下,“血压不低,血糖也正常,小白没事儿,躺一会儿就好了。”   白祈慢慢的坐了起来,“嗯,我感觉我现在就已经没事儿了。”   沈知节点点头,“正常,但是你还是再躺一会儿吧。多休息一会儿,一臣也放心。”   白祈抬头看了眼神情紧绷的江一臣,“嗯,那我再躺一会儿,谢谢沈哥。”   沈知节挥挥手,“你没事儿就行,那你躺着吧,我走了。”临走前又对江一臣说了句,“多给小白喝点水。”   江一臣点点头。   沈知节走了后,白祈坐了起来。   江一臣一脸不悦,“不是说再躺一会儿吗?你沈哥刚走你就起来。”   白祈笑了笑,“我也不是为了沈哥才说要再躺一会儿的啊,我是看你太紧张了才说的。”白祈往自己身后垫了一个枕头,“我真没事儿了,你看我现在这样像是有事儿吗。”   “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脸色有多白?”江一臣接了杯温水过来,“喝点儿。”   “白点也正常,供血不足换谁都得白,又不是我自己白。”白祈接过水杯,“缓一会儿就好了。”   “不过我是不是打扰你们泡温泉了啊,要不是我,你还能和他们再多聊一会儿。” 白祈想了想,“还有上次订婚宴也是这样。江一臣,你真的不嫌我麻烦吗?”   江一臣盯着白祈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白祈,你上次就问过我这个问题,你在怕什么呢?”   白祈摸了摸鼻子,“好像也没有怕什么,只是在想,如果你觉得我麻烦的话,可以告诉我的。”   “然后呢?”   江一臣眯了下眼睛,好像知道白祈接下来要说什么。   “然后?然后当然离你远点儿的啊。你都嫌我麻烦了,我还往你身边凑,你一个不耐烦把我扔海里喂鱼了怎么办?”白祈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江一臣:“......不会。”   “嗯?”   “我说不会嫌你麻烦。”江一臣重复了一遍,“也不会......把你喂鱼。我没有动不动就把人扔海里喂鱼的癖好。”   白祈的瞳孔亮了亮,“真不会把我喂鱼?”   江一臣张了张口,几秒后才吐出一句话,“白祈,你不是问我会不会嫌你麻烦,为什么我看你现在比较在意的是我会不会把你喂鱼?”   白祈:“......比起那个,我只是突然觉得还是命重要。”   江一臣:“......”   你还挺能分清主次。   “还喝不喝水?”江一臣看白祈喝完一杯,从他手中拿过杯子。   “想喝。”白祈点点头,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怎么了?”江一臣看着莫名笑起来的白祈问。   白祈摇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想到,如果是在一个月以前,我肯定不敢想,我竟然和大名鼎鼎的江一臣一起出来泡温泉,更不敢想我竟然还敢让他给我倒水喝。”   江一臣哼笑了一声,“你有什么不敢的,你胆子大着呢。”   他把倒好的温水递给白祈,“你现在也就是还没什么想法,等你有想法的时候,别说让我给你倒水了,那个时候估计你都能指使我给你搬意大利炮了。”   白祈:“......”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是个总裁,又不是总司令,我让你搬什么意大利炮。   就能开玩笑。   “行了,又在心里想我什么呢。”江一臣瞄了一眼白祈。“看你现在气色也好起来了,起来换件衣服,我们去找他们。”   “我不能再泡了。”白祈抬起两只手,疯狂的摆起来。   江一臣站在一旁挑眉看着白祈,似笑非笑道,“把手放下吧,都快摇出手花了。”他转身拿出两件宽松的短衣短裤,“你都泡缺氧了,我还带你泡什么温泉,你一天天的都想什么呢?”   他换上其中比较大的一件,“而且他们也不会泡那么久,估计一会儿就去娱乐设施那边了,我们先过去转转”   哦,原来是去转转啊。   他就说江一臣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嘛。   换好衣服,他们下楼来到娱乐休闲区。   白祈一脸茫然的站在休闲区的门口,“江一臣,这~~个规模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一个“这”字硬生生让白祈说出了抛物线的味道。   江一臣看了他一眼,“哪里夸张?”   “哪里不夸张?”白祈指着指示牌,“清吧书吧旱冰场,桌球泳池健身房,茶座餐饮保龄球,影院按摩桑拿房,这还不夸张呢?”   江一臣笑眯眯的看着白祈,伸手托住了白祈的下巴。   “你干嘛?”白祈眯着眼睛问。   “帮你托住,别掉下来。”江一臣笑的一脸狡黠。   白祈:“......”   一个大男人,笑的像只狐狸一样,成何体统。   他“啪”的一下拍掉了江一臣的手。   “动手动脚,不守男德。”   “......”   江一臣被拍的一愣,随即轻笑出声,“白祈,你是不是总忘记我是你光明正大的未婚夫,别说我就是托着你下巴了,我就是托着你整个人,那都是合情合理的。”   白祈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江一臣不依不饶,“这就脸红了?你松松垮垮的穿个浴袍在我面前晃的时候怎么不脸红呢?在我面前泡温泉的时候怎么也不脸红呢?被我抱回房间怎么不脸红呢?”   白祈被江一臣说的面红耳赤,整个人就像个开水壶。   “......别人泡温泉也都是这样啊,又不是只有我这样,你见哪个人泡温泉还裹层羽绒服的。”说着还白了一眼江一臣,“说我穿的松松垮垮的,你自己不也是这样穿的。再说了,嫌我穿的少还一直盯着我看,什么人啊?”   江一臣:“......”   他伸手掐上白祈的脸蛋儿,一脸无奈的笑,“小孩儿,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伶牙俐齿的呢。”   “那是你对我关注太少了。”白祈扬着下巴,一脸的无所畏惧。   江一臣闻言闷笑一声,掐着白祈脸蛋的手摸上了白祈的脑袋,他用力的揉了揉,“行吧,既然我未婚夫都控诉我了,那我以后尽量再多关注他一点儿。”   “唰”的一下,白祈还没完全褪下去的热度一下又升了上来。   “......不跟你说了,你总逗我。”白祈从江一臣温热的手掌下逃了出来,“我想喝奶茶了,我们去买吧。”   江一臣:小孩儿又转移话题。算了,不逗他了。   “走吧,我带你去买。”   ...   买了奶茶,两人就沿着小路慢慢的晃悠,白祈捧着奶茶,小口小口的啜着。   沈哥他们怎么还没来?   白祈正想问问江一臣,就听见旁边有两个女生在讨论他,白祈的小耳朵“叮”的一下就竖了起来。   “就是那个小帅哥,个子稍微矮一点的那个,我的天啊,刚刚就是他被他男朋友逗的满脸通红,好可爱啊。”   白祈一口奶茶呛进嗓子。   “咳咳咳......”   江一臣自然也听见了旁边的讨论,他无奈的笑了笑,抬手轻轻的给白祈拍后背。   “看见了没看见了没,你看他的眼睛,咳的眼尾都红了,这要是被欺负的时候,那谁能忍得住啊。”   白祈:???   他的眼睛很红吗?还有,他为什么会被欺负?   江一臣瞥了一眼白祈,发现小孩儿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也是,估计反应过来以后,肯定又不好意思。   “别忍,忍什么忍?请直接欺负哭好吗。呜呜呜,我好想观摩现场啊。小哥哥哭起来一定好让人心疼的啊。我也想去疼疼他。”另一个女生说。   白祈:???   这是在说什么?观摩什么现场?为什么要疼我?   江一臣:“......”野心不小啊。   “想的美呢?就你还想去疼人家,看见他旁边那个人了没有,就那张脸,人家小哥哥还能轮得到你?”   “连梦都不让做的吗?那轮不到我,可以让我在现场吗?我想看小哥哥被他男朋友欺负哭,越哭欺负的越惨,越惨欺负的越狠。”   白祈:“......”   这俩女孩是不是在讨论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白祈突然福至心灵。   这大庭广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怎么还讨论上带颜色的话题了呢。   岂有此理。   江一臣眼见着白祈开始变色,不由的弯曲嘴角,他抬手捂住白祈的耳朵,“不听了,小变色龙。”   白祈的耳朵彻底变了粉色。   旁边女生更激动了,“啊啊啊,小哥哥的男朋友好宠他啊,你看那宠溺的眼神,你看那温柔的表情。”   “是啊是啊,真是太甜了。”   “我们还是别说了吧,小哥哥应该是听见我们说的话害羞了吧。咯咯咯咯,不过会害羞什么的真是太带感了啊。”   “嗯嗯嗯,咯咯咯咯咯~” 第20章 学习桌球   江一臣等两个女生走远了,才把手从白祈的耳朵上放下来。   白祈此刻就像一只熟透的小番茄。   真不是他纯情,他活这么大,连小黄文都没看过,只有以前在寝室的时候听到室友提起过。   现在贸然的变成了小黄文中的主角,这怎么可能好意思。   白祈安静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江一臣也不说话,就一脸温柔的在旁边等着白祈自己平复下去。   可还没等白祈平复好,周子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白,你们果然在这里。我们刚刚从那边过来,看见两个女生一直在讨论两个帅哥,我们一猜就是你们俩。”   白祈还没消下去的热度一下子又升了起来,耳朵尖刚消下去的粉红重新漫了上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气呼呼的瞪了一眼江一臣。   江一臣平白无故被瞪了一眼,也没觉得生气,反而笑的更放肆了。   白祈:“......”   众人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江一臣,又看了一眼双颊泛红又气呼呼的白祈。   得,明白了。   这是给人家欺负不好意思了。   看来那两个女生还真没夸大其词。   “你们过来了。”江一臣的语气里还含着浓浓的笑意。   白祈转头又瞪了江一臣一眼,这一眼直接给江一臣逗笑出声来。   白祈:“......”   众人:“......”   算了,你们恋爱你们甜,是我们打扰了。   “呃,我们是不是打扰二位了?要不,我们临时有点事儿?”顾叙看看白祈,又看看江一臣。   白祈红着耳朵摇了摇头,“别,没打扰。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现在就过去吧。”   “去打桌球,小白可以吗?”沈知节看了一眼江一臣,笑眯眯的问白祈。   “可以啊,只不过我以前没打过,只能看着你们玩了。”白祈稍微被转移了一些注意力,脸上的粉红一点点褪去。   “没关系,你不会可以让一臣教你,他厉害着呢。”   白祈快速的瞄了一眼江一臣,“不用,我看着就好了。”   江一臣看着白祈害羞的样子,也不再逗了,“行了,我们过去吧,”   周子秋拉过白祈,“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里都有什么好玩的,估计江一臣也没给你好好介绍。”他边说边拉着白祈走了。   江一臣走在后边,“你们原本是打算去哪?”   沈知节:“本来打算去蒸桑拿,但是小白贫血,不太合适。后来周子秋说去按摩。”沈知节停了一下,瞅了江一臣一眼,“但是考虑到,某人强烈的占有欲,所以就改去打桌球了。”   “其实我不是......”江一臣本想解释一下他对白祈只是抱着哄小孩子的想法,但看到沈知节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瞬间就噎在了那里。   不解释了,反正一直都误会着呢,误会去吧。   ...   来到桌球室,江一臣带着白祈来到一旁选桌球杆,白祈一脸的抗拒。   “江一臣,我真的不会,你找沈哥他们玩去吧,我就在这看着就行了,真的。”   “江一臣,沈哥不是说你厉害吗?我想看看,你打两把让我看看吧。”   “哎,江一臣,你别拎我脖子,我又不是猫崽儿。”   白祈试着从江一臣手中挣脱出来,但意料之中的失败了。   江一臣无视白祈的叽叽喳喳,他挑挑选选,最后拿了一个大头的,一个小头的。   “挑了两种用起来手感不一样的,我来教你姿势,你试一下看看哪种用起来顺手。”   白祈嘟着嘴,“都说了不用浪费时间教我了,你去找沈哥他们一起玩就好啊。”   “等你学会了,我们去找他们打比赛。”江一臣把小头的球杆递给白祈。   白祈拗不过江一臣,他小声嘟囔,“那我输定了。”   江一臣笑笑,“还有我呢,我帮你赢。”   听了这话的白祈的心脏一跳。   他暗暗的咬牙:混蛋,又拿我寻开心。   此时其余几个人已经开了一桌球打了起来。   江一臣没和他们一起,他另开了一桌球,拿起球杆教起白祈。   “你看一下刘昊。”江一臣对白祈说,“试着像他一样把身体贴向台面。”   白祈看了眼刘昊,弯下身贴上台面。   “放松,不用太紧张,两脚分开,右腿蹬直,左腿弯曲,保持身体的稳定。”   “手要张开,关节弓起,大拇指翘起来,这是要用来固定球杆的,所以一定要稳,不要滑边。”   白祈有的动作做的不是很规范,江一臣就手把手的教,“对,就是这样,大拇指要靠近食指。”   江一臣的手就附在白祈的手上,热度明显,白祈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又要热起来。   “接下来是拿杆,对,大概这个距离就可以,你试一下。”   江一臣挑出来两个球,让白祈试着打一下。   白祈按照江一臣刚刚教的姿势,用力一怼。   偏了,连球都没捅到。   白祈:“......”   江一臣安慰白祈,“没关系,再试一次。右手稍微放松一些,不用握的那么紧,握的太紧容易磨伤,轻握就可以,靠手腕发力。”   他矮下身子附上白祈后背,亲身示范正确的打球姿势,说话间,呼吸的热气径直打在白祈的脖颈上。   白祈身体瞬间一僵。   “身体放轻松,你太僵硬了,别紧张,跟着我的节奏打一次。”   江一臣丝毫没注意到白祈情绪上的变化,还以为白祈的僵硬是因为不会打桌球紧张的。   他握住白祈的手,轻轻用力,一道清脆的“砰”声传进白祈已经红的发热的耳朵。   “对,就这样,你再试两下,好好感受一下。”江一臣从白祈的身上起来。   “......好。”白祈乖乖回答。   江一臣站起身后,才发现白祈的耳朵又红了。   江一臣:“......”   他发誓,刚刚真的不是在逗白祈。   哎,小孩儿对这种事情真的是太害羞了啊。   江一臣教的极其细致,白祈试着打了几下就慢慢的上手了。虽然总会有失误,但偶尔也能打进几个。   “咱俩一起吧,不算比赛,就按照球号打,我尽量帮你把球打到容易打的位置,然后你来打。”江一臣提议。   “好。”   那边四个人看着他们两个,相对一笑,笑容里还带着些不谋而合的意味。   白祈没注意到旁边球桌上四个人的笑容,他正专心的瞄着下一个球。   江一臣倚着球杆站在一边,默默的帮白祈计算着角度。   刚学会打桌球的白祈还是会有些紧张,他咬着下唇,认真的瞄着即将要打击的球。   一、二、三。   “砰。”的一声,白祈顺利的击中目标球。   但没想到的是,球是击中了,就是飞的有点高。   没错,白祈把球击飞了。   白祈:“......”   那边周子秋正在准备击球,余光就见一颗球直愣愣的飞了过来。然后就听“砰”的又一声,这颗从天而降的球把他正准备击的球准确无误的直接打进了网兜。   周子秋:???   众人转头看向白祈:???   白祈摸了摸脖子,“......意外,嘿嘿嘿。”   众人:“......”   白祈:真的是意外,他现在还没到能隔桌打球这种水平呢。   他转头看向江一臣,试图让江一臣替他解释一下,他只是技术不好。   谁想却看到江一臣先是吃惊了两秒的表情,接着看他向白祈,冲他幸灾乐祸的竖了个大拇指。   白祈:“......”   是不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小白啊。”周子秋在邻桌感叹道,“我发现,你还真是时时刻刻都给我们准备着惊喜啊,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白祈:“......过奖,实在惭愧。”   江一臣弯着嘴角走到隔壁桌,把自己的桌球拿了回来,“你们继续。”   “江一臣,我们先说好,你们下次再有这种高难度动作的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周子秋一本正经的说,“你们瞄准的要是我的球,那就算了。要是瞄准的是我的头......”   他停下来想了想,然后继续道,“那也没关系,我们有沈医生。”   白祈震惊,“......因为有沈哥,你就把自己的头卖了?周哥大气。”   “诶?”周子秋疑惑,“怎么叫周哥了呢,这多不符合你给我的那个什么什么人设,我还挺喜欢的呢。叫名字。”   “不,周哥,”白祈郑重其事的说,“你在我心里的形象现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叫名字已经配不上我对你的崇拜了。”   毕竟能把自己的头说交代就交代的,在历史上那可都是大英雄。   周子秋:“......”   练了一小会儿,江一臣就带着白祈去找沈知节他们一起。   “要不要比比?”江一臣挑眉。   “好啊。”沈知节欣然接受。   刘昊站出来,“我和小白他们一队。”   “可以,我们就按老规矩来,小白就不用遵守规则了,他可以随意击球,只要进了就算分。可以吧?”顾叙提议。   “就这么定了,小白ok吗?”周子秋一脸跃跃欲试。   “嗯,我ok。”   江一臣拍了拍白祈的肩膀,“放心打,其余的交给我和刘昊。”   “好。”白祈点头。 第21章 睡一张床   几个人的比赛打的热火朝天,等他们从桌球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去了。   “去吃东西吧,都饿了。”周子秋一脸无精打采。   江一臣侧过头问白祈,“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白祈摇摇头,“没有,暂时想不到。”   “要不就去吃日料吧,好久没吃他们家的盐烤银鳕鱼了,突然还挺想的。”周子秋提议,转而又想到了什么,“小白呢?喜欢吃日料吗?如果不喜欢我们还可以选火锅烤肉川菜粤菜的。”   “我啊,我可以啊,你们不用特殊照顾我,我不挑食的。”   “你不是海鲜过敏吗?去吃日料可以吗?”江一臣侧头问白祈。   白祈仰起头看着江一臣,满脸为什么不可以的表情,“日料又不是只有海鲜,我还可以吃别的啊。”   “嗯,如果觉得勉强我们去吃别的也可以,跟这群人在一起的时候不用太客气。”   “哎哎哎,江一臣,我们可都听见了啊。”顾叙凑了过来,“小白海鲜过敏啊?那我们去吃烤肉吧,不然当着小白的面吃刺身,多有罪恶感啊。”   周子秋也凑了过来,“那我要点他们家的雪花牛排和牛仔骨。”他一把搂上白祈的肩膀,边走边说,“我跟你讲,他们家的牛排超好吃,还有他们家的香酥糯米糕,做的一级棒,一会儿你一定要多吃点儿。”   周子秋搂着白祈balabala,其余几个人就跟在身后,笑意盈盈的看着前边说个不停的两个人,在外人眼里,这副场景俨然就是大哥们看自家可爱小弟的眼神。   一行人的氛围极其好,吃饭也吃的相当热闹,还有周子秋说的香酥糯米糕,味道的确不错,色泽金黄,口感香酥软糯,白祈一连吃了好几块。   吃到最后,白祈都快站不起来了,他揉着肚子暗骂自己没出息,这么大人了,竟然还贪吃成这样。   江一臣余光瞥见白祈的小动作和小表情,心里一阵好笑,这小孩儿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   吃了饭,几个人顺着小路转了两圈,消了消食,然后就各自回了房间。   回了房间,白祈猛的反应过来:啊,今晚要和江一臣睡一起。   白天的时候,白祈困的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了江一臣,等真到了晚上要睡一起的时候,白祈又不好意思了。   怎么可能好意思啊。   “江一臣,要不我还是睡沙发吧。”白祈抿抿嘴。   江一臣好整以暇的看着白祈,“你说你别的事情胆子都不小,怎么一到和我亲近一些的时候就这么害羞呢?”   “我又没有和别人这么亲近过,我怎么知道。”白祈小声嘟囔。   “没和别人亲近过?”江一臣低声一笑,“我看你和周子秋挺亲近的啊。”   白祈“唰”的一下看向江一臣,一脸的不可思议,“周哥和你一样吗?周哥是哥哥,你是我未......来的江哥。”   江一臣扬起嘴角,“未......来的江哥,呵,你这说法挺别致啊。怎么?我是你未婚夫你现在都不承认了?”   白祈:“......少说话,反正我今晚睡沙发。”   “睡吧,等你睡着我半夜再给你抱回来。”江一臣调笑道。   白祈:???   好半响,白祈才幽幽的冒出一句,“果然是个行为浪荡,不知检点的人。”   江一臣:“......”   “我去洗澡了。”白祈说完就溜进了浴室。   ...   晚上睡觉前,洗完澡的白祈早早的就钻进了被窝。   他把自己用被子裹起来,整个人像个蚕蛹一样。   江一臣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连脑袋都没露出来的蚕蛹白祈。   江一臣:“......”   “白祈,你这是......被打回原形了?”   白祈:“......”   会不会说话,你个浪荡分子。   白祈裹着被子:不行,声音听的太清楚了,得远一点。   这边想着,那边就往床边挪了挪。   江一臣看着蚕蛹一样挪动的白祈,不由得觉得有趣,他轻轻的笑了一声,上床坐到床的另一侧。   感觉到床的另一侧陷了下去,白祈骤然感觉到一阵紧张。   白祈:他上来了?不行,这个距离好像有点近。还得远一点。   他紧紧的绷着身体,往床边又挪了挪。   “白祈,别挪了。”江一臣倚着床头,右腿轻轻的搭在左腿上,双手抱着臂,一脸讪笑的看着裹成一堆的白祈。“我们两个中间都能躺下两个周子秋了。”   白祈:“......”   周子秋为什么要躺咱俩中间?   而且还一躺躺两个。   “不挪了?不挪了我就关灯了啊。”   “啪。”的一声。   白祈裹在被子里,神经保持着高度的集中:江一臣刚刚是关了灯吧,他刚刚是整理了一下枕头吧,他躺下了!   白祈:“......”更紧张了。   在一片漆黑中,时间的流逝好像都变缓了,说不清过了多久,白祈的神经慢慢的放松下来,他刚想把自己放出来,就听到江一臣翻身的声音。   白祈“嗖”的一下,又把自己缩了回去。   江一臣翻身的感觉太明显了,应该还是太近了吧,还得再远点。   想着想着,白祈往床边又挪了一点。   这下应该可以了吧。   感觉自己已经挪了很远的白祈终于稍微放心了一些。   渐渐的,被子里面的氧气越来越少,一直裹在被子里的白祈又热又闷,他想呼吸新鲜空气。   被子翘个角,稍微呼吸一下就行。白祈心里想。   可是他现在裹起来的方向是面对着江一臣的,万一翘个角以后被江一臣看见怎么办?还是翻个身,朝向外边吧。   说干就干,白祈缓慢的挪动着自己,尽量保证自己不发出声音。   慢慢的,白祈的身体已经翻过了一半,他看着眼前即将胜利的曙光,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这一放松,白祈就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床边的处境,他翻身的时候伸出一只手,想拄着床借点力,结果这一下直接拄到了床外边。   白祈身体一倾,“咚”的一声摔下床。   目睹了全程的江一臣:???   他震惊了一秒,直接翻身下床,把白祈连带着被子一起抱到床上。   “白祈,周子秋说的没错,你给的惊喜真的是源源不断啊。”江一臣的语气里满满的嘲笑,“你这一顿操作,现在已经成功的让我怀疑沈知节,他当时是不是隐瞒了你脑子有问题这件事。”   白祈在摔下床的时候,脑袋就露了出来,当然一下就反应过来,江一臣并没有把灯全都关掉,他还留了小夜灯。   这个人就借着小夜灯的光,全程都看着自己。   白祈:竟然还说我脑子有问题,生气!   但是生气中还夹带着那么一丝丝的不好意思。   江一臣看着白祈越来越不对劲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摔到哪里了?”   白祈“哼”了一声:“没。”   江一臣“呵”的一下笑了出来,他伸手点了点白祈的脑袋,“你说说你,明明就是你自己不好意思,自己像蚕蛹一样挪,自己摔下床,最后却生我气。你这个小孩儿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逗我,我又没和别人睡过一张床,还不让人害羞啊。”白祈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架势。   江一臣无奈,“行,怪我。不过我也没和别人睡过一张床,而且我不是为了逗你才不让你睡沙发,沙发睡着不舒服,还容易着凉。你要是真不愿意跟我睡床的话,那我去睡沙发,你在床上好好睡觉行吗?”   白祈心头一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嘟囔出一句,“那还是算了吧,谁着凉也不行啊。”说完,一个泥鳅滑钻进被窝,盖好被子,“我好困,要睡了,晚安。”   江一臣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晚安。”   躺在枕头上的白祈其实还是有点紧张,但渐渐的,他慢慢的平复下来。   旁边的那个是江一臣,是一个他可以相信的人。   他安下心,一点一点的陷入沉睡。   江一臣听着白祈渐渐平稳的呼吸,会心一笑,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白祈醒的时候,江一臣已经起床了。他里里外外找了一下,发现江一臣并不在房间。   可能是有事情出去了吧。   白祈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拿起手机坐在沙发上随便点了点。   这不点不知道,一点吓一跳。   当前最红最大的那个新闻的标题是:《周震白润私下见面,疑似商讨小辈结婚时间》   白祈:???   周震?周哥的爸爸?白家小辈?那除了他就是白苏了啊。   周子秋和白苏要订婚?   白祈想了想周子秋和白苏站在一起的画面,“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不知道周子秋现在什么反应?   还挺想知道的。   说去就去,白祈给江一臣发了信息。   【出祈制胜】:我去周哥那里了。   然后拿着房门卡就出了门。   来到周子秋房间门口,白祈敲了敲,“周哥,你在吗?我是白祈。”   房间门“咔”的一声开了,江一臣从里面走了出来。   白祈:???   “你怎么在这?周哥呢?”白祈满脸疑惑。   “在里面,你也来看热闹?进来再说。”江一臣一脸的幸灾乐祸。   白祈:???   什么热闹?   他进了门,在屋内扫了一圈,发现一大早的,所有人全都聚在周子秋这里了。   “小白啊!”   白祈听见周子秋的怒嚎。   “你那个便宜爹到底要干嘛啊?竟然找我爸,说想要我跟你弟弟结婚,是结婚,直接领证那种!他在做哪门子的春秋大梦?让我娶白苏,这跟直接断了我的幸福生活有什么区别?”   周子秋一脸的伤心欲绝,看得出来是真的很不想了。   白祈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   站在他旁边的江一臣看着白祈强忍着的表情,一脸幸灾乐祸,“没关系,想笑就笑,我们几个刚刚已经笑过了。”   白祈:“噗呲~”   “都是一群塑料兄弟!我的命好苦啊!”周子秋哀嚎。   “行了行了。白得个小男友,谁能有你这福气,知足吧。”沈知节也是满脸的幸灾乐祸。   周子秋瞪着眼睛,“福气?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沈知节连忙摆摆手。   周子秋:“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你让我娶顾叙我都不会娶白苏的!”   顾叙一个抱枕砸过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祈笑了好久才笑够,他有些好奇的问周子秋,“周哥,可是你家人为什么会答应白润呢?正常来说,你家应该看不上白家的啊。”   周子秋握着拳头砸了砸顾叙刚刚扔过来的抱枕,“说的就是啊,但是白润拿了筹码过来,我爸说,如果我答应,白润会把白家旗下三分之一的股份作为结婚礼物送给我。”   “你家不是不差钱吗?”白祈更疑惑了。   “周家要的不是钱。”江一臣给白祈解释,“周家世代走的都是黑白两道,从不碰商。他们靠势靠权靠野靠蛮,就是不靠钱。”   刘昊接过话,“对周家来说,他们并不是不想从商,而是从了商会很麻烦,对于白道来说,尤其是周家这个地位,家属从商几乎就是不可能被允许的事情。对于黑的那部分来说,周家如果从了商,那审查的时候一定会带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白祈:“那白家赠送股份给周家,周家就不算从商了吗?”   “不算。”江一臣摇头。   白祈依旧疑惑:“可是既然不算,那对周家来说,赠送股份还有意义吗”   “有意义的,只要股份在你手里,那就会一直是你的,对于未来转商,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江一臣拉着白祈坐下,“而且,还有什么能比结婚对象从家里带来的这个理由更好呢。”   “那白润想要什么?”白祈皱了皱眉头,“白润可不像是会平白无故送温暖的人”   “我爸说了,白润想要我家帮他们保出张雪荷。”周子秋想了想,“还有,他想利用我家黑白两道的能力造势,帮白家度过这次难关。” 第22章 白家借势   “嗯?”白祈一愣。   他差点忘了,前两天江一臣说要让白润长长记性,他一直也不知道江一臣是做了什么。现在看来,白家的难关应该就是江一臣做的吧。   原来如此。   “那这么说起来的话,这事儿你要解决得找江一臣啊。”顾叙一脸兴奋的表情。   “顾叙,这个时候就别看戏了吧。”江一臣瞄了顾叙一眼。   “啊啊~,是不是兄弟啊,别人的兄弟关键时刻都能为了兄弟两肋插刀,我这兄弟在关键时刻还插了我两刀。”周子秋一脸绝望,“我不想和白苏结婚,你们得帮我。”   沈知节收起幸灾乐祸的表情,换上与平时一样笑眯眯的模样,“你想没想过,你爸其实也不想让你和白家联姻呢?”   周子秋怒嚎,“我当然知道我爸那老贼不想和白家联姻,你以为他不知道白家的事情是谁做的?他就是拿我的幸福生活当筹码来赌一把。”   “赌什么?”白祈又不懂了。   “赌江一臣会不会为了你搞垮白家。”刘昊开口。   白祈:“......???”   为了我?   他挠挠头,“什么意思啊,我真不懂。”   “白润当年选择张雪荷结婚,就是因为张家底蕴深厚。”沈知节细细的给白祈解释。“但是现在因为你的存在,一臣开始对白家出手了,下的还是狠手,虽然这么做能让白家受到重创,但想要彻底毁了张家的基业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可如果周家能和一臣联手的话就不一样了,这样不仅能帮一臣的忙,等将来事成之后,能得到的好处也不仅仅是白家现在三分之一股份这点儿。”   白祈震惊的瞪着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子秋被联姻竟然是因为这个。   他看着江一臣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江一臣,你赶紧找个时间约我家那老贼谈谈,我不管你怎么谈,你一定得让他把这门婚事给拒绝了。”周子秋一脸认真,“你要是办不到,那我以后就睡你和白祈中间,我的幸福生活没了,你俩也别想好过。”   白祈:“......”   江一臣:“......”   来吧,我们两个中间能睡两个你呢。   “听见没有。”周子秋急了,“不行,我现在就得把时间给你俩约上。你们都走都走,我再单独跟我家老贼唠唠。”   他拿着抱枕,把人都赶出了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江一臣拦住白祈。   “欲言又止的,刚刚想问什么现在问吧。”   白祈盯着江一臣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事情其实没有沈哥说的那么容易吧,不然明明是双赢的事情,周家为什么要用周哥当筹码来换和你谈谈的机会,你又为什么没立刻答应下来。”   “你很聪明,周家用你周哥当筹码的目的,其实并不仅仅是为了让我帮周子秋,他们也是在赌你的重要性。如果周家真的和白家结了亲,那白家的地位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水平,到那个时候,就算白润想让你悔婚,我一时间可能也没什么办法能拦住他。”   江一臣坐到沙发上,继续跟白祈解释,“我没有立刻答应的原因是,我们几家关系一直都很好,能相互帮忙相互扶持,但是周家现在想要彻底搞垮白家和张家,好处的确很有诱惑力,但难度也确实不小,风险也相对的很高,如果我答应了,那我们就算和周家彻底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需要考虑一下这个风险性才能做决定。”   白祈恍然大悟,明白了之后又觉得有些忿忿不平。   “白润跟我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就这么一心的不想让我好过。”   江一臣起身接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递给白祈。   “其实白润是在怕你,他知道你现在有江家护着,万一你想报复白家,我会帮你,就像这次一样。虽然不会伤其根本,但小麻烦不断也够他喝一壶的。所以他才找上周家,救张雪荷是顺手,借势才是目的。”   白祈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跟白润的手段比起来,他现在简直就可以说成什么也不是,有江一臣在,他还能少受点欺负。没有江一臣的话,他根本就没有能力对抗白润。   可是原主当时是怎么做到的呢?他是书中最大的反派,他做了什么才成为了最大的反派。   不对啊,江一臣是书中的主角,原主是书中最大的反派,如果这本书要写下去的话,那一定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江一臣和原主订婚了,帮助原主复仇。   一种是江一臣没有和原主订婚,两个人是敌对关系。   白祈:“......”   这两种可能性听起来好像都挺不可思议的。   不然呢?整本书的主角和反派完全没交集,自己做自己的事,互不打扰?   那这本书写了个屁啊,一本书写了两个完全没关系的人。在这写自传呢?   更不可思议了。   白祈的思绪一飞就飞了十万八千里,他本人却还没完全注意到。   “白祈!”   一声叫喊终于把白祈的思绪叫了回来。   “嗯?怎么了?”刚回神的白祈一脸懵。   江一臣皱着眉头,“你刚刚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入定了呢。”   白祈:“......”   想什么我能跟你说?说了你能信?   “没什么。”白祈心虚的回。   江一臣叹了口气,“我刚刚是在问你,早饭想吃什么?”   “早饭啊。”白祈想了想,“我就要绿豆粥吧,别的就不需要了。”   “一碗绿豆粥能吃得饱?”江一臣挑眉,“你的胃是一碗绿豆粥能填满的?”   “当然吃得饱。”白祈扬起下巴,“我的胃和我做人的原则一样,能伸能缩。”   江一臣:“......”   “咚咚咚”   白祈抬头,“你这酒店这么厉害,我刚跟你说完我想喝绿豆粥,他就给我送来了,未卜先知?”   江一臣起身往门口走,路过白祈的时候还顺手摸了一下他的头,“想多了,我估计是周子秋。”   门一开,白祈果然听见周子秋的声音。   “江一臣,我给你和我家那老贼约在今天下午,我们今天就回去。”   说完,还没等江一臣反应,他就冲进屋,敏锐的捕捉到白祈,直接扑过去握住白祈的手。   “弟弟啊,你要是喜欢这里,改天周哥再带你来,但是咱们这次就先回去吧,这事关周哥的终身大事,我实在是等不及了。行吗弟弟。”   白祈被周子秋的动作搞的一脸懵,他机械的点点头,“好。”   “那......”周子秋还没说完,就被江一臣一把拉了起来。   周子秋:???   “白祈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你把和周叔约的时间地点发给我就行,快走,别打扰我们定早餐。”江一臣面无表情的说。   周子秋捂着胸口,故作痛心,“江一臣,你个没良心的,我的形势现在这么紧张,你竟然还吃的下去。”   江一臣拨通内线,点了几份早餐,转而对周子秋道,“或许你应该去看看沈知节他们几个,我猜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吃上了。”   周子秋:“......”   他怒气冲冲的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嘟囔,“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白祈看着周子秋的背影问江一臣,“......周哥这样没事吗?”   “没事,他精力旺盛着呢,让他去折腾折腾沈知节。”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再说了,生理有问题找沈知节,心理有问题找顾叙,出不了问题。”   白祈:“......”   他咂咂嘴,“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很好,绝对不是假的。”   江一臣眉头微挑,“如何见得?”   白祈轻摇着头,“你们相互之间没被对方打死,已经足够证明你们是真爱了。”   江一臣:“......”   “不过,江一臣,你不是说和周家的合作风险性很高,要好好考虑一下吗?怎么突然就答应见面了。”白祈疑惑。   “不然呢?我是能眼睁睁看着周子秋被周家逼迫和白苏结婚?还是能眼睁睁的等到白润借势起来以后把你带走?”   江一臣不咸不淡的说,“我是个商人,我做的很多事情都有风险性,我会认真考虑规避风险,但不代表我会害怕。”   “你就这么确定白润势力起来以后一定会退婚,把我带回白家吗?”   江一臣看了眼白祈,“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把你带回白家,但我确定他一定会退婚。他绝对不会把一个恨他的人放在一个对他有威胁的人身边,对他来说,这是不必要的隐患。”   白祈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爱卿言之有理。”   江一臣:“......”   ...   吃过早饭,一行人就决定回去了,分别前,周子秋把约好的时间地点发给江一臣。   “江一臣啊,兄弟的未来就靠你了,我相信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   江一臣打断周子秋,“说话就说话,好好的背什么歌词。”   周子秋:“......”   “放心吧。”顾叙拍了拍周子秋的肩膀,“你还信不过江一臣吗?”   “行吧。”周子秋咬咬牙,“江一臣,你和我爸好好聊啊,千万别谈崩了。”   江一臣瞥了周子秋一眼,“谈崩了那你就多个小娇妻呗。”   周子秋:“......”   “别逗周哥了。”白祈站了出来,他看向周子秋,“放心吧周哥,江一臣会好好的跟你爸爸谈的。”   周子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哎,那我就先走了,等你们好消息。”   顾叙:“放心吧,不管怎么样都会有好消息的。谈妥了,你请我们喝酒。谈崩了,你请我们喝喜酒。”   沈知节:“噗呲~”   周子秋:“......”   这些朋友我不要了。   谁爱要谁要吧。 第23章 寝室四人   白祈本以为能在度假酒店多玩几天,没想到只待了一天就回来了。   不过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满意的,毕竟他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周子秋没说怪他,白祈已经觉得他人很好了。   他拿出在图书馆借的书,坐在他最喜欢的那块地毯上看着,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去。   “咔”的一下开门声,白祈从地毯上爬起来。   “江一臣,你回来了?怎么样?”白祈有些迫不及待。   说实话,他其实还挺害怕的,他现在没有那个能力,对付不了白润,他怕江一臣和周家没有谈妥,他怕白润真的替他退婚。   “你是在担心周子秋还是在担心自己。”江一臣看着有些着急的白祈,脱口问道。   白祈怔了一下,随后抿了下嘴唇,低着声音,“我说我在担心我自己你会觉得我自私吗?”   他看着江一臣,“我刚刚想了一下,我觉得你说的对,白润不会接我回白家,他只会以我病情发作为原由把我抓进精神病院。我不想被关去那里。”   “但我确实也担心周哥,更多的是自责,是我没用,对付不了白润,才让周哥遇到这种事情。”   白祈低垂着头,“对不起,好像给你们添麻烦了。”   江一臣微微低头看着白祈,不知道是过了十秒,还是过了半分钟,他抬起手附上白祈的脑袋,“别担心,事情我谈妥了,不管是你还是周子秋,我都会护住的。”   白祈抬起头,心头微动。思索了好半晌才说了句,“谢谢。”   他其实并不是想说这个,他想跟江一臣说很多,但最后张了张口,还是只吐出两个字。   真没用。   白祈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江一臣没有对白祈说他和周家的计划,白祈自然也没有多问。   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他没那么不识趣。   ...   距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白祈的心思也越来越少,他一心扑在转专业这件事情上,一副转不了专业就绝食的架势。   开学前一天,白祈在季伟季业的保护下又去了一趟图书馆,他的书还有一本没看完,他还了已经看完的两本,将没看完的那本办了续借。   晚上,洗漱过的白祈躺在床上:明天就要上学了,新生活就要开始了,好期待啊。   因为兴奋,白祈直到下半夜才睡,第二天早上差点没起来。   等他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江一臣正坐在餐桌上等着白祈吃早餐。   “早啊。”白祈困的哈欠连天。   江一臣挑了挑眉,“你昨晚挑灯夜读了?”   “没有啊。”白祈喝了口牛奶,牛奶下肚,白祈终于清醒了一点。   “那你怎么困成这样?”   白祈又咬了一口面包,“我这是肾上腺素上升,脑内递质代谢异常引发的后遗症。”   江一臣哼笑了一声:“兴奋的失眠了?”   白祈:“......嗯呢。”   “又不是第一天上学,这么激动干什么?”   “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白祈在学业上的伟大变革,我当然激动了。”他举起牛奶杯,“来,为我们白祈璀璨的明天干杯。”   说完,将杯中剩下的牛奶喝的干干净净。   江一臣弯了弯唇角,也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季伟季业以后还继续保护你,上学以后把课程表给他们发一份,以后放学他们会在门口接你,有事情要处理的话记得提前跟他们说一声,别让他们找不到人。”   江一臣叮嘱白祈。   “还有,你转专业的事情我已经跟你们A大校长提前说过了,你今天去了把申请材料提交上去,很快就会给你通知。还有笔试和面试,也很快就会提醒你参加。好好准备,别紧张。”   白祈震惊,“这也可以?”   江一臣眉角微翘,“这有什么不可以?对我来说,就是捐栋楼的事。要是换成你周哥,可能连楼都省了。”   白祈:“......”   这就是被大佬们包围的感觉吗?   好像还挺爽。   ...   来到A大,白祈轻车熟路的找到寝室楼,来到了原主的寝室。   之所以对A大这么熟,那是因为白祈早早就开始调查原主的生活环境,别说区区一个A大寝室楼,他现在连每个楼里的卫生间有几个门都一清二楚。   他拿着写着2202寝室的钥匙来到了男寝二楼,推开门刚走进去,就发现里面正在说话的三个人都停了下来。   白祈尴尬了一瞬,“......呃,好久不见。”   其实没见过,但总不能说初次见面吧。   而且现在更重要的是,他虽然能查到他的室友都有谁,但他名字和人对不上号啊。   屋里三人:???   其中一个蓝T恤的男生开口,“你是白祈?”   白祈:???   难道我们没见过?   他怔怔的开口,“昂,是我。”   蓝T恤:“你竟然主动和我们说话了?”   白祈:“......你这个‘主动’两个字用得就很灵性。”   形象的表达出了以前他是个什么样的舍友。   ......   寝室里一片安静。   白祈:?我哪句话说错了?怎么都不说话了。   “你好像变了很多。”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试探着问。   白祈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下,“我以前可能,呃......”他斟酌了一下,“稍微有些内向。”   白T恤:“......”   那是稍微?   蓝T恤:“你以前不会说这么多话的。”他反坐在椅子上,“你以前只会说‘嗯’‘啊’‘哦’‘好’‘行’,两个字的话就是‘可以’‘谢谢’‘没事’。”   “那我拒绝的时候说什么?”白祈有些好奇。   “通用词,‘不了’。”   白祈了然,“......我的社交方式还挺简单的。”   蓝T恤瞪大眼睛,“你管那叫社交?你以前浑身上下就透露出五个大字。”   “什么字?”   “离我远点!”   白祈眨眨眼睛,“这不是四个字吗?”   蓝T恤:“还有个感叹号呢!”   白祈:“......还挺严谨。”   “不过你确实变化挺大的,不只是性格上。”一直没说话的黑T恤也开口了。   白T恤接话:“嗯,赖总说的对,虽然你以前也长这个样子,但就是让人莫名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白祈:哦吼,黑T恤是赖总?那他就是赖宗南了。知道一个,还差一个。   他面上丝毫不显兴奋,“是吗?”   接着走到唯一空着的那个床铺下,把背着的黑色背包放在桌子上,拿出了几包小零食,“我给你们带了小零食,我平时还挺喜欢吃的,你们要不要尝尝。”   蓝T恤“唰”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个我喜欢,什么小零食,我看看。”   “不用挑,都拿走吧,我家里还有,这些就是带来给你们吃的。”白祈把整个零食包塞到蓝T恤的怀里,“都给你们。”   “都是我们的啊?杰哥赖总快来,看看都有些什么好吃的。”蓝T恤高兴的喊道。   白祈:漂亮!那白T恤就是李冠杰,杰哥。蓝T恤就是孟霖了。   孟霖:“对了,白祈你要课表吗?用不用发你一份。”   白祈点点头,“好,你先发我一份吧。不过我可能只用这几天,之后就不一定能用上了。   “嗯?什么意思?”孟霖问。   “我申请了转专业。如果顺利转过去的话,之后可能用不上历史系的课表了。”   “你申请转专业了?”孟霖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瞪着眼睛问,“你要转去哪个系啊?还要搬宿舍么?”   “嗯,我已经申请转去商务外语了,不过宿舍应该不会搬,毕竟历史系和外语系上课都是一个楼,宿舍也就是楼上楼下的区别,应该没那个必要。”   “不过你竟然申请转专业了,我还真挺吃惊的。”赖宗南也拿起一包零食边吃边说。   “嗯,这个专业是别人强行帮我选的,那个时候没办法,但我现在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所以就转了。”   白祈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孟霖:“还好现在也不晚,一切都还来得及,你会越来越好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连薯片都放下了,可见是有多正式。   白祈看着孟霖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话,“噗呲”一下笑了起来。   “谢谢。”他一边笑一边对孟霖说。   宿舍三人:“......”   白祈笑了一会儿,发现寝室三个人都直愣愣的盯着他。   白祈疑惑,“?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孟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那个,你笑起来这么好看的吗?”   白祈一愣,接着又笑起来,“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再次谢谢你。”   赖宗南:“那我就是第二个这么说的了。”   李冠杰:“那我就是当个第三吧。”   白祈:“哈哈哈,谢谢你们。”   ...   小团体聚在一起聊天,时间就过的特别的快,很快就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了。   “要不要去吃食堂,一个暑假没吃,还有点想念咱们食堂的葱油拌面呢。”孟霖一脸兴奋。   李冠杰同意,“行啊,我没意见。”   赖宗南:“我也没问题,白祈呢?”   “我也可以啊,不过我饭卡丢了,可能得先去补一个。”白祈点头。   李冠杰:“没关系,正好我要给饭卡充钱,我们一起过去。”   “走吧走吧,我们寝室第一次四个人一起吃饭诶,好开心好开心。”孟霖随手拿过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欢呼。   “白祈以后都跟我们一起吃吧,就算转专业也没关系,我们历史系的教室在五楼,商务英语的教室在三楼,等下课了你等我们一会儿,到时候我们过去找你一起去吃饭。”   “好啊。”白祈欣然同意。   寝室四人一路嘻嘻哈哈的朝着食堂走去。   白祈被孟霖逗的笑个不停,自然也就没发现,不远处正恶狠狠的盯着他的白苏。 第24章 你有事吗   白祈很快办好了新的饭卡,和李冠杰找到其余两人,随便买了份吃的就一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吃得快差不多的时候,坐在白祈对面的赖宗南突然叫了白祈一声。   “白祈。”他努了努下巴,示意白祈看他身后。   白祈一脸懵的转过头,接着就看见白苏和他的几个同学朝自己走过来。   李冠杰:“他以前就一直找你麻烦,看这样子,他是来找你的。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哎,他可能见不得我过得好。”白祈叹了口气。   孟霖看了一眼正朝着这边走过来的白苏,猛的想到了什么,他瞪着眼睛,一脸惊讶的问白祈,“白祈,白苏总找你麻烦,他不会是那个白润的儿子吧?”   “白润是谁?”赖宗南一脸疑惑。   孟霖看着白苏走近,压低声音快速的解释了一下,“白润是白祈的爸爸,以前一直虐待白祈,你多看看微博吧。”   他刚说完,白苏就已经走到白祈身后,“哟,这不是白祈吗?怎么?你的精神病好了?”   白苏的声音不小,周围人的眼睛瞬间都看了过来。   白祈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去,他转过身盯着白苏,“你有事吗?”   白苏咧着嘴笑了起来,“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看你出现在这里,觉得有些好奇,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也能出现在公共场合吗?”   白祈微微抬了抬下巴,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露出一个极尽嘲讽的笑,“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虐待霸凌的加害人都能出现在这里,我一个受害人为什么不能?”   他朝白苏走近一步,“白苏,你以为白润给你捐栋楼,走了后门让你进了A大,A大就是你家后院了?还想禁止人出行,你以为你是交警吗?”   白苏的脸色变了变,一直挂在脸上的假笑也没了,“白祈,你活腻了吧?”   看着白苏这个咬牙切齿的样子,白祈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这里人多,白苏现在可能已经扑上来了。   “呵呵。”白祈冷笑了一声,“白苏,我活没活够,由我定,由天定。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我怕你?你要不要试着碰我一下,看看会有什么后果。”   白苏一脸阴鸷,“你以为找了靠山我就不敢碰你了?”   白祈盯着白苏看了一会儿,“呵”的一声笑了出来,“来啊,你碰我一下试试。你敢碰我,我就敢讹你,不给你讹的全校通报批评,都算我白祈白活一遭。”   白苏:“......”   吃瓜群众:“......”   硝烟弥漫的时候你说这个合适吗?   赖宗南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站了起来,脱掉外套随手扔在餐桌上。   他一句话没说,抱着双臂站到白祈身后,因为穿着短袖,一群人能清楚直观的看到他手臂上的肌肉。   孟霖和李冠杰也跟着站了起来。前者还笑嘻嘻的对白苏一群人说,“要打架啊?来啊,我们赖总好久没惩奸除恶了,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白苏没想到白祈的室友竟然能站起来帮白祈说话,一时间气的牙直痒痒,“真是没想到啊,一个精神病竟然还能交到朋友。大一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有多好,现在知道站出来了,白祈是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吗?”   他想了想,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知道了,该不会是突发善心,想关爱同学了吧。”   “你这个样子真让人恶心。”白祈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白苏这下是真被白祈激怒了。   “我说,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恶、心。”白祈一字一句的重复。   “你......”白苏说着就要扑上去,却被同行的人一把拉住。   “白苏,算了,我们打不过赖宗南。”同行的人小声劝白苏,“而且旁边还有拍照的,今天本来就是我们先来找白祈的,要是再先动手,那就一点道理都没有了,今天就算了吧,我们找个合适的时间再收拾他。”   白苏咬咬牙,好半天才吐出一句,“白祈,不用你得意,你给我等着。”   说完,怒气冲冲的转身走了。   李冠杰看了看白苏,“所以他真的是你弟弟?”   白祈盯着白苏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而后缓缓开口,“不,他不是,我没有家人。”   寝室几人闻言相互看了一眼,孟霖突然蹦过来把胳膊搭在白祈的肩膀上,“没有就没有了,我看过微博,我也觉得那些人不配当你的家人。以前我就有些看不过白苏一直欺负你,不过那个时候你自己都没在意,我们也不能说什么。现在你既然已经学会反抗了,那我们就当你最坚实有力的后盾。”   他说着说着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嘶~我们好像当不成你最坚实有力的后盾。”   白祈一脸问号:“嗯?”   赖宗南也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李冠杰挑了挑眉,“我们当后盾还可以,坚实有力我们可不敢这么说,毕竟跟江总比起来,我们简直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白祈:“......”   赖宗南更迷茫了,“江总又是谁?”   孟霖从白祈身边一下窜到赖宗南身边,“博世集团的总裁,江一臣,江总,白祈的未分夫。”   “什么夫?”赖宗南头上的问号蹭蹭蹭的往外冒。   白祈叹了口气,“he、wu、en,婚。未分夫。”   赖宗南头上的问号一下子全变成了感叹号,“你说谁是未分夫?”   白祈:“江一臣。”   赖宗南:“你说江一臣是谁的未分夫?”   白祈好笑,“我的,我说江一臣是我的未分夫。”   赖宗南:“嘶~你没骗我?”   孟霖拍了拍赖宗南的肩膀,“赖总,叫你平时多上网多上网的,你非要去打拳。人家江总自己在微博上说出来的,还能有假?”   赖宗南眼睛都亮了两个度,他盯着白祈,“白祈,你是江总的未婚夫,那你知不知道他身边有两个人。”   白祈:“什么人?”   赖宗南眼睛冒光,“两个特种兵,是对儿双胞胎,叫季伟季业。”   白祈:“......”   这不就巧了吗。   “呃......你认识他们两个?”   赖宗南疯狂点头,“认识啊,我之前偷偷报名参加了个集训,里面有个特训组,教官就是季伟季业。我偷偷的去看过,我的天,那里面的人个顶个的厉害,尤其是身为教官的季伟季业,不愧是特种兵出身,那动作,那身法。后来我才知道,不只是季伟季业,整个特训组的人全都是江总的人。简直酷毙了好吗。”   赖宗南说起来滔滔不绝,“你们可能不知道,我的目标就是有一天能进特训组,以后当上江总的保镖。”   寝室其他三人:“......”   目标远大,值得鼓励。   李冠杰惊奇,“赖总,我们认识一年了,第一次见你一次说这么多话。”   孟霖机械的点头:“看来是真的激动。”   白祈想了想,“......你想见见他们俩吗?”   赖宗南的眼睛又亮了两个度:“能见吗?能见吗能见吗?”   白祈失笑,“我帮你问问吧,因为我还真不知道,季哥他们有没有这方面的规定。”   他说着掏出手机,点开季伟的微信。   【出祈制胜】:[图片]   【出祈制胜】:季哥,这是我的课表。   【季伟】:收到。   【出祈制胜】:还有一件事,季哥。我有个室友,他特别崇拜你和小季哥,等下午的时候能让他们跟着一起出去看看你们吗?   【季伟】:你等我一下,这个我得问一下臣哥。   【出祈制胜】:好。   果然有规定啊。   没过多久,季伟的消息就过来了。   【季伟】:臣哥说可以。   【出祈制胜】:嗯,那我们下午学校门口见。   【季伟】:好。   白祈收起手机,转过头,看着一脸期待的赖宗南笑了笑,“下午的时候他们会来接我,到时候一起出去吧。”   赖宗南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真的吗?我能见到偶像了吗?他们大概什么时候来接你啊,我得有个准备。不行,我太激动了。”   李冠杰按住赖宗南,“别激动,顺口气,留的白祈在,不怕见不着。”   白祈边笑边点头,“嗯嗯,杰哥说的对。”   孟霖开口,“那我们就先回去吧,反正今天也是返校,没什么事情,白祈估计一会儿就走了吧。”   白祈:“嗯,我今天就是来收拾一下宿舍,以后中午可能会住在这边,没课的话就直接回家了。”   “那就先回宿舍吧,回去再说。”李冠杰接话。   几个人拿起餐盘准备送去餐盘回收处,赖宗南眼疾手快的拿过白祈的餐盘,“白哥,请务必让我服侍你一次,不然我不安心。”   孟霖:“哈哈哈哈哈,赖总,你现在就像追星的小迷妹一样,笑死我了,哈哈哈~”   几个人有说有笑,时间过的倒也快。   等到白祈要回家的时候,赖宗南赶紧拿起白祈的书包给他背上,“快,背上你心爱的小书包。”   白祈:“......你好像巴不得我赶紧走。”   赖宗南摇头,“不不不,我绝对没这个意思。”   “也差不多了。”孟霖调笑,“我估计以后赖总每天的生活就是,白祈你快来,白祈你快走。”   他形容的绘声绘色,逗的其余几人哈哈大笑。   到了校门口,白祈一眼就看见等在车旁的季家兄弟。   “季哥,小季哥。”白祈挥挥手。   季家兄弟在白祈刚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了,听到白祈的叫声,直接走了过去。   “你们好,我们是小白的保镖,我叫季伟。”   “我叫季业。”   赖宗南站得笔直,“我叫赖宗南,今年21岁,曾获得过全国青年组散打冠军,目标是成为像你们两个一样的人。请多多指教。”   众人:“......”   李冠杰用胳膊肘推了推赖宗南,“你来面试的?”   赖宗南尴尬:“......不好意思,见到偶像太紧张。”   季伟温和的笑了一下,“没关系,你之前参加过青年组的海岛作战集训吧?我记得你。”   赖宗南一惊,“您记得我?”   季业:“嗯,进江总的特训组,第一个考核的就是记人的能力,要对身边出现过两次及以上的人持有深刻的印象。你之前经常偷偷来我们特训组附近看我们训练,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其实就被我们发现了。”   赖宗南震惊:“那为什么没有人来警告我,我听说之前偷看你们特训的人都收到警告了。”   季业笑笑,“其实我们当天晚上是要去警告你的,但是我们去了之后,发现别人都在休息,只有你在操练场正按照我们平时特训的要求训练你自己,然后我哥就跟臣哥报备了一下,允许你偷偷的看,不给予警告。”   “所以你们一直都知道我在偷偷练你们特训的内容?”   “嗯,如果你天天来我们都不知道,那还怎么保护臣哥。”季伟笑笑,“不过,你以后不需要偷偷的训练了,我们特训组每两年都会选出十个人进行特训,臣哥刚刚让我给你送一份邀请过来。”   他这边说着,季业从那边递过来一个黑色烫金的邀请函。   “这是我们特训组的邀请函,明年的特训希望你能参加。臣哥让我代为转告,他知道你也是被家人强行的选择了这个专业,他没办法私自插手别人家的事情,但是他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明年的特训依旧是十个人,但是最后只能选出两个,希望你能成功。” 第25章 想买地毯   赖宗南说不清是激动还是震惊,他几乎是颤着双手接过特训邀请函,一旁的李冠杰和孟霖更是震惊到瞪大眼睛。   孟霖:“万万没想到,还真是来面试的,而且这还算是面上了?”   李冠杰点头:“距离正式上岗可能还差个复试。”   白祈:“......”   季业又拿出三张名片递给三人。   “这是我和我哥的电话。臣哥交代,上学期间,我和我哥不能时刻跟在小白少爷身边,所以以后在学校,还请各位能多多照顾他。我们两个以后就负责小白少爷,他有事,你们可以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赖宗南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放心吧,我会尽量保护好白祈的。”   白祈:“......”   倒也不用这么忠心耿耿。   季伟拍了拍赖宗南的肩膀,“一个人的记忆力是可以练出来的,你必须从现在开始尝试记住每个人的长相,然后试着回忆在哪里见过他,并且在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要立刻记起。”   赖宗南点点头,“我知道了。”   季伟笑了笑,“小白,我们的话说完了。”   白祈:“哦,那我们回去吧。”说完,对着室友挥挥手,“那我们先走了。”   ...   白祈坐上车,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他认识了新的朋友,他的朋友愿意在他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维护他。   他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因为他的原因,可以有机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新的一天,除了扰人心情的白苏,其余的都是让人很开心的事情啊。   白祈有些开心的望向窗外。这一望,“嗯?”   他把头探到前排,“两位季哥,这不是回家的路,我们要去哪里啊?”   季业侧过头,“是送你回家,只不过不是回臣哥的别墅。”   白祈:???   他什么时候还有别的家了?他怎么不知道。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一个高档小区。   白祈疑惑,“这么快就到了?”   “嗯,臣哥说别墅太远,你来回的时间太长,正好A大这边有处房产,你上学的时候就暂时住在这里。”季伟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这边的安保也很好,没有业主的允许,不会随便放陌生人进来。”   白祈:“江一臣呢,他不住这边吗?”   “臣哥他。”季业偷偷瞄了一眼白祈,“应该不会住过来。”   “哦,我知道了。”白祈语气平淡的回应。   进了电梯,季业按下数字,“房间在15楼,130平,三室一厅,全景阳台,不过除了你今天能用上的物品,其余的什么都没买。家具什么的都没有,臣哥说让你自己去选你喜欢的添进来。”   电梯到了15楼停下,“这里一梯两户,你住右边这户,我和季业住在左边这户,这样有事情也方便。”   “门是密码的,密码是057122,也可以指纹解锁,稍后把指纹输进去就可以。现在这里还没有输入过别人的指纹,你可以放心。”   季伟季业站在门口,“我们就不进去了,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们两个发消息,打电话,或者直接过去敲门也行。”   白祈点头,“好,你们去休息吧,有事我会说的。”   进了房间,白祈先转了一圈。   果然什么都没有,屋子干干净净,跟新房一样。只有卧室有张床。   而且说好的三室一厅,其余两间一间改成了书房,一间改成了健身房,只有卧室能住人。   白祈:“......”   怪不得江一臣不过来住,来了也没地方住。   白祈也没想太多,对他来说有地方住就可以了,要不是因为江一臣说他晚上回家安全,他住宿舍也不是不行。   不过还好,洗漱用品什么的都准备的很齐全,就跟第一次去江一臣的别墅一样。   这里什么都没有。   但对他来说,这里同样也什么都不缺。   白祈拿出在图书馆续借的那本书来到全景阳台,他看着地板默默沉思了一会儿。   “看来应该买个地毯。”白祈喃喃自语道。   不知道为什么,白祈喜欢地毯,各种各样的地毯他都喜欢。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时候,他只有坐在地毯上,才会有种踏实的感觉。   但遗憾的是,长大后他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诺大的寝室里也没有能容他放地毯休息的地方。   他打开手机,登上自己的银行卡,里面赫然显示:余额2778。   白祈思忖:这个价格够买地毯了吧。   他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两点半,应该来得及。   【出祈制胜】:季哥,我想去这附近的商场转转行吗?   季伟回的很快。   【季伟】好,我在门口等你。   白祈噔噔噔的跑去门口,季伟果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白祈惊讶,“......你也太快了吧,这难道就是身为贴身保镖的职业素养吗?”   “那倒也不是。”季伟提了提手里的口袋,“我正好要下楼扔个垃圾,刚到电梯门口就收到你的消息。所以就在这等着了。”   话音刚落,“咔”的一声,季业开门从对面门里走了出来,他看了看等在电梯门口的两个人,震惊的看向季伟,“我竟然出来晚了?”   白祈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是我出来早了,千万不要自我怀疑,我们快走吧。”   “对了,你们等我一下。”白祈说完跑到门口,“滴滴滴滴”几下,“我录入个指纹,这样以后就方便了。走吧。”   “你去商场要买什么?”季伟问。   “我想去看看地毯。”   “地毯?”   “嗯,买个地毯放在阳台看书。”白祈解释。   等到了商场,白祈才知道,其实地毯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便宜,他第一眼就看中的那个地毯,最小的一块1.5mX2m的竟然要8999。   白祈:“......”   他真的很喜欢这块地毯,但是他买不起。   可是现在如果让他选一个能负担得起的地毯,他还觉得有些不甘心。   白祈心思一动,又有了去工作的念头。   但最终也只是想了想,他很清楚白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在这个时候出去工作,很有可能会给江一臣带来麻烦。   白祈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买。   “我们先回去吧。”他对身后的季家兄弟说。   季业:“不买了吗?”   白祈点点头,“嗯,暂时先不买了。麻烦你们陪我白跑一趟了。”   季业连忙摇头,“这是我们的工作,小白少爷千万别这么说。”   白祈“啧”的一声,“你怎么还这么客气啊,现在硬性规定,以后就像季哥一样叫我小白,不然我就生气,生气就去找江一臣告状,找他告状就扣你工资,扣你工资你就没钱,没钱就只能吃泡面,害怕了没?”   季业:“......”   “我知道了,小白少......”   白祈故作严肃,“嗯?”   季业灵机一动,“少......稍安勿躁。”   白祈:“......”   季伟静静的跟在白祈身后看着他,没有说话。   回到家,白祈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得自己赚些生活费。   不能出去找工作,但是可以在家里做兼职啊。   他可以享受江一臣给他带来的便利,却也不能把这种事情当成理所当然,他有手有脚有头脑,能说能唱能翻译,他完全可以靠自己挣钱养自己,就像以前一样。   白祈说干就干,他在网上发了几条广告,接各种中英翻译的工作。   发完之后就坐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等消息。   那边,季伟也在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给江一臣打了电话,说了今天下午去商场的事情。   江一臣:“你说他去买地毯,但是最后没钱买?”   江一臣都快气笑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让家里人因为钱为难过。   “我之前给过他一张不限额度的卡,他一直没用吗?”江一臣越说越生气。“还有弘鹤地产的收益,他也没用?”   “没有。”季伟老实回答,“之前找记者的事情也是用的他自己的钱,那张不限额度的卡好像是被他放起来了,弘鹤地产的收益他也从没拿出来用过。”   江一臣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好半天才说出一句,“知道了。”随后就挂了电话。   他当然知道白祈是因为什么不愿意用他的钱。   白祈就像是一只高傲的流浪猫,他享受任何人给予他美好的生活,但却不会为了想要享受生活就主动去亲近别人。他可以和所有人都很亲近,却也将所有人都推拒在他的安全距离之外。   肆意用别人的钱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已经越界了。   江一臣深深的叹了口气:真是个养不熟的猫崽子。   ...   “叮”,[你有一条新消息]   白祈点开消息,一个卡通头像的女生发来询问。   【璐】:你好,请问论文翻译怎么收费。   【Qi】:中译英和英译中收费不同,不过都是按照字数收。   【Qi】:[图片] 收费标准   【璐】:那你怎么能保证翻译的质量呢?   【Qi】:你可以随意发给我一小段,我给你现场翻译。   【璐】:[截图]   【璐】:就这段吧。   白祈打开截图,发现并不是多困难的论文,他干脆直接发了语音过去,给仔仔细细的翻译了一下,翻译完,还提出了点建议,把论文稍微润色了一下。   发完之后,对面女生就没了消息。   白祈也没多在意,这种事情他以前遇见的也不少。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璐】:小哥哥,我们这里有十篇论文,每篇大概五千字左右,一个星期可以吗?   【Qi】:......这个工作量可不小。要不你在找找别人?   【璐】:我们已经找过好多了,都说是做兼职的,嫌这个量太大。除了专业的的翻译机构没人愿意接了。但是翻译机构太贵了,我给你稍微加点钱行吗?拜托拜托.jpg   【Qi】:小姐姐,真不是我不接,我也只是做个兼职,平时还有课,你这个量会熬死我的。   【璐】:每千字我给你加30,行吗?   【Qi】:......   【璐】:拜托拜托.jpg 以后我有小活也找你,成吗?   白祈默默的算了一下,加30之后总钱数刚好够买地毯。他一咬牙一跺脚。   为了地毯,拼了。   【Qi】:......就这一次。下次有这种活千万别找我啊。   【璐】:好的,谢谢小哥哥。我马上把论文传给你啊。   白祈:哎,这个星期不用睡觉了。 第26章 无精打采   工作量巨大的白祈片刻也没耽误,对方把论文发过来之后,他就忙活起来。   其实以他的能力,翻译这个水平的论文实在算不上多困难。   但难就难在,他没有时间。   他最近还要准备转专业的笔试和面试,还要继续上现在的专业课,真正有时间做翻译只有在放学以后。   白祈叹了口气: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拼了,反正也不是没累过,而且才一个星期而已,累就累吧。   可没过一会儿,白祈就开始头疼,他接工作的时候忘记他没有电脑,现在只有一部手机,工作量简直是翻倍增长。   白祈:草率了。   看来还是得先有个电脑,他一下就想到了江一臣,江一臣有那么多事情要用到电脑,应该会有多余的吧。   他拿出手机,给江一臣发了条微信。   【出祈制胜】:歪?.jpg   等了半个小时,江一臣还是没有回复。   白祈思考了一下,拿起手机登上了同城二手店。   半个小时后,“嗡嗡”,白祈的电话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小区保安在电话另一端恭恭敬敬的询问,“白祈先生吗,这里有一个同城快递说是您的,里面应该是一个电脑,请问我们可以放人进去吗?”   “对,是我的,可以让他进来。麻烦了。”   刚挂断电话,江一臣就回复了消息。   【CHEN】:怎么了?   【出祈制胜】:没事了,已经解决了。   【CHEN】:......   白祈放下手机,没有再回复。   不多久,门铃就被按响了,同城快递小哥递过盒子,“麻烦请您签个字。”   白祈接过笔正准备签字,对面门开了,季伟从里面走出来,他一脸疑惑的看着白祈,“这是?”   “哦,刚刚买了个电脑。”白祈低头签下名字,把笔还给快递小哥。快递小哥接过笔转身走了。   季伟目送着快递小哥进了电梯,“电脑?”   “嗯。”白祈点点头,“没电脑太不方便,所以就买了一个。”   季伟想起之前买地毯的事,“你多少钱买的?”   白祈顺口答道,“1000多。”   饶是一向宠辱不惊的季伟此刻也怔了一下,“二手的?”   “嗯。能用就行,我也不打游戏,性能也不需要太好,我就是用来翻译论文,只要不卡不死机就行。”白祈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   季伟:......你还记得你未婚夫是江一臣吗?   “行了季哥,我先进去了。我还有论文要翻译,就不跟你多说了啊。”白祈说完就进了门。   季伟:“......”   “哥?刚刚谁啊,怎么回事?”季业这个时候也出来了。   “小白买了个二手电脑,刚刚是同城快递。”   季业:???   “小白买二手电脑?臣哥的未婚夫竟然买二手电脑?他是博世集团总裁的未婚夫他不记得了吗?”   季伟看了看小白家的门,“谁说不是呢。”   白祈还真没认为自己是总裁未婚夫,他一直觉得,就算他已经和江一臣订婚了,但那也只是暂时的,江一臣并不喜欢他,等白家倒了,他们之间的订婚就会被解除,他们两个之间也就不会再有什么联系。   他迟早还是要靠自己养活自己。   有了电脑,白祈的兼职速度立刻快了起来,他一刻都没耽误,翻译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等翻译到觉得有些累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半夜了。   白祈:“......”   好像忘记了吃饭。   算了,就当减肥了。   白祈也没当回事,以前出去打工,整天没时间吃饭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   他简单的洗了个澡,爬上床就睡了。   ...   接连几天,白祈都是这么过来的。白天的时候需要上专业课,还需要时刻准备转专业的笔试和面试,晚上的时候,就熬夜翻译论文。困的白祈每天都无精打采,只能借着中午的时候午睡一会儿补充一下精力。   寝室三人惊的大眼瞪小眼:白祈的夜生活看起来还挺精彩啊。   还不知道自己夜生活精彩的白祈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熬到了论文期限的最后一天。   季伟连续一个星期都看见白祈的黑眼圈,他实在有些好奇,趁着早上送白祈上学的时候,他挑了个合适的时间问白祈。   “小白,虽然我知道你不会用电脑做什么坏事,但我实在太好奇了,你晚上究竟翻译什么论文能把你自己翻译成现在这样。”   “就普通论文,不难,就是量有点大。”白祈打着哈欠回。   “挣多少钱啊,能让你这么拼命。”   “没挣多少,也就够我买块地毯的。”   季伟犹豫了一下,“小白,你那么想要那块地毯,没想过找臣哥给你买吗?他是你未婚夫,你叫他买是很正常的事情。”   “季哥。”白祈正色道,“主动送的和开口要的是不一样的。我有能力自己挣钱,我有能力养活自己。我当然知道江一臣买得起一块地毯,别说一块地毯,他把那家店买下来我都信。但我不想显得那么没出息。”   自己想要的东西竟然还得开口让别人买,这样时间长了可能会养成习惯的。但是这句话他只在心里想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半晌,白祈又喃喃的说了一句,“还真是瞎矫情。”   季伟和坐在副驾驶的季业互相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   ...   今天的天一直阴沉沉的,白祈最近睡的本来就不好,这下更觉得有些疲乏。   赖宗南看着白祈的脸色,忍不住担心,“白祈,你没事吧,你脸色好白啊。”   孟霖也连忙点头,“嗯嗯,赖总说的没错,我估计我死三天脸色都没你白。”   白祈:“......”   大可不必!   李冠杰:“白祈,你真没有不舒服吗?”   白祈笑笑,“真没事,我最近可能是没太休息好,中午去宿舍补一觉就好了。”   “在准备转专业的事情吗?”孟霖问。   “不全是,主要是帮别人翻译论文。提起转专业,我今天不能跟你们一起上课了,我上午得去进行转专业的笔试,下午进行面试。”   孟霖:“几点?”   “笔试是九点进行到中午放学,我一会儿就得过去。面试是下午两点开始。”   赖宗南:“行,那有什么事你就给我们打电话,还有,看你这个脸色实在不是太好,中午的时候你先回寝室休息吧,我们给你带份吃的回去。”   “那就麻烦你们了,中午给我带一份面包牛奶就行。”   “好。对了,白苏最近几天有没有来找你麻烦。”赖宗南问白祈。   白苏?   白祈摇摇头,“没有,他怎么了?”   “他最近一直来我们这栋楼。”赖宗南皱着眉头,“你还是小心一些吧,最好就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我总觉得那家伙想要搞什么事情。”   “这教学楼里都有监控,他应该不会做什么吧。不过我会躲着他的,我也懒得应付他。”白祈闷闷的说。   孟霖拄着脑袋,“赖总,你是不是过度紧张了啊?会不会白苏只是路过这边啊。”   李冠杰摇摇头,“不太可能,他们经济管理的跟我们又不是同一座楼,他是怎么顺路顺到这边来的。”   赖宗南点头表示同意,“我现在可是半只脚迈进江总保镖大门的人,怎么会连这点警觉都没有,他就是要搞事情,我敢肯定。”   “你不在我就躲他远点,或者干脆往人多的地方跑,不会让白苏有机会单独接近我的,放心。”白祈打了个哈欠,“好困啊。”   孟霖:“你不是马上就要笔试了吗?困成这样能行吗?”   “我一会儿路过贩卖机去买瓶咖啡,没问题的。”   白祈看了眼窗外,外面正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只要不突然闪电打雷就没关系。   快到时间了,白祈背起书包,“那我先走了,有事给你们打电话。”   “好,考试加油!”几人给白祈打气。   白祈笑笑,“嗯,加油。”   白祈其实一点也不害怕考试,对自己无比喜欢的事情怎么会感到害怕?   他想起他第一次在福利院和小朋友们一起看新闻,里面正好在接待外宾,白祈瞬间就被里面流利的英语对话吸引到了,从那以后,他就爱上了英语。   他没钱,上不去培训学校,只能自己买了书来自学。   为了学好英语,他拼命的看英文类的书籍,看不懂就查资料。   他的第一本英文小说全部看完用了八个月,看完的那天,他给自己买了一个五寸的小蛋糕,对着蛋糕哭的一塌糊涂。   他并不喜欢哭,或许可能只是因为那天的蛋糕很甜。   白祈拉回思绪,看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他的心情也没来由的越来越糟糕。   笔试的题目并不算很困难,白祈很快就做完了整张卷,他翻来覆去的又看了几遍,发现确实没什么问题才放了心。   窗外的乌云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直接压在白祈心上。白祈有些害怕,如果这个时候打雷的话,他是没有办法带耳机的。他没有做过多的思考,跟监考老师说了一声便提前交了卷准备回寝室休息。   出了考场,白祈疾步朝宿舍走去,可是刚拐过考场的转角,一道闪电就突然闪过,白祈脸色一白,直接进了卫生间找了个隔间躲了进去。   他快速的翻找着书包,书包里面放着他的耳机,他的耳机从不离身。   “轰隆”一声,白祈被吓的手一抖,书包整个掉在地上。   此刻的白祈全身的神经已经绷到极致,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淡定下来。   他捡起书包,再次翻找着耳机,他的耳机从不会乱放,他知道,他必须要淡定下来。   再又一个闪电亮起的时候,白祈终于找到了耳机,他正想戴上,就听“咔哒”一声,卫生间的门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他推了推,完全推不动,紧接着就见隔间上方伸过来一个水桶。   白祈下意识的想护住耳机,但还是晚了一步,“哗啦”一下,水桶倒了下来,白祈浑身上下湿了个透。   “手段还真他妈的够幼稚的。”从来不会说脏话的白祈咬着牙骂了出来。   “轰隆轰隆”,雷声接连不断的响起来,白祈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好像马上就要断掉了。   白祈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他拿起耳机甩了甩,打开英语音频,但是戴上之后却发现没有声音。   坏掉了,为什么只是淋了一下水就坏掉了啊。白祈焦躁的想,他渐渐的开始有些崩溃。   雷声一阵接一阵,没有耳机的白祈在这个场景下就像无路可逃的犯人,他把自己蜷成一团缩在角落,也不在乎脏不脏,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能不能来个人救救我。   “江一臣。”   白祈在濒临绝望前,猛的想到了江一臣。他拿出手机,找到江一臣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打通了,但响了两声,就被直接挂断。   白祈愣了两秒。   理智好像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一些。   为什么要打给江一臣,就算接通了他也过不来,应该打给赖宗南的啊。   白祈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赖宗南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赖宗南的气音,“喂,白祈?你考完了?我们还没下课呢?”   “赖总。”白祈软绵绵的声音透着虚弱,“赖总,你救救我。” 第27章 你救救我   赖宗南的声音一下大了起来。   “你怎么了?你在哪里?老师对不起,我室友在考场那边出了点事情,我得去一下,之后去办公室跟您道歉。”   “赖总。”白祈依旧叫着赖宗南。   “我在,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赖宗南拎起书包就冲出了教室。   一起冲出来的孟霖也一脸着急,“白祈到底怎么了,他现在在哪啊?”   “我在考场附近的卫生间,我怕闪电打雷。赖总,你救救我。”雷声越大,白祈的声音越小,可声音里的颤抖却越来越明显。   “考场附近只有左右两个卫生间,我马上就到,你别挂电话。”赖宗南有些着急。   “赖总,你快来救救我吧。”白祈一直喃喃的重复。   “好好好,我马上就到,你别怕啊。”赖宗南一边跑一边安慰白祈。几句话的时间,已经从五楼跑到了三楼。   教学楼距离白祈所在的考场不远,到了三楼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就到了。   “杰哥,给季哥打电话吧,白祈有点不太对。”赖宗南对着跟在后边的李冠杰说道。   李冠杰急忙拿出手机拨出之前存好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喂,你好。”   “季业哥吗?我是白祈的室友,李冠杰。”   李冠杰的语速有些快,听着气喘吁吁的声音还应该是在跑步的情况下打的电话。   季业一下站了起来,“我是,小白怎么了?”他这边说着,那边已经和季伟一起冲出了家门。   “白祈去考试,但是我们刚刚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害怕闪电打雷,叫我们去救救他,我们听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就想着先跟你们联系一下。”   “你们找到他了吗?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季伟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之前听起来温和声音此刻变的深沉,语气里隐隐地还能感觉到他的着急。   “还没,不过马上就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李冠杰又说了一句,“应该是找到了。”   “应该?”季业眉头紧皱。   李冠杰还没回话,就听电话那边传来赖宗南的喊声,“白祈,白祈你在里面吗?”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小白呢?”季业听见赖宗南的声音,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李冠杰乖乖答话,“白祈说他在考场附近的卫生间,另一个卫生间我们去过了,没人,但这个卫生间是锁上的。”   季伟在一旁沉着声音说了一句,“踹开。”   季伟两个字的话音还没落,就听那边“砰”的一声。   李冠杰的声音传来,“赖宗南已经踹了。”随后就听见电话里传来赖宗南的一声喊叫,“白祈!”   “小白怎么了?”季业着急。   “白祈被锁在厕所隔间,门被拖布从外边抵着,他浑身都是水,好像还有些意识不清。我们现在送他去校医室。”李冠杰简单的形容了一下。   从李冠杰的电话里,季业还能听见白祈虚弱的声音,“赖总,我需要耳机。”   赖宗南:“我有,我给你拿。”   季业拧着眉头说,“麻烦了你们了,还希望你们能在校医室陪他一会儿,我们十分钟左右会到。”   挂了电话,季业就给江一臣拨了过去。   “喂。”里面传来江一臣的助理,卢怡君的声音,“季业先生?”   虽然季伟季业对外一直都说是江一臣的保镖,但整个博世集团没有人不清楚,这两个人绝对不仅仅是保镖那么简单。江一臣对这两个人的信任和态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对于他们的电话,卢怡君不敢不接。   “臣哥呢?”季业语气有些严肃。   “江总他正在会议室谈事情。”   季业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我记得臣哥的规矩是,不管他在开什么会,做什么事,只要他的私人手机来电话,都得去跟他说一声。怎么,我几天没回公司,臣哥改规矩了?”   卢怡君连忙道歉,“对不起季业先生,是我的疏忽,我现在就去找江总。”   季业没理会她,直到手机里面传来声音,“江总,季业先生的电话。”   江一臣心尖一跳:季业?这个时间段打来电话,难道是因为白祈?   他接过电话,“季业。”   “臣哥,小白那边出了点状况。”   季业把和李冠杰通话的内容详细的跟江一臣说了一下。   “我和我哥马上就能到学校,小白的状况我们到了才能跟您细说。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一定是被人故意堵在里面的。”   “先去确定白祈状况,再去把那个人给我查出来。我现在就过去。”江一臣语气冰冷。   挂了电话,江一臣宣布会议延迟,之后便大步走出会议室。   走出会议室,江一臣拿出手机,他想先给白祈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样。   可是当他点开通话记录,白祈红色的名字赫然显示在上面。   江一臣整个人都愣住了。   白祈的未接电话?   白祈在那种时候,是给他打电话了吗?   “卢怡君。”江一臣强压怒气。   “江总您说。”卢怡君低着头,她当然知道江一臣为什么叫她,他一定是看到了那通未接电话。   江总的私人手机只要来电,不管江总在做什么,一定要去和他说一声,这是江总的规矩。   但是她这次没有,她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突然就产生了一种厌恶的情绪,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她的手就已经按在了挂断键上。   “白祈给我打过电话,你为什么没告诉我?”江一臣的声音很冷,冷到卢怡君的头上禁不住冒出一层冷汗。   “江总,抱歉。是我一不小心没听到电话响,但是他后来没再打过来,我以为没什么事情,就没有去跟您说。对不起江总,是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卢怡君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没想到,一个曾经精神有问题的人对江总来说会这么重要。   “你没有下次了。”江一臣冷冷地说。   “江......江总?”卢怡君愣了。   “自己去办离职。”江一臣说完抬脚就要走。   “江总。”卢怡君急忙拦住江一臣,“江总,我承认我错了,但是您不能说赶我走就赶我走啊,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你跟了我多久了?”   “五......五年了,江总。”卢怡君瑟瑟的说。   江一臣目光锐利的看向卢怡君,“五年,你还不知道什么错误能犯,什么错误不能犯吗?自己去离职,别让我再重复一遍。”   “江总。”卢怡君是真的急了,“江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挂掉您的来电,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博世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进的公司,更别说她已经坐到江一臣身边的位置。怎么舍得就这么丢掉。   江一臣闻言脚步一顿,卢怡君见江一臣停了下来,不禁心头一喜。   “江总......”   “你说电话是你挂断的?”江一臣打断她的话。   卢怡君的冷汗瞬间就滴了下来,“......江,江总。”   “为什么挂断,别跟我说是你不小心。”江一臣此时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我......我真的是不小心,江总,对不起。”卢怡君慌的有些口不择言。   “不小心没听到电话响?不小心没告诉我?又不小心说电话是你挂断的?卢怡君,你当我白痴吗?”江一臣给陈程打了个电话,“来顶楼。”   陈程是江一臣从接手公司就一直跟着他的助理,自然明白江一臣是动了怒,他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直接来到了顶楼。   “江总,您找我。”陈程看了眼站在一边的卢怡君,心里大概有了数。   “公司到处都是监控,给我查一下,卢秘书一直都在做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你。”   “江总,我...”   卢怡君还想说什么,被陈程直接打断。   “卢秘书,有什么话还是跟我说吧。”   “陈哥,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私自挂断江总的来电,我就犯了这么一次错误,就给我一次机会吧。”卢怡君拉着陈程的手臂,一副要哭的样子。   “卢秘书。”陈程把手臂从卢怡君的手里拉出来。“你跟江总工作了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吗?如果你只是在工作上出了问题,江总或许都不会多说什么,现在江总让我过来,你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陈程面无表情,语气是和江一样的冷淡,“卢怡君,你碰的是江总的私人事情,你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江一臣没心情管卢怡君的事情,他在把事情交给陈程之后就直接迈着大步走了出去。他现在着急见白祈,卢怡君已经耽误了他很长时间。   “去A大。”江一臣简短的对着司机说。   “稍微快点。”他又补了一句。   车刚启动,季业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臣哥,小白的状况可能有些不太好。”季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   “他因为过度恐惧,现在还躲在被子里发抖,我们怕他闷坏想哄他出来,可他只是一直说他没事,让他躲一会儿就好了。”   “臣哥,现在怎么办?” 第28章 安抚白祈   江一臣看了眼手表,“让他先躲着吧,我十五分钟左右会到,在这之前你时刻注意着点就行。还有,把他关在卫生间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季业如实回答,“还没有,我和我哥也是刚到,刚才跟小白的室友和校医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我准备现在去查监控,我哥在这里陪着小白。”   “嗯,去吧。”   挂了电话,江一臣望向窗外。   他的小孩儿现在正在害怕,他想现在,立刻,马上就见到他,安慰他,然后告诉他,他没有故意挂掉他的电话。   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在江一臣感觉耐心快用尽的时候,司机终于开到了A大。   他沉着脸,大步流星来到校医室。   “臣哥。”季伟看见江一臣走进来,急忙站起来。   “嗯,他还在里面不肯出来?”江一臣看着在床上的被子里缩成一团的白祈,不由的想到了在度假酒店的那天晚上,那天晚上的白祈也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蜷在被子里。   原来那天他不只是因为害羞,还有紧张害怕吗?   季伟:“嗯,他一直在发抖,现在带着耳机躲在被子里,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状况,也不敢贸然去掀他的被子。”   江一臣晦暗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先出去吧,我看看他。”   季伟点头,“好,我就在门口,有事您叫我。”他说完就出去把门关上了。   江一臣走了两步,来到床前,他轻轻的拍了拍被子里的白祈,“白祈,我来了。”   白祈依旧闷在被子里,没做出什么反应。   江一臣的眉头紧了紧,他又轻轻的拍了拍白祈,“白祈,是我。”   就在他以为白祈还是不会给出反应的时候,被子里传来白祈虚弱又闷闷的声音。   “季哥,我没事,你让我自己躺一会儿就好了。”   江一臣叹了口气:小孩儿这是还带着耳机,听不见别人说话吧。   他侧身坐到白祈的床上,也不再说话,只是隔着被子,一下一下的安抚着白祈的后背。   被子里的白祈身形一颤,接着就传来他询问的声音,“江一臣?”   江一臣知道白祈现在听不到,他把手挪到白祈的头顶,隔着被子揉了揉。   “是你,你怎么来了?”   会这么揉他脑袋的一定是江一臣。   白祈带着耳机,不知道江一臣有没有说话,反正说了他也听不到,他索性也不去管江一臣到底说没说。   “江一臣,我今天被关在卫生间了。”顿了顿,“虽然是我自己进去的。”   “他还浇了我一桶水,是不是挺幼稚的?他以为他在拍台湾偶像剧啊。”   白祈就像是个刚刚找到家长的小孩儿,想要转移自己恐惧的情绪,他不停的说话,明明声音听起来虚弱的不行,却还是坚持要讲给江一臣听。   “我的耳机被那桶水浇进水了,坏了。”   “我没有耳机,用手堵住耳朵一点也不好用,我还是能听见打雷的声音。”   “我小时候本来不怕打雷,后来有一次被人诬陷我偷东西,我不承认,院长就把我单独关在一间屋子里。”   江一臣心头一紧:院长?   白祈没注意到自己在说什么,他也不是太在意,他现在只想跟江一臣诉诉苦。   “那天的雨下的可大了,比依萍去找她爸要钱被打那天还要大。”   江一臣:“......”   这小孩儿以前到底都看了些什么东西?   “院长还断了电,我连灯都打不开。”白祈越说越委屈,委屈到江一臣隔着被子都听的清清楚楚。   “那晚是雷雨天,又打雷又闪电。每次闪电的时候,屋子里都会跟着闪电亮起来,黑亮黑亮的,一瞬间后就又灭下去。”   “每次打雷的时候,我都感觉打雷的声音好像能直接震碎我。”   “我敲门,我说我愿意承认是我偷的东西,我愿意道歉,可是还是没有人来给我开门。”   “我觉得那扇门打不开了。”   江一臣听的心里难受,却不知道除了安抚他的背,还能做些什么。   他渐渐腾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怒气,但此刻却也无处可以发泄。   “而且他们还总关我。”白祈继续说着自己的,“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拿我们出气。”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江一臣甚至快要听不清。   “还有你,你一个星期都没有联系过我,今天还挂了我的电话。我有些难过。”   江一臣安抚白祈的手一顿,他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只是在听到白祈说他难过的时候,竟然会有一种愧疚感。   他觉得自己有些混蛋,他竟然能把白祈一个人扔在外边一个星期,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我没怪你,我知道你可能在忙。而且如果不是你挂了我的电话,我也不会反应过来应该要打给赖总。”   白祈不知道江一臣因为自己的话已经开始怪罪自己,他依旧在说着他自己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还有,我今天上午考笔试了,我感觉自己考的还可以,我还提前交卷了。”   “如果我不提前交卷,可能就不会出事情了。”   他还想继续说什么,可是被子就在这个时候慢慢的被掀开,一束光钻进被子,白祈猛地一颤,紧紧的闭上眼睛。   接着,他感觉到一只手慢慢的探了进来,摸向他的耳朵。   白祈一下抓住那只想要拿掉他耳机的手,“别。”   江一臣的身体一怔。   白祈的呼吸全都轻轻的打在被他紧紧抓住的那只手腕上,他看不见白祈,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白祈呼吸的热度。   江一臣的心跳越来越快,直到他感觉到白祈的身体正在轻轻颤抖。   意识瞬间回笼,江一臣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一直安抚白祈后背的那只手轻轻的拿开盖在白祈头上的被子。   “江一臣。”感觉到越来越亮的白祈把整个脑袋都埋到江一臣的手掌下。   白祈在害怕的时候,下意识的把自己埋进江一臣手掌的这个动作,让江一臣感觉他的心好像都要化掉了。   他用被抓住的那只手轻揉着白祈的脑袋,另一只手摸上了白祈的耳朵,他轻轻的蹭了蹭白祈的耳朵,试图告诉白祈,他要拿下他的耳机了。   白祈的身体依旧在发抖,但他没有再拦着江一臣,他相信江一臣。   就算实际上他心里并不信,白祈也想试着去相信他。   耳机被江一臣拿了下去,江一臣的声音轻轻的传进耳朵,“白祈,别怕。”   白祈紧闭的眼睫颤了颤。   江一臣继续安慰,“雨越来越小了,不会再打雷,也不会再闪电,你在被子里闷了太久,时间长会缺氧。”   听到不会打雷,白祈终于睁开眼睛。   随即他慢慢的从江一臣的手掌下抬起头,糯糯的问,“真的?”   问过之后,他还将拉的严严实实的窗帘掀起一个小角,发现雨确实小了,这才终于放了心。   他卸了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在江一臣的安抚下也渐渐的也不再发抖。   江一臣来了这么久,直到此刻才算真的看见白祈。   白祈的脸色一片惨白,他微睁着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惊吓过度的幼兽。   江一臣的心就好像被搅成一团,他揉着白祈的脑袋,声音轻柔的像是怕吓到白祈一样,“是不是没骗你。”   白祈轻轻“嗯”了一下。   见白祈安定下来,江一臣的眉眼终于舒展开,他看着白祈,缓缓的开了口。   “对不起,白祈,我这个星期不是没想过要找你,但是听见季伟季业说起你现在的生活,我总觉得你是想要独立起来。我怕我会打扰到你。是我想当然了,怪我。”   “还有,我没有挂你的电话。重要会议的时候不允许带手机进会议室,我的手机一直在秘书那里,我不知道你给我打了电话,也没想到她会给你挂掉。我已经辞退她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白祈惊讶的看着江一臣,说话的语气却依旧显得没什么力气,“你辞退她了?就因为她没有接我的电话吗?”   “嗯,她知道我的规矩,却还明知故犯,这种人没必要留。”江一臣一下一下的摸着白祈的脑袋。   白祈眨了眨眼睛,觉得江一臣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他没打算干预江一臣的决定,也没打算再提起这件事。   他轻轻的弯了弯嘴角,“江一臣,你现在这样好像是在撸猫啊。”   江一臣看着白祈弯起的嘴角,也终于松了口气,“那猫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白祈闭了闭眼睛,嘴角还带着些笑意,“猫现在感觉有些饿,请问江总带猫粮了吗?”   “我去季伟去买,你想吃什么。”   “牛奶和面包,吃完了我想睡一会儿。”白祈想都没想的说。   江一臣刚舒展了不久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这一个星期就吃这个?”   “也不是天天都吃这个,主要是吃这个又快又方便,吃完我能多睡一会儿。你给不给我买啊,不给我买我给赖总发消息,叫赖总给我买了。”   江一臣看着白祈毫无血色的一张小脸,沉声喊道,“季伟。”   季伟听见江一臣的喊声,立刻推门走了进来,“臣哥。”   “去给白祈买点吃的。两荤一素再带份汤。”江一臣看了一眼白祈,“再带一瓶牛奶。”   白祈:“......” 第29章 帮个小忙   季伟看了看已经从被子里出来的白祈,又看了看他惨白的一张脸,瞬间就明白了江一臣的意思。   “知道了臣哥,我现在就去。”   季伟转过身,刚要出门,赖宗南他们拿着面包牛奶就进来了。   看见江一臣,几个人立刻端正起来,“江总好。”   “你们是白祈的室友?”江一臣看着几个人问。   “对,这个是孟霖,这个是李冠杰,我是赖宗南。”赖宗南毕恭毕敬。   江一臣看了眼赖宗南手里的牛奶面包,“你这些吃的是?”   赖宗南也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哦,这些是买来给......”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江一臣身后的白祈疯狂的对他摆手。   江一臣的余光自然看到了白祈的小动作,但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视线连转都没转。   赖宗南看见白祈的动作,灵机一动,急忙改口,“吃给白祈看的。”   江一臣摸着白祈脑袋的手一顿。   白祈不太好意思的干咳了一声,小声提示,“......咳,有些残忍了啊。”   其余众人:“......”   季伟站出来:“咳咳,臣哥,那我去给小白买吃的去了。”   “嗯。”江一臣点了下头。   季伟走出白祈的病房,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年轻真好,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病房里,“江一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让我先吃点,我下午还要面试呢,可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没面试的时候我看你也没照顾好自己。”江一臣用力的揉了下白祈的脑袋。“再稍微忍一会儿,季伟办事很快,他马上就能回来。”   说完又转过头对着白祈的室友,“今天的事我听说了,谢谢你们照顾白祈,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白祈,能帮的上的话我一定尽力。”   “江总,您千万别这么说,您这么说完之后,我都感觉我对白祈有一种愧疚感了,就像是觉得白祈有利可图一样。”孟霖连忙摆摆手。   江一臣还没说话,白祈就接上了,“为什么不图,得图啊,只要不是过分的事情,都可以图。”   孟霖:“那什么才不算过分的事?”   白祈看向孟霖,稍作思考,“犯法的事情肯定不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图人也不行。”   白祈的意思是不要想着挖江一臣身边的人才,就比如季伟季业。可这句话落在别人耳朵里就不是这个味道了。   果不其然,江一臣听到这句话,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白祈是怕他被人惦记吗?   李冠杰听到这句话也开了口,“这个你放心,你借我俩胆子,我也不敢对江总有什么非分之想,对你就更不敢了,我怕被江总抓去喂鱼。”   白祈:“......”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但紧接着他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从被子里探出一条胳膊,怼了怼江一臣的腰,“你看看你,连我室友都知道惹了你会被喂鱼。”   江一臣:“......”   他捉住白祈作乱的手,“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怼,别总怼腰。”   白祈:“......”   其余几人:狗粮太多,有点噎。   李冠杰:“......江总在这里,那也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就先走了吧。”   赖宗南附和道,“对,我们就先走了,白祈你要是有事的话给我们打电话。”   白祈点点头,“嗯,你们也快去吃饭吧。还有,今天的事情谢谢了。”   赖宗南大气的摆摆手,“说什么呢?今天打电话的如果是我,你们不也一样会去的吗?朋友之间就不用在意这个了。”   李冠杰:“赖总说的对,行了,你别想那么多了,你看看你的脸色,还是那么白,说话也有气无力的,明显就是没缓过来。我们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白祈笑笑,“好。”   几个人摆摆手,又跟江一臣说了再见后,就走出了病房。   一时间,病房里又只剩下江一臣和白祈。   窗外雨越来越小,白祈的状态也逐渐好了起来。   “江一臣,你一直待在这里可以吗?不用回去工作了吗?”   “没关系,公司里还有陈程在。”江一臣坐在白祈的床边,认真的的回答白祈。   “哦,那也就是说你现在没事对吧。”白祈的眼睛转了转。   江一臣看着白祈这副样子,一下就猜到他应该是想要做什么事情。   “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你能不能回家帮我取些衣服过来。”白祈害羞的把被子又往脸上拽了拽,拽到只露出一双眼睛才停下来。   江一臣:???   他眯起眼睛,“取衣服干什么?”   刚说完,他就突然想起来,白祈的衣服已经被水浇湿了。   那他现在穿的什么?江一臣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刚刚怕吓到白祈,掀被子的时候只掀到白祈的下巴处,白祈现在穿的什么他完全没看见。   他捏了捏眉心,“你坐起来我看看。”   “我不要。”白祈拒绝。   “你没穿衣服?”江一臣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这可是校医室的病房,谁知道会有谁突然进来,白祈竟然敢不穿衣服就躺在这里?   “你想什么呢?”白祈白了江一臣一眼,“流氓才不穿衣服呢,你看我像流氓吗?”   穿了就好。江一臣闻言稍微松了口气,“那你坐起来我看看你穿了什么。”   白祈眼珠子转了转,貌似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慢吞吞的坐了起来。   他这一坐起来,被子就从白祈身上滑了下来,江一臣这才看见白祈穿的什么。   白祈因为全身湿透,赖宗南怕他感冒,进了校医室就把他衣服脱了,此时的白祈身上只裹着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   江一臣的太阳穴顿时一跳,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直接拉过被子把白祈裹进去,想了想又感觉不对,他把被子又拽了下来,伸手扯走不知道是谁的外套,干脆利落的脱下自己的西装给白祈穿上,感觉稍微顺眼了一些,这才又拉过被子裹住白祈。   被穿了又脱,脱了又穿的白祈:???   江一臣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是不希望他穿着别人的衣服?   “江一臣,衣服是赖宗南的。”白祈对江一臣解释。   “是谁的有区别?”江一臣扫了白祈一眼,皱着眉头问他。   白祈看着江一臣想了想:他现在毕竟是江一臣名义上的未婚夫,就这么裹着别人的外套确实不太好。   可以理解。   他软下声音给江一臣解释,“我衣服不是湿透了吗,他们怕我穿着感冒,但是不穿也不行,赖总的衣服最大,所以就穿着他的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嘛。”   “你寝室里没有衣服吗?”江一臣捏着眉心问。   白祈一脸疑惑,“我又不住寝室,在寝室里准备衣服干什么。”   “那你中午休息穿什么?”   “睡衣啊,不然睡觉还能穿西服?”   白祈瞥了江一臣一眼,眼神里传达着赤·裸·裸的鄙视:这问的是什么白痴问题?   江一臣:“......”   他吸了口气,“那你就不能去取睡衣,非要穿着别人的衣服?”   白祈看着江一臣,一脸的无可奈何,“你是不是以为我也有个助理,在我有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不用我开口就给我解决了。”   他白了一眼江一臣,小声却又清晰的嘀咕,“从我出事到现在,你看谁闲着了,不止我室友没吃饭,季哥和小季哥估计也没吃饭呢,谁有时间能跑宿舍那么远给我取睡衣过来。”   “再说了,我下午还有面试,你准备让我穿睡衣去吗?穿睡衣去面试什么?面试试床员吗?”   说完又低头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识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江一臣一口气梗在那里,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顺了过来。   顺过气的江一臣二话没说,他拉过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白祈,连带着被子一起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就腾空的白祈吓的瞬间瞪大了眼睛,“哎哎哎,江一臣,你干嘛?你要带我去哪?江一臣。”   “别说话,也别乱动。再乱动就直接把你丢在校医室门口。”江一臣强压着心头的气,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小孩儿今天已经被吓的不轻了,不能再吓到他,不能对他发脾气,也不能对他发火。   白祈立刻就老实了下来,他还记得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现在要是被丢下去,明天就能上校园头条了。   “江一臣,你到底要去哪啊?”白祈在江一臣怀里老老实实的问。   “回家。”江一臣简短的回答。   白祈:“......哦,那我们换完衣服还回来的吧,我下午还有面试。”   江一臣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白祈,“再说。”   白祈:“......”   江一臣的车就停在校医室的门口,他把白祈连人带被子一起塞进后座,接着自己也坐了进去。   “圣元小区。”他对司机说。   白祈:原来是要回我住的那个小区啊。   可是季哥和小季哥还不知道呢。   白祈把被子扯到腋下,伸出两只胳膊。   他拽了拽江一臣的衬衫袖子,“江一臣,我的手机。”   江一臣瞥了他一眼,“干什么?”   “季哥和小季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走了,我得说一声啊,我的饭还在季哥那里呢。”   说走就走,让他还得再重新等,霸总的脾气还真是说来就来,深不可测。 第30章 大胆狂徒   但白祈现在不敢再惹江一臣,也就只能在心里无声的控诉控诉。   江一臣闻言,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发了两个消息,然后转头看向白祈,“这回他们知道了。”   白祈眯着眼睛盯着江一臣,盯着盯着,一股怨气油然而生。   明明今天他已经被人欺负了,怎么江一臣来了还要欺负他。   他怒气冲冲,伸出食指狠狠的怼了一下江一臣的腰。   江一臣转头:“......”   总喜欢怼腰到底是个什么爱好?   圣元小区很快就到了,司机直接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车停稳之后,白祈拢了拢身上的被子,伸手就要打开车门。   江一臣嘴角一抽,“你要干什么?”   “已经到家了,我当然是回家啊。”白祈一脸理所当然。   江一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白祈,“你打算就这么回?”   白祈幽怨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这个样子,是被你抱回去还是自己走回去,有区别吗?”   江一臣盯着白祈看了一会儿,嘴角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还是有区别的。”说着就下了车,长臂一捞,就把白祈从车里抱了出来。   白祈似乎也被抱习惯了,他丝毫没有挣扎,“什么区别。”他满不在乎的问。   江一臣哼笑一声,“有没有失宠的区别。”   白祈:“......”   大胆狂徒!   登徒浪子!   进了家门,江一臣就把白祈放了下来,白祈裹着被子一路小跑的进了卧室。   眼看着白祈进了卧室,江一臣这才仔细打量起房间。   其实也没什么好打量的,整个房间的陈设一眼就看完了,一个星期了,人住进来之前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他又来到厨房,准备打开冰箱看看白祈这一个星期吃了些什么。结果手还没抬起来,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个冰箱根本就不用打开,因为连电都没插。   他舔了一下后槽牙,憋着气又巡视了一圈。   这个白祈是个好样的。锅碗瓢盆样样没有,整个厨房唯一被使用过的就是电水壶。   他瞥了一眼堆在一边的几桶方便面。   看来电水壶的作用也找到了。   怪不得他今天第一眼看见白祈就感觉他瘦了,本来他还以为是因为白祈的脸色太白,所以才会让他产生白祈瘦了的错觉,现在看来,他确确实实就是瘦了,这个人完全就没有好好的在照顾自己。   江一臣的头都大了。   看来不能让小孩儿单独住在这里,得把他接回家。   他来到白祈卧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白祈,开门。”   没人应。   “白祈?”   江一臣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开了。   他推门走了进来,白祈没在屋子里,只有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江一臣:“......”   这小孩儿到底有没有点安全意识,洗澡都不锁门的吗?   江一臣把白祈接回家的想法更坚定了。   “白祈。”江一臣敲了敲浴室的门。   浴室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了。   江一臣一下紧张起来,“白祈?”他拍着浴室的门。   白祈没回答。   江一臣又拍门,“你怎么了?说话,不说话我进去了。”   “别进来,我没事。”听到江一臣说他要进来,白祈急忙开口。   “真没事?”   “真没事,我就是让你吓了一跳,沐浴露掉了。”白祈解释。“还有,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没拿衣服进来,我得出去穿衣服。”   江一臣额角一跳,“......我在客厅等你。”   “嗯,知道了。”   江一臣叹了口气来到客厅,看着空空如也的客厅,刚叹下去的气又吸了上来。   这么大的客厅,连个沙发都没有,也真是够了。   江一臣的表情越来越冷,他站到窗前,强压怒气等着白祈出来。   白祈确实很快就出来了,他一打开卧室的门,就看见江一臣一脸阴沉沉的站在落地窗前。   白祈:???   这么短的时间,谁又惹到这位霸总了。   “江一臣?你公司出事情了?”白祈小心翼翼的问,“你那边要是有事,你就先回去也行。”   江一臣听见白祈的声音,转过头冷冷的盯着白祈。   白祈打了个冷颤:为什么会觉得头皮有些发麻?难道是生我的气?   “江一臣,你要不要笑一下?你这个样子,我总觉得你会把这里炸了。”   江一臣面无表情,“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炸了这里?”   白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但是他现在可不敢这么跟江一臣说,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江一臣,你是不是到了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的那个时候?”   白祈说完这句话后,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好半天,白祈才听见江一臣的声音幽幽的传过来。   “白祈,你是对我的好脾气过敏吗?”   白祈:“……”   确定了,江一臣这是又生气了,要不要劝一劝?   “江……”   “咚咚咚~”   白祈刚要开口,门就被敲响了。   他扯扯嘴角,假笑了一下,“有人敲门,应该是季哥,我去开门。”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去给季伟开门。   江一臣一言不发,就静静地眯着眼睛看着白祈跑去开门的身影。   开了门,门外果然是季伟。   白祈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他求助对季伟眨了眨眼睛,“季哥,你的臣哥现在好像在生气,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叫他别生气?不然我总觉得,江一臣下一秒可能就把家给拆了。”   季伟:“……臣哥是哈士奇吗?”   白祈急了,“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季哥,赶紧想办法哄他啊。”   季伟一边把刚买的,还热乎的饭菜递给白祈,一边说道,“臣哥的未婚夫是你,你却叫我想办法哄他,就不怕他当场把家拆了?”   白祈直接愣住,他稍作沉思,觉得季伟说的有些道理,没办法只能勉强道,“……那还是我自己来吧。”   进了门,白祈看了眼一直眯眼盯着他的江一臣,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也太瘆人了。   他无助的回头看了一眼季伟,用眼神向季伟传达信息:季哥,我不敢。   季伟心里觉得好笑,他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见季伟帮不上忙,白祈咬咬牙,硬着头皮朝江一臣走了几步,“江……江一臣,为了欢迎你的到来,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江一臣挑挑眉,“礼物?你都拮据成这样还能给我准备礼物,还真让人感动啊。”   白祈抿抿嘴,一脸羞赧,“也别太感动,我也没费什么心思。你等我两秒,我准备一下。”   “两秒?”江一臣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还没来得及制止,就见白祈敛起自己的表情,挑起下巴,提臀,收腹,挺直腰板,铿锵有力的开了口。   “表演曲目,莫生气。表演者,白祈。”   江一臣:???   季伟:???   白祈:“人生就像一场戏,今世有缘才相聚。相处一处不容易,人人应该去珍惜。世上万物般般有,哪能件件如我意。为了小事发脾气,回想起来又何必。”   江一臣:“……”   季伟:“……”   白祈还在背着江一臣的礼物,“他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生气伤肝又伤脾,促人衰老又生疾……”   季伟眼尖的看见江一臣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已经凸了起来,他急忙拉了一下白祈的衣服。   白祈丝毫没感受到季伟的良苦用心,他轻轻一甩,“季哥别闹,我还没背完。”   季伟叹了口气,抬起一只手捂住了眼睛:算了,救不了。   屋子里充斥着白祈清澈又有力的声音,季伟没有再阻拦,江一臣也没有出声制止,不知不觉中,白祈就背到了最后一句。   “不气不气真不气,不气歌儿记心里。”背到这一句的时候,他还伸手点了点江一臣心脏的位置。   江一臣似笑非笑,眼睛微眯,犀利的盯着白祈。   “只要你能做得到,活到百岁不、足、奇。”   背完还冲着江一臣竖起两个大拇指。   ……   屋子里再度陷入了安静。   而且比之前还要更安静。   安静到白祈不由得想起那句小学生作文里经常出现的句子: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   白祈突然就怂了起来,他悄悄的挪了两步,挪到季伟的身后。   “江……江一臣,礼物你还喜欢吗?”他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问。   江一臣嗤笑了一声,“喜欢,当然喜欢,我都活到百岁不足奇了,能不喜欢吗。”   白祈躲在季伟身后,看着江一臣的表情,刚刚丢失的敏感直觉又重新上线,“你……你那个表情是喜欢?你看起来更像是要吃人。”   白祈拽了拽季伟的衣服,轻声轻语的叫,“季哥。”   季伟看了看耷拉着头的白祈,无奈的开口,“臣哥,小白还小。他这次是……是……”   白祈抬起头催促道,“季哥,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季伟看了他一眼,又想起白祈刚刚的慷慨激昂,他眼皮一跳,缓缓开口,“臣哥,小白还小,所以还得您亲自教育。”   白祈震惊的瞪着眼睛,“季哥?”   季伟面不改色,“臣哥,那我先出去了。”   江一臣点点头。   季伟转身往门口走去,临走前还对着白祈友好地微笑了一下。   白祈:“……”   他季哥就这么把他单独丢下了?   这跟把小绵羊单独留给大灰狼有什么区别? 第31章 白祈发烧   白祈偷偷的瞄了江一臣一眼。   “偷偷瞄什么呢?刚刚激情表演的胆子哪去了?”江一臣开口调笑白祈。   白祈:“……”   他讷讷开口,“我那不是看你生气了,想劝劝你吗。”   江一臣:“你劝人的方式挺特别啊。”   白祈低下头,声如蚊蚋,“你独有的。”   江一臣“哼”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白祈。   白祈隔一会儿就偷瞄一眼江一臣,过了一会儿,再偷瞄一眼。   江一臣将白祈的小动作全部收入眼底,但他硬是不开口,就只是这么看着。   白祈硬着头皮挺了一会儿,但江一臣的目光实在太过犀利,白祈难熬,迫不得已只能无奈开口。   “江一臣,你到底是为什么生气啊。你要不还是直接告诉我吧,现在这样,我感觉怪吓人的。”   “我为什么要生气?”江一臣挑眉。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想了半天了,我也没做什么啊。”白祈小声的说,“而且我不仅没做什么,还是别人对我做了什么。”白祈委屈巴巴的说道。   想起白祈今天的遭遇,江一臣不易觉察的皱了下眉,“白祈,你是在用苦肉计吗?”   白祈也“哼”了一声,“我还需要用苦肉计?我还不够苦吗?我到现在连饭都没吃呢,刚刚洗澡都要晕在里面了。结果一出来你就跟我生气,还不跟我说原因。”   白祈越说越委屈,“就怪小季哥,给你打什么电话啊,他要是不给你打电话,我现在都已经吃完午饭睡觉了。”   江一臣:“……”   “这么说你还打算瞒着我?”   他其实本来就是因为白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才生气,现在听见白祈这么委屈的跟他说话,想要进行的说服教育他也没再继续说。   白祈撇撇嘴,“那倒也没有。”   感觉到江一臣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白祈大着胆子走近了一些。   “江一臣,你先让我吃饭吧,我真的好饿啊。等吃完了你再跟我说说你为什么生气行不行?”   白祈的声音放的软软的,语气里听起来,好像还有那么一丢丢撒娇的意味。   实际上并没有撒娇的白祈正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的看着江一臣,江一臣甚至能在白祈的脑门上明晃晃的看见“期待”两个大字。   他的心不自觉的软了一些,语气却还要故作强硬,“连个桌子都没有,你打算在哪吃。”   “厨房吧台啊。”白祈见江一臣松口,整个人又鲜活起来。“我就站着吃点就行,吃完我还打算睡一觉,我觉得现在特别累。”   说着说着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跟我来。”他一手拿着午饭,另一只手拉起江一臣,一路朝书房走去。   江一臣:“干什么?”   “你不是也没吃饭吗?当然是给你找地方吃饭啊。”   江一臣调侃道,“不是说在厨房吧台站着吃吗?”   “说什么呢,我能站着吃,我还能让你站着吃吗?”白祈毫不犹豫的说。   江一臣闻言看了白祈一眼,因为这一句无心的话,他心中攒了一中午的怒气突然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任由白祈拉着他,悄悄的弯了一下嘴角。   到了书房,白祈拉着江一臣坐下,“你就坐在这吃吧。”   江一臣看着只有一张椅子的书房,“那你呢?”   “我?我在哪站着不是站。”白祈打开午饭的袋子,“一看这个分量就知道季哥买了两个人的,你快坐……”   白祈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直接被江一臣按进椅子里。   白祈抬头:???   “坐下好好吃。”江一臣面无表情的说。   “那你呢?”白祈疑惑。   “我暂时不饿,你先吃。”   白祈摇头,“不行,我先吃了那不就是我剩下的吗?这又不是盒饭,季哥也没分开装,而且家里还没买盘子,还是一起吃吧。”   提到季伟,白祈突然眼睛一亮,“我想到了,你等我一下。”他说完就从椅子上蹦起来,“噔噔噔”的跑了出去。   没过两分钟,他又抬着一把椅子“噔噔噔”的跑了回来。   江一臣:“……”   白祈笑的露出八颗小牙,“季哥就住在对门真是太方便了,我从他那借的椅子。这回可以了,快来吃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看着白祈笑的这么灿烂,江一臣也不由得跟着弯起嘴角。   “嗯,吃吧。”   两个人窝在一张小小的书桌上吃了一顿不算丰盛的午餐,倒也比平时更多了一份人间烟火气。   吃过午饭,白祈就准备睡一会儿,他今天其实一直都感觉很累,中午出了事情,神经一直绷得很紧,现在更是觉得有些疲乏。   “江一臣,我准备睡一小会儿,你呢?”   江一臣笑笑,“这个屋子里我除了能坐在这里,我还有别的地方能坐?”   白祈:“……”   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如果你也准备休息一会儿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睡。”   江一臣怔了一下,他挑了挑眉,“你认真的?”   白祈点点头,“你是因为我才跑过来的,我哪能让你连午休时间都得在书房坐着。”   江一臣心里一阵慰藉:看来小孩儿也不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那就打扰了。”   白祈耳朵倏的一红,“不……不打扰。”   来到卧室,白祈率先上了床,“只有一床被子,一个枕头。枕头让给你,被子我们两个凑合一下可以吗?”   江一臣盯着白祈看了两秒,“不用,你睡吧,我不困,你床头借我靠着休息一会儿就行。”   “哦,那我不管你了,我睡了。”白祈拍拍枕头,躺了下去。   江一臣随手拿过白祈床头的一本书,“睡吧,时间到了我叫你,午安。”   “嗯,午安。”   白祈说完就没了声音,不久,呼吸就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江一臣听着白祈的呼吸,不由得叹了口气:睡的这么快,这是累坏了吧。   刚刚不应该对他生气的,应该让他早点休息的。   江一臣轻摇了一下头,在白祈的事情上,他还真是总会觉得做的不够啊。   白祈这一觉睡的很不好,他越睡越累,越睡越难受。到了后来实在过于难受的时候,他不自觉的哼哼了两声。   一直坐在旁边看书的江一臣皱起眉头,“白祈,你怎么了?”   白祈依旧睡着,没给出什么反应。   江一臣朝着白祈的方向稍微探了一下身子,“白祈?”   “嗯。”白祈貌似下意识的答应了一下,但整个人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江一臣翻身下床,绕到了白祈这一边。直到看到白祈通红的脸,他才知道白祈是怎么了。   他伸手摸向白祈的额头,烫的厉害,果不其然,发烧了。   白祈的脸蛋烧的红扑扑的,因为冷,他把整个脖子都缩进了被子里。   江一臣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拿起电话给沈知节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里面传来沈知节的声音,“一臣?怎么了?”   江一臣看着白祈,对电话那端的沈知节说,“白祈发烧了。”   “你把他怎么了?”沈知节一副看热闹的口气。   江一臣哽了一下:“……不是我。”   “哦~”   江一臣听着沈知节百转轮回的哦字,无奈捏了捏眉心,“你哦什么哦。”   他把白祈最近的情况简短的给沈知节形容了一下,沈知节的语气终于正经了起来,“这么看起来,小白应该是因为最近过于劳累导致了抵抗力下降,所以才导致的发烧。我现在就在医院,你带他过来吧,我给他查查。”   “他等下还有个面试,对他来说还挺重要的,等他结束了我带他过去。”   “好,我今天下午一直都在,你可以随时过来。还有,小白一会儿如果还需要去面试的话,你现在就把人叫起来吧,多喝点热水,吃个退烧药,不然临近面试才起来会更难受。”   “知道了。”江一臣回答。   他挂了电话,又打给季伟,叫季伟去买退烧药和退烧贴。   都嘱托好了后,又去厨房烧了壶热水。这才回到卧室试图叫醒白祈。   “白祈。”江一臣轻轻喊着。   “嗯。”白祈凭着本能的回答,一点睁眼的意识都没有。   “起来喝点水,你发烧了。”   “嗯。”白祈还是只答应,没动作。   江一臣摸了摸白祈的头发,心里再不忍也不得不把白祈叫起来,“白祈,你等下还有面试,你忘了吗?”   隔了两秒,似乎是面试的动力过于强大,白祈才终于有了动作,他把自己的脸又往被子里面埋了埋,声音沙哑的问,“几点了?”   “快两点了,你的面试是两点半。沈知节说你现在需要起来喝点水,不然一会儿更难受。”   水现在还有些热,江一臣耐心的给水降着温,这边手还盖在白祈的头上,他手上的温度比白祈的额头要凉的多,这样或许能让白祈好受一些。   “嗯,我现在就起来。”白祈脑袋顺着凉丝丝的手蹭了一下,说完就又躺着不动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的吐出一口气,随后撑着身体缓缓地坐起来。   “我身上好酸啊,江一臣。” 第32章 带病面试   白祈的鼻子好像也有些堵,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江一臣扶着他坐起来,“你在发烧,身上酸很正常。”   白祈吸了吸鼻子,“我这是烧到多少度了?怎么酸的我一点力气也没有。”   江一臣敷衍的摸了一下白祈的脑门儿,“360度。”   白祈:“……”   他有气无力的瞪了江一臣一眼,“我是烧了个旋转跳跃吗?”   江一臣笑出声,“嗯,你还应该闭着眼。”他边说边把温度刚刚好的热水递给白祈,怕白祈手酸拿不住,还帮他托了一会儿才松开手。   白祈有气无力,“我是不是还应该给你跳一首《舞娘》?”   江一臣含笑道,“你想跳的话,等退烧以后再说。”   江一臣试图逗白祈开心的目的太明显,白祈在起来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淡淡的笑了笑,“你想的美,还有,我刚刚确实是闭着眼的,是你把我喊起来的。”   “嗯,不喊你起来你能直接闭到明天。”江一臣挨着白祈的床边坐下,怕白祈冷,把被子给他披在身后,“我叫了季伟去买药,他应该马上就回来了,等他回来,我们吃完药就去学校。”   “好。”白祈小口小口的啜着热水,闷声回答。   季伟的确很快就把药买了回来,还带回来一个体温枪。   江一臣接过体温枪,对着白祈的额头“滴”的一下。   白祈眼睛看着体温枪,“江一臣,我觉得你刚刚好像要一枪崩了我一样。”   江一臣看着体温枪上39.3的数字,不由得紧了紧眉头,“烧成这样还有精力开玩笑呢。”   白祈虚弱的笑笑,“总比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显得有精神吧,毕竟一会儿还要面试呢。”   “行了,先把药吃了。”江一臣把退烧药递给白祈,盯着白祈吃下后,又拿出两片退热贴,“侧头。”   白祈乖乖听话的把头歪向一侧。   江一臣把其中一片退热贴贴在白祈的颈动脉上,冰的白祈一个瑟缩,“嘶~凉。”   “凉就对了。”江一臣把另一片退热贴贴到白祈的额头上,面无表情的说,“热的那个叫做暖宝宝。”   白祈:“……”   说得好有道理哦。   吃过药,白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了学校。   江一臣的时间卡的刚刚好,白祈到了面试考场的时候,时间刚刚好是两点半。   “现在感觉还行吗?”江一臣摘掉白祈额头上的退热贴。   白祈点点头,“嗯,感觉好一些了。”   发着高烧,没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只是在坐车去学校的路上抽空休息了十分钟。吃下去的退烧药也不可能那么快见效,怎么可能好一些。   江一臣心里清楚,但也没多说什么,他揉揉白祈的脑袋,“坚持一下,把面试先过了。面试完我们就去请假,然后去找沈知节看看。”   白祈:“嗯。又要麻烦沈哥了。”   “他是医生,不算麻烦,你别想太多,先进去面试吧。”   白祈点头,“那我进去了。”   白祈进去后,江一臣怕白祈因为发烧出现什么问题,想了想,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面试的老师没有不认识江一臣的,见江一臣只是安静的站在门口,也不会影响到面试,也就都默许了。   面试开始,首先就是熟悉的自我介绍,自我介绍后又是浅谈了一些兴趣爱好,对所转专业的看法之类的。   白祈之前准备了很久,各种问题都准备的很充分。所以也没觉得这些问题有什么困难。   来面试的老师中,有一个是语言系的教授,他见过优秀的学生太多,眼前这个在专业上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吸引到他的并不是白祈流利的英语对话,也不是某些专业知识,而是白祈在回答问题时的那种随意又有说服力的态度。   “你看过《傲慢与偏见》吗?”教授用英文问白祈。   众人皆是一愣,这是教授第一次主动开口询问一个学生跟专业无关的问题。   白祈也懵了一下,随即他咧嘴笑开,也用流利的英语回答教授,“当然看过,这是很经典的一本小说。”   “能和我讲讲这本小说给你的感受吗?”   白祈看着教授,非常有礼貌的回答,“首先我承认这本小说很经典,但是很抱歉,教师,我对他的看法是,这是一本升级版的灰姑娘的故事。”   “伊丽莎白放下了偏见,达西放下了傲慢,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爱情最美好的模样,真的很让人感动。但对我来说,我也只能感受到这里了。”   教授双手抱拳支着下巴,“之前几乎所有想转进这个专业的学生,只要提起《傲慢与偏见》,他们都会有很深的感受,像你这种直言说理解不深的,还真挺少见的。你不怕我们会因为这个对你的专业能力提出质疑吗?”   “当然可以质疑。”白祈因为发烧,精神力似乎有些不集中,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借机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身体,“方向正确的质疑会让我少走很多弯路、”   “我很好奇,那你喜欢哪本小说呢?”教授继续问。   白祈看着教授,语气里满是真诚,“我喜欢《小王子》,教授。”   “《小王子》?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吗?”   说到这个,白祈一下子回想到当时的那个场景,那是一段现在想起来依旧很难受的经历,但难受过后又很深刻。   “这个我可能说不清。”白祈笑了笑,“《小王子》是我读的第一本英文小说,我那个时候12岁,还没有学过英语,但是因为喜欢,所以我用自己当时全部的积蓄买了这本书。”   白祈认认真真的讲着。   “如果现在让我再看一遍这本小说,我可能很快就能看完。但是我当时看完这本小说,用了八个月。您问我为什么喜欢它,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不管我后来看了多少本比他更经典,更吸引人的小说,但就是没有哪一本能比得上他。”   白祈看着教授,“我猜您可能还想问这本小说给我的感受。”   教授笑了笑,“那能说说吗?”   白祈也笑了笑,“当然可以,毕竟除了这是我的第一本书,他给我带来的感受也很多。”   “有的时候我会觉的很迷茫,那个时候我就会拿出这本书来看看,然后我就会告诉我自己,我曾经是个小王子一样的人,我可以是我自己,不用变成我不喜欢的大人。”   “我也会告诉我自己,要一直像小王子一样,要警醒,要此生尽兴,要赤诚善良,要对美好永远向往。”   “还有小狐狸和小玫瑰……”   白祈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两秒后他再次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笑意,“我就不在这里谈论我的爱情观了,总而言之,我觉得《小王子》温馨又落寞,美好又悲伤。”   “我爱《小王子》,不管读多少遍都不会觉得腻,多读一遍,我就多了解他一遍,我只会越来越爱他。”   白祈突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脖子,“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抱歉。”   教授摇摇头,“没有,虽然你说的不算华丽,但我能感受到你的真诚。我能不能再多问一句,两个月后有一场高校交流赛,你有没有兴趣?”   教授的话题转的太快,白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教授又重复了一遍,“语言类的高校交流赛。名义上是交流赛,实际上就是比赛,不管你是不是能转专业成功,我都想邀请你去试一下。怎么样?有兴趣吗?”   白祈从愣怔中反应过来,他满脸兴奋,“有兴趣的,谢谢教授。”   教授:“过两天学校官网会有报名入口,你记得报名参加。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吧,我看你好像也不是很舒服,先回去休息吧。”   “谢谢教授,谢谢各位老师,那我先走了。”   白祈说完微微鞠了一躬,随后快速走出面试考场。   刚一出来,他就看见站在考场门口的江一臣。   白祈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他小跑两步窜到江一臣身边,“江一臣,你一直在这里吗?那你听见教授邀请我去参加比赛了吗?”白祈兴奋的快要蹦了起来。   江一臣看着白祈烧到发红的小脸,伸手把自己的西服脱下来披到白祈身上,“嗯,我听见了。你很棒。”   “我好开心啊,我觉得我被认可了。”白祈被江一臣拉着往外走,“江一臣,怎么办啊,我现在又兴奋又害怕,教授邀请我去参加交流赛,可是厉害的人那么多,万一我让教授失望了怎么办?”   江一臣打断白祈,“你是该害怕,你现在烧成这样,再不好好休息就烧成傻子了,别说交流赛,你连交流都要困难了。”   白祈:“……”   说得怪吓人的。   “那我们现在要去请假吗?”   “不用了,刚刚叫季伟去请过了,我们现在直接回家。”   提到季伟,白祈就想起了季业,“季业哥怎么这么久还没消息,是不是查不到啊?”   说到这个,江一臣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刚刚季业发来消息,说是查了监控,但奇怪的是,所有的监控都好好的,只有白祈考场的那个走廊里的监控在前一天晚上坏了。   江一臣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巧合,他直接联系了上次调查白祈差点被绑架的那个亲信。   那个亲信是有名的黑客,想要调查一个校园监控还是轻而易举的。   看江一臣没说话,白祈立刻就知道,季业应该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白祈:“江一臣,你叫小季哥回来吧,这件事我想自己来处理。”   江一臣停下脚步看向白祈,“你要自己处理?”   白祈点头,“我大概能猜到是谁做的,我想自己来查。”   总不能每次出了什么事情都要江一臣来解决,自己又不是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等什么事情超出他的能力了,再找江一臣帮忙吧。 第33章 春天来了   江一臣挑眉看着白祈,“你确定你能查出来?”   白祈坚定的看向江一臣,“我会的。”   江一臣没有告诉白祈,他已经找了人在调查。他也想知道白祈到底要怎么做。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江一臣摸了摸白祈的头。   只要小孩儿不出现危险,他想自己解决一些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白祈看了看江一臣,抿抿嘴,“那如果我做了什么事情,你会不会觉得我还挺阴险的。”   江一臣看着白祈,低沉着声音笑了一声,“我怎么记得有个小孩儿之前跟我说他不是什么好人,我还叫他坏一个给我看看来着。我看现在这个机会就挺好的。”   白祈:“……”哦吼~时间一长,忘了自己现在的反派身份了。   他撇撇嘴,小声的嘟囔,“就你记性好。”   江一臣笑笑没有说话。   ……   上了车,进入到舒服的环境,白祈的困倦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把江一臣的西服拿到胸前盖着,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头慢慢的低垂下去。   江一臣一直盯着白祈,见白祈的头越来越低,他忍不住出声,“白祈,你就准备这样睡?”   白祈此刻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敷衍的“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江一臣的视线在白祈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伸手揽过白祈,把人轻轻的抱在怀里。   意识模糊的白祈隐约感觉到睡觉的环境变的舒适起来,他自己又挪了挪,最后在江一臣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江一臣看着安心睡在自己怀里的白祈,又想起他刚刚在自己怀里找位置的小动作,心里突然掠过一丝柔软。   司机从后视镜偷看了一眼后座,就见自家老板一脸温柔的看着怀里的人,一只手还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发,动作轻柔,看起来应该是怕打扰到怀里正睡着的人。   司机偷偷的笑了笑:老板的春天来了。   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沈知节的医院,车停在停车场,江一臣带着白祈进了病房,沈知节先给白祈量了体温,39.0度。   沈知节收起体温计,“你之前给他量体温了吗?多少度?”   江一臣皱着眉,“39.3,已经吃了退烧药,但是好像也没有降多少。”   沈知节瞄了一眼江一臣,调侃道,“这是发烧,是生病。就算你再心疼,体温也没有说降就降的道理,你当是跳楼机呢。”   江一臣看着睡的昏昏沉沉的白祈,出奇的没有想开口反驳。   他确实心疼了。   谁家孩子病成这样会不让人心疼?   沈知节看着一脸愁容的江一臣,“行了,我已经叫护士准备抽血了,一会儿再给他挂两瓶水,等他睡一觉起来,烧就差不多能退下去了。”   江一臣在床边坐下,“他发烧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吗?”   “可能有关,但是关系不大。大概率还是因为最近过于劳累导致的抵抗力下降,因为不管是着凉还是惊吓,发烧的体现都不应该这么快。”   他想起白祈在学校发生的事情,“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江一臣摇摇头,“监控坏了,查不到。白祈说他要自己来。”   “自己来?小白说的?你也同意了?”沈知节诧异。   “嗯,只要不受伤,随他。”   沈知节张张嘴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护士推着车进来了,“沈医生,现在抽血可以吗?”   “可以,抽吧。”   护士给白祈抽了血,挂上水就推着车出去了。   护士走后,沈知节也没有再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说小白害怕闪电打雷,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他说是小时候的阴影。”   “小时候的阴影?白家人干的?”   江一臣顿了一下,猛的想到,除了顾叙,别人并不知道白祈不是“白祈”。   “白祈他其实……”   沈知节眯了眯眼睛,“小白怎么了?”   江一臣吐出一口气,“没什么。我打算改天去找顾叙,或许能帮白祈克服这种恐惧。”   沈知节一眼看穿江一臣的欲言又止,一向精明的他立刻就猜到了什么,不过他没有多问,而是接着江一臣的话说下去。   “我也这么想,毕竟这种天气还挺常见的,也不知道小白以前都是怎么过来的。”   说完还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白祈。   江一臣的心揪了一下:是啊,白祈以前也是这样硬熬过来的吗?   他有些遗憾,为什么没能认识以前的白祈呢。   ……   白祈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因为察觉到有人在旁边说话。   “江一臣?”白祈哑着声音开口。   江一臣听见白祈的声音,两个大步迈到床前。   “醒了?是想要喝水还是哪里难受?”   白祈轻轻摇摇头,他看向站在一边的沈知节,“我听见沈哥的声音才醒的。”   沈知节依旧笑眯眯的,“哟,这是怪我吵醒你了?”   白祈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我是因为太久没听见沈哥的声音,这才被你润物细无声呼唤起来的。”   沈知节笑笑,“我们小白真会说话,沈哥得给你点奖励。”   白祈眼睛亮了一下,“什么奖励?”   沈知节笑的一脸狡黠,“奖励你多挂一瓶水。”   白祈:“……”   江一臣在一旁没说话,沈知节瞄了他一眼,颇有眼力见的说,“我还有事要忙,不能一直待在这,小白你好好休息,一臣给他多喝点水。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江一臣简短的回应。   沈知节一脸带笑的看着江一臣,“算了吧,我自己的医院我还能走丢了?你还是在这陪小白吧,他不舒服的话你再联系我,走了。”   白祈:“沈哥再见。”   沈知节笑眯眯,“嗯,记得多喝水。”   沈知节走后,白祈坐了起来,他看着江一臣,“我睡了多久。”   江一臣递过一杯水,“不到两个小时。”   “是吗?可是我感觉我已经睡了好久了。”白祈没有接过水杯,他就着这个姿势,低头直接在江一臣的手里喝了一口。   江一臣身形一怔。   “我实在不太想喝,嗓子有点疼。”白祈敷衍的喝了一口,连接都懒着接过来。   江一臣故作镇定的收回手,手指悄悄的摩挲着手中的水杯,“沈知节说你多喝水才能好起来,等会儿还是喝点吧。”   白祈顺口应下来,“嗯,那就等会儿喝吧。我退烧了吗?”   “退下去一些了。”江一臣把水杯放到一边,又回到床边坐下,“白祈,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你要不还是搬回别墅来住吧,你自己在那边住了一个星期,完全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江一臣神情严肃的对白祈说。   这件事他从今天看到白祈的那一刻就在想,一直想到现在,眼下这个时间正好有机会说出来。   听到要回别墅,白祈头都要摇成拨浪鼓,“不回不回,我从这边到学校只要十分钟,但是这十分钟只能从你家别墅走到别墅门口。我每天能多睡五十分钟呢,我为什么要回去。”   对一个学生来说,这五十分钟的睡觉时间有多重要那是连钱都换不来的程度,想让白祈回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是你在那边……”   “我在这边挺好的。”白祈打断江一臣的话,“我不是不会照顾自己,就是这个星期太忙了,过了今天就好了。季哥没跟你说我在帮人翻译论文吗?真的,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从明天开始就不会这样了。”   白祈皱着眉,小声嘟囔,“反正我不想回去。”   他的态度很坚决,把不想回去的情绪表达的淋漓尽致,江一臣盯了白祈两秒,见说不动他,只能自己退一步,“不回去也行,那我搬过来陪你住。”   白祈低着头,“嗯。”   两秒后,白祈抬起头,“嗯?”   “嗯什么?你自己住我不放心,从今天开始我过来陪你。”江一臣一副早就该这样的表情。   白祈震惊:“……你来了睡哪?”   江一臣:“……”   还真没想过。   他当年买这套房子的时候也是为了上学方便,把房间都改了也是因为没想到会住进去别人。   江一臣思考了一下,“要不我再重新买一套?”   白祈目瞪口呆,“买一套什么?”   “房子。”   “你住嘴。”   江一臣:“……”   白祈强压下想吐槽的冲动,他耐心的对江一臣解释,“我就在这里住两年,你买那么多房子干什么?下崽儿啊?”   他语重心长的对着江一臣,“还有,我真的能照顾好自己,我要是照顾不了自己,我怎么长这么大的?”   他本意是想劝说江一臣,却没想到江一臣听见这句话直接哼笑了一声,“你不说这个我还能再考虑考虑,你既然提起了,那我正好问问你,你是怎么给自己照顾成贫血的?”   白祈一噎:“……”   江一臣继续问,“你又是怎么给自己照顾成只有女明星的重量的。”   白祈再噎:“……”   江一臣:“你又是……”   白祈打断:“别又是了,你过来住吧,你睡卧室。给书房加张床,我睡书房。”   江一臣又哼了一声,“我是来欺负你的?”   白祈:“……”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来找茬的?   他一个没忍住,隔着被子轻轻踹了江一臣一脚,“那你说怎么办?”   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踹过的江一臣:“……”   “要……要不一起睡卧室也行,也不是没一起睡过。”白祈哼哼唧唧的说。   本来想说将健身房改回客卧的江一臣又愣住了,“……” 第34章 喜欢小白   白祈说完觉得不好意思,自己又补充了一句,“反正两个大男人的,怕什么。”   江一臣:“……”   片刻后,他轻笑了一下,“呵,白祈,我是不是应该让你知道知道,两个大男人应该怕什么?”   白祈:“……”   更不好意思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睡卧室吧,不过屋子里什么都没有,还是应该添一些家具。本来当初是想让你自己去买喜欢的,没想到你竟然就这么凑合着住了。”   白祈:“……”   “我看你也没什么时间,我就叫陈程去定制吧。”   白祈开口:“我……”   江一臣瞥了白祈一眼,打断白祈,“我给你的钱你不是不用吗,那就攒着吧。”   白祈再次尝试开口,“我……”   江一臣又再次打断,“我把弘鹤地产都送你了,你还过着吃泡面的生活,你是在等着我夸奖你真会省钱吗?”   江一臣想到了什么,“勤俭持家的好媳妇儿?”   白祈:“……”   这话听着怪耳熟的。   “我……”   江一臣又打断,“别我了,沈知节叫你多喝水,结果你就喝了一口,给你再倒一杯,这次必须都喝了。”   白祈三次想说话都被打断,一口怒气骤然升起。   他咬咬牙,抬腿对着江一臣的腰又是一脚。   江一臣:“……”   “你对我的腰是有什么怨气吗?光用手怼还不行,怎么还上脚了呢。”   “你说呢,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白祈白了江一臣一眼。   他可不是对江一臣的腰有怨气,他是对江一臣这个人有怨气。   江一臣:“……你说。”   白祈没好气的瞪江一臣,“不说了,憋死我算了。”   “你还挺有脾气。”   “你都不让我说话,我还不能有点脾气了?”白祈嘀嘀咕咕。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着嘴仗,江一臣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白祈,你还记得你现在还发着烧呢吗?”   “……记得。”   “是吗?要不是你浑身上下都烧的通红,我还真看不出来呢。”   白祈一时语塞,自己悄悄的将这句话当成江一臣在夸他有精神。   江一臣一脸讪笑的看着白祈,也的确认为他是挺有精神,烧成这样,你不难受?”   白祈支支吾吾,“难受的。”   江一臣:“难受你还在这小嘴叭叭的,赶紧喝水,喝完水躺着再睡一觉。”   作为一个病人,白祈自知理亏,他“咕咚咕咚”的喝了水,喝完就躺下了。因为发烧的原因,没多久,他就又睡着了。   江一臣看着白祈睡着后,走出了病房。   他给陈程打了电话,交待了一下定制家具的事情。   陈程应下后,又简单的把中午的事情汇报了一下。   “江总,卢怡君已经被辞退了,关于她手里的工作,以后就由陈嘉慧的来接手,您看可以吗?”   “陈嘉慧?”江一臣想了想,“上次出差的文件里是不是就有她的策划方案。”   陈程:“是的,最后采用的那份方案就是她领头做的。”   江一臣明了,“那就她吧,叫她在周末这两天把卢怡君的工作摸清,以后就让她跟着我。”   “知道了江总,您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吩咐吗?”   “没了,去忙吧。”   挂断电话,江一臣又给顾叙打了电话。   顾叙没接。   他又转为给顾叙发消息,详细的说了一下白祈的病因和症状。   然后就去找了沈知节。   沈知节见江一臣来找他,挑了一下眉问道,“小白又睡了?”   江一臣用鼻音回应了一个“嗯”。   “你有事情要问我?”沈知节收起正在看的病例,“关于小白的?”   江一臣又用鼻音回应了一个“嗯”。   沈知节笑了,“上次这个样子来找我帮你解决问题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学生,你这次又遇到什么让你头疼的困难能让你这个表情来找我?”   江一臣面无表情,“我都没表情你还能看出我什么表情。”   沈知节:“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叔叔阿姨的时间都长,你什么事情能瞒过我?说说吧,怎么了?”   江一臣轻舔了一下嘴唇,“我觉得白祈自己一个人住在圣元没办法照顾好自己。”   沈知节动了动右边眉毛,用眼神示意江一臣继续。   “所以我提出让他搬回别墅。但是白祈觉得太远,拒绝了,所以我又提出去圣元一起住。”   沈知节低头笑了一声,大概猜到了后续,“那个房子就一间卧室,其余房间都让你改了,小白让你住哪?”   江一臣:“……”   果然是个老狐狸。   他又舔了一下嘴唇,“他让我睡卧室。”   沈知节轻飘飘的问,“他也睡卧室?”   江一臣又开始用鼻音回应,“嗯。”   沈知节拿起自己常用的那支钢笔,“笃笃”的敲着桌面,“所以问题呢?”   江一臣皱着眉头看着沈知节,没有说话。   沈知节又笑了一下,自己接了下去,“你是来问我的意见的?”   “理智上来说,其实我不应该同意的。”江一臣看着沈知节道。   “实际上呢?”   江一臣舔了一下唇,“实际上,在他提出来的那一刻,我根本就没有理智。”   要说完全没理智也不对,他那个时候还有脑子,还能思考,只是思考的方向完全不是他应该想的。   “所以,这才是你来找我的原因?”找到了源头,沈知节淡淡的开口问。   江一臣没说话,轻微的点了下头。   沈知节挑了挑眉,“你来是想问我,你现在这样,算不算喜欢小白,是吗?”   他顿了顿,“你到底喜不喜欢小白,这件事你问别人干什么,你问你自己啊。”   江一臣紧锁着眉头,“我自己要是明白还来你这里干什么?”   沈知节收起自己的笔,换了个方式问,“如果当初找你联姻的人是白苏,你会答应吗?”   江一臣的眉头皱的更深,哪怕他没回答这个问题,沈知节看他这个样子也清楚他的回答是什么了。   沈知节笑笑,“为什么是白祈你就答应了,因为和你调查的不一样,你觉得有趣?”   江一臣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什么都瞒不住你,你知道多少了?”   “没多少,全靠猜而已。”沈知节盯着江一臣,“这些都不重要,不管他是谁,你觉得可以那就可以。更何况,我觉得小白这个人挺好的。”   沈知节笑了一下,“挺适合你的。”   江一臣没反对在一起这个说法,“如果只是因为合适就决定在一起,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   “是挺不负责任的,所以你最初答应联姻的时候,想好小白以后的退路了吗?”   江一臣“嗯”了一声,当初看见白家人是怎么对待白祈的时候,他就想好了,他会用他的能力帮白祈成长,然后送他离开。以后的路需要白祈自己走,他会尽可能的为他提供帮助。   这个想法到现在也没改变多少。   沈知节不可多得的叹了口气,“一臣啊,我总觉得,不管当时的‘白祈’是不是白祈,你都会帮他的。”   “嗯?”江一臣不明白。   “意思就是,你帮小白,并不是因为他不是‘白祈’,而是因为你就是想帮他。说是因为有趣,也只是你给联姻找的借口而已。”   “可是我现在……”   “你现在对小白有别的想法了。不只是有趣,你多了心疼,多了关注,还多了……”沈知节停了一下,“占有欲。”   他们一起出去的时候,江一臣的表现他们不是没看见,当事人看不明白,他们这些看客可看的一清二楚。   没等江一臣开口,沈知节继续说道,“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顾叙对他家的那只波斯猫也是这个态度,谁家毛孩子敢惦记他家猫,顾叙可是会亮爪子的。”   “我就是知道这样,所以才来问你的。”江一臣眉头越拧越深,“你到底行不行?”   来咨询一下意见,结果方向越来越偏,他在乎顾叙家的波斯猫干什么,他现在就想知道他应该怎么面对白祈,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白祈了。   沈知节又恢复他一贯笑眯眯的模样,“在我看来,你的确喜欢白祈没错,但这种喜欢是顾叙对他的猫那种像照顾儿子般的喜欢,还是恋人之间不可替代的那种喜欢,那只能问你自己。”   他支起一只手拄着下巴,“问你几个最简单的问题,你想没想过有人会追小白,有的话怎么办。如果小白走了,以后不会再跟你有联系,你会难过吗?还有一个最直白的问题。”他侧了侧头,“你对小白有过欲望吗?”   江一臣:“……”   “是不是只有最后一个问题能回答上来?是泡温泉的时候吗?”   江一臣盯着沈知节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扶额,“你能不能别笑的像个斯文败类。”   沈知节低笑了两声,“你呀,和小白的接触还是太少了。这次正好也算是个机会,好好认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别最后错过了自己喜欢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也别再去撩小白,人家好好的一个孩子,再让你平白伤了心。”   江一臣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站起身,“谢了,我先回去了。”   走到办公室门口,江一臣回过头,“所以你明明喜欢顾叙,却一直不肯跟他说,就不怕错过了最想要的人吗?” 第35章 还挺叛逆   沈知节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笑的更开了,他随手拿起一张纸,团成一团砸向江一臣,“小狐狸,别人的事情你看的倒是明白,自己的事情你倒是这么敏锐啊。”   江一臣笑了一下,“顾叙是个厉害的心理医生,我能看出来的,他未必看不出来。但是他一直没有躲着你,你就不想试一下?”   “他一直把我们当兄弟,以为我们之间都是兄弟情。”沈知节的语气里带着些自嘲,“我不敢贸然去试,万一失败了呢?”   “你是沈知节,你会怕这个?”   “当然怕。”沈知节拄着下巴的手换了一只,神情也是从没有过的落寞,“我从十八岁开始就发现我喜欢他,那个时候没跟他说是因为觉得他还小,毕竟那个时候他才十四。后来等他长大了,慢慢的就不敢说了,我宁愿能像现在这样作为兄弟跟他在一起,也不想看见有一天他故意躲着我的样子。”   沈知节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我曾经跟自己约定过一个期限,十年,就喜欢他十年,十年一过,我就放自己自由。但可惜我没做到。现在算一算,我喜欢他也已经喜欢了足足十一年,喜欢他这件事早就成了习惯,但克制这件事也早就成了本能。”   江一臣开口道:“天不怕地不怕的沈知节竟然也会害怕失去一个顾叙。”   虽然是调笑的话,但沈知节听出了里面安慰的意味。   他笑着回敬江一臣,“天不怕地不怕的江一臣,迟早有一天也会怕失去另一个人。我看那一天也快了。”   江一臣:“……”   沈知节赶人,“你还不走?小白睡了,你再不回去帮他看着输液瓶,一会儿空了怎么办。”   江一臣笑着摇摇头,“走了。”   沈知节:“赶紧走。”   从沈知节的办公室出来,江一臣回到病房,白祈还在睡。   他看着白祈的睡颜回想沈知节的话,白祈会喜欢上别人吗?白祈会想要离开吗?他会不会真的有一天,会害怕失去白祈?   江一臣觉得这个问题很难,比他管理公司难多了。   算了,反正马上就要住一起了,很多问题都会有答案的。江一臣安慰自己。   既然决定住一起,江一臣自然想到了那个空空如也的家。   他给陈程又发了个消息,让他去定制家具的时候顺路再去一趟商场。   ……   白祈的水很快就挂完了,江一臣叫来了护士给他拔针。   护士拔了针,又给白祈量了一下·体温,“38.2,已经降下去很多了,慢慢的还会继续往下降,回家后多喝水,好好休息。”   白祈在护士拔针的时候就醒了,他睁着眼睛问护士,“如果我没有好好休息的话,病情会加重吗?”   护士是沈知节叫来的,跟沈知节还算熟,知道他们是沈医生的朋友,说起话来也就熟络了一些,她看了白祈两眼,又转头看向江一臣,“孩子叛逆期?”   白祈:“……”   江一臣没忍住笑了一下,“嗯,见笑了。”   白祈:???   怎么他一醒江一臣就欺负他,白祈看了眼站在他床边的江一臣,心思一动,眼睛一眯,抬腿照着江一臣的腰窝又是一脚。   江一臣:“……”   护士:“……”   小护士尴尬的笑笑,“呵呵,孩子叛逆还挺严重的。”   白祈:“……”   护士走了之后,江一臣回头似笑非笑的盯着白祈。   白祈被盯的心里发毛,“……你盯着我干什么?你再盯着我,我还踹你。”   江一臣微眯着眼睛,“白祈,你知不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敢踹我的人。”   白祈一顿,“……刚知道。”   江一臣继续道,“而且你今天一共踹了我三脚,两脚踹的都是我的腰。”   白祈抿着唇,小声的询问,“为什么不能踹你的腰,你给你的腰上保险了?”   江一臣:“……”   “呵。”他被气笑了,“行,为了让你踹着安心,我明天就去给我的腰上份保险。”   白祈心虚,“……倒也不必如此破费。”   江一臣哼笑一声,没再说话。   白祈抬眼,小心翼翼的看向江一臣,“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江一臣观察了一下白祈还泛红的脸色,“腰疼,走不了。”   白祈讶异,“我就踹了两下,你就这样了?你这么虚?”   江一臣:“……”   他深吸了一口气,舔了舔后槽牙,“白祈,你三番五次的这样,是想亲自试一试吗?”   白祈更讶异了,“我三番五次哪样?”   江一臣一口气闷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盯着白祈,最后只是咬牙吐出两个字,“喝水。”   白祈:“……”   什么毛病?   半个小时后,一直在喝热水的白祈体温终于降下了38度。   他高兴的叫江一臣,“江一臣,降了降了,已经不到38度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江一臣叹气,“嗯,走吧。”   “去和沈哥打个招呼吗?”白祈主动披上江一臣的外套。   江一臣注意到白祈的动作,愉悦的心情缓缓从心头浮起。他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故作平淡,“不用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白祈疑惑。   江一臣:“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白祈腹诽,堂堂江大总裁,竟然还学会卖关子了。   没多久,车就开到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白祈转过头,用探究的眼神扫向江一臣。   “看什么呢?”   白祈眯眼,“看能不能从你脸上读出某些信息。”   “读出来了吗?”   白祈悻悻,“没有,但我总觉得你亲自来商场有些违和。”   江一臣语气不改,“哪里违和?”   白祈想了想,“我觉得你应该是这样的。”   他挺直了小腰板儿,故意低沉着声音,伸出小手作指指点点状,“你们去帮我把这家店,那家店,还有那那家店,统统给我包下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微眯,下巴微抬,整个人看起来就四个大字,颐指气使。   但他本人好像并没有这么觉得。他冲着江一臣点了点下巴,“看我,有没有点总裁的那种威风凛凛的架势。”   江一臣沉默了两秒,启唇评价,“略蠢。”   “……”   是不是以为你是总裁就没人敢揍你。   江一臣带着白祈直接上到家居那一层,白祈抬头,“来这干什么?”   江一臣语气淡淡,“你不是要买地毯吗?”   白祈呆在原地没有说话。   江一臣:“怎么了?”   白祈:尾款还没到账呢,你说怎么了。   江一臣看着白祈的小表情,大致猜到他在想什么,“你先进去看看,或许有惊喜呢。”   白祈撇撇嘴,能有什么惊喜,还能给我打折?   心里那么想,但还是抬脚进了店铺。   店长之前已经接到陈程消息,之后江总会带着未婚夫来买地毯,只要他问起,所有的地毯一概按照两折出售,差价之后江总会补上。   现在见到人来了,店长亲自上前迎接。   “欢迎光临,本店现在全场打折出售,要进来看看吗?”   哎呀,还真打折?   白祈瞄了一眼江一臣,“几折?”   店长面带笑容的回答,“两折。”   “噗呲~”白祈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江一臣还能做的再明显一点吗?   他含笑看向店长,“Z家的那款北欧风格的地毯还在吗?”   店长点头,“在的,我带您过去看。”   白祈拉过江一臣,“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店长带着白祈来到Z家的地毯区,“您说的是这一款吧,这款最小的这块原价是八千九百九十九,打完两折之后是一千七百九十九,您看看还可以吗。”   白祈摇头,“我不要这块最小的,我要那块两米一乘两米九的。”   店长:“这块啊,这块原价是一万五千九百九十九,打完折是三千一百九十九。这个价格非常优惠了,您看可以吗?”   白祈忍着笑拉过江一臣,“我没钱,我未婚夫有,你问他。”   店长一懵,看向江一臣:这和说好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江一臣也是一怔,但也只有一瞬,很快他就调整好被“未婚夫”三个字搅的激动的心情,故作淡定的点头,“就这个吧,半个小时后送到圣元小区。”   “还有那个。”白祈指着一个南瓜型的懒人沙发。   店长急忙道,“那个原价是……”   “没关系,和地毯一起送到圣元小区。”江一臣想都没想的回答。   白祈笑的春光灿烂的,“那个懒人沙发要一套的啊。”   店长:“……好的,半个小时后会准时送到的。”   出了店门,江一臣看向白祈,“怎么发现的?”   白祈手指头戳着江一臣的小臂,“江总,一万六的东西卖三千二,你还问我怎么发现的?你就应该让他们家在门口支个喇叭,就喊:‘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江南皮革厂倒闭了。原价一百元两百元三百元的钱包,统统二十块二十块二十块统统二十块。’”   白祈学的惟妙惟肖,给江一臣看的一愣一愣的。   学完了,白祈还对着江一臣扬了扬下巴,“江一臣,你看我在外人面前多宠你,给足你作为一个未婚夫的面子。”   白祈满脸一副快夸我的表情,江一臣错愕的看着他。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回到家,白祈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还发着烧,奔着书房就要走去。   江一臣一把拉住白祈,“干什么去?”   白祈眨眨眼,一脸无辜,“工作啊。”   江一臣眉头一拧:???   白祈挣脱江一臣,“你先自己玩会儿,地毯送到了你喊我一下啊。”说完就溜进了书房。   江一臣:“……” 第36章 翻译文件   半个小时后,地毯果然送过来了,与地毯一起来的还有陈程。   陈程带来了一堆江一臣需要的用品,大到健身用的器材,小到江一臣惯用的毛巾沐浴露,还有江一臣大量的文件,电脑和衣物。   白祈:“……”   堪比搬家。   让江一臣这样一通折腾下来,房间里一下子多了不少东西,至少显得不是那么空了。   白祈看着客厅,“江一臣,家具大概多久能定制好啊?”   “有些一个星期内就能搬进来,有些大概需要半个多月。怎么了?”   白祈摇摇头,“没有,就是感觉如果你住在这里,这里不应该这么空。”   “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白祈搓了搓自己的笔尖,“家本来就应该是温馨的,空荡荡的怎么会有温馨的感觉。”   “我看你自己在这里就这么住着也没管什么温馨不温馨的。”江一臣调侃白祈。   白祈努了一下嘴,不满的反驳,“自己住怎么能叫家,那就是个房子而已。”   江一臣心里一动,不经意的问出口,“有我在就是家了吗?”   白祈一怔,转头看向江一臣。   白祈发誓他没这么想过,但是好像潜意识里又是这么认为的。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已经接受花江一臣的钱了,不能再奢求太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白祈劝诫了自己一番,他笑着转向江一臣,“我的意思是说,这里是你的家,你住在这里当然得有个家的样子。”   说完,他也不管江一臣信不信,转身就往书房走,“我还有事情要忙,先进去了。”   江一臣看着白祈近乎逃走的背影,不自觉的眯了一下眼睛。   白祈在书房一待就待到了晚上,就连吃饭也只是象征性的吃两口就又进了书房。搞的江一臣也不知道,白祈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在躲着他还是他真的在忙。   可是什么论文能让白祈忙成这样?   为了一探究竟,江一臣拿着电脑走进书房。   看见江一臣进了书房,白祈正在打字的手一顿,他满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江一臣颠了颠手中的电脑,“我来处理工作。”   白祈:“……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呢。”   江一臣面不改色,“我来处理工作有什么简单不简单的。”   因为江一臣平时就很忙,白祈一时间也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他看了一眼周围,主动站起身,“那你坐这边吧,这把椅子能舒服一些。”   “不用了,你坐着吧,我一会儿就处理完了。”   “那我不管你了啊。”白祈也不客气,说完就开始继续翻译自己的论文。   江一臣坐到一边,开始处理他并不需要怎么处理的文件。   等到江一臣把文件都扫了一遍,又把邮箱里的重要的不重要的邮件都批复了一遍,时间早就过了十点。   江一臣看了眼还在翻译的白祈,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白祈。”他喊到。   “嗯。”白祈敷衍的应了一下。   江一臣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已经十点了。”   白祈头都没抬,“嗯,马上。”   江一臣张了张口,想了想还是说了句,“行。”   他倒是想看看,白祈这个马上到底要多久。   不出江一臣所料,当时针指向十一点的时候,白祈还坐在原地“哒哒哒”的打字,看起来完全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江一臣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白祈。”   白祈依旧敷衍,“嗯,马上。”   江一臣:“……”   就连敷衍都这么敷衍的吗?好歹换一句啊。   “你还记得你是个发着烧的病人吗?”江一臣沉下声音。   白祈隐隐的察觉到一股怒气,他终于抬起头,“呃~我还差一些,大概还要一个多小时。你处理完就先去休息吧。”说完就再次把自己埋进电脑里。   书房突然安静下来,白祁见江一臣没有回应他,就掀起眼皮偷偷的瞄了一眼,发现江一臣此刻正盯着他看,脸色阴沉沉的。   白祈:“……”   作为一个病人,就还挺没底气的。   “这个我得跟你解释一下。”白祈硬着头皮开口,“我真不是不去休息,这不是拿人钱财了嘛,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总不能撂挑子不干了吧。”   江一臣调笑道,“你还挺有职业精神。”他放下自己的电脑,起身走到白祈身边,“起来,剩下的我给你翻译,你赶紧去吃药,然后洗洗睡觉。”   白祈瞪圆了眼睛看着江一臣,“你来?”   江一臣挑了下眉,“信不过我?”   白祈就盯着江一臣看,也没说话。   江一臣用手背朝着白祈摆了一下,示意白祈“退下”。   白祈:“……”   行,那就退下吧。   他倒是要看看江一臣是怎么翻译的。   等到真的看到江一臣是怎么翻译的时候,白祈直接呆在原地。   “江一臣,你以前还干过副业吗?”   江一臣打字的手没停,“什么副业?”   “专职翻译或者高级打字员之类的。”   江一臣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他一旁的正目瞪口呆的白祈,他闷笑了一下,“现在可以安心去吃药睡觉了吗?”   白祈抿抿嘴唇,“你真的要替我翻译啊?”   “你如果不是生着病,我才不管你。”江一臣回道。“还有,这就是季伟说的那个二手电脑?”   白祈眨眨眼精,不好意思道,“嗯。”   江一臣也没说别的,“换一个吧,这个屏幕有些刺眼,电脑的声音也有些大,而且用时间长了还发烫。我明天叫陈程送个新的过来,你把需要的文件都拷下来,这个电脑就叫他直接拿走了。”   白祈有些不舍得,小声抗议,“这个电脑也是钱买的呢。”   江一臣眯着眼睛回答,“所以你记住,以后这种冤枉钱就别花了,你要是买个差不多的我也就当没看见了。”他顿了顿,“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钱和弘鹤地产的钱不是你自己的,你花着不安心?”   白祈低着头没说话。   江一臣看他这样就知道说对了,“行,你拿着不安心,那就做点事情吧,以后你就负责帮我翻译文件,这个可以吧?”   “帮你翻译文件?”白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江一臣。   江一臣:“……把你眼神收一收,别这么看我。”   白祈:???   他怎么看江一臣了?   江一臣继续道,“以后我给你文件,专业程度肯定比你现在翻译的这种要强得多,也比这种论文更考验专业性,所以翻译起来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容易。考虑到你的时间和你的能力,我每个月就给你一份,薪酬就是弘鹤地产的收益。”   他瞥了一眼白祈,“鉴于你宁可把自己累发烧,也不愿动用弘鹤地产收益的不良行为,以后我会每个月给你往卡里打一笔钱,算是薪酬,但是如果你翻译的文件有问题或者是重要纰漏,我也会扣你工资的。”   “期间你可以接别的翻译工作,但强度大的不能接,加急的不能接。怎么样,可以吗?”   白祈认真琢磨了一下江一臣的话,轻轻笑了出来,“江一臣,这次是我错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江一臣盯着白祈看了一会儿,语气也放轻了一些,“你意识到就好。”   白祈点点头,“意识到了,你这么为我着想我要是还意识不到,那也太没良心了。”   借着工作的名义给他送钱,顺带着还帮他提升能力。这么明显怎么可能意识不到。   “既然已经意识到了,那你现在能去吃药睡觉了吗?”江一臣露出一个很“核善”的笑容。   白祈头皮一麻,“……现在就去。”   白祈出了书房,听话的吃了药,又洗了澡。然后就拿了本书乖乖的上了床。   本想着一边看书一边等江一臣,没成想,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江一臣的翻译速度很快,这种普通的大学论文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事情,半个多小时,他就翻译完进了卧室。   本以为进来后会看见一只鸵鸟般的白祈,却没想到白祈老老实实的躺在床的一侧,睡的正香。   江一臣早就发现,白祈的睫毛很长,他每次垂着眼睫的时候,睫毛都会遮挡住他的眼睛,睡着的时候看的更清楚。   江一臣没忍住,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白祈的头发。   “江一臣?”白祈眼睛都没睁,只凭感觉就知道摸他的人是江一臣,“你这么快就翻译完了啊?”   “嗯,因为我比较厉害。”   白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困倦的语气中带着笑意,“嗯,你一直都是最厉害的,我知道。”   江一臣的心倏的跳了一下,他揉了揉白祈的脑袋,“我去洗澡,你先睡吧。晚安。”   “嗯,晚安。” 第37章 讲个故事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祈和江一臣依旧是一人一床被子。   不知道几点,白祈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一旁已经睡着了的江一臣,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白祈刚起来的时候,江一臣就感觉到了,他只当白祈是去喝水,可等了很久白祈也没进来。   江一臣也起了床,他来到客厅,发现白祈披着外套,坐在刚买回来的懒人沙发里,低垂着头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祈,你怎么了?”   白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江一臣。   “没怎么,做了噩梦,睡不着。对不起,吵醒你了。”   江一臣摇头,“没,是我睡眠浅。你梦见什么了?”   白祁垂着眼睫,也没隐瞒,“我梦见我又在雷雨天被关禁闭。”   江一臣心头一揪,他走到白祈面前蹲下,“白祈,你看着我。”   白祈抬起眼。   江一臣语气无比郑重,“白祈,我跟你保证,只要我在这里,就没人能关你禁闭,你别怕。”   白祈看着江一臣没说话。   江一臣继续说着,“你不是说知道我一直都是最厉害的吗,所以你要相信我。还有,我问了顾叙,顾叙说让我们明天去他那里看一下,我们去看看行吗?”   白祈愣愣的点了点头,他看着江一臣深邃的眼睛,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   这个人好温柔,他好想喜欢这个人啊。   江一臣就蹲在白祈的面前,一下一下的揉着他的头,轻声道,“回去躺着吧,如果睡不着那我们就聊聊天,入秋了,外边冷,你本来就刚退烧,别再着凉了。”   白祈又点点头,“好。”   回到床上,江一臣倚在床头,白祈侧躺在枕头上,面向江一臣。   “江一臣,你不准备睡觉吗?”   江一臣看向白祈,“不着急睡,先陪陪你。”   白祈看了眼手表,“还是睡吧,已经四点了,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江一臣笑了一下,“没关系,有时候工作忙起来的时候,没时间睡觉是常事。”   白祈想了想,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扯了扯江一臣的睡衣袖口。   “你躺下来我们聊吧,这样困了还能直接睡。”   他说着还拍了拍江一臣的被子。   江一臣弯了下嘴角,顺从的躺进自己的被窝。   他也同样侧躺着,面向白祈,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看着对方,白祈竟然也没再害羞。   “江一臣,讲讲你的故事吧。”   “我的吗?想听什么?”   白祈没怎么思考就开了口,“就讲讲你的成长经历吧。”   没想到白祈是想听这个,江一臣先是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开口,“我的成长经历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从小就知道长大了要继承博世,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以博世的继承人来要求自己。期间虽然也有人站出来想要搞事情,但最终都被我和我爸压下去了。就这样而已。”   白祈闷笑了一下,“你把事情说的这么简单,但当时肯定不是多容易久解决的吧。”   电视剧里不都是那么演的,为了夺权不择手段什么的。   江一臣弯着嘴角,“嗯,用了点时间和手段。”   “多长时间?什么手段?”白祈好奇的问。   江一臣:“用了不到两个月,手段嘛,就不跟你说了。”   白祈眯着眼睛,“为什么不说,是觉得我会害怕吗?”   江一臣只是看着白祈笑,也不说话。   白祈见他不说,也不准备继续多问。   “你会讲故事吗?”白祈换了个问题问江一臣。   “讲故事?”   “会吗?”   “……会一个。”   白祈一脸期待,“讲讲?”   江一臣犹犹豫豫了半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思考半天最后还是开了口。   “你想听长的还是短的。”   白祈想都没想,“长的。”   “在一个炎热的夏天,有一只蚊子,他每天都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白祈:“……”   江一臣“嗡嗡”了半天还是没有停的意思。   白祈打断他,“我不想听长的了,我想听短的。”   江一臣:“‘pia’的一声,它被拍死了。”   白祈:“……”   “咯咯咯~”他不受控的笑了起来,“让你讲故事,谁叫你讲笑话了,咯咯咯~”   江一臣无奈,“我讲的就是故事。”   “你这叫什么故事啊?”白祈笑的把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   江一臣叹了口气,“我小学有一次生病的时候,沈知节来看我,我心血来潮想要听故事,这就是他给我讲的。”   “沈哥那么小的时候就这么优秀吗?”   江一臣“呵”了一声,“他那叫腹黑,反正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叫人给我讲过故事了。”   “你好可怜,但是我好想笑啊。”   江一臣看着白祈笑了一会儿,伸出手,用力的揉了一下白祈的脑袋,“好了,别笑了,一会儿笑精神了,更不用睡了。”   “已经笑精神了。”   “那怎么办?要不我给你读书试试?”   白祈:“读什么?”   江一臣想起了白祈面试的时候对教授说的话,“《小王子》行吗?”他问白祈。   “嗯。”   江一臣拿出手机搜索了《小王子》的英文原版,耐心的给白祈读了起来。   他的声音沉稳又温柔,很快,白祈就在这声音的包围下逐渐的闭上眼睛。   江一臣一直到白祈的呼吸声平稳了才停了下来,确认了白祈是真的睡着了,这才放下手机,也跟着一起睡了。   白祈后面这一觉睡的很好,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白祈看了一眼江一臣的那侧,人不在床上,他又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人也不在房间。白祈抻了个懒腰,赤着脚下了床。   等他出了卧室,听见厨房的方向传来“呲啦呲啦”的声音,他走过去,发现江一臣正站在里面煎火腿。   “江一臣。”   江一臣抬起头,“睡醒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白起摇摇头,“没有不舒服,倒是你,你干嘛呢?”   “不明显?”   “就是明显才问你的,你还会做饭?”   江一臣“嗯”了一声,“简单的早饭还可以。你先去洗漱吧,洗完来吃饭。”   “好。”白祈转身又进了卧室。   洗漱完,白祈又去了趟书房,把翻译好的论文发给了客户,这才重新回到厨房。   两个人站在厨房吃了个简单的早餐。   “江一臣,要不家具还是别定制了,太慢了。反正今天也闲着,不如我们去买吧。”   江一臣调笑的看着白祈,“觉得不方便了?”   白祈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你不在的时候,我还没觉得什么,现在跟你一起站在厨房吃东西,总觉得怪怪的。”   江一臣笑了一下,“那等要走的时候直接叫季伟季业开车,我们先去顾叙那里,然后再去看家具。”   “嗯嗯,那我先去换衣服。”白祈一路小跑进了卧室。   ……   上午十点,两人来到顾叙的心理诊所。   “过来坐吧。”顾叙招呼小白。   白祈走到顾叙对面的沙发里坐下,“顾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嗯,能看出来,而且我上次就知道,童年阴影并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心理问题,你只是对雷电恐惧而已。你之前做过什么治疗吗?”   白祈稍微回忆了一下,点头回道,“算是做过的。”   “算是?”顾叙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专业名字我也记不清。而且也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只是我们学校的校医。”白祈想了想,“他让我天天听打雷的声音,自己带耳机听。还让我天天看有关闪电打雷视频。”   顾叙温和的勾了勾嘴角,“系统脱敏,在想象、自我暗示或者实景中进行训练,直面恐惧,循序渐进的把不良条件反射而形成的恐惧一点点消除。”   “他还建议我在雷雨天不要躲起来,最好就站在楼下等着闪电打雷。”   顾叙:“满贯疗法,也叫暴露疗法。将自身完全暴露在令你恐惧的环境中,等到闪电打雷结束,你会发现你还是好好的,从而达到消退恐惧,缓解症状的目的”   “他还建议我在雷雨天做些别的事情,比如戴上耳机打游戏,总之尽量不要一直去想回让我害怕的事。”   “嗯。”顾叙点点头,“森田疗法,主张顺其自然,转移注意力。还有吗?”   白祈“嗯”了一声,“还有就是跟我聊天,开导我,给我讲这个讲那个,通篇大道理。”   顾叙“哧”的一下笑出来,“那是认知行为治疗,是为了让你对恐惧本身产生正确的认知,从而降低你的恐惧。”   白祈撇撇嘴,“可是一点用也没有。”   顾叙点点头表示同意,“看你现在的情况,你之前的治疗确实没起到什么作用。可能性有两个,第一,是给你治疗的人没有切合你的实际。第二,是你本身可能就没有好好配合治疗。”   白祈心虚的垂下眼。 第38章 不能屈服   顾叙看他这个心虚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弯着眼睛笑了笑,“看来是第二种了。”   白祈揉了下鼻子,小声辩解,“其实也不是我不治疗,关键雷雨天也就夏天能遇上,而且也不是每次下雨都是雷雨天,所以我治着治着有时候就忘了。”   顾叙惊讶,“这你也能忘?”   “这有什么不能的,我以前可忙了呢。”白祈扬了扬下巴。   忙于生计。   顾叙:“……”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找个人看着你,你应该就不会忘了。”   白祈瞪圆了眼睛,一瞬间就想到了陪他一起来的江一臣,他试探的问道,“你想找的人该不会是外边那个吧。”   顾叙嘴角带笑的点点头。   白祈:“……我以后按时来你这里治疗还不行吗?”   “你来我这里治疗是必须的,同时我也会叫江一臣协助,帮你一起克服心理恐惧。”   白祈撇嘴,“干嘛非得叫江一臣啊。”   顾叙认真的给白祈解释,“这个就像你刚刚说的,雷雨天确实不是什么天天能见到的天气,但是夏秋两季还是总能遇见的。有家人的配合,你痊愈的也能更快一些。”   顾叙顿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而且江一臣家里不是有个家庭影院吗,你没事儿就进去看一些有关闪电打雷的视频,他那个影院效果堪比专业模拟出来的效果,你常去试试对你肯定有帮助。”   “但是一定要有江一臣的陪同,以防出现什么意外,记住了吗?”   白祈满脸都写着拒绝两个字,却又无可奈何的点头,“记住了。”   白祈既然已经答应了,顾叙也就没有别的好叮嘱了,“最后就是你来我这里的时间,以后有空就来一次吧,时间不固定,你随时都可以。”   “好。”不管顾叙说什么,白祈通通答应下来。   出了治疗室,白祈小跑到江一臣身边,“顾哥说我没问题,我们走吧。”   顾叙笑着点头,“确实没什么问题,关于他对雷电的恐惧,这个也是可以慢慢治疗的,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帮帮他,治疗的效果能更明显一些。”   江一臣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我有时间,治疗方案呢?”   “治疗方案我等下直接发你邮箱,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这么说能明白一些。”   顾叙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微笑,但是那笑容在白祈看来,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怀好意。   果然,顾叙继续开口了,“除了直面恐惧,转移注意力也是个很好的方法。例如,在雷雨天拥抱,接吻,或者直接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他顿了顿,“我这么说,你们明白的吧。”   果然没怀好意。   江一臣:“……明白。”   白祈眼睛瞟向别的地方:……不是太想明白。   顾叙凑到白祈身边,故意逗他,“小白啊,听见了没,森田疗法,转移注意力哦。”   白祈幽怨的看着顾叙,“顾哥,你这不叫转移注意力,你这叫伤害转移。”   顾叙“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一会儿还有咨询者,你俩就别在这打扰我了,赶紧走吧。而且一看见你们两个同时站在这里,我就想起你们上次来的场景,简直历历在目,好好的一个心理医生都快PTSD了。”   白祈:“……”   他的影响力也没那么大吧。   “那我们走了。”江一臣打了声招呼,就带着白祈离开了顾叙的心理诊所。   顾叙看着带着白祈离开的江一臣,暗暗的叹了口气:这两个人,明明互相都有好感,偏偏两个人都没发现,作为兄弟,也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剩下的就看你们的缘分了。   上了车,江一臣对坐在前排的季家兄弟随口说道,“L家私定制。”   季伟:“好的,臣哥。”   从顾叙的心理咨询室到L家私定制要半个多小时,江一臣不说话,白祈更是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低头打字。   江一臣看着连头都没时间抬的白祈,侧过头开口道,“你最近忙的真的是比我还要像个总裁。”   意识到江一臣是在跟自己说话,白祈叹了口气,“这不是决定要处理考试那天的事吗,现在正找人帮忙呢。”   江一臣挑起眉梢,“真准备自己来?”   白祈沉着语气,眼神里透露着坚定,“嗯,就要自己来,老虎不发猫,他当我病危呢。”   江一臣:“……”   行吧,那他就等着看看白祈到底能做到什么水平吧。   ……   白祈的行动效果很显著,等他周一上学的时候,孟霖直接把学校论坛上的讨论发给了白祈。   孟霖:“白祈你快看,你那天出事被发到论坛上了,现在学校论坛上都是在讨论你的事情,白苏都被人骂惨了。”   白祈随意的“嗯”了一声,“我知道,我找人发的。”   孟霖瞪圆了眼睛,“你找人发的?你找到证据是白苏了?”   赖宗南附和的点着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没有。”白祈淡淡的回答,“监控被人为损坏了,暂时还查不到是谁干的。”   孟霖更震惊了,“那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白苏?万一不是他怎么办?”   “我并不是很在乎到底是不是白苏,他在我这里就是个幌子。”白祈满脸的无所谓。   他轻眯了一下眼睛,“虽然这件事情跟他也脱不了关系。”   他在学校里无冤无仇的,就算以前有人会排挤他,但从他的调查结果来看,除了白苏一群人,并没有人会主动的来欺负他。   要说白苏和这件事情没关系,他第一个不相信。   更何况那天在食堂,他还惹怒了白苏。   白祈揉了揉鼻尖,“不管是不是白苏做的,他之后都一定会来找我的,因为我拿不出证据,所以他一定会站在受害人的角度来指责我。”   孟霖着急,“那怎么办?那你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顺带着还给自己埋起来了吗?”   白祈:“……那倒也不是。”   李冠杰提出猜测,“你想一口咬死这件事情是白苏做的?”   白祈弯起眉眼,“不愧是杰哥,我就是要一口咬死是白苏做的。”   孟霖一头雾水,他伸出两只手抓了抓头发,“你们两个说什么密语呢?什么意思啊?”   “如果现在你是白苏,你怎么证明你是清白的?”李冠杰问孟霖。   孟霖揣摩了一下,一脸疑惑的开了口,“这个多简单,我那个时候正在上课呢,教室里同学那么多,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啊。”   李冠杰点点头,“说得挺有道理的,但是这种事情你并不需要亲自去做,假手于人就可以了。”   孟霖瞪着眼睛,不服气的说,“那这件事岂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什么都是狡辩了?”   说到这里,赖宗南也终于反应过来,“对啊,所以事情发展到现在,白苏为什么没出来狡辩呢?”   孟霖一懵,“嗯?”   白祈见孟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干脆直接说明了,“白苏现在还没出来狡辩是因为他并不知道我有没有证据,他不敢贸然出来一口咬死我是在冤枉他,这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证明了事情跟他就是有关系的。就算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没关系,他如果想要证明清白,就必须替我找到做这件事情的人。”   孟霖:“那万一他就破罐子破摔呢?就由着你怎么说,他就一口咬准了是你污蔑他,也不去查是谁做的,那该怎么办?”   白祈摊摊手,“首先他说不是他,那也要有人信啊。他欺负我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的,现在他说没做就没做啊。”   “其次,如果不是他,他还不去查,那我就只能当成他是在默认是他做的了,这样之后如果我对他做了什么,他也不能怪我,你说是不是?”   孟霖恍然大悟,“你是在逼白苏帮你调查这件事啊。”   白祈看着孟霖,面无表情的“嗯”了一下,接着他缓缓开口道,“我就是在逼着他去查。”   白苏那个人从小就娇生惯养,任性骄纵,就他那个性子,这种会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第39章 借刀杀人   白祈太了解白苏,他断定白苏一定会去查。   或者用另外一种更直接的方式——他会来警告白祈,暴力威胁,让他出面“澄清”这件事情跟他无关。   想到这里,白祈转过头看向赖宗南,可怜巴巴的开了口,“赖总,最近我可能就得当你的小挂件了,你不管上哪都得带上我,白苏一定会来找我的。”   赖宗南拍拍白祈的肩膀,“放心,我这回肯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早上去门口接你,下午安全的把你送到季哥手上。白苏他们别想靠近你。”   李冠杰思考了一下,有点担心白祈的安危,“这么做会不会太危险了,白苏那个人睚眦必报,他不会这么放过你的。”   白祈看向李冠杰,坚定的回答,“我只想好好过完我的大学生活,但白苏是不会让我安安稳稳的上完大学的,只要我反抗,就迟早有这么一天。现在我身边有你们,白苏也不太敢像以前那么肆无忌惮。而且白苏并不知道论坛上是我找的人,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孟霖疯狂点头,“嗯嗯,说的对,我们坚决不能向古娜拉黑暗势力屈服。反抗白苏,我支持你。”   白祈:“……”   他一脸疑惑的问李冠杰和赖宗南,“他平时都看些什么东西,你们都不拦着他吗?”   李冠杰无奈的摇摇头,“拦不住。”   赖宗南附和,“不仅拦不住,我们俩还被他拉着硬是陪着他看了两集。”   白祈:“……”   还好他家离得近。白祈暗自庆幸了一番。   与白祈这边轻松的氛围不同,白苏那边简直可以说是气急败坏。   “林野,你不是说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吗?那白祈怎么知道是我的?”白苏怒气冲冲的质问那个叫林野的男生。   林野咬着牙,“我找的那个人很肯定的说白祈没有看见他,那个走廊的监控也被宋浩舟入侵破坏了,白祈是不可能有证据的。”   宋浩舟:“白祈会不会是在诈我们啊,他也许根本就没有证据呢。”   林野一脸阴鸷,“去找他问问不就知道了。你就装作受害人,去问白祈为什么要污蔑你不就可以了。”   白苏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道,“论坛上的事如果不是白祈做的呢?那我们跑去质问那个废物有什么用?”   林野:“如果是他做的,我们就好好跟他算算账。如果不是他做的,我们就叫他出去广而告之,这件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   宋浩舟:“白祈一直被我们欺负,他恐怕正怀疑是我们呢,怎么可能还替我们说话。更何况,他出事本来就是我们的手笔。”   林野看了宋浩舟一眼,“我为什么要管他怀不怀疑我们,他听话,我们就让他安心一段时间。不听话,就用点手段让他听话好了。”   闻言,白苏和宋浩舟对视了一眼,“那我们就在下课的路上堵他,不然等放了学,有他那两个保镖在,我们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林野搂过白苏的肩膀,“白苏,你相信我,让你不开心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白苏面无表情的被林野搂着,“你最好能说到做到,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林野眼中透露出一丝凶狠,“你放心,我不会忘的。”白祈猜到白苏会来找他,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白苏会来的这么快。   临近下课,靠在最窗边的李冠杰用手肘碰了碰白祈,“来了。”   孟霖伸长脖子,一脸好奇,“什么来了?”   白祈也微微往前探了一下身子,看见了因为这个时间段没有课,此刻正在楼下等着白祈的白苏一行人。   “让你说对了,他们还真来了。”孟霖震惊。   “嗯。”白祈轻眯了一下眼睛,“他们不仅来了,而且还是没带着好意来的。”   赖宗南“哼”了一下,“来就来了,还怕他们不成?他们要是好好说话就跟他们聊聊,要是不会好好说话我们就走。惯着他们毛病。”   李冠杰轻笑了一下,“赖总霸气。”   赖宗南扬了扬下巴,“这有什么,我将来可是要成为江总保镖的男人。”   白祈:“……”   非常好,江一臣的队伍又成功的增添一员。   但白祈现在也没空去为江一臣的队伍壮大而欢欣鼓舞,因为下课铃响了,他得出去对付白苏了。   白祈在室友的陪同下,一起出了教学楼。他们说说笑笑,就当完全没看见白苏。   反正他知道,就算他不理白苏,白苏也会凑上来,不然白苏今天也不会等在这里了。   白苏在白祈刚出教学楼的时候就看见他了,此刻白祈的的无视让白苏刚刚忍下去的火气又噌噌的冒了上来。他疾走两步挡在白祈一行人面前。   “白祈,你不觉得你做的有点太过分了吗?”白苏可怜兮兮的质问。   白苏的声音不小,一句话出,瞬间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引来更多人围观。   这本就是白苏的目的,他知道白祈不喜欢被人围观,他想给白祈造成压力。   果不其然,周围迅速的围起一圈人。   白苏心里窃喜起来。   但他想错了,白祈并没有害怕这种环境。   他面不改色的站出来,声音不疾不徐,“我做了什么?现在不仅是我没有做什么,而且还是别人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觉得过分?”   白苏露出一副被冤枉的模样,故作可怜的问白祈,“论坛上现在都在说是我把你关在卫生间,导致你考试那天生病发烧。这种事情你难道不解释一下吗?”   白祈有理有据回道,“你想要解释,你可以自己上论坛解释。我自己都不清楚是谁对我做了这种事情,你想要我怎么帮你解释。而且是因为你之前总针对我,所以我出事,大家才第一个怀疑你。”   “我帮不了你,你自己解释吧。”白祈很干脆的拒绝了白苏。   “白祈,你出事的时候我还在上课,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白苏声音陡然增大,就好像他声音大了,他就有理了一样。   “哎哎哎,这题我会。”孟霖蹦了出来,“借刀杀人。”   白祈、李冠杰、赖宗南:“……”   他们没记错的话,李冠杰当时说的是假手于人吧。   怎么到了下午就变成借刀杀人了。   出乎意料的是,孟霖这个词一说出口,周围的人立刻就议论了起来。   “天啊,借刀杀人,这太可怕了吧。”   “这件事真是白苏找人做的吗?这也太过分了吧。”   “谁知道呢,不过八成就是他了,虽然装的楚楚可怜的,但是除了他,还有谁会对白祈做这种事情啊。”   “那他还跑过来找白祈给他解释说不是他干的?”   “看白祈好欺负呗,不过还好白祈现在也是有朋友的人了。”   还有一些大一新生不清楚两人关系的。   “那个白苏为什么要针对白祈啊,我看白祈长的还挺好看的,看着不像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啊。”   “你没看微博吗?不只是白苏,整个白家人都在欺负白祈呢,还好有江总护着,不然白祈现在被送去哪里还不知道呢。”   ……   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白苏本来是想利用人多打压白祈,却没想到现在都在指责他。   白祈也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要被戳脊梁骨的准备,可没想到最后被戳的竟然是白苏。   为他说话的人一多,白祈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害羞的往赖宗南和李冠杰中间躲了躲,却没想到这个动作引起了更大的反应。   “看给白祈吓的,白苏真是太过分了。”   白祈:“……”   他这个时候要是说他没有害怕,会有人相信吗? 第40章 是个机会   白苏从来没被这么多人围起来攻击过,他恶狠狠的瞪着白祈,咬牙说道,“白祈,你到底解不解释?”   “想要我解释?行。”白祈声音提高了一点,朝着人群说道,“这件事跟白苏没关系。”接着又转过头看向白苏,“我说了,你问他们信吗?”   人群:“这威胁的也太明目张胆了,真是过分。”   白苏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的紧紧的,目露凶光,“白祈,你没有证据,凭什么冤枉我?”   白祈迎着白苏的目光,丝毫不惧,“我做什么就冤枉你了?这里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是你自己拦上来,说让我给你解释的。”   白祈没给白苏说话的机会,“嘴长在你身上,你说不是你那就不是你?你说我冤枉你那我就冤枉你?你这么能说,那还用我解释什么,你自己去解释啊。”   “更何况,那天在食堂,是你说叫我等着的,所以我出事,别人当然第一个就想到你。你不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要天天找我麻烦,还想叫我站出来帮你解释,你是欺负我欺负习惯了吗?”   白苏一口气堵在胸口,却被白祈一番话堵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用力的瞪了一眼白祈,转身推开人群,怒气冲冲的走了。   一直跟在白苏身边的林野凶狠的盯着白祈,他朝着白祈缓慢的走过来,在靠近白祈还有几步的时候,赖宗南侧身挡在白祈身前。   “林野,你想干什么?白苏已经走了,你还不走?”   林野看向赖宗南,“赖宗南,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   赖宗南“哼”了一声,“我就管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林野和赖宗南对视了几秒,又把视线转移到白祈身上,一字一顿的念了两个字。   “白、祈。”   白祈看着林野没有说话,林野看起来也没打算让白祈做什么回应,他念了一遍白祈的名字之后,阴恻恻的盯着白祈舔了一圈下嘴唇,接着就转身离开了。   孟霖等人群都散了之后,拍着自己的胸口吐了口气,“那个林野是谁啊,怎么阴沉沉的?他看白祈的眼神就像是想要手撕了白祈一样,太吓人了。”   “林野,学散打的,能力很强。他以前不是这样,自从跟在白苏身后,人就越来越偏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孟霖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猛的一个激灵。   他右手握拳,砸进左手手心,大喊了一声,“我知道了。”   白祈、李冠杰和赖宗南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向孟霖。   孟霖激动的说,“他一定是被下降头了。”   白祈、李冠杰、赖宗南:???   孟霖语出惊人,白祈几人当场震惊。   偏偏孟霖自己还觉得没什么问题,他看着怔住的三个人,“怎么了?是不是被我说对了?”   白祈从震惊中缓过神,他尴尬的笑笑,“……我还真不知道,白苏还有这项手艺。”   孟霖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一副整件事全然已经被他猜中的神情。   白祈:“……”   “林野喜欢白苏,白苏却看不上林野的家世,但是他还是一直在吊着林野。”李冠杰晃晃手机,“论有一个新闻社的朋友的重要性。”   孟霖“啧”了一声,“看不上林野还吊着他,渣男。”   白祈诧异的问,“所以林野是因为白苏的原因才变成这样的?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阴恻恻的,会不会被白苏整出什么心理问题啊?”   赖宗南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现在最危险的不是白苏,而是林野,毕竟,你永远也猜测不到一个疯批会做出什么事。”   “所以考试那天,白祈被关在卫生间是林野做的吗?”孟霖问出了大家都在怀疑的事情。   李冠杰:“可能性挺大的,你们还记得林野身边还有一个人吗?”   白祈想了想,“你说那个戴眼镜的,文文弱弱,一身书生气质的人?”   李冠杰看向白祈,“那可不是一般的书生,他叫宋浩舟,曾经写过一个程序,直接黑掉了各大学校的论坛。”   白祈震惊的问李冠杰,“那不是违法了吗?”   “抓到是违法,抓不到算什么违法,只能算嫌疑人。”   白祈:“……那你是怎么知道是他黑掉的?你都知道的事情,警察还能查不出来?”   “这个是因为他当年黑掉各大学校论坛的时候,留下了一个“Z”型的符号,这是他专属的习惯。”李冠杰解释,“但是因为是网络,所以完全有冒充的可能性。再加上警察和学校并没有在他的住处和电脑上查出什么,所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会不会真的是冒充的啊?”孟霖问。   李冠杰:“不是说了有可能的吗,但是有那个能力还能不被抓到的,估计也就是他了。”   他说完又看了白祈一眼,“考试那天监控坏了,学校给的说法是被人为损坏的,但具体是怎么损坏的,学校也没具体说明,我今天也是看见他才想起来,如果是被入侵了,应该也算是人为损坏的吧。”   白祈没有说话,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霖的正义感超强,而且他觉得白祈说的十分有道理,他语气满是不平,“我感觉已经可以确定就是他们一伙人干的了,但是没有证据,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啊啊啊,好生气啊。”   “证据?”白祈喃喃的重复了一遍。   “对啊,证据,没证据的话,学校也没办法惩罚他们啊。”孟霖抬脚踢走了一块儿挡在路中间的小石头,“干脆偷偷找人揍他们一顿出出气得了。”   “不需要。”白祈眯了一下眼睛,“谁说没证据?”   几人同时看向他,孟霖诧异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拿到的证据?”   白祈笑了一下,“明天。”   孟霖:???   孟霖自己听不明白,下意识转头看向李冠杰,每次这个时候,都只有李冠杰能跟上白祈的思路。   他看向李冠杰,白祈也看向李冠杰,“杰哥,明天可能得麻烦你一下了。”   李冠杰摇摇头,“不麻烦,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明天会带一个东西给你,你把它交给学校,就说是救我那天在卫生间捡到的,当时以为是我的东西就带了回来,结果今天问过我才知道是白苏的。”   李冠杰轻笑一下,“你想给白苏定罪?”   白祈点点头,“不是说我没证据吗?那我就给他们准备一个好了,看他们打算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孟霖摇着头,晃着脑,“噫~好阴险。不过我喜欢,让他们再嘚瑟,看他们这回怎么脱身。”   脱身?白祈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如果真的是林野做的,为了不让白苏被处罚,他不仅不会脱身,还会主动承认事情是他做的。他想给白苏安假证据这件事本身已经很不道德了,但事出有因,他现在必须要这么做。   他当初对江一臣说,会查出来是谁做的这件事,本意是想利用舆论,惹怒白苏,逼白苏露出马脚。却没想到会出现一个林野。   而且从这个林野盯着自己的眼神上来看,白祈丝毫不会怀疑他对白苏的着迷程度。   还有一个宋浩舟,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也要帮白苏,但是有这两个人在,白祈想要对付白苏,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他们要解决的第一件事,就是论坛。不出意外的话,学校的论坛应该是熬不过今晚了。   白祈思忖了一下,要抓住这个一只脚已经探出法律边界的小黑客,看来现在就是个机会。 第41章 你怎么看   白祈拿出手机给江一臣发了个消息。   【出祈制胜】:有空的话给我回个电话。笔芯.jpg。   消息发过去没过半分钟,江一臣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白祈接起电话,“江一臣?”   “嗯,是我。”江一臣沉稳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了过来。   白祈语气中全是惊讶,“你这么快就打过来了,我还以为得等一会儿呢。”   江一臣回道,“怕你有什么事,就先给你打过来了。”   白祈也没跟他客气,“是有点事情,我想让你帮我点忙。”   江一臣在电话另一端笑了一下,“什么忙?”   白祈神秘兮兮的捂住手机,看了眼四周小声对江一臣说,“有人要监控我们学校的网络,你帮我找两个能把他查出来交给警察的人。”   江一臣:“……”   白祈停了一会儿,发现江一臣还是没有说话,他开口问道,“江一臣?你还在听吗?”   “……在的。”他诡异的沉默了两秒,“白祈,你是不是从哪里听说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白祈颇为惊讶,李冠杰刚给他们讲完,这件事就被江一臣知道了?江一臣在他身上装监听了?他疑惑开口,“我从杰哥那听的,你又是从哪知道的?”   江一臣顿了一下,“……李冠杰?”   “对啊,宋浩舟的事情就是杰哥给我们讲的啊。”   江一臣又是一阵沉默,“……宋浩舟?”   白祈“嗯”了一声,“他就是有可能在今晚对我们学校论坛下手的人,但是我也不确定他一定会这么做,所以不太敢报警,只能来找你。你认识那么多厉害的人,应该有能把他揪出来的人吧。”   短短一分钟,江一臣沉默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白祈等了好半天才再度等到江一臣开了口,“……有,我叫他今晚监控你们学校的网络,只要有人入侵,就能把他揪出来。”   白祈:好像听见江一臣松了一口气,为什么?是听错了吗?   “……江一臣,这种入侵别人网络的事情,你怎么看?”白祈试探着问道。   不出所料,江一臣又诡异的沉默了。   白祈:“……”   哦吼,他好像不小心知道了什么。   气氛突然之间有点尴尬。   “……江一臣。”白祈稍显淡定的开了口,“我觉得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堂堂一本商战文的主角,说把人喂鱼就喂鱼的主,手下有几个黑客怎么了。   “白……”   “你不用说,我懂。”白祈打断江一臣,“我之所以觉得宋浩舟该抓是因为他竟然帮助白苏欺负我,你和他不一样。”   “白……”   “不用白,不管黑的白的,你就是最正确的,你看人周哥,家里还涉黑呢,所以你这点事根本算不上什么。”   “你先听我……”   “不用解释,我都能理解,毕竟……”   “闭嘴。”江一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直接制止了白祈接下来的话。   “……哦。”白祈乖乖的不说话了。   江一臣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怒气,用尽量平和的声音跟白祈说话,“白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手下有黑客这件事让我觉得有什么了?”   白祈小声的问,“那你沉默什么啊?”   江一臣叹了口气,“我沉默是因为你明明说了要自己查,但我还是背着你找人偷偷调查,我以为你知道了这件事,心里觉得不舒服,所以才沉默,跟我手下的人是不是黑客完全没有关系。”   “……哦,我知道了。”白祈细声细气的回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怪我了吗?”   白祈喃喃地说,“在你眼里,我到底是有多没良心啊?”   江一臣笑了一下,“你可有良心了。”   白祈:“……”   听起来更像是讽刺……   “别想了,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像是知道白祈在想什么,江一臣出声说道,“你今天的课上到几点,放学我去接你。”   “你来接我?”白祈一扫刚刚颔首低眉的模样,声音陡然大了起来。   “嗯,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情,早点回去,正好去接你。”   “哦,我一会儿还有一节课,大概四点左右能出校门。”白祈说道。   “好,那我四点在门口等你。”   “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白祈满脑子都是江一臣要来接他放学。   他长这么大,除了季伟季业,还从来没有被别人接过放学。明明季伟季业来接他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白祈想着想着,嘴角就不自知的弯了上去。   一直站在一旁的寝室其余三个人从头听到尾,自然知道江一臣是要来接白祈放学。   孟霖看着白祈咧开的嘴角,无比羡慕的说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白祈听见孟霖说话,才猛的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赖宗南:“说你和江总恩恩爱爱,甜甜蜜蜜,让人羡慕嫉妒、嫉妒羡慕。”   白祈:“……”   什么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看出来的?   白祈思绪发散的特别快,说到恩恩爱爱,他立刻就幻想了一下他和江一臣相处的画面。   在那个画面中,他坐在江一臣的怀里,双手环住江一臣的脖子,头埋在江一臣的脖颈处,亲密无间的喊着老攻。   ……   “哎呀我去!”白祈大喊一声,双手在眼前慌乱的挥着,试图驱散记忆。   这突然的一嗓门给其余三个人吓了一跳。   孟霖抚着自己的胸口,“干什么,干什么,突然一嗓子,魂都让你吓飞了,你这是想到什么了?”   白祈急忙摇头否认,“没……没想什么。”   他哪里能说他是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一跳,这脑补的什么破场景,也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白祈抬手拍了几下自己的脑门:赶紧清除这段。   孟霖:“……你现在这样可不太像是没想什么的样子啊。”   白祈捂住自己的耳朵,“别说了,我不听我不听,快换个话题。”   赖宗南、孟霖、李冠杰:“……”   “好了好了,一会儿下节课要开始了,我们快走吧。”   白祈一手推着赖宗南,一手拉着孟霖,还不忘喊上李冠杰,“杰哥快跟上。”   李冠杰:“……来了。”   一节课的时间说过就过,白祈还没反应过来,下课铃就已经响了。   赖宗南拿起专业书,“我们走吧。”   “好。”   出了教室,白祈走在赖宗南的身边,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往外走。   不知道是出于直觉还是过于敏感,白祈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   他朝着四周扫了一眼,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却并没有发现有谁在看他。   白祈碰了碰赖宗南,压低了一点声音,“赖总,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一直看着我们。”   赖宗南连头都没转,随意的“嗯”了一声,“我们左后方有个人,装作路过的学生,已经跟我们打了四次照面了。”   白祈:“……记得挺清楚啊。”   赖宗南一副骄傲的表情,“那必须要记清楚,毕竟我可是……”   “要成为江总保镖的男人。”孟霖接了下去。   赖宗南点点头,“就是这样。” 第42章 幸和不幸   白祈也没想到,话题为什么突然就又跑到保镖身上了,他扶了扶额,“现在我们谈论的是这个吗?难道不是应该说说那个跟我们打了四次照面的人吗?”   “那个人估计是被派来看着你行踪的。”赖宗南无所谓道,“不出意外,这个人是林野叫来的。林野应该离这也不远,只要你别落单就没什么问题。”   白祈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穿书这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也就算了,偏偏还遇上这么一家人,生活真是太难了。   李冠杰看着白祈郁闷的脸,好心安慰,“否极泰来,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白祈轻笑了一下,“借你吉言。”   出了校门,白祈一眼就看见了江一臣的车。   那么耀眼一迈巴赫,别说白祈看见了,只要从这里路过的人没有不多瞅两眼的。   孟霖没忍住,“嚯”的一声,碰了碰白祈的手肘,“你老攻太帅了,不仅人帅,车也帅。”   白祈:“……”   说孟霖说错了吧,他还没全错。   至少江一臣人长得是真的帅。   车也帅。   除了不是真老攻。   “别看了,自己家的车还没见过啊?快上去吧,一会儿你老攻等着急了。”孟霖催促。   白祈无语凝噎,却又没法反驳,“……那我走了。”   跟室友说了再见,白祈两步跑到车前,打开车门。   “江……”   话还没说完,他就察觉有一道视线如鹰隼般在盯着他。他猛地抬眼,发现林野就站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树下。   江一臣见白祈一副严肃的神情看着对面,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巧看见林野对着白祈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面不含任何的善意,反倒让人觉得不寒而栗。那双微眯的眼睛看上去,更像是想要将白祈抽筋拔骨一般。   江一臣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白祈,上车。”他沉声说道。   “嗯。”听到江一臣叫他的声音,白祈收回视线,钻进车里。   车子启动后,江一臣从后视镜又看了两眼树下的人,发现那个人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目送他们离开。   直到车子拐出学校的范围,江一臣才语气沉沉的侧头问白祈,“刚刚那个是什么人?”   白祈的心思一直在林野上面,江一臣突然说话,白祈一时间没来的及反应。   他转头看向江一臣,“你说什么?”   江一臣重复了一遍,“刚刚树下的那个是什么人。”   白祈轻抿了一下唇,“他叫林野,据说喜欢白苏。”   江一臣依旧皱着眉头,“只是单纯喜欢白苏为什么会对你有这么大的敌意?”   白祈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是在想这个。而且我们怀疑考试那天的事情可能就是他做的。”   “不是他。”江一臣肯定的说道。   “什么?”白祈愣了一下。   “我说不是他。”江一臣又说了一遍。   白祈疑惑,“你怎么知道?”   江一臣深邃的眼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幽暗,他低沉着声音说道,“如果是他,你那天不会只是被淋了一桶水那么简单。”   白祈咬着下嘴唇没有说话。   他之前以为是白苏,却没想到今天出现了一个林野。当他以为是林野的时候,却没想到江一臣又跟他说不是他。   如果不是林野,那他把白苏的假证据交上去之后,那个把他关起来的人还会站出来吗?   如果找不到真的凶手,就算惩罚了白苏好像也没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更何况,他之前还那么坚定的跟江一臣保证,说他会查出来的。   难道白苏真的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吗?他真的冤枉白苏了吗?   白祈觉得有些挫败,他转头看向车外,一时间也不确定明天还要不要提供白苏的假证据。   “你怎么了?”察觉到白祈情绪上的变化,江一臣出声问道。   白祈转过头,一脸沮丧的对着江一臣,“我以为我找到了凶手,本来还想着明天用点小伎俩让他自己站出来,却没想到都错了。”   “谁说你错了?”江一臣看着白祈,“他可能只是没有自己动手而已。”   白祈脸上的沮丧瞬间消散,眼睛也亮了几分,“对啊,我怎么把借刀杀人给忘了。”   江一臣:“……”   白祈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呸,假手于人。”   都怪孟霖乱用成语,他好好的一个正经青年都被荼毒了。   江一臣默了默,“……不管怎么说,你要小心那个叫林野的,不要让他靠近你。”   看着江一臣蹙起的眉头,白祈就知道他是认真的,他开口说道,“赖总也这么说,他真的很危险吗? ”   江一臣不会平白无故的让他远离一个人,他会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嗯,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江一臣答道。   他又回想起林野当时看白祈的眼神,如果只是普通的讨厌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眼神的。白苏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他看我的眼神吗?”白祈沉思了一下,“我总感觉他看我就像是蛇看见了猎物。”   听到这个比喻。江一臣心中感到一阵恶寒,他捏着自己的手指,低沉着声音说,“这个人我会去找人查,如果有危险,我绝不会让他继续待在这里。你最近要小心一些,在学校不要离开赖宗南的视线,出了学校不许离开季伟季业。记住了吗?”   白祈知道这不是什么小事,事关人身安全的问题,他自然不会任性胡闹,“我知道了。”   “万一你落单了,只要察觉到危险,第一时间就要按手表。”江一臣提醒道。   “嗯,记住了。”白祈摸了摸腕上的手表,暗自祈祷,希望用不上这个。   “怕吗?”   “你说林野?”   江一臣“嗯”了一下。   白祈看着江一臣,忽而一笑,“好像也没有很怕。”   见白祈看着他说不怕,江一臣心里甜滋滋的,“为什么不怕?”   “怕什么呢?天塌下来还有你顶着呢。”白祈顺口答道。   江一臣听到这句话,一直紧蹙的眉终于松开了,可还没等他高兴,就听白祈继续说着。   “你顶不住还有沈哥呢,沈哥也不行还有顾哥,顾哥也顶不住那还有刘哥、周哥呢。”白祈一副洋洋得意的口气,“我现在都有点可怜白苏了,你说他当初找我麻烦的时候,应该没想到我身后会站一群大佬吧。”   江一臣刚松开不到五秒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扭头看向窗外,过了好半天才冷冷的说了一句,“我也没想到。”   周遭温度瞬间降了下去,白祈警惕的雷达“滴滴滴”的响起来。   “当然了,主要还是因为有你在。其余几位哥哥虽然厉害,但他们又不是我未婚夫,你说是吧。”白祈说的情真意切,就差没掏心挖肺了。   江一臣把头又转了回来,“我以为你忘了呢。”   感觉到车厢内的温度开始缓慢的回升。白祈心里暗暗的吐出一口气。   呼,还好反应快,好险。   他借此疯狂表忠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就算忘记白润是我爸爸,也不能忘了你是我未婚夫。”   江一臣:“……”   和白润相提并论,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你说不幸,白润毕竟是他爸。   你说幸,他竟然提了他爸。   江一臣又把头扭向车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白祈,他说什么做什么,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 第43章 我的计划   白祈见江一臣又扭过头看窗外:难道还没哄好?   他习惯性的要去怼江一臣的腰,刚伸出手,突然想起在医院时候的事。   江一臣太虚,不能怼腰!   他把手抬高了一些,照着江一臣的肩膀,“pia”的拍了下去。   司机猛的一脚刹车,本来匀速行驶的迈巴赫猛的停了下来。   还好车子这时已经开进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车速也并不快。但两人还是因为惯性往前耸了一下。   江一臣转头看向白祈:???   白祈收回手,回看着江一臣:???   “对不起,江总。”司机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赶忙开口道歉。   白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前排的司机,默默的替他捏了一把汗。江一臣是什么人,给他开车还敢分散注意力,而且分散的注意力竟然还分到了本尊身上。这下看来应该要失业了。   就在白祈以为江一臣会将人辞退的时候,江一臣瞄了一眼后视镜开了口,“下不为例。”   “是,江总。”司机悻悻回答,说完还瞄了一眼后座。   白祈从后视镜里敏锐的捕捉到司机躲闪的眼神,他好意的开口安慰,“没事儿,你别紧张,不过以后开车还是要集中精神,注意安全。”   白祈好意相劝,况且他觉得他刚刚好像也没做什么啊,踹都踹过了,拍一下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后边这句本来没来想说,谁知道一顺口,嘟囔着就说出来了。   司机:“……”踹过了?这还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看向白祈,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知道了,白少爷。”   白祈:???   这个眼神是怎么回事?他刚刚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吗?   江一臣瞅了一眼白祈,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司机,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什么。虽然他之前一向不喜欢自己公司里的人在工作期间和别人走的太近,包括司机,但如果是白祈,江一臣竟然觉得还比较能接受。   白祈看江一臣一直没开口,倾了一下身凑过去,“你怎么不说话?”   江一臣抬眼看过来,“你想让我说什么,问你打我的理由?”   白祈讶异,“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那就是轻轻的拍了一下,难不成江一臣还是什么瓷娃娃,怕摔怕碰?   白祈那一下没有用力,但他不知道这个行为在别人眼中就已经算是很放肆了,江一臣在白祈诧异的目光中眯起眼睛,“不是打难道还是抚摸?”   白祈羞赧低头,“……倒也没那么温柔。”   看着他这个样子,江一臣心情突然变的很好,他很喜欢逗白祈,他控制了下自己,没让自己的表情暴露的太明显,“所以你是想和我说什么?”   白祈一愣,脑子瞬间懵了,被司机这么一打岔,他刚刚拍江一臣是要说什么来着?   他眸子尴尬的转了转,摸着脖子讪笑,“嘿嘿,忘了。”   江一臣:“……”   “好了好了,先不管这个。”白祈给江一臣顺毛,“忘记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想起来了,不用特意浪费脑细胞去想。我们先回家。”   回到家,江一臣率先去洗澡,白祈在苦苦思索第二天要提交的假证据。   虽然是假证据,但是太假肯定是不行的,有争议的东西最好也不要,究竟提交什么证据能让大家一口咬定就是白苏呢?   白祈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试图在看到某些东西的时候能得到一些灵感。可是翻腾了半天,累的瘫坐在地上也没翻出什么效果出来。   他泄了口气,起身跑去卧室找江一臣。   他推开卧室门,“江一臣,你洗完了……”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浑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浴巾的江一臣站在床前正准备穿衣服。   “……吗?”白祈倔强的把没说完的话补全。   江一臣侧过头,就见白祈怔怔的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   他彻底转过身,正面面对着白祈,哂笑道,“我身材好吗?”   “……挺、挺好的。”白祈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   江一臣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身上的肌肉看着刚刚合适,既不过分张扬,也不会显得孱弱无力。动作之间,腰腹的部分更是显得侵略性十足。   白祈看的喉结一动。   “还没看够?”   江一臣的声音强行拉回了白祈的注意力。   “谁……谁看你了?”被点破的白祈几乎要恼羞成怒,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一层粉红。   江一臣脸上忍不住露出浅浅的笑意。   “还说我没有安全意识,你洗澡不也不锁门吗?”白祈控诉,“你赶紧换衣服,我出去等你。”   “砰。”白祈退出卧室,大力的关上门。   他把脑袋抵靠在门上,思绪乱飞:在度假酒店的时候又不是没看过江一臣的身材,但那个时候明明没那么多想法的。怎么刚刚无意中看了一眼,就开始肖想江一臣了呢?   他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白祈啊白祈,得寸进尺了啊。”   ……   几分钟后,江一臣换好了衣服,他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白祈正坐在地毯上,低头戳着自己的手指。   他走过去坐到沙发上,“什么事那么着急?”   白祈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心情,闻言他又想起刚刚闯进卧室看见的场景,他抬起眼,气急败坏,“谁着急了?”   江一臣无意逗白祈,但他还是眼尖的发现白祈的耳朵变了色,明明现在还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那你找我原本是想说什么?”小孩儿现在还不能惹,还是先帮他处理正事吧。   见江一臣没有再故意提起刚刚的事情,白祈也不好意思再较劲,“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人一看就知道是白苏的。”   白祈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想的样子,偏偏他的目光这边飘飘,那边飘飘,反正就是飘不到江一臣身上。   这副样子落在江一臣眼里,惹的江一臣实在是想笑,但他还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笑出来。   他起身走到厨房,接了杯水后又回来坐下,故作一本正经的听白祈说着他的计划。   白祈飘忽的眼神一会儿飘到了江一臣身后的书房,再说两句,又飘到他放在茶几上的水杯上。   江一臣觉得有趣,每当他感觉嘴角的管理要失控的时候,他就拿起杯子抿一口,就这样一口、一口、又一口。   “你很渴吗?”白祈说完了自己的计划,见江一臣还在喝,终于忍不住问出来。   他的睫毛一闪一闪的,眼睛里还带着求知的欲望。   江一臣拿起水杯又抿了一口,“还好。”   总不能实话实说,说他现在只要看见白祈就觉得可爱,忍不住就想笑吧。   白祈看了一眼江一臣的水杯,“……看你喝水,都给我喝馋了。”   喝个水跟品红酒一样,难道换种方式喝水能喝出不一样的味道?   白祈的执行力向来很强,他噌的一下从地毯上爬起来,“我也去倒一杯。”   江一臣:“……”   白祈也接了杯水之后,两个人的画风显然就开始离谱起来。   “咻~”白祈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这就是我的计划,但是我现在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咻~”   没喝出什么特别的味道啊,好像就是普通的水。   江一臣手握成拳,抵在唇上,“哈~”   白祈:“?我这计划很搞笑?”   “没有。”江一臣否认,“你这计划简直完美,我笑是觉得你很棒。”   白祈眯眼,“你猜我信不信?”   “信不信你都很棒。”   白祈:“……”这强烈的求生欲是怎么回事? 第44章 谁是反派   白祈捧着水杯,“咻~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随便捡起什么东西交上去就说是白苏的吧。咻~”   “也不是不行。咻~”江一臣也拿起水杯,学着白祈抿了一口。   “嗯?”白祈不解,“随便捡的东西白苏怎么可能会承认?”   “就算是他的,他也不一定会承认,所以他承不承认很重要吗?”江一臣放下水杯,坐直身体,“知道什么叫定势思维效应吗?”   “定势思维效应?”   江一臣随意的“嗯”了一声,“人们在一定的环境中工作和生活,久而久之就会形成固定的思维模式,然后用固定的角度来观察、思考事物。”   “在你们学校,所有人的思维都是白苏一直在欺负你,你是那个弱者,是受害人。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说看见或者听见白苏对你做了什么,那大部分人一定都是相信的。”   白祈认真的听着江一臣说话,“包括我们学校的老师?”   “没错,包括你们的老师。”江一臣含笑道,“明天我会叫季业再去一趟学校,要求学校尽快给个交代。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出来指认白苏,迫于压力,学校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可是……”白祈捏了两下手指,“万一不是白苏呢?”   江一臣:“这个你不用担心,‘证人’我来找,我不会让他一口咬死就是白苏的,你明天就等着季业去找你就行。”   “我什么都不用做?”白祈惊讶。   “你当然得做。”江一臣弯着嘴角笑起来。   白祈:这个笑容怎么感觉和顾哥那天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样呢。   他警惕的问,“我需要做什么?”   江一臣慢条斯理的拿起水杯,又慢悠悠的的喝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吐出两个字,“装病。”   白祈:“……”   装你妹!   “我为什么要装病?”白祈不服气,“你叫我去大吵大闹,或者反过来叫我去装可怜我都能理解,装病是什么伎俩?”   江一臣眼含笑意,“威胁。”   白祈:“……”   说话能不能说明白,说不明白的那不就成了废话?   白祈在心里吐槽江一臣,嘴上却还是那个不耻下问的好孩子语气,“什么意思?”   江一臣没有觉得不耐烦,他的态度就像是在给白祈普及知识,“你知道领导者一般最怕什么吗?”   白祈睁着他迷茫的眼睛,“什么?”   “怕麻烦。”   “说的再清楚点。”   江一臣笑了笑,“白祁,你现在是个有后台的人了,如果要处理你的事情,学校会有两种做法。最常用的一种就是,让你等。等到他们核查清楚,再给你一个交代。但至于说等多久,那就不好说了。”   这是一种最普遍的现象,也是身为领导者最喜欢将问题往后拖的方法。   “那还有一种呢?“白祁问。   “还有一种就很直接,就是逼着他们处理。而逼他们最快捷的方式也有两种。一种是利用身份地位给他们压力,还有一种就是当事人急需处理结果。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当事人出事进了医院更急的了。”   江一臣没停顿,“尤其像学校这种地方,他们一定会严肃对待这种事情,防止出现类似于处理不公这种丑闻,影响学校的声誉。”   “你出事之后的状况大家差不多都知道,你去了医院,又休息了两天,好不容易养的差不多了,可是白苏又去威胁你,导致你再次受到惊吓,甚至在对峙的时候病发。”   江一臣换了个姿势,“加上明天季业再去给他们送点压力,他们更是会感到心力交瘁,甚至还有可能会对你产生一丝同情。这些情绪加在一起,已经足够让他们处理一个白苏了。”   白祈无比震惊,江一臣这是把人性摸的透透的才能想到这些吧。   他突然有些好奇,“如果我不是要自己调查,而是让你来处理的话,你会怎么做?”   江一臣把喝空的水杯拿到厨房,漫不经心的回答,“让我处理的话那就简单了,入侵程序,拿到证据,接下来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处理的结果让我开心了那就算了,要是处理的结果我不满意,那我也不介意用点小手段帮他们坚定一下立场。”   白祁:“……”   是他记错了?这本小说最大的反派难道是江一臣?现在这种情况看起来,明明是江一臣比他更像反派好吗?   而且,在这里谁反派能反的过江一臣?   先不说他自己究竟有什么手段,你就看看他身边那群兄弟,哪个能惹得起。   “江一臣啊。”白祈犹犹豫豫的开了口,一双眼睛时不时的瞄一下江一臣。   江一臣看过去,“你贼眉鼠眼的想说什么?”   白祈:“……”   贼……贼眉鼠眼?   他不敢反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你知道什么叫法外狂徒吗?”   江一臣:???   “……有话直说。”   白祈支支吾吾,“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手底下有几个黑客也没什么的吗,我后来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不好。犯法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做。”   他说完还冲着江一臣很严肃的点了点头,意图让他明白他说的是对的。   江一臣青筋一跳,“你从谁那听说我是非法入侵的?”   白祈“唰”的抬起头,“嗯?不是吗?”   “呵呵,我是有多想不开,放着好好的饭不吃,要进去吃牢饭。”   白祈眨着大眼睛,“可是,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入侵网络……”   江一臣掀起眼皮看了白祈一眼,“嗯,在征得别人同意的条件下入侵。你也可以管这种情况叫做——共享。”   白祈:“……”   “还有,你周哥虽然涉黑,但他是光明正大的黑,经得住检查的。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能在法治社会存在这么久。”   白祈:“……”   误会大了。   本以为是群法外狂徒,结果是群三好青年。   好尴尬啊。   江一臣走过来,捏了一下白祈的耳朵,“你的未婚夫和各位哥哥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所以现在可以放心了吗?”   白祈脑袋往后一仰,轻松的从江一臣的魔爪下逃了出来,“放心了。”   想了想他又真心实意的加了一句,“你们真棒!”   江一臣微微一笑,“嗯,谢谢夸奖。”   想到江一臣没有做违法的事情,白祈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还好当初明智,果断的选择了江一臣这个大腿。看看现在,帮了多少忙。   如果当初脑子一抽选择了拒绝联姻,那他现在指不定被白润送去哪个医院进行什么电击之类的治疗呢。   光是想想就后怕。白祁摸摸胸口,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   江一臣注意到白祁的小动作,“怎么了?心脏难受?”   白祁放下正安抚心脏的小手,“没有,好得很。”   江一臣挑了一下眉,没再继续问。   晚上睡觉前,白祁躺在自己的那半边床上,伸出一只手,怼了一下正靠在床头处理事情的江一臣。   江一臣低头看去,“怎么了?”   白祁裹了裹自己的小被子,“我就是想知道,你要怎么去找所谓的‘证人’。你就不怕最后他会反咬你一口?”   江一臣批复了最后一封邮件,扣上电脑放到床头柜上,“这个世界上有能力的人太多了,但是最后却不一定都会成功。这其中的有些人,不仅要靠能力,还要靠机遇。”   白祁又往枕头上挪了挪,“可是我每次只要一想到,万一白苏真的什么都没做,那我们这样是不是……”   “白祁。”江一臣打断白祁要说的话,“处理白苏是迟早的事情,他并不冤枉。”   白祁眨眨眼睛,“我知道,我不是在可怜白苏,我没那么圣母,对一个欺负我的人还会抱有善意。我是在害怕,如果不是白苏做的,那你找的‘证人’最后要是反水了,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第45章 一点意外   白祈觉得自己的话说的也没什么问题,谁知道刚说完,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他抬头看去,就听江一臣眼含笑意的问他,“你在担心我?”   白祁把下巴埋进被子里,他其实还挺想像之前一样毫不留情的怼回去:谁要担心你。   可鬼使神差的,他脱口说了一句,“不可以吗?”   话一出口,白祁自己就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像煮熟的螃蟹一样,瞬间变色。   江一臣脸上的笑容也是一顿。   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半晌,白祁抬眸偷偷的看向江一臣,却没想到直接撞进他的深邃的目光里。   他的脸上已经敛去了笑容,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白祈不熟悉的状态。   白祈下意识想躲,最终却出人意料的没有躲,他直视着江一臣,眼睁睁的看着江一臣一点一点靠近他,随后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白祈,你什么意思?”   “说话,白祈。”   江一臣的呼吸尽数打在白祈的耳侧,烫的白祈不知所措。   距离太近了,白祈心想。   他稍微往后挪了挪,“你……你是我未婚夫,我担心你不是很正常吗?”   “就这么简单?”江一臣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白祈心虚,不敢抬眼看江一臣,“嗯,就这么简单。”他轻轻的推了推江一臣,“睡……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   江一臣没动,“你明天上午没课。”   白祈急了,扭头去看江一臣,“没课也不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的唇现在正贴在江一臣的唇角。   他刚刚往后退了点已经离开江一臣的呼吸范围了,却没想到江一臣会在他转头的时候往前又凑了一点,意外就发生的这么猝不及防,两个当事人一时愣在那里,没有一个反应过来。   白祈的脑子瞬间变的一片空白。   更让白祈崩溃的是,脑子虽然不转了,但是唇上的触感却感受的一清二楚。   “轰”的一下,白祈的脑子炸掉了,他猛地推开江一臣,迅速的拉开距离。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他抱起被子,翻身下床,“屋子里太热,我去睡沙发。晚安。”说完也没管江一臣是什么反应就一溜烟儿的逃出卧室。   躺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白祈的大脑才又开始重新运转起来。这一运转,白祈的脸立刻就红了个透。   刚刚的画面就像是循环播放一样在眼前闪过,白祈疯狂的搓了两下头发,“你说说你,这么蠢的事你也能干的出来,真是蠢到无可救药了。”   白祈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两点,还是毫无睡意。   他一骨碌坐起来,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去练习听力。   他看了一眼卧室门,心里默默盘算:他现在悄悄进去取手机应该是没问题的吧,毕竟已经两点了,江一臣估计都睡了。   白祈蹑手蹑脚的来到卧室门外,轻轻的转动门把手,把门推开一个小缝。   屋里是黑的,白祈把脑袋探了进来,在一片黑暗中看见江一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白祈终于放了心,他推开门,慢慢的朝自己手机的方向挪去。   他刚拿到手机,准备撤出卧室的时候,一道空灵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干嘛呢?”   白祈被吓的一蹦三丈高,“啊~”   等反应过来是江一臣,白祈火冒三丈,“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在这装鬼吓人,你有毒吧。”   江一臣抬手开了小夜灯,坐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手表,“凌晨两点,你没睡觉,鬼鬼祟祟的摸进卧室,你还说我有毒?”   灯一亮起,白祈一下就看见了江一臣清明的眼神。   “你……你也一直没睡啊。”   江一臣面无表情地看着白祈,“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失眠了?”   白祈:“……”   哦,看来不止是他一个人心不静。   可是……   “你为什么要失眠?”   “呵,我为什么失眠?有人抢了我初吻,抢完了就跑,竟然还问我为什么失眠。”江一臣一副被抛弃的口吻,听的白祈一愣一愣的。   “你……你初吻?”白祈震惊。   江一臣抱臂,“初吻怎么了?你不是?”   “我当然……谁要跟你大半夜的讨论这个问题啊?”白祈刚要回答,又敏锐的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讨论这个,他又羞又臊的拒绝了这个话题。   “反正也睡不着,看你的样子好像也没想睡,要不要聊一会儿?”江一臣建议。   “不聊,我能睡着,现在正准备去睡呢。”白祈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笑眯眯的对江一臣说,“年纪大的人最好还是不要熬夜,晚安。”   “砰。”   看着关上的卧室门,江一臣轻轻笑了一下,“胆子真是大了。”   出了卧室,白祈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自己又窝回沙发里。   他借着月光看着天花板:江一臣也没睡,他也是被不小心的触碰搅的心乱睡不着吗?他还说他是初吻。   嘿嘿嘿嘿。   虽然只是亲到了嘴角,但那也是江一臣的初吻,他的初吻夺了江一臣的初吻。这个认知让白祈的心情莫名的激动起来。   白祈又开始抱着被子翻来覆去,只不过之前是羞的,这次是激动的。   不知道翻了多久,只知道外边天色已经泛白,白祈才终于翻累了,他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之前,脑子里还一直在想,江一臣如果能喜欢他的话,那就好了。   白祈第二天直到十点多才勉强睁开眼。   睁开眼的第一个瞬间,白祈就发现,客厅的空调被打开了。   家里就两个人,谁开的不言而喻。   此时的家里有些过于安静,白祈爬上沙发靠背上扫了一圈,确实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都这个时间了,江一臣应该去上班了吧,他竟然睡的这么香,连江一臣走了都不知道。   他把被子送回卧室,站到床头的时候,视线不由的看向江一臣的枕头,他的嘴角渐渐咧起。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吗?   带着愉快的心情,白祈换了衣服,接着就去敲响了季家兄弟的门。   门开了,季业奇怪,“小白?你醒了啊。臣哥还说叫我们十一点以后再去叫你呢。”   白祈:“嗯,他早上走的很早吗?”   季业:“臣哥早上还没到六点就走了,可能是公司有事情要忙吧,我看他好像一夜没睡的样子。你没看手机吗?季哥说给你留了信息。”   还真没看。   “一会儿回去就看,我就想来说一下,我们一会儿就去学校吧,我得提前去趟宿舍。”   “行,你收拾好了给我们发个信息就行。”季业应到很快。   转身之前,白祈没忍住问了一句,“小季哥,你刚刚说江一臣一夜没睡?”   季业点点头,“嗯,因为我们经常熬夜,所以晚上睡没睡,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哦,我知道了,谢谢小季哥。”   白祈回到自己家,拿起手机,江一臣果然给他发了信息,他看着还没到六点就发来的信息,突然就觉得有些心疼和愧疚。   他当然知道江一臣为什么一夜没睡。如果昨晚他没逃,他能静下来和江一臣好好的聊一聊,或许江一臣就不会失眠,早上也就不会走得那么早。   白祈突然觉得有些后悔。   江一臣每天已经够累了,昨天晚上一晚没睡,今天又要再忙一天,都是因为他。   晚上的吧,等今晚江一臣回来,他就道歉。江一臣想要聊,那他就陪江一臣聊。   想明白的白祈没再纠结太多,他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他发了两条信息。一条发给江一臣,告诉他自己已经起床了,现在准备去学校。   一条发给季业,说现在就可以出门。   发给季业的消息很快就回复了,发给江一臣的,却一直都没回。   白祈只当江一臣工作忙,等他不忙了,自然就会回的。   ……   白祈中午跟赖宗南他们一起吃了饭,又把自己的计划简单的跟他们说了一下。   李冠杰听了后主动问道,“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嗯,帮我去做个证吧,实话实说就行。”   “好。”   孟霖做了一个拿捏的动作,“希望今天能抓住白苏的小辫子,最好是连带着林野一起揪出来。”   赖宗南:“要是这样就好了。”   他看向白苏,“昨天我们也看见林野了,我们总觉得他会对你做什么。”   白祈看了眼手机,“我会小心的。”   他有些心不在焉,江一臣到现在一直没有回他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白祈一直觉得有点不安。 第46章 出了车祸   “白祈,你怎么了?”李冠杰看白祈有些出神,开口问道。   “没什么,快上课了吧,我们先去上课吧。”白祈收起手机。   也许江一臣今天确实忙到连休息时间也没有呢。   白祈收回心神,拿着书包和室友一起去了教室。   到了教室,找了位置刚坐下。前排一个同学就转了过来。   “白祈,你怎么没去医院啊?”   “医院?”白祈客气地笑了笑,“我去医院干什么?”   “诶?”前排同学很震惊,“江总出车祸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震惊的人现在换成白祈。   “你看一下微博,应该是上午的事情,新闻应该是没敢报道,但有人在医院碰巧拍到了。”   白祈拿起手机点开微博,果不其然,江一臣出车祸的消息已经上了热搜了。   “帮我请个假,我去趟医院。”白祈拿起书包就往外跑。   “也帮我请个假,就说我肚子疼,一会儿就回来。”赖宗南紧随着白祈跑了出去。   江一臣怎么会出车祸呢?新闻上搜不到他受伤的照片,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才只是过了一个上午而已。   他还没有道歉,还没有陪江一臣好好聊聊。   “小季哥?”白祈跑到校门口,迎面撞上刚进来的季业。   “小白?”季业扶住跌跌撞撞的白祈,“怎么了?你这是要去哪?”   “医院。”白祈气喘吁吁的回答。   “是这样的。”赖宗南替白祈补全,“白祈刚刚知道江总出车祸的消息,现在正要去医院。”   “小季哥,我们快走吧。”白祈说着就要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季业拉住白祈,“小白,臣哥没事,就是手机坏了,没法联系你。我本来打算先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再告诉你的,没想到你先知道了。”   “我现在哪还有心情管这边的事情啊。”白祈急了,他扯了扯季业,“小季哥,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这边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小白。”季业按住白祈,“臣哥给我的指示是,让我一定要帮你把今天的事情处理好,他说有个很危险的人在盯着你,让我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见见。”   见白祈没再强硬的要去医院,季业放开按住白祈肩膀的手,“事关你的安全,我必须要确保你没事才行。”   白祈低下头,“道理我都懂,可是我现在就是没心情去管我自己的事,我想去医院看江一臣。”   “给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去医院看臣哥,你看行吗?”   白祈握着书包肩带的手紧了紧,他沉默了两秒,“好。”   季业带着白祈来到主任办公室,白苏和李冠杰已经等在里面了。   “季先生,你来了。快,这边坐。”主任站了起来。   江一臣的人他可得罪不起。   “不用了,我今天来是给我家小白……少爷要个结果的。我们速战速决吧,我就不坐了。”   季业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主任客套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堵在喉咙里。   “那我们就来说说这件事情吧。”主任开口,他转向白苏,“白苏同学,我们刚刚接到实名举报,说听见了有人在讨论怎么做伤害白祈同学的事情,这件事你承认吗?”   白苏丝毫没怕,“我不承认,我没做。你也说了,举报的人只是听见有人在讨论,又不是听见我在讨论,为什么要安在我头上。”   他瞪了白祈一眼,“没准儿有人讨厌他,就是想给他点颜色瞧瞧呢。凭什么非说这个人是我。”   “因为那个举报的人说声音听起来确实像你,所以我们才叫你过来问问的,你实话实说就行,这件事如果不是你做的,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你的。”主任开口说道。   “主任。”李冠杰站出来,“事情的起因经过我都说过了,现在还有人疑似听见白苏策划伤害白祈的过程,我觉得,白苏现在最少也能算个嫌疑人了。”   他余光扫了一眼正心绪不宁的白祈,“白祈同学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去看了心理医生,结果刚好起来,昨天就又被白苏威胁,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如果白苏说准了他没做,那我们就报警吧,叫警察来查好了。”   “李冠杰你别胡说八道。”听到报警,白苏着急了。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食堂叫白祈等着的不是你?还是昨天威胁白祈的人不是你?”李冠杰说得有理有据,“你不是说不是你吗?那我们报警你应该高兴啊,等我们查出来就能还你一个清白了。”   白苏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件事情就是他叫人做的,如果叫了警察,只会把他带走,怎么可能会证明他的清白。   更何况,宋浩舟从昨晚开始就联系不上,今天也没来上学,问了林野,林野也说不知道。   联系不上宋浩舟,白苏还真不确定,会不会让人查出证据。   主任见到这情形,大概也猜到事情就是白苏做的了,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如果报警的话,那势必会对学校的声誉造成影响。   “季先生,情况我们已经清楚了,但是我觉得报警就还是算了吧,我看白祈同学现在的状态不算好,如果报了警,做笔录的时候还得让白祈同学再回忆一遍,对他的身心健康也不太友好,要不你先带人回去,等我们查出来了,肯定给江总一个满意的结果。”   季业看了主任一眼,“不用,就今天处理吧。”   主任为难,“可是,我们现在没证据,也做不了什么处理结果啊。对了,我们不是允许了江总探查我们的监控吗?查出什么结果了没有。”   季业看着主任,依旧没什么表情,“损坏监控的人我们已经知道是谁了,而且,这个人昨晚试图非法入侵你们学校的论坛,已经被我们抓住交给警察了。”   主任闻言一下子站起来,他用力的拍了下桌子,怒气冲冲,“入侵我们学校的论坛?”   在季业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白苏就知道宋浩舟暴露了,当听到交给警察的时候,白苏的心“咯噔”一下。   白苏试图安慰自己,没关系,宋家的把柄现在还在白家手里,宋浩舟不会把他供出去的。   却没想到,季业的下一句话直接打碎了他的希望。   “不过那个人看起来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现在正在帮助他解决困难,估计他也快开口了。”   白苏的冷汗一下就出来了,他偷偷的瞥向季业,试图在季业脸上看出什么。可是季业的表情完全没变化。   主任瞄了一下一直在发呆的白祈,“季先生,你放心,我们学校这边一定配合你们。如果查出来是谁害白祈同学变成这样的,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嗡~嗡~”   季业拿出手机,在看清来电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白苏,“抱歉,电话,我先接一下。”   一分钟后,季业挂断电话,“主任,你说的严肃处理是真的吗?”   主任就差拍胸脯保证,“真的,学校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会容忍这种行为。季先生,你那边是不是已经查出来了?”   “是这样的,我刚刚接到电话说……”   季业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林野从外边走了进来。   “是我干的。”   季业打量了一下走进来的人。   黑色的工装夹克,黑色的工装裤。最让季业在意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色彩,黑蒙蒙的透着狠绝。他先是看了一眼白苏,随后又把目光定在白祈身上。   季业迈了一步挡在白祈身前,隔绝了他看白祈的目光。   被挡住视线的林野转而看向季业,眼里的阴沉和怨恨悉数撞进季业的视线。   “林野,这有你什么事?”主任站起来冲着林野喊道。   林野看着季业的眼睛转向了主任,“事情是我做的,跟白苏没关系。”   “你说是你就是你?”季业淡淡的开口。   和林野的情绪外露不同,季业的情绪隐藏的非常好。   林野又看回季业,语气带上了一些凶狠,“我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我的问题多着呢。”季业面无表情,“你说是你,那你的动机呢?过程呢?”   “动机?动机就是我恨白祈,至于过程,我没有亲自动手,我找的别人,一个打扫卫生的,名字年龄相貌通通不知道。钱款是现金交易,泼他一桶水,五千,我没有转账记录,但我有取钱记录。监控也是我找人破坏的。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当然有问题,不过我没时间跟你细扯,你的事就交给学校来处理吧。”   季业说完,转过头看向白祈,“小白少爷,臣哥那边刚刚来电话,说警察已经做完笔录,我们如果想过去的话,现在就可以过去。”   白苏猛的抬头,“什么?”   不是警察打来的电话吗?   林野也怒目的瞪着季业,他咬着牙,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诈我。”   季业没理白苏,他看着林野,面无表情地说,“我确实想见见你,因为你的存在会威胁到我家少爷的安全。我的本意是想让主任叫你来,可是却没想到你自己来了。而且,你不仅来了,还给我们带了好消息过来。”   季业往前走了两步,“小子,不管是你还是……”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白苏,“……别的什么人,我们要是想对付你们,甚至连手指头都不用抬。诈你们?想多了。”   “不是诈我们,那你接电话之前看我一眼干什么?”白苏一副不饶人的模样。   “呵,看你?”从进到办公室就面无表情的季业终于换了表情,“白苏,你敢说臣哥这次的车祸跟你们白家没有关系吗?”   心思不在这里的白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刻抬眼看向季业,仿佛在确认季业是不是在吓唬白苏。看到季业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在,白祈倏的把目光转向白苏。   白苏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形也是一颤,在收到了白祈冷冽的目光后更是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   季业根本就不怕吓到白苏,他继续说道,“作为保镖,我没资格多说什么。但是作为臣哥的兄弟,我可以告诉你,如果臣哥出了什么事,你们白家,一个也别想跑。”   “白……白祈也是我们白家的人。”白苏还硬挺着说。   “小白少爷是江家的人,跟你们白家没关系。所以你记住,再对小白少爷动手,那个宋浩舟,就是你们的例子。”   季业说完就没再理会其他人,他看向白祈,语气也平和下来,“小白少爷,我们走吧。学校这边的事情主任会处理的。”   “对对对。”主任在一旁吓的冷汗都出来了。“这件事情我们作为学校的一方,一定会秉公处理,绝不徇私舞弊,季先生你放心,也请江总放心,我们一定会给白祈同学一个交代的。”   “那就麻烦主任了,我们先走了。小白少爷漏掉的课程,我们臣哥之后会替他补上的。”   “那最好,最好,哈哈。”主任笑着送季业出门。   白祈从头到尾没说过话,他的一颗心现在都悬在江一臣身上,恨不能长个翅膀飞过去看看江一臣到底怎么样了。虽然季业说江一臣没什么大事,但是他怕季业只是想把他稳住才故意这么说。   “白祈。”季冠杰叫住心不在焉的白祈,“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嗯,谢谢杰哥来帮我说话。”   李冠杰看白祈实在没有什么心思跟自己说话,他也没再多说,“我应该做的,你快去看江总吧,我先回去上课了。”   “好,再见。”   告别了李冠杰,白祈没再耽误时间,直奔着停车场跑去。   季业也知道白祈着急,一路上压着限速开,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二十分钟就开到了。   到了医院,白祈的心里更忐忑了。   江一臣的病房在住院部的21楼,乘坐电梯的这么点时间,各种不好的想法通通涌了上来。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江一臣是不是受伤了,如果伤到四肢了怎么办?如果伤到脑袋了怎么办?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怎么办?   眼看着电梯距离21楼越来越近,白祈也越来越不安。   但是越不安,他越着急见到江一臣。 第47章 我来看你   “叮~”   电梯在21楼停下,白祈跟着季业来到江一臣的病房外。   “臣哥,还要再喝点水吗?”一道温柔的女声传出病房。   白祈和季业僵在病房门口。   “不用了,放那吧。”是江一臣的声音。   虽然听起来有些虚弱,但气息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看来江一臣应该没事,白祈悬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臣哥~,要我说,你还是和那个白祈取消婚约吧,如果不是因为他,白家也不敢对你做这种事,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病房里没有再传出江一臣的声音,应该是没有说话。   季业皱了一下眉,伸手要去敲门。   白祈眼疾手快的拦着季业,冲他摇了摇头。   病房里,女生见江一臣没反驳,还以为江一臣是赞同她说的话,底气更足了起来。   “先不说他是个男的,不能给江家孕育后代,就单凭这个身份,他也不配和你站在一起。臣哥,如果非要联姻的话,那也是我们两家最合适。我们两个要是能在一起,那江家和许家的合作一定会更上一层楼。不像那个白祈,什么用都没有,就只会带来麻烦。”   “许馨,说完了吗?”   看在两家父母一直交好的份上,江一臣极力的忍着没有发火,但现在,他确实不想忍了。   许馨察觉到了江一臣的不满,撒娇似得说道,“不说了,没说完也不说了。”   季业忍不住了,他挣开白祈拉着他的手,刚想敲门,季伟就从他们身后叫了一声,“小白,季业,你们来了啊,怎么不进去?”   季业回头看着他哥,抿着唇不说话。   白祈轻吸了一口气,冲着季伟笑了笑,“季哥,我们刚到,正准备进去呢。”   “白祈,进来。”季伟还没来得及开口,江一臣就在病房里喊道。   白祈调整了一下情绪,装成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走进病房。   季伟走到季业面前,拍了拍他的后背,“回去再说。”   季业“嗯”了一声,跟着白祈一起进了病房。   “江一臣,我来看你了。”白祈笑着对江一臣说。   “臣哥因为你伤成这样,你竟然还笑得出来?”许馨依旧是那个温柔的口气,只是说的话让白祈听起来有些不太好受。   “对不起。”白祈收起强装的笑容,垂下眼睑,小声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什么?”江一臣沉着声音问白祈。   白祈也不知道他是在对不起什么。   也许是不应该在看望病人的时候笑,也许是因为这件事本就是因他而起。   “什么时候到的?”江一臣又问。   季业:“来了有……”   “刚到。”白祈转向季业,“对吧,小季哥。”   季业看了一眼江一臣,低下头,下决心一般的说了句,“对,刚到。”   江一臣因为车祸本就难受,现在更像是被气狠了,他没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   “江……”   “臣哥要休息了你看不出来吗?”许馨见白祈开口,出声打断他的话。   白祈抬眼看向许馨,没什么感情的说道,“他既然要休息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许馨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白祈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些冷淡,“我未婚夫要休息了,你该离开了。”   许馨看起来好像是有些生气,但白祈并不在乎,他看见许馨张开了口,可还没等到人说话,江一臣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许馨。”江一臣睁开眼,“你该走了。”   “臣哥,我是来照顾你的,怎么能走呢。”许馨瞪了一眼白祈,走到江一臣的床边,伸手就去搂江一臣的肩膀,“我扶你躺下休息吧,你已经坐挺长时间了。”   江一臣头晕的厉害,他没躲开许馨,只是声音更沉了,“别碰我,许馨,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该走了。”   病房里的气压变得很低,许馨不敢惹怒江一臣,她松开手,站到一旁,故作熟稔的说,“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用。我未婚夫在这里,用不着你。”江一臣面无表情的说着,“季伟,安排两个人守在门口,以后别什么人都随便放进来。”   “是,臣哥。”季伟本就和白祈的关系更亲近,见江一臣帮白祈说话,立刻答应下来,转身出去安排了。   “臣哥,你这……什么意思?”许馨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的意思不明显吗?”江一臣看起来好像更难受了,他冲着白祈轻轻的招招手,“过来。”   白祈心里想拒绝,但是看着江一臣越来越白的脸色,还是没忍心说得出拒绝的话。   他走到江一臣床边,俯下身,“你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还是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不躺了,躺太久有点累。”他拉着白祈的手腕,往自己的病床上扯了扯,“坐这。”   白起看了一眼宽大的病床,只是稍微考虑了两秒,就乖乖的坐到了床边。   “再近些。”江一臣又稍微拽了拽。   白祈闻言看了江一臣一眼,直接脱鞋上了床,掀开江一臣的被子给自己盖上,和他并排靠坐在床头。   “这回够近了吧。”白祈转过头问江一臣。   江一臣只在白祈掀他被子的时候怔了一下,随即便弯起唇。尽管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整个人都温和了下来。   他把脑袋靠在白祈的肩膀上,“够近了。”   白祈在掀被子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江一臣靠过来的时候,他的心还是“咚咚咚”的跳了起来。   虽然紧张,但他不仅没有躲开江一臣,反而又挪了挪肩膀,让江一臣能靠的更舒服一些。   站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的许馨直接愣住,她看了看白祈,又看了看江一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说错话惹到了江一臣。   “臣哥,我刚刚因为太担心你,可能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你别怪我啊。”许馨温温柔柔的说着。   语气中少了那份咄咄逼人,多了一些楚楚可怜。这样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就连白祈这个当事人都不忍心再说什么重话。   偏偏江一臣就像丢了感官一样,“那就道歉吧。”   在对着许馨说话的时候,江一臣又恢复了那个冷冰冰的态度。   “什么?”许馨怀疑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她和江一臣从小就认识,江一臣对她的态度也一直都是这样,许馨已经习惯了,可就这样当着外人的面让她道歉,这还是第一次。   白祈听了也是一惊。   听许馨的意思,江家和许家的关系应该也不差,他以为赶许馨走并且不允许再来已经是江一臣能做的最大程度了,却没想到江一臣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   “没听清?那我就再说一遍,道歉。”   江一臣连看都没看一眼许馨,他靠在白祈的肩膀,闭着眼睛,就连表情也是许馨从没见过的温柔。   单看他现在的神情与状态,没有人能猜的到,他正冷漠的让一个女生道歉。   许馨自然是最没有想到的那个,她撒娇般的往前走了两步,“臣哥……”   “许馨。”江一臣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如果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就凭你今天说我未婚夫的话,我完全可以收回与许家的所有合作。”   见江一臣没有说笑的意思,许馨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但她还是坚持着她的撒娇路线,“臣哥,我们两家已经合作十几年了,你不记得了吗?你今天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江一臣依旧没睁开眼,“和你们许家的合作,是上一代的事情,对我来说其实可有可无,没了一个许家,还会有赵家孙家,钱家李家。之所以继续合作,是因为两家父母的原因,跟你有什么关系?”   “另外,我今天对你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倒是你,主动凑过来说我未婚夫的坏话不说,还当着我的面教训他。如果你不姓许,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你凭什么教训我的人?”   许馨被江一臣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沉默半响,还是吞吞吐吐的说了句对不起。   “季业,送客。”   听到道歉后,江一臣一句多余的话没说,直接下了逐客令。   看到江一臣和白祈两个人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季业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他看向许馨,语气冷淡,“许小姐,请。”   被下了逐客令的许馨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个人,虽然两个人就只是靠坐在那里,连话都没说,但画面就是莫名的有些温馨。   许馨知道自己确实不应该再待在这里了,她拎起自己的包,一句话没说的离开了病房。   送走了许馨,季业很有眼力见的守在了门口,没再回到病房。   原本还有些吵的病房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白祈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问江一臣。比如他到底伤到哪了?比如他现在难不难受?要不要叫医生,或者躺下来休息?   可是转头看见江一臣面色苍白的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白祈又不忍心打扰他。   安静的房间配上思维活跃的白祈,那简直就是胡思乱想的绝佳时机。   一想到江一臣这次受伤是白家人做的,白祈就觉得有些对不起江一臣。   许馨说的其实没错,他确实是个麻烦。他没有能力帮助江一臣做任何事情,也没给江一臣带来任何的好处。从头到尾,都是江一臣一个人在承担着两个人的责任。   也许一开始他就错了,他可以拒绝联姻,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要,直接从白家逃走。没必要非要按照书中写的那样,成为一个反派,反抗白家。   那样的话,江一臣可能会一直过着以前的那种生活,然后在某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见了一个合适的人。   两个人会同居,会拥抱,会接吻。会相爱,会领证,会结婚。   他们会一起做好多好多的事,唯独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了给他解决麻烦,遭到仇家的报复躺在病床上。   要不要……取消婚约。   或者干脆直接离开……   “在想什么?”寂静的房间突然响起江一臣的声音。   “……什么?”白祁吓了一跳。   江一臣:“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灵魂都出窍了,还说没什么。”   白祈:“……”   上次说他入定,这次说他灵魂出窍,怎么这么会形容呢。   “白祁。”江一臣似乎是叹了口气,“你听到了多少?”   白祈咬了下嘴唇,顿了几秒,轻轻地回,“什么也没听到。”   “那就是都听到了。”江一臣肯定的说。   “……你在这跟我玩心理战术呢?”白祈侧过头看着靠在他肩膀的江一臣。   江一臣依旧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如果他不是正在跟白祈说话,白祈都要怀疑江一臣是不是睡着了。   回应白祈的是江一臣轻轻的一声笑。   “江一臣,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白祈有些担心。   “嗯。”江一臣还是轻轻的一声。   “那你别说话了,还是休息吧。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伤的多重,伤到了哪里,我也不敢碰你,要不我还是叫沈哥来吧。”   听到江一臣说难受,白祈显然是着急了起来。   “别急,就是伤到了头,轻微脑震荡,别的什么事也没有。我现在躺着难受,不躺着也难受,说话难受,不说话也难受,我已经吃过药了,找你沈哥也没用。”江一臣淡定的说。   白祈可没有江一臣那么淡定。   他在听到江一臣说他是伤了头后,一下子更担心了。   “脑震荡?那不休息怎么能行。我上次摔了一下都难受的够呛,你这叫我怎么可能不担心。要不你还是躺下休息吧,等你好起来,我把肩膀借你随便靠。我去给你找沈哥,看看能不能给你想想办法让你好好睡一觉。”   白祈说着就要下床,被江一臣抓住手腕不让动。   “别动,我难受,头晕目眩,头晕眼花,头疼欲裂,头昏脑闷……”   白祈截断江一臣的话,“头头是道。”   他嘴上调侃江一臣,身体却不敢再动弹,生怕让江一臣感到不舒服。   “……江一臣,我怀疑你是不是抓住了什么漏洞。”   江一臣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什么漏洞?”   白祈幽怨的说,“可能是我吃不了苦肉计的漏洞。” 第48章 是个渣男   江一臣轻轻笑出来,他笑的有气无力,听的白祈心里不太好受。   “别笑了,要我说,你不能讳疾忌医,更何况你这又不是生病,是受伤。”   说到受伤,白祈声音都小了下去,“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有这么一遭。你叫我别胡思乱想,自己难受却在那边硬挺着,丝毫也不考虑我看见你这样心里有多难受。”   停了一下,他又训了江一臣一句,“过分。”   江一臣被小孩儿那句“如果没有我”说的心头一跳,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白祈,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白祈撇开头,“不谈,渣男。”   江一臣:???   “我怎么就……”   “噫~渣男!”沈知节倚在门框上边笑边摇头。   顾叙在一旁也凑热闹,“噫~渣男!”   江一臣:“……”   白祈:“……”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江一臣无奈,“你们两个……”   话音未落,周子秋又出现在视野范围内,他一脸好奇,“谁渣男?”   沈知节努努下巴,“受伤那个。”   江一臣叹了口气,“我不是……”   “受伤那个怎么了?”刘昊又走了过来。   周子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是个渣男。”   白祈:“……”   江一臣:“……”   ”我都说了我不是……”   “啧,真没看出来。”刘昊显然是当了真。   江一臣:“……”   不解释了,渣男就渣男吧。   没被损友搓磨过的白祈尝试着开口解释,“其实是……”   “没关系,你不用给江一臣找借口。”周子秋走到病床边,“小白,下床,你不用惯着江一臣,他敢渣你咱就敢换了他,叫你刘哥给你再介绍一个。”   他凑到白祈耳边,“你刘哥那酒吧里有不少优质股,咱挨个挑。”   江一臣头更疼了,“周子秋,我听得见。”   “你听得见又怎么了,我们又不怕你。”   白祈再次尝试开口,“江一臣真没……”   “别怕他,我们几个给你做主。”周子秋拍拍白祈的肩膀。   白祈:“……”   他转头看向江一臣,略带歉意的对着他笑,“意外,真的。”   “呵。”   白祈:“……”   他哪知道门口有人,而且还一个接着一个。   白祈掀开被子下了床,“沈哥,江一臣说他现在难受的很,你快给他看看。”   周子秋摇着头,“啧啧啧,小白啊,你还管这个渣男干什么,人啊,不能太善良。”   江一臣看了一眼周子秋,突然开口叫了声季业。   季业从门口走进来,“臣哥。”   江一臣叹了口气,“给陈程打个电话,叫他取消和周家的合作吧。”   周子秋:“嗯???”   江一臣幽幽的说,“这人啊,不能太善良,我还是等着喝喜酒吧。”   周子秋瞬间警铃大作,他拉过白祈按坐在江一臣床上,苦口婆心的劝白祈,“小白啊,江一臣这个人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一表人才,表里如一。他不会渣你的,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要不周哥再帮你仔细调查调查。”   白祈:“……”   这应该就是被“狠狠拿捏”了吧。   他笑了笑,替江一臣澄清谣言,“周哥,江一臣没渣我,他对我好着呢,我对他没有误会。”   周子秋一脸震惊,随即回头看向沈知节,“你害我?”   沈知节摊摊手表示无辜。   “那个……”白祈挠挠头,“话确实是我说的,但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周子秋盯着白祈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江一臣,恍然大悟,“哦~~情趣!情趣对吧?怪我怪我,草率了。”   白祈:“……???”   江一臣:“……???”   神TM的情趣。   白祈整个人都像是熟了一样,“周哥……”   “行了行了,周哥知道,不用不好意思。江一臣不是难受吗,赶紧让沈知节看看吧。”   白祈本来还想跟周子秋说清楚,但一想到江一臣的伤才是最重要的,便把解释的心思给放下了。   沈知节走进病房,坐到沙发上,“他的伤不用看了,全身上下都检查过,没什么问题,唯一的伤就是脑震荡,能难受一点。药的话就按照脑科医生给你开的吃,好好休息,别用脑,别上班。工作的事情就交给江叔和陈程,生活上的事情就交给小白,不出半个月就能痊愈了。”   突然被cue的白祈,“好……好的,交给我,你们放心吧。”   江一臣在一旁幽幽的说,“交给他你们就放心吧,没有他错不了的。”   白祈:“……”   众人:“……”   周子秋:“……我懂,调情的一种,也是情趣。”   江一臣眉心一皱,“……周子秋,要不你也去检查一下脑子吧。”   周子秋不解,“我检查脑子干什么?”   江一臣瞥了他一眼,“反正来都来了。”   周子秋:“什么叫来都来了,我是来看你的,又不是来看病的。”   刘昊打断两人,“行了,别闹了,我们赶紧说正事,说完了让江一臣休息。”   听到他们要说正事,白祈猜到应该是聊跟这次车祸有关的事情,而他一个姓白的坐在这里,总觉得自己像个白家派来的间谍。   他摸摸鼻子,“你们先聊,我去趟卫生间。”说完连众人拦他的时间都没给,掉头就跑出了病房。   沈知节挑了一下眉,“小白这是……避嫌?”   刘昊:“应该是吧,毕竟是白家做的,他多少都会觉得有些不舒服,更别说还坐在这里听了。”   几人看向江一臣,江一臣靠在床头,并没有就这个话题发表什么意见。   刘昊:“说正题,我今天上午去调查了一下白家,发现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白润找张家人做的。”   江一臣:“你说张家人?”   顾叙倚靠在窗前,“不管是白家还是张家,都不可能留下什么明显的证据吧。”   刘昊拿出手机,点开一封邮件,“我找人去查了肇事司机。明面上他确实是醉驾,但实际上,他是在跟上你的车之后,才一下子干了一瓶白酒。”   顾叙接过刘昊的手机翻看着邮件,“目标明确,目的清晰,说是巧合都有些强人所难。”   刘昊打了个响指,“没错,但这件事断就断在,他的生活里没有多出任何东西,包括人、钱、权、势。”   周子秋:“他家人的账户查了吗?”   刘昊:“他没家人,连个亲戚都没有。而且我连他认识的人都查了,都没问题。”   在正事上,周子秋一向很正经,“我也叫人查了,但我查的是他有没有涉黑。”   他看了一圈屋里的几个人,“很明显,没有。他没有借高利贷,没有被威胁,甚至,他连喝酒的时候都很少。”   顾叙把手机递给沈知节,沈知节伸手接过来,“所以,他就是一时兴起,看一臣不顺眼?”   刘昊摇摇头,“之所以说是白润找张家人做的,是因为白润最近和张家人联系的很频繁。而两天前,张家的管家去见过这个司机。”   “什么都不图,免费拿自己的命给张家人做事情?”沈知节笑了。   顾叙看向窗外,淡淡地说,“确实说不通,但是事情查到这里,也确实再没什么可查的了。”   事情进展不顺利,屋内几人顿时都不再说话了。   “砰。”   白祈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我……我好像发现了一些事情。”   “发现了什么,这么着急?过来坐着说。”沈知节拍了拍沙发,冲着白祈说道。   “不了,我就这么说吧。”白祈顺了一口气,他拿出手机,指着其中一条新闻,“这个司机有问题。”   他刚刚因为在外边等着无聊,就想着看看网上对江一臣这次车祸的报道,谁知道所有的报道都千篇一律的描写车祸有多危险,江一臣有多幸运。白祈觉得没意思,就打算退出来看会儿资料。   就在他准备退出新闻的时候,一直没加载出来的图片突然加载出来了,接着白祈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纹身。   他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并不多,但这个纹身他记得非常清楚,因为订婚宴那天,他被两个人袭击的时候,在挣扎中无意掀起了其中一个人衣袖,露出的就是这个形状怪异的纹身。   他当时没说,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主要目的是抓住人,有没有纹身这件事情并不重要。   但现在不一样。   那个想要绑架他的人明明已经被抓进去了,但现在却凭空出现在江一臣的车祸事件中,而且还是车祸的肇事者。   白祈知道事情不简单,这才匆匆忙忙的跑回来告知他们这件事。   不出所料,几个人听了白祈的话都是一惊。   “你说这个人是当初那个要绑架你的人?”刘昊微微皱着眉,“你能确定吗?”   白祈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我确定不了,这两个人我都没见过正脸,我只见过纹身。”   周子秋笑了一下,“足够了。”他看向白祈,“干得好,小白。”   白祈看着气场十足的周子秋,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周子秋能在江一臣他们这群人里混的这么好,并不是因为周家是他的后台,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周家的后台。   顾叙挑眉,“能查?”   周子秋拿出手机,“当然能,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确认一件事情。”   周子秋要确认的事情当然就是,那个绑架白祈的人和这次的司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怪异的纹身又是什么意思?   见屋内又开始讨论起来,白祈缓缓的往门口退去。   “又要去哪?”一直在注意白祈的江一臣开口问道。   几个人的讨论瞬间停了下来,眼神跟说好的一样,瞬间都落在白祈身上。   “小白又要跑?”顾叙出声调侃白祈。   白祈尴尬,“我……就是出去走走。”   “不行。”江一臣想都没想的拒绝,他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我……”   江一臣没给白祈说话的机会,他摸着自己的额头,相当“虚弱”的说,“我头疼,还晕,现在还有点难受想吐。可我现在连个能靠着的地方都没有。”   白祈:“……”   刚刚“不行”两个字说的中气十足,两秒没到,就“虚弱”到需要找依靠了?   周子秋瞪着眼睛,“……这是……江一臣?”   顾叙一副被雷劈中的样子,“他怎么……茶里茶气的。”   刘昊握在手里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怪不得小白说他是渣男。”   只有沈知节在惊讶了一秒后,又恢复了原样,他抬起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视线,“辣眼睛。”   白祈:“……”   偏偏江一臣就像没听见兄弟们的吐槽一样,他作势就要往白祈这边倒。   白祈当然知道他还没到这种程度,但他也知道江一臣确实应该是难受的。   几乎没做考虑,白祈就又上了床,让江一臣靠在了他肩膀上。   其余几人:“……”   江一臣该不会真的把脑子撞坏了吧?   就在他们还在怀疑江一臣脑子的时候,周子秋那边已经有了结果。   他举起手机,放大图片展示给大家,一秒恢复正经,“确认完了,抓进监狱里的那两个,手臂上都没有纹身。”   “抓错了。”沈知节肯定的说。   “江一臣的人亲自去抓的,也会抓错?”顾叙看向沈知节,跟沈知节的视线对上后,又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我的人不会错,除非他们在我的人找过去之前就已经做了调换。”江一臣面无表情的说。   刘昊:“至少我们现在可以确认一点,就是车祸这件事,确实是张家做的。”   周子秋赞同,“没错,哪怕是在江一臣的眼皮子底下也要替换掉的人,一定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如果那个时候我们抓的是这个纹身的人,那我们在当时就会发现是张家干的,而不仅仅是张雪荷因为嫉妒下的手。”   “但是张家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派人去抓小白呢。”顾叙问出了一句白祈也想问的问题。   “也许……他们当时的目的就不只是绑架小白。”沈知节看了眼白祈,“如果一臣当时再去晚一点的话,可能……”   “可能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白祈语气平淡的接了下去,就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   江一臣皱起眉,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阴沉。 第49章 好好说话   江一臣当然知道张家为什么要这么做。正如白润因为白祈有威胁就要送他去精神病院一样,张家也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对白祈下死手,以绝后患。   张家人远比白家人要狠的多。   如果他们得手了,就算最后抓到凶手,也只能算是张雪荷雇佣绑架,绑匪过失杀人,该被调换的人一样会被调换,根本不可能会有人怀疑到张家的头上。   周子秋转了转脖子,“不愧是张家,无论是从长久的眼光上来看,还是做事的手段上来看,都挺‘硬’的。”   沈知节叹了口气,“但是我们现在唯一的证据可能并不好用。小白说的纹身的事情,我们会信,别人不一定会信,口说无凭啊。”   顾叙站在一旁,“所以这个蒋建到底什么是身份?就查不到他在张家做事的证据吗?”   “蒋建?肇事司机姓蒋?”白祈震惊的问。   周子秋疑惑,“你认识?”   顾叙看着白祈,幽幽的接嘴,“对,他姓蒋,但是警方通报,抓进去的那个也姓蒋。巧合?”   沈知节:“巧合太多,就可能不是巧合了。”   刘昊:“看来还得继续查。”   “咚咚咚。”   季伟敲了几下门后走了进来,“臣哥,我这边刚刚有些发现,可能……有些用。”   “说。”   “你叫我去查林野的信息,我刚刚查到了。出于谨慎,我把跟他有关系的人也都查了一遍。意料之外的是,林野的父亲曾经叫林加元。”   “曾经?”顾叙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   “对,曾经。”季伟点点头,他继续说道,“他在十四年前以意外事故宣告死亡,后来便换了一个身份继续生活,他现在叫……蒋建。”   周子秋震惊的喊了出来,“蒋建?肇事司机蒋建?”   季伟:“嗯,而且在林加元宣告死亡之后,林野做了监护人的变更,他变更后的监护人,叫蒋贤。”   沈知节慢悠悠的吐出一口气,“绑匪蒋贤。”   “没错,就是绑匪蒋贤。我还查到蒋建曾经做过整容手术,但是他之前长什么样子,我就查不到了,包括林加元的照片。不过,我叫人拿着蒋贤的照片去到蒋建以前生活的地方,他们都说,这是林加元,只不过比林加元瘦一些。”   “蒋建和蒋贤是兄弟?”刘昊说出猜测。   “已经送去检测了,检测结果还没出来。”季伟如实回答。   刘昊捏了捏眉心,“查林加元能查到,但是查蒋建就都是一堆无用信息,看来是张家人想要故意隐瞒林加元还活着的事实。”   沈知节:“张家人的目的是什么?纹身又是什么意思?”   周子秋站起来,“这个我来查,等查出来再告诉你们。”   沈知节也站起来,“行,大概情况我们也都清楚了,之后有什么需要就及时联系。今天先到这里,让一臣休息吧。”   众人都走了后,白祈拍了拍江一臣,“江一臣,你还有公司等着你回去管理,这次的车祸也需要你快点好起来去处理后续,你不能一直坐着,还是得躺下来休息。最好还是睡一觉,睡觉最有利于大脑恢复了。”   “头难受的厉害,睡不着。”   白祈思考了两秒,“听故事吗?”   “……不听。”   白祈笑了,“别怕,不给你讲蚊子的故事,我给你讲《安徒生童话》。”   “为什么讲《安徒生童话》,不讲《格林童话》?”   白祈摸了摸鼻子,“我之前看过一些关于暗黑格林童话的故事,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就是感觉有些惊悚,所以还是给你讲《安徒生童话》吧。”   江一臣靠着没动,白祈又拍了江一臣一下,“快点,我还没给别人讲过故事呢。”   听到白祈说他没给别人讲过故事,江一臣有些心动,如果能做白祈第一个给讲故事的人,那听起来好像也挺不错的。   他慢慢的从白祈的肩膀上起来,又慢慢的躺进了被子里。   白祈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子,轻轻地开了口。   “当我们的冬天到来的时候,燕子就会向着一个辽远的地方飞去。在这个辽远的地方住着一位国王,他有十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艾丽莎……”   江一臣知道白祈的声音清澈,但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白祈的声音竟然也是这么的催眠。   说不清是因为故事好听,还是因为白祈的声音好听,又或许是因为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听别人认认真真的给他讲故事,江一臣刚刚还有些烦躁的心就这么随着白祈缓慢的声音而舒缓了下来。   他静静的听着,白祈轻轻的读着。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的过去了,风儿吹过屋外玫瑰花组成的篱笆,它低声对这些玫瑰花说,还有谁能比你们更美丽呢?可是玫瑰花听了后却摇了摇头,回答说,还有艾丽莎……”   之前吃过的药好像也起了作用,江一臣已经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失去意识之前,他想起了第一次见面,那个蹲在玫瑰花面前的少年。   不,不止有艾丽莎,还有白祈。   之后江一臣便彻底的睡了过去。   白祈读完整个故事,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确认江一臣睡的很好之后,他起身下了床。   ……   办公室里,沈知节看着低着头的白祈哭笑不得。   “我说,你们俩不愧能成为夫夫,这趁人睡着了来找我的操作都一模一样啊。”   白祈抬头,露出一双迷茫的眼睛,“嗯?”   什么操作?江一臣也来找过沈知节?   沈知节也没打算解释,“你来找我是因为?”   白祈红着耳朵支支吾吾,“我来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江一臣他……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本来觉得自己配不上江一臣,但他又仔细想了想。   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上有配得上江一臣的?   既然都配不上,那他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毕竟他还顶着个“最大反派”的头衔呢。   沈知节揉揉眉心,强忍着没笑出来。   孩子啊,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但是想到江一臣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沈知节又起了一些逗弄的心思。   他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一臣他啊,喜欢有个性的,最好是有脾气的,越有脾气他越喜欢。”   白祈:???   怎么听起来这么扯呢。   “真的?沈哥,你人这么好,应该不会骗我的吧?”白祈怀疑的问。   突然被发了好人卡的沈知节只是在心里愧疚了0.1秒,就笑眯眯的回答白祈,“那当然,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白祈:“……”   为什么总觉得心里这么没底呢。   不过他沈哥应该是信得过的吧。   “谢谢沈哥,那我知道了。改天请你吃饭。”说完就要走,临走前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沈哥,你别跟江一臣说我来找过你啊。”   沈知节笑笑:“就算你不提醒我,我也不会和一臣说的,你放心。”   坑江一臣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主动往外说呢。沈知节看着乐呵呵跑掉的白祈,笑着摇了摇头。   傻孩子这别人说什么都信的习惯怎么还没改。   白祈自己当然没意识到自己傻,他回到病房,深刻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   原来江一臣喜欢有脾气的人,怪不得江一臣对他好像从来都没什么反应,看来是他不够有个性。   可是怎么才算有个性呢?   白祈脑子里几乎瞬间就弹出了葬爱少年的画面。   白祈:“……”   这个……他可能真的不太行……   不过稍微学一点点还是可以的。   他找了季伟来看着江一臣,说自己有事出去一会儿,如果江一臣醒了就跟他说自己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就带着季业走了。   四个小时后,江一臣醒了,他睁开眼找了一圈,白祈并不在房间。   “季伟。”   “臣哥。”季伟从门口走进来。   “白祈呢?”江一臣皱眉。   他还以为醒了就能看见白祈,结果这小孩儿哄他睡着就是为了干自己的事情去?   “小白说他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季伟如实的把白祈说的话转达给江一臣。   江一臣:“一会儿?他去哪了?走多久了?”   季伟如实回答,“不知道去哪里了,走了四个小时了。”   江一臣皱了下眉,“给他打电话,问问在哪里?”   季伟不敢不听,拿出手机打给季业。   季业在这边正无聊呢,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哥。”季业似乎很开心。   “臣哥醒了,让我问问你们在哪?”   “我们在……”   “小季哥,嘘~”   季业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白祈打断他的声音。   季伟开着免提,江一臣全程听的一清二楚,他额角一跳,“他到底在做什么?”   季业吞吞吐吐,“他……对不起臣哥……小白不让说。”   “……那什么时候回来?”   季业:“呃……这个我得问一下。”   从季业的电话响起,白祈的耳朵就竖了起来,听到季业说要问一下,他警惕的回过头,“问什么?”   季业:“臣哥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这个时候,一直围在白祈身边的理发师说了一句,“可以了,把这个脱了,过来我给你洗洗吧。”   季业清楚的听见江一臣吸了一口气,接着就听他压着火气问,“脱什么?”   季业:“……”   那个东西叫什么?   围裙?不是。   肚兜?也不对。   “臣哥,这个……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江一臣:“……”   他自己劝自己,有季业在,白祈应该不会脱什么不该脱的。   就在江一臣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白祈开口了,“告诉他,马上。”   想了想觉得这个口气太温和,又霸气的补了一句,“急什么急?”   江一臣:“……”   季伟季业:“……”   季业战战兢兢,小声的问,“哥,挂断这个电话,我们就当没打过行不行?”   季伟偷偷看了江一臣一眼,“弟,臣哥的脸色告诉我,可能不太行。”   季业:“……”   这年头当个保镖怎么还得心惊肉跳的呢。   江一臣不开口,季伟季业也都不敢挂电话,气氛就这么一直僵在这里。   几分钟后,白祈洗了头发回来,见季伟还举着手机,不由得惊讶,“还没挂?”   季伟:“……”   谁敢挂?   白祈眼睛一眯,颇有气势的说,“怕他干什么?挂掉他。”   江一臣:“……”   季伟:“……”   季业捂着话筒,悄咪咪的对着白祈,“……活着不好吗?怎么突然想不开了呢。”   白祈毫不畏惧,“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呵。”季业的话筒里传来江一臣的轻蔑一笑。   季业:捂话筒没用?   其实是有用的,只不过白祈的“富贵”、“贫贱”、“威武”说的实在是铿锵有力,很难让江一臣听不见。   白祈知道季业为难,“来,小季哥,电话给我,我跟江一臣说。”   季业大喜,“太好了。”   白祈接过电话,一句废话都没说,对准小红键就按了下去。   季业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人生还真是处处有惊喜啊。   等白祈吹干头发离开理发店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江一臣也识趣的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回去的路上,白祈又去附近的一家小商场逛了一圈,给自己好好打扮了一下,换了一套新的行头,这才踱着小步子准备返回医院。   正准备离开,白祈就瞄见一家打耳洞的店,有些怕疼的白祈思考了片刻,转头就想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脑海里自动播放起了沈知节的那句,他喜欢有个性的、有个性的、个性的。   白祈:“……”   怎么还自带音效呢……   看来是天要亡他的耳朵,既然天意如此,他总不好逆天而行吧。   白祈一咬牙,一跺脚:打耳洞而已,能有多疼,就当打了一针好了。   这么想着,白祈转身走进了店里。   几分钟后,他倒吸着冷气从里边走了出来。   好疼,这可比打针疼多了。 第50章 终究是妾   虽然疼,但白祈又莫名的有点小激动,别说有个性了,这应该算的上是他在两个世界里做的最叛逆的一件事了。   带着这种激动的心情,白祈一路哼着歌回到了医院。   “我回来了。”白祈推开江一臣病房的门,屋内三个人的视线骤然看了过来。   在看清进来的人,三人的表情瞬间就变的一致了。   江一臣:???   沈知节:???   季伟:???   白祈此刻身上穿着一条修身的牛仔裤,相当直观的让人看清他那一双又直又长的大长腿。一件略长一点点的白色T恤外边还穿着一件特别简约,却又完美的衬托出了白祈身形的黑色外套。   最显眼的莫过于他现在正顶着一头亚麻灰的头发,还有,那总喜欢变成粉红色的耳朵上尤其扎眼的两个黑色耳钉。   如果不是知道门口保镖不会放陌生人进来,江一臣都要怀疑是不是谁家的小少爷,又或者是哪个大明星走错了房间。   就连一向宠辱不惊的沈知节这次也惊在了那里,“小……小白?”   白祈元气满满的回答,“对,是我。”   沈知节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祈,“你……你这身行头是?”   白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不是挺好的吗?多有个性。”   一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沈知节罕见的心虚了一下,他瞄了一眼江一臣,“……挺好的,是……挺有个性的。”   如果让江一臣知道,是他的一句话让白祈变成了这样,还忍着疼给自己打了两个耳洞,那江一臣还不得报复回来。   沈知节揉了揉眉心,“我不打扰你们两个了,我先走了。”   季伟立刻跟在身后,“我去看看季业。”   要说聪明,还得是季业,就知道会有这么个修罗场,把白祈送进病房,自己根本就没进来。   江一臣简短的“嗯”了一下,算是回应了两个人的话。   季伟得到回应后,跟在沈知节身后就溜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江一臣和白祈,白祈只怂了一秒,便抬步走到了江一臣身边。   “怎么样,还难受吗?”   江一臣的眼睛从白祈进来到现在就没移下来过,他略带调侃的开口,“你竟然还管我难不难受,我听你那个口气,还以为你已经开始嫌弃我了呢。”   “那倒是没有,对了,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行吗?看的过去吗?”白祈故意晃了晃头发,又摸了摸自己的耳钉。   闻言,江一臣的视线又在白祈的身上转了一圈。   不得不说,白祈这副打扮很难让人说出不好看之类的话,亚麻灰的发色把白祈的皮肤衬托的格外的白。偏偏耳朵的耳钉还是黑色的,在一片白皙中,显的十分的耀眼。   “好看。”江一臣沉默片刻,吐出一句。   “真好看?”白祈语气中带了些喜悦。   “嗯,好看。”江一臣的视线又落在白祈的耳钉上。   白祈窃喜,看来沈哥说的没有错,江一臣果然是喜欢有个性的,那他喜欢有脾气这件事应该也是真的吧。   他敛了情绪,迅速板起脸,“总看我耳朵干什么?没见过人打耳洞啊?喜欢自己打一个去。”   江一臣:“……”   这情绪变化是不是太快了。   他目光紧锁白祈,眼神专注又犀利。   白祈被这种眼神盯着,几乎瞬间就怂了,但他还是强撑着,“别这么看我,又不是没见过。”   江一臣眯了一下眼睛,“我睡着的时候你干什么了?”   “我还能干什么?染头发,买衣服,打耳洞。你不是都看出来了吗?这还用问?”   “我是问你在这之前。”   白祈的心“砰砰砰”的跳起来,如果不是知道江一臣一直在睡觉,他都要怀疑江一臣是不是知道他去找沈知节了,他面上强装镇定,“在……在这之前还能干什么,不就给你讲故事吗,你不记得了?”   江一臣看白祈的样子就知道他没说实话,但他也没打算继续问。   “我有点渴,能帮我倒点水吗?”   提起倒水,白祈就想起了许馨,他冲着江一臣笑了笑,拿起水杯,学着许馨的口气,温柔还带着点撒娇的说,“臣哥~~,还要再喝点水吗?”   江一臣眉心一跳,“……好好说话。”   “臣哥~~,我们两家合作……关系这么特别,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白祈模仿的太顺,差点儿没符合实际。   江一臣冷笑一声,“那倒是,凭我们两家的关系,我对你确实有点太仁慈了。”   白祈:“……”   江一臣:“怎么不说话了,继续啊。”   白祈在心里“嗤”了一声:说就说,who怕who啊。   他笑的越发温柔起来,“臣哥~~”   “停。”江一臣让他这两声臣哥喊的,心都刺挠起来,“臣哥就臣哥,能不能别喊的一波三折的。”   白祈撇撇嘴,“别人可以喊,我就不可以喊。”说完又突然想起江一臣喜欢有脾气的,他瞬间就支楞了起来,“不喊就不喊,你以为我愿意?”   江一臣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白祈,去帮我叫沈知节过来。”   白祈听到要叫沈知节,一秒正经,“你哪里难受了吗?”   江一臣瞥了白祈一眼,“被气的血压有点高。”   白祈:“……”   “许馨这么叫你的时候你血压怎么不高呢?”   他本来是在心里想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小声嘟囔出来了。   江一臣盯着白祈看了两秒,“今天许馨的事情,是不是让你很在意?”   白祈没好气,“没有在意。”   江一臣:“再给你一次好好说话的机会。”   白祈瞬间老实,“有点在意。”   江一臣叹了口气,“在意什么?”   “就是觉得她说的也没有错。”   “哪句没错?”   “好像哪句都没错。”   江一臣无奈的开口,“白祈,咱俩的关系就这么脆弱吗?别人说的话……”   “随便听一听,自己做决定?”白祈接过江一臣的话,最后竟然还唱了起来。   江一臣显而易见的顿了顿,“……现在这氛围你唱歌合适吗?”   “这氛围怎么了?一个优秀的人,就得学会在各种场合都能游刃有余。”   江一臣扶额,“……要不你还去帮我叫一下沈知节吧。”   “血压又高了?”   江一臣“嗯”了一声,“你现在给我一刀,我血能直接飙到天花板。”   白祈:“……”   这个他懂,夸张的修辞手法。   但他还是乖乖垂首,“我不气你了。”   “能好好聊了?”   “嗯。”白祈点头。   江一臣往床头又靠了靠,“那就先说说咱俩什么关系吧。”   白祈:“你是我未婚夫。”   “那许馨和你什么关系?”   白祈瞪大了眼睛,“许馨?我今天第一次见许馨,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   江一臣:“你和她没关系,那她说话你在意什么?”   “其实我也不是太在意,你看我后来不是还上床陪你了。”   上床……陪他。   说的是没错,就是听起来不太正经。   江一臣按了按太阳穴,强行把话题往正经的方向带,“许馨说的那些话,你听了没有什么想说的?”   他主要还是怕白祈心里会不舒服,索性想借着这个机会说开。   “当然会不舒服,但后来仔细一想,只要本宫还在,她们终究是妾,所以我气什么,该生气的是她们才对。”   江一臣:“……”   这是看了多少宫斗剧?   他微微蹙眉,“那你还给她道歉?”   白祈否认,“谁说我是给她道歉的,我明明是在给你道歉。”   江一臣一怔,“给我?”   白祈轻飘飘的看了江一臣一眼,“嗯,你因为我才躺在这里,我当然是给你道歉。那个许馨,我又没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我给她倒哪门子的歉。”   江一臣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不是因为你,白祈,一个坏人做错了事,永远不会是一个好人的原因。”   他一本正经的对着白祈,“为什么白苏那么对你,你没找人对他下死手呢?是因为你有你的底线,你不会越过你的底线去做这种事情。”   白祈反驳,“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张家人也不会对你下手,你就不会受伤。”他垂下头,语气低落,“这是事实,惹麻烦就是惹麻烦了,我脱不了责任。”   江一臣无奈,“怎么进了死胡同,我还拉不出来你了呢。”   白祈抬起头,“所以你说这么多,是想让我别胡思乱想?”   江一臣淡淡的看着他,“你才知道?”   白祈假笑了一下,“呵,谢谢啊,你安慰人的水平还有待提高。”   江一臣:“……”   说服教育失败后,江一臣改变了策略。   江一臣:“你要是过意不去,那我生病这段期间,你来照顾我,直到我康复,这可以吗?”   白祈一脸“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看着江一臣,“这还用你说?”   江一臣笑了,“那我就先谢谢你了,希望你不会觉得我麻烦。”   白祈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觉得你麻烦。”   江一臣不为所动,“同样作为未婚夫,你都能觉得你给我惹麻烦了,那我现在受伤需要你照顾,怎么不算给你找麻烦?”   白祈不可思议,“这怎么能……”   “你先别管能不能了,我就想先问问你,我这口水还能不能喝到了。”   白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水杯,顿觉尴尬,“……凉了,我再给你倒一杯。”   接连几天,白祈都过着白天上课,下午回来照顾江一臣的日子。   他本来是想干脆就请一段时间的假用来照顾江一臣,但江一臣不允许,说什么转专业的事情应该快出来了,让他先回学校处理事情。   正如江一臣说的,白祈回学校的第四天,转专业的通知就出来了,白祈不出意外的成功转了专业。考虑到他的状况,学校特许他可以不用换宿舍。   为了庆祝白祈转专业成功,宿舍几人一起去吃了顿火锅,去的就是上次江一臣带他去的那家火锅店。   来到火锅店,孟霖是最兴奋的一个。   “白祈你太厉害了吧,这家店你也能订到位置。”   白祈惊讶,“为什么订不到,这里不是来了就能吃吗?”   他之前跟江一臣提了一嘴要来这里吃火锅,然后江一臣就给了他一个包厢名,就这么简单。   李冠杰看了眼惊讶的白祈,解释道,“这里都是要提前预定的,尤其是包厢。我上次和我家人来这里,提前了三个月才订到位置。”   白祈正往前走的脚步一顿,“三个月?”   孟霖此刻正举着手机拍视频发朋友圈,闻言也凑了过来,“三个月怎么了,三个月别说包厢了,能订到位置就不错了。你不知道现在有人正拿这个赚钱吗?”   “赚钱?”白祈疑惑,“这个怎么怎么赚钱?”   李冠杰解释,“就是有一群人每天都不停的往这里打预定电话,如果运气好预定上了,再上网高价转让出去。”   赖宗南扭头看过来,“就是所谓的黄牛。”   白祈:“……”   这还能有黄牛呢?   孟霖小嘴叭叭个不停,“所以说白祈厉害啊,不用黄牛,来了直接就有位置。”   话音未落,服务生就把他们带到一个包厢前,“各位请进。”   孟霖接着刚刚的话继续说,“……而且竟然还是个包厢。”   他转头看向白祈,“你怎么做到的?”   白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这家店是江一臣的,我来之前跟他说了一声,他就给了我一个包厢名。”   孟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你们都想要订这里啊?”白祈不解,“这么大个城市,又不是只有这一家火锅店。”   孟霖找了个地方坐下,“火锅店虽然多,但又不是都叫‘城府’。”   “城府”就是火锅店的名字。   白祈挨着孟霖坐下,“‘城府’怎么了?”   “这个我知道。”赖宗南接过话,“‘城府’是博世旗下饮食系列的名字,有城府火锅店,城府日料店,城府烤肉店,城府西餐等一系列的餐饮店,但是每种餐饮店只开一家,因为食材新鲜,用料考究,服务周到,环境也好。所以有关城府的每一家店都异常火爆。”   李冠杰拿过菜单,笑着递给白祈,“你对你老攻的产业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啊。”   白祈接过菜单,“我对他的产业大概只限于博世集团了。” 第51章 买对戒指   他随便的选了几道菜,也没多想,就把菜单递给了孟霖,“不过你们要想吃的放心,我可以给你们推荐刘哥的店,食材肯定也是没问题的,江一臣上次带我去吃了一次烤羊排,味道还不错,环境也好,你们可以去别家店也尝试一下。”   “江总带你去的店那肯定是没问题的,有空你把店名发群里,我带我爸妈尝尝去。”孟霖也选了几道菜,把菜单又传给了赖宗南。   赖宗南接过菜单,看了眼聊的正嗨的几个人,犹犹豫豫的开了口,“我们为什么不在线上点菜呢,大家一起就点了。”   白祈、孟霖、李冠杰:“……”   聊太嗨,忘了。   点好了菜,几个人的话题又从“城府”聊到了白苏。   提到白苏,赖宗南就一阵头疼,“他身边的两个人,一个被抓,一个被记大过回家反省,但不代表他们不会继续找麻烦。”   李冠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林野应该不会有什么威胁了。”   白祈抬眼望去,“有新消息?”   “嗯。”李冠杰倒了杯柠檬水,“自从学校通报批评林野后,就有人一直在盯着林野,准备看江总怎么对付他。”   “江一臣动手了?”白祈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   关于林野,江一臣确实说过,如果他太危险,就绝不会让他继续待在这里。   只不过他没想到,江一臣速度会这么快。   李冠杰点头,“林野好像要被送出国了,据说是你家江总给的压力,那边不得不送。”   白祈听了没太大的反应,如果留林野在这里,确实是个不必要的隐患,送他出国也算是个不错的主意。   听到这个消息,最放心的莫过于赖宗南了,“林野要被送走了?那就剩白苏自己,以后白祈可就安全多了。”   孟霖看着已经端上来的九宫格,激动的直搓手,“那也不能太大意,以后白祈下了课别乱走,不管我们有没有课,都会去教室接你的,我们千万不能放松警惕,免得被敌人钻了空子。”   白祈此时已经开始往锅里下肉了,闻言点点头,“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这一顿饭,一行四个人吃得心满意足,临走的时候几人去结账,还被告知这顿老板请。   这老板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仅如此,前台还送了几人每人一张卡,凭借这张卡,可在任意一家“城府”店面享受免预定服务。   江一臣这一举动可算是彻底将几个小年轻收买了。   孟霖激动的都要哭了,“呜呜呜~虽然我从来也没打算图什么,可是谁能拒绝‘城府’的诱惑。江总万岁。”   白祈看着激动的孟霖,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太好收买了?”   李冠杰吐出一口气,“说实话,其实我也很激动,只不过我在控制。”   白祈哑然:看来江一臣又再一次成功的俘获了他舍友的心。   出了火锅店,季业已经等在门口,将其余几个人送回学校后,白祈又去了医院。   江一臣本来是想出院的,但被白祈和沈知节两个人给双重否定了。   没办法,他只能继续在医院住着,过着白天被沈知节骚扰,晚上被白祈念叨的生活。   为了不让江一臣无聊,白祈每天都给江一臣带个小礼物。   第一天,他买了一束雪山玫瑰。   第二天,他买了一盆多肉。   第三天,他买了两条小金鱼。   “今天带什么好呢?”白祈坐在副驾驶上,愁的脑细胞都死了一半。   季业看着愁眉苦脸的白祈,开口安慰,“你买什么臣哥都会喜欢的。”   “但是礼物这种东西,如果太随便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季业提议,“那我们要不要去商场看看。”   白祈略作思考后欣然同意,“走。”   从学校到医院恰好要经过A市最大的商场,白祈在商场里转转悠悠好几圈,也没看见什么特别想买给江一臣的礼物。   就在白祈决定要离开商场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对小情侣。   女孩挎着男孩的胳膊,笑的眉眼弯弯,“那对戒指真的很好看,我们要不就选那一对吧。”   男孩看起来也很开心,“我觉得可以,正好订婚的时候能用上。”   订婚?   和小情侣擦肩而过后,白祈转过头疑惑的问季业,“订婚的时候还需要戒指吗?”   季业:“……”   想起白祈订婚的时候,所有的好处都进了白家的兜里,白祈什么都没得到。而戒指这种东西,估计江一臣自己都忘记了,就更别提送白祈了。   季业迟疑了一下,总觉得这波是他们臣哥疏忽了。   这一迟疑,白祈一下就明白了。   他小手一挥,“走吧,我们去看看。”   季业见白祈丝毫没多想,背过身悄悄的松了口气。   一踏进珠宝店,漂亮的导购小姐就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请问要看什么?”   白祈目标明确,“订婚戒指。”   “订婚戒指在这边,请跟我来。”   导购小姐边走边给白祈介绍,“我们家最有名的就是唯爱系列,这个系列里的每种珠宝都只设计一份,所以每一份都是独一无二的,预示着爱情也是独一无二。”   白祈这边听着介绍,那边眼睛扫着柜台。   突然,他的视线被一款三个圆环相交缠的黑色钻石戒指吸引住了。   “你好,我能看一下这款吗?”   导购小姐看了一下白祈指着的那款对戒,笑呵呵的拿了出来,“您的眼光真好,这一款是一对男戒,刚刚上新的。设计理念就是线条简单,简约,比例均匀,不仅不显浮夸,反而更显的气质高贵。三个圆环缱绻交缠,象征着三生三世,永不分离。”   不知道为什么,白祈第一眼看见这款戒指,就莫名的觉得和江一臣很配。   “多少钱?”白祈问。   “这一对是五十八万。”   白祈倒吸一口冷气,“……没钱。”   他连八万都没有。   说完脑子却又突然灵光一现。不对,他可能还真有。   白祈翻了翻书包,拿出一张卡,他转过身问季业,“小季哥,我要是买这对戒指,这张卡里的钱能够吗?”   季业嘴角抽了抽,“够。”   别说一对,买十对也够了。   白祈听到季业说够,这才放了心,他把卡递给导购小姐,“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导购小姐明显没想到白祈一个学生打扮的人能买得起五十八万的戒指,她开口确认了一遍,“是刷这张卡支付吗?”   白祈点头,“嗯,就是这张。”   导购小姐温馨提示,“……您不需要试一下大小吗?还有您伴侣的手指尺寸。”   白祈:“……”   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他拿起较小的那枚戒指戴到中指上试了试,“有点大。”   导购小姐温柔的笑笑,“是您太瘦了。”   白祈把戒指摘下来,递还回去,“这个大小是可以改的吧?”   “当然可以的。”   “那你帮我量一下我的手指尺寸,然后这枚就放在这改吧。另一枚你帮我包起来,我带回去让他试一下。”   导购小姐:“可以的,那您跟我来,我给您测量一下手指尺寸。”   “好。”   ……   没用多久,白祈就试好了尺寸,导购小姐给白祈把剩下的一枚戒指包装好,又带着白祈刷了卡,结了账,这才把戒指递给白祈。   “这枚您拿好,另一枚改好了,我们会给您打电话的。您如果有什么需求也可以随时过来。”   白祈拎着戒指,心情澎湃,“行,这枚要是大小不合适的话,我明天就送过来。”   导购小姐尽职尽责的把白祈送到门口,“好的,那您慢走。”   出了珠宝店,白祈回头看了一眼店面,蓦地想到了那天他对江一臣形容的他印象中的霸总模样。   指指点点,挥斥方遒。   白祈低了一下头,“噗呲。”   他挪到季业身边,眉开眼笑的问季业,“你说我把刚刚那家珠宝店买下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季业一本正经,“完全可以,但没必要。”   “嗯?为什么这么说?”   季业给白祈普及,“因为这家珠宝店就是博世旗下的,隶属臣哥。”   白祈:“……”   江一臣到底还有多少产业是他不知道的。   季业看出了白祈的惊讶,他解释道,“博世集团旗下的产业其实很好区分,餐饮店面都叫‘城府’,其余不管什么产业,只要叫‘辰安’的,那就都是博世的产业。”   白祈:原来如此。   他猛的想起江一臣带他去的温泉度假酒店,那么大的一个招牌,最前边的两个字可不就是“辰安”。   怪不得周围好几家珠宝店,他偏偏就选了这家,原来竟是因为眼熟。   季业看着白祈一阵赛过一阵的惊讶,失笑道,“我们现在回去吗?臣哥知道你什么时候放学,如果回去太晚,他可能会担心。”   白祈甩甩脑袋,“走吧,回去。”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包装精美的袋子,暗自思忖:也不知道江一臣收到这个礼物会是什么反应,会喜欢还是会拒绝?   还真是又激动又忐忑呢。   白祈回到病房的时候,江一臣正站在窗前一边吹风,一边喂鱼。   他眼睛一瞪,几步迈到窗前,“唰”的把窗给拉上,想了想,又把窗帘也拉上一小半。   “都说了你最近要好好修养,少见光,少吹风。怎么我一不在,你就不听话呢。你现在多脆弱,万一以后留下病根儿可怎么办?”   白祈说的情真意切,换成不知情的人听到他这口气,还真有可能以为江一臣病重了。   江一臣捏了捏眉心,语气颇为无奈,“白祈,你当我是在坐月子吗?”   白祈闻言,转过头看向江一臣,看了两秒,视线又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的肚子。   他眼睛的移动路线实在是过于明显,江一臣想不注意到都困难。   “……看什么?”   “在看有多大的可能性。”   “呵。”江一臣笑了,“如果是你的话可能性还是有的。”   白祈:“……”   不,他没有,别造谣啊。   江一臣没在这个话题上逗留太久,他走到床边坐下,“今天有什么好事吗?”   白祈一进来,江一臣就看出了他今天的不一样。   由于他受伤,白祈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像刚刚这样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确实是最近几天第一次。   “你看出来了啊?”白祈眼睛亮亮的,睫毛就好像随着主人的心情一样,扑扇扑扇的。   他扑到江一臣身边,兴高采烈的跟江一臣说,“我跟你讲,我们转专业的结果出来了,我马上就能去商务英语那边上课了。”   看到白祈这么兴奋,江一臣的心情也愉悦了起来,“是吗?那恭喜你了。”   “还有,今天高兴的事情可不止着一件。”   “还有什么?”   白祈往江一臣身边又凑了凑,“林野要出国了,这事你知道吗?”   江一臣“嗯”了一声。   “是你做的吧,杰哥说是你给的压力才让林野不得不被送出国。”   江一臣轻笑一声,又“嗯”了一下。   白祈暗叹,本来他们还以为林野会是个大麻烦。结果从江一臣说要调查林野到现在,还没过一个星期,麻烦就解决了。   江一臣真是太棒了!   好巧不巧,白祈这充满崇拜的目光正好被江一臣捕捉到。   江一臣:“……”   见江一臣没说话,白祈还以为他是怕自己多问。   他拍拍江一臣的肩膀,好心宽慰,“别担心,你的小手段我不过问。”   江一臣扶额,“……我没担心。”   “行行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江一臣:“……”   这敷衍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还有,我今天也买了小礼物送你。”   白祈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很紧张,这跟他前几天送江一臣的小礼物不一样,这个的意义比较重大。   “今天又买了什么?”江一臣没察觉到白祈的紧张,他见白祈空着手回来,还以为他今天没有买东西。   “你等我一下。”说完,白祈转身就跑出了病房,十秒都没到,白祈就又跑了回来。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给江一臣都看笑了。   “你这是买的什么,怎么还给藏起来了?”   白祈把戒指盒藏在身后,“叫小季哥帮我拿了一会儿。”   他深吸了一口气,秉着伸脖子是一刀,缩了脖子也是一刀的道理,拿出戒指盒塞到江一臣怀里,“送你的。” 第52章 人心不古   江一臣拿起小盒子,在看清白祈塞过来的是什么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僵住。   “这是……”   白祈紧张的目光乱飘,最后定在那两条小金鱼上。   “我听说,订婚好像也需要戴戒指的,但是我们两个没有,所以我就去买了一对。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随便找个地方放起来也行。”   白祈说的坦然,但绞在一起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江一臣的心一瞬间变得柔软。   “喜欢。”   “嗯?”白祈猛的转过头来,“你说喜欢?真的喜欢吗?”   他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看的江一臣心头一跳。   “嗯,是真的,很喜欢。”   他拿出戒指,戴到自己左手中指上,意料之外的,尺寸竟然刚好合适。   白祈也被这惊人的巧合惊呆了,“我还和人家导购小姐姐说,尺寸不合适的话,我明天拿去调,结果你竟然刚好能戴上。”   江一臣的手指握了握,“刚刚好,不用拿去做调整了。”他瞥了一眼白祈的手,“不是说一对,你的呢?不合适吗?”   白祈点头,“嗯,我的那枚有些大,所以就留在那改尺寸了。”   他朝着江一臣走近了两步,毫不避讳的盯着他的手。江一臣索性抬起手,干脆让白祈看的方便。   “真好看。”白祈由衷的夸道。   江一臣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戒指本身就显气质高贵,戴在他手上,更是将设计感又硬生生的提高了两分。   看够了戒指,白祈把目光从江一臣的手上收回,“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它和你很配。现在看来,果然很适合。”   “我戴上了。”江一臣的目光轻轻落在白祈的脸上,语气是说不出的温柔,还带着一丝隐藏不住的笑意。   “……嗯。”白祈突然有些害羞。   “以后就不摘了。”   “…………好。”   病房里的氛围倏然暧昧起来。   白祈虽然不知道江一臣愿意戴上他买的戒指,是不是就代表喜欢他。   但江一臣没拒绝,而且还愿意一直戴着不摘下来,至少可以说明,江一臣不讨厌他的试探,他看起来甚至还有些高兴。   一想到江一臣的手上现在戴着他买的戒指,白祈的嘴角就有些收不住。   江一臣看着嘴角都快要翘到天上去的白祈,本就开心的心情更愉悦起来,一个没忍住,他轻笑出声来。   轻笑声音虽然不大,却也足够将白祈拉回了现实。   “咳。”白祈干咳一声掩饰了一下尴尬,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故作轻松的岔开话题,“沈哥今天来了吗?”   江一臣盯着面前这个“演技”不太过关的人,眉眼带笑,“来过了,说我明天可以出院回家了。”   “出院?”刚刚还在冒粉红泡泡的气氛一下子消散,白祈不太相信,“真是沈哥说的?你没谎报军情吧?”   江一臣哭笑不得,“要不你亲自去问一下?”   “呃~那会不会显得我不太信任你?”   “没关系,我心情好,原谅你了。”   白祈惊呆,“……呵,谢谢你的大度。”   江一臣颔首微笑,“不客气。”   白祈:“……”   事实上,江一臣确实没有说谎,他是真的能出院了。   第二天,在沈知节“友好”的目光中,江一臣和白祈收拾东西,离开了医院。   回家路上,白祈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刚刚见到他沈哥,白祈才猛然想起来,江一臣好像是喜欢有个性、有脾气的,而他这两天,贴心照顾,体贴温柔,简直可以堪称是模范男友了。   可江一臣不喜欢这样的啊。   江一臣会不会是因为他染了头发,又打了耳洞所以才接受了戒指。   那他这两天的表现会不会让江一臣觉得后悔。   他现在补救的话还来得及吗?   白祈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在这边愁的直薅头发,自然也就没发现江一臣一直注视他的目光。   “别薅了,容易秃顶。”江一臣看着白祈一副苦恼的样子,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提醒。   白祈正薅头发的手一顿,想起江一臣喜欢有脾气的,他扬着脖子回怼道,“我乐意。”   江一臣:???   上车前还有说有笑的,怎么一上车就这么大脾气?   “白祈。”   “干嘛?”白祈没好气的回应。   江一臣丝毫没恼,语气中反而还带着一丝笑意,“你是不是到了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的时候了。”   白祈:“……”   这话听着也耳熟,这么大的总裁怎么这么能记仇。   ……   江一臣本来以为白祈的小脾气一会儿就过去了,可万万没想到,这一顿脾气,白祈足足生了一个多星期。他的脑震荡都彻底康复了,白祈的脾气都还没消。   这下江一臣发现不对劲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白祈对着餐桌懵了许久。   江一臣抬了抬下巴,“愣着干什么,吃啊。”   白祈气呼呼的瞪向江一臣,“你让我吃什么?就算是吃素也不是这么吃的啊,食草动物也不能这么喂啊。”   他指了指其中一盘菜,“这盘,凉拌苦菊。”   他又指了指另一盘,“这盘,炝拌苦瓜。”   “还有这盘。”白祈翘起嘴角,但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他吸了口气,“苦瓜炒鸡蛋。”   “真是妙啊,如果不是知道你最近一直都在家,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了。”   白祈单方面不停的控诉,江一臣一言不发,就只是弯着嘴角笑着听白祈说。   白祈:“……”   他拿起汤碗,气呼呼道,“我只喝汤,不吃饭了。”   “咕咚。”   “咳咳咳。”   白祈声泪俱下,“江一臣,你太阴了。连汤你都做成苦瓜排骨的。我究竟怎么惹到你了,你要如此报复我。”   竟然不让他好好吃饭,这得是多禽兽才能干出这种事情啊。   江一臣的笑容又加深了一些,“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白祈看了眼餐桌,又看了一眼汤碗,“说实话,我更偏向于你是想逼我绝食。”   “怎么可能呢?”江一臣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我这可都是为了给你败火啊。”   白祈:???   “败火?谁跟你说我上火了?”   白祈在心里唾弃了一下,究竟是谁在造谣他,害他吃了一顿这样的败火宴。   “没上火吗?你最近的脾气火爆程度堪比气球,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你还说你没上火。”   “我那是……”白祈话头一顿,意识到自己差点儿说漏,赶紧闭上嘴不说话了。   江一臣挑眉,“你那是什么?”   白祈摇头,“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江一臣看着白祈,喃喃的重复了一遍。   “对,什么都没有。”   “哦~”   白祈眯眼,“……你能不能别哦的这么吓人,我惶恐。”   江一臣哼笑一声,“那可不行,你怎么能惶恐呢,你的胆子得练成你脾气的那个水平才行啊。”   白祈瞪眼睛控诉,“……嘲讽,你是不是嘲讽?”   江一臣也不回答,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盯着白祈看。   白祈本来告诉自己,在江一臣面前一定要硬气起来,但被江一臣这么一盯,什么脾气,什么硬气,通通吓没了。   他偷偷的瞄了江一臣两眼,颇为不满的小声嘟囔着,“又这个眼神盯着我,跟伽椰子一样,是不是吓唬人。”   瞄完江一臣,他又看了一眼桌子,“晚饭还给我做了一桌子的草,还是苦的要命的草。”   说着说着,可能是觉得感情不够强烈,他又唱了起来。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   江一臣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白祈。”   “别白祈了,白什么祈,等过了今晚,你就可以叫我绿祈了。”白祈幽怨的说道。   江一臣:“……”   他捏了捏眉心,“那绿祈先生,现在能说一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性情大变了吗?”   而且演技贼差,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是故作有脾气,但凡有点演技,都不能让他把有脾气演的像两个人格一样。   白祈知道自己演技差,他撇撇嘴,“我就不信你没猜出来。”   他都这么明显的想要变成江一臣喜欢的样子了,江一臣怎么可能没发现。   江一臣闻言一头雾水,“我应该猜出来什么?猜你为什么像个小炸药包一样,一点就炸?”   白祈白了江一臣一眼,“干什么一副嫌弃的口吻,你不就喜欢这样的吗。”   “我喜欢哪样?”江一臣震惊,“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炸药包吧?”   被江一臣这样一问,白祈也懵了,“你不喜欢炸药包?”   江一臣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炸药包?”   ……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片刻后,白祈缓缓的开了口。   “……你……难道不是喜欢有脾气的吗,而且还是脾气越大的你越喜欢?”   江一臣不知道白祈从哪里得到的这个结论,一时梗在那里,半晌,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问道,“白祈,你看我像受、虐、狂吗?”   白祈比他更无辜,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茫然,他瞪大眼睛追问,“那你也不喜欢有个性的?”   江一臣彻底无奈,“全世界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我难道还见一个喜欢一个?”   白祈:“……”   直到此刻,白祈才算明白过来,江一臣根本就不喜欢脾气大有个性的,他被他沈哥给骗了。   好家伙,上当了!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   江一臣眼见着白祈从生气到怀疑,又从怀疑到惊讶,现在整个人更是如同被雷击了一样呆愣在座位上。就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傻狍子突然变成了呆头呆脑的大鹅,整个人的状态明晃晃的体现出一个信息:他自闭了。   江一臣:“……”   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小孩儿怎么突然间就蔫了呢。   “白鹅,不是,白祈,你怎么了?”   白祈眯着眼睛睨过来,整个人蔫哒哒的,“我刚刚好像听见你说白鹅。”   “你听错了。”江一臣面不改色。   “是吗?”   “嗯。”   白祈盯着江一臣看了两秒,垂下头,“哦。”   他转头拿起汤碗,也不在乎是不是苦瓜汤,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底朝天。   江一臣:“……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就算当时被白家拉来联姻的时候,白祈也没拿吃饭开玩笑。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能明明知道那是苦瓜汤,还喝了整整一碗。   白祈放下汤碗,蔫耷耷的低着头,“没有,只是突然就能理解你为什么不想听故事了而已。”   江一臣:“……”   这是被沈知节骗了?   想起白祈最近的一系列改变,江一臣心生疑惑,他拿起手机给季业发了条短信,没多久季业就回了过来。   季业:“那天你睡着之后,小白确实去找了沈哥,但是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江一臣看着季业发来的消息,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白祈去找了沈知节。   小兔子主动把自己送进了老狐狸的门。   这么好的机会,沈知节能放过它?   怪不得白祈变化这么大,要说这里边没有沈知节的参与,鬼都得怀疑一阵。   江一臣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沈知节和你说什么了?”   提到沈知节,白祈的情绪都变了,“呜~沈哥这个坏人,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白祈欲哭无泪。   江一臣:“……”   要不是他知道沈知节喜欢顾叙十一年,他都要怀疑沈知节是不是背着他对他家白祈做什么了。   江一臣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沈知节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白祈盯着江一臣看了两秒,认命似得指了指自己脑袋。   江一臣领悟,“头发?”   白祈点点头,又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江一臣皱眉,“打耳洞?这都是沈知节让你做的?为什么?”   “不是。”白祈耷拉着脑袋,“沈哥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他沈哥撒了谎,欺骗了他这么一个单纯善良的年轻人。   江一臣:???   “啊~人心––––不古啊~~”白祈仰天长啸。   江一臣:…………??? 第53章 套不着狼   于是乎,当天晚上,凌晨一点,夜黑风高,一道黑影在确认身旁的人睡着了之后,狗狗祟祟的从床上爬起来,溜到书房,拨通了今天晚上一直想拨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终于被接起,一道困倦的声音传了过来,“小白?怎么了?”   “沈哥,抱歉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但是不打我实在睡不着。”   “没关系,你说吧。”   “呜~沈哥,你干嘛骗我啊,江一臣根本不喜欢有个性,有脾气的。”   沈知节淡定的问,“暴露了?”   “暴露?”白祈声音陡然增大,说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   他朝着门口看了看,蹲了下来,捂住嘴,小声的问沈知节,“原来你真的是在骗我,可是为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在知道你骗我之后,我的心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煎熬,就像被针扎一样疼痛,就像被……”   沈知节打断,“大半夜的,排比就别用了吧。”   “……哦,好吧。可我的心现在真的很难受,心如刀绞,心痛如割,痛不欲生,声泪俱下……”   “成语要不也算了吧。”   “……哦。”白祈的文学创作被硬生生的掐断,“所以沈哥,我这么相信你,你干嘛要骗我啊?万一江一臣讨厌我了怎么办?”   沈知节在电话另一端疑似低笑了一声,“傻小子,一臣怎么可能会讨厌你?”   “怎么不可能呢?江一臣多优秀啊,往他身上贴的人都能从我家门口排到民政局了,我现在打扮成这样,跟那些向江一臣示好的小明星也没什么区别,他一定会讨厌我的。”   “呵呵呵。”沈知节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你的小白弟弟马上就要失去你的一臣弟弟了。可怜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结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沈哥,我可能就要孤独终老了,这以后的漫漫长夜,恐怕就只能我一个人,独自承受着孤独寂寞冷了。”   “呵呵呵,没关系,沈哥不会让你孤独终老的,沈哥给你出主意。”   “什么主意?”听到有主意,白祈的声音一下就明朗起来。   沈知节那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你不是说一臣不喜欢你吗?”沈知节提议,“那我们来打个赌吧,你去亲一臣一口,看他什么反应。如果我赢了,那你和一臣开开心心在一起,之后请我喝酒就行。如果我输了,那沈哥保证,明天就给你介绍一个比一臣还优秀的,怎么样?”   白祈:“……”   还怎么样?不怎么样。   他在听到沈知节说亲江一臣一口的时候,拒绝的话就已经到嘴边了,“不……不行。”   “小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白祈语塞,“可是……”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但是……”   沈知节循循善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白祈:“……”   这都是些什么比喻……   说的好像还挺对的……   “但是,如果我亲完之后,发现江一臣不喜欢我,那我怎么解释啊?”   “就说跟我打赌,赌输了,我让的。”   白祈:“……”   真心话大冒险啊……   “那……那我试试吧。”   既然有他沈哥给他兜底,白祈也没再说什么拒绝的话,他一狠心,答应了下来。   对江一臣表达好感被拒绝的人那么多,也不差他一个了。   “呵呵呵,那你加油啊,小白白。沈哥等你的好消息哦。”   “……哦,沈哥你快休息吧,打扰你这么久,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沈哥晚安。”   挂了电话,白祈站在窗前沉思。   沉思的还不是他自己的事情,而是他沈哥。   就凭他沈哥这张嘴,这个劝说人的能力,这么能蛊惑人心,应该去干传销啊,怎么就当了一名医生呢。   “哎,传销界痛失一名人才啊。”   “你干嘛呢?”白祈正为传销界惋惜,就再次听见了那熟悉又空灵的声音,吓的他一蹦三尺高。   “我的妈妈咪呀!人吓人,吓死人的。江一臣你怎么回事,怎么还梅开二度呢?”白祈转过头,心有余悸的抚着心脏,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江一臣站在门口,抬了抬眉毛,“又跟你沈哥密谋什么了?”   “你偷听!!”白祈睁圆了两只大眼睛。   堂堂总裁,竟然听墙角,丢不丢人,丢不丢总裁的脸。   “偷听?”江一臣的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我只是突然想起要查个文件,来了就听见你在这里跟你沈哥打电话,为了不打扰到你们,所以就委屈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白祈:……委屈?   他指了指手表,“凌晨一点。”   江一臣修正,“一点十五了。”   白祈瞪眼睛,“……这个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凌晨一点,你睡觉睡一半起来查文件这件事吗?”   江一臣微微一笑,“这个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凌晨一点十五,你不好好睡觉,跑来书房跟沈知节又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祈:“……”   明明是在说江一臣偷听的问题,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他和沈知节说什么了的问题?   白祈眯眼: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干脆拉去跟他沈哥一起搞传销得了。   见白祈又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江一臣抬脚迈进了书房。   白祈:???   他的雷达就这个时候响的最快。   白祈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你干嘛?法治社会,别乱来啊。”   江一臣脚步一顿,“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白祈又后退了一步,“你还真打算对我做什么?”   江一臣嘴唇动了动,突然哼笑了一声,“我想动你的话还至于等到现在?”   白祈:“……”   他的目光掠过江一臣的嘴唇,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现在确实不是江一臣想动他,而是他想动江一臣。   江一臣看着突然莫名其妙开始害羞的白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以,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管你叫红祈。”   白祈怒目,“……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   江一臣微低着头,弯着嘴角,看起来心情很好。   白祈的大脑风暴似的转了两秒。   要不要趁着江一臣现在的心情还不错,赶紧行动。   “江一臣。”白祈声音有点发颤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要坦白从宽了?”   白祈没理会江一臣的玩笑,他抬脚朝着江一臣走了几步。等站到江一臣的面前,白祈才停了下来。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踮起脚,对着江一臣的嘴唇亲了上去。   江一臣:“……”   两片柔软相互碰撞,虽然只有轻轻的一下,却也让白祈的肾上腺素极速飙升。   白祈觉得他可能要脑供血不足了。   同样觉得脑供血不足的不只有白祈,江一臣从白祈靠过来的时候,脑子就已经要宕机了,他没想到白祈会这么大胆,更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的就亲自己。   但也只是片刻,他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扶着白祈的肩膀微微退开,声音低沉的开了口,“白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白祈紧张的手都在抖,但一双明亮的眼睛还是固执的盯着江一臣。   江一臣握着白祈肩膀的手用了些力,“别这么逗我。”   “不是逗你。”白祈坚定的对着江一臣说。   因为距离太近,他听得到江一臣略显沉重的呼吸,也同样听得到两个人心如擂鼓的响动。   “不是逗你。”白祈重复,“如……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能脱离白家不再给你添麻烦,我能独立起来不用你费心照顾,我能靠自己的努力,让自己有资格、有能力的站在你身边,那……那你能不能,尝试着喜欢我一下?”   白祈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但一颗心在私下里早就已经跳的毫无章法,他的手紧紧的攥着,既期待着江一臣的答复,又怕江一臣的答复太过残忍。   就像是处在冰火两重天,白祈觉得有些煎熬。   “你确定你喜欢我吗?”尽管江一臣现在很想直接把面前这个不知轻重的小东西按进怀里,但仅存的理智还是让他坚持着把话说完。   “白祈,我帮你对付白家,帮你解决麻烦,你对我有安全感,产生依赖性这都是很正常的事,但你能确定这种依赖就是喜欢吗?”   白祈眨了眨眼睛,摇摇头,“说实话,我分不清。”   听到白祈说他分不清,江一臣眼中的光灭了几分。   可还没等他松开手,白祈就大着胆子扑了上来,“但是安全感会让我担心你吗?依赖性会让我想要亲你抱你吗?”   “我喜欢靠近你,但是靠近你又会觉得紧张,心会跳得很快,我自己也控制不住。”   “如果这不是喜欢的话,那你能不能教教我什么是喜欢?”   白祈搂在江一臣腰上的手紧了紧,“我只想这么抱着你,换成谁都不可以。如果这是因为依赖性,那我这辈子可以只依赖你一个人。这样的话,你可以喜欢我吗?”   白祈的头抵在江一臣的肩膀上,声音很轻,却依旧能听得清他声音中的颤抖。   等了片刻,白祈也没等到江一臣说话,但江一臣同样也没推开他。   “江一臣。”白祈轻轻的问,“你为什么没推开我?”   江一臣深吸了一口气,“你说为什么?”   白祈从江一臣的肩膀上抬起头看着江一臣,无比认真的开了口,“你是不是困了?”   江一臣:“……”   “呵,白祈,你还真是……”   “嗯?”白祈窝在江一臣的怀里,毫无警觉的抬着头看着他。   江一臣咬了咬后槽牙,抬手捏住了白祈的下巴,“我现在教你一个道理,那就是别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在你面前的,是人还是禽兽。”   白祈任由江一臣捏着他,“如果你是那个禽兽的话,那就没关系。”   他没有挣开江一臣,反而缓缓地靠近他的嘴唇,“你不用觉得有压力,你喜欢我的时候就好好喜欢我,不喜欢了跟我说一声就好,我不是粘上就甩不掉的人,你不用担心这个。”   白祈轻轻的啄了一下江一臣的嘴唇,“我真的很好养,你要不要养一段时间试试。”   ……   “不知死活。”   白祈半天才听见江一臣说了句话,接着就被一道不容反抗的力量按进怀里,浓烈又热情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这一吻就吻了很久,江一臣本就一直在压抑着自己,又被白祈无意中撩拨了这么长时间,本想浅尝辄止,却没想到根本就停不下来。   直到白祈被吻的腿脚发软,整个人都要靠他拦腰搂在怀里才勉强没跌坐在地上的时候,他才堪堪放过白祈。   “还好吗?”江一臣嗓音嘶哑的开了口。   白祈靠在江一臣胸前喘着气,“我要是说不好的话,你以后还亲我吗?”   江一臣揉了揉靠在自己胸前毛茸茸的脑袋,“如果不好,那以后就多亲一亲,勤加练习。”   “咯咯咯~”白祈笑了起来,“那我现在不好,很不好。”   江一臣嗅着白祈的头发,低声的笑了起来,“满足你。”说着抬起白祈的下巴就再次准备吻上去。   白祈侧了侧头,躲过了江一臣即将落下来的吻。   “怎么了?”江一臣按揉着白祈的脖子,“累了?”   白祈摇摇头,“我就是想问问,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亲都亲过了,你说呢?”   白祈的眼睛往下瞄了一眼,红着耳朵问江一臣,“那你……需不需要我帮帮你。”   江一臣呼吸一滞,足足缓了半分钟才重新开口。   “白祈,不许再撩拨我,我没那么大的定力。”   “……我没撩拨你,而且,我就在这里,你要那么大的定力干什么?”白祈越说越害羞,越害羞声音越低。   但不管他的声音有多低,在这寂静的夜里,尤其又在江一臣的怀里,让他的话都无比准确的传进江一臣的耳朵。 第54章 家庭传统   江一臣今天晚上已经是一忍再忍,可他万万没想到,白祈根本就一点轻重都没有。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江一臣直接把白祈像树懒一样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从来没有被这样抱过的白祈一下搂住江一臣的脖子。   “我干嘛?”江一臣抱着白祈大步走向卧室,“不是你说的要那么大定力干什么吗?我这就让你亲自感受一下,没有定力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   进了卧室,江一臣直接把白祈扔在床上。   眼看着江一臣紧跟着就要压下来,白祈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跃了起来。   江一臣:???   白祈双臂交叉,摆出一个“达咩”的姿势,“不行。”   江一臣咬着后槽牙,“我不让你撩我你非要撩,现在人躺在这里了,你跟我说不行,你故意来折磨我的?”   白祈挠了挠头,“我没想到你是要……呃……我就是觉得进展速度这么快,怕你受不了。”   ……   “呵。”江一臣低声笑了出来,“确实受不了了。”   江一臣紧紧的盯着白祈,在黑夜里,就像一只黑豹紧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白祈:“……”   他尴尬的笑了笑,眼睛不自觉的向江一臣身下瞄了瞄,“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   这让他怎么说,总不能实话实说,说江一臣的太壮观,他害怕了吧。   白祈眨了眨眼睛,尝试着提出建议,“你看,我们要不要换一种更温和一点点的方式帮你解决一下?”   江一臣看着白祈两根手指捏出的“一点点”,不由的觉得好笑,他眯了眯眼睛,“那我们白祈说说,什么才是更温和‘一点点’的方式。”   白祈抿抿嘴唇,伸出自己细长的右手,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觉得,这个够温和吗?”   江一臣:“……”   他看着白祈漂亮白皙的小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白祈,我真是……”   白祈等了片刻,也没等到江一臣说话的后续。   他抬眼看着江一臣,却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江一臣亲的眼睛湿漉漉的。   纵然江一臣有天大的忍耐力,被喜欢的人用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哪还可能记得什么定力忍耐力的。   偏偏白祈在这方面迟钝的厉害,他往床边挪了挪,试图离江一臣近一些,“那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江一臣一步迈了过来,接着白祈就被大力按在床上。   “江一臣,不是说……唔~”   白祈没说完的话被江一臣悉数堵在口舌间。   江一臣的吻急切又热烈,白祈被亲的迷迷糊糊,恍惚间,白祈心里想:算了吧,这个人是江一臣,是他喜欢的人,怕什么呢。   这么想着,白祈本来还推着江一臣胸膛的手就卸了力气,慢慢的环上了江一臣的脖子。   感觉到白祈的顺从,江一臣亲吻的动作一顿。   “不是说不行吗?”   白祈轻轻的摇摇头,声音软软的,“不是不行,就是……”   “就是什么?”   白祈环在江一臣脖子上的手又紧了紧,“我没做过这种事,有些怕。听说可能会很疼,你能……能不能轻点。”   静默了几秒,江一臣突然叹了口气,“白祈,我真是败给你了。”   他抱着白祈,头埋在白祈的脖颈处,静静地闻着白祈身上玫瑰沐浴露的味道。   江一臣没起来,白祈也就任由江一臣这样抱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动了动,声音糯糯的问江一臣,“怎么了?不继续了吗?”   江一臣咬了一口他带着黑色耳钉的耳垂,颇为无奈的说着,“你可别说话了,我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   “为什么要平复下来?”白祈的语气带着些疑惑。   江一臣在白祈的发间拱了拱,“第一次,我怕准备不够充分让你受伤。下次吧。”   “可是……你好像只是心情平复下来了……”   别的什么地方,可依旧精神的很。   “呵。”江一臣听懂了白祈的话外音,他低笑一声,“怪谁?”   白祈沉默了两秒,“怪我。”   他说着便把手从江一臣的脖子上拿了下来,缓缓地向下伸去。   “白祈!”江一臣及时按住白祈要作乱的小手。   “我想帮你。”白祈语气认真,“让我帮你吧。”   惹了火又不管灭,这也太不道德了,白祈自认为自己是个十分有“道德”的人,这种事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如果忽略此刻他雀跃的小心情的话……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江一臣终于还是妥协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放开了白祈的手,然后捏着白祈的下巴吻了下去。   ……   第二天,不出意料的,两个人都起晚了。只不过白祈是累的,江一臣是贪恋搂着白祈睡觉的时光,故意没起的太早。   “江一臣。”天光大亮的时候,白祈终于在江一臣怀里睁开眼睛,“几点了?”   终于能随时随地“撸猫”的江一臣显然心情很好,“已经十一点半了。”   白祈:“……”   已经这个时间了吗?不过想想昨天晚上他们折腾完的时间……   行吧,好像也没睡多久……   “睡好了吗?没睡好就再睡一会儿。”江一臣揉着白祈的脑袋温柔的问。   白祈在江一臣怀里拱了拱,“睡好了,有点饿。我们起来吃东西吧。”   江一臣亲了白祈一下发顶,“你起来收拾一下,今天带你出去吃。”   “吃什么?”说到吃,白祈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我能自己选吃什么吗?”   他的反应一下子给江一臣逗乐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一提到吃还是这个样子。”   “那当然了。”白祈咧开嘴角,“我不是说过,唯有美食与……”   江一臣打断,“与爱。”   “嗯?”   江一臣笑着解释,“是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不是美食与钱。”   “你还记得呢。”白祈瞪着眼睛,“你说你这么大个总裁,怎么这么能记仇呢。我早就发现了,但是以前不敢说。”   “那你没发现,我只记跟你有关的仇吗?”   白祈:“……”   一大早就开始说情话,这谁能受得住?   白祈脸一红,急忙翻身下床,“我去洗漱。”   惹不起还躲不起?   但很明显江一臣不是这么想的。   白祈正刷牙呢,江一臣过来站在他身边就不走了。   白祈:???   “干很唔?”   神奇的是,江一臣竟然也能听明白。   “不干什么,看你刷牙。”   白祈漱了漱口,“刷牙有什么好看的?”   江一臣从镜子里看着白祈,浅浅一笑,“别人刷牙没什么好看的,你刷牙很好看。”   白祈:“……”   “江一臣。”   “怎么了?”   白祈犹豫了一下,“我昨天晚上是一键开启了什么机关吗?我总觉得你有些不太正常。要不我再来一次,帮你把开关再关上?”   江一臣:“……”   见江一臣不说话,白祈凑近一点,软声软语的又问了一遍,“用不用?”   江一臣紧紧的盯着白祈,半晌,他低下头,凑近白祈的耳朵,“看来你还是不饿,那我们直接吃晚饭也不是不行。”   江一臣凑得太近,呼吸打在白祈的耳朵上痒痒的,他一个激灵推开江一臣。   “饿,饿急了,我饿的现在能吃下一头牛,等不了了。你也快洗漱吧,我去换衣服。”噼里啪啦的说完就跑出了洗漱间。   没两秒,又跑了回来。   对着江一臣的脸“啵”的一口,就再次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扑哧”一声,江一臣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小孩儿自从壮着胆子跟他表明心意之后,虽然也还是会害羞,但胆子好像大了很多。   江一臣笑着摇了摇头,他还真是有些遭不太住。   半个小时后,收拾妥当的两个人坐在去吃午饭的车里。   “吃什么?”江一臣捏着白祈细长的手,状似随意的问道。   “我想去‘城府’,随便哪家都可以。”   “‘城府’?怎么突然想去自己家吃饭了?”   白祈眨着眼睛,“杰哥他们说‘城府’每家都很火,我想每家都去尝尝,看看到底火在哪里,然后再屈尊给你们提点建议什么的。”   江一臣看着白祈骄傲的小表情,嘴角微微的弯了弯,“行,那我们就从西餐店开始,看看西餐店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好啊。”   两个人就这样愉快的定好了今天的午餐。   季业偷偷瞄了一眼后座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福至心灵的和正在开车的季伟对视了一眼。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城府的店门前,店长早就接到江一臣的消息,现在正等在门口。   见人下了车,店长急忙迎上去,“江总,白少爷。”   江一臣随意“嗯”了一声,“上去吧。”   “好的。”店长恭恭敬敬的在前边带路。   江一臣和白祈并肩走在后边。   “诶。”白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江一臣。   “怎么了?”江一臣侧过头。   白祈看了看前边的店长,“我现在要提第一条意见了。”   江一臣眉梢微挑,“你说。”   白祈语重心长,“这第一条就是,你不能像个暴君一样,”   他的声音没有故意压低,给前边店长吓的一个踉跄。   江一臣轻轻一笑,“暴君”似的开了口,“此话怎讲。”   白祈下巴抬了抬,看了眼店长,“你不能每次去吃饭都得人来接你,又不是不认识路。这样不好,浪费人力。得改。”   江一臣“噗呲”一笑,“好,改。”   他转过头,对着店长,“以后我来吃饭不用下来接了。”   店长偷偷瞄了一眼白祈,“那……其他贵客来的话……”   “照常。”说完又转头看向白祈,“如果有贵客来,可能还得店长亲自来接,这样不会显得服务态度不到位。可以吗?”   “可以的。”白祈点头。   想了一下,他又接着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我们两个出来约会的话,那就不要别人来接了。别的时候,该接还是要接的,毕竟你这么大的总裁,不能丢了排面不是。”   说着,还拍了拍江一臣的胸膛。   店长余光撇间白祈的动作,不禁倒吸一口气,“嘶~”   看来怠慢谁也不能怠慢了这个祖宗,毕竟敢跟江一臣这么放肆的,除了他那几个同样惹不起的兄弟,这是头一个。   店长又看了一眼江一臣的宠溺的表情。   估计也是唯一一个。   ……   白祈跟着江一臣来到包厢。   江一臣拉开椅子,“坐这里可以吗?”   “可以啊。”白祈乖巧的坐下,“你们以前来了也坐这里吗?”   江一臣知道白祈说的是沈知节他们,他走到白祈对面坐下来,“我们几个一般不会相约来吃西餐。我们更多的是约一些比较放松的事情。”   “比如喝酒,泡温泉?”   “嗯,吃饭的话,一般也是私家菜或者是火锅之类的,这样不会太拘束。”   江一臣拿过一瓶红酒,“要喝点吗?”   白祈瞟了一眼红酒瓶,眼睛瞬间瞪成了两个球。   ???   “嘶~L家特级园干红,这瓶是拍卖级别的吧。你从哪来的?”   江一臣笑着给白祈倒了小半杯,“你都说是拍卖级别的,你说从哪来的。”   白祈趴在桌子上悄咪咪的问,“多少钱拍的?”   “500万。”江一臣云淡风轻的说。   “500万?”白祈震惊的差点跳起来,“500万你是拍了一系列吧。”   江一臣点点头,顺手给自己也倒了一些,“确实是一系列,五瓶,我留了一瓶,其余四瓶正好给沈知节他们几个一人一瓶。”   白祈张了张嘴,酝酿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那你这收藏级别的酒,就这么给开了?”   江一臣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不是喜欢喝酒吗。再说了,这也算我们两个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当哄你开心了。”   白祈:“……”   江一臣真的没和别人在一起过吗?   这张口即情话的本事从哪来的?   江一臣继续说道,“不过你可不许觉得我破费,我家的传统就是疼老婆。”   白祈:“……”   疼老婆? 第55章 办个卡吧   江一臣似乎还没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他对着白祈笑了笑,“我妈说,她当年和我爸确定关系的第二天,我爸送了她一艘价值7000万的豪华游艇当纪念礼物。”   白祈:“……”   江一臣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向白祈,“俗话说的好,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白祈听到这,隐隐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拿起红酒杯喝了一口,试图压下这种莫名其妙的预感。   江一臣:“我总不能输给我爸不是,所以我也送了你一艘。”   “咳咳咳……”   白祈一口红酒呛在嗓子里。   江一臣急忙起身,他一边拍着白祈的后背一边“安慰”,“怎么了?是不是怕没有我妈当年的那个气派。你别担心这个,我送你的价值3个亿,绝对碾压他们。”   白祈刚缓的差不多,闻言又是一口气没上来。   “咳咳咳咳咳……”   江一臣拍着白祈,腹黑的闷声笑了一下。   白祈侧头怒目瞪着江一臣,“你、咳咳……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故意的?”   江一臣忍住笑,“不是。”   “不是你笑什么?”   江一臣清了一下嗓子,“我只是……预判了你的反应而已。”   白祈:???   “那不还是故意的。”   江一臣笑着捏了捏白祈的手,“我也是看到你喝红酒才猜到你会激动的,只不过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白祈反捏了江一臣两下,“要是换成别人送你3个亿的游艇,你能这么淡定?”   “我还真没收到过价值3个亿的游艇。”江一臣由着白祈不轻不重的捏着他。   白祈心里暗哼了一下,他像模像样的拿着红酒慢慢品着:所以绝对不是他的问题,这换成谁都会震惊的。   江一臣语气不变的继续说着,“但是几年前,沈知节他们几个送了我一座价值13个亿的小岛。”   白祈:“咳咳咳咳咳咳……”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的喝点酒了。   一百万一瓶的红酒,一点没进胃里,都进气管里了。   白祈咳了好久才停下来。   停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瞪着江一臣。   “江一臣,我怀疑,你是不是有点什么腹黑属性在身上。”   江一臣笑的人畜无害,“你说的那是沈知节。”   白祈眯起眼睛,拍着江一臣的肩膀,“别谦虚,你和沈哥不分上下。”   “哦?是吗。”江一臣揉了揉白祈的头,“好了,不是说饿了吗?快吃东西吧,不逗你了。”   白祈撇撇嘴,“哼”了一声,低头开始专心吃东西。   ……   吃到最后,两个人一边喝着红酒一边闲聊,江一臣突然问了一句,“你海鲜过敏怎么查出来的?”   白祈眨着眼睛回想了一下,“小时候有一次吃鱼,吃完之后觉得呼吸困难,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是海鲜过敏。”   江一臣追问,“一点儿都不能吃?”   白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他看了看江一臣,伸手夹起一块儿蜂蜜黄芥虾球塞进嘴里。   江一臣原本只是好奇,却万万没想到白祈竟然会做的这么干脆。   “你干什么?”江一臣两步迈到白祈身前,用力的捏着他的下巴,“吐出来。”   江一臣从来没有这么凶的对白祈说过话,不过白祈也没怕。   他张开嘴,“啊~~咽了。”   江一臣:“……”   白祈看着江一臣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急忙拉着他的手出声安慰,“你别紧张,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江一臣拧着眉头,沉着声音训斥白祈,“你有数就不会明知道过敏还吃虾。走,我们现在去医院。”   “我真有数,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程度也就是起一些疹子,痒两天,涂些药膏就好了。”   “那要是出意外呢?”   白祈看着江一臣拧在一起的眉头,伸出手抹了抹,硬是把皱在一起的眉头给抹平开,“要是出意外的话,我可能就海鲜不过敏了。”   刚刚江一臣问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来,现在这具身体又不是他的,也许他的过敏体质在这具身体上不生效呢。   他说完还pia、pia、pia的拍了拍江一臣的脑门儿,“别总皱眉头,多了好几条褶子呢。”   江一臣:“……”   白祈拉着江一臣的手站了起来,“行了,我过不过敏一会儿不就知道了。你看我都不紧张,你也别紧张哈。”   江一臣:“……”   他语气有些不悦的对着白祈说,“你在这拿你自己做实验呢?想知道过不过敏去医院做一个过敏原检查不就知道了,还用得着以身试毒?”   白祈被他的形容逗的不行,“噗~哈哈哈,你这什么比喻,还以身试毒,至于吗?”   江一臣铁青着脸不说话。   白祈收起笑容,“那我们现在去医院?不管我还过不过敏,我们都查一下?”   江一臣本来就是担心白祈,现在听见白祈主动说去医院,也就没再拉着人继续教育。   “嗯,就这一次,以后再有这种危险的事情不许做。”   白祈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走吧。”   江一臣看白祈这个态度,就知道他根本就没往心里记。嘴上答应的好,就是为了让他安心而已。   这小孩儿,看来以后有机会还是得好好“教育教育”。   江一臣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走吧,我打电话跟沈知节说一声。”   出了西餐厅,白祈走在江一臣的身边等着江一臣给沈知节打电话。   “诶?那不是顾哥吗?”   “喂,沈知节。”   两个人同时开了口。   江一臣停下脚步,抬眼朝白祈说的方向看去,竟然还真是顾叙。   此时的顾叙正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一起吃饭,女生时刻都在黏着顾叙,关系一看就非同一般。   白祈敏锐的发现江一臣和沈知节都没有再说话,但是两个人的电话还没有挂。   他转过头,“怎么了?”   江一臣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不太对。”   白祈闻言又转头朝着顾叙的方向看了看,“嗯?哪里不对?顾哥看起来挺好的啊。那个小姐姐看起来也挺好看的,和顾哥挺配的啊。”   江一臣皱了皱眉,他也说不清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顾叙和别人坐在那里的感觉就是让他觉得有些违和。   难道真的是他的错觉,是因为他把顾叙和沈知节两个人先入为主了吗?   “他会这么快找女朋友可能是因为我。”沈知节在电话那边开了口。   “你们怎么了?”江一臣不理解,“怎么就跟你有关了呢?”   沈知节隔着电话叹了口气,“你出事的前一天,他约我出去喝酒,喝到最后,我可能是有些喝多了,然后……就……”   江一臣听到这里,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你干什么了?”   沈知节罕见的沉默了,直到江一臣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不会……”   “……嗯。”沈知节叹了口气,“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   江一臣:“……”   “你说我现在是应该夸你有出息呢,还是应该骂你禽兽不如呢。再说了,你说你喝多了不奇怪,顾叙那个酒量能喝多?”   沈知节又沉默了两秒,“可能吧。”   江一臣突然就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那然后呢?没了?”   喜欢了十一年,就算是个意外,那也是吃到了。结果就这么把人放走了,还让人跟别的女生在这甜甜蜜蜜,卿卿我我?   沈知节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沈知节自嘲的笑了一下,“我第二天醒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我给他打电话,打不通。应该是故意不想接我电话吧。第二天我们去看你的时候,他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实际上他根本就不看我。”   “那你就这么算了?拿出你沈知节手段的百分之一,你也不至于连跟顾叙面对面谈一次的机会都没有啊。”   “我哪舍得对他用手段。算了吧,如果这是他想要的,随他吧。”   江一臣一时哑然,发生这种事情,没有人会比沈知节更难受,但当局者迷,沈知节又真的能看清吗?   他又看了眼顾叙的方向,“可是我觉得,顾叙对你不是没有感觉的。”   “……你的错觉吧。”   江一臣顿了顿,“算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不后悔就行。”   他看着顾叙和那个女生的笑容,“希望顾叙那臭小子也别做什么不理智的决定。”   沈知节:“行了,别说这个了,打电话找我什么事?”   “哦,你帮我预约一个过敏原检查吧,我想带白祈去查查,看他是不是海鲜过敏。”江一臣说着还拉开白祈的衣领看了看,“他以前海鲜过敏,但刚刚吃了虾,现在却没什么过敏反应。”   沈知节在那边又再次沉默了。   “怎么了?”江一臣问。   再开口的时候,沈知节已经又恢复到往常一样玩世不恭的态度,“要不我给你们两个办一个会员卡吧,或者你们两个直接搬到我医院里住,这样方便一点。”   江一臣:“……”   他能怎么说,他和白祈两个人进出医院也的确太频繁了点。   沈知节还继续开口调笑着,“海鲜过敏还吃虾,你俩在这找刺激,玩的就是心跳是吧?”   白祈见江一臣张了张嘴,也不说话,不由的觉得好奇。   他推了推江一臣,“沈哥说什么了?”   江一臣对着白祈笑了笑,“你沈哥说你这种行为是找刺激,玩心跳。”   白祈:“……”   他沈哥一天天的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你沈哥还说了,检查约在半个小时以后,他让我们现在就过去。”   “哦。”白祈有些心虚,“我们不用去和顾哥打个招呼吗?”   江一臣连看都没往那边看一眼,拉着白祈往外走,“不用了,别打扰你顾哥了,今天晚点的时候再约他问问吧。”   就算沈知节说了原由,但江一臣还是不相信顾叙会为了躲着沈知节就随便找了个女朋友,他了解沈知节,但他也了解顾叙。顾叙绝对不是个随便的人。   白祈也没再多问,他跟在江一臣身后上了车。   车上,白祈往江一臣的身边靠了靠,“沈哥和顾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刚刚听你说话的意思,他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了?”   提起这个,江一臣皱了皱眉,“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还有,一会儿到了医院,就别提起你顾哥了。”   白祈点头答应,“嗯,我知道的。可是沈哥和顾哥现在这样没关系吗?”   “没关系。晚上约顾叙出来的时候再说吧。”   白祈:“哦,好。”   不过,白祈还真是没想到,他沈哥竟然喜欢他顾哥。毕竟之前和他们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他一点也没看出来。也不知道是该说他沈哥隐藏的好,还是说他神经大条。   他的思绪这次没有发散的太远,因为他被他自己拉了回来。   ……脖子好痒。   白祈黑亮的眼睛转了转,暗自思忖。   他这个时候如果告诉江一臣,他过敏了……会挨骂的吧……   这……要怎么开口呢?   白祈无语,怎么换了具身体还会过敏呢?   合着原主吃药导致胃不好,算他的。   他本身海鲜过敏,也算他的。   ……   上哪说理去?   白祈不好意思开口,但江一臣还是注意到身边的人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   问完好像又想起什么。他拉过白祈,“低头我看看。”   白祈现在也不太敢说话,整个人乖巧的不得了。江一臣叫他过来他就过来,叫他低头他就低头。   “过敏了。”江一臣在白祈头上冷冷地说道。   “……是吗?哈哈,真是好令人意外啊。哈哈哈。”白祈心虚。   “呵,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可是白祈啊。”   白祈抬起头看过去。   不就是过个敏吗,至于这么阴阳怪气的?   他低头看了一下江一臣的腰。   昨晚他验证过了,江一臣根本就不虚。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他伸出手指……   “你要干什么?”江一臣突然开口问道。   白祈一惊,伸出去的那根手指转了个弯挠了挠自己的大腿,“有点痒,我挠挠。” 第56章 反省一秒   江一臣调笑的开了口,“哦?是吗?那需要帮忙吗?”他说着也竖出一根手指,朝着白祈的大腿伸了过去。   白祈:???   他“pia”的一下把江一臣的手按在车座上,大声喝道,“放肆!”   季伟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一抖,车身在宽阔的马路上轻轻一晃。   季业在副驾驶上轻轻一躲,江一臣在后车座上轻轻一笑。   白祈轻轻一颤。   ……   “怕什么?我能吃了你?”江一臣带着笑意的嗓音从白祈的头上溜进白祈的耳朵。   “谁怕你了?”白祈梗着脖子。   “那你抖什么?”   “我抖就是怕你?季哥刚刚还抖了一下呢。”   莫名中枪的季伟完全不敢出声,“……”   “呵。”江一臣像捏小猫一样捏了捏白祈的后脖颈,“你季哥刚刚抖那一下是因为我吗?那是让你吓的。”   白祈:“……”   他扭了扭脖子,“你先别这样捏我,我有点痒。”他说着还挠了挠胳膊,胳膊挠完,还想把手顺着衣领伸进后背。   江一臣一把抓住他的手,“别挠,忍一下。季伟,稍微快点。”   季伟把车速又稍微提了一些,“知道了臣哥,不堵车的话大概二十分钟之内能到。”   江一臣“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季伟。他长臂一捞,把白祈圈进自己的怀中,固定住他那两只总想蠢蠢欲动的手。   “说了别挠,会感染。坚持一下。”   白祈不安分的动了动,“可是真的好痒啊。”   江一臣又拉开他的衣领看了看,“只是身上痒,还有其他症状吗?比如呼吸困难什么的。”   白祈摇摇头,“就吃了一口,没那么大反应,只是痒而已。”   江一臣没说话,抬手升起了挡板。   白祈:???   “你升挡板干什……唔~”   白祈没说完的话很快就被江一臣堵了回去。   亲了好久,江一臣才放开白祈。   白祈被亲的软乎乎的趴在江一臣的肩膀上,“你亲我干什么?”   因为怕被前排的季伟季业听见,声音还故意放的很低很低,听起来就像是撒娇一样。   江一臣低声一笑,“帮你转移一下注意力。”   “可是季哥和小季哥都听见了。”白祈又害羞的往江一臣的脖颈处拱了拱。   这让他一会儿下车还怎么见人。   “害羞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夫,你被你自己未婚夫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是……”   江一臣又亲了上去,“看来还得再转移一下注意力。”   白祈:“……”   看江一臣现在这个样子,他昨天晚上果然还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了吧。   还是找个合适的时间再给关上吧。   ……   连亲带啄,直到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江一臣才算彻底放过白祈。   江一臣看着可怜巴巴的白祈,又看看了他的嘴唇,“呵”的一下低笑了一声。   白祈:???   “你笑什么?”   “没事。我就是在想,一会儿见到沈知节应该怎么解释。”   白祈严肃的点着头,“明知海鲜过敏还吃虾这件事,确实不太好解释。”   “对,我说的就是过敏的事。”   白祈:???   “不是过敏还能是什么事?”   “说了就是过敏。”江一臣的目光又扫过白祈的嘴唇,带着强忍的笑意拉过白祈,“走吧,过敏就别耽误时间了,检查才是最重要的。”   白祈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他跟着江一臣上了电梯,“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我有什么可瞒着你的。”江一臣面不改色的回。   白祈盯着江一臣看了两秒,满是怀疑的“哦”了一下。   他今天一天都和江一臣在一起,江一臣确实没什么可能背着他做了什么。   可能是他多疑了吧。   白祈很轻易的就相信了江一臣,再加上他现在身上痒的要命,自然也就没注意到江一臣微微翘起的嘴角。   低着头进了办公室,白祈老老实实的由着沈知节检查,江一臣就杵在一旁也不说话。   沈知节看了一下白祈身上的红疹,“这就是过敏,不过吃的少,红疹起的也不多,没什么大事,去开些药就行。不放心的话可以去抽个血,或者干脆直接做个系列检查。”   江一臣拉着白祈坐到沙发上,“给他做个系列检查吧,确定一下是不是海鲜过敏。”   白祈抬起头,“除了海鲜过敏还能有什么?”   他这一抬头,沈知节一下就看见了白祈的嘴唇,“……你……过敏难受吗?”   白祈:“……”   “为什么这么问?过敏肯定难受啊,痒的要命。”   “嘴也痒?没有呼吸困难的症状吧?”   白祈:???   嘴?跟嘴有什么关系?   “嘴……嘴不痒啊……也没有呼吸困难,怎么了?”   江一臣在一旁轻笑。   白祈:???   怎么总有一种被埋在鼓里的感觉。   沈知节抱着双臂,倚坐在办工桌上,淡淡的开口,“没什么,你是不是该请我喝酒了。”   白祈:“……”   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这……这个时候说这个干什么。   “请。该请的。”   毕竟但如果没有他沈哥,他确实也不太可能这么快就和江一臣在一起。   “为什么要请喝酒?”江一臣出声问道,昨天晚上他只知道电话那边的是沈知节,但具体内容还真没听见,后来被白祈打了个岔,自己也忘了问他们说了什么。   “呃……这个……”白祈的眼神又开始飘忽不定,视线略过沈知节的时候,白祈眼睛一亮。   让他沈哥骗他,报复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沈知节看着白祈的眼睛,敏锐的直觉让他眼皮一跳。   果不其然,白祈下一秒就开了口,“沈哥说的,要不就请他喝酒,要不他就给我介绍优质股。”   他这话可没说谎,句句属实。   经得起当场对峙的那种。   沈知节:“……”   这孩子跟谁学的?说话怎么只说一半呢,还就捡着不能说的重点说。   江一臣抬眼朝着沈知节看过去,语调幽幽的问,“介绍优质股?”   沈知节只是看了江一臣一眼,视线便略了过去,他盯着白祈看了两秒,眼睛一眯,微微一笑。   眼皮一跳的人瞬间就变成了白祈。   “这个啊。”沈知节拿起桌面上的咖啡,一边喝一边慢悠悠的开了口,“因为小白说,漫漫长夜,他孤独寂寞冷。我想着,总不能让我‘可怜兮兮’的小白弟弟独守闺房,这才说了句可以帮他介绍优质股。”   说着说着还叹了口气,“哎,也是怪我,平时对你们这两个弟弟的关注太少。作为哥哥,是我失职了。”   ……   白祈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沈哥,你手里拿的不是咖啡,是茶吧。”   听听这茶言茶语,真是让他沈哥玩的明明白白的。   沈知节听了也不反驳,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白祈,就好像散发浓浓茶味的不是他一样。   白祈吸了口气:糟糕,怎么就忘了他沈哥的腹黑属性了呢。   这下撞枪口上了。   江一臣的目光此时已经又转移到了白祈的身上,他幽黑的瞳孔紧紧的盯着白祈,一个词一个词的重复,“孤独、寂寞、冷?”   白祈:“……”   他沈哥说话怎么也只说一半呢,这不是明晃晃的抄袭吗?   这让他怎么解释。   “那个……我要是说,我和沈哥我们两个说的话,加在一起也没说到点子上,你会信吗?”白祈尝试着开了口。   “信。”江一臣想都没想的说。   “嗯?”这下轮到白祈发问,“信了?”   他本来都做好准备拿他过敏的事情来博取江一臣同情的准备了。   结果江一臣就这么信了。   这么简单的吗?   “为什么不信?”江一臣的目光在白祈和沈知节之间转了转,“毕竟你们一个是沈知节,一个是白祈,从你们两个嘴里说出什么话,我都不会觉得稀奇。”   白祈:“……”   听着不像是夸奖,不过也没关系,好在这茬就算这么过去了。   白祈松了口气。   “但是。”江一臣又开了口,“我还是想听你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会觉得孤独、寂寞、冷呢?”   ……   好家伙,并没有过去。   “其实,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你听我给你缓缓道来。”白祈坐直了身体,双手相握,置于胸前。   这熟悉的拿乔,让江一臣的脑海不禁回想起白祈那天给他背《莫生气》那段。   太阳穴倏的一跳。   他不会是想要再来一次吧。   “在很久很久以前,其实也不算很久很久,我被白家人逼着去江家相亲。”白祈声情并茂的开了口。   “呸,联姻。”   “然后我就见到了一个长相惊为天人的帅哥。”他缓缓转向江一臣,伸出手,掌心向上,“那个人就是你。江!一!臣!”   沈知节:“……”   江一臣:“……”   “当时,我就心情澎湃,心花怒放,心不在焉,心……唔~”   “打住。”江一臣伸手捂住白祈的嘴,“好好说话,别说成语,也不用追忆过去。不然的话,照你这个说法,再往前倒一倒,都能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讲起了。”   白祈被江一臣捂着嘴,疯狂点头,“唔唔唔~”   江一臣放开白祈,“说吧,讲重点。”   白祈努努嘴,“其实就是我之前问沈哥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沈哥说你喜欢有个性有脾气的。我昨晚发现沈哥是逗我的时候,就跟沈哥说你肯定不喜欢我了,我以后漫漫长夜,孤独寂寞冷……就这样……”   江一臣回头看向沈知节,沈知节也没再坑白祈,他象征性的挑了挑眉,“就这样。”   江一臣:“……”   就在这时,小护士推门走了进来,“沈医生,你要的药已经开出来了。”   沈知节接过药,“好的,谢谢。”   他打开药看了看,把一管药膏扔给江一臣,“这个现在抹上,哪里痒就抹哪里。还有这两盒药,按照说明书吃就行,吃到红疹消下去就可以了。”   “去我休息室抹,抹好了去找医生做检查,我一会儿还有手术,就不陪你们去了。”   顿了顿,他笑眯眯的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   “还有,你们两个把我当家庭医生这没关系。但下次再有这种没事儿找病生的行为,请直接去门诊。不然,我就直接送你们两个去神经科看看。”   江一臣:“……”   白祈:“……”   果然还是被训了。   就知道逃不过。   沈知节说完就走了,留着江一臣和白祈两个人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   “……进去给你抹药。”江一臣率先站了起来,“抹完去做检查。”   白祈紧跟着站了起来,“……哦。”   沈知节的休息室很简约,一张看起来很舒服的床,一个不大不小的衣柜,还有一面全身镜。   白祈路过全身镜的时候,下意识的照了一下,这一照,“嗯?”   “怎么了?”江一臣回过头。   白祈站在全身镜前,侧过头,皮笑肉不笑的问江一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我的这个嘴是怎么了?”   江一臣:“……”   被发现了。   白祈气势汹汹的质问江一臣,“我说怎么总感觉你有事瞒着我呢,还有沈哥突然问我嘴痒不痒。你自己看看我的嘴,这让你亲的,都肿了,不知道的以为我在这吃哈尔滨红肠呢。”   被白祈这么一形容,江一臣的脑海里瞬间就有了画面。   “扑哧。”   “你还笑?”白祈震惊,“你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好好反省吗?”   想到在车里,把人按在怀里随便亲的场景,江一臣不由的弯起嘴角,“我反省。好了,快来抹药。”   “你这是反省?有人反省就反省一秒钟的吗?还有,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表情,这表情是反省吗?你这明明就是在回味。”白祈气呼呼的说着,但还是乖乖的走到江一臣身边坐下,等着人给上药。   江一臣拧开药膏,“衣服脱了。”   白祈耳朵尖一红,转头瞪着江一臣,“……”   “不许想歪,就是给你抹药而已。”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还真没想歪。”白祈背对着江一臣脱了上衣,嘟囔的又补了一句,“明明就是你自己想歪了。”   江一臣:“……” 第57章 顾叙出事   抹完了药,又做完了一系列的检查,白祈偷偷的挠着脖子上的小包问,“我们现在要回家吗?”   江一臣余光瞥见白祈的小动作,顺势拉起白祈的手紧紧的控制住,“回家。”   “你晚上不是还要约顾哥吗?”   “嗯,一会儿到家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约一下时间。”   白祈纠结了一下,“那个……你说,你晚上约顾哥,会不会打扰到顾哥的好事啊?”   江一臣嘴角一抽,“不会,你顾哥不是那样的人。”   “那可说不准。”白祈撇撇嘴,“男人嘛。”   江一臣额角一跳,“男人怎么了?”   “哼,你说怎么了?你昨天晚上有多猴急你不知道?”   “砰。”   走在最前边的季业直接一脑袋撞在了医院门口的玻璃门上。   白祈:“……”   他小季哥最近真是越来越不淡定了。   就连季业自己也觉得离谱,他捂着脑袋回头瞅了瞅江一臣和白祈,一脸生无可恋的对季伟说,“哥,我觉得我可能要被送回特训组了。”   “……不至于。”   季业静默两秒,看了眼身后随时语出惊人的白祈一眼,“那我要是主动申请呢?”   季伟:“……”   白祈看着前边咬耳朵的两个人,他顺手用手肘怼了一下江一臣,“你说,季哥和小季哥在说什么呢?”   江一臣牢牢的握着白祈的手,“据我猜测,他可能是想回特训组了。”   “想回去再锻炼一下?”   “不,可能应该是想逃离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白祈:“……”   “哦。”   这个是他的错,怪他了。   ……   晚上,白祈坐在书房的桌子前看书。   余光中,一道身影笔直的立在窗前,手里还一直不停的按着手机。   白祈合上书,“顾哥的电话还没打通?”   江一臣走过来,坐到白祈身边,手机“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不知道顾叙到底在搞什么,电话也不接,连个消息都不回。”   白祈看了眼挂钟,已经九点了。   江一臣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竟然一点回信都没有。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如果是发生在他们几个身上,那确实不太合常理。   但看了看江一臣的脸色,白祈还是觉得应该让江一臣先放下心。   “你们不是有手表吗?你的手机没响,说明顾哥没按手表,那就证明顾哥没事儿。或许顾哥真的是和白天那个女生在一起共度良宵呢。”   江一臣看了眼自己的手表,“理论上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可是打了这么久的电话,还是没回消息这种事,以前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他只不接你的电话吗?”   “都不接,刘昊甚至用阿耀的电话给他打,他都没接。”   “阿耀?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啊。”白祈拿起手机,拨通了顾叙的电话。   江一臣看着白祈的动作也没拦着,“你刘哥店里的人。”   “哦,想起来了。”   白祈看起来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他目光紧紧盯着手机,“顾哥,倒是接个电话啊。”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果然不行。”白祈看向江一臣。   “猜到了。”江一臣闭着眼睛捏着眉心,“熟人的电话不接,陌生人的电话也不接。给他发的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   江一臣越说眉头皱的越紧,“沈知节担心的都快疯了,他一台手术做到晚上七点,结果出来就听说顾叙联系不上了。前几天打不通顾叙电话,他还以为顾叙是在躲着他。现在才知道,顾叙很有可能是有了麻烦。”   白祈不明白,“可是我们今天才看见顾哥啊,他明明很好啊。”   “就怕他想要做什么,结果却陷进了麻烦里。”   “顾哥……应该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如果他想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他应该会提前跟你们说的。”   江一臣侧头看向白祈,半晌,叹了口气,“没错,他不是。你顾哥是个心理医生,他心其实很细。而且我们今天看见你顾哥的时候,他看起来完全没有问题。所以在一切都正常的情况下,出了不正常的情况,那问题出在哪里呢?”   江一臣是对着白祈说的这些话,但白祈知道,江一臣其实并没有在问自己,他只是在自己推理。   “如果没有问题呢?”白祈托着下巴拄在书桌上,“现在就两种可能,第一种,顾哥没事,就是单纯的没有接电话而已。第二种,就是顾哥确实有麻烦了,但是我们今天看他还没看出问题,那能说明什么?”   被白祈这么顺口一说,江一臣的思路瞬间清晰了起来。   “对,其实有可能就是很简单的问题。顾叙有麻烦了,但是他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办法跟我们明说,只能通过不正常的相处方式,让我们发现他的不一样。”   “他的不正常相处方式,就是拒绝和别人的一切联系。那今天的那个女生就不可能是他女朋友。”   “他应该是被监视了,他的手机应该也被监听了,发消息的话可能会被窃取信息。”   “所以在他们的监视下顾叙如果要确保自己的安全,他就必须要跟他们虚与委蛇的周旋,好留给我们时间发现,去救他。”   白祈听到这,“嗖”的一下站了起来,“那还等什么?赶紧查顾哥的手机定位,我们直接把人接到我们身边不就行了。”   江一臣看着白祈,“已经叫人查了,再有一会儿应该就能查到定位了。”   白祈松了口气,“太好了,那我们……”   话音未落,桌子上的手机“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江一臣脸色一变。   “顾叙的手表,这是他的警报。”   白祈心里一颤,他顾哥按手表了。   江一臣反应极快,他迅速拿起手机点了接听,里面立刻就传出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顾叙,你醒了?”   江一臣随便捞起一件外套,一边听着手机里传出的信息,一边快速往外走。   “白祈,给你沈哥打电话,去穿件外套,我们现在走。”   “好。”   白祈也知道事情比较紧急,他二话不说的往卧室跑,边跑边给沈知节打电话。   “嘟~”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沈知节接了起来,看来他一直在守着手机。   “喂,小白。”沈知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   白祈也没多废话,“沈哥,顾哥出事了。”   “啪。”电话那边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顾叙?他怎么了?”沈知节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   这是白祈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沈知节其他的情绪。   他沈哥对外从来都是笑眯眯的,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如果这次出事的不是他顾哥,他可能永远都想象不到,失态的沈知节是什么样子。   “现在还不知道顾哥怎么样,不过听刚刚那边传来的声音,顾哥应该是刚醒。”白祈随手扯过一件外套,“顾哥一清醒就按了手表的警报,他那边的情况江一臣都听得到。你先别着急,我们马上就出门。”   “小白,电话别挂。”   “我知道,沈哥,我把电话给江一臣。”白祈说话间已经跑到了江一臣身边,他把手机递了过去,“沈哥电话,他很担心顾哥。”   江一臣对着白祈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他接过电话,“喂。”   沈知节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顾叙呢?怎么样了?”   “顾叙的手机被做了手脚,之前查到的定位是假的。现在他发了警报,我们就可以查他的手表定位了,你先别急,现在去‘闲居’,等到了之后我们再说。”   白祈跟在江一臣身后出了门,季伟季业收到消息已经等在电梯门口。   沈知节:“顾叙……他有危险吗?”   江一臣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让沈知节自己听见顾叙的声音他才能放心,他把顾叙那边的声音又调大了些。   “我也不能肯定顾叙有没有危险,他按下手表之后就一直在给我们套话,你自己听吧。”   顾叙那边并不是时刻都有人在说话,偶尔还有东西拖拽的声音,几个人就这么一边往外赶,一边听着手机中的声音。   没过多久,顾叙嘶哑的声音从江一臣的手机传了出来,“别做没用的了,你说的再多,我也不会答应的。”   白祈看了一眼江一臣,顾叙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很长时间没有喝过水一样,他听着都觉得揪心,他沈哥听着那得是什么心情。   “顾叙。”另一道不熟悉,却让所有人都觉得不舒服的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觉得你可能是没有听清楚,我用不用再提示你一遍,沈知节的医院,刘昊的酒吧,江一臣的公司。怎么?你不管你兄弟了?”   “呵呵,你说你这里面有你的人我就信,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那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白祈急的拉了拉江一臣的衣袖,“怎么没声音了,顾哥不会有事吧?”   “喂,老大。”白祈的话音刚落,手机那边就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   看样子,威胁顾叙的那个男人应该是直接打了电话给手下,以此向顾叙证明他没有说谎。   “你在刘昊的酒吧怎么样?”   “挺好的,酒吧我已经熟悉了,就是有个叫阿耀的有些难办,我准备先私下除掉他。毒品那些我已经准备好了,您这边只要下命令,刘昊明天就能进去喝一壶。”   “其他几个人呢?”   “沈知节的医院也没问题,潜进去的人准备了一批假药,我们随时可以把假药掺进去。那批假药会导致人大量且快速的死亡,就算沈家有再大的能耐,只要沈知节进去,他也不可能再出的来了。”   “博世那边呢?”   “江一臣那边有些麻烦。进他们公司容易,但我们触及不到核心的地方,周围保镖都是他自己的人,高层我们也拉拢不动,而且还有个陈程,重要文件我们连看都看不到。所以我们想着,要不要先解决掉陈程,这样趁乱再往上渗透的话能容易一些。”   “行了,我知道了,等我消息吧。”   “哎,老大,你先别挂。”年轻男人出声喊道,“那个,我就是想问问,顾叙同意帮我们了吗?”   “这个啊。”被叫老大的人轻蔑的笑了一下,“这得问他自己啊。顾叙,你同意了吗?”   顾叙哑着声音,“等我同意,你们做梦可能会比较快点。”   “你不同意的话,你兄弟们可就要被我送进去了。”   顾叙笑了一声,“呵,你说送就送?这么容易被你送进去,他们还混个什么劲?”   “行,你有种,顾叙。”   年轻男人:“老大,既然他不同意,你能把他交给我吗?”   “交给你?”   “我惦记顾叙惦记好久了,他要是不能成为我们的人,不如交给我让我玩玩。也不算我们白白抓他一次。”   “哈哈哈哈。”被叫老大的人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他猥琐的笑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你看中顾叙了?”   “嘿嘿,这也不能怪我,你知道我喜欢男人,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顾叙那张脸长的那么好看了,比他妈女明星都好看。不只是我,咱好几个兄弟都说过有这个想法。甚至有的兄弟不喜欢男的,也想尝试尝试顾叙是个什么滋味儿。”   白祈心里“咯噔”一下,他转头看向江一臣,发现江一臣放在腿上的手死死的握成拳头状,手上的青筋突起,下颚崩的紧紧的,看这个样子,不难想象江一臣现在到底有多生气。   更别提……电话那端的沈知节。   “既然这样的话……”被叫老大的人开了口,“就叫兄弟们一起来吧。正好我这里有一些比较厉害的催/情/药,就当是我犒劳兄弟们了。小金,把药给他打上,等兄弟们到了,药效估计也上来了,你们也就能直接享受了。”   “谢……谢谢老大。”年轻男人似乎没想到他们老大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我现在就叫上他们一起过去,很快就到。”年轻男人激动的回答。 第58章 生死时速   电话那边很快就乱了起来,嘈杂的人声听起来就知道人数一定不少。   混乱中,不知道谁的声音喊了一句,“按住他。”   顾叙:“别碰我。”   “妈的,他怎么还有力气?”   “按住啊,废物。”   “按不住啊,之前给他打的麻醉这么快就失效了吗?”   “按不住不会多上几个人吗?都站边上看热闹呢?”   乱糟糟的声音中偶尔还能听到顾叙嘶哑又虚弱的声音,“滚开,离我远点。”   “把他胳膊给我按住,按住他的头,别让他乱动。”   “快,我按住脑袋了。”   “卧槽,他咬我。啊~你他妈给我松口。”   “他咬你,你他妈不会打他吗?”   “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传来顾叙一声痛苦的闷哼。   “踹的好。趁现在,赶紧把药给他打进去。”   短暂的安静后,那边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草,打个药真他妈费事。”   “还以为是个弱鸡,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   “怎么可能是弱鸡,你也不看看他们那一圈都是谁,哪个单拎出来能是弱鸡。”   “看他给我咬的,要不是他麻醉还没完全失效,我都怀疑他能直接把我这块肉咬下来。”   “不就咬你一口吗?要不一会儿玩起来的时候带你一个。”   “我还真没玩过男人,不过要是顾叙的话,那还是可以试试的。”   “第一个玩的男人是顾叙,你他妈也算是有福了。”   “哈哈哈。”   嘈杂声渐渐消退,只剩下几个刚刚一直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不停的说着。   在这些声音中,一道尤其清楚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似乎应该是蹲在顾叙面前说的话,“顾小少爷,您还是别反抗了,这一针下去,就算是头牛也受不住的,您还是做好准备,等着好好享受吧。”   顾叙虚弱的喘了两口气,“咳咳,离我……远点。”   “行了。”他们的老大开了口,“先把他关在这里,等药效上来了随便你们玩。现在先去把正事做了。”   几句稀稀拉拉的“知道了”传来,那个离顾叙很近的声音又对着顾叙说了一句,“顾小少爷,我们等会儿见。”   “哗啦哗啦”的锁链声响起,顾叙那边就再没了声音。   白祈紧紧的拉着江一臣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情况,安慰的话说不说也没什么用,担心的话说了也是白说。要说担心,这些人中他可能是情感最弱的那一个了,看身边江一臣的状态就知道,其余几个人也一定没好到哪里去。   寂静又压抑的气氛弥漫在四周。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及时找到顾叙,会是个什么后果。   “嗡嗡。”   江一臣的手机响了两下。   他拿起来按下了小屏接听,还没等开口,周子秋急切的声音就从里边传来。   “西山,顾叙在西山。”   江一臣眼睛一亮,“季伟。”   “知道了臣哥。”   车子一个漂移转了方向,本就是偏僻路段,季伟开的更加肆无忌惮。   周子秋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着急,“我和刘昊在一起,我们刚从‘闲居’出来,到西山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你和沈知节呢?”   “十分钟。”一直没说话的沈知节突然从电话另一端传来这么一句,“我十分钟就能到。”   “十分钟?你从医院那边开到西山就十分钟?”周子秋似乎是不敢相信,可话说出口后他又叹了口气,“哎呀算了,知道你着急,不过开再快你也得小心,别我们这边刚把顾叙救出来,还得去你那边给你处理交通事故。”   “不会。”沈知节简短的吐出两个字。   江一臣用力的捏了一下手机,“我们也尽量在十分钟左右赶过去。”   季伟什么也没问,只是在听到江一臣说这句话的时候,车速又提了两个档。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对于心急如焚的人来说,这点时间简直难熬。   顾叙那边一直没再有什么声音。白祈闭着眼睛,默默的为他顾哥祈祷,希望他们能及时赶到,希望他顾哥能平安无事。   “一臣,顾叙那边还没有声音吗?”沈知节看似平静的声音带着些急促。   江一臣看了眼手机,顾叙的通讯还连着没断,他松了口气,“没有,你别急,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声音就是好消息。”   沈知节没有回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好似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先是被打了麻醉,打了麻醉后又挨了打,现在还被打了药。   这只是他们知道的,在他们还没有接到顾叙警报之前,还不知道他都受了哪些折磨。   白祈不太敢细想,他转头看向窗外,远处一个超大立牌上赫然写着“西山风景区”。白祈四处望了一下,越往前,树木越多。   “江一臣,顾哥……就在这里吗?”   江一臣也向车外看去,“嗯。”   “那我们有顾哥的具体位置吧。”   “差不多吧,距离误差不会超过500米。”江一臣看着手机上越来越近的红点,低声说道,“我们快到了。”   “那就好。”白祈松了口气,不然在这么大的林子里找一个人,那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事。   白祈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空气里突然传来顾叙的一声呻/吟,“呃啊。”   他紧张的一把拉住江一臣的手,“顾哥他……”   “他能忍。”江一臣还没开口,电话另一端的沈知节就咬着牙说了一句,“他是顾叙,他不会有事。”   这句话像是在说顾叙,可在白祈听来,他的这句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你们……还……真是慢啊……”顾叙在那边艰难的开了口,“我……听见……有人来了。我的意识也……也快不清了。我……尽力了。”   “沈……沈知节,我留了东西……给你,在……银行的……保险箱。你用……用你的身份证……就能……取。”顾叙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混蛋……沈知节……你混蛋。”   又是一阵“哗啦哗啦”的锁链声响。   “他们……来了。”顾叙的声音带着绝望,“后边……就别听了吧……挂了……再见。”   临挂断前,众人只听见手机里传来一声惊呼,“卧槽,他要自杀,快……”   “滴。”通讯被切断,空气中寂静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白祈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挂了。”沈知节语气平淡,就好像正常打电话时和好友道别的口气一样。   “沈知节。”江一臣开口叫道,“两分钟,两分钟之内我就能到,你……”   江一臣也不知掉该怎么安慰沈知节,事实上,他自己都处在一个即将失控的边缘。   “嗯,知道了。”沈知节顿了一下,看似平淡的语气中隐隐能察觉到有一丝裂缝,“一臣,他怎么样都没关系,只要他还活着……”   “……我明白。”   “如果你先到,那就拜托你了。”   “好。”   江一臣一直盯着手机上小红点的位置,挂了电话电话没多久,他就急忙喊出声。   “季伟停车,就是这里。”他急切的开门下了车,“季伟季业跟我去找人,白祈待在车里别动。躲好。”   白祈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跟去添乱,他对着江一臣疯狂的摆手,“哎呀我知道,你赶紧去找顾哥。”   江一臣也没耽误时间,抬腿就朝着手机上红点的方向跑了过去。   白祈趴在车窗上,焦急的看着江一臣跑去的方向,心里急的要命,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顾哥,江一臣已经去接你了,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   白祈的眼睛连眨都不敢眨,生怕错过江一臣他们出来时候的身影。   而且江一臣他们一共才三个人,虽然知道他们三个的身手都不错,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对方的人数听着就不少,也不知道他们几个能不能顺利的把他顾哥带出来。   白祈正急着,就见远处一辆车急速行驶了过来。   都不用看人,就凭这个几乎要飞起来的车速,他就断定,来的人一定是他沈哥。   果不其然,车子一停下来,沈知节就从驾驶室里冲了出来,与往日他见到的那个言笑晏晏、深不可测的沈知节完全不同,这个沈知节周身都带着浓厚的戾气,在黑夜的笼罩下,尤其觉得瘆人。   白祈在心里拍手:就是这样,沈哥,去吓死那群欺负顾哥的王八蛋,然后再把顾哥好好的带回来。   眼见着拯救队伍又多了一个人,白祈一直吊着的心稍稍回落了一些。   “快一些,再快一些吧。”   说巧不巧,就在白祈眼看着沈知节进了不远处的一栋二层小阁楼后,两道黑影从阁楼的侧面闪了出来。   白祈眯着眼睛仔细地盯着:嗯?这是……   等人影彻底从房屋的阴影下跑出来后,白祈才看清,其中一个人影身上还扛着一个人,而被扛着的那个人竟然是他顾哥。   白祈:“……”   顾哥在这,那江一臣他们救谁去了?   “啊~”白祈一拍脑袋,他顾哥把手表通讯切断了,定位显示的是他最后切断通讯的位置。   所以江一臣他们并不知道他顾哥已经不在那间屋子里了。   他急忙掏出手机给江一臣打电话,可电话“嘟嘟嘟”的响了半天也没人接。   白祈急的在座位上直打转,这里边到底什么情况,打的这么难舍难分吗?   不过也是,谁会在救人这么紧急的情况下接电话啊。   白祈咬咬牙,从后备箱里翻出一个撬棍,随意的拿在手里掂了掂试了一下重量,便轻轻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两个人影似乎就是在害怕有人跟着,他们扛着顾叙左转右转的绕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路朝里走。   白祈悄悄的跟在身后,准备时刻找机会冲上去。   他本来是想拿着“武器”直接冲上去的,但是却怕自己太弱。万一他一击不成功,被其中一个缠住,另一个带着他顾哥跑掉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白祈学霸的大脑转了转,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也有手表啊,他可以用手表通知江一臣啊。   白祈这么想着,立刻就抬手按下了自己手表的警报。   希望江一臣能快点收到消息,发现他不见了。   获取他的手表定位还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他必须保证不被发现,并且不能跟丢他顾哥。   白祈小心翼翼的跟在后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躲的了敌人,没躲的了周子秋。   “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在这种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尤其的清晰。   “谁?”前面的人影对着白祈的方向喊道。   白祈瞳孔一震:完了。   其中一个人影对着另一个人影说了两句话,然后就站在原地没动,另一个人影点了点头,扛着顾叙拔腿就跑。   白祈:???   也不知道白祈当时哪里来的反应,他当机立断挂断电话,点开微信群聊里的位置共享,然后揣起手机,拎着撬棍就冲了出去。   白祈当然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里,他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要打赢,实时的位置他已经给出去了,只要他能跟住他顾哥,江一臣他们就一定会找过来。   “是你?”   白祈冲出去的脚步一刹,“你认识我?”   “哼,白祈,白家的弃子嘛,谁不认识?”站在白祈面前的男人轻蔑一笑,笑完之后猛的一顿,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就你一个人来的?”   白祈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救我顾哥,我一个人就够了,怎么了,你不服啊?”他说着还假装探头探脑的往顾叙那边望了望。   男人看了看白祈,又回头瞟了一眼同伴跑走的方向,怒骂了一句,“操,你们跟老子玩声东击西,围魏救赵那一套?”说着他也没再理白祈,拔腿就跑向同伴消失的方向。   白祈看着男人急忙跑走的男人,心里嗤笑一声:哼,什么声东击西,围魏救赵,他用的分明就是空城计。 第59章 单独行动   手里拎着一根死沉死沉的撬棍,白祈想丢还不敢丢,想了想,最后只能扛在肩上追了上去。   不过还好,撬棍虽然沉,但也不可能沉的过他顾哥。没用多久,白祈就再次看见了他顾哥的身影。   面前的男人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白祈没说谎,他确实就是一个人来的。   想明白这点的男人瞬间就觉的被骗了,他怒不可遏的从怀里拿出一把刀,“一个人是吧?来救人是吧?行,老大说别让顾叙死了,但老大可没说不让你这个废物死了。”   白祈借着月色看着黑亮的刀刃,死过一次的他不由的打起了退堂鼓。   “咳……咳……”顾叙虚弱的咳了两下。   他一直被扛在肩上,被打了药之后还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缓解,现在难受的别说挣扎,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   白祈的退堂鼓还没开始敲,就被顾叙的这一声给咳了回去。   “拿刀我就怕你啊?把顾哥放下我就给你们俩一个逃命的机会,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白祈心里忐忑,但是气势十足,“怎么样?那我就打断你们的腿,看你们还怎么跑。”   “就凭你?拿个撬棍给你累坏了吧。老六,你休息好了没,休息好了赶紧带着顾叙走。我把这个废物处理了就来。”   被叫老六的人扛着顾叙掂了掂,“那我先走了,我在江边等你。”   江边?   白祈神情一变,如果真的让人逃到江边,那他们没有水上交通工具,就彻底救不回顾哥了。   眼见着那个老六要跑,白祈情急之下也忘记考虑对方有刀这回事。他握着撬棍的手又紧了紧,直接提着就冲了上去。   “啊啊啊啊——把我顾哥放下,我跟你们拼了。”他挥舞着手里的撬棍,目标直奔扛着顾叙的老六。   对方大概也没想到白祈真的不要命了,他短暂的愣了一下后,举着刀迎着白祈就扑了过来,“这么着急送死,那我就好心送你一程。”   白祈不会什么打架的招式,他只会拎着撬棍乱挥,不过好在撬棍比刀长,他这么毫无章法的一通输出,一时间竟然也让对方被逼退了两步。   借着这个机会,白祈猛的追到老六身边,抡起撬棍,大力的朝着老六的腿甩去。   “啊——我腿。”一声嚎叫响彻整片树林。   白祈这一棍子一点力气都没收,为了救他顾哥,他也管不了别人了。   “老六!”   “啊——刘哥,腿,我的腿断了。”   老六倒下来的时候,肩上的顾叙也跟着一起摔到地上。   白祈跑过去,晃了两下顾叙,“顾哥,顾哥。”   “呃——”顾叙仰起头,无意识的呻/吟了两声。   “顾哥你再坚持一下,江一臣他们马上就会到的。”白祈卯足了劲把顾叙半背了起来,“一定要坚持住啊,顾哥。沈哥他还在等你呢。”   “想走?”   白祈刚站起来,就见面前横过来一个人。   他腾出一只手甩了甩手里的撬棍,“滚开,别挡路,不然把你的腿也打断。”   “呵呵。”面前的人嘲讽的笑了一下,“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你这个废物,没想到你来真的。你打断我兄弟一条腿,还想从我手里带走顾叙,你他妈做梦呢?”   白祈的力气本就不大,现在身上还背着他顾哥,想安然无恙的离开,除非面前这个人突发善心放过他们,否则确实不太现实。   快速思考了一下对策,白祈又把顾叙放回到地上。   “怎么?想明白了?现在知道把人放下了?我告诉你,晚了。”   白祈脱掉自己的外套给顾叙披上,站起身,举起撬棍对着说话的人,“你个傻大个是不是没睡醒?我把人放下是想把你的腿也打断,你自己在那脑补什么个东西?”   “还有,看在我这一路上追着你跑过来的交情上,我给你个机会。你带着你那个断腿兄弟赶紧跑,我不追你,放你一马。不然的话,你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傻大个晃了晃手里的刀,“你可千万别留情,让我看看你有多少能耐。”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等一下。”   白祈见傻大个要冲上来,连忙伸手一只手制止了他的动作,“你先别动,我还没说完。”   “你他妈当我傻?等你说到来人救你们吗?”傻大个只顿了一下,就再次扑了上来。   白祈下意识的挥着撬棍,“反派的话都多,我多说两句怎么了?”   而且电视和小说里不都这么演的,紧急时刻,反派啰哩叭嗦的一堆废话,然后被及时赶到的主角将人救走,这怎么到他这里就不好用了,对面傻大个根本就不听他说话啊。   太操蛋了吧。   傻大个没再跟白祈多废话,他直接冲上去。左躲右躲的想避开撬棍,却因为白祈的动作又快又狠而靠近不了。   “哥,别墨迹了,他在拖时间。把他解决了,我们赶紧走吧。一会儿来人了那我们就走不了了。”断了腿的男人躺在地上,焦急的喊着。   “你是不是缺心眼。”白祈对着断腿的男人喊,“一个你,一个顾叙。你觉得他会带谁走?你不会以为他还能一下扛两个吧?”   断腿男人迟疑了一下,“……他,他当然会带我走。刘哥,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吧。”   “他要是会带你走,你们现在估计都到江边了,还在这浪费什么时间?”白祈继续挑拨,“你看不出来他就是想抢回顾叙吗?你猪脑子啊,不是为了带走顾叙,他和我在这跳芭蕾呢?”   “操,你废话真多。”面前的男人似乎被惹怒了,但也有可能是怕真的会来人。他用手臂硬挨了白祈一棍子,然后另一只手借机抓住了撬棍。   白祈的力气太小,被抓住撬棍后用尽全力也没再夺下来,不仅没夺下来,反倒被对方用力一拉,把撬棍抢了去。   白祈:“……”   完了,唯一的一个武器现在变成对方的武器了。   这下好了,对面又是刀,又是撬棍,武器双全了。原本就打不过,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白祈往后退了两步,“帅哥,我们要不要谈一谈,你知道我未婚夫是江一臣吧?”   “呵,嚣张的时候叫傻大个,这个时候叫帅哥,你不觉得有点晚吗?”叫刘哥的人边靠近白祈边说,“还有,你未婚夫是江一臣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白祈表现的十分有诚意,“你看,你们把我顾哥折腾成这样,江一臣他们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你们的。不过要是你把人救了,他们不仅可能会不怪你,反而还有可能给你找一份好的工作。毕竟现在找工作都困难,有多少大学生毕业了就相当于失业了。”   “还有,我也不是吓唬你,你说来救顾叙,江一臣能让我这个什么也不会的人单独来?他们肯定是做好十足的准备才来的啊,你现在赶去江边,说不定正好能和他派去的人打个招呼呢。”   “哎哎哎,你先别动,还有你弟弟。”白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你们俩一起,我帮你们两个说说好话,保证让你们好吃好喝,衣食无忧。你觉得怎么样?”   “你先别着急拒绝,好好想想。”   “想个屁。”刘哥暴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我为什么要怕江一臣?你见过我的样子吗?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你不会以为他叫我刘哥,我就姓刘了吧。”   他也指了指地上那个,“你以为我和他很熟吗?我们组织里的人从来就不知道队友是谁。更何况他现在还不是我们组织的人。你现在老老实实的让开,让我把顾叙带走,我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不然的话,你别怪我真对你下死手。”   一直躺在地上的男人挪了挪上半身,“什么?你不管我?你要把我留在这里吗?刘哥,我是真心要加入的,你别把我丢在这里啊,我不想落他们手里。”   “闭嘴。”刘哥对着他吼,“你是断了一条腿,又不是断了两条腿,不会自己蹦吗?”   “可我现在一动就疼……”   “那你就他妈的等人来抓你。”他愤怒的打断男人的话,转过来又看回白祈,“还有你,我再说最后一遍,赶紧给我让开。”   “别,你给我十秒让我想想。”白祈故作为难,“你说就这么让你把人带走了,你让我和江一臣怎么交代啊,不过不让你带走的话,我也打不过你,我也不想挨打,我怕疼的。”   “那就我来替你做决定。”男人没再给白祈说话的机会,他直接挥着撬棍朝着白祈砸了下去。   白祈下意识的想躲,但他也知道,如果他现在躲了,那他就真的可能没机会再拦着他们带走他顾哥了。   拼一下吧,至少要拼到江一臣他们找过来。   这么想着,白祈就没有躲。他学着刚刚男人的方式,硬生生的用手臂接了这一棍子。   他本来还想着用另一只手去抢撬棍,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抢,这一棍子就直接把他抡倒在地上。   白祈痛苦的咬着下嘴唇,捂着就像是要断掉的胳膊,郁闷的想:人比人,气死人。凭什么人家就能把棍子抢走,他这一棍子就白挨了。   白祈疼的缩在地上,思考着还有什么办法能拖到江一臣来,可对方明显就是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眼看着顾叙就要再次被扛起来,白祈猛的一跃,直接把人撞倒在一边。   “我想好了,还是不行啊。”白祈挡在顾叙前边,强忍着疼,咬着牙笑着说,“主要是你们这群人太不靠谱了,你看我顾哥被你们都折腾成这个样子了,再让你把他带走,那跟直接害了他也没什么区别了。”   “行,我原本不想真杀人,是你自己不知好歹非要拦在这里。”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把撬棍扔在一边,转了转拿着刀的手腕,“任务之外的事情,我本来不想多做,但是你拦着我完成任务,那就怪不得我了。”   白祈的心怦怦的跳着,他紧紧的握着刚刚从地上捡起的石头。   来吧,拼一下吧。拼赢了,皆大欢喜。拼输了,那就鱼死网破好了。   男人冲过来的时候,白祈出人意料的没有觉得害怕,他的注意力在此刻变的格外的专注。   一击必中,必须要一击必中,不然的话,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顾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只有一次机会,他必须要抓住。   “来了。”白祈见男人提刀冲了上来,他一只脚敏捷的往后撤了一步。   右手受了伤,现在抬不起来,白祈现在能动的就只有左手。不过正好,对面用的是右手,镜像原因,只要他能瞄得准,对方就没有手能拦着他。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白祈握着石头,大力砸向对方的脑袋,“走你。”   “啊。”   “啊——”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传来。   白祈跌坐在地上,他看了眼被他一石头砸晕的男人,“呸,让你小瞧我,空手接白刃我不行,我还不能空肚接?”   白祈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彻底脱了力气,躺在地上。   现在这种情况,应该算是皆大欢喜还是算鱼死网破呢?   不过好在麻烦都解决了,断腿的那个见情况不对,也早就一瘸一拐的扶着树跑了。   终于有时间能打电话搬救兵了。   白祈忍着痛,摸了摸自己的裤兜。   ……   他手机呢?   这个时候丢手机和丢了求救机会有什么区别,白祈一阵头疼,如果江一臣他们发现自己不在了还好,要是没发现,他难道要在这等着那个傻大个醒过来?   常识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要乱动,可生存希望告诉他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他低头看了眼插在他左腹上的刀,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怪不得做手术要打麻醉,这是真疼啊。   借着这股疼劲,白祈一咬牙一狠心,握着刀柄,犹豫都没犹豫的就把刀拔了出来。   “嘶~” 第60章 找过来了   白祈的手机应该就掉在这附近,但这里树影斑斑驳驳,只凭借月光的亮度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找得到。   昏迷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醒,如果江一臣他们不能及时找到这里,那他和顾叙还是没有脱离危险。   白祈仔细考虑了一下,不能待在这里等人来救了,万一来的不是队友而是敌人,那他们两个就彻底凉凉月色为你思念成河了。   他动了动身体,强撑着坐了起来,“嘶~我这朵小娇花到底为什么会遭这个罪啊。”   他爬到顾叙身边,用刀在衣服上割下两个长条,把其中一条在腹部伤口处缠了两圈,另一条把他和顾叙的腰绑在一起。   “顾哥,我们得走了。”他把顾叙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用尽全力站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我能撑多久,我尽量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倒下,所以你也要坚持住啊。”   只是站起来这一个动作,白祈就疼的冷汗直冒,两条腿因为疼痛剧烈颤抖。   但是现在还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这里倒下,他扶着顾叙,一步一步的往来的方向挪,明知道要走好远,却还是要坚持走下去。   江一臣他们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吧。   他只要这么走下去,就应该能遇见他们吧。   剧烈的疼痛让白祈感知不到他走了多远,走了多久。他只能感觉的到自己的伤口正透过布条不停的流血。每走一步,就有一股热流顺着他的腹部滑进他的左腿。   他的体力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慢慢流失,身上的痛感也逐渐的减少,但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意识也在渐渐的模糊。   白祈知道,他可能坚持不下去了,他扶着树,看了看来时的路,“顾哥,抱歉没办法带你回去了。”   身体慢慢下滑,倒下前,白祈顺势把自己垫在顾叙身下。   他流了太多的血,可能来不及救了,但是他顾哥只是被打了药,或许不会威胁到生命。   就是可惜了,他刚刚才和江一臣在一起,江一臣还没对他说过喜欢。   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他就缠着江一臣让他说一句了,也不枉他为了他兄弟再死一次。   白祈缓缓的闭上眼睛,在意识完全消失的前一刻,他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急切的喊着他和顾叙的名字。   看来他是真的没救了吧,都出现幻觉了。   白祈彻底失去了意识。   因为失去意识,所以他并不知道,他根本没有出现幻觉,江一臣他们确实找过来了。   ……   半个小时前,江一臣带着季伟季业进了房子后,迎面就冲上来几个拿着铁棍的人。还好他们是练过的,这群人并没能伤害到他们。   季伟侧身躲过扑上来的人,伸手夺下他的铁棍,转头对江一臣喊道,“臣哥,他们这群人有准备,门口应该有监控,我们的车刚进来可能就被发现了。”   “知道,我们别在这浪费时间。”江一臣一脚踹倒一个人,“冲进去,找顾叙。”   季业按住一个冲上来的人,“臣哥,他们好像就是在阻止我们,拖延时间,顾叙很有可能已经被他们转移走了。”   “不能再让顾叙被带走,别在这跟他们耗了。”江一臣也夺过一根铁棍,语气冰冷的对季伟季业说,“再有人敢冲上来,直接废了他们的手脚。”   “知道了。”   “明白。”   季伟季业同时回答。   他们两个从进来到现在为止一直收着力气,没放开拳脚。因为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监控,会不会被人偷拍下来,断章取义说江一臣私自闯入别人的地方,还纵容手下打伤别人。   但现在江一臣发话了。既然叫他们放开手脚上,就说明他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后果。救顾叙是主要目的,也是唯一的目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嘭。”季业一拳直接把想要靠近他的人砸到墙上,被砸的人直接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季伟也挥起手里的铁棍,对着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人的胳膊狠狠的敲了下去。   不用再控制力道后,每一个想冲上来靠近他们的人都被他们轻而易举的打倒在地。骨折的,脱臼的,甚至直接昏迷的一个接着一个。屋里顿时哀嚎一片。   “一臣。”沈知节刚从门口冲了进来,就看见屋子里这打成一片的模样。   那群人见来了一个文质彬彬的人,顿时把矛头对准了沈知节。一个个拎着棍子就冲了上去。   沈知节轻飘飘的后退一步躲过来人的袭击,他顺势抓住袭击者的手臂,一个巧妙的用力,“咔”的一声,卸下了他的肩膀。对下一个冲上来的他也没手软,找准位置一脚上去,直接将人踹出两米远。   他一路打到江一臣身边,眉头紧锁,“顾叙呢?找到了吗?”   “还没。”江一臣抬腿踹倒从沈知节身后冲上来的人,“这群人故意拦着我们,我们没机会去找。”   沈知节跨过横在地上的人,双手紧紧的握成拳,“那也得冲进去,去晚了,我怕顾叙他……”   “我知道,正好你来了,你和季伟找一层,我和季业去二层。”江一臣死死的皱着眉头,“我们确实要快点,如果顾叙被转移走就麻烦了。”   沈知节什么都没说,他抬起脚用力的踹向又一个扑过来的人,被踹的人忍着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沈知节语气冰冷的提醒他,“你至少断了两根肋骨,我劝你最好别乱动。不然扎到内脏,死了可没人管你。”   他说完也没再管地上的人有没有乱动,会不会有危险。   什么医生的怜悯心,什么救死扶伤的恻隐心,他已经统统不记得了。他的整颗心现在都悬在顾叙的身上,别说救人,他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   江一臣知道沈知节有多急,事实上他自己也没有多平静。   顾叙七岁的时候就跟在他身后追着叫哥哥,长的好看嘴又甜,每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会分给他一半,哪怕手中的糖只剩最后一块,只要他要,顾叙也会乖乖的把糖递给他。   后来人长大了,不再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了,哥哥虽然不叫了,但每次有什么好东西还是先给他这个习惯却一直没变。   二楼的门被江一臣一扇一扇无情的踹开,顾叙的身影却完全看不见,他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或许顾叙在一楼,说不定沈知节现在已经找到人了。   抱着这个想法,他转身快速往楼下跑去,却在楼梯口撞上了正往楼上跑的沈知节。   两人一个对视,心里同时一颤。   糟了,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给周子秋和刘昊打电话,叫他们拦住下山的车辆,一辆也别放过。”沈知节握在楼梯扶手的手轻轻颤抖,“一臣,我们还有机会找到顾叙吗?”   江一臣掏出手机,一眼就看见了白祈的未接来电,但想到白祈现在在车里应该还是挺安全的,所以他还是选择了先打给刘昊。   他根本没有多想,一边打给刘昊一边安慰着沈知节,“顾叙是个有福气的小孩儿,他会没事的。”   江一臣这通电话打过去几乎都没怎么响就被刘昊接了起来,“喂,我们马上到了。”   “不是这件事,顾叙没在这里。”   “没在?”刘昊明显没想到这种状况,“你们找遍了?”   “找遍了,没有。”江一臣快速的和刘昊核对信息,“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一下下山的车辆?”   “没有下山车辆,一辆都没有。”刘昊肯定的说。   “那顾叙就还在山上,我们再……”   “滴滴滴。”   熟悉的警报又再次响了起来。   江一臣看了一眼手机,脸色一下变得煞白,“白……白祈?”   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白祈明明在车里的。他告诉过他叫他躲好的,白祈不是会找麻烦的人,如果不是遇到了危险,他绝对不会在这么紧急的时刻按响他的手表。   快速冲到了车前,江一臣拉开车门,白祈果然不在,他心头猛的一紧,迅速的点开了手机的接听按钮。   接听的一瞬间,一个不熟悉的男声从里面传了出来,“……鸡西,围魏救赵那一套。”   江一臣眉头一皱:这什么东西?   沈知节从后边追了上来,看了眼车内,“白祈不在?”   江一臣摇摇头。   “江一臣。”刘昊和周子秋也在这个时候赶到了,“你们听见了吗?小白找到顾叙了。”   “什么?”   江一臣和沈知节同时喊出声。   “小白的警报你们没收到吗?他应该是看到顾叙被人带走就追了上去,我们也快赶过去。”周子秋说着就往树林的方向跑去。   几个人哗啦啦的跟在身后。   江一臣边跑边问,“你怎么知道他在这边,你这么快就搜到他的手表定位了?”   “不是手表。”刘昊轻笑了一下,“小白那个小机灵鬼共享了微信群的实时位置。我们只要追着他的方向过去就能找到他和顾叙了。”   “他机灵?他要是机灵,打不通我电话不会给你和周子秋打电话吗?”江一臣强压着怒气,“自己跟上去就算了,还把自己给暴露了。就这还机灵?”   “那个……这个我替小白解释一下。”周子秋在最前面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首先他没给我和刘昊打电话,可能是因为打了也没用,毕竟我俩也是刚刚才到。其次,那个……其实他应该是隐藏的挺好的,我看他发了警报,还以为是他不小心按错了,就想着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然后就给他暴露了……”   周子秋说完,就察觉到身后两道凉飕飕的视线射向他。   周子秋:“……”   完全不敢回头。   凭他对江一臣和沈知节的了解,这两个人现在没揍他,完全是因为没时间搭理自己。   “一个人是吧,来救人是吧……”手机里传出白祈那边的声音。   几个人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   正面对上的话,白祈这种连打架都不会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胜算。可是听情况,如果白祈不拦下人,他们确实可能就真的救不回顾叙了。   那边的情形听起来越来越糟,他们几个人也越跑越快。   江一臣亲耳听着白祈受伤,亲耳听着他说要带顾叙回来。心里难受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想快点找到白祈和顾叙,他想带他们回家。   “快了,就在前边了。”周子秋突然激动的喊道。   江一臣眼睛一亮,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白祈无力的声音响起。   “顾哥,抱歉没办法带你回去了。”   抱歉没办法带你回去了。   没办法带你回去了。   江一臣的脑袋嗡嗡作响,耳边一直重复着白祈的这句虚弱的话。   白祈他……   不敢想最不好的结果,哪怕是一丁点,江一臣也不愿意想。   “前边那是……”刘昊眼尖的发现前边树下两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是小白和顾叙。”沈知节率先看了出来。   “白祈,顾叙。”江一臣冲了上去。   “白祈,顾叙,你俩醒醒。”江一臣解开白祈腰间和顾叙绑在一起的布条,把顾叙从白祈身上扶起来交付给沈知节。   “先别动小白。”沈知节制止住江一臣的动作,他摸了摸顾叙的脸颊,转头把人交给刘昊,“帮我照顾一下顾叙。”   把人交给刘昊后,沈知节立刻蹲到白祈身边,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递给江一臣,“帮我打着点光,全身都要照,我得看一下他伤在哪里。”   江一臣接过手机对准白祈。   这一照,白祈下半身的样子瞬间映入江一臣的眼帘。   腰腹间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左腿的裤子膝盖以上的部分也已经全被血浸透。   呼吸一滞,江一臣觉得他的心就像被刀活活剐了一片下来一样。   疼。   铺天盖地的疼。   “好消息是他伤的部位没有重要器官。坏消息是流血太多,得立刻送医院。”沈知节扯了一大片棉布叠成厚厚一叠压在白祈的伤口处,又撕下一长条布料把腹部紧紧的捆扎起来。   “小白不能等了,失血过多会对大脑产生不可逆的伤害,甚至有生命危险。一臣抱着小白,横着抱别竖着抱。季伟给一臣开路,小白需要马上去医院。” 第61章 有惊无险   沈知节在检查白祈的状况,周子秋和刘昊时刻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谁?”周子秋敏锐的朝着远处喊了一句。   听到喊声,来人拔腿就跑。   “可能是小白打晕的那个人醒了之后来找小白和顾叙的,季业跟我追,你们先带他们两个去医院。”   周子秋说完就和季业追了上去,其他人也没犹豫,江一臣抱起白祈就往回跑。   “白祈,我来接你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江一臣抱着白祈,沈知节抱着顾叙,六个人朝着来时的方向一路狂奔。   “嗯~”顾叙在沈知节的怀里痛苦的呻/吟出声。   “他还坚持的住吗?”刘昊跑在最后边,听见顾叙的声音有些担心的问沈知节。   “不知道。”沈知节声音压抑,“我不知道他们给他打的药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药的副作用有多大,更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做其他伤害他的事。”   “一会儿……”刘昊顿了一下,“我帮你守在车外,你先帮顾叙解决一下吧,他这样下去不行的。”   沈知节脚步没停,他低头看了看面色潮红的顾叙,“……好。”   几个人一路跑回到车前。   “我先带白祈去医院。”江一臣抱着白祈上了车。   “嗯,你们先去,我打个电话叫救护车来接你们,你们看见救护车记得打个双闪。”沈知节也把顾叙抱到车上,“别耽误时间,快走吧。”   江一臣没再多说别的,白祈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多浪费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季伟,走。”   季伟也知道情况的紧急,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臣哥,小白会没事的。”   江一臣看着下半身全是血的白祈,“嗯,他不会有事的。”   抱着白祈的手微微颤抖,江一臣不敢想象,如果白祈出事了他要怎么办。   他想保护白祈,在他还没明白自己喜欢白祈的时候就想保护他。   可是那个他一直想保护的人,现在为了救他的兄弟,正浑身是血的躺在他怀里。   “白祈,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还没有带你去看送你的游艇,还没有带你吃遍‘城府’。我们还要一起做好多好多的事情,你不能刚把我骗到手就不理我了,听见没有?不然我会生气的,真的会生气的。”   江一臣摸着白祈毫无血色的脸,颤着声音说了一句,“别这么对我,白祈。”   在无尽的恐慌与焦急中,江一臣终于等到了救护车。   “白祈,救护车来了,你别怕,会好起来的,别怕。”   这话听起来是在安慰白祈,可江一臣自己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白祈失血过多已经昏迷,根本就听不见他的声音,无边的恐惧密不透风的包裹着江一臣。   害怕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他。   怕白祈出现意外,怕白祈不会再睁开眼,怕那个吵闹,却又恰好能闹进他心里的人再也不能围着他左一句,右一句的叫他的名字。   救护车接到了病人,一路鸣叫着闪着红灯回到了医院。   亲眼看着白祈被推进手术室,江一臣麻木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白祈的血染的不像个样子,但他就像是全然不知道一样。   “臣哥。”季伟走过来,“要不你先去换一下衣服吧。”   江一臣盯着手术室的门,语气坚定,“我等他出来。”   季伟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退到一旁陪他一起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江一臣第一次知道等一个人竟然是这么煎熬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推开门走了出来。   江一臣一个箭步迈了过去,“白祈怎么样?”   医生当然不会不认识江一臣,他站在手术室的门口,如实汇报白祈的情况。   “江总您别着急,病人中刀不深,没有伤到内脏,虽然失血过多,但抢救的还算及时,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病人的肩膀遭受了重物的击打,出现了脱臼的状况,我们之后会给他做个详细的检查,看看脱臼的严重程度。别的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之后会有医生详细跟您说明的。”   听到医生说白祈没事,江一臣终于吐出一口气,麻木到僵硬的四肢开始渐渐有了感觉。   “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马上就可以,您别着急。”   江一臣的眼睛一直看着手术室的门没有挪开,“麻烦了。”   他的语气无波无澜,让人听不出丝毫的内在情绪。就像刚刚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都是所有人的幻觉一样。   医生摆摆手,“应该的,那我先走了,有事您再叫我。”   走到走廊的尽头拐角处,医生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男人,身形依旧挺拔,哪怕浑身上下狼狈不堪,却依然掩盖不住他一身的气质。   就像一只高贵却又冰冷无情的狼。   医生摇着脑袋走出了拐角,还好手术室里的那个人救回来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这个人会做出什么让人闻风丧胆的事来。   这个时候没人敢靠近江一臣,但季伟不怕,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后续还有甚多事情需要江一臣做决定。   他小心的走到江一臣身边,试探的开口叫了句,“臣哥。”   “嗯。”江一臣像是知道季伟过来,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声。   还能回答就行,季伟放了心,“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给刘昊打个电话问问顾叙那边怎么样了。”江一臣平静的吩咐,“还有周子秋,问问他伤害白祈的人抓到了没有。”   季伟又往前走近一步,“季业刚刚来过消息,伤害小白的那个人已经抓到了,现在他们正带着人去周子秋的地盘看管。西山那栋房子里被我们放倒的那群人也被周子秋的人一起带走了。”   “抓到了?”江一臣终于挪开了视线,他看向季伟,“告诉周子秋,该问的都问出来后别把人交给警察,我还有私仇要报。”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季伟走了后,江一臣又把视线放回到手术室的门上,就这样不知道盯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白祈。”江一臣紧张的靠上前。   推车的小护士一边看着江一臣的脸色,一边给他解释,“病人失血过多,暂时还没有醒过来。”   “他多久会醒?”   “具体的时间,我们也说不好,不过像他这种情况,过了今晚,明天应该就可以醒过来了。而且醒来之后可能还会有些后遗症,比如贫血,头晕头痛之类的。但我们会随时注意他的身体的,确保除了一些小的后遗症,不会产生更严重的身体状况的。”   “……知道了。”听到小护士说会有后遗症,江一臣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   ……   还是熟悉的21楼,还是熟悉的病房,只不过躺在床上的人变成了白祈。   江一臣无奈的扯了下嘴角,“白祈,要不然,我们还是听沈知节的办个会员吧。或者干脆直接在这里住下。你看看我们两个,这一个月几乎就没怎么离开这里。”   他把白祈因为失血冷到几乎没有温度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脸摩挲着,“在车上的时候,你的体温就这么低,你不冷吗?”   白祈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反应。   江一臣把额头抵在白祈的手背上,“可我冷。白祈,早点醒过来吧。”   江一臣的话当然不可能得到任何回应,病床上的白祈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片薄薄的纸,脆弱的不堪一击。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白祈,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咚咚。”刘昊轻轻扣了一下门,走了进来,“小白怎么样了?”   江一臣抬起头,“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但是可能得睡上几天。”   他不愿意用昏迷两个字形容白祈,他更希望白祈只是多睡几天而已。   “没事就好。”刘昊走到病床前看着白祈,“今天的事多亏了小白,不然顾叙……不敢想。”   “顾叙还好吗?”提到顾叙,江一臣的理智也唤回来一些。   “在洗胃,沈知节陪着。他伤的不算重,但是被打了好几种药,具体是几种,有什么危害,已经抽了血去做化验了。”   江一臣沉下声音,“好几种药?”   “嗯,而且身上青青紫紫的,应该是吃了不少苦头。”   “给他打药的那几个人是不是没抓到。”   “都跑了。领头的人提前走了,我们也没遇上。如果不是其中有些人想要对顾叙不轨,可能顾叙也会被他们提前带走。”   江一臣垂眸看着病床上的白祈,过了好一会儿才冷冷的说了句,“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一次又一次,这次还敢做的这么绝,真当他们几个好欺负的?   “嗯,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动顾叙,说明他们有后招。”刘昊走到沙发前坐下,“对了,那个老大说你的公司也有人潜进去了,你开始查了吗?”   “已经叫陈程查了。”江一臣道,“还派了几个人去保护他,你和沈知节的问题听起来比我要严重的多,而且今晚顾叙被我们救走,他们如果狗急跳墙,很有可能会立刻下手。”   “放心吧。”刘昊看起来就好像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个“事”一样,“阿耀身边一直都有人跟着,而且就凭阿耀自己的本事,那群人也动不了他。毒品的事我也已经告诉他了,该怎么解决他自己心里有数。”   顿了顿,他突然笑了一下,“至于沈知节,他的手段你还不了解吗?从我们知道这件事到现在还不到两个小时,他已经把潜伏在他医院的那个人给揪出来了。那个人和伤害顾叙的人是一伙的,现在落在沈知节手里,初步估计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这么快?”   听见刘昊说沈知节这么快就人揪了出来,江一臣也小小的震惊了一下,不过一想到那个人是沈知节,他又突然觉得好像也挺正常的。   刘昊动了动眉毛,“你也觉得惊讶吧,他刚开始跟我说抓到人,我都怕他抓错了。”   江一臣摇摇头,“那倒不至于,他说抓到了那就应该就是抓到了。不过既然沈知节和周子秋都抓到了人,那能不能问出他们背后的那个人就看他们两个了。”   “我还没见过有人能在周子秋的手里还不说实话的。”   江一臣当然不会怀疑周子秋的能力,他帮白祈暖着手,低沉着声音面无表情的说,“就怕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刘昊沉默不语。   事实上,他在意的也是这个。   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带走顾叙的人是谁,这么想方设法的对付他们几个有什么目的。   他看了看病床上面无血色的白祈,“不知道这次的事情跟白家和张家有多大的关系。”   “白家不敢。”江一臣想了想,“张家……张家现在的掌权人做事虽然狠,却不会这么谨慎。”   “那还能是谁?”   “不清楚,先不说别的,你觉得,如果要渗透进我们的地盘,短期内能做得到吗?”   刘昊瞬间就明白了江一臣的意思,“你是说早就有人盯上我们了。”   “我猜的。”   “但我觉得你猜的是对的。”   两个人相视看了一眼,刘昊面色沉重,“这件事如果是早有预谋的话,那就不像是对付张家那么简单了。我知道你和沈知节两个现在有多恨那个幕后的人,但我感觉最近两天你俩可能没什么时间,也没什么精力去处理。所以这事我会和周子秋去查,你们两个就安心在医院照顾他们吧。”   “嗯,顾叙的病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在你们隔壁。”   “等顾叙清醒了,我们再去问问吧,看他知不知道带走他的是谁。”   “躲在暗处的敌人往往比在明处的敌人要危险。”刘昊说着站起身,“最近注定不会有多太平了。”   江一臣微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行了,我先走了。今天晚上我本来就是来看小白的,知道人没什么大事就放心了。”   “叫季伟送你,最近几天不安全,平时多带几个人。”   刘昊笑了笑,“放心吧,我带了人。叫季伟在你这守着吧,你这没人守着不行。”   “……嗯。” 第62章 难兄难弟   刘昊走了后,江一臣守着白祈坐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季伟敲门走了进来,“臣哥,季业来电话说他今晚跟周子秋一起处理抓到的那个人,就不回来了。”   “嗯,我知道了。”江一臣看着白祈,头都没转。   季伟本想说完就出去,结果想了想,还是又转过头喊了一声,“……臣哥。”   江一臣抬眸看过来,“嗯?”   季伟转过身,直面着江一臣,“我就是想说,小白很棒。”   江一臣顿了一下,随后微微扯了下嘴角,“再棒现在不也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   “臣哥,小白其实是个很特别的人。”季伟站的笔直,“你觉得他胆子大的时候,他可能正躲在谁身后求保护。你觉得他胆子小的时候,他可能正站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独自面对着危险。他的想法有很多,想独立,想自己对付白润,对付白苏,林野。但好像每次都没有成功。”   季伟说着说着就笑了,“可他每次都还挺看得开的,除了你和英语他一直坚持着没有放手,其他的东西在他那里好像都是说算就能算了,做不到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勉强自己。”   “今天晚上他拦在顾叙身前,不让人被带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有胆子站在那里,绝不止因为那是顾叙,更多的一定是因为你。他怕他救不回顾叙,他怕你难过。”   “所以,臣哥,就算实在开心不起来,那也别这么低落,别辜负了小白不想让你难过的心。而且就以小白的性子来说,他醒过来的时候一定会跟你求表扬,讨奖励的。而不是想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一个满面愁容的江一臣。”   江一臣目不转睛的看着季伟,“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   季伟一本正经,“我说的是实话,而且就算我不说,你也不会低沉太久,毕竟你是江一臣。再说白祈和顾叙的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你不会放任幕后凶手逍遥自在,什么都不管的。”   江一臣“呵”的一下笑了出来,“你这语气……挺白祈化的啊。”   季伟也绷不住弯了弯嘴角,毫不谦虚的说,“小白的功劳,他潜移默化的好。”   “行了,别贫了。”江一臣站起身。   他把白祈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眉毛。   季伟说的没错,如果白祈清醒着,一定会眯着眼睛,一脸狡黠的笑着对他说,“我把顾哥带回来了,我厉害吧。”   而且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他一味的沉浸在白祈受伤的难过中。对方是谁还不清楚,但是敢对顾叙下手的人,一定是很危险的人。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尽早解决,多浪费一天时间就多一天的危险。   江一臣轻叹了口气,直起身往病房外走,“沈知节和顾叙在隔壁吗?”   “在。”季伟往门边让了让,“大概二十分钟之前回来的。”   “走,去看看顾叙。”   江一臣走出病房门,结果刚好撞上同样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沈知节。   此时的沈知节已经卸下了一身的狠戾,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两个人视线相对,一时双双顿住。   沈知节:“……我出来看看小白。”   江一臣:“……我出来看看顾叙。”   ……   沈知节调侃江一臣,“你看看你这一脸疲惫样。”   江一臣反驳沈知节,“你就没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吗?”   ……   两个平时叱咤风云的人站在病房前,默默的对视了两秒,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沈知节率先开口,“去你那还是来我这。”   江一臣轻轻关上自己病房的门,走向沈知节,“去你那吧,白祈暂时还不会醒,顾叙就说不准了。”   “那进来吧。”沈知节推开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走了进去,江一臣也抬脚跟上。   “医生来跟我说过小白的情况了。”沈知节坐到沙发上,“他没什么大事,你别太担心。”   江一臣走到顾叙床前,“嗯,医生都跟我说过了。”   “小白之前就贫血,这次又流了这么多血,之后贫血的症状可能会更严重。抱歉,一臣,让小白因为顾叙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如果这件事反过来,你会怪白祈吗?”   沈知节一脸歉意的看着江一臣,“如果反过来,我不会怪白祈,但不代表你不会觉的亏欠。”   江一臣也知道沈知节这话确实没错,如果换成是顾叙为了白祈受伤,他确实会觉得对不起沈知节。   他顿了一下,“那等白祈好了你请他吃饭吧,他会很开心的。”   “行。吃多少顿都行。”沈知节答应的很干脆。   “顾叙呢?他怎么样?”江一臣岔开话题,低头看着顾叙,“我听刘昊说他被打了好几种药,检查结果怎么样?”   说到顾叙的伤,沈知节的眼神里全是心疼。   “我们在他的血液中检测出十几种药物成分,除了普通的麻醉药和安眠药,还有一些在国外黑市很流行,但国内被列为禁药的药物,身上还有一些因为暴力原因造成的软组织挫伤。”   江一臣看着病床上与白祈的脸色没多大差别的顾叙,眉头深深的拧在一起,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顾叙的侧颈上。   “他的脖子……”   “利器划出来的,下手的位置在大动脉。”   江一臣猛的转过头看向沈知节。   利器?   下手位置还是在大动脉。   “他……要自杀的时候留下的?”   沈知节起身走到顾叙病床的另一侧,也垂眸看向顾叙的脖子。那里的伤口已经被他仔细的处理过,此刻,白细的脖子上面正贴着一枚洁白的纱布。   他抬手轻轻的覆了上去,大拇指一下,一下的,温柔的抚摸着那块纱布。   “应该是。我在他的伤口处发现一些玻璃的碎屑,也不知道是他被打了药没有力气,还是那群人来的及时,给拦了下来,玻璃最终没有划破大动脉,只是划破了皮肤。”   沈知节说到最后,悲痛的情绪已经溢于言表。他一只手握着顾叙微凉的手,另一只手摸上顾叙的眼角,痛苦,心疼,害怕,之前好不容易才强压下去的情绪又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一臣。”沈知节轻缓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颤抖,“你知道吗,我差一点儿,就真的永远失去他了。”   江一臣的心狠狠的一颤。   他怎么会不理解这种感觉,他自己明明也是这样。   如果不是想强行将自己从这种过度害怕与难受的感觉中抽离出来,他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   “需要我安慰安慰你吗?”江一臣不想显露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的开口。   “还是算了吧,顾叙和小白他们两个都会好起来,现在的情况应该也还没到需要咱俩互相安慰的阶段。”   江一臣此刻心里堵的难受,却还是强装平静,“谁要和你互相安慰了?”   “在我面前你觉得你瞒得住?”沈知节斜睨着江一臣,“这两个屋里,一个躺着你喜欢的人,一个躺着你从小疼到大的弟弟,你差点儿同时失去两个重要的人,所以还强装什么无所谓。”   沈知节的话直接戳在江一臣的心口。   他看着病床上的顾叙,又想到隔壁病床上的白祈,深深的叹了口气,“你非得说出来。”   “本来没想说的。但是看你自己都是一副来找我转移注意力的神情,却还说要安慰我,就不由的觉得,都是难兄难弟的,强忍着自己的情绪,何必呢。”   病床两侧,两个“难兄难弟”相互对视,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江一臣无奈的开口,“我刚刚才被季伟给委婉的教育了一番要振作,结果来找你,又萎靡了下去。”   沈知节平复了一下情绪,站了起来,“谁说不是呢,我本来也是想去找你分散一下注意力,结果你来了,我还不如刚才呢。”   “我去叫季伟来给你开导开导?”   “别了,你留着独享吧。咱俩还是说点正事吧。”   说起正事,江一臣想起刘昊说的话。   “你医院里潜进来的人怎么抓到的?”   “这个啊。”沈知节打开小冰箱,拿出一瓶水递给江一臣,“我创建这个医院的时候就想到,如果有一天挡了谁的路,那最先倒霉,或者说最容易下手的,就一定是这里了。”   江一臣拧开水喝了一口,“所以你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沈知节平静的说,“就是把整个医院都换成了我自己的人而已。”   江一臣放下水瓶的手顿在那里,“你说……整个医院?”   “嗯,虽然我的人覆盖率还没达到百分之百,不过也差不多了。上到我这个院长,下到大厅外的门卫,都是我的人。”   “医生和护士也是?”   沈知节点点头,“都是。我医院刚建起来,最开始的时候用的那批人不是,但现在他们也不在这里了。留在这里的,都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人。”   “你怎么培养的?”江一臣强大的适应能力让他很快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我资助了一些励志想学医的人,他们身份不复杂,背景也简单。当然,学成之后,是想留在我医院还是想去别的地方发展我也都不强求。”   沈知节喝了口水,“现在这个医院一共有三千三百五十二个人,我的人大概有三千多个。剩下的那些人,排除掉在国外进修的,长期在外劳务派遣的,大概还有不到一百个。”   听到这里,江一臣也算明白了沈知节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抓到人。   在不到一百个人里找一个异类,对他们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困难的事。   “你就不怕是你培养出来的人出了问题吗?”   “呵呵。”沈知节笑了一下,“你培养的那些保镖,你怕他们出问题吗?”   “这不一样。”江一臣严肃的看着沈知节,他的保镖可没三千多个人,人数越多,出问题的几率就越大,没有人能保证不会受到诱惑,做出背叛的事情来。   听出江一臣话里的担心,沈知节开口解释。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培养人的事情从来没对外说过,怕的就是有人会冒充上不起学,需要资助的学生潜进来。而我培养的人,不能确保百分百衷心的,我是绝对不会让他留在医院的。”   不得不说,沈知节的这一套操作,让江一臣属实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么大的动作,能做到悄无声息,无知无觉,那已经不是简单的人力,物力,财力的问题了。   这个医院开起来到现在还不到十年的时间,从最初只有几百个人现在已经扩展到了三千多个人。而这三千多个人竟然还都是他沈知节的人。   最可怕的是,这三千多个人或许还都不知情,自己的同事竟然跟自己一样,都是一路被沈知节“培养”上来的。   见江一臣没说话,沈知节转头看过去,“怎么不说话,觉得惊讶?”   江一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这么大的手笔,换谁听了不惊讶?”   “为什么要惊讶。”沈知节丝毫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他淡淡的说着,“这事儿也就是听着有些困难,但实际上也还好。有的人需要钱来上学,那我就资助他上学。有的人需要一个当医生的机会,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还有的人本身就生活的水深火热,而我,不仅能救他出来,还能给他提供一份稳定的收入,他当然就会听我的话。全国这么多人,从这里边挑出几个这样的,其实并不算什么难事。”   “那你对难事的定义未免也太高了。”江一臣没忍住开口调侃。“就从你那句,‘从全国挑选出几个这样的人’,这个过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行了,别说的好像你做不到一样。”沈知节瞥了一眼回去,“找几个医生护士有什么难的。你回头看看你身边那些人,陈程,季伟季业,还有你选出来的那些保镖。随便哪个拎出来不是数一数二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那种。结果现在都快让你凑齐一百零八将了。”   江一臣:“……” 第63章 醒了一个   两个人谁的心情都算不上好,这个时候本来是不想多说话的,可互相怼两句,心情也意外的轻松了一些。   沈知节没停,他看着江一臣继续说着,“你挖人都挖到小白舍友身上了,还在这叭叭叭的说我呢。”   江一臣噎了一下,“……我不是,小白的那个舍友季伟之前就提过,正好小白这次上学,我就找个人帮我在学校照顾一下而已。”   沈知节挑挑眉,“一百零八将还差几个了。”   江一臣不甘示弱,“这医院里有三千多个人,你都能自己当个团长了,还在乎我一百零八将凑没凑齐?”   沈知节:“……”   “还有,不是说要讨论正事吗?怎么刚开个头就偏了。”   沈知节拿起水瓶,“管他偏不偏呢,能分散注意力就算达成目的。”   他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还是把话题又聊回了正事上,“我抓住的那个人让刘昊带去交给周子秋了,问话这种事情我不擅长,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江一臣点了点头,他和刘昊之前都以为沈知节能把那个人折磨剩半条命再让周子秋带走,但看顾叙现在的情况,沈知节没时间处理别的事情也确实符合他的性格。   毕竟在沈知节眼中,顾叙永远都会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江一臣看了眼床上的顾叙,“就没想拿那个人撒撒气吗?”   “有那个想法,但是没那个时间。”沈知节也看向床上的顾叙,“虽然给他洗了胃,但有些禁药的成分被血液吸收,没那么好挥发。而且后遗症可能会有些难受,我连医院这边的事情都交出去了,哪还有时间去管别人。”   他沉默了两秒,垂下头看着手中的矿泉水瓶,低沉着声音开口,“禁药不会平白无故的成为禁药,它之所以被称为禁药,是有一定道理的。”   沈知节说完便没有再开口,江一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好久,江一臣站了起来,再度开了口,“今天晚上还是别聊了,让刘昊说对了,咱俩现在确实没什么心情聊正事。还是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周子……”   “沈……知节……”   江一臣的话音未落,顾叙的声音就飘进两个人的耳朵。   他的声音虚弱到微不可察,但江一臣还是第一时间就听见了,沈知节更是在顾叙开口的瞬间就起身跑了过去。   “顾叙,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是不是想要喝水?”沈知节欠着身子伏在病床的一侧,语气温柔又带着些急切。   顾叙缓慢的眨了眨眼睛,轻声吐出一个字,“渴。”   “我给你接水。”沈知节说着就要起身。   江一臣出言制止住沈知节的动作,“你先扶他起来吧,我去给他接。”   “好。”沈知节也没跟江一臣客气,他搂着顾叙的腰,慢慢的将人扶了起来,“慢点儿。”   顾叙完全靠在沈知节的怀里,整个人软的就像没有骨头一样,“我,没力气。”   “嗯,我知道,你靠着我就好。”沈知节坐在床边,稳稳的抱着顾叙,“等你恢复好了,有力气了,就可以靠着床头了。”   顾叙闻言想抬头看沈知节,但奈何浑身发软,一点劲儿都使不出来。他只能轻轻的动了动脑袋,在沈知节的脖颈里缓缓的蹭了蹭,“那我,再病两天吧。”   沈知节一怔,“什么?”   “恢复了,就得靠着床了。”   沈知节心头一软,他另一只手摸上顾叙的侧脸,“你不想靠着床,那我们就不靠,但是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起来,你想靠在哪里都可以。”   “也可以,像现在这样,靠着你吗?”   “可以。当然可以。”沈知节低头吻向顾叙的额头,“只要你想,你可以靠一辈子。”   “等我走了你俩再甜言蜜语,浓情蜜意。”江一臣端着水杯走过来,“不是说渴了吗,先喝点水。”   沈知节接过水杯,挑着一侧眉毛看着江一臣,“你这成语跟小白学的吧?”   江一臣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   顾叙醒过来,这让他们俩的心情都好受不少,至少这对他们来说已经算的上今天最好的一个好消息了。   “来,先喝水。”沈知节把杯子递到顾叙的嘴边。   因为知道顾叙的情况,所以沈知节提前准备的水杯都是带吸管的,就是为了让顾叙能喝着方便。   他满心满眼都是顾叙,“慢点喝,水温我设置的四十五度,你喝着还可以吗?会不会觉得烫?用不用调成四十度?”   顾叙喝了几口就不再喝了,“不烫,刚刚好。”   “不喝了吗?”   顾叙轻轻摇了摇头,“不喝了。”   “水杯给我吧。”江一臣伸手接过顾叙的水杯。   “小白,怎么样了?”顾叙看着江一臣,“他伤的重吗?”   江一臣和沈知节双双一怔。   沈知节惊讶的问,“你知道?”   顾叙轻轻闭了闭眼,“有一瞬间,恢复了一点意识,听见小白说,带我到安全的地方,再倒下。他还好吗?”   说了这么多话,顾叙本就虚弱的声音越来越轻。   “他没事,现在就在隔壁休息。”江一臣就像小时候一样轻声哄着顾叙,“你也要好好休息,等你好起来了,可以亲自去看看他。”   顾叙没有再说话,他躺在沈知节的怀里,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他没事吧?”江一臣微微皱眉,“怎么就清醒这么小一会儿?”   “药物的副作用,嗜睡,清醒时间少,容易口渴,体热,如果血液里的药物成分没有及时挥发,他再次发情都是正常的。”   “没有办法能加速药物挥发吗?”   沈知节慢慢的把顾叙抱到枕头上,摇了摇头,“该做的我都做了,但是他体内检测出来的药物含量并没有低太多,只能让他自己慢慢熬,直到药效消失。”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是不是很失败,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连自己最爱的人都帮不了。”   江一臣叹了口气,转身把顾叙的水杯放回原位,“作为医生的沈知节帮不了,可是作为顾叙喜欢的人,你却可以。”   沈知节抬眼看着江一臣,听见江一臣坚定的对他说。   “也只有你可以。”   沈知节愣了两秒,随后轻声笑了一下,看回顾叙,像是在回答江一臣,又像是在给出承诺。   “嗯,我可以。不管是作为医生的沈知节,还是顾叙的沈知节,我都会照顾好他的。”   江一臣安慰沈知节,“别想太多了,有你在这里,顾叙会没事的。”   他又走到床前,看了顾叙一眼,“你好好照顾他,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对了,把水杯带上。”   “什么水杯?”   沈知节抬了抬下巴,“就刚刚顾叙喝水的那种水杯,他不喜欢一次性的东西,所以我临时叫人去买的,顺手给小白也带了一个。在柜子里,你自己拿。”   “谢了。”江一臣从柜子里拿出水杯,“走了,你也好好休息。”   江一臣拿着水杯回到了白祈的病房,顺手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他低头亲了一下白祈的额头,“我回来了,刚刚顾叙醒了,但是没醒多久就又睡过去了。”   “他没你伤的严重,但是受了很多罪。”   “还有沈知节,他对顾叙很好,会记得顾叙的小习惯给他买单独的水杯,他还给你带了一个,你要不要起来看一下。”   病床上的白祈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与平日里那个活蹦乱跳的白祈完全不同。   “你之前发烧,烧到了三十九度都还在跟我闹,现在这么躺在这里,你不难受吗?”   “白祈,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看我。”   ……   第二天一早,周子秋和刘昊就来到了医院,几个人凑在白祈的病房里讨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小白还没醒吗?”周子秋站在白祈的病床前,“这脸怎么这么白,没给他多输点血吗?”   “说是今天能醒。”江一臣平静的回答周子秋,“血刚刚已经输过了,气色可能得等他醒过来慢慢养了。”   周子秋看了两眼江一臣,眉毛微微一挑,“听你这个语气,你挺淡定啊。”   他说着又侧头看了一眼沈知节,“你俩装没事儿,一个装的比一个像,知不知道你俩那眼圈都黑成什么样了?一晚上没睡吧?”   江一臣:“……”   沈知节:“……”   “不过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你们,毕竟我和季业也一晚上没睡。”周子秋边说边掏出手机,“来说正事。还记得江一臣出车祸时,我说去调查的那个纹身吧。”   几个人在沙发上围坐成一圈,沈知节接过手机,“记得,查出来了?”   “嗯。”周子秋伸手把图片往后划了一张,“这个图案之所以奇怪,是因为它是古时候一个神秘部落的图腾,寓意为‘献祭’。”   “献祭?”   几个人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所以在听到现代社会竟然还有这种事情的时候,不禁觉得有些离谱。   “对,放到现在来说,其实就是敢死队。”周子秋没有停顿,他看向刘昊,问了个看起来跟这件事毫不相关的问题,“你是怎么捡到阿耀的?”   刘昊一怔,“这跟阿耀有什么关系?”   “你先回答我。”   刘昊心里纳闷,但还是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我当年跟顾叙去喝酒,在酒吧后面的一条街把人救下来的。阿耀那个时候十二岁,被一群放高利贷的人追着要钱,没钱就拉去卖器官,我看不下去,就把人给带回来了。怎么了?”   其实这件事情的大概过程他们几个差不多都清楚,只是知道的并不全面。   不过既然周子秋问了,刘昊也就又说了一遍。   至于十二岁的阿耀为什么会欠那么多的钱,他们当年也暗中调查过。   阿耀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他妈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而且还经常夜不归宿。不仅如此,她后来还在别人的教唆下迷上了赌博,高利贷也是那个时候为了去赌欠下的,最后甚至还把自己的儿子给抵押了出去。   可以说,阿耀能活到被刘昊捡回去,完全就是命大。   周子秋看着刘昊,“话说,我们当年都没有想要去找一下阿耀的爸爸吗?”   “我找过,毫无踪迹。”刘昊皱着眉,“所以这事儿跟阿耀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当年捡回阿耀的时候,阿耀什么都没有,十二岁的孩子,除了知道自己叫阿耀,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他的身份都是刘昊后来用了点手段,以他弟弟的名义给他落的户口,不然他到现在,都还是个黑户。   周子秋盯着刘昊看了两秒,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又往后划了一张图片。   图片上赫然是一份亲子鉴定。   沈知节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鉴定意见,根据DNA分析结果,在不考虑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情况下,支持编号302BIS590F号检测样本所属人,为编号302BIS590G号检测样本所属人的生物学父亲。”   “这两个检测样本是?”沈知节手指点着照片上的编号问。   “其中一个是阿耀的。”   “另外一个呢?”   周子秋眼睛盯着刘昊,回答沈知节,“另外一个是张承耀的。”   几个人闻言都是一惊。   江一臣不可置信的问,“你说谁?”   周子秋没有丝毫的不耐,他又重复了一遍,“张承耀,死了二十多年的那个张承耀。”   周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张承耀这个名字,在A市当年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一个存在。   如果现在A市的商业时代叫江一臣的话,那二十年以前的A市就是张承耀的天下。   现在的张家掌权人叫张承光,是张承耀的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张承光比张承耀大了整整十二岁,兄弟两人的关系好到张承耀说什么,张承光就同意什么。   而且张承耀从小表现出来的能力就很强,长大后的商业头脑更是无人可及。再加上他做事又狠又绝,张家在他的带领下一度成为A市不可匹敌的存在。 第64章 像喝嗨了   周子秋带来的这个消息可以说是很让人震惊的程度了,毕竟他们几个做梦也没有想过,在他们背后这么下狠手的人会是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甚至现在查无可查的人。   “可是就像你说的,张承耀已经死了,并且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刘昊眉头紧锁的看着周子秋,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   还没等周子秋回答,沈知节就插嘴问了一句,“阿耀今年是不是二十四了?”   刘昊一怔,“没错,阿耀今年刚二十四岁,可是……”   “可是张承耀却死了二十六年。”江一臣接过话。   “所以如果周子秋的调查没有出问题的话,那这件事只有一个解释。”沈知节又把照片划到了那张亲子报告上。   江一臣看着那张亲子报告,语气冰冷,“张承耀假死。”   “没错。”周子秋接着江一臣的话往下说,“我查了一下阿耀他妈,发现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女人,但却有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张承耀。”江一臣肯定的说。   “嗯,没错。”周子秋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她当年曾经消失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回来后就有了阿耀。据她自己的说法是,她被她的金主包了一个月。现在看来,她那个时间很有可能是去找了张承耀。”   沈知节表示怀疑,“如果张承耀假死,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就让人上了他的床,还允许她怀孕生下阿耀。他会这么不谨慎吗?”。   周子秋摊了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实在太好,能查到这里已经不错了。不过那个女人没有把张承耀还活着的事情说出来也不奇怪,毕竟生了个儿子都叫阿耀,可想而知,她对张承耀确实是认真的。”   他看向刘昊,“阿耀那边你还是查一下吧,他和张承耀没有联系最好,如果有的话,那他就会是你身边最大的隐患。”   刘昊抬起头,“阿耀是我养大的,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别意气用事。”   “我没有。”刘昊相当淡定的看着周子秋,“我相信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但是你放心,我会去查的。”   这件事涉及到他们几个人的安全问题,就算他根本就不怀疑阿耀,他也会去查个清楚。   他不会拿他兄弟的安全来赌。   “那如果查出他们有联系呢?”   “那就打断他的腿。”刘昊毫不犹豫。   周子秋没再继续说什么,作为刘昊的兄弟,他很清楚阿耀在刘昊心里什么地位。   当成自己亲弟弟手把手教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说怀疑就怀疑。   “我也相信阿耀不会做对不起刘昊的事。”沈知节开了口,看向周子秋,“这件事就让刘昊自己去找阿耀谈吧,我们接着说。你查纹身为什么会查到阿耀身上?”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查阿耀的原因。我在调查纹身的时候,额外派了一些人监视张家,结果意外发现,张家竟然派人在暗中保护阿耀,我想不明白这跟阿耀有什么关系,所以顺便调查了一下阿耀和张家。”   周子秋拿起手机,翻了翻挑出一张照片后又把手机放回到桌子上,“这是二十二岁的张承耀,和阿耀像吧。”   江一臣看了眼照片,“像,简直一模一样。”   周子秋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才查了一下他们两个的关系,就这么机缘巧合的查出了这些。”   他把手机推到刘昊面前,“我不是非要让你调查阿耀,阿耀明面上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的酒吧服务生,张家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去保护这么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人,他的身份一定是已经被张家人发现了。如果阿耀不是他们的人,那我建议你在事情结束之前最好把人带在身边,我怕他会有危险。”   刘昊紧锁着眉头没有说话。   张家手段太狠,不是他们的人他们不会留,阿耀是张承耀儿子的这件事应该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如果张家最后不能带走阿耀,他们也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子嗣留在他们几个身边。   “我有一个问题。”江一臣出声询问,“张承耀假死了二十六年,你是怎么拿到他的检测样本的?”   周子秋“咕咚咕咚”把剩下的矿泉水喝个精光,一脸痞气,“给我倒杯咖啡我就告诉你。”   江一臣:“……”   突然就不是太想知道了。   想是那么想,但江一臣还是起身拿了一瓶罐装咖啡递给周子秋,“凑合着喝吧。”   周子秋接过咖啡,“我刚刚不是说我额外派了一些人监视张家吗,其实也不光是监视,我的人还悄悄混进去几次。在这个过程中,他遇见一个全程带着口罩的人,这个人他从来没在道上见过,所以他留了个心眼,趁人不注意,把他用过的杯子带了出来,就这样有了检测样本。”   他扯掉咖啡的拉环喝了一口,“然后我就知道他是张承耀了。而张承耀这个人,你们没觉得他假死这个行为有点熟悉吗?”   沈知节想都没想,“蒋建。”   周子秋点点头,“没错,而且我从我家老贼的口中得知了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二十多年前,张家曾经在背地里做过一些不太人道的事情,被我们几个家里的长辈联手给打压了下去,后来张承耀就出了意外,宣布死亡,张家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点一点衰落到现在的地位。”   沈知节嗤笑了一声,“张家现在的地位还算低吗?”   江一臣冷冷的评价,“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直没说话的刘昊也开了口,“所以目前为止,这些事情都是张承耀做的?”   “我查不到证据是他,不过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   周子秋总结了一下,“现在事情大概已经清楚了,张家因为二十年前的事情一直记恨我们几家,所以,等张家的两个儿子——张承光和张承耀成年后,他们便一个掌权在明,一个假死在暗。在明的那个没什么大能耐,只能靠女婿才勉强维持着张家现在的成绩。而在暗的那个,这么多年一直在壮大自己的‘敢死队’,尝试着想要把我们几家一网打尽。”   他扫了一圈在坐的几个人,“并且已经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他们的人已经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潜了进来。”   “沈知节这边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周子秋看向江一臣和刘昊,“你们俩那边也要尽快,而且除了酒吧和公司,你们俩名下的所有企业都要彻底的查一遍,我这边已经叫人准备好了,你们忙不过来的话,我的人随时可以拿去用。”   “还有就是安全问题。”说到这个,他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江一臣的车祸,我们之前一直认为导火索是小白,但现在看来,小白只是一个引子,就算当初没和小白联姻,那他们也会偷偷解决掉小白,然后再来找我们麻烦的。”   “先是江一臣,再是顾叙,接下来他们想对付谁我们还不知道,所以,大家最近一定要小心。尤其是刘昊,如果阿耀不是他们的人,那张家派去暗中保护阿耀的人随时都能变成暗中杀了他的人。所以你还是赶紧查明白,把人带在身边吧。”   “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沈知节的医院,顾叙和小白两个现在毫无战斗力的人最近就先待在这里吧,我们平时需要交流什么信息也在这,别的我们一切照旧,该露出的破绽还要露,这样我们才好顺藤摸瓜。”   周子秋一口气说完,拿起咖啡又喝了两口,然后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刘昊:“我要说的你已经都说了。”   江一臣:“附议。”   沈知节:“附议加一。”   “那散会吧,我得回去补一觉,然后接着审那两个还没交代清楚的人。等明天问差不多了我们再来谈后续的事情。”周子秋说着抻了个懒腰。   刘昊站了起来,“那我回去守着阿耀了。”   沈知节站起来,“我回去守着顾叙了。”   江一臣,“我守着白祈去了。”   周子秋:“……”   就你们有弟弟,有男朋友,有未婚夫是不是?   周子秋咬着牙“哼”了一声,“那我回去守着犯人去。”   众人都走了后,病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江一臣爬到床上,躺在白祈身边,揉着白祈的头发轻轻的问,“小护士说,多跟你说说话,你可能会醒的快点,周子秋在这都说了快一个小时了,你怎么还不醒?”   昨天晚上断断续续的眯了一小会儿,现在瞌睡上来,江一臣也不免觉得有些困,他揉着白祈的头发,揉着揉着就睡了过去。   ……   白祈醒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感觉除了大脑已经有了意识,身体的其他器官依旧在沉睡,甚至连睁开眼睛这种事情他都做不到。   但是潜意识里,他又不想再睡过去,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却在无意识中动了动手指。   一直握着白祈手的江一臣几乎是瞬间就被这个细微的小动作惊醒。   他猛的睁开眼睛,“白祈?”   白祈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但听见江一臣的声音后,他莫名的觉得有些委屈,一滴眼泪顺着眼角就滑了下去。   江一臣动作轻柔的帮白祈把眼泪擦掉,沉稳的声音中既有惊喜又有着石头落地般的轻松,“怎么还哭了呢?别哭,已经没事了,你和顾叙都平安回来了。”   说话间,他按响了床头的呼叫器,“你是不是很难受,我叫了医生,马上就能到,你先睁开眼睛,一会儿自己跟他说你哪里不舒服好不好。”   白祈本就是最开始的时候有些疲倦到睁不开眼,过了这一会儿,他的意识已经又清醒了三分,就连眼睛都能勉勉强强的睁开了。   “江一臣。”白祈轻轻地喊出声,可仅仅只是喊了个名字,腹部的刀口就疼的让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我在,白祈,你怎么了?”见白祈微皱着眉闭上眼,江一臣不由的紧张起来。   “疼。”白祈用气音吐出一个字。   “医生马上就来了,再忍忍。”   话音刚落,沈知节和医生就一起推门大步走了进来。   “白祈醒了是吗?”   见医生进来,江一臣立刻站起来靠到一边。   “你们快来看看白祈,他说他疼。”   沈知节瞥了一眼江一臣,淡定的回,“挨了一刀,疼不正常吗?”   被怼了一下的江一臣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怼回去,他微皱着眉,“他看起来很难受,能不能给他打针止疼药,或者干脆给他上个镇痛泵也行。”   沈知节在一旁看着好笑。   江一臣自从长大后,情绪表情就一向单调,能看见他这么担心一个人,感觉还挺新奇的。   “江总您先别着急,我先看看白先生的情况才能决定他需不需要镇痛泵。”医生说完便低下头询问白祈,“白先生,我说话你听见的吗?”   “嗯。”白祈说话的声音依旧很轻。   “江总说您疼,您现在是感觉哪里疼呢?”   白祈尝试着动了一下,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刀口疼,肩膀疼,头也疼。”   “其他的症状有吗?”   白祈转头看了看江一臣,又看了看沈知节,最后把目光移回到医生身上,“有点晕,就好像喝嗨了一样。”   医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白祈柔弱的看着他,声音轻的不得了,不认真听的话都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医生附耳过去,十分严肃的听着白祈接下来要说的话。   “好~嗨呦,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高潮~”   医生:“……”   沈知节:“……”   江一臣:“……”   这一言不合就唱歌的习惯……没错,还是那个熟悉的白祈。   哪怕没力气,哪怕一句话要分成好几段才能说出来,但想要唱的歌还是一定要唱的。   沈知节和江一臣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尤其是江一臣,更是被折磨的已经习惯了,但没经历过白祈磋磨的医生显然不这么想。   他嗫嚅着嘴唇,转头看向沈知节,表情一言难尽,“……沈哥,要不要给白先生再重新做一个脑部CT。”   沈知节:“……”   据他了解,应该是不用…… 第65章 应该正常   沈知节本来是听说白祈醒了,想来看看他怎么样。   可看眼下这个情况,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他捏了两下眉心,似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不用了,这么生龙活虎的,打个止痛针就行了。”   医生看起来有些不太放心,但沈知节都发话了,他最后也只能答应,“……好的。”   秉承着医生这个行业一定要沉着冷静的理念,他尽职尽责的开口跟江一臣说,“江总,白先生现在的情况都挺正常的。”   脑海中闪过白祈刚刚唱歌的样子,医生改口,“应该……是正常的。”   江一臣:“……”   “他现在的疼痛都没什么大问题,给他打一针就好了。不给他用镇痛泵,是因为镇痛泵可能会有副作用。他本来就头晕,再用镇痛泵的话,头晕的症状可能会更严重。”   “那就这么一直晕着?”   “当然不会,我们会给白先生做些检查,再开些药,尽量让他不会太难受。但他毕竟也是受了伤,所以多少都会有些不舒服,过两天就没什么问题了。”   江一臣的眉头舒展开,“那就好。”   “那我先走了,白先生如果不舒服的话再随时叫我。”   医生离开后,沈知节拉开白祈床前的椅子坐了下来,他笑眯眯的看着白祈,“我可怜的小白哟。”   白祈因为头晕,一时间没能把头转过去,只是把眼睛慢悠悠的滑向沈知节的方向,样子滑稽却又有些可爱,“看来顾哥没什么事情了,沈哥你都有心情来笑话我了。”   沈知节笑着点头,“对呀,顾叙刚刚做了检查,体内药效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好好睡几天就没什么事情了。”   白祈斜看着沈知节,纵然难受,也没按耐住他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沈哥,恕我无礼,我想知道顾哥的药效是怎么发泄的?”   沈知节笑容一顿,随即笑的更开了,“小孩子家家的,知道那么多干什么?真想知道的话,等你好起来直接找一臣试试不就都清楚了。”   白祈:“……”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说不过他沈哥。   白祈眼珠子转了转,转到了他床边另一边的江一臣身上,停留两秒,又转到了天花板上,声音听起来虽然没什么力气,却不难听出语气中为顾叙打抱不平的态度。   “啧啧啧,禽兽啊,趁着顾哥不清醒对顾哥做这种事情,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伤风败俗啊。”   谁知道沈知节听了后,不仅没有悔过,反而直接轻笑出声,“你怎么知道你顾哥不清醒。”   白祈:“……”   好家伙,输了个彻底。   白祈把视线又转向沈知节,“沈哥,怎么说我也把顾哥给拦下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不能让着我一回?”   “怎么没有功劳。”沈知节依旧笑呵呵的,“如果不是你把顾叙拦了下来,还扶着他走了那么远,估计顾叙还是会被对面的人带走。所以,我这不是感谢你来了吗?”   看到沈知节始终如一的笑脸,白祈也不知不觉的放下心。   看来他顾哥确确实实没什么大事了。   他在心里松了口气,但嘴上还在和沈知节闹着,“所以你感谢我的谢礼就是来给我送狗粮的?”   “狗粮是附带品。”沈知节笑着看白祈,“你之前去你刘哥店里吃的羊排好吃吗?”   提到羊排,白祈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他仿佛看见一盘盘羊排正在向他招手。   孜然羊排,炭烤羊排,红烧羊排,清炖羊排汤……   好多羊排啊。   “呵呵呵。”看着白祈的眼神,沈知节直接笑了出来,“想吃啊?先忍忍吧。”   白祈:“……”   “沈哥你故意来气我的吧。”   “呵呵呵呵呵,那还真不是。”沈知节狭长的眼睛溢满笑意,“沈哥把那家店的股份送给你吧。”   “哦。”白祈晕乎乎的大脑反应迟钝了两秒,然后倏的睁大眼睛。   “什么玩意儿?”   可可爱爱的反应就连一直在床边看热闹的江一臣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刘哥的那家店我们都参股了,每人百分之二十。”   沈知节慢悠悠的点着头,“虽然知道有一臣在,你肯定不会缺钱,但这个是单独送给你的,就当沈哥给你攒私房钱了。”   白祈瞪着眼睛看着沈知节,“送……送我?”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这么说送就送了?   沈知节还是眯着眼睛笑,“嗯,送你。”   这下白祈不好意思了,他本想摇着脑袋拒绝,奈何头晕头痛根本不敢动脑袋,只能用语言一个劲儿的重复,“使不得,使不得。”   “呵呵呵,什么使得使不得的,你救了顾叙,要是换了别人,恨不得把我家底儿都要去,到你这可好,我才给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应该嫌少才对,怎么能不要呢。”   沈知节也没给白祈拒绝的机会,“等你过两天能坐起来了,我就叫人把转让合同拿过来给你签字,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沈哥沈哥。”白祈叫住要起身的沈知节,“我救顾哥也不是图这些,我真不要,你就请我吃一顿就行,要是一顿不够,两顿也行。”   “饭我请,股份你也得收,说了是给你攒私房钱,要不你留着当嫁妆也行。好了,你再拒绝的话我就当你嫌少,回头再给你添几份了啊。”   白祈赶紧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这个程度他都有些受不住,再多他是真的不好意思接受。   沈知节笑着站了起来,“乖。那我先走了,我还得出去一趟。”   他又看向江一臣,“如果顾叙醒了,你帮我说跟他说一下,我就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江一臣点头应下,“你要去哪?”   沈知节眸光闪了闪,“去趟银行。”   他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这件事。顾叙昨天晚上在绝望的时候给他留的话,说在银行留了东西给他,任沈知节想了一晚上也想不到,顾叙留给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趁着顾叙这会儿睡着,他正好去银行看一看。   江一臣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沈知节想要去做什么。   “你去吧,我叫季伟去守着顾叙,如果他醒了我会照顾他的。”   “嗯,那我走了。”   沈知节离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白祈和江一臣。   白祈刚醒,身体还不是很舒服,他眨着眼睛看着江一臣,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江一臣嘴角带笑。   白祈能醒过来,而且状态越来越好,他心里一直的焦虑也终于散开,此时白祈能这么看着他,他说不出有多高兴。   “看你好看呗。”白祈也翘起嘴角。   ……   趁着沈知节不在,白祈抿抿嘴,“那个,沈哥的股份……真的要收下吗?我救顾哥的时候也没想着要让他们报答我,沈哥突然说要给我股份,我一下子还挺不好意思的。”   江一臣接了点水过来,“给你就拿着,这点股份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而且你沈哥看你为了救顾叙伤的这么重,还差点儿把自己给搭进去,虽然他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所以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就当是让你沈哥对你的愧疚少一点了。”   白祈听了江一臣的话,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那……行吧。”   想了想,他又追问了一句,“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大概值多少钱啊?”   虽然江一臣说这点股份不算什么。   但依照他们几个的财力水平,这百分之二十少说也应该值个几千万了。   江一臣闻言在脑海中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大概五到七个亿吧。”   白祈:“……”   五到七个亿?   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他这一刀挨的,给自己挨出了个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江一臣好像看出了白祈在想什么,“拒绝的事情你就别想了,这个你不要,他可能还有别的送你。对沈知节来说,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钱了,但对你来说,有钱了你才能有底气,他应该是考虑过后才会决定送你股份的。”   白祈整个人还处在震惊中,但被江一臣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暖烘烘的,“沈哥人真好。”   听见白祈夸别人真好,纵然那个人是沈知节,江一臣也不免觉得有些吃味。   “你这次救了顾叙就相当于是救了沈知节的命,你就算对他狮子大开口他都不会介意,怎么给了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人真好了呢,你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   白祈现在满脑袋都是那五到七个亿,自然也就没发现江一臣语气中带的醋味。   “也不全都是因为我容易满足,如果不用心的话,他完全可以直接给我一张卡,而不是直接把他的股份转给我。”   饭店是他们几个人的饭店,所以只要他们不垮,那白祈就永远都不用再去过以前那种生活。这是沈知节考虑后给他的一份保障。   江一臣笑着把吸管递到白祈嘴边,“难得你竟然能想的明白。”   他没再继续这个问题,“喝点,你醒了到现在还没说过要喝水,不渴吗?”   白祈咬住吸管勉强喝了两口,“有点渴,但不是太想喝,一喝就恶心,所以现在完全没想喝的欲望。”   江一臣把水杯拿走,“那等会儿打完止痛针你再休息一会儿吧,什么时候症状减轻了,我叫人给你买好吃的。”   白祈“嗯”了一声,“我有点难受,不想说话了,但我想听你说话,你给我讲讲那群人为什么要带走顾哥吧。”   江一臣把杯子放到一旁,翻身上床,坐到白祈身边,“这件事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从周子秋那知道的。”   接下来的时间,江一臣把他们查到的事无巨细的跟白祈说了一遍。   白祈听了后大为震惊。   这张家人的局布的也太大了吧。   假死二十多年,就只是为了扳倒江一臣他们几个,让张家重新坐回A市的巅峰位置。   这么做不亏吗?   放弃了人生中最好的二十年,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就能暗地里使一些小手段。   白祈不明白。   不过人各有志,可能对于张承耀来说,或许重振张家就是他毕生的追求呢。   江一臣给白祈讲完经过,一本正经的对他说。   “现在知道了吧,他们张家的目的一直都是我们,你反而成了因为我们受牵连的那个。”   “那倒不是。”白祈枕在江一臣的的腿上,闭着眼睛反驳,“你要说张家的目的是你们,那可能没错。但张雪荷和白苏对我的恶意并不是来自张家人,所以就算没有你们,我之前受的苦也免不了。反而因为后来有了你们,我少吃了很多苦。”   在江一臣给白祈讲事情缘由的时候,护士已经来给白祈打了止痛针,看他头晕又给他吃了药,相比起他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现在已经好太多了。   他慢慢的挪动了一下身体,“而且我现在是你未婚夫,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说什么牵连不牵连的,就显的有些太客气了。”   白祈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讨好的意味,就像是,在他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本就应该是他来受着一样。   “你不怕吗?”江一臣平静的问白祈,“张家人现在已经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怕啊。”白祈也很平静,“我曾经就想当个普通人,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是我唯一的愿望。可是后来我遇见了你,这个愿望就变了,变成了我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过你想要的生活。”   他的语气平淡到就像在跟江一臣聊天气一样。   “我这个人吧,人生一直都挺坎坷的,活了一辈子也没敢想有一天会喜欢上一个人。所以怕又怎么样,再怕我也不想离开你,那就这样吧,挺好的。”   江一臣的手僵在那里,声音嘶哑,“值吗?”   “值吧。”因为头还有点晕,白祈没有发现江一臣的情绪不对,他用他清澈的声音继续说着。   “从小到大,你是唯一一个愿意在我难过的时候抱着我的人,我贪恋你的温柔,贪恋你怀抱的温暖,我跟你说过我喜欢你,但实际上,我可能低估了你在我心里的份量,我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你。我想让你开心,不想看你难过。哪怕拼了命,我都不想看你皱一下眉头。” 第66章 有点腻歪   江一臣的心就像被泡在了柠檬水里一样又酸又涩。   他知道白祈没有在故意对他说好听的,因为白祈确实就是这么做的。   他昨天晚上,是真的准备豁出自己的命救顾叙的。   脑海中突然想起季伟昨晚对他说的那句,“他怕他救不回顾叙,他怕你难过。”   原来,白祈这么喜欢他。   原来……白祈的喜欢,竟然会让他这么难受。   江一臣心疼的无以复加,每个细胞都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疼,喉咙更是仿佛被空气堵住了一般发苦,发涩。   “白祈。”他暗哑着声音开了口,“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只能为自己活,别人都不配。”   哪怕是他也不行。   白祈仰躺在江一臣的腿上,他抬眸看着江一臣,“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江一臣只是垂着眼眸和白祈对视,没有说话。   白祈握住江一臣的手,“我知道命这个东西很重要,我也没有不尊重生命的意思,恰恰相反,我现在很珍惜这条命,因为只有活着才能和你在一起。”   没有人会比白祈更清楚生命有多脆弱,也没人知道白祈有多庆幸能来到这个世界。   哪怕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他也觉得无比幸运。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江一臣紧紧的回握着白祈的手,“相信我,白祈。”   白祈看着江一臣无比认真的表情,突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他坚持不住倒下之前想的事情。   他垂下眼睫,声音不疾不徐。   “江一臣,你知道我昨晚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的时候,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吗?”   “我喜欢你。”   江一臣突兀的一句话让白祈浑身一僵。   他猛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白祈。”江一臣的表情无比认真,“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多说几遍,说到你信为止。”   一直想听的话就这么突然听到,白祈惊讶的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一臣:“我不知道你那个时候在遗憾什么,但是我那个时候最遗憾的事情,就是还没有当面跟你表达过我的心意。”   喜欢白祈,不是一时兴起。   早在很久之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蹲在玫瑰丛面前的少年就已经不知不觉的入了他的眼。   “你……”白祈一时间连话都不会说了。   好在江一臣也没准备让白祈回复什么。   他看着白祈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你体质弱,爱生病,惹人生气的时候能把人气个半死,做的事情十件能搞砸八件。”   白祈本来还挺感动,结果越听越不对劲。   他拉过和江一臣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你怎么回事?刚开始听着还以为你是在表白,怎么越往后听越像是要找茬儿。”   江一臣笑了一下,“是挺想找茬儿的,你说你明明是个菜鸡,却不要命的护在顾叙前面。腹部中刀,不老老实实的躺在原地,竟然还敢把刀往外拔。还有没有点常识了。”   白祈不服,“那种情况下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啊。”   为了不让他顾哥被带走,他当时也只能拼一下。   还有,谁说他没有常识,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中刀后不能随便拔刀。   可如果他那个时候不把刀给拔掉,他怎么带着他顾哥离开那里。   难不成还真要赌一下,是江一臣他们来的快还是那个被他一石头砸晕的人醒的快?   江一臣知道白祈说的没错,在他这里,顾叙和白祈谁出事他都接受不了,白祈救了顾叙,他又开心又心疼,感情很纠结,他也没办法说出个对错。   这件事如果放在他身上,他也会和白祈做出同样的选择,所以他没资格说白祈什么。   “我没怪你。”江一臣收起笑容,“可你知不知道,你吓着我了。虽然你做什么搞砸什么,就像个小白痴一样,但我那个时候却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我不想失去你。我喜欢你,所以听见你说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难受的就像是被溺在水里一样。白祈,如果我们再晚到两分钟,你就真的没命了。可是在那种情况下,你甚至都没有一句话是留给我的。”   正如沈知节说的那样,江一臣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但自从和白祈在一起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冷冰冰的一个人突然变的有感情了,只要是稍微熟悉他的人都会发现这其中的变化。   就像现在,如果是以前的江一臣,他绝对不会说这么一大段的话。   而目的就只是为了跟白祈表明,他喜欢他,在意他,心疼他,害怕失去他。   听了江一臣的话,白祈心里涌起一阵心疼,他小声嘟囔,“你当时又不在,说了你也听不见,怎么给你留话。”   “就说你是白痴。”   明明是嫌弃的话却硬是被江一臣说出了宠溺的语气,“不是都跟你说过,按了按钮之后可以单方面通讯的吗?而且就在你之前不久,顾叙还通过这个功能给我们留了话,你倒好,转眼间就给忘的一干二净。”   白祈:“……”   确实忘的一干二净,只记得能定位了,而且定位功能还没用上,江一臣他们找过来靠的是位置共享。   白祈理亏,但理亏不代表不能硬气。   “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是谁说的‘你能想到的我们都想过了’,你们就是这么想过的啊,按下警报,找个定位得找那么长时间,挂断手表,定位就显示在最后出现的位置。你们这是准备救队友?我看你们这是准备吃流水席。五个大聪明。”   大聪明之一的江一臣:“……”   “这个我得解释一下。”江一臣叹了口气,“正常来说,按下警报,我们是可以在两分钟之内就锁定手表定位的,找顾叙会用那么长时间,是因为他们做了一个干扰系统,导致我们查了好几个定位都是假的,所以花费的时间才长了一点。”   “至于挂断手表,定位不变的这个问题。”江一臣捏了捏眉心,“我们根本就没想到,会出现自己主动切断讯号这种情况。”   “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教育江一臣的白祈一下子就嚣张了起来。   “这种事情一旦发生,那就是大事,你们怎么能这么草率呢,以为这是过家家吗?都这么大的岁数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成熟稳重呢?知不知道谨慎两个字怎么写,差点儿一失足成千古恨了吧!”   原本很温情的一个告白场景,就在白祈这奇怪的胜负欲下,方向渐渐跑偏。   江一臣憋着笑。   果然啊,只要有白祈在,不管什么氛围最终都能走向喜剧的效果。   也不知道白祈还记不记得,刚刚的场景是他在向白祈表明自己心意的。   不过也没关系,他想说给白祈的话已经说出来了。   其他的,就留着以后一点一点说吧。   毕竟他们还有一辈子,时间还长着。   白祈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江一臣说话,他伸手怼了怼他正枕着的大腿。   “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理亏?”   白祈的脸色有些白,但也掩盖不住他狡黠的小表情。   江一臣看着这样的白祈,心里又疼又爱。   怎么就会有这样一个人能这么恰到好处的嵌进他心里呢。   他笑了笑,“理亏,这次是我们的错,刘昊已经叫人去改进了,等改完了以后,拿过来给您审批。”   白祈眨着眼睛,“倒也不必如此郑重。”   他也就是嘴上说说,真的拿过来了,他也看不懂。   他能把功能记全就不错了。   白祈看着江一臣,发现对方正弯着嘴角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白祈的错觉,他总觉得,自从他醒过来后,江一臣对他的态度好像又不一样了。   如果说以前江一臣看他的眼神大多是纵容的话,那现在江一臣看他的眼神,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棉花糖。   甜甜的。   粘粘的。   噫~   白祈被自己的想法雷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棉花糖,好腻歪啊。   一定是因为自己还没休息好。   “江一臣,沈哥还没回来,你去看一会儿顾哥吧。”   白祈这个人实在是太好懂了。   江一臣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猜到他一定是自己脑补了什么。   “那我去看顾叙,你趁着打完针,现在感觉不到疼,再好好睡一觉?”   白祈一看江一臣答应了,连忙点头。   “你去吧,快去快去。我确实得好好睡一觉。”   江一臣哭笑不得,这赶他走赶的的太明显了。   不过他也不敢拆穿白祈,而且顾叙那边也确实应该去看看。   “那你睡吧,季伟就在门口,你有事情的话就叫他一声,他听的见。”   “知道了,不用担心我,我就睡个觉能有什么问题,还能掉床底下去?”   江一臣挑了挑眉。   又不是没掉过。   但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这个小祖宗又要别扭一会儿了。   江一臣偷偷的笑了一下,把白祈放到枕头上躺好,“那你好好睡吧,我去顾叙那守一会儿。”   ……   江一臣到顾叙病房的时候,顾叙还没醒。   虽然人还在睡,但脸色跟昨晚比起来,好了太多。   这会儿病房里就他和顾叙两个人,江一臣看着看着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从小到大,喜欢顾叙的人就没停过。   顾叙的外婆是一位法国明星,因为遗传了一部分他外婆的外貌,所以顾叙天生就有一双接近金色的眼球,偏偏顾叙还长着一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完美的五官加上这样一双眼睛,看起来雌雄莫辨,笑起来多情的浑然天成却又丝毫不显女气。   这样一张脸当年不知道俘虏了多少人的心。   江一臣依稀记得,顾叙当年刚从初中部转到高中部的时候,一大批吵着非他不嫁的人,瞬间就倒戈到顾叙那里。   甚至有很多男生也在讨论,如果这辈子能得到顾叙,管他什么班花校花的,就是七仙女来了,也得在后边排队。   就连周子秋都拿顾叙的样貌调侃过他。   “顾妲己,看你长的这一副祸国妖妃的样子,别说那帮还在青春期的小朋友了,这要是在古代,就我们几个哥哥为了哄你开心,都得为你烽火戏一下诸侯。”   江一臣当时只觉得周子秋说的有些夸张,现在想来,周子秋这话还真没说错。   想得到顾叙的人从来就不占少数,上赶着讨好顾叙的人也一向不少。   但像昨晚那样赤/裸/裸的表示想要顾叙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   江一臣的眉头皱了又皱,最后还是决定把以前海岛特训选出来的保镖派来保护顾叙,这才放下心来坐到一旁,低头开始处理之前陈程送过来的文件。   文件处理到一半,顾叙还没醒,倒是沈知节提前回来了。   江一臣合上文件,“回来了?”   “嗯。”   沈知节闷声答应了一下。   外边的天气已经逐渐转冷,沈知节脱下带着一身的寒气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颓然。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想到沈知节是去银行看顾叙留给他留了什么。   江一臣一下就反应过来,问题应该是出在顾叙留的东西上。   “他给你留什么了?”   沈知节挂好衣服,抬起眼,远远的看了一眼还在睡的顾叙。   “他给我留的是……遗嘱。”   “咯噔——”   江一臣的心一跳。   “你说他给你留了什么?”   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不敢相信,江一臣又问了一遍。   “遗嘱。一份把所有人都考虑到了的遗嘱。不动产都留给了顾家,动产分给了我们几个。” 沈知节哽了一下,“他……他把他的猫留给我,叫我替他好好照顾。还有……”   沈知节顿了顿,从刚脱下的外衣里拿出一个绒布盒子。   “还有这个。”   沈知节拿出的盒子包装精美,上面的logo出自意大利一个有名的私人订制设计师。   平时排队都预约不上的设计师,也不知道顾叙是怎么约上的。   什么时候约上的。   江一臣只看了一眼就大概猜出了里面是什么。   果不其然,沈知节打开盒子,一对儿简约的莫比乌斯环男戒静静的躺在里面。 第67章 无限精力   “一臣,我后悔了。”沈知节拿着戒指的手微微颤抖,“我之前就应该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把人绑在我身边就好了。如果……如果他这次真的出了点什么事,那我下半辈子该怎么过。”   “没有如果。”   江一臣此刻的心情也不平静。   他这辈子所有的心疼加在一起,也比不过这不到一天的时间,在白祈和顾叙身上感觉到的心疼多。   但现在沈知节的情绪看起来比他要糟糕的多。   “顾叙现在就躺在这里,你是医生,你很清楚顾叙的身体现在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所以纠结那些如果根本没意义。以后好好对他,未来还有很长时间不是吗?”   “道理我都明白。”沈知节把盒子盖上,“可是,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我现在一想到顾叙,心脏就一抽一抽的疼。”   他从来就没敢奢望过顾叙能喜欢他。   更没想到,在知道顾叙也喜欢他之后,竟然又发现,顾叙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准备和他在一起的事情。   只要他当时往前走一步,就一步,可能他早就和顾叙在一起了。   有他在,顾叙也不会经历昨晚那些事情。   是他的问题。   是他太懦弱,是他差点儿把双向暗恋搞成生离死别。   江一臣看沈知节这个样子,就知道,此刻不管他说什么,沈知节都不可能听得进去。   他叹了口气,“别擅自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多少也应该听听顾叙的想法吧。”   或许现在能安抚沈知节的,只有顾叙了。   “等顾叙醒了,跟顾叙好好聊聊,你从来都是偷偷的对他好,却从来没有问过顾叙他想要什么。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顾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吗?”   不得不说,江一臣的话对沈知节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想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在想什么。   “我知道了。”沈知节苦涩的笑了笑,“等他醒了我会跟他好好谈谈的。”   江一臣说的差不多了之后就没有再说。   这种事情还是要靠当事人自己去解决。他说的再多,也没有顾叙醒了以后一个安抚的拥抱有用。   ……   最近一段时间,江一臣大部分都是在医院度过的,公司虽然有陈程,但很多需要他定下来的东西也积压了一大堆。   他回病房看了一眼正熟睡的白祈,还是决定得回一趟公司。   调查的事情也不能完全靠周子秋,刘昊那边的情况也很棘手。单靠他们两个,想一下子揪出张承耀暗中发展了二十多年的势力,并不是一件多容易的事情。   何况现在白祈和顾叙的情况都已经稳定了下来,医院这边有沈知节看着,他一直在这也没什么用。   “季业呢?”江一臣问守在白祈病房门口的季伟。   “季业在周子秋那,那边的情况可能有些麻烦。”   季伟一说,江一臣就猜到周子秋那边大概出现了什么问题。   八成就是,他们抓到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上边的人是谁。   “叫季业回来吧,那边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了。还有,把D组的十个人调出来派给顾叙,顾叙的安全以后就交给他们。K组和L组的人也掉过来,从医院门口守到病房门口,一个可疑的人也别放进来。还有,这几天我不在的时候,除了主治医生和常见的护士,其余的人一个也不许放进白祈和顾叙的病房。”   “明白,我这就去办。”   季伟跟着江一臣的时间最长,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最简单不过。   没过二十分钟,把一切都安排好的季伟就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臣哥,都安排好了。”   江一臣恋恋不舍的放开白祈的手。   虽然不想走,但事情总要解决,拖的时间越长,对他们来说越危险。   “我去趟公司,白祈就交给你和季业了。”   “放心臣哥,我们会守好小白的。”   ……   白祈这一觉直接睡到近天黑才醒过来。   睁开眼,只有季业在床边。   “小季哥,你怎么在这?”   一觉醒来,白祈感觉自己头晕的症状好了太多,只是腹部的刀伤让他没办法随意活动。   “江一臣呢?还在顾哥那么?”   看着这样的白祈,季业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就算能得到A市最想嫁的男人又能怎么样。   伤成这样,还不是要一个人躺在医院。   他们臣哥虽然有心想陪着,可身份和责任在那,陪又能陪多久呢。   季业当然没把这些说出来,他甚至都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臣哥积压的工作有些多,而且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棘手,他去公司处理事情了。”   季业说完,眼睛直直的盯着白祈。   正常情况下,为了老攻的兄弟受伤,结果醒了以后,老攻还去忙工作了。   换谁都会生气的吧。   就算不生气也会有些难过的吧。   “去公司了?”   白祈显然有些惊讶。   季业见状,心头一颤。   看这个样子,接下来果然是要生气了吧。   “是。”季业兢兢业业的回答。   “那……”   季业眼见着白祈从一脸惊讶到嘴角上翘。   “那还等什么啊?小季哥,你快去帮我问问医生,我现在能不能吃烤羊排?实在不行,羊肉汤也行。趁着江一臣不在,赶紧造起来啊。”   季业:“……”   是他大意了。   他怎么就忘了,白祈是何等人物。   “呃……臣哥临走的时候交代了,如果你饿了,只能喝粥。”   白祈快要翘到天上的嘴角一下子就收了回来。   “粥?”   他倒不是不爱喝粥,只是昨天他沈哥提起羊排,把他馋虫一下子就勾了起来,这心里一直惦记着呢。   “小季哥,我想吃肉,你让我喝粥,这我哪吃的下去啊。”   季业想了想,“那……”   白祈眼睛一亮。   有戏!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季业淡定的说,“皮蛋瘦肉粥?既有肉,又有粥,完美符合你和臣哥两个人的要求,而且还有蛋。”   季业越说越觉得这个建议完美,“那就这么定了,我去给你买粥,换我哥进来陪你。”   他说完就跑了,留下白祈在病床上一脸震惊。   他的羊排怎么三两句话的功夫就变成皮蛋瘦肉粥了。   他合理怀疑他小季哥是要逃,但是没有证据。   没到一分钟,季伟就走了进来。   “季业说你想喝皮蛋瘦肉粥,他去给你买了,我来陪你一会儿。”   白祈:“……”   怎么就成他想喝了?   谣言就是这么传出来的吧。   “小季哥……还真是个小机灵呢。”白祈眯着眼,阴测测的笑着说。   季伟头上缓缓的打出了三个问号。   ???   挣扎无用,白祈最后还是喝的皮蛋瘦肉粥。   可能是因为良心未泯,季业还带回来小半碗的牛肉汤。   虽然只有小半碗,但白祈还是喝的心满意足。   吃饱喝足,白祈的气色显而易见的好了起来。气色一好起来,想干的事就多了。   “季哥,我突然想起来,我昨晚手机不知道丢在哪里了。这怎么办,都一天了,是不是找不到了?”   也怪他,明明都醒过一次,竟然把这件事忘了。   “你的手机已经找回来了。”   季伟打开一旁的柜子,拿出了一个新手机。   白祈看着季伟递过来的新手机,疑惑的问,“那干嘛给我一个新的?”   “因为旧的那个坏了,我们找到的时候,屏幕已经碎了,触屏完全失灵,所以臣哥就干脆叫我们给你买了个新的回来。”   白祈看着新到手的手机,“哦,那行吧。”   反正他也没吃亏,只要不是被敌对的人捡去,换一个就换一吧。   也就是费点时间,重新下载一些软件而已。   看见白祈接受良好,季伟提醒,“你先看看有没有人给你打过电话吧。”   经过季伟这么一说,白祈一下子就想起了一件让他早就忘到脑后的事情。   “季哥,你明天能不能帮我办件事,叫小季哥去也行。”   “你说。先说好,让我们给你买羊排不行。”   白祈:“……”   他看起来就那么像吃货?   “跟吃没有关系。”白祈摆摆手,“之前辰安珠宝给我打过电话,说我的戒指尺寸改好了,让我有时间去取一下,你明天帮我跑一趟吧。拜托了,季哥。”   戒指这么大的事他也能忘,这脑子留着还有什么用?   凑身高用吗?   季伟笑了笑,“这算什么事,只要不让我们给你买一些你现在还不能吃的,其余的都好说。”   ……   白祈白天睡的时间太长,所以直到深夜他也还是没有睡意。   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江一臣还没有回来。   虽然江一臣之前给他打过电话,说他有点忙,可能会晚点回来,叫他先休息。   可是休息……也得睡得着才行啊。   沈知节晚上在这陪了他很长时间,直到顾叙需要做例行检查的时候他才离开。   想到沈知节,白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沈哥,堂堂一个院长,现在被硬生生的摧残成了一个护工。   白祈越想越觉得好笑。   等江一臣回来,他一定要好好问问,之前他一边照顾自己,一边守着顾哥的时候,有没有一种当护工的成就感。   这一等,就等到了凌晨两点。   江一臣回来的时候还以为白祈已经睡了,他轻轻的推开病房门,刚开了一个缝,一声清脆的声音就传进耳朵。   “unbelievable!”   江一臣:“……”   凌晨两点的“PENTAKILL!”常见,凌晨两点的“unbelievable!”还真是第一次遇上。   “你怎么还没睡?”   江一臣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后就皱起了眉头。   这小孩儿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   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不好好睡觉休息,凌晨两点玩消消乐玩的不亦乐乎。   换成谁家的家长估计都要发火的吧。   江一臣还没来得及开口教育,就见听到他声音的白祈眼睛一亮,随后把手机往床边一扔,伸出两条胳膊,满心欢喜的开了口,“你回来了啊,抱!”   江一臣:“……”   算了,心都化成一滩水了,还怎么教育。   江一臣走上前,怕伤到白祈腹部的伤口,只是轻轻的把人揽在胸前。   “你这么晚还不睡,就是等我抱你这一下?”   白祈闻言,心里一虚。   想等江一臣当然是主要原因。   次要原因就是,他本来想打发时间玩会儿消消乐。结果过两关就给他一个无限精力卡,过两关就一个无限精力卡。   为了不浪费,他就一直玩,一直玩。这一玩,就玩到了现在。   但是这能跟江一臣实话实说吗?   那肯定不能。   “嗯,你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今晚肯定会回来的吗,所以我就想等你一起休息。而且我今天也睡了好久,等你这一会儿也没关系。”   白祈的脑袋在江一臣怀里拱了拱。   说话嘛,就得挑重点说。   至于非重点的,能不说就不说,反正也不重要。   换成平时,白祈这种小聪明根本就不可能瞒的住江一臣,可偏偏白祈刚刚那一声“抱”直接抱到了江一臣的心上,他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真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色令智昏。   “你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澡,一会儿回来抱着你睡。”   白祈抬头一笑,“洗澡啊,去吧去吧。”   江一臣眉毛一挑。   总感觉他说去洗澡,白祈有些高兴呢。   但他也没想那么多,白祈现在连自由行动都困难,他还能有什么小心思。   可事实证明,就算白祈躺在病床上,他照样能送个江一臣不一样的“惊喜”。   看着江一臣进了浴室,白祈动作麻利的拿起手机。   无限精力卡就剩十分钟了,这不得好好把握。   可他小心小心再小心,就是忘记把音量调低。   漆黑的夜晚,一阵阵响亮的声音响起。   “Great!”   “Unbelievable!”   白祈:“……”   他心里一慌,浴室门已经关上了,江一臣应该没听见的吧。   还没来得及侥幸,浴室的门就再次被打开。   江一臣的上衣已经被脱掉,他赤.裸着上身倚靠在浴室门边,凉飕飕的眯着眼睛,笑着对白祈说。   “Unbelievable!”   白祈:“………………”   头皮发麻!   毁灭吧! 第68章 苍了个天   江一臣没打算放过白祈,他依旧是那个口气,“想好怎么编了吗?”   白祈垂着头,乖乖回答,“还没有。”   ……   “嗯?”   “不是不是。”白祈突然反应过来,“你听我给你解释。”   “不听。”江一臣有意逗白祈,“我说怎么凌晨两点还没睡,原来是游戏太吸引人,等我只是顺便。”   白祈:“……”   为什么把他说的好像渣男一样。   他明明就是在等江一臣,顺便玩个游戏的。   先后顺序很重要!!   “你到底洗不洗澡了,现在都凌晨两点了,我还是个病号呢,你根本就不心疼我。”   嘴上说着,眼睛却不停的往手机上瞄。   无限精力卡就剩七分钟了。   哎呀,心好痛!   江一臣的眼睛一直盯着白祈,把白祈的小动作,小表情尽数收在眼底。   行吧,谁让自己就受不住白祈这种无意识的可爱呢。   江一臣叹了口气,“那我洗澡了,等我出来后就不许玩了。”   白祈抬起头,江一臣这是默许了?   “嗯嗯嗯。”他赶忙答应,生怕下一秒江一臣就变卦把他手机收走。   ……   虽然知道白祈白天的时候没少睡,但江一臣还是担心睡得太晚,会耽误白祈的身体康复。   所以这个澡他洗的格外的快。没出十分钟,他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本以为出来后,会看见白祈还在玩,没想到白祈正乖乖的躺在枕头上,见他出来,还笑着拍了拍他旁边的枕头。   “快来,该睡觉了。”   江一臣:“……”   这个表情,再加上这个动作,让江一臣很难不怀疑白祈是不是要对他下手了。   他走到床边,掀开他那一侧的被子看了看。光看还不够,还伸手在床上摸了摸。   给白祈整的一头雾水。   “你找什么呢?被窝里就一个我,没人。”   江一臣眯着眼睛看着白祈,“我没找人。”   白祈更懵了。   没找人?   那找什么?   钱?银行卡?手机?身份证?   江一臣慢悠悠的解释,“我找——榴莲皮之类的。”   白祈:“……”   大总裁这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吗?   白祈扯过被子往身上一盖。   “别找了,找什么找,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心肠歹毒的人吗?”   他也就是因为受伤行动不便,不然他就给江一臣当场表演一个离家出走。   江一臣看着白祈气鼓鼓的样子,一瞬间竟然怀疑起自己。   难道白祈真的就只是想让他早点上床睡觉?   他带着疑惑上了床,侧着身子面向白祈,诚心诚意的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是想要怀疑你,实在是你刚刚的语气让我想起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很熟悉的人?白祈眨了眨眼睛。   “谁?”   难道是他沈哥?   没等白祈在脑海里把熟悉的人全都筛查一遍,江一臣就轻启薄唇开了口。   “潘金莲。”   白祈:“……”   潘你个大头脑袋娃娃菜。   不过他回想了一下他刚刚说话的语气。   “快来,该睡觉了。”   “大郎,该吃药了。”   …………   这该死的巧合。   白祈愣了两秒,掩饰性的伸手拉了拉江一臣,“哎呀,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可是良民,你快点上来吧。”   江一臣:“……”   还良民?   良民有这么说话的吗?   越来越觉得有什么阴谋了。   江一臣顺着白祈拉他的力道躺在枕头上,“行吧,怪我不相信你了。”   白祈也没说话,就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江一臣:“……那我跟你道歉?是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一定相信你?”   白祈还是笑,边笑边暗暗的想,这歉道的有点早了。   江一臣看着白祈,这一刻,他竟然奇迹般的在白祈的身上看到了沈知节的影子。   下一秒,就见白祈把手伸进病号服的口袋。   接着,江一臣的枕头下就传来格外让人亢奋的声音。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餐北斗啊~”   ……   ……   ……   江一臣:“……”   “咯咯咯咯咯……”   白祈被江一臣愣住的表情逗的笑到停不下来,笑的太用力的时候,抻着腹部的伤口还有些疼。   “哎呦喂疼疼疼咯咯咯咯疼疼……”   江一臣:“……”   他手伸到枕头下,拿出了正在播放音乐的手机。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   点了一下暂停键,激昂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江一臣无奈的叹了口气,挪动了一下身体靠近白祈,把笑的一颤一颤的小孩儿按进怀里。   “好了,别笑了,一会儿再把伤口笑裂开了。”   “可是你刚刚表情真是太有意思了。”白祈不知道是笑的还是疼的,眼角都红了起来。   明知道白祈是故意恶作剧,但江一臣爱极了他这副生动活泼的样子。   他自己也没办法解释。   他喜欢安静的人,但白祈吵闹又活泼。他喜欢聪明的人,但白祈就是个小白痴。他喜欢成熟理智的人,但白祈幼稚的不得了。   如果几年前有人跟他说,以后你会喜欢上一个又吵闹又白痴的人,江一臣一定会觉得那个人疯了。   但现在,江一臣抱着白祈,下颌抵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在白祈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偷偷的翘起。   这样真好。   也许是笑累了,也许是时间真的不早了。   白祈窝在江一臣的怀里,闻着江一臣身上好闻的味道,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睁开眼的时候,江一臣已经又去公司了。   知道他最近忙,白祈也没有打电话去骚扰他。而且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络绎不绝,反倒是他在乎的学业,被一再的耽误。   不过好在江一臣给他的开的后门够大,即使他没去上课,学校也并没有给他扣学分。   但也并不是完全放任他不管。   学校给白祈的要求是,课可以不上,但平常测验以及各种大小考试,白祈的分数必须要达到A的水平。   不然的话,他没上的课就全部按照旷课处理。   对白祈来说,考试这种东西,他还真没在怕的。他要准备的,是之前教授跟他说过的高校交流赛。   参加交流赛之前还有个学校范围内的筛选,几乎大半个外语系的学生都报了名。   和其他的学生不同,白祈的口语不是跟老师学出来的,他完全是在听新闻中练出来的,再加上他以前打工的时候接触过很多外国人,所以在交流这方面,白祈也很有信心。   可交流赛又不完全只是交流,还需要有丰富的知识作为基础。不管是理论还是实践,大量的阅读都可以确保他在交流赛中更加的得心应手。   想到这,白祈叫来了季业。   “小季哥,你一会儿帮我取戒指的时候,再帮我去书店取些书回来吧。”   “好,你把书店的位置告诉我就行。”   季业的任务就是照顾白祈,所以他也没多问别的。   “对了,臣哥今天早上走的时候叫人做了红枣银耳粥给你补血,一会儿就能送过来,你看看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买点回来。”   白祈想了想,炭烤羊排肯定是没希望了。他现在只被允许吃一些有利于伤口恢复又补血的东西。   “随便买吧,不带胡萝卜就行。”   季业诧异的看着白祈,本来已经做好准备和白祈在美食上周旋,结果没想到白祈今天这么好说话。   “确定随便买?”   “嗯。”白祈没什么犹豫的点点头,“对了,我海鲜过敏,海鲜之类的就别买了。”   季业当然知道白祈海鲜过敏。   上次白祈主动吃虾来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对他臣哥说的一句“猴急”差点儿让他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忘。   白祈的书是在网上下的单,已经包装好,季业直接取回来就行。   两个小时后,季业带着改好尺寸的戒指和一箱书回来了。顺便带回来的,还有白祈一直心心念念的清炖羊排汤。   白祈看着那么大一个箱子,顿时心生疑惑。   他就买了四本书,至于这么夸张?   但是羊排汤的味道实在是太香,白祈的思绪很快就被转移,他禁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还是先喝汤吧,汤不及时喝会凉,箱子在那放着又跑不了。   还有戒指,每次他看见江一臣的手,心里都特别急切的想要把自己的那枚也带上,怎么说都是一对儿的,少一个怎么能行呢。   白祈打开盒子,拿出戒指戴在手上。左瞧瞧,右看看,越看越开心。   这下两枚戒指总算是凑齐了。   欣赏了一会儿戒指,白祈就开始准备喝季业带回来的汤。   羊排汤炖的味道极好,羊排更是软烂入味而不膻,白祈小口小口喝着,浓浓的满足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生活如此幸福,甚好,甚好啊!   他正喝着,江一臣就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随后进来的还有刘昊和周子秋,就连顾叙都被沈知节放在轮椅上推了过来。   他放下勺子,“都来了啊。”   沈知节率先笑笑,“做邻居这么久,带顾叙来串个门。”   白祈把已经喝见底的汤盖好盖子放到一边,笑着回沈知节,“早就该串了,我和顾哥可是双向奔赴,结果你现在才带顾哥来。”   “这话没错。”周子秋点头表示同意,“只不过别人都是双向奔赴的爱情,你和顾叙是双向奔赴的病情。没毛病。”   白祈:“……”   这边几个人围着白祈和顾叙聊身体情况,那边江一臣正打算把放在茶几上的大箱子挪到了一边。   “这里边装的什么?”江一臣打断几人的闲聊,“还挺沉的。”   挺沉的?   白祈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可是我就买了四本书啊,而且我刚刚也在想,就四本书,为什么要用这么大一个箱子装?”   江一臣没说什么,只是拿起箱子又重重放下。   “咚”的一声闷响,江一臣转过头,“听见了吗?这个重量可不只是四本书的重量。”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最坏的情况就是有人趁机把白祈的书换了。   “能打开看看吗?”周子秋询问白祈,“这段时间不管发生我们都要小心,不能大意。”   “当然可以。”   别说这里面现在不是他的东西,就算是他的东西,也就是几本英文类的书籍而已,没什么不能让人看的。   周子秋从后腰侧拿出一把蝴.蝶.刀,走到箱子前,“我来开。”   白祈屏住呼吸,脑海里闪过一幕幕他在电视里看过的场景。   周子秋这一刀下去,会开出什么?   是炸弹?还是断掉的手脚?   白祈紧张的差点儿连呼吸都忘了。   “呲啦———”   箱子上的透明胶带被周子秋划开,几个人的视线都落在周子秋身上。   只见他打开箱子,明显一怔,接着挑了挑眉,“还真是书啊。”   白祈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危险物品。   谁知周子秋不疾不徐的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慢悠悠的读出书的名字。   “《大佬的小娇妻是猛男》”   白祈:?????   什么鬼?   周子秋又拿起一本,“《王爷的小侍卫带球跑》”   “《宰相大人的迷弟小皇帝》”   “《男人在床上的一百种姿势》”   “《春宫图》”   周子秋一顿,转头看向白祈,“没看出来啊,小白这么野。”   ……   ……   ……   几个人的目光瞬间看向白祈。   白祈:?????   他如果说他也不知道,会有人信吗?   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哪里来的?这么诬陷他居心何在?   “那个……我说这些东西不是我买的,你们信吗?”白祈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   周子秋合上箱子,看着箱子上购买人一栏。   “江一臣的合法小宝贝儿,这名字不是你?”   白祈:“……”   是他。   没错。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社死社死,说的就是他现在这种情况吧。   白祈脑袋嗡嗡的,尴尬的能用脚趾抠出个唐顿庄园。   “那个……名字是我,书真不是我买的。”   “我的合法小宝贝儿,说实话,别撒谎。”江一臣笑眯眯的看着白祈说。   白祈:“……”   他说的就是实话,没有撒谎!!   真是苍了个天了! 第69章 一派胡言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头晕晕晕晕,贫血症状又上来了,我得睡一觉。你们该讨论就讨论,别在意我啊。”白祈说着就直挺挺的躺了下去,抱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想法,他躺在枕头上一动不动。   可下一秒,他就听见了沈知节带笑的声音,“姿势还……挺安详的。”   白祈:“……”   江一臣也伸手揉了揉白祈的脑袋,“没关系的,别嫌丢人,实在不行咱就换个星球生活。”   白祈:“……”   您老人家可闭嘴吧。   别说话了!   最后还是顾叙出声制止了几个人,“别逗小白了,赶紧叫人去看看是不是书店把书装错了吧。”   白祈闻言一下睁开眼睛,动作幅度尽量小的坐了起来,无比赞同道,“顾哥说的没错,一定是书店的人搞错了。”   他扯着江一臣的袖子,“还得麻烦小季哥再跑一趟了,你去帮我说一下吧。”   其实几个人从周子秋拿出第一本书的时候就知道,以小白的性格,是不可能买这种书的。但是像小白这种说什么信什么的小可爱,此时不逗,更待何时。   兄弟几人没什么用的默契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徒留白祈一个人在社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不过白祈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他顾哥开口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他几个哥哥早就知道书不是他的了,他们只是在逗自己而已。   这事儿要是换成个小心眼的,或者关系没有那么好的,可能被逗的人早就生气了。   可白祈此刻却很开心。   眼前这几个人对他的关心从来就不是假的,在这个时间段,大家现在还能故作轻松的逗他,对他来说,已经是另一种程度上的保护了。   白祈双臂交叉一抱,“你们几个就能拿我寻开心。”   今天他们聚在这里,原本心情都不算太好。   周子秋昨天晚上又审了一夜,结果不出江一臣所料,那两个人确实不知道他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在所谓的“献祭”组织里,他们唯一一个接触的上级就是他们叫老大的那个人。   而且他们的关系也仅限于发布任务而已,对于他是谁,叫什么,住哪里等私有信息一概不知。   就连他们常联系的手机号,在周子秋叫人去查的时候也发现,根本就是个黑卡,什么信息都查不出来。   可是经过白祈买书这件事,大家的心情一下就放松起来。   周子秋大刀阔斧的往沙发上一坐,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突然就觉得没那么郁闷了。江一臣,再给我拿罐咖啡。”   茶几上的箱子已经被季业拿走,白祈也从刚刚的尴尬里走出来,他拽了拽江一臣,“是没什么进展吗?”   江一臣顺势坐在他身边,低声“嗯”了一下。   白祈也没再多问,问了他也帮不上忙。   难怪他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兴致都不高的样子,着急解决却又无从下手,还确实挺让人头疼的。   “其实,也不是没什么进展。”   顾叙突然开了口。   “你有方向?”沈知节俯下身问顾叙。   顾叙点头,“那天晚上,他们中间有一个人我认识。”   周子秋惊讶,“你认识?”   “嗯,就是我被打了药后,蹲在我面前说,‘顾小少爷,等会儿见的那个’,我认得他的眼睛,他是我的病人,每个月都会来找我做心里咨询,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差不多三年。”   “但是……”顾叙顿了两秒,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知节,“他后来突然就跟我说他喜欢我,我用心理医生是不可能和病人在一起的理由拒绝了他几次后,他就再也没来过了。”   病房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顾叙的这个线索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那个人在顾叙哪里一定是有信息登记的,如果顺着这条线查,说不准真的能查出什么。   “所以,现在突破口有了。”江一臣捏着白祈手把玩着,语气突然就冷了下来。   这两天对白祈和顾叙的心疼,此刻全转化成了狠戾。   “接下来,就是抓老鼠的时刻了。”   有了顾叙提供的线索,接下来的调查也算是有了方向,对于下面要做的事,几个人又详细的讨论了一下细节。   白祈本来也想参与一下,哪怕提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至少也要全程听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勉强听个大概,什么从谁谁谁下手,最好能查到什么什么消息。   到了后来,白祈的脑袋接收到的信息就是@#?%?%&……   终于知道学渣上课是种什么体验了,这也太催眠了。   白祈偷偷打了个哈欠。   一直坐在他身边的江一臣连头都没转,只是长臂一捞,就把人捞进了怀里,俯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困了就睡,之后有什么问题我再给你讲。”   如果是以前的白祈,大概会立刻挺起胸脯,嘴硬的狡辩,“谁困了?”   可现在被江一臣这么环在胸前,身边都是江一臣的气息,白祈突然就不想起来了。   他往上扯了扯被子,在江一臣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彻底睡过去之前,他朦胧中听见刘昊问,“我们这么说话,会不会打扰到小白睡觉。”   江一臣把白祈往怀里又揽了揽,用他戴着戒指的左手摩挲着白祈也戴上戒指的手,“不会,估计就是我们说话太催眠,他才困了,正常讨论就行,不用太在意。”   虽然江一臣说了不用在意,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还是轻了几个度。   白祈临睡过去之前在心里悄悄的想,明明是一群靠手段就能征服别人的人,结果非要靠人格魅力。   还真是一群,   ——很温柔的人啊。   不出所料,白祈醒来的时候,江一臣又不在,不过他现在也不算无所事事,毕竟他有书要看。   想到书,白祈就联想到睡觉之前发生的事。这么尴尬的事,哪怕现在想起来,也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还好书不是他买的。   可白祈现在又突然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买这样的书呢?而且还一买就是一大箱。   《王爷的小侍卫带球跑》,还真别说,白祈也想看看这本书到底讲了什么。   他买的书已经被季业换回来了,此刻就放在床头柜上,用一个印着书店名字的袋子装着,看起来正经的不能再正经。   白祈打开包装袋,把他买的四本书拿了出来,边拿边嘟囔,“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嘛!”   向来喜欢看书的白祈在这么无聊的时候拿到书,那简直可以称做雪中送炭般的温暖。这一看上,他就彻底钻进了书里,以至于江一臣给他发了很长时间的消息他都没有看到。   “咔哒”一声开门声,季业侧着身子看了过来,见白祈醒着,干脆打开门走进来,“你醒着啊。”   白祈点头,“醒了一段时间了,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臣哥说之前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刚刚给你发消息你还没回,怕你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睡的太沉,所以让我进来看看。”   哦,原来是江一臣担心他了。   白祈面上不显,但心里却美开了花,他故作无所谓,“我刚刚在看书,手机静音,一时间没注意到,我给他回个电话吧。”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季业看白祈的状态确实没问题,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一走,白祈立刻拿过手机,果然,江一臣从两个小时前开始,每隔半个小时就给他发两条消息问他醒了没。可能是怕他还在睡,所以只发了消息,没有打电话。   白祈打开通讯录给江一臣拨了电话过去,没到两秒,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喂,白祈,你醒了。”   江一臣磁性的声音隔着电话传了过来,白祈甚至感觉到一股电流“呲啦,呲啦”的一起传达到他的耳朵。   这个男人真是的,以前打电话的时候也没觉得他声音能让他这么心痒啊。   男人果然越老越有味道,哪怕江一臣也不是很老。   “白祈,听得到吗?”   “啊,听得到听得到。”白祈回过神,“我刚刚一直在看书,所以没注意到有消息进来。”   “没关系,我一会儿就回去,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买回去。”   “想吃的啊……”白祈考虑了一下。   因为他受伤的原因,江一臣很多东西都不允许他吃,这几天他的饮食都是跟补血补气,软烂易消化的有关。   “我有点想吃蛋糕,巧克力味的。晚餐的话,你看着买吧,主要买你喜欢吃的,给我带一份排骨汤回来就行。”   “好,那我先去给你买蛋糕,等我回去。”   “嗯。”   挂了电话,白祈捏着手机发呆。   他和江一臣好像并没有说什么太黏人的话,但是这种感觉却很奇妙。   就像一对儿相处了好久的小夫妻一样,平淡的对话里处处透露着江一臣对他的喜爱。   “咯咯咯。”   白祈把脸埋在枕头上蹭了两圈。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真是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   白祈在医院待了两个多星期就出院了。   按照江一臣的话说就是,虽然张家的事情还没解决,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影响自身的生活。   确实是这个道理,所以白祈在身体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就跟江一臣提出想要去学校的事情。   “去学校?”   “嗯,在学校有赖总,我自己也会小心,不会有事的。我也不能因为张家就一直不去上学吧。”   “不是给你找了家教。”江一臣还是不太想让白祈出去。   白祈瞥了江一臣一眼,“我是个大学生,不是高中生。还有,你找的那是家教?那是教授!!”   “他教的不好?”   白祈:“……”   会不会抓重点?这是好不好的问题吗?   找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给他单独上大学的课程,这简直就是浪费资源好吗!   “真想去学校?”江一臣思考了两秒问道。   “嗯。”白祈闷声回答。   江一臣考虑了一下,“好,那就从下个星期去吧,赖宗南那里我叫季伟去说一下。”   “真的?”白祈似乎是没想到江一臣会答应,整个人都显得很激动。   “真的。但是如果你在学校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联系季伟。”   白祈疯狂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他在家待的都快发霉了,能去学校就行,别的要求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江一臣站起身,“我去打个电话。”说着就进了书房。   白祈坐在沙发上,抱着一袋芒果干,目送着江一臣的背影。   一天奇奇怪怪的呢。   有了盼头,白祈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江一臣每天一到家,就有一只叽叽喳喳的像小麻雀一样的人缠上来。   “江一臣,我今天问了一下学校上课的进度,竟然发现教授比他们讲的快。”   “江一臣,我今天去了趟图书馆,又借了几本书回来,你猜猜我借的是什么?”   “江一臣,小季哥今天中午给我送了一份烤鸭,可好吃了,我们改天一起去吃吧。”   “江一臣……”   “江一臣……”   明明很吵,可江一臣莫名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喜欢这样生动又活泼的白祈。   上学前一天晚上,白祈早早洗漱好躺在床上。   明天就要去学校了,他一定要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好好上学。   不然被江一臣抓住小把柄,他可能又得在家跟着老教授上课了。   “这么早就准备睡了?”江一臣走到床边坐下。   “嗯,为明天上学养精蓄锐。”   白祈抓着被子,露出一个脑袋,模样看起来就像个探头探脑的小松鼠。   江一臣一个没忍住,低头就亲了上去。   白祈:“唔???”   直到江一臣快忍不住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   被亲的晕乎乎的白祈睁开朦胧的眼睛,“不亲了吗?”   江一臣轻轻咬了一下白祈的嘴唇,“不能再亲了,再亲你明天可能就上不了学了。”   白祈:“……”   什么虎狼之词,简直一派胡言! 第70章 没完没了   江一臣没在意自己说了什么,他拉着白祈的手,“你先坐起来,我有东西要送你。”   “又要送我东西?”白祈惊讶。   自从来到这里,他就一直都在收东西,从弘鹤地产到贴身保镖,从上亿的游艇又到上亿的股份,他甚至把江一臣本人都给收了。   都这样了,还送呢?   白祈慢吞吞的坐起来,“我现在的钱已经够花了,别再送我东西了。”   “这个和钱没关系。”江一臣拿出一个首饰盒,“之前看见有拍卖黑钻石的,我觉得特别适合你,所以就买回来了。”   打开首饰盒,一对儿做工精致的十字耳钉出现在白祈眼前。   “这……黑钻石?”   此刻白祈脑子哗啦哗啦闪过一堆问题。   黑钻石是什么?值钱吗?江一臣什么时候拍的?多少钱拍的?   “戴上试试。”   江一臣拿出耳钉给白祈戴上,“这里边我叫人放了个小东西,能实时定位的那种。你会不会觉得我看你看的太紧,让你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其实江一臣当时叫人在里面加定位装置的时候,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怕再出现一次顾叙这种情况,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想时刻知道白祈在哪里。   他自己都没料想到,他对白祈竟然有这么大的占有欲。   感觉到江一臣话里的小心试探,白祈伸手抱住了正给他戴耳钉的江一臣。   “没关系,我不在意。你想知道我什么事情你都可以直接问我,我不会骗你的。”   “你不怕我?”   白祈闻言一下笑了出来,他松开江一臣,改为捧着他的脸,“怕你?怕你什么?怕你对我太好?还是怕你对我太温柔?”   他把自己的额头对上江一臣的,“你可以对我有占有欲,我允许了,所以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白祈的话音刚落,就被江一臣扑倒在床上。   白祈:???   江一臣亲吻着白祈的额头,眼睛,耳朵。   亲着亲着就叼着白祈戴着耳钉的耳垂不轻不重咬了起来。   “别……”白祈被江一臣咬的浑身上下气血翻涌。   他推着江一臣的胸膛,“不行,我……明天还要上学的。”   江一臣握住白祈推着他的手,暗哑着声音说,“那就再推一天吧,不差这一天。”   白祈:“……”   还没上学就开始请假,隔壁逃学未遂的小孩儿都馋哭了。   “可……可我们还什么都没准备,不……不行的。”   “行的,”江一臣伏在白祈耳边,滚烫的气息烫的白祈一阵酥麻,“早就准备好了,要不是之前怕你伤口裂开,东西早就用上了。”   白祈:“……”   老流氓!!   因为是白祈的第一次,江一臣的动作无比轻柔。这个过程中,他竟然还能抽出时间问白祈。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给白祈本就泛红的脸更是问的面红耳赤。   最后问的白祈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张嘴一口咬住江一臣的肩膀,口齿不清的威胁,“你再……再问,就没有……没有下次了……”   “呵呵,不问了不问了。”   江一臣把白祈按在自己的颈窝前,测着头轻轻吻着他的头发。   ……   第二天,白祈不出意料的请了假。   不请假不行,昨天晚上,江一臣那个不做人的老家伙,前期的动作确实很温柔,但后期简直就是个禽兽,不仅对他又咬又啃,做起来还没完没了的。   到最后他是怎么睡过去的他都不记得了。   而且他因为太累,一觉睡到下午,可江一臣那老王八蛋一大早就起床上班去了。临走前还亲了他好几口,把人亲醒后说了句,“接着睡吧。”就走了。   …………   这是人能干出的事?   白祈不顾腰疼,气愤的掀开被子下了床,脚刚一沾地,“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毯上。   巧的是,他刚跪下,江一臣就打开卧室门看了进来。   四目相对,尴尬满天飞。   白祈:“……”   说好的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呢?   牛在这站的好好的,不仅没累死,精神还格外的抖擞。   反倒是他这块地,被耕了一晚上,腿怎么还给耕废了呢!   江一臣看着跪坐在地毯上,一脸怒气的白祈,“你这算是拜早年还是拜晚年呢?”   白祈瞪了江一臣一眼。   狗男人,不理你!   江一臣走过去,一把抱起白祈,“好了,别生气了。我给你买了粥,过来喝点。”   “不喝。”白祈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折腾我一晚上,一碗粥就想打发我。”   “这就是你误会我了。”江一臣不顾白祈的挣扎把他抱到客厅,“我不光买了粥,还买了馄饨,牛丸汤和排骨。你今天只适合吃清淡的,所以没给你买碳烤羊排,等下个周末,我带你出去吃。”   听到有排骨,白祈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人老实下来,也不再挣扎了。   “那就这么说好了,周末你要是没时间,我就自己去吃。”白祈在餐桌前坐下,等着江一臣把打包回来食物一样样端出来。   “说好了。”江一臣摸摸白祈的头,“什么时候骗过你。”   白祈闻言眯起眼睛看着江一臣。   这家伙还敢说什么时候骗过他。   昨晚就骗过!   老王八蛋!   江一臣下午回来后就没有再去上班,除了去书房开了个简短的视频会议,其余时间都在围着白祈转。   白祈:“……你没有工作要做了吗?”   这么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重大事件的嫌疑犯呢。   江一臣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他,“我这不是正在工作吗。”   白祈:???   什么工作?   看着他?   可能是他的疑惑太明显,江一臣一把搂过白祈,“陪老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不算工作呢?”   陪、老、婆!   白祈准确无误的抓住重点。   他伸手怼了一下江一臣的腰,没好气的问,“谁是你老婆?”   谁知道江一臣反手抓住白祈按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撑在他的耳侧,另一只手在白祈光滑的手背上来回摩挲,“你以前怼我腰的时候,我都是强忍着才没动你的。但你现在要是怼我的话,我可就不忍了。”   江一臣的声音低沉又缱绻,白祈望着他深邃的眼睛,被蛊惑般的抬头吻了上去。   似乎是没想到白祈竟然这么大胆,江一臣抓着白祈的手又攥紧了一些,“明天也不想上学了?”   白祈愣了一秒。   “……”   卧槽!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是不是被下蛊了,竟然就这么亲上去了?   “我……”   “你亲完了,现在该我了。”江一臣没给白祈说话的机会,低头又亲了上去。   两个血气方刚又相互吸引的人,亲着亲着方向就开始不受控。   白祈面色又开始变粉,“唔……我……”   “今天不做人了可以吗?”江一臣蹭着白祈的嘴唇。   白祈一僵:“什么……意思?”   如果他没理解错,江一臣这句话的意思是他现在又想化身成一个禽兽了是吗?   “……”   白祈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想错,他觉得江一臣现在可能就是这个意思。   他下意识的就想拒绝。昨晚折腾了一夜,他都成这样了,实在不知道还有没有体力陪着江一臣胡来了。   可听着江一臣趴在自己身上沉重的呼吸,白祈拒绝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在心里暗叹了口气,他算是彻底栽在江一臣这里了。   “那你别折腾太久,我明天还要上学的。”   白祈率先松了口,做了退让。听见白祈没拒绝,江一臣趴在白祈身上闷笑了一声,“知道了。”   ……   两个人没有回卧室,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胡来了一通。   没完没了!   说好了别折腾太久,结果这一闹,又闹了两个多小时。   累的白祈躺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就连洗澡,最后都是江一臣抱着去的。   他坐在浴缸里,像个化掉的白巧克力一样瘫在一旁,不满的抱怨,“说好不折腾不折腾的,大骗子。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果然不能信,古人诚不欺我。下次不信你了。”   因为没力气,白祈的抱怨听上去更像是撒娇,软绵绵的,像猫爪一样,挠的人心直痒痒。   江一臣动作一滞。   白祈敏锐的察觉到不安全。   “……”   “你……”   脖子上的毛几乎是瞬间就警惕性的炸了起来。   江一臣亲了白祈一口,把人往自己怀里拽了拽,“好了,别炸毛。我就是想抱你一会儿。”   白祈:“……”   他一句简单的抱怨就让江一臣有了这种不过审的想法。   感动吗?   不敢动!   他缩在江一臣怀里,由他抱着,直到水温渐渐变凉,才被江一臣洗干净抱了出去。   整个过程中,他就像个洋娃娃一样,叫抬手就抬手,叫抱就抱,乖的不得了。   江一臣心软的一塌糊涂,抱着洋娃娃连亲好几口。   “晚上想吃什么?”他把白祈放到床上,贴心的询问。   白祈撇撇嘴,把他累成这样,终于良心发现想补偿了?   “我想吃水煮肉片。”   江一臣否决,“太辣,换一个。”   “那就红焖猪蹄。”   “太油,再换一个。”   “口水鸡?”   “又油又辣。”   白祈:“……”   他白了江一臣一眼,自暴自弃的说了一句,“糯米粥。”   “我叫季伟去买。”   一丝犹豫都没有。   白祈:“……”   狗男人!!   就知道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有良心!   “也别光买粥啊。”白祈扬着下巴愤懑的说了一句,“多少也要有点肉吧。”   江一臣宠溺的一笑,“好,叫季伟给你买。”   ……   季伟的动作很快,江一臣吩咐完没多久,他就把食物买回来了。   虽然也都是清淡之类的,但胜在种类多,白祈吃的也很满意。   本想吃完以后跟江一臣在书房看会书,可因为体力实在透支太多,看了没多久,他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被人腾空抱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选择抱紧了身前的人。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一切都是让他安心的存在。   白祈窝在江一臣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白祈是被江一臣喊起来的。   “白祈,起来了,你上午还有课。”   白祈翻了个身,把脑袋蒙进被子里,嘟嘟囔囔道,“别叫我,我定了闹铃了。”   大有一副闹铃不响我不起的架势。   江一臣坐在床边,耐心的哄,“你闹铃定的太晚了,等闹铃的话你就没有时间吃饭了。”   “那就不吃了,反正我不起。”白祈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推了江一臣一下,“你走,别打扰我睡觉。”   卧室里一时间静了下来。   就在白祈马上又要睡过去的时候,江一臣带着一丝可惜的语气突然响起。   “哎,那你睡吧,我就不吵你睡觉了。可惜了季业刚刚送来的灌汤包、肉沫水蒸蛋、鲜肉小馄饨和牛肉粉丝汤了,这么多我也吃不了,还是叫季业拿回去一些吧。”   江一臣说着就准备从床上坐起来。   “等一下!”白祈猛的跃起搂住江一臣的腰,“我突然不困了,我陪你去吃早饭吧,你自己吃多没意思。”   他边说边往卫生间跑,“我去洗漱,你先去餐桌那等我吧。”   江一臣看着白祈的背影,嘴角默默的翘了起来。   ……   吃完早餐后,白祈慢吞吞的收拾了一会儿,便被江一臣亲自送到了学校。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赖宗南已经在等着了,见到白祈下车,他急忙跑了过去。   “白祈,你来了,身体怎么样?”   赖宗南本意是想问白祈之前受伤的事情,但白祈经历过昨天的“折磨”后,很不意外的就想歪了。   他耳朵通红,强装镇定,“好,好得很。我现在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尤其是腰,好的不、得、了,要不我现在给你下个腰看看?”   赖宗南直接愣在原地,脑袋上缓缓冒出三个问号。   他疑惑的看着白祈,“你之前在群里说你挨了一刀,挨腰子上了?”   白祈:“……”   “呵。”车里传来一声轻笑。   白祈:“…………” 第71章 一视同仁   刚恢复上学,白祈就被嘲讽了,他转过头,怒目瞪着江一臣,“赶紧上你的班去,我都到学校了,你快走!!”   “那我走了,在学校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要跟着赖宗南,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你快走吧。”白祈羞的脖子上都隐隐有些泛粉。   赖宗南拍了拍白祈的肩膀,“江总放心,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白祈的。”   得到保证的江一臣没再多留,叮嘱了两句就走了。   白祈和赖宗南看着江一臣的车拐出学校的路,这才转身慢悠悠的往寝室晃荡。   有赖宗南在,白祈也没什么害怕的,回寝室的路上,他们还顺路去超市买了点吃的。   “你最近见过白苏吗?”走着走着赖宗南突然问了一句。   “白苏?没有啊。怎么了?”   说起来,他好像确实很久都没有见到白苏了。自从上次当面对峙过后,他就没有再注意过这个人。而一向喜欢找他麻烦的白苏也突然没了动作。   他才不信白苏是洗心革面决定好好做人了。   只是不知道他又憋什么大招呢。   “白苏最近一个星期没来学校,我还以为是你做的呢,杰哥的消息网说他最后一天出现在学校是被他外公的人接走的,谁知道消息准不准确。”   “还有,最近学校balabala……”   白祈只听到白苏是被张家人接走了,后边就没再听进去。   张家。   这个节骨眼上,张家人把白苏叫去一定不是巧合,而且还一去就是一个星期,要说没阴谋白祈都不信。   “你觉得怎么样?”赖宗南突然问了白祈一句。   白祈抬头,“嗯?”   什么怎么样?   “你想什么呢?是刚刚我提到关于白苏的事情?”   季伟私下里只要有空就会把赖宗南叫出来指导一下,比起以前,赖宗南现在不光身手更好了,就连敏锐度就提了好几个档次。   白祈没打算瞒着赖宗南,如果连赖宗南都不可信的话,那他在学校也没什么安全性可言了。   “张家有一批暗势力,江一臣他们最近正在忙这件事,白苏这个时候被张家人接走,我总觉得他们有什么目的。”   “那你还是给江总打个电话说一下这个事吧,看能不能查出来他们最近在做什么,这样等白苏再出现的时候,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赖宗南也觉得这件事不是小事,白祈之前受伤说不准就是他口中这个暗势力做的,所以现在跟白祈有关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得不防。   “嗯,等到了寝室我再打,外边人太多。”   “行,正好寝室也没人,杰哥和孟霖去洗衣房了。”   白祈点点头。   ……   一天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一眨眼,就到了最后一节课的最后十分钟。   今天的课已经讲的差不多了,台上的老教授正和学生讲一些有的没的,白祈听着听着就有些听不进去了。   他上午的时候跟江一臣说了白苏的事情,可江一臣最后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个重要的事情去办。   这个问题直到白祈坐上回家的车后还在心里不停的想。   “有心事?在学校发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吗?”季伟看出白祈的心不在焉,从副驾驶转过头问白祈。   “就是……赖总今天跟我说了件事情。”白祈把白苏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我给江一臣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但他到现在也没跟我说有没有查出什么,我有点担心。”   “放心吧,臣哥说知道了就肯定是知道了。”季业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白祈,“他没回消息,要不就是因为太忙还没来得及,要不就是还没有查出来,总之不会把这件事忘记的。”   季伟也赞同的点了下头,“别说这件事跟你,跟我们大家都有关,就算是你随口说的一件事,臣哥都不会坐视不管的,你放心好了。”   白祈本来只是因为这事没个结果,心里有些担心而已,被季伟季业这么一说,小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这两个人真是的,一天天的瞎说什么大实话,说的他怪不好意思的。   他把脑袋转向车外,暂时将白苏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   回去的路上,白祈顺路去了趟超市买了些菜回家。   他跟江一臣订婚的那天就说好以后给他做顿好吃的,结果一顿饭而已,拖到了现在也没做成。   白祈无奈的笑了一下,就连做顿饭都这么不容易啊。   因为从小就自力更生,所以做饭这事对他来说并不太难,哪怕这么长时间没做,等动起手来还是和当初一样得心应手。   做饭前,白祈给江一臣发了个消息问几点回。下一秒,江一臣就直接把电话拨了进来。   “为什么问我几点回?是不是又想让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江一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累,但还是隐藏不住他对白祈说话时的笑意。   “没有,你今天别打包东西回来了,我准备给你做顿好吃的,想问问你大概几点回来,省的你回来太晚,我太早做好就凉了。”   “你要下厨?”   “对啊,最近事情发生的太多,打算给你补充些能量,好好犒劳犒劳你。”   纵然隔着电话,江一臣都能想象到白祈那灵动的表情。   “那我马上就回去。”江一臣那边传来电脑扣上的声音。   “现在?不工作了?你身为一个老板竟然带头翘班。”   白祈有些好笑,不就是一顿饭嘛,至于连工作都不做了吗?   “不工作了,本来想再加会儿班,但现在继续在这坐着也没什么心思处理文件了,还不如回去陪你吃完饭在家处理。等我,我半个小时以后就到家。”   在听到白祈说准备下厨的时候,江一臣就不打算继续加班了。   他们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白祈也不是没下过厨,但也只是做个炒饭,煮个面,熬个粥之类的。   像今天这样这么正式的打电话跟他说他要做好吃的了,还是第一次。   “那行,等你。”   挂了电话,白祈把准备好的食材都拿了出来,食材都是他提前处理好的,份量不少,因为还带了季伟季业的份。   首先就是一大盘的虾,虽然他不能吃,但不代表他不会做。   他动作干净利落,手脚麻利。没过多久,一盘香喷喷的油焖大虾就出锅了。   把做好的菜端出去放到餐桌上,白祈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第二道菜。   江一臣到家的时候,白祈正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厨房。   他戴着一条印着杰尼龟的围裙,见人回来急忙把菜放到餐桌上跑了过来。   江一臣看着一脸开心冲他跑过来的小孩儿,张开双臂等着他可爱的小宝贝儿自己钻进他怀里。   谁成想,白祈一个拐弯冲进厨房,端出一盘油焖虾,“一直在锅里,还热乎着,你去给季哥他们送去。”   江一臣嘴角一抽,“……”   原来跑过来不是因为欢迎他,是想让他帮忙跑腿。   一分钟后,听见门铃响的季伟打开门,看见他家大Boss黑着脸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盘油焖虾,“白祈叫我给你们送的。”   季伟:“……”   也没人提前告诉他们,住对门还有让自己老板亲自送吃的这种待遇啊!   “谢……谢谢臣哥。”   “不敢当,谢白祈吧。”江一臣语调不善,一听就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季伟:“……”   有些瘆人。   看他臣哥的表情,他总感觉下一秒这盘虾就会扣在他脑袋上。   “……那……谢谢小白。”   “不客气。”江一臣说完,黑着脸转头回了自己家。   季伟:“……”   “哥,你干嘛呢?”季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季伟端着盘什么东西站在门口。   “……没干嘛。”   季伟回过神,关上门。   他走到季业面前,把手里的虾递给季业,“吃吧,没毒。”   季业:“……”   没毒你为什么要强调一下。   还没等开口,门铃又再次响了起来。   季业看看了看季伟,季伟身体一僵,动作飞快的夺过季业手里的盘子,“我手里有东西,你去。”   季业:???   他哥怎么怪怪的。   带着疑惑开了门,“诶?臣哥?”   江一臣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个白色砂锅,脸要多黑有多黑。   他把砂锅往前一送,“喝。”   季业:“……”   战战兢兢的接过砂锅,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多问,“谢……谢谢臣哥。”   江一臣眉头一皱,“嗯?”   季业一个激灵,随后猛的反应过来,大声的喊了一句,“谢谢小白!!!”   江一臣黑着脸,“跟我来。”   季业:“……好。”   十分钟后,季伟季业看着桌子上的三荤两素一锅汤,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对门。江一臣皱着眉看着桌子上的菜,同样的菜,菜量却比季伟季业少的多。他沉着声音问白祈,“这些菜你准备了多久?”   “这些啊。”白祈手拄着下巴,眯着眼睛估算了一下,“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四点,汤应该是熬了两个小时左右,加在一起的话……这些东西我应该是准备了差不多两个半小时吧。”   江一臣越听眉头皱的越深,“两个半小时,做完就全都送出去了?没看出来,你还挺大方啊。”   “哪有全送出去?”白祈反驳,他细长的手臂围着桌子比划了一圈,“全送出去了这些是什么?”   江一臣心里憋着一股闷气,一时间却又没处发作。   说生气吧,这是白祈第一次给他做饭。   说不生气吧,他的第一顿饭竟然和季伟季业一起分享了。   而且还分享了一大半。   “你做了多少只虾?”   “三十只。”白祈毫不犹疑的伸出三根手指头。   江一臣数了一下盘子里的虾,正好十只。   很好。   三个海鲜不过敏的人,每人十只。   一视同仁。   好极了。   江一臣觉得这顿饭不吃也罢,毕竟气就气饱了。   “啊!对了,你等我一下。”白祈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匆匆跑到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小碗热乎乎的蟹黄面放到江一臣面前。   “之前说要用那个杜总送的大闸蟹给你做的,但是最后全送人了,一只都没拿回来。今天去买菜的时候看见超市卖的大闸蟹还算新鲜,就买了几只给你做蟹黄面,我怕过敏,也没敢试味道怎么样,你快尝一下。”   白祈眼睛亮亮的,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满眼期待的看着江一臣。   江一臣拿起筷子,“只有我有?”   “对啊,天上地下独一份的,而且我是第一次做,你快尝一下看看怎么样。”   江一臣的嘴角不自觉的弯了一下,胸口憋着的闷气一瞬间就消弭的无影无踪。   他夹起面条吃了一口,咸淡适中,味道又鲜又美。   “好吃,你真的是第一次做?”   听出江一臣不是故意说好听的哄他开心,白祈略显骄傲的扬起下巴。   “那当然,我以前做饭都是给自己吃的,蟹黄面我又吃不了,当然是第一次做。”   他单膝跪坐在椅子上,上半身用手肘撑着餐桌,外边的天已经黑透,此刻餐桌上吊灯的灯光打在他的睫毛上,落下一小片的阴影。   江一臣突然就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想和白祈一起分享这碗面,他想和面前这个人分享所有让他觉得开心的事物。   “怎么了?”白祈把腿从椅子上挪下来,好好的坐到江一臣旁边。   江一臣只是吃了一口面而已,情绪突然就变了一些,白祈不知道原因,自然而然的认为是这碗面让他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没。”江一臣看着白祈的目光柔和,唇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我就是觉得,这么好吃的面,不能和你一起吃真是太可惜了。”   “就因为这个?”白祈盯着江一臣看了两秒,随后又落在那碗蟹黄面上。   如果江一臣真想和他一起吃,也不是不行,吃一小口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关系,顶多也就是痒两天的事,更何况上次过敏,他沈哥给拿的药还吃完。   江一臣看白祈盯着他手里的面看了那么长时间,一下就猜到这小孩儿心里在想什么。   “看什么呢,看也不可能让你吃的,一口都不可能。”   白祈心虚了一瞬,把视线又挪回到江一臣身上。   明明刚刚是江一臣主动说不能一起吃太可惜了,现在又说不让他吃。   虽然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过敏的事情,但这也太善变了。   一臣心,海底针。   真难猜。 第72章 面子何存   简简单单的一顿饭,江一臣硬生生的吃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最后菜凉的不能再凉,才被白祈强硬的夺下餐具。   以后又不是不下厨了,想吃以后还可以做。   这都凉了,吃坏了肠胃怎么办。   白祈想抱怨一下,心里却又有些高兴,他准备下厨之前确实没想过江一臣会这么喜欢吃他做的东西。   反正大学的课业对他来说也不算太重,时间最晚的就是他的选修课,结束也没有超过五点,所以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然以后的饭还是都由他来做吧。   这么想着,白祈立刻就转过身去问拿着餐具往厨房走的江一臣,“我们一会儿收拾好去趟超市吧,就当饭后消食了怎么样?”   “好啊。”江一臣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有什么想要买的吗?”   “嗯,想要买一些明天要做的菜,正好你也看看你想要吃什么,我允许你点菜,但是你只可以点我会做的。”   “你这是变相的不想让我加班啊。”江一臣把东西都放进洗碗机,回身洗了洗手,接着说道,“而且,你偶尔做一次就行了,也不用天天做,再给你累着。想吃什么了我们就出去吃,又不是吃不起。”   江一臣收拾着餐桌,也不准白祈动手。白祈就跟在江一臣的身边乱转悠。   听到江一臣说“累着”的时候,他低头无声笑了一下。   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感受到江一臣给他带来的温暖。   一种会被人保护,被人在意的温暖。   白祈从身后搂住江一臣的腰,脸贴在他宽厚结实的背上。   “怎么了?”   江一臣想要转过身看看白祈,却被白祈制止了。   “你别动,我抱一会儿。”   “行。”江一臣没再动,他握住白祈环在他腰上的手,“是我刚刚哪句话说错了?”   “没有,没说错,是说的太好了。”   听到白祈夸他好,江一臣温柔的笑了一声,他转过身,把白祈抱进怀里,“那我是哪句话让你觉得我好?而且我真好吗?你忘了昨天晚上你让我一边给你揉腰,一边骂我是禽兽吗?”   被江一臣这么一提,白祈瞬间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因为睡前多喝了两杯水,他半夜爬起来上厕所,结果刚一动,腰就像断掉了一样。   他龇牙咧嘴的按着腰,看了眼正熟睡的江一臣,都怪这个人把他折腾成这样。怒气上头,他二话没说的抬腿就踹了江一臣一脚。   被踹醒的江一臣也没有发脾气,耐着性子问清楚白祈生气的原因,笑着把他扶了起来。等他上完厕所回来,又好脾气的给他揉腰。   可白祈的气还没完全撒出来,他趴在枕头上,一边享受着江一臣的服务,一边嘟嘟囔囔的说江一臣就是个禽兽,欺负人之类的。到最后被江一臣按舒服的白祈,就这么嘟囔着睡了。   早上,他是在江一臣怀里醒过来的,一睁开眼睛,入目就是江一臣那张怎么看怎么帅的脸。   白祈当时就想,怪不得都说找男朋友要找帅的,至少生气的时候看看那张脸就能消下去不少。   如果帅到江一臣这个程度的话……   白祈微微抬头亲了一下江一臣,全消,一点也不气了。   这可不能说是他肤浅,就江一臣这长相,吵架的时候他不给自己两巴掌,那都算他有理智。   “想起来了?”江一臣的声音把白祈拉回现实,“我不是禽兽了?”   “你就是禽兽。”白祈笃定的回答,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是个好禽兽。”   江一臣虽然不知道白祈是因为哪句话又影响了情绪,但他人看起来好像并没有难过,而且白祈的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静静的抱了一会,他就跳着弹开,拉着江一臣的手要去超市。   去超市的目的不仅是为了买菜,还是为了消食,所以两个人并没有开车,自然也就没有买太多的东西。   江一臣一手拎着袋子,一手牵着白祈,顺着小路慢慢的往家走。   “对了,下个月的平安夜有个酒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酒会?”   白祈没参加过什么酒会,不过用脚趾想也知道,能让江一臣参加的酒会,一定不会是什么小场面。   虽然他自诩是江一臣的合法小宝贝儿,但真的这么出现在人前,他还是有些打怵的。   “我觉得我还是不……”   “一个大型酒会,每年我都得去,有些小明星,小网红啊就趁着这个时候搞几张入场券去堵我。”江一臣说着余光还瞟了白祈一眼,发现白祈的脸色果然变了。   话没停,他继续添油加醋,“去年酒会我喝了不少酒,本想去楼上房间休息休息,结果一开门,一个小明星洗的干干净净的躺在我床上,我当时……”   “你当时怎么样?”白祈头发气的都快炸起来了,“今年你就别想一开门有个小明星在你床上了,以后你开门,床上只可能有个我。”   他越说越气,“不就是个酒会吗,我跟你去,不然总有人惦记你。”   “还有你也是,长得这么祸国妖民干什么,你就随便长长不行吗?长成这样,让人生气的时候都不忍心发火。”   江一臣抿唇笑着,这小孩儿还是一如既往的性格,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去年酒会他确实喝了不少,准备上楼休息的时候也确实有个小明星在堵他,只不过并没有在他床上,而是在他房间门口。   而且那个小明星还没来得及靠近他,就直接被季伟扯着脖子拎走了,他连那个人长什么样都没看见。   他侧头看了一眼还在批判他样貌的白祈,暖黄色的路灯笼罩在他身上,给叽叽喳喳的小人儿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就像一只带刺又柔软的小刺猬。   江一臣忍不住俯身亲了白祈一口,给白祈亲的话头一顿。   “……你……你干什么突然亲我?”   “老婆可爱,想亲。”   “……”   男生为什么要被夸可爱?   而且,那万一有一天江一臣觉得他不可爱了呢?   白祈是这么想的,自然也就是这么问的。   “不可爱?”江一臣笑了一下,“如果你傻了,那我就喜欢傻的你,如果你聪明了,那我就喜欢聪明的你,如果你成熟稳重了,那我就喜欢成熟稳重的你。我喜欢的是你,前提是你,结果是你。只要是你,我就都喜欢。”   白祈的耳朵在黑夜的掩饰下变的通红。   他抬头看了一下江一臣的侧脸。   这个人总会在不经意间说情话。   老男人!   不知羞!   酒会的事情就在江一臣的循循善诱下定了下来。   本以为当天只要穿套西装,陪江一臣站一晚上就可以了。谁知道江一臣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一到空闲的时间,白祈就被拉着量尺寸,试高定,私有时间完全被占用。   同样的一套礼服,就因为袖口和胸前的花纹不一样,他都要来回的试上两遍,直到江一臣开口才算结束。   可就算这么个试法,两个星期过去了,江一臣还是没有选中任何一套。给白祈气的火冒三丈,勒令江一臣到酒会结束之前都不允许睡卧室。   结果当然没成功,江一臣最后不仅睡了卧室,还连带着睡了他。   还睡了好几次!   陪了夫人又折兵,说的就是他!!   只不过这种情况也没持续太久,因为他一直准备的交流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校内筛选的时候他很容易就通过了,怎么说也是教授亲自邀请的人,海选如果都没通过,那岂不是在打教授的脸。   交流赛没有定在A市,而是定在千里之外的S市。   周末,江一臣罕见的没有叫人来给白祈试礼服,他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邮件。   半个小时后,白祈坐到江一臣身边,探着脑袋问他,“有心事?”   江一臣抬眸看过来,“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白祈对着他的电脑扬了扬下巴,“你电脑都进入省电模式了,你再发会儿呆它就黑屏了,还问我怎么知道。”   “……”   “所以你到底想什么呢?”   想什么?   江一臣瞥了一眼身边的小没良心。   他们马上就要有一个星期见不到了,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还问他想什么!   不舍得分开这么长时间的人难道只有他自己?   他不说话,白祈就在一旁眼巴巴的等着他。   江一臣:“……”   “你别光看我不说话,你倒是说啊。”白祈催促。   “……”   江一臣叹了口气,“你马上就要走了,一走就是一个星期。”   白祈眨巴眨巴眼睛,就因为这个?   他盯着江一臣琢磨了两秒。   依照这个老禽兽的想法,他可能是因为……   “江一臣,你是不是想……”   江一臣在心里点了点头,就是想你。   “想把这一个星期的那啥都在今天晚上做出来?”   江一臣:?????   “我跟你讲,不行啊。我后天就走了,你想做什么都得等我交流赛回来的,要不然影响我发挥怎么办。这两天晚上你只能老老实实的睡觉,什么都不许做。”   他说着还伸手在江一臣的脑袋上一通乱揉。   “你快把你那些不健康的思想都忘掉。”   江一臣:“……”   他无语的盯着白祈。   到底是谁的思想不健康?   ……   晚上,两个人躺在被窝里闲聊,白祈枕在江一臣的胳膊上,突然就想起白苏。   “我上次跟你说的白苏那件事,还没查出来吗?”   江一臣一只胳膊被白祈枕着,另一只手捏着白祈戴着戒指的手把玩着。   ——自从白祈戴上戒指后,他就特别喜欢捏白祈的这只手,怎么捏都捏不够。   “白苏的事情查不出来,只知道他确实在张家老宅住了一个星期,期间张承耀去见过他几次,但他们具体在房间里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那就奇怪了,白苏最近在学校见到我都躲着走,孟霖他们都问我是不是你暗地里对白苏做什么了,才让他这么怕我。”   “白苏躲着你?”   江一臣似乎也没想到。   按道理来说,如果张承耀有什么任务交给白苏,白苏应该会主动接近白祈,就算不会做得那么明显,也不应该是躲着白祈走。   “是不是很奇怪?”白祈侧过身面向江一臣,“我注意了一下,除了他,其他的都挺正常的,就连赖总都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   “你先不用管白苏,以后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及时跟我们说就行。”   “我知道啊。”   “还有这次出门,我叫了季业跟你一起过去。”   “好的,谢谢老公。”白祈说着靠近江一臣的嘴唇亲了一下。   江一臣血气一下涌了上来。   “你叫我什么?”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江一臣咬着后槽牙,翻身把白祈压在身下,低沉着声音,“敢这么撩我,你明天是不是不想起来了。”   白祈淡定的躺在江一臣身下,一脸笑意看着江一臣。   江一臣:“……”   操,忘了自己不能动他了。   白祈最近一段时间为了这次交流赛做了哪些努力他都看得见,万一真做了点什么,影响这次比赛的发挥,那他得自责死。   江一臣看着白祈一脸得意的小表情,恨的牙直痒痒。   这个小没良心的,他就是故意的。   偏偏白祈还觉得不够,他抬起手,食指在江一臣的锁骨处临摹着形状,“老公,你怎么了?”   “……”   江一臣撑在白祈耳边的手握的越来越紧,他目光灼热的盯着白祈看了一会儿,突然抿唇一笑。   白祈的鸡皮疙瘩立刻就起来了。   “你……”   话还说完,他就被江一臣像烙饼一样翻了个面。   白祈:???   虽然说他之前因为受伤的原因掉了些称,但再掉也是个一百一十多斤的男人,就这么被江一臣说翻就翻了。   他面子何存呐?   白祈面上过不去,想再翻过来跟江一臣说道说道,谁知道江一臣直接把他死死的压住,别说翻身,他现在连头都抬不起来。   白祈:“……” 第73章 又社死了   被压住的白祈动弹不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在江一臣的魔爪下成功的把头从埋在枕头里变成了侧躺在枕头上,“你干嘛?”   他愤怒且心虚的质问。   “你猜猜老公要干嘛?”江一臣趴在白祈耳边轻声细语的说着。   “哎哎哎,你等一下,不是都说好交流赛之前不行的吗?”白祈疯狂挣扎,可实际上他能轻微动动的部位只有脑袋和半个小腿。   “别挣扎了,你挣扎的幅度太大,看起来就像咸鱼一样。”   白祈:“…………”   说的简单,他现在不挣扎能行吗,不挣扎难道等着被吃掉?   “江……不,亲爱的臣哥,一臣哥,一臣大哥哥,这个时间段真不行,你等我回来的,回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今天就饶了我吧,我不该撩你,我知道错了,真错了。”   白祈说的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可江一臣丝毫没心软。   “别乱动。”他照着白祈的屁股拍了一下,“再乱动的话,出了点什么意外可不怪我啊。”   “…………”   他听懂了!!!   听懂的白祈立刻就老实了下来。   然后……   ——他就被吃掉了。   ——但还没完全被吃掉。   第二天,白祈坐在床边,撩起浴袍下侧给自己的大腿内侧上药。   一边上一边在心里怒骂江一臣。   这个王八蛋!   狗男人!!   老禽兽!!!   正骂着,江一臣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   “洗完澡了?”   白祈瞪了江一臣一眼,没有说话。   江一臣蹲在白祈身前,从他手中拿过药膏,接着给白祈抹药。   “别生我气了,那不是你先撩我,我没忍住吗。而且我心里有数,你这里连皮都没破,只是红了一些,现在可能稍微有点痒,下午就能好。”   “我叫了‘城府’的外卖,都是你爱吃的。”   “你要是觉得不够,再去刘昊的店里买些他们家的烤羊排回来给你吃,好不好。”   白祈看了江一臣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你明天就走了,接下来一个星期都不在家,你不会真打算不理我吧?”   听了这句话,白祈的表情有些松动,但还是倔强的没说话。   江一臣轻笑一声,耐心的哄,“我们出去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而且还容易坏肚子。”   “……”   白祈考虑了一下,还是吃饭比较重要。   他看向江一臣,像医院那次一样,对着江一臣张开双臂。   “腿痒,抱。”   “好,抱。”江一臣宠溺的抱起白祈。   白祈双腿盘在江一臣的腰上,下巴垫在他肩膀上,语调慵懒的问,“你为什么抱我抱的那么容易啊?昨天晚上也是,轻飘飘的就给我翻了个身。”   借着抱着白祈的这个动作,江一臣轻轻捏了一下白祈的腰。   “你身上连点肉都没有,现在撑死也不到一百二十斤,比沈知节家的阿拉斯加也没重到哪里去,抱你当然容易。”   白祈搂着江一臣的脖子直起身,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看着他。   照这么说的话,他还没有大象重呢,怎么不见有人能抱得起大象。   但他也没想再继续问,一个常年健身的人不是他这种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绝不坐着的人能理解的。   “哎,好羡慕沈哥和顾哥啊。”白祈突然说了一句。   “为什么羡慕他们?”江一臣把白祈放到餐桌前的椅子上,又把白祈喜欢吃的东西都挪到他眼前,“我对你不好?”   “不是因为这个。”白祈解释,“你看,沈哥有狗,顾哥有猫,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他们现在就是一对儿猫狗双全的小情侣,这简直就是当代青年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江一臣看着一脸向往的白祈。   有猫有狗吗?   如果白祈喜欢的话,他们也不是不能养。   江一臣想了一下,自己的家族并没有什么猫毛过敏史之类的,他看向白祈,“想养吗?”   “嗯?”白祈反应了两秒,“你说养猫养狗吗?那还是算了吧。”   “你不是喜欢?”   白祈摇着头,“喜欢也不能养啊,我们和沈哥顾哥不一样,他们俩一个心理医生,一个私立医院院长,只要没预约,没手术,随时随地都能休息。我们俩一个社畜,一个学生,别说休息了,忙的时候连家都回不了,宠物要是养在我们家里,我都替它委屈。”   社畜江一臣额角一抽。   宠物被扔在家里,白祈知道替他委屈。他这么大个人被扔在家里,白祈不仅没替他委屈,甚至连提都没提一句。   “这个你吃。”白祈夹起最大的一个鸡腿放到江一臣的碗里。   江一臣低头看着碗里的鸡腿。   算了,小孩儿已经是他的了,也不差这一个星期。   于是乎,堂堂大总裁就这么被一个大鸡腿哄好了,白祈在悄无声息中躲过了一劫。   吃过了饭,白祈开始慢条斯理的收拾他的行李。   这个要带一件,那个也得装起来,还有这个……也装起来吧。   收拾到最后,他还有一堆想要带的东西还没有装,江一臣给白祈准备的二十四寸的小行李箱就已经被他塞到连合都合不上。   “江一臣。”白祈委屈的跑到书房,也没看江一臣在干什么,直接一头扎进他怀里。   “我的东西都装不下了,就怪你给我买的箱子太小,你快陪我再去买一个。”   江一臣下意识的护住冲进他怀里的白祈,柔声哄着,“一会儿我去帮你收拾,你在旁边坐着等我一会儿。”   “不行。”白祈用毛茸茸的脑袋在江一臣的脖颈处使劲地蹭,“我现在不开心,你得先哄我。”   江一臣抬眸冷冷的看了电脑屏幕一眼,顷刻间,近百人的大型视频会议里就剩下江一臣了一个人。   “那我发个消息,然后就去给你收拾箱子好不好。”   对着白祈,江一臣又恢复成那个百依百顺的人,就好像刚刚一个眼神吓跑众人的那个总裁都是大家的错觉一样。   白祈站起身,乖乖的站在江一臣身边等他发消息,“江一臣,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突然有点焦虑,我也说不清原因,就是在收拾箱子的时候感觉到的。”   焦虑来的太突然,白祈一时间也没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他越收拾越烦,越收拾越烦,收拾到最后还有那么多想装的东西没有装进去。   情绪就在此刻一瞬间爆表了。   换做平时,白祈也不会在江一臣工作的时候去打扰他,但他现在就想让江一臣陪着他。   江一臣发了条信息,把会议延迟到下午两点后,拉着白祈往外走。   “焦虑的原因有很多,要是你自己都不清楚的话,那别人也没办法帮你啊。”   白祈只是低着头,也不说话。   “要不你去玩会儿消消乐,转移一下注意力,箱子我来帮你收拾。”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收拾。”白祈很果断的拒绝了江一臣的提议。   他现在就是想和江一臣待在一起,游戏什么的,现在根本就一点儿都不重要。   “那好,那我给你收拾箱子,你在一旁看着。”   两个人来到卧室,江一臣看着一地的狼藉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个样子不像是去比赛,更像是去旅游。”   白祈:“……”   江一臣走到箱子旁,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然后一件一件的往里放。   “你去比赛,其实跟我去出差不多。”   他无比自然的拿起一盒内裤,“贴身衣物是一定要带的,内裤,袜子,带足够换洗的量就行。”   “然后就是衣服,日常穿的带两套,常穿的睡衣带一套,比赛的时候需要穿的带一套,再加上你本身还穿着一套,足够你一个星期换的了。”   二十四寸的箱子不大,冬季的衣服又比较厚,江一臣装了这些,一半的空间就没了。   “羽绒服可以选两件,一件明天穿,一件装起来。”   “洗漱用品可以不用带,酒店会有一次性的,如果用不惯,直接去便利店买新的就好。不过你平时擦脸的东西还是需要带的,冬季天太干,不擦会伤皮肤。你只去一个星期,带两瓶试用装就够了。”   “还有这些书,其实根本就用不上,你只需要把笔记带过去就够了。”   “保温杯带一个吧,你身体太虚,出门在外就别喝凉水了。”   “还有你过敏的药我给你装起来了,万一不小心吃了会导致过敏的东西记得及时吃药。感冒药之类的如果有症状去当地现买就来得及,自己不愿意动就打电话叫大堂客服人员去给你买,或者叫季业去也行。”   ……   江一臣事无巨细,就连不许图省事就光着脚在地上乱跑这种事情都要提上一嘴。   白祈不习惯穿鞋,经常光着脚到处乱跑。江一臣说过几次白祈还是不记得,他索性就把家里都铺上了地毯。   但酒店的地板可不会全铺上地毯。   白祈坐在一旁的地毯上哭笑不得,“你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我又不是小孩,还能照顾不好自己?”   江一臣合上箱子,拎起来试了一下重量,“你这话要是放在收拾行李之前说,我可能就信了。”   白祈:“……”   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江一臣也没再忙着回去工作,两个人就窝在落地窗前的南瓜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可能是冬日的阳光过于温暖,也可能是昨天晚上被江一臣折腾的太久,白祈没聊几句就有些昏昏欲睡。   江一臣轻轻抚着白祈的后背,“困了就睡。”   “嗯。”白祈闭着眼睛,闷声应了一下就放心的睡了。   江一臣本想等白祈睡着后去书房看一眼的,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又不舍得走了。怀里的白祈就像一只黏人的小猫一样缩在他胸前,任他再忙,他也不想松开睡的这样可爱的白祈。   反正距离中午休息也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了,等人明天走了后,他有的是时间把这一个小时补回来。   这么想着,江一臣也就顺势躺在沙发上搂着白祈睡了个午觉。   ……   白祈做了个梦。   梦有些离谱。   他梦见江一臣说要给他收拾箱子,收拾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装。   他问江一臣为什么箱子是空的,江一臣想了想,最后自己钻进了箱子,说带他就够了。   更离谱的是,梦里的他开心的不得了,抱着江一臣连亲好几口,直夸人家聪明。   到了第二天上飞机的时候,他提着装着江一臣的箱子就飞去了S市。   ……   睁开眼,白祈还沉浸在刚刚的梦里。   他——提着——江一臣——飞走了——   “……”   该死!   竟然有些心动!   “睡醒了?”江一臣声音带着刚午休结束后的慵懒,“阳光太好,抱着你也舒服,我就跟着睡了一觉。”   他坐起来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该吃午饭了,想吃什么?”   白祈从梦境中回过神来,思考了两秒,“要不我们今天吃火锅吧,我在家洗菜,你去超市买点肥牛卷,羊肉卷之类的。”   这么冷的天气,在家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听起来就很棒。   “时间……可能不太够。”   “什么时间不够?”   “就是,你上午去找我的时候,我正在开视频会议,后来我去给你整理箱子,会议就被我推到了下午两点。”江一臣点了一下手表,“现在已经一点多了,等买了东西回来,就差不多快两点了,没时间了。”   他说完才发现白祈在他怀里抬着头,正直愣愣的盯着他。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我?”   “你……你刚才说,我上午去找你的时候,你正在开视频会议?”   江一臣一顿,瞬间就反应过来白祈为什么会单独提起这句话。   “……嗯。”   “……多……多少人的会议?”   “……A市地界,博世名下所有企业的管理者和负责人,今天上视频的有……九十二个人。”   白祈:“……”   所以今天有九十二个人看见他对江一臣撒娇了。   还无理取闹了。   “……”   这种社死的事情就瞒住了不好吗?为什么要说漏了让他知道。 第74章 有情敌了   江一臣的心情本来有些忐忑,怕白祈知道了会生气,但现在看见白祈逐渐抽搐的嘴角,他又有些不怕死的想笑,“我们今天还吃火锅吗?”   白祈没什么威慑力的瞪了江一臣一眼。   吃吃吃,吃什么吃。   面子里子都丢没了,哪还有心情吃。   “你要是还想吃的话,我就叫‘城府’的火锅店送一些食材过来,毛肚,虾滑,还有各种肉都可以点一些。”   白祈心头微动,但还是倔强的没有说话。   江一臣继续引诱,“还可以去你刘哥那里点一份羊排,鉴于你明天就要去比赛了,今天允许你喝酒,只是不能多喝。”   白祈心动到眼睛发光,“真的?那我们现在快点菜吧。”   江一臣笑笑。   白祈这个小孩儿实在是太好哄了,他年纪要是再小一点,江一臣都要警惕,别人会不会一根棒棒糖就能把人给骗走。   “城府”没有外卖业务,点菜的话经理会给江一臣把菜单发过来。   “我叫经理发菜单给你,你来选,慢慢选,不用着急。我会议已经开了一半,大概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开完,我们三点准时开始吃饭,如果饿的话你就先吃块小蛋糕。这样可以吗?”   白祈最招架不住的就是这样温声细语跟他说话的江一臣。   偏偏江一臣每次哄他的时候都这样。   想起他刚刚穿过来的时候,想要好好搞一番事业的雄心壮志。结果因为出现身边这群大佬,他现在已经开始躺平了。   多亏了身边这个人,虽然当时和他在一起是为了抱大腿,但最后喜欢上这个大腿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当然,这不能怪他。谁叫江一臣这个老男人那么温柔呢。   白祈感慨,世事无常啊!   他看了看眼前人,越看越开心,忍不住捧着江一臣的脖子凑了过去,“吧嗒”亲了一口。   “那你联系经理吧,联系好了我来选。正好我现在不饿,晚点吃也没什么关系。”   “好,那我们再躺一会儿吧,你陪我再晒会儿太阳。”   “好。”   在手机上选完菜,两个人又躺了一会儿,只是躺了没多久,江一臣就起身去书房开会去了。   白祈一个人闲着也没意思,干脆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需要提前处理的蔬菜。   就像江一臣说的,三点之前,会议就结束了,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白祈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只要人落座,马上就能开始吃的那种。   “开完了?”见江一臣出来,白祈顺口问了一句。   “嗯,开完了,今天开完会就没什么要紧的事了,剩下的时间可以都用来陪你。”江一臣坐到白祈身边,“吃饭吧,等这么长时间,别饿坏了。”   两个人边吃边聊,到最后吃饱喝足,天都已经黑下来了。   白祈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没想到,就我们两个人吃饭,还能吃这么长时间。”   事实上,他们也没聊什么,东一句西一句,就连谁碗里的牛肉更好吃都能争论一阵。   “吃饱了要不要下去走走?”江一臣看着又没少吃的白祈问道。   “今天就不了吧。”白祈犹豫了一下回答。   他明天就要走了,这个时候更多的是想和江一臣腻在一起,出去吹风散步这种事情等回来再去就好。   “你下午没工作,晚上真的不需要加班吗?”   “嗯,不需要。”   “那我们来打游戏吧。”   江一臣一愣,“打游戏?”   “对啊。”白祈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脸兴奋,“我玩的不算好,以前还没朋友,所以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组团打过,我们来玩一会儿吧。”   就算是平时,白祈的要求江一臣一般也不会拒绝,更别说他这会儿还卖了个惨。   “什么游戏?我手机上没有,得下载一个。”   “我来给你下。”见江一臣同意,白祈高兴的一步三跳把江一臣的手机拿了过来,“等一下,马上就能下好。”   “嗯。”江一臣盯着白祈看了两秒,“你打游戏会骂人吗?”   他虽然不打游戏,但看过周子秋打。   还记得周子秋第一次在他公司打游戏的时候,把整个秘书部的人都吓的过来劝架,结果冲进来之后才发现他是在骂队友。   从那以后,只要听见周子秋在他办公室骂人,就连汇报的人都得拖延一会儿才敢进来。   不过江一臣对兄弟的容忍度向来很高,所以即便周子秋这么猖狂,他也没把人给赶出去,还因此被公司群里的人传过说他喜欢周子秋。   “骂人吗?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吧,我不是太喜欢说脏话。”   “那就好。”   十分钟后。   “江一臣你怎么回事啊?买个装备买那么久,你在那砍价吗?”   “你是个肉,你往前冲啊,我是射手,你躲我后边干什么?寻找妈妈的感觉吗?”   “看见那几个小兵了吗?就你刚刚路过,他们还打了你两下的那个,你倒是把他们清了啊,阅兵呢你?”   “大招倒是放啊,在这憋必杀技呢?”   “臣桑,故乡的水晶快炸了,你不回来看看吗?”   随着一声defeat响起,白祈深吸了一口气,“江一臣,你以后改名叫江秋高吧,我都被你气爽了。”   江一臣被念叨了一整局,但一点儿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他嘴角含笑的看着白祈,“这就是你说的不会骂人。”   白祈一梗,“……”   “你自己先打一局,给我十分钟。”   白祈不以为然。   “行。”   他就不信江一臣就凭这十分钟,就能所向无敌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白祈一局游戏结束,他扑到江一臣身上,“我都给你二十分钟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江一臣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我来拉你。”   “……”   进了队伍后,一群不熟悉的昵称,但却熟悉的头像排成一排。   周子秋:“这个刚进来的是小白吗?”   顾叙:“估计是,江一臣不是说让我们等小白一下吗,而且这个头像就是小白的微信头像啊。”   沈知节:“一臣给小白买个改名卡,改成江一臣的合法小宝贝儿,这样就一目了然了。”   江一臣:“好。”   白祈:???   他还以为江一臣让他等十分钟是在琢磨游戏怎么玩,合着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费这个心思,直接去召集人马了!!   江一臣:“开了。”   周子秋:“来来来,还没跟你们一起打过游戏呢。”   又是十分钟后,周子秋骂骂咧咧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峡谷。   “卧槽,江一臣你眼睛不用就捐了吧,你看不见小地图过去人了吗?”   “沈知节你干什么呢?知道你喜欢顾叙,那也不用在游戏里还跟在人屁股后儿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遛狗呢。”   “江一臣你挺牛逼啊,你勾引个谁过来不好,偏偏勾引个上单爸爸过来。对面这波不给你发俩红包都是他们这群小崽子不懂事了。”   “沈知节你技能呢?能不能行?不能行叫你家阿拉斯加过来玩。”   “江一臣,你这波操作都他妈算得上是世界未解之谜大全了。能别用脚玩了吗?换手吧,行吗?”   ……   周子秋骂个不停,顾叙就在一旁“咯咯咯”的笑。   白祈也想大声笑,但还稍微有点儿“矜持”,他抿着嘴偷偷乐,憋的他肩膀一颤一颤的。   虽然江一臣和沈知节不会玩,但好在顾叙和白祈玩的还可以,再加上周子秋玩的确实厉害,几个人最终还是赢了。   周子秋:“再来再来,我倒是想看看,这两个大佬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能菜到这个程度。”   江一臣和沈知节虽然一直在挨骂,但是一个为了陪白祈,一个为了陪顾叙,看见这两个人都开心的不得了,他们也乐在其中。   第二局江一臣和沈知节依旧没逃过周子秋的嘲讽。   第三局……   第四局……   ……   玩游戏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感觉没玩多久,实际上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   又是一局游戏结束,江一臣开口,“不打了,白祈明天还有事,等以后有时间再打吧。”   白祈下个星期要去S市比赛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顾叙:“对啊,小白要去比赛了吧,那收拾一下就好好休息吧,祝你拿个好名次回来。”   白祈乖巧,“谢谢顾哥。”   沈知节:“小白加油,回来你顾哥请你吃饭。”   周子秋:“你顾哥请你吃饭,那我就请你去‘嗨夜’喝酒。”   白祈笑了一声,“好,我回来会找你们的。”   江一臣的游戏已经退了出来,他凑到白祈身边,借着白祈的手机说,“那我们退了。”说着就退掉了游戏界面。   “我给你装的东西可能会有考虑不到的地方,你过来想想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忘记装起来了,不重要的忘记了也没关系,去了再买也来得及。”   “没有了。”想到明天就要离开江一臣,白祈早上的那种焦虑感又有些隐隐冒头的趋势。   他拱进江一臣怀里,“要不你把你自己装箱子里吧,重要的就差个你没装进去了。”   他觉得那个梦挺好的,能实现的话就更好了。   可能是没想到白祈会这么说,江一臣心尖“咚”的一声,重重的跳了一下,手臂下意识的把白祈搂的更紧了一些。   “我有些不想离开你,要不我把你一起打包带走吧。”   江一臣被白祈两句话说的心里又酸又软,他摸着白祈的脑袋安慰他,“乖,我也不想和你分开这么长时间,但总要习惯一下,不然我以后出差的时候怎么办。”   白祈闷在江一臣怀里没有说话。   他难道不知道不该这样?可他又控制不住,他能怎么办?   “那……那要不然你亲亲我吧,多亲我几口,把这一个星期的都亲出来。”   江一臣:“……”   他心里暗叹一声。   爱撒娇的小孩儿真是要了命了。   第二天一早,江一臣早早起来给白祈煮了一袋速冻水饺,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他自己不在意,可轮到白祈,他还是希望能有个好寓意。   本想着煮完饺子再去叫白祈起床,可饺子还没煮好,白祈就自己起来了。   “怎么自己就起床了?我还想着等会去叫你呢。”江一臣抬眼问白祈,手中还在轻轻翻动着饺子。   “不睡了,心里总惦记着要赶飞机,睡也睡不踏实。”他走到江一臣身边,伸着脖子往锅里看了一眼,“你在煮饺子啊。”   “嗯,马上就好了,你去洗漱,出来就差不多能吃了。”   白祈看着在沸水里上下翻腾的水饺舔了下嘴唇,“有煎饺吗?”   江一臣低头亲了白祈额头一口,“有,想吃的话我给你煎,不过可能就要再多等一会儿了。”   “没关系,反正起得早,不着急。那我去洗漱了。”   洗漱没用太长时间,江一臣的煎饺还没好,白祈就趁着这个时间把他需要带的东西都搬到了客厅。说是搬,其实就只有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和昨天江一臣给他整理的箱子。   把东西都放到了客厅,白祈站在箱子面前静默了一阵。   怎么办?   他现在就开始想江一臣了。   虽然有百般不舍,但和江一臣一起吃过早饭后,两个人还是开车去了机场。   “江一臣,我看见我的导师和同学了,你还需要去公司,就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小季哥呢。” 白祈一下车就看到了他的队伍。   见人找到了队伍,江一臣也算放了心,“那我就……”   话还没说完,远处队伍里一个看起来就很阳光的男生朝着这边看过来,“白白?快来,我们在这边。”   江一臣眉头一挑。   白白?   很好。   “郎禹,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白祈笑着朝对面的男生挥了挥手。   “他是谁?”江一臣故作轻松的问白祈。   “他叫郎禹,也是我们系的,他人可好了,我之前没去上课,但是系里组织什么活动他都会提前问我一下。对了,你应该也认识他,他还有一个身份,你还记得在刘哥酒吧唱歌的那个JL组合吗?他就是那个L,J也是我们学校的,是郎禹的朋友,叫金佳月,也是个特别好的人。”   白祈说的眉飞色舞,江一臣越听脸色越难看,“他刚刚叫你白白?”   “嗯。”白祈有些不好意思,他拨了拨自己的耳朵,“他和金佳月都喜欢这么叫我,叫了几次我也就随他们去了。”   “……”   江一臣瞥了一眼远处的郎禹,却发现那人也正在看着他。   只是对视的一刹那,江一臣就知道,他有情敌了。 第75章 不求回报   情敌之间的气场是相互排斥的,这种感觉江一臣从来没体会过,他眼睛微眯,抬起白祈的下巴就亲了一口。   白祈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他不容许任何人惦记他的白祈。   白祈没想到江一臣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他,几乎是瞬间,他的耳尖就漫上了一层粉色,“你……你干嘛啊?我导师同学都在那边呢,好丢人啊。”   机场里人来人往,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白祈这种一戳就破的脸皮毫不意外的开始害羞起来。   他捂住发烫的脸颊,“都被看见了。”   “为什么怕被人看?”   江一臣醋意横生,难道是因为对面有那个叫郎禹的在?   难道……白祈会喜欢阳光帅气的同龄人?   思维还没来得及发散,下一秒,仿佛下了重大决心的白祈红着小脸靠近江一臣,“啾”的回亲了江一臣一口。   江一臣有些没想到,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他捏了捏白祈的脸蛋儿,“都害羞了你还亲我?”   白祈急了,“那不是因为接下来好久都看不见你了嘛,我们昨天还没有把这一个星期的亲亲都亲够,等回来的时候再补吧。”   他越说脸越红,最后干脆一把夺过箱子,“我先走了,让人等太长时间是不礼貌的,再见。”   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补了一句,“你也赶紧回去吧,你现在这样特别像送小学生弟弟去春游。”   说完,他就拉着箱子大步朝着队伍跑了过去。进了队伍后,又转身对江一臣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江一臣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只能叫来季业又叮嘱了一下一定要照顾好白祈,确认没什么问题了才开车去了公司。   白祈表面上在跟同学说话,实际上余光一直在盯着江一臣,见江一臣走了,这才终于放了心。   “白白,我们去那边坐着等吧,箱子给我,我帮你拿。”   郎禹看似自然的伸手去接白祈的箱子,被白祈小幅度的躲了一下。   “我自己推着就行,也不费什么力气。同学都到了吗?我该不会是最后一个吧?”   郎禹不动声色的收回手,面上丝毫没显不虞,他温和的笑了笑,“怎么可能,你来的也不晚,还有三个学姐和两个学长没到呢。”   白祈闻言在队伍里大概扫了一圈,这次交流赛一共有三个导师,十个学生,现在确实还有五个人没到。   “你都不知道,金佳月知道咱俩都能来的时候,跟我好一通抱怨,最后请她吃了整整一个星期的麻辣烫才把人哄好。”   白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吃一个星期,她不怕上火啊?”   “上火了啊。”郎禹笑的幸灾乐祸的,“脸上起了好几个痘不说,嗓子和牙龈都肿起来了,疼的她现在只能喝粥,就今早还在发消息骂我,说我是蛇蝎心肠,故意不拦着她想看她上火,笑死我了。”   郎禹给白祈讲这几天是怎么被金佳月缠着请客的,又是怎么被她控诉有了比赛就忘记朋友的。他学金佳月学的特别像,就连口气都学的惟妙惟肖,逗的白祈笑到瘫在椅子上,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旁边的季业一挑眉,哦呦,这要是让他家臣哥看见了那还得了?   秉承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他掏出手机,“咔嚓”一下,把白祈笑的眉眼弯弯的照片发给江一臣,只留下一句,“臣哥,小白很好。”   季业收起手机,微微一笑。   做好事就得不求回报。   要深藏功与名。   舒坦!   白祈还不知道他小季哥坑他的事情,他跟郎禹聊的正开心的时候,突然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他看了一眼来电人,毫不在意的接起电话,“江一臣?”   “你在做什么?”   江一臣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幽怨,白祈觉得他可能有一些不开心。   “郎禹在给我讲金佳月呢,特别有意思,你先别问我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我怎么听你声音像是兴致不高的样子。”   江一臣:“……”   白祈的坦荡让江一臣一口陈年老酸痰卡在嗓子里。   “说话啊,你给我打电话不会就是单纯的想问问我在干什么吧?”   “嗯。”江一臣云淡风轻的撒了句谎,“我就是想你了,所以打电话听听你的声音。”   “……”   白祈眯了眯眼:你猜我信不信,能信就有鬼了。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江一臣给他打电话的目的绝对不止这么简单,可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也猜不到。   “我也想你了,可想可想了。”   白祈说的理直气壮,他确实非常想江一臣,只不过刚刚在聊天,暂时忘记了一下。   ——而已。   江一臣:“……”   可以。   学到了精髓。   如果不是有照片为证,他差点儿就相信了。   “好了,不打扰你跟你同学在一起的时间了,你们接着聊吧,记得按时吃饭,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也要按时吃饭,那我挂了。”   挂断电话,郎禹问白祈,“是江总?”   “嗯,也没什么事,就是随便问问。你刚刚说到哪了?对,金佳月抢了你的鸡腿,然后呢?”   “然后把她碗里的辣椒赔给我了。”   “哈哈哈哈……”   ……   没聊多久,几个学姐学长就到了。人员到齐,大家又聚在一起等着导师带领大家一起办理托运。   季业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白祈:???   三个导师对季业并不陌生,能一直待在江一臣身边的人,哪怕身份只是个保镖,对外人来说,那也是个遥不可及的存在。   更何况,这个人只是名义上是个保镖。   季业站在几个导师面前,“我们臣哥刚刚给大家升了舱,而且落地之后酒店那边臣哥也说由他来负责,所以请各位跟我走吧。”   几位导师提前就收到学校的通知,行程和住宿问题一切听江一臣的安排,此刻听见季业这么说,也没觉得有多惊讶,很自然的就答应了下来。   倒是一旁的学生兴奋的不得了,“真的吗真的吗?我能坐头等舱了吗?”   “是真的是真的,你没听错,恭喜你啊。”   “同喜同喜。”   白祈:“……”   季业刚说完,几个接待人员就走了过来,“季先生,抱歉来晚了,我们刚刚才接到消息说您来了,您这边现在可以跟我们走吗?”   “可以。”季业说着走到白祈身边,顺手拉过白祈的箱子,“我们可以走了。”   白祈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犹豫了一下,“嗯,你走前面吧,我在后边队伍里跟着就行。”   他的小动作当然瞒不过季业的眼睛,考虑到白祈的顾虑,季业也没再坚持,“好,那有什么不舒服的话记得叫我。”   “我知道,不会瞒着的,快走吧,这么多人等着呢。”   白祈身为江一臣的未婚夫,在A市也算是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今天又是升舱又是有专人服务,一群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借了谁的光。   而且白祈这个人,长得好看性格又好,不仅没有仗着江一臣未婚夫的身份就看不起别人,反而待人接物的态度都拿捏的特别好,既不过分张扬,又不会让人觉得畏手畏脚。   因为这个,白祈也赚取了一大部分人的好感。   “白祈,江总对你真好啊。”一个走在白祈前面的学姐回头笑着跟白祈搭话。   “嗯,他对我是挺好的。”白祈也笑吟吟的回答。   谈到江一臣,几个白祈不太认识的学长也凑了过来。   “真好奇江总平时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每次看他的新闻采访都觉得江总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但有时候在娱乐新闻上看见你们俩出去吃饭被偷拍的照片,又觉得江总是个特别温柔的人。到底哪个才是他啊?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新闻拍出来的那样吗?”   白祈第一次被问到这种问题,当场愣了一下。   问话的学长看到白祈顿了一下,还以为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啊,对不起,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能说的问题啊?”   “不是不是。”白祈笑着摆摆手解释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第一次有人问我江一臣平时的样子,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舔了一下嘴唇,“其实我们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他都特别温柔,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腼腆的笑了一下,他又继续说,“网上说的那个,‘江一臣看他一眼,冷汗都会被吓出来。’这个我真没体会过,不过他也总训我,因为我体质可能没那么好,还总是把自己搞得一团糟,所以我也没少挨他训。”   “江总训别人我能想象,训你什么样子我还真想不出来。”另一个学长笑着说。   白祈想了想,突然眉头微皱,模仿起江一臣。   “白祈,你到底有没有记得我说的话,都说了地上凉叫你穿鞋,你非要光着脚到处跑,上次着凉你忘了?晚饭荤菜都撤了,改吃素,给你长长记性,让你下次再不穿鞋。”   模仿完他还自我点评般的点点头,“大概就这样训,或者再生气点的话就对着你笑,笑的人脖子后边凉飕飕的那种。”   周围几个人被白祈的形容逗的笑到停不下来。   一个学姐问,“那你后来习惯穿鞋了吗?”   白祈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后来他就把我家全都铺上地毯了。”   “哈哈哈,我甚至已经能想象到江总皱着眉头指挥别人铺地毯的样子了。”几个学姐笑着说。   白祈被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带回到铺地毯的那天。   江一臣那天皱眉了吗?   其实并没有,相反,他那天心情看起来可能还算好。   地毯都是江一臣亲自选的。   陈程去店里给江一臣拍的样式,江一臣耐心的一条一条问下来。从材质,样式,大小,舒适度各个方面考虑,哪些地方是白祈经常坐着的,哪些地方是白祈喜欢光脚来回跑的。   考虑的相当充分。   所以在铺地毯的那天,江一臣虽然全程面无表情,但可能想到白祈就算光着脚丫到处跑都不会着凉的时候,嘴角还是会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翘起一些。   他自以为没人看见,却被悄悄溜进厨房,躲在一边偷吃冰淇淋的白祈抓了个正着。   现在回想起来,虽然江一臣有时候是真的会凶他,但实际上,他也是真的很宠着自己。   一群人第一次从新闻之外的地方了解江一臣,一时间都觉得有些新奇,走着走着,最后就都围在了白祈身边,问问这,问问那。白祈也没有不耐烦,捡着一些不涉及江一臣工作的事情说了说,一路上氛围也还算不错。   因为有专人服务,一行人的过程简直不要太顺利,候机登机都是贵宾级的待遇,又因为江一臣的原因,服务人员更是细致的不能再细致,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的一群人,不禁对白祈更加热情起来。   一个学姐更是直接,她双手合十拜了拜白祈:“感谢白祈凭实力在人群中脱颖而出,能跟你一起参加交流赛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哈。”周围人都笑了起来,白祈也连忙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像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待遇,估计学校这边也是开天辟地第一次,学校高兴,学生当然更高兴。   白祈倒是没想那么多。   跟江一臣在一起进进出出这么多次,多多少少也知道外人到底有多尊敬江一臣。这个尊敬不仅仅是因为江一臣的身份地位,更是因为他本人的能力和手段。   没什么好惊讶的。   登机的过程很顺利,为了杜绝没有必要的麻烦,江一臣把整个头等舱都包了下来。   上了飞机,白祈就被季业强行安置在自己身边。   “小季哥,我跟郎禹坐一起就行,我没事的。”   “不行。”季业态度坚决,“臣哥说你贫血的状况不太稳定,坐飞机一定会不舒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照顾好你,一定不能让你受伤。”   “……”   白祈还真没想到这层。   行吧,谁让自己体质这么差呢。   他也没再挣扎,老老实实的在季业身边坐下。 第76章 这是嫂子   事实证明,江一臣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飞机起飞还没有二十分钟,白祈就开始头晕恶心,难受的不得了。本来皮肤就很白的白祈,此刻脸色更是白的不像话。   “就你这小身体素质还想像别人一样吃喝玩乐呢,你现在白的都快透明了。”   季业一边调笑白祈,一边给他拿晕车药。   “小季哥,不许笑话我,我也不想的啊。”白祈闭着眼睛躺在堪比沙发的椅子上,有气无力的指摘季业。   “行,不笑话你了,我给你倒了菠萝汁,你一会儿喝点。”   “嗯。”白祈恹恹的应了一声。   季业说完就没再打扰白祈。甚至因为怕打扰白祈休息,他故意坐在和白祈隔了一个过道的位置,低头打起了单机小游戏。   躺了一会儿,白祈感觉到身边有人走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瞅了瞅,郎禹就站在一旁看着他。   “你没事吧?看你的脸色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因为太难受,白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真的很不舒服。   “先别跟他说话了,他没吐都是强忍着呢。”季业在一旁头都没抬,“嗒嗒嗒”的点着手机屏幕,“让他自己躺一会儿吧,听会儿音乐,喝点菠萝汁,忍到地方就好了。”   “他难受成这样你不管他?”郎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季业现在这样看起来,实在是太像趁着老板不在,就开始冷落老板小娇妻的恶毒管家。   似乎是察觉到郎禹在想什么,季业停下了正在打游戏的手,“你是不是脑补了什么?”   郎禹瞪着季业没有说话,但脸上明显就是一副,这个情形还用得着脑补的表情。   季业:“……”   “弟弟,你瞎琢磨什么呢?不是我不管他,是小白不让我搭理他的。他之前受伤严重,失血过多,现在是贫血导致的头晕。别说飞机了,就是前一段时间上学,十分钟的车程他都得晕一阵。所以他才不让我们跟他说话,怕一个不小心再吐出来。”   郎禹看向白祈,白祈眨着眼睛表示肯定。   知道自己想多了的郎禹,“……那也不能一直这么晕着啊。”   “那你说怎么办?”季业表情不变的问郎禹。   郎禹:“……”   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办法。   “弟弟,小白是臣哥的未婚夫,未来的总裁夫人,博世的老板娘。别说我们大家都喜欢他,就算不喜欢,就他这身份,谁还敢对他不好么?”   郎禹:“……”   其实郎禹怎么想的,季业大概率也猜的出来。   一个不受宠的白家人,名义上还是个私生子,别说门不当户不对,就是一般的人家,可能都不会选择白祈这个身份的人。   所以江一臣和白祈如果被人误会是逢场作戏,假装恩爱的话也完全说得过去。   季业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可惜了,他们臣哥和白祈是真的恩爱。   只不过有些事情没必要对外人解释,季业低下头,也不再搭理郎禹,继续戳着自己的手机。   郎禹在原地站了两秒,突然开口问白祈,“要不要听笑话?”   白祈抬起头,迷蒙的大眼睛透漏着大大的问号。   ????   郎禹在白祈旁边的位置坐下,“是金佳月的事,她之前说她头发长,非拉着我让我陪她去剪头发,到了理发店,理发师给他围上围巾后,对着镜子夸金佳月,‘美女,你眼睛好大啊。’”   “金佳月面不改色的对着理发师,‘帅哥,你再勒紧点,我还能把舌头给你吐出来,你信不信。’”   “你说金佳月是不是虎,我有时候都纳闷,挺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白祈的笑点低,在听到“把舌头吐出来”的时候就开始笑了起来。   “咯咯咯。”   可能是真的戳到了笑点,这一笑,他就停不下来了。   “咯咯咯咯咯,太逗了,咯咯咯。呕~”   笑着笑着,白祈突然抱起身边季业提前准备好的垃圾桶,没有预兆的开始吐了起来。   郎禹:“……”   这就尴尬了,好心帮人缓解晕机状况,结果一个不小心给人讲吐了。   这……他在外边儿混了这么多年,也没遇见过这种状况啊。   “噗嗤。”旁边的季业没忍住笑了出来。   “谢谢啊,弟弟,晕机最让人难受的就是恶心,他现在吐出来了,估计能好受一会儿了。”   季业举起手机,又“咔嚓”一下,把白祈抱着垃圾桶,吐的眼角泛红,郎禹在一旁递水递纸巾的画面拍了下来,边拍还边笑话两个人。   “你们两个也是人才哈,累吐的我见过不少,笑吐的我还真没见过,以前常听人说笑吐了笑吐了,百闻不如一见,今天我也算是开了眼了。”   白祈:“……”   郎禹:“……”   季业放下手机,站起身,重新接了一杯温水递给白祈,“先漱漱口,到S市大概还得一个半小时,如果觉得还好的话就睡一觉吧,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开始难受。”   他重新挤出一粒晕车药,“再吃一遍吧,刚刚那个估计都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你吐出来了。”   “我叫空乘人员过来把这里给你收拾一下,再叫她给你加一个小毯子。我就在你旁边,如果不舒服的话你就叫我一声,我随时都能听见,你好好休息。”   季业想的很周全,白祈也很相信他小季哥。   而且他的体力确实不太够,如果不好好休息一下的话,晚上和江一臣视频的时候肯定会让江一臣担心的。   只是略微一想,白祈就做了决定,“那我睡一会儿好了,麻烦小季哥了。”   ……   白祈这一睡,就睡到飞机快要降落,最后还是季业给人叫了起来。   “小白,醒醒,快要到了。”   白祈睡的迷迷糊糊的,一度忘了自己是在飞机上,他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强行让自己清醒了三分。   “小季哥。”   “嗯,该起来了,一会儿飞机就要降落了。”   白祈坐起来,耳朵“嗡嗡”的响了一阵,缓了一会儿后,他委屈巴巴的看向季业。   “我饿的都有些耳鸣了,小季哥。”   季业:“……”   卧槽!   别这么看着他啊!   怪不得过敏那天小白控诉他臣哥猴急,就这表情,谁看了不急?   季业默念了两遍:臣哥的人,臣哥的人,按辈分来说这应该嫂子,这是嫂子,想什么有的没的呢?   呼——   白祈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表情,因为难受,他一直都是恹恹的,这一个多小时睡的确实还算可以,就是有些醒不过来,强行清醒的后果就是眼眶周围有些红红的。   就是这样才导致他现在让人看起来就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给你叫点东西吃吧,但你不能吃太多,好不容易现在不难受了,别吃完又开始头晕恶心。”   “我知道。”白祈把脑袋靠在座椅靠背上,“如果我现在不是饿的头晕,我就不在飞机上吃了。”   他舔了舔嘴唇。就凭他现在这样,如果不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等下了飞机,他可能连机场都走不出去。   ……   半个小时后,白祈坐在去酒店的车上闭目养神。   “叮”,一声微信消息到达的声音。   白祈没有理会。   他现在看手机的话一定会晕车的,等下了车再回吧。   “叮”   “叮”   白祈:“……”   “嗡嗡”一阵手机震动响起,白祈眼睛眯了条缝,看见季业拿出手机接了起来。   “臣哥。嗯,已经离开机场了,现在正在去酒店的路上。是,他有些不舒服,先是晕机,然后晕车,现在正在后座睡觉。好,等他醒了我叫他给你回电话。嗯,我知道,他难受的厉害的话,我会带他去医院的。”   白祈现在确实难受的厉害,好不容易把晕机挨过去了,结果去酒店还得坐车。胃里此刻正翻江倒海,睡肯定是睡不着的,但是话同样也是一句都不想说。   听着季业给江一臣汇报了一下他的情况,又听着季业嗯嗯啊啊的答应了江一臣一些什么,白祈又闭上眼睛。   他得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休息好了再跟江一臣说吧。   白祈休息的酒店也是江一臣定的,本来学校预定的酒店就是普通的一间房两张床的那种房间,但江一臣知道后,说什么也不同意白祈和别人睡一起,就算不是一张床也不行。   这强烈的占有欲让白祈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他也没生气,如果江一臣哪天出差说要和公司员工住在一起,恐怕他的做法和江一臣也差不到哪里去。   一行人到了酒店后,站在大厅前台等着服务人员确认信息。季业就趁这个时间简短的说了一下房间分配的事情。   “房间已经升级过了,以前是普通的双人间,现在是套房,一个房间两个卧室的那种。”   他转向三名导师,“学校这边怎么分配房间我就不多问了,但是小白可能需要和我一个房间,希望学校能理解。”   “当然能理解。”一个男导师站了出来,“除了白祈同学,我们正好还有十二个人,这样也更好分配一些,江总又是给我们升舱又是升级套房的,我们已经很感谢了。白祈同学的情况学校这边都了解,只要安全,他和谁住都没关系的。”   白祈垂头坐在一旁没发表什么言论。事实上,他现在完全可以说是强撑着坐在这里。他现在的感觉除了难受就是难受,一心只想快点回房间躺一会儿。   “季先生,信息已经确认好了,这是你们的房卡。”前台递过一张卡,“这张是您和白先生的,您收好。”   听到他的房卡已经准备好,白祈从沙发上撑着站了起来,“小季哥,我能不能先上去,我真的不太舒服,我想躺一会儿。”   季业本就想带着白祈先上去,这会儿白祈主动提出来,他便直接答应了,回头对着导师交代了一下,就掺着柔弱到快要不能自理的小可怜先一步回了房间。   刚一进房间,白祈就再也忍不住,直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钻进卫生间,毫不在意的跪在马桶边吐了个天昏地暗。   吐到最后,胃里已经空的不能再空,但他还是一个劲儿的往上返酸水。身体不受控的发着抖,浑身无力到连扶着马桶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季业一手给白祈轻拍着后背,一手给江一臣汇报白祈的情况。消息刚发过去,白祈就轻声说了句。   “小季哥,别和江一臣说。”   季业:“……”   说晚了。   刚汇报完。   不仅汇报了,汇报之前还顺手把他吐到快要失去力气的样子以视频的方式发了过去。   “那个,你还好吗?要不然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季业心虚的岔开话题,可看到白祈这样,他又确实有些担心。   “我不想动,我想先躺着睡一会儿。”白祈撑着马桶边缘想站起来,可因为实在没力气,试了一下没成功。   “我扶你。”季业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揣进兜里,扶着白祈洗了手又洗了脸,又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真的不用,我睡一会儿,睡醒喝点粥就好了,你把我放沙发上吧,我没洗澡。”   季业看了一眼沙发。   那可不行,本来就虚弱,万一再给冻感冒了,他怎么跟他臣哥交代。   “回房间睡吧,等你醒了叫客房服务再来换一床被子就好了。”   白祈没什么力气拒绝,就这么被季业带去房间躺到床上,简单的被季业喂了些温水后,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身体带来的强烈不舒适感,导致白祈睡的并不是很踏实。哪怕是躺在床上,他也依旧像身处在飞机上一样,感觉自己仿佛悬浮在空中,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没有一点踏实感。   季业中途来过几次,有一次还带了一碗粥过来,粥的味道很好,但可惜白祈只喝了两口就喝不下了,好在季业也没有强迫他需要喝多少,见他多少也算吃了点,就端着碗出去,让他继续休息了。 第77章 辰安酒店   白祈这一躺就躺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晚饭的时候,感觉头重脚轻的症状减轻了后,才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吃点东西,再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简单的淋了个澡,出来走到床边顺手拿起手机,这才突然想起一件被他早就忘到脑后的事。   他还没有回江一臣的消息。   转念一想,就算他没有联系江一臣,有他小季哥在,江一臣也一定早就知道他的消息了。   就是不知道,之前和他小季哥说别跟江一臣提他晕车晕的那么严重的事,他小季哥是听了还是没听。   白祈拿出手机,边擦头发边拨了江一臣的电话打过去,让人意外的是,电话并没有打通。   没想太多的白祈直接放弃打电话,点开了和江一臣的微信。   【出祈制胜】:我到酒店了,之前忘记跟你说了,刚刚睡了一觉才起来,现在准备去吃点东西,等我回来跟你视频啊。   【出祈制胜】:转圈圈.jpg   等了一会儿,江一臣还是没消息。   白祈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消息确实发过去了,可能是在忙所以没看见吧。   盯着江一臣的微信名字看了两秒,白祈心头一动,把自己的微信名字改成了【QI】,和他在网站上接翻译论文的昵称一样。但放在微信上,莫名的就和江一臣的【CHEN】很像情侣名。   白祈很满意,也不再管江一臣有没有回消息,反正只要看见了他就会回,何必急于现在。他吹干头发,又换了一身衣服,一身清爽的去找季业出去吃饭。   一天没吃东西,就算休息的再好,白祈还是不免有些发虚。   “要不我们还是回房间点餐,直接叫人送上来吃吧。”季业提议。   比起中午那阵,白祈的脸色虽然好了不少,但实际上还是白的要命,整个人看起来,虚弱的就像个纸片人一样,哪阵风要是稍微大一些,季业都怕把人直接吹跑。   “我还打算出去走一圈,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呢。”白祈的情绪有些低落。   “我建议你还是在阳台上凑合着吸一口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万一抵抗力不够,回头感冒影响比赛那就得不偿失了。”   白祈琢磨了一下,觉得他小季哥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刚睡醒的时候,睁开眼睛连天花板都在旋转,要不是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别说出门,床他都有可能下不来。   “那我们回去吧。”   为了大局着想,这口新鲜空气不吸也罢。   就这样,还没出酒店的两个人原路又折返了回去。   晚餐两个人也没点别的,只简简单单的点了两份意面,两份奶油蘑菇汤,一份沙拉。就这样,季业还怕白祈的胃会受不了。   “小季哥,我是晕车,又不是胃出问题了,没事的啊。”白祈安抚季业。   如果不是白祈自己尚且还有一丝理智,什么惠灵顿牛排,勃艮第羊排他通通都要点一遍。   食肉动物没肉怎么行。   但他心里也明白,今天吐成这样,晚餐如果吃一些不好消化的食物的话,难受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比起白祈的大大咧咧,季业就显得特别谨慎,“那也不能太大意,你要是在这里吃坏什么,臣哥生气起来可能会把这里的经理都给撤了的。”   白祈叉着意面往嘴里送,不解的问,“S市的酒店经理为什么要听江一臣的?”   季业:“……”   这个小祖宗还真是什么都不在意啊,他难道不知道这个酒店的名字吗?   “臣哥之前没跟你说过他订了哪个酒店吗?”   季业抱着侥幸的心理问,或许小白可能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呢。   “酒店的名字啊——”   白祈戳着意面想了想。   江一臣好像还真的跟他提了一句,可是他那会儿的心思压根儿就没在这上面。   当时他满脑子都是他要走了,要离开江一臣一个星期了,所以江一臣具体说了什么他也不清楚。   “不记得了。”白祈诚实的回答。   季业:“……”   他拿过餐桌旁的菜单放到白祈面前,指着上面的酒店名字告诉白祈,“就叫这个。”   白祈漫不经心的一瞥。   “……”   “辰安?”   “自家酒店?”   季业一挑眉,满脸一副你果然才知道的表情。   “可……可可是,这里不是S市吗?”白祈震惊到结巴,难道江一臣的企业已经跨出A市,走向全国了?   下一秒,季业就肯定了白祈的想法。   “S市又怎么了,江家的企业已经拓展到国外了,S市有几家酒店不是很正常?”   白祈:“……”   看来他对江一臣的工作还是有挺大误解的。   抬眼看了一下季业。   了解博世的事情,现在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小季哥,我有个问题。”   “你问。”   “为什么博世旗下会有辰安和城府两个名字啊?”   “因为辰安是以前老江总创立的,据说当时创立的时候,本来想用臣哥的臣,后来怕臣哥长大后觉得丢人,就用辰了。至于城府,是臣哥接手博世后和沈知节他们一起心血来潮创建的饮食企业,名义上是博世的企业,但事实上不接受任何人参股,持股人只有他们五个。区别就这些而已。”   白祈恍然大悟,像是抓住了走捷径的乐趣,他兴致勃勃的缠着季业,“小季哥,你再给我讲讲别的。”   ……   晚上八点,白祈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等着江一臣给他回消息。   “小季哥,你说江一臣为什么还没理我,他今天这么忙吗?”   因为没什么事情,季业正抱着平板打游戏,听到白祈说联系不上江一臣,也没多大意外,“我给我哥打电话也没通,打给陈程,陈程也没接,连他都联系不上,估计是真的在忙吧。”   “你就不怕……”   白祈说了一半就止住话头,呸呸呸!总想些什么不好的呢。   季业倒是没那么多避讳,他直言,“你是怕他们出事?”   白祈抬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放心吧,我哥时刻守着臣哥呢,而且整个A组的人都在保护臣哥,他们现在巴不得那群人能自己送上门,不会有事的。”   “咚咚。”季业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敲响。   季业停下玩游戏的手,“你叫客房服务了?”   “没啊。”白祈起身要去开门,“不是你叫的吗?”   “你坐着别动,我去。”   季业拦住白祈,在不确定门外是谁的情况下,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白白,你在吗?”门外响起郎禹的声音。   季业走去开门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白祈,“欧呦!是郎禹啊~”   白祈:???   为什么要用这种调调说话?   季业打开门,门外郎禹拎着两大桶冰淇淋,“晚上好,我来找白白,他在吗?”   “你找他有事?”季业打量了一下郎禹,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冰淇淋。这小子看样子是打算趁着他臣哥不在,就在小白这里刷好感度呢。   虽然他闲着无聊挺想看他臣哥的修罗场,但谁要是真的对小白有什么想法并开始行动的话,他就算拦不住,也肯定不会给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机会的。   郎禹抬了抬手里的冰淇淋,“这个冰淇淋挺好吃的,白白今天看起来有些难受,我想着带点东西让他尝尝,就当开胃了。”   季业心思一动,“小白他现在不能……”   “小季哥,让郎禹进来聊吧。”白祈从季业身后走出来,“别都杵在门口了,门口还能比屋里暖和啊。”   季业:“……”   拦不住。   这还有个心贼大的,堪比卧底的存在。   不过好在白祈还有为人夫的自觉,把人请进屋之后就在客厅聊着,没回卧室,也没有让季业离开。季业也很知礼节的没往两个人身前凑,他站在一旁,倚靠着坐在窗前的沙发扶手上,安静的玩自己的游戏。   郎禹找白祈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单纯的想过来跟白祈说说话而已。   他怀揣着什么心思季业看得明白,但不代表白祈也能看得明白。   事实上,白祈不仅没看明白,反而还觉的郎禹人很够意思。来看他不说,还带了这么好吃的冰淇淋,他单方面宣布,郎禹现在是他独家认证口味最好的朋友了。   年轻人聚在一起,就算没什么事请,到最后也总能找到共同话题。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从酒店的服务聊到酒店的食物,又从酒店聊到S市的有名景点。   眼见着沙发上的两个人越聊越嗨,已经到了下一秒就要相约去酒吧的地步了,季业实在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走到白祈面前,摆出一副专业管家的架势拿走白祈手里的冰淇淋,“你今天的胃太脆弱,不能吃太多冰的,万一再难受,臣哥会担心的。”   白祈本来还想吃,但听到江一臣的名字,又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他要是真的因为吃冰淇淋生了病,让江一臣担心,那不是纯纯的添麻烦吗。   “那你帮我放冰箱里,我明天再吃。”   季业“嗯”了一声,拿着冰淇淋走了。   “江总真的会担心你吗?”季业走后,郎禹突然问了一句。   白祈转过头,满脸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有些不太相信,你和江总看起来……并不像一个阶层的人。”郎禹语气自然的回答白祈。   虽然知道郎禹可能并没有恶意,但听到这句话,白祈心里还是有一些不太好受。他不是不知道他有多配不上江一臣。身份,地位,就连最常被人夸奖的外貌,实际上也比不过江一臣。   会自卑吗?   多少会有一点。   可白祈一点退缩的想法都没有。   他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退缩和懦弱永远不会帮助自己得到想要的东西,想要什么就自己努力争取。   江一臣是他迄今为止得到最珍贵的一个礼物,至于付出了什么,白祈觉得,说是一条命应该不算过分。毕竟他来到这里的代价确确实实是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白祈突然笑了起来,是那种发自内心,阳光又明媚的笑容。   “我们确实不是一个阶层的人,甚至看起来并不像是一对儿已经订了婚的人。”白祈说的坦荡。   郎禹心里一喜,可下一秒,白祈就又亲手摧毁了这份还未来得及发芽的惊喜。   “他对于我来说,是无人之地的一声呐喊。他带我走出只有我自己的世界,来看人间的繁华。虽然没有他我也会活着,但活着和活着是有区别的。我很庆幸我喜欢他,更庆幸他也喜欢我。”   “就算很多人都不相信,但他是真的对我很好,关心我,照顾我,并不是只有外人在的时候才这样。”   “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但并不妨碍他是我伴侣,是我未婚夫,将来还会是我合法的丈夫,我们会是一对儿不管在人前人后都很恩爱的夫夫。”   白祈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和好朋友分享自己幸福的喜悦,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郎禹看着这样的白祈,突然就有一种感觉。   除非是江一臣不要白祈,否则白祈的眼里永远都不可能看得见别人。   “你……”   刚开口,酒店的房门又一次被敲响。   白祈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季业,“这次是客房服务?”   “如果你没叫的话,那就依然不是。”季业漫不经心的往门口走去,“或许又是来看你的呢。”   季业说着就开了门。门一开,本应该在A市处理工作的江一臣赫然出现在门外,季业立刻条件反射般的站直身体。   “臣哥。”   “嗯,白祈呢?”   江一臣抬脚迈进屋里,他的声音不大,但白祈对江一臣的声音实在太过敏感,他直接从沙发上蹦下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冲到门口。   看到刚进门的那抹熟悉的身影,白祈的脚步顿都没顿,一个熊抱扑到江一臣身上,整张脸埋在江一臣身上,深深的汲取江一臣身上还带着冷气,却又独属于江一臣的味道。   “江一臣,真的是你,我好想你啊。” 第78章 强行出差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白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只有江一臣一个人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他抬手环住白祈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我身上凉,暖和暖和你再抱。”   “我不要。”白祈往江一臣的怀里使劲拱了拱,“你身上不凉,有新鲜空气的味道,我就要抱。”   他赖在江一臣的怀里不肯出来。也就在此时此刻,他才惊觉,他想江一臣,比他自认为的还要想,是刻在骨子里,只要听到声音就会让人感到血液发痒的那种想。   其实两个人分开的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十二个小时,就算平时,一个上班,一个上学,十二个小时见不到也是常有的事,就连白祈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可能是因为今天他实在是太难受了,难受到他迫切的需要江一臣能在他身边抱抱他。   也可能是因为他心里知道,虽然他俩分开的时间不长,但却和他们平时不一样。如果是平时,不管多少个小时没见到,晚上江一臣一定会抱着他睡,但今天晚上他只能一个人睡,而且不止是今天,接下来的七天,他都要一边想着江一臣一边独自入眠。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崩溃。   江一臣无奈的给白祈这只黏人的小猫咪顺毛,他揉着白祈脑袋,柔声哄着,“我们进去抱好不好,门口冷,你总不能让陈程和季伟就这么站在门口吧。”   刚说完,抬眼就看见郎禹站在一旁看着他和白祈。   在江一臣面前,不管郎禹在外见识过多大的场面,他始终会觉得有压迫感。   “江总。”郎禹主动打了声招呼。   “嗯。”江一臣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给了个回应。   他不易让人察觉的眯了一下眼,低头亲了一下白祈的发顶,“你同学还在呢,就这么撒娇,不怕让人笑话?”   白祈身形一顿,立刻松开抱着江一臣的手,“你们快进来吧,别冻感冒了。还有,谁撒娇了,我才没有。”   语气不善,态度强硬,手却固执的抓着江一臣的衣角没有松开。   他拉着江一臣往里走,听见季业在身后问,“哥,陈程,你们怎么来了?”   “你中午给臣哥发了个视频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   季伟点点头,“臣哥看见小白吐的都发抖了,有些放心不下,开完会就直接订了最近一个航班的机票飞过来了。”   他没有说的太大声,只不过白祈的距离也实在是算不上远,一字不差,就这么飘进了白祈的耳朵。   耳尖一红,白祈松开江一臣的衣角,“我同学还在,我就先不理你们了,你们自便。”   “没关系,江总来了,我就先回去了,反正咱俩也就是闲聊,什么时候了有空再聊也行。”他礼貌的对着几个长辈点了下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白祈跟在郎禹身后往外走。   江一臣几个人已经进了屋子,白祈把郎禹送出门。因为害羞,他一直没有说话,郎禹也罕见的有些安静。   到了门口,郎禹回过头,一脸嬉笑的揶揄白祈,“回去吧,别不好意思了,刚刚还像个展翅的小鸟一样往江总怀里钻,现在钻完了才开始害羞。四个人,八双眼睛都看见了,你这害羞的也太晚了点吧。”   白祈又要开始炸毛,“谁害羞,谁像展翅的小鸟了,你瞎比喻什么呀你,快回去睡觉吧,不然我画个圈圈诅咒你今晚梦见金佳月。”   郎禹笑了笑,“那我走了。”   顿了顿,他又对着白祈很认真的说了一句,“你说的没错,江总对你确实很好。晚安,明天见。”   “……嗯,明天见。”   关上门,白祈有一秒的愣怔,他总觉得郎禹刚刚的笑容里参杂着些落寞,可因为什么,他还说不上来。   “又不穿鞋。”   江一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祈被江一臣的声音瞬间拉回思绪。   “出门前,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在酒店一定要穿好鞋,别光着脚乱跑。你是一点也没往心里去是吧。”   他不由分说的抱起白祈往客厅走,白祈也不挣扎,就乖乖的搂着江一臣的脖子由他抱。   “你真的是因为我才来S市的?”   “不然呢,你个小没良心的。”   “可是你公司怎么办?你这说跑过来就跑过来,工作不管了吗?”   熟悉白祈的人现在一眼就能看出他很高兴,就像被泡在粉红泡泡里一样,但偏偏面上还装的特别淡定。   他故作苦恼的埋冤江一臣,“你不能这么任性,公司里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你养呢,你说走就走,太不负责任了吧。而且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来的原因,那我还不得被说成是妖妃。”   白祈嘴上说着自己是妖妃,表情却隐隐的有些小得意。   怪不得古代后宫要是哪个妃子受到皇帝独宠,就连身边的小宫女走路都会带风。   这就是正主给的底气啊!   江一臣爱惨了白祈这副得意的小模样,就连整日忙碌的疲惫,此刻也都消散了不少。   “你放心吧,不会有人说你是妖妃的,我是以出差的名义过来的。”   他把白祈放在沙发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坐着等我一会儿,我和陈程先把事情处理一下,然后我们就回房间。”   自认为“善解人意”的白祈当然不会打扰江一臣的工作,他乖巧的坐在一旁听着江一臣和陈程解决公司的事情。   陈程不愧是江一臣最得力的助手,哪怕这次出差是临时决定的,他依然把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推到江一臣面前,“这是刚刚在飞机上我临时拟好的行程,之前我给S市这边的负责人打电话确认了一下,由于我们把元旦后的出差行程提到现在,很多事情都需要加急准备。现在文件准备最齐全的是王总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我们就可以过去详细的谈一下之后的事情……”   白祈刚开始还能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等着,只是没等多久,他就有些闲不住了,他一会儿扯着江一臣的手抠抠他的手指头,一会儿又趴在江一臣的肩膀上,揪起一绺头发认真的数有多少根。   江一臣前期还能平静的和陈程研究接下来的行程,可当白祈揪着他头发数到四百多根的时候,他实在有些哭笑不得,精力全被肩膀上极其认真的声音打断。   “四百三十二,四百三十三,四百三十四……”   江一臣:“……”   手臂一个用力把白祈从肩膀上薅到怀里,“老实一会儿。”   白祈数头发数的正认真,被江一臣猛的一捞,顿时吓了一跳。   “哎哎哎!你干嘛?吓死我了。”   对白祈这种无心的小举动,江一臣简直是又爱又恨,他大力揉搓着白祈的脑袋,“你在那四百三十三,四百三十四的数我头发,我哪还有心思想工作的事?陈程刚刚问我和王总打算约在下午几点见面,我差点儿脱口而出个四百三。”   白祈语塞。   江一臣也知道白祈这是等的有些无聊了,“你去房间把你的东西都收拾一下,我们的房间在楼上,收拾完叫客房服务把房间整理一下,季伟晚上住这里。”   白祈和季业住一间房是因为需要季业保护他,现在江一臣来了,保护他的这个责任自然就落到了江一臣的身上,而且他也不会天真的认为,江一臣会让他们三个人在一个房间睡七天。   先不说一个双人间的套房里住三个人有多别扭,就说这事要是传到周子秋耳朵里,估计江一臣都会被嘲笑付不起房费的。   “那我去收拾一下。”白祈早就坐不住了,现在有事情可做,他一个翻身从江一臣怀里跃下,往卧室的方向跑去。   江一臣的训斥从身后追过来,“穿鞋。”   “知道啦。”   ……   白祈的箱子其实并没有怎么动,他从到了酒店就开始睡觉,醒了之后简单的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就出去吃饭了,箱子实在是没有时间收拾。   也正是因为没时间,白祈这会儿也方便不少,他把箱子合上,又额外找了个袋子把换洗下来的那套衣服装进去,没到五分钟,就收拾好站在了江一臣面前。   江一臣本想就在这里把事情处理好再带白祈回房间,可真当白祈都收拾好了后,他又怕自己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让白祈越来越无聊。   “无聊的话去帮我点些吃的吧,我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季伟也去吧,这里有季业守着就行了,记得帮陈程也点一些。”   这一天的行程都是临时决定的,三个人忙的别说吃饭,就是连水都没有喝几口。   “那我去点,你想吃什么?”有事情可做的白祈明显很高兴。   “什么都行,点完叫客服直接送楼上的房间就行。”   “那陈助理呢,陈助理要吃什么?”白祈转过头问陈程。   “陈程的我来点,我们走吧,让他们先处理事情。”季伟顺手拎起白祈的箱子,“我们先把这些东西送上去。”   白祈点点头,从江一臣那里接了房卡,跟在季伟身后走了。   出了房间,白祈的好奇心又开始作祟,“季哥,你为什么会知道陈助理要吃什么?”   “我当然知道了。”季伟笑了一下,“今天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以前忙起来的时候,我们这个时间段吃饭是常有的事,一般这个时候,陈程只会点一份芝士海鲜意面或者芝士海鲜焗饭,然后一杯甜橙乌龙茶。”   “陈助理很喜欢芝士?”   “嗯,他和季业都喜欢芝士,也都喜欢吃小龙虾,以前不忙的时候,他们两个总会出去约饭。最夸张的一次,臣哥我们四个人出去吃小龙虾,他们两个人吃了十二盘。当天晚上季业觉得身体不对劲,我就陪他去了医院,一通检查后,说是小龙虾吃太多,中毒了。更好笑的是,没过多久,本该在加班的臣哥扶着陈程也来了。”   白祈听的都愣了,他做梦都想象不到,四个站在一起,背景音乐都得配上“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的人,竟然能围坐在一起吃小龙虾。   还中毒了俩!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顶楼停下,季伟走出电梯,“臣哥刚开始就想让你住这边,后来怕你自己住要是有张家人装成服务生来敲你门,季业来不及知道会耽误事,就干脆让你们住楼下了。陈程的房间在臣哥隔壁,这样处理工作会方便很多,我和季业住的也不远,不坐电梯,从安全通道跑上来也就半分钟的事,你之后要是有什么事情,找陈程或者找我们都行。”   季伟在一个门口前停下,“不过最好是找我们,陈程的工作随时随地都在忙,虽然只要你开口他就绝对不会拒绝,但比起他,我和季业显然更轻松一些。到了,就是这间。”   “哦。”   白祈听着季伟讲他不知道的事情,就像听故事一样。   他刷卡进了房间,“陈助理这么忙,那如果他请假了怎么办?而且江一臣给陈助理一个月开多少钱,能让人家这么不辞辛苦的给他工作?”   江一臣订的这个房间豪华的不得了,白祈一进门就能感觉到套房和套房的巨大差异。   季伟倒是见怪不怪的样子,“陈程的工资的确不低,他的身份虽然是助理,但在公司,他的实权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差不多了,就连副总有时候都得听他的意见。至于工资,臣哥给的是双人份,一份以公司的名义发,一份以臣哥自己的名义发,算下来的话,陈程每个月少说也有大概六位数的收入吧。”   六位数?   白祈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以陈程的能力,白祈能猜到他的工资肯定不会太低,但六位数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季哥,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当江一臣的助理。”   季伟闻言笑了一下,“臣哥的助理也不止一个,陈程是个特例而已。你要是想当臣哥的助理,那你得自己问他有什么要求啊,毕竟臣哥对每个助理的要求都不太一样。”   他侧头瞄了白祈一眼。   如果是白祈的话,臣哥对助理的要求可能会降低很多。   甚至有可能低到……   活的,能喘气就行。 第79章 天天想你   点餐其实在房间里就能点,但白祈为了打发时间,还是和季伟去了楼下的餐厅。   点完餐,白祈直接回了他和江一臣的房间,知道季伟也累了一天,他便直接把人赶回楼下去休息,反正他自己在房间也不出门,江一臣处理完工作也马上就会上来,让他季哥在这陪着也就是纯粹的浪费他季哥的时间而已。   刚才点餐的时候,两个人故意磨蹭了一会儿。可即便有意消耗时间,回到房间的时候也不过才过了十多分钟。   白祈一个人无聊的很,心里迫切的想要去见江一臣,可为数不多的理智又在劝阻他不要去打扰江一臣的工作。   他跑到阳台上,在刺骨的寒风中披着羽绒服看着外面的繁华。   以前的他也经常站在某个大厦的楼下看周围的灯火辉煌,只不过当年就算周围再热闹,那也是别人的狂欢,跟他没有关系,他也感受不到。   但现在不一样,景色还是同样的景色,繁华还是同样的繁华,但他能感受到别人的热闹,能体会到别人狂欢的快乐。万家灯火有一盏灯是因为他亮起,人潮汹涌也有一个怀抱在等他自己钻进去。   白祈拢了一下衣领,他好想江一臣啊。   好在江一臣也没有在楼下耽误太久,和陈程把第二天的工作确认好了后,他就迫不及待的要回房间找白祈。   推门进来的时候,白祈还在阳台没有进来,眼前是S市璀璨的灯火,白祈的背影落在那里,就仿佛是坠落在银河里的一抹星光,亮眼又温暖。   “怎么站在外边,不冷吗?”江一臣拉开阳台的窗户走了出去。   白祈正在数对面一栋大厦有多少层,听见江一臣的声音猛的转过头,带着光亮的眼睛顿时溢满了笑意。   “你回来了啊,工作处理完了吗?要不要现在吃饭?”他拉过江一臣的手往房间里走,“没穿外套就别往阳台上走了啊,叫我一声我不就进来了。”   “看你看的认真,怕突然喊一声吓着你。”他拉过白祈的手,两只手给他捂着,“怎么凉成这样,冻坏了怎么办。”   “哪有那么容易就冻坏,你把我想的太脆了吧。”   “不脆吗?”   白祈梗了一下,讷讷回答,“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脆吧。”说完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哎呀,再脆也不会在阳台站一会儿就感冒的,你还是先吃东西吧。”   江一臣笑笑没有说话,被白祈拉着到餐桌前坐下。因为已经过了最饿的那会儿,江一臣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他放下刀叉,强行拉着白祈去泡澡。   “累一天了,陪我泡会儿放松一下。”   浴缸是一个超大的圆形浴缸,两个大男人泡进去也绰绰有余。   白祈舒服的趴在浴缸边缘,眯着眼睛和江一臣闲聊。   “江一臣,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来,就连你没回我信息的时候,我都以为你是在忙工作没有时间回。问小季哥,小季哥也说你可能在忙。但你竟然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听到你声音的时候有多高兴。”   江一臣一只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慵懒的一下一下的捏着白祈的后脖颈。   “是挺忙,但也实在放心不下。季业给我发了视频,还说你不去医院,我怕他管不了你,就亲自过来了。”   “所以你是准备来抓我去医院的吗?”   江一臣轻笑了一声,“嗯,原本决定如果我到了,你还躺在床上没下来我就带你去,没想到你不仅下了床,还有力气直接往我身上扑,我就放弃了。”   白祈转了个身,挪到江一臣身边坐下。   其实他并没有完全好起来,任谁吐了一天,又晕乎乎的睡一下午都不可能立刻就好,他只是比较能忍而已。   有江一臣在身边,还泡在这么舒服的热水中,白祈不知不觉的就有些迷糊,没聊几句,就迷迷糊糊的趴在一旁睡了。   第二天,白祈自然是在床上醒过来的,江一臣昨晚看见白祈睡了之后,怕人着凉,没泡多久就把人擦干了抱去床上。白祈睡的太熟,自然也就什么都不知道,现在醒了看见自己在床上,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把他抱上来的。   可能因为昨天睡的太多,白祈早早的就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江一臣还在睡。   怕吵醒江一臣,他打算轻手轻脚的拿下江一臣搂在腰上的手,可没想到他刚动了一下,江一臣就一把把他搂进怀里。   “怎么醒这么早?不再多睡一会儿了?”江一臣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时的困倦感,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白祈本来已经睡够了,但又怕自己起来的话会吵的江一臣也睡不好。   “当然要睡,我就是不小心动了一下,你也再睡一会儿,一会儿我们睡够了一起起来。”   “嗯。”   江一臣应着应着就没了声。   白祈知道他这是又睡着了,于是也闭上眼睛,安静的躺了一会儿。   没多久,床上就又有了声音,只不过这次先动的是江一臣。   江一臣的怀里实在是舒服,白祈躺着躺着就真的又眯了一小觉,这会儿江一臣一动,被吵醒的反而成了他。   “江一臣,你醒了?”   江一臣“嗯”了一声,“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也睡的差不多该起了。”   毕竟是来参加比赛的,也不能太懈怠了。   两个人今天都有各自的事情,也就没再多赖床,说了几句就都出来了。   ……   白祈今天需要和导师确认明天交流赛的事情,实际上也没有多少时间能陪着江一臣,好在江一臣也是真的忙,吃过早饭没多久就和陈程又开始工作,两个人见面的时间都很少。就连晚上,他等江一臣等到都睡着了,江一臣都还在外面处理没完成的工作。   不过白祈也了解江一臣的工作。毕竟能忙成这样,他得占主要“功劳”。   那边江一臣忙的不可开交,这边白祈的交流赛也进行的如火如荼。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个道理白祈早就明白。可真到了这种大型的比赛现场,白祈还是不免有些感慨,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是真的很大。明明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一个鼻子两条腿,但站到台上,某些人一米七的身高能彰显出两米七的气场。   “紧张吗?”导师走过来站在即将上场的白祈面前。   “有一点。”白祈实话实说。   他以前没有参见过这种比赛,这次应该算第一次。   “别紧张,就当在自己学校一样。”导师象征性的开解了一下白祈,又转身对着今天要上场的同学说,“你们也一样,太紧张会影响发挥,所以尽量保持平常心,都是大学生了,我也就不像小学生一样给你们讲什么大道理了,自由发挥就好。咱们学校也不差你们这点奖项,表现好了,皆大欢喜,表现不好,就当是来长长见识。话不多说,各位好好准备,加油。”   白祈站在人群中,安静的听老师讲话。   “白祈。”导师又转过身来单独看向他,“如果还紧张,就想想江总,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江总,他会怎么处理自己的紧张。”   江一臣?   白祈一愣。   如果换成江一臣,他会紧张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白祈能想象到江一臣站在上面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状态,甚至说话时嘴角张开的弧度,眼神扫过别人时的淡漠,各种样子在白祈的脑海里都有具体的影像。   江一臣是天之骄子,有着与生俱来的威严气质,如果是他站在上面,高校交流赛可能分分钟变成公司的年终总结。   白祈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有什么可紧张的。   把自己想象成江一臣就好了。   抱着这种心态,白祈从容不迫的上了台。   ……   后面的事情,白祈自己也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下了台,在椅子上坐了五分钟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在发颤。   理论上来说,其实一个比赛并不至于让白祈有这种反应,但他现在的的确确就是在发抖。   “我……我去趟卫生间。”白祈跟周围人说了一下,就起身离开了比赛大厅。   到了卫生间,他简单的用凉水冲了一下脸,又站在一旁冷静了一会儿,这才掏出手机给江一臣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白祈才突然反应过来,江一臣那么忙,他现在打电话应该会打扰到他工作的吧。   想到这,白祈又果断的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又靠在墙边站了一会儿,等自己的状态都恢复正常了,这才准备回去。   刚推开卫生间的门,兜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就像有心电感应一样,白祈立刻就猜到来电的是谁。   掏出手机,果不其然是江一臣。   “喂。”   “嗯,刚刚给我打电话怎么响了两声就挂了?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比赛吗?出什么事了?”江一臣的声音没有太着急,应该是知道白祈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我没什么事,回去再跟你说吧,你这个时间是不是特别忙,要不你还是先忙吧。”   “没关系,会议休息十分钟,有时间听你说。”   “我……”白祈支支吾吾。   “慢慢说,不急。”   江一臣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让白祈紧绷的神经在不经意间就放松了下来。   “我想你了,江一臣,我现在特别想你。”   他没有说谎,他此刻是真的很想江一臣。好像每次心情稍微有些起伏的时候,他心里想到的都是江一臣那宽厚的肩膀。   他想让江一臣抱抱他。   “那我中午去看你。”江一臣很贴心的没有问白祈原因,“我这边结束后就赶回去,但具体时间不能确定,结束了我给你打电话,嗯?”   江一臣“嗯”的那一声低沉又温柔,白祈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江一臣语气里的对他的宠爱。   他不是不知道江一臣有多少工作在等他处理,昨天晚上他发现江一臣不在床上,去找的时候才发现,江一臣竟然还坐在电脑面前。那个时候是凌晨三点,大部分人可能还在温暖的床上,搂着爱人做着不知道什么的美梦。可江一臣却因为担心他,在离家千里的酒店熬夜工作到凌晨。   说不愧疚是假的,说不心疼更不可能。   他想陪着江一臣一起熬,却被江一臣以他第二天需要比赛为理由强行塞回被窝。   “你中午就别抽时间回来了,我真没什么事,要是有时间你中午就找地方睡一会儿。”   “你不是说想我了?”   “我……我天天都想你,那也不能当个挂件挂你身上啊。好了,我该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开会吧。早点忙完,晚上我们还能一起吃晚饭。”   江一臣没有说话,过了两秒,轻轻的笑了一下,“好,那我今天尽量早点忙完,晚上陪你吃饭。”   “那我挂了。”   “挂吧,别离开人群太久,回去吧。”   “嗯。”   挂了电话,白祈抿着嘴唇笑了一会儿,然后揣起手机,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一推开,白祈就被门口的人影下了一大跳。   “郎禹你吓死我了,你站在这里干什么,给S大的卫生间当门神啊?”   郎禹靠在卫生间外的墙上,不知道站了多久,听到白祈的话,他笑了笑站直身体,“我看你出来这么久,怕你身体不舒服就想着来看看,到了这听见你在打电话,就没进去打扰你。打完了吗?现在回去?”   “嗯,打完了,回去吧。”   刚和江一臣打完电话的白祈心情很好,“哎,你是不是明天上场?”   “亏你还记得。”   “那肯定记得啊,怎么可能把你的比赛忘了。”   “那你明天来给我加油吗?”   郎禹偷偷瞄了一眼白祈,话刚出口就差不多已经知道答案了。   按规定来说,已经上过场的同学第二天可以不用来,像白祈这么黏江一臣的人,明天应该会陪着江总的吧。   “当然来了。”白祈惊奇的看着郎禹,“你比赛我怎么能不来,我还等着你拿奖回去请客呢。”   郎禹脚步一顿,“你说你明天会来?你不去陪江总吗?”   “不陪他,他现在每天都忙得很,我在他身边他还得挪出时间照顾我,我就不去添乱了。”   白祈颇有自知之明,“而且我以后有很多时间陪他,但你比赛可就这一次,我肯定是来给你加油啊。”   说完之后,白祈发现郎禹没有接话,他疑惑的转过头,“怎么了?”   郎禹认真的盯着白祈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搂过他的肩膀,像搂着好兄弟那样往前走。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真够兄弟。” 第80章 最喜欢你   白祈的晚饭的确是和江一臣一起吃的,只不过吃了一半,江一臣就被陈程一条信息又叫到电脑前面开始处理工作。   剩白祈一个人在餐桌前,越吃越没意思。索性也放下筷子,拿着手机去江一臣身边坐了下来,无聊的刷着微博。   白祈并不是特别喜欢刷微博,只是在无聊或者有需要的时候才会上去看一眼。   这会儿上了微博,才发现有很多关于他的私信。   “有那么帅的老公就别藏着了,多发微博秀秀恩爱吧。”   “我同学都说你和江总是假的,所以你们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朋友,你还记得你有个app叫微博吗?”   “能不能定期更一下微博,你主页安静到让我和我的室友们都在怀疑,你是不是被你那个恶毒的父亲关起来了。”   “为什么每次看你和江总的照片都是在娱乐新闻上,你就不能自己发一张照片吗?”   白祈:???   为什么会有人想要看他和江一臣?他们两个又不是明星。   想是这么想,白祈还是随手拍了一张他靠在江一臣身上的图片发了出去。   照片拍的是他的正面和江一臣的侧脸,背景是落地窗外S市璀璨的灯光,整张图片没有经过任何修饰,就这么原图发到了微博上。   配文就四个字,他在工作。   把照片发出去后白祈也没想太多,他按灭手机看向江一臣。   “你想不想吃水果?”   “我都可以,你想吃就打电话叫人送一盘上来。”江一臣侧过头,“再叫他们送杯咖啡上来。”   白祈闻言皱起眉头,“你又喝咖啡,你这两天喝了好多咖啡了,对身体不好的。”   江一臣当然知道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他揉了一下白祈的脑袋,“不喝会困,听话。”   “不听。”白祈捂住耳朵,“我明天没有比赛了,今天晚上我可以陪你,你不会困的。”   他一副油盐不进的表情,看样子是已经早就做好了今晚要陪着江一臣一起熬夜的决心。   “那行,我不喝咖啡了,你给我倒杯水总可以吧。”   “这个还是可以的。”   白祈二话没说,跑去给江一臣倒了杯温水回来。倒完水又打了电话叫了一份果盘,这才又坐回到江一臣身边,拿起手机点开微博准备再随便看看。   一点开微博,白祈就看见自己刚刚发的那条微博下边现在已经全是评论了。   “来个人告诉我,他们俩是假的,这么好看的小哥哥那必须是我的。”   这条评论现在已经被顶上了评论第一的位置。   因为博世的官博在第一时间就回复了这条评论。   【博世官博】:“——老板娘必须是我们江总的。”   “——就是我的。”   【博世官博】:“——你做梦。”   这条评论下,齐刷刷的一排,全是跟风刷出来的。   “是江总的。”   “是我的。”   “是江总的。”   “是我的。”   “……”   中间偶尔还穿插着几个醒目的“哈哈哈哈哈哈”。   白祈:“……”   “江……江一臣。”   “怎么了?”   自从上次开会没接到白祈的电话,江一臣就养成了不管在做什么,都第一时间回复白祈的习惯。   白天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掉,他第一时间就回拨过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你们官博是不是个小姐姐在管理?”   “官博?”   江一臣没想到白祈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官博,想了想还是回答了一下,“我也不太确定,你如果想知道可以问一下陈程,他比较熟悉运营部的事情。”   “……哦。”   白祈的支支吾吾成功引起了江一臣的注意。   “怎么了?你是不是做什么了?”江一臣回身捏着白祈的脸蛋儿,“坦白从宽,快说。”   白祈抿着嘴眨了两下眼睛。   “或许……你上一下微博就知道了。”   ……   两分钟后,白祈盯着那条艾特了博世官博的评论愣了好几秒。   江一臣V:@【博世官博】涨工资。   “……”   而当事人评论完就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此刻仍对着电脑处理一些白祈看着就头晕的文件,淡定且从容。   白祈:“……”   这就有些离谱了。   让他看是想让他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问题的,他评论个“涨工资”是什么意思。   微博一退,白祈战术性的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不看了,眼不见为净。   虽然不知道江一臣为什么要这么发,不过白祈稍微动了点脑子就猜了个大概出来。   江一臣又是想带他出席一年一度盛大的酒会,又是在公开场合这么高调的强调他的所属权,很明显就是为了向所有人表明他的身份。   白祈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太敏感,但他也不是傻子,江一臣对他有多关心他感觉得到,在他们两个身份这么不对等的条件下,江一臣给足了他安全感。   “江一臣,你会喜欢我很久吗?”白祈扬着脑袋问江一臣。   江一臣闻言把电脑往前推了一些,长臂一捞,把白祈捞进怀里环在胸前,“我会喜欢你很久很久,你小脑袋别胡思乱想,嗯?”   “那……等我毕业我们结婚吧。”白祈窝在江一臣的怀里,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还有两年我就毕业了,如果那个时候你还喜欢我,那我们就结婚吧。”   “……”   江一臣没有说话,白祈也没催促的要回答,他自顾自的说着,“如果两年后你不喜欢我了,那我们就当没订过这个婚就好,可两年后你要是还喜欢我,那我们就去结婚,去一个铺满玫瑰花的教堂,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你把我带回家,行吗?”   白祈这个时候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一臣的眼睛上,但凡他注意力有一点儿分散,他就能发现,表面平静无波的男人此刻手臂上已经被他用力握拳到绷出青筋。   “白祈,只要你想,明天我们就可以去领证结婚,不需要两年。”   “还是等两年后吧。”白祈垂下眼睑,坚持道,“比起被退婚,我更不想被离婚。”   江一臣看着怀里垂着头的小孩儿,一眼就猜得到他在想什么,“你不信我会一直喜欢你,对么?”   白祈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并不是不相信江一臣,比起江一臣,他更不相信自己。他想让自己有资格站在江一臣身边,但两年后他会变成什么样他也不清楚。   他希望以后站在江一臣身边的那个人是光鲜亮丽的,是一个只要被人提起就会被称作是江一臣天作之合的人。   “白祈,抬头看我。”江一臣捏着白祈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因为我也在怕,我怕你会喜欢上同龄人,怕你会喜欢更阳光更开朗的人,怕你有一天见过太多人后,会发现其实你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喜欢我。”   “你觉得你配不上我,却不知道我同样觉得配不上你。你有很多优点,你漂亮,你可爱,你乐观开朗,赤诚善良。可我不一样,我心机深,手段狠,这些只是你没有见过而已,如果你见过了,你会不会怕我?会不会想离开我?你会不会觉得郎禹那样的人才更适合你。”   “我身边形形色色想要贴上来的人不计其数,我如果会喜欢别人也不会单身到遇见你。倒是你,你还年轻,你确定自己非我不可吗?”   江一臣的语气并没有很凶,可白祈就是莫名的感觉到有一些委屈。   他双手攀上江一臣的脖子,凶巴巴的吼江一臣,“我确定,我就是确定。你根本就不了解你对我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江一臣,你答应我,不管以后我们之间会发生些什么,你都不可以质疑我喜欢你这件事,只有这件事,不可以。”   白祈越说声音越小,渐渐的把头抵在了江一臣的肩膀上。   “你不可以说我不喜欢你,别人这么说我管不着,但你不行。”   江一臣的心被白祈几句话说的直接软成了一滩水,他摸着白祈的脑袋,一下一下的顺着,“我没有怀疑过你喜欢我这件事,你因为怕我难过,把自己的命都赌上了,我怎么可能会怀疑你。我只是怕,怕有一天你会喜欢别人超过喜欢我。”   白祈闻言,借着抱住江一臣的动作锤了一下他后背,“我最喜欢你了,不会有别人比你重要的。”   怎么可能会再出现一个比江一臣还要重要的人呢,就算有又怎么样,世界上只有一个这么温柔的江一臣,只有面前的这个人会在他做噩梦睡不着的时候,揉着他的头陪他一起熬夜,哄着他,给他讲故事。   江一臣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他的世界,成为他心中最深刻的存在,不可磨灭,不可覆盖。   都说初恋最难忘,白祈觉得这话没有错。至少对他来说没有错。   他第一次把一个人刻在心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跟那个人有关,这么不可代替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人比他更重要。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我家白祈最喜欢我了,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怀疑你最喜欢我这件事,我们不委屈了好不好。”江一臣轻轻啄了一下白祈的嘴角,柔声哄着怀里委屈巴巴的小孩儿。   “不太好。”白祈闷声回答。   “呵呵。”江一臣被白祈的可爱逗的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那可怎么办呢,把小孩儿惹生气了,要不我也像广大网友一样,学着跪跪榴莲键盘方便面之类的,你看这样行吗?”   “扑哧。”白祈也没忍住笑了一下,随后想起自己还在委屈又快速板起脸,“那就不用了,这么好看的腿用来跪榴莲太暴殄天物了。”   他本来也没到不哄不行的地步,装装委屈就算了,真让江一臣跪榴莲,他哪里舍得。   “好了好了,我不委屈了,我的果盘应该快要到了,你快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   白祈说着就要从江一臣怀里下来,却被江一臣死死的禁锢在怀中。他疑惑的抬起头看向江一臣,却蓦地撞进江一臣深邃的眼睛里。   白祈:???   江一臣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捏着他的后脖颈,“白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你还要说什么?”   “说我们结婚的事。”   白祈:“……”   “我想一次性和你说明白,省的你以后瞎想。”江一臣看着白祈的眼睛,而后深深叹了口气。   “小祖宗,我有多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如果不是看你还小,你出院那天我就直接把你拉去民政局了。结婚这事我不是没想过,本来我是想等到把张家的事情解决以后再跟你商量的,没想到今天让你先提出来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什么时候结婚,看的是我们什么时候想去做这件事,而不是定个期限,达到了才能结婚,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条条框框,我相信你会一直喜欢我,你也要相信我不会变心。”   “还有最后一件事。”江一臣捏了一下白祈的鼻子,“戒指是你送的,表白是你先说的,现在结婚这事也是你提的,你能不能给我留点事情做。你找老公干嘛用的,留着观赏吗?”   “也不是不行。”白祈嘟囔。   “嗯?”   “我就顺口这么一说嘛,找你哪能只留着观赏,还得亲亲抱抱挣钱钱呢。”   白祈手掌贴在江一臣的脸颊上用力的搓了两下,江一臣凌厉的五官立马被他搓的变了形,引的白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以后吧,我再也不会多想了,这样可以了吗?”   白祈对外虽然也从不掩饰自己的性格,但这种像小狐狸一样生动的样子却只会出现在江一臣面前,江一臣又爱又恨,把人按在怀里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记住你说的,以后再敢瞎想,就罚你吃素一个月。”   白祈:“……”   真是太没人性了。   “好了,不是说果盘要到了,去吧。”   “嗯,那你继续工作吧。” 第81章 为了炫耀   江一臣的工作并不多,主要是麻烦。   所有的事情都是临时才准备的,免不了有许多细节要江一臣亲自敲定。而且很多小细节都比较重要,不能马虎,所以江一臣一工作起来,就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眼看着已经又是新的一天了,白祈在一旁困的直点头,江一臣叫他去睡他还嘴硬的说他不困。   在他第N次闭上眼睛的时候,江一臣无奈的笑了一下,他站起身,准备把白祈抱回床上好好的睡。   可没想到他刚起身,白祈就猛的睁开眼睛,嘴里还嘀咕着,“我不困,不能睡。”   江一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白祈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个气沉丹田的动作。   “一点都不会累~我已经跳了三天三夜~我现在的心情喝汽水也会醉~OH~~~~”   江一臣:“…………”   白祈“OH”的一波三折不说,还十分的有感情,给江一臣当场就“OH”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偏偏他本人还毫不知情。   见江一臣还愣在原地,白祈走到他面前,豪放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都说了今晚我陪你熬夜,你不会困的,相信我。”   相信我。   江一臣被这三个字惊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白祈刚刚在他面前差点儿睡过去好几次,脑袋都快点地了。   “乖,去睡觉。”   白祈嘴硬,“不去,都说了要陪你。”   “你明天虽然没有比赛,但不是说好了要陪郎禹去现场的么,你这样明天能起得来?就算起来了,你还打算在郎禹的比赛现场打瞌睡吗?”   江一臣说的有理有据,白祈一时间也无法辩驳。   “可……”   “可什么可,快去睡吧,要不我陪你进卧室办公,你躺在床上陪我。”   白祈:“……”   躺床上陪,那还陪的了吗?   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德行,沾上枕头估计没两分钟就得睡着。   江一臣还在哄他,“你听话,去好好睡,要是在这陪我把自己累病了,我照顾你不是更影响工作么。”   白祈心里还是想陪江一臣,可他也知道自己刚刚一直在打盹儿。更何况江一臣说的也没错,他在这里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要是病了,还得算个倒忙。   “那你也回卧室吧,我要是困起来,你打字的声音也影响不到我睡觉。”   江一臣一听就知道白祈什么意思,他不想自己一个人睡。   “好。”他答应的利落。   白祈是真的很困,有江一臣在身边,他沾上枕头没多长时间就睡了。   察觉到白祈睡熟了后,江一臣把台灯的光调暗了一些,又开始继续处理他永远都处理不完的工作。   ……   一个星期说过就过,白祈最后拿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名次。   最后一天,江一臣是和白祈他们一起回的A市。不出白祈所料,江一臣依旧还是包的头等舱。   他也依旧没躲的过晕机的命运。   和去的时候不一样,回来的时候白祈知道江一臣就在他身边,所以他很自然的就把所有的脆弱都露了出来。   不舒服就哼唧,难受的再厉害点就往江一臣怀里钻,最后出机场的时候,因为吐到虚脱,更是被江一臣抱着走了一路,地都没沾一下。   江一臣走的很稳,本就晕乎乎的白祈慢慢的就真的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天啊,江总真的太宠白祈小学弟了吧,我这莫名其妙的激动是怎么回事啊。”一个学姐看着走在最前边的江一臣,锤着自己的胸前激动的说。   “别说你激动了,我看了都觉得这俩人太甜了,这就是相差七岁的爱情吗?我感觉我也可以试试。”一个学长自告奋勇。   “不,你不可以。”另一个学长二话不说就开始制止,“你是有白祈小学弟那么乖,还是有江总那么爆棚的男友力?”   “呃……你这冷水泼的很及时,让我醍醐灌顶,幡然醒悟。”   “哈哈哈哈。”   一行人说说笑笑,只有郎禹混在队伍里没开口。   他喜欢的人被别人抱在怀里宠的像个病弱小少爷一样,他能说什么。   都说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   他的爱情来了,然后“嗖”的一下,就从他眼前飞过去了。还说说笑笑,他不哭就不错了。   ……   病弱小少爷白祈此刻也没好到哪里去。   下了飞机还得坐车,从机场到家也需要不短的时间,光是想想,白祈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特别难受吗?”白祈一动,江一臣就靠了过来,“难受也坚持一会儿,就十分钟,我们今晚住酒店,等明天早上你好起来了我们再回家。”   白祈没吭声,不轻不重的点了下头算是告诉江一臣他听见了。   车子很快就开进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白祈虽然难受,但也不是一步路也走不了。他率先打开门下了车,寒冷的气流顺着衣领钻进脖子,冻的他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   “怎么自己就下车了。”江一臣从另一边车门下车,绕了半圈走到白祈面前,“还晕吗。”   “好多了,今天没坐那么长时间的车,被风一吹感觉胃舒服不少。”白祈不想让江一臣太担心,强打起精神说了两句话。   这种小谎,江一臣都不需要多想就能识破,但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拉着白祈往电梯走。   “今晚我们在这住一晚,明天你跟我去公司吧。”   “去公司?”   “嗯,明天有个会需要开,在S市工作的内容需要对接一下。”进了电梯,江一臣顺手按下了顶层的电梯键,“你自己在家我怕你无聊,而且我早就想带你去公司看看,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而已。怎么样,你想去吗?”   当然想。   那可是博世集团,传说中连清洁工都需要学历的博世集团。他怎么可能会不想去见识见识。   白祈往江一臣身边靠了靠,“我去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你工作?”   江一臣侧头看着黏在他手臂上的白祈,一张精致的小脸白的毫无血色,嘴角微翘,看起来应该是开心的,偏偏眼尾恹恹的下垂,显得没什么精神气。   “不会打扰。”江一臣抬手轻轻刮了一下白祈的眼尾。   你永远都不会成为我的打扰。   江一臣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第二天早上,因为心里惦记着要去江一臣公司的事,白祈早早的就清醒了。   抬眼看了看江一臣,江一臣睡的正香,他也没舍得把人叫醒,反而自己歪了歪脑袋,枕着江一臣的胳膊打算睡个回笼觉。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只要有江一臣抱着他,他的回笼觉通常可以睡的又快又香。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左扭右扭的就是睡不着。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悄悄的从江一臣的被窝儿挪出来的时候,横在他腰间的手一个用力,把人拉进怀里牢牢的抱着。   “一大早的,你像个蚯蚓一样,干嘛呢?”   江一臣的声音一听就是没睡醒,可上翘的嘴角还是明显的表达了他愉悦的心情。   白祈又小幅度的挪了两下,“我睡不着了。”   “呵呵。”江一臣轻笑了一下,又低头在白祈的头顶亲了一口,“那起来吧,我也不睡了。”   他翻身下床,有条不紊的给自己的衬衫系扣子,“你去洗漱吧,我先去给你点些吃的。”   “好嘞。”答应到一半的白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进你们公司还需要有什么着装要求吗?比如说不穿正装不让进之类的,我需不需要穿的正式一点?”   据说大公司都有这种要求,不知道博世有没有。   “有是有的,不过你没关系,随便穿就好。”   “不会给你丢人?”   江一臣一愣,“当然不会。”   今天领白祈去公司,他私心就是想慢慢的把白祈的地位巩固牢靠,省的总有外人惦记他家小孩儿,他今天这么高调把人带去,指不定会在公司群里传成什么样子呢。   除了丢人。   因为不会,也没人敢。   “穿你觉得舒服的,卫衣就好,我办公室不冷。”   “行。”白祈答应的相当爽快,反正是江一臣的公司,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吃过早饭,出了门,白祈才发现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我们真要这么早就走啊。”   “机场在郊区,距离市中心太远,而且上班高峰期,我怕堵车。”江一臣随口扯了个借口。   万一去晚了,不能赶在人最多的时候到,那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白祈倒是没多想,反而觉得江一臣说的很对。   作为一个老板,说矿工就旷工,说迟到就迟到,确实太任性了一些。   “那我们走吧。”   ……   正如江一臣想的那样,他们到公司的时候正是博世上班的高峰期。   平日里都是从地下停车场直接上到办公室的江一臣,今天破天荒的让司机停在了博世的正门。   白祈震惊的看着博世的门口,“我们就这么进去?”   “不然呢,我背你也行。”   白祈:“……”   他不是这个意思。   还没来得及说话,江一臣就已经率先下车,打开白祈一侧的车门,向他伸出一只手,“走吧,不然我真上手了啊。”   “不用,我自己能走。”   白祈只是不太想在人多的地方露面,不过不喜欢不代表他怕。前有订婚宴,后有平安夜酒会,要是说他会害怕这种场合,那也确实是小瞧他了。   握住江一臣递过来的手,白祈乖顺的跟在他身旁朝着博世的大楼走。   “哎,你们看你们看,那辆车是江总的吧,今天怎么停在这了?”   从江一臣的车停在正门的那一刻,博世的内部群就已经炸开了。   “【图片】”   “江总拉着他的小未婚夫来上班了,我的天啊。”   “这就是传说中江总的未婚夫吗?以前只在微博上看过图片,没想到本人看起来这么乖。”   “两个人就这么十指相扣进来了?还是从正门?话说咱们江总不是向来都是从B3直接到顶楼的吗?”   “所以这是小未婚夫来视察?意图敲打那些依然对江总图谋不轨的人?”   “不是不是,我知道我知道,我刚刚听到他们对话了。小未婚夫问江总,反正都是乘专属电梯,为什么还要从正门进?结果江总说,为了炫耀。小未婚夫耳朵当场就红了。”   “【干了这碗狗粮.jpg】”   “啊啊啊,我就今天起的晚了一点儿,错过了一趟地铁,就让我错过现场吃狗粮的机会了吗?”   “我有点羡慕秘书部和今天要去找江总汇报工作的人了。”   “我也是。”   “我也+1”   ……   白祈还不知道他的到来已经让公司的内部群响了一早上,他在江一臣的办公室逛了一圈,最后站在书柜前,拿了一本英文原版的《杀死一只知更鸟》来看。   江一臣看起来确实很忙,自从到了公司,来找他签字的,确认文件内容的人就络绎不绝。   白祈也不打扰他,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他的书。   过了一会儿,陈程来找江一臣给文件签字,签好要走的时候,江一臣突然把人叫住。   “陈程,叫陈嘉慧来一趟。”   “好的。”   自从卢怡君因为私自挂掉江一臣的电话被辞退后,秘书部的人就被陈程严肃整顿了一番,也因此,只有秘书部的人知道,卢怡君是因为挂掉了江总未婚夫的电话才被毫不留情辞退的。   知道白祈在江总心里的地位,收到消息的陈嘉慧也差不多知道江一臣找她要做什么。   她今天的方案刚交上去不久,所以江一臣找她大概率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   “江总,您找我。”陈嘉慧敲了两下门。   江一臣抬眼点了一下头,示意让人进来,“方案我刚刚扫了一眼,大体上没什么问题,细节的地方等我看完了再找你,你现在带白祈去趟食堂吧。”   “去食堂?”白祈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向江一臣,“让我去给你买吃的吗?你早上没吃饱?”   “跟我没关系。”江一臣笑了笑,走到白祈旁边坐下,“博世的食堂为了防止员工来不及吃早点而低血糖,会长期不间断的供应早餐和甜点,你可以去看看,买点小蛋糕之类的回来,我一会儿要去开会,你闲着要是无聊,买完吃的让陈嘉慧带你楼上楼下随便逛逛也行。”   白祈眼睛一转,“那……我要是在你办公室嗦粉,也可以吗?”   陈嘉慧:“……”   江一臣:“……” 第82章 公司打卡   白祈想在办公室嗦粉,江一臣能答应吗。   那必须能啊。   几乎没怎么想,江一臣就给出了回答,“你要是真想吃的话那也可以,不过吃完了记得叫人及时收走,毕竟,你也不能让每个进我办公室汇报完工作的人,都带着一身的味道出去吧。”   白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就是这么一说,哪能真在你办公室嗦粉,不过你不用叫人专门陪我,叫小季哥带我随便走走就行了。”   “季业当然会跟着,不过楼下各个部门还是陈嘉慧比较熟悉,你有什么想要问的,问她会比较方便。如果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跟陈嘉慧去看看他们平时的翻译工作,跟我给你的文件可能会有些不太一样。”   “我可以去看?不会耽误他们工作吗?”白祈听到自己喜欢的事情,一下就兴奋了起来。   陈嘉慧适时出声,“不会的,如果别人忙,我也可以带你去看我的。”   白祈看了看陈嘉慧,又看了看江一臣。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帮你带回来。”   江一臣揉了一下白祈的头发,发觉自己揉白祈揉的越来越顺手了。   “你看着带吧,什么都好。”   “行吧。”白祈把手中的书放下,“那我去了。”   江一臣是真的很忙,白祈也是真的很想去看看陈嘉慧翻译的文件,两个人一拍即合,没多废话,白祈就跟着陈嘉慧走了。   江一臣见人走了,嘴角偷偷的弯了一下。   早晨没看见白祈来的员工,这下总应该看见了吧。最好再偷偷拍几张照片发在公共场合,让“外人”也都看看。   白祈不知道江一臣打的什么如意小算盘,开开心心的跟着陈嘉慧往外走。   “陈……”   白祈本来想叫陈姐,想了想,陈程比陈嘉慧厉害那么多,他也只是叫了个陈助理,这会儿面对陈嘉慧,他突然觉得叫什么都不太对了。   能跟在江一臣身边的陈嘉慧自然也不是那么没眼力见的。   “白少爷叫我小陈或者直接叫我名字都可以。”   “呃……”白祈想了两秒,确实没想到更好的叫法,“那我叫你小陈,你也别叫我少爷,就跟小季哥他们一样叫我小白就行。”   “还是叫白先生吧。”陈嘉慧没多犹豫,立刻回答道。   她这么干脆,白祈倒是惊讶了一下。   看出白祈的疑惑,陈嘉慧倒是也没隐瞒,“是陈哥说的,陈哥知道你要来公司的时候就跟我们秘书部的人打过招呼,说你人很随和,不用太怕你,称呼的问题他提前就说过了。”   白祈听完大受震撼,心里不禁感慨。这陈程不愧是陈程,知道他要来就能猜到江一臣会找人带他转转,还提前都交代好了。怪不得能让江一臣重视到这个地步,就这玲珑心思,放在古代,那怎么也得是皇帝心腹,大总管一类的职位。   虽然说现在其实也差不多了。   “你们都很听陈助理的话啊。”白祈有些不解。   正常大公司不都是应该有人嫉妒陈程的位置,然后挑衅,找茬儿,告状之类的吗?怎么感觉陈程在公司完全没有这些麻烦呢。   陈嘉慧听明白这话转头对着白祈笑了笑,带着白祈进了专属电梯,又顺手按下了B2键,“这个公司里如果只能信任两个人,那一个是江总,另一个一定是陈哥,江总对陈哥是真的信任,陈哥对江总也是真的忠诚,只要陈哥说的,在我们公司那都是直接被认定为是为了江总好,所以他的话从来没有人会不听。”   从季伟那里,白祈已经知道江一臣和陈程的关系有多好。   毕竟是能和季伟季业平起平坐,还能和江一臣他们一起坐着吃小龙虾并亲自被江一臣送到医院的人,威信度高并不奇怪。可是这么多年,还能让其他人对他这么尊敬,说明陈程平时做的事也是真的能让人信服。   这让白祈很是敬佩。   “我见过陈助理工作的样子,他是真的很厉害。”   “对吧,我还记得我几年前刚到这个公司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有些不太服气,可是后来,陈助理漫不经心的解决了一些让我们愁了好几天的问题,那个时候,我就知道,陈哥就是该在那个位置的。”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B2层停下,陈嘉慧带着白祈走出电梯,“B1层是食堂,B3是停车场,这一层是健身房,我们现在来这里是找季业先生。”   白祈看着没几个人的健身房,“小季哥在这里?”   “是的。”   陈嘉慧带着白祈穿过健身房,左拐右拐来到最里面一个需要刷卡的电动门前按下了门铃。   没多久,季伟就赤/裸着上半身,脖子上搭条毛巾走了出来。   见到白祈,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给门开了锁。   “小白,陈秘书,你怎么来了?”   “江一臣去开会,怕我无聊让我随便逛逛,所以我来找小季哥。”   “季业刚训练完,正在洗澡,你们先进来等吧。”季伟让了让,给白祈和陈嘉慧让了个路。   白祈在季伟面前没什么好怕的,季伟让他进他就进了。陈嘉慧则往后退了一步,“我就不进去了,我在门口等着就好。”   说着转头出去了。   季伟在陈嘉慧说的时候只是随意点了一下头,也没非要邀请人进来,倒是白祈眼尖的发现,陈嘉慧的脸有些红。   白祈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   难道陈嘉慧喜欢他季哥?不知道江一臣知不知道这件事,等回去的时候他一定要好好问问。   “这里是我们的训练营。”季伟给白祈介绍这里,“如果没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去做的话,我们大概一整天都会待在这里,最近因为要调查张家的事情,很多兄弟都派出去了,所以现在在这里的人也不多。”   一句话的时间,两个人就进了场馆。   白祈看见眼前的景象,瞬间就懵了。   这里面的空间有外边健身房五个大,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里这群人,因为在训练,都没!穿!上!衣!   白祈:“……”   这满屋子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啊。   看看这腹肌,看看这肱二头肌。看看这强有力的大腿。   怪不得陈嘉慧说不进来,感情不是看上他季哥了,是规避风险呢。   这边有人见季伟领了人进来,趴在擂台边主动喊了一声,“季伟哥。”   季伟应了一声,顺势喊了句,“都停一下,给你们介绍个人。”   季伟一句话,屋内霎时安静下来,对打的不打了,引体向上的不做了,坐在一旁休息的也把手机放下了。   “这位就是臣哥的未婚夫,白祈。”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声音响遍全馆。   “嫂子好!”   白祈:“……”   突然有些尴尬怎么办?   之前趴在擂台边喊季伟的那个人笑着跟白祈打招呼,“嫂子,你看起来好乖啊。”   突然就被夸的白祈更不好意思了,“谢……谢谢。”   他一边笑眯眯的和人说话,一边暗戳戳的想,以前还以为江一臣手下的人都是像季伟季业这样性格沉稳的人,却没想到还有这么活泼的人。   “行了行了,训你的练去,再贫下次对打就把季业的对手换成你。”季伟适时出声,小小的吓唬了一下正在逗白祈的那个人。   白祈偷偷的笑了一下,不知道在江一臣面前,这群人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季伟接下来还有任务要出去一趟,刘昊那边好像查出点东西,江一臣叫他去那边看一下。   他把白祈领到一旁,对白祈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臣哥有任务要我去做,我马上就得走,你在这等一下季业,他一会儿就能出来。”季伟说着朝周围看了一眼,“还有这帮小兔崽子,你也不用太害怕他们,我走了之后他们要是过来闹你,爱搭理就搭理,不爱搭理就给他们踹走,你背后有臣哥呢,不用太惯着他们。”   季伟在白祈心里一直都是温柔大哥哥的形象,像这样毫不留情的说别人小兔崽子这种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他季哥为什么会这么说话了。   季伟走了,白祈等季业的闲暇时间就来看这群人训练,只是看了没多久,就开始有人过来搭话。   “嫂子好,我是B组的成员,编号B-9,叫小盒。”   “你好。”白祈也礼貌回话,“其实你不用叫我嫂子的,叫小白就行。”   感觉整个场馆现在估计就他年纪最小,结果就他辈分最大。   小盒闻言吓的连忙摆手,“那可不行,季伟哥和季业哥可以那么叫你,我们可不敢。而且叫嫂子我觉得亲切,就这么叫吧。”   白祈:“……那……行。”   嫂子就嫂子吧,听起来虽然别扭,但也没有那么不能接受。   “嫂子,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小盒悄悄的凑了过来,“这个问题困扰我好久了,嫂子你一定要帮我解答一下。”   “……你问,如果我知道的话。”   “你肯定知道,你要是不知道就没有人知道了。”小盒求知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白祈,“那个……我就是想知道,你和臣哥那啥了没有。”   白祈:???   “哪啥?”   “就是那啥,‘性’福生活。”   白祈的耳朵“唰”的一下就红了。   “……”   怪不得季伟临走的时候说这是群小兔崽子,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小盒也知道这问题实在太隐私,他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尴尬的解释。   “是这样的,因为臣哥在我们面前几乎是笑都没笑过的,我们是真的没想到就臣哥这样看起来无欲无求的冰山,也能找到对象。”   “呃……你们对江一臣可能……有点误会。”白祈也有点尴尬,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问起这种问题,接受度一下子可能没那么高。   还有就江一臣那样的能叫无欲无求吗?   那妥妥的就是一个欲求不满的老禽兽好么!   而且,江一臣能找不到对象?他在网上随便一搜,全是争着抢着喊江一臣老公的,就这样的还能找不到对象?见过带着滤镜看自家主子的,没见过带着反向滤镜看自家主子的。   白祈想了想,还是决定替江一臣挽回一下自家兄弟对他的错误印象。   “江一臣……呃……没……没你说的那么高冷,他其实挺温柔的。”   白祈说完眨着眼睛看小盒,他这么说,对方应该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吧。   小盒也眨眨眼睛,“那也就是说,‘性’福生活很幸福,对吧。”   白祈:“……”   看来是明白了。   很棒!   如果不说的这么直白就更棒了!   渐渐的,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虽然没有再问白祈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问题,但问题一个接一个的,也还是问了不少。   “小白?”   被问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季业脖子上也搭着条毛巾出来了,看起来跟之前季伟的造型没什么两样。   “小季哥。”白祈眼睛一亮,“你洗完了?”   “嗯,你怎么在这里?”说完扫了一圈围在白祈身边的人,“还有你们,都围着小白干什么呢?训练做完了?”   “第一次见嫂子,跟嫂子聊天呢。”人群中有人回话。   “聊完了没?”   “聊完了!”周围的人一起喊道。   白祈被他们围在中间,被他们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   “聊完了就接着训练,不然就加训三天。”   季业说的一本正经,周围的人顿时一哄而散。   白祈:呦吼,还是他小季哥厉害。   季业走到白祈身边,下巴点了一下跑去训练的一群人,“这群人刚刚是不是缠着你问什么了?”   看见周围人都走了,白祈松了口气,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跟季业又重复了一遍。   “那个……至于刚刚他们问了什么,你到时候还是问他们吧。”   季业看白祈这个表情,就知道那群小崽子一定是问了什么不太好意思回答的问题了。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穿一下衣服。”   “好。” 第83章 酒会工作   白祈这次没等两分钟,季业就穿好了衣服,他从里面走出来,“走吧。”   临走之前还小小的恐吓了一下正在训练的各位,“你们别急,等我回来再跟你们算账。”   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哀嚎。   “小季哥,你真要跟他们秋后算账啊?”出了训练营,白祈忍着笑问了一句。   “嗯,他们年底也有考核,考核不过就得回海岛重训两年,所以我哥最近忙着训练他们呢。至于刚刚他们缠着你的事,就加训两天吧。对他们来说,也算锦上添花了。”   白祈:“……”   好家伙,第一次知道,锦上添花还能这么用。   ……   白祈这一逛就逛到了大中午,说好会带些吃的回去给江一臣,结果最后全都分给了秘书部。江一臣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都还在秘书部跟陈嘉慧学习怎么快速翻译专业术语较多的文件。   接到了江一臣的电话,白祈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该吃饭的时间。跟陈嘉慧说了一声,白祈便一路跑回江一臣的办公室。   “我回来了。”   “都去哪了?”江一臣把跑过来的白祈搂进怀里。   “我们今天先去了B2层的训练营,然后又去了食堂,买了好几块小蛋糕,后来去了几个还算有意思的部门,随便溜达了两圈就去秘书部看小陈工作了。”   白祈看起来很兴奋,“我之前感觉你让我翻译的文件不难,今天我才知道,你是叫小陈把最容易的那部分挑出来才交给我的,亏我当时还觉得自己挺厉害呢。刚刚小陈把她正在处理的工作让我尝试了一下,效率低的都没眼看。然后我就在那和小陈学习处理方式学到现在,短短一上午,学到了不少东西呢。”   他讲的兴致勃勃,江一臣也不打断他,就听着他讲。   “小陈说,其实你处理文件的速度也很快,我要是想学的话,没事儿在书房多看看你办公也能学到东西。所以我决定了,以后你工作的时候,我就在你旁边看着,能学多少算多少。”   江一臣笑着捏了捏白祈的手,心里感叹,这种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学,都是常年练出来的。   不过他没直接说出来,毕竟以后书房里有个白祈能陪着他一起工作,他也乐的开心。   从这天开始,白祈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只要学校没课,他就一头扎进江一臣的书房,也是从这个时候,白祈才明白,为什么公司喜欢招有能力,有工作经验的人。因为这种人真的会在实际问题上解决很多麻烦,也会在根本上少走很多弯路。   跟着江一臣混书房的这段时间,他虽然没学到什么学术上的知识,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学了很多更有用的东西,比如在工作中,要如何快速且有效的解决问题。   这样的沉浸式学习法让白祈的每一天都过的尤为充实,就连平安夜酒会,都被他完完全全的忘到了脑后。   “白祈,你明天下午没课,中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你就直接来公司吧,晚上我们一起过去。”晚上睡觉前,江一臣抱着白祈讨论第二天的事情。   “去哪里?”白祈困的已经有些迷糊了,但还是睁开眼睛问了一句。   江一臣动作一顿,“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么?”   白祈:“……”   什么日子?   生日?元旦?圣诞?   ……   平安夜!   酒会!   “酒……酒会这么快的吗?”白祈瞌睡一下就没了,“感觉也没过多久啊。”   “你还想过多久,再过半个月,你就放寒假了,你自己是一点时间也没记是么?”江一臣调侃白祈,“你最近过的倒是挺废寝忘食啊,饭也不做了,我也不管了。每天只要一喊江一臣,一定是因为文件又出问题了,知道的能看出我是在指导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改行当家教了。”   而且最近白祈学的特别认真,所以精力耗费的也特别快。   每次晚上江一臣洗完澡出来,白祈几乎都已经睡的迷迷糊糊了,别说想做点什么别的事情了,就连最简单的亲亲抱抱都快没有了。   搞的江一臣有火也没地方撒,只能趁白祈睡着了自己去冲凉水澡。   白祈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的平安夜酒会。   这次酒会他之前查了一下,发现跟他认知上的酒会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他以前以为,酒会酒会,喝酒的人聚在一起会个面,闲聊几句也就差不多了。可这次的平安夜酒会根本就没那么简单。   这次的酒会,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会到场,不止是商政两届,各个行业的翘楚都在邀请的范围之内。当然了,这种规模的酒会也是一些一心想要攀上高枝的人最喜欢的地方,也因此,每年酒会都会发生各种用不入流的手段爬床的事情。   这也是白祈格外不喜欢这个酒会的原因,高档是真高档,管理也是真的严,但乱也是真的乱。   “江一臣,你明天晚上别离我太远啊,万一哪个不长眼睛的看上你了,或者哪个太长眼睛的看上我了,那可就太麻烦了。”白祈严肃的叮嘱江一臣。   这个真不能怪他谨慎,就凭江一臣的身份地位,打死他也不相信明天会没人惦记。   “放心吧,明天我们两个会一直在一起。你也得记得,不管去哪都得告诉我,而且不能让季业离开你身边,一分一秒都不行。”   江一臣说的认真,白祈答应的也爽快。   “知道了,不会离开小季哥的。”   对于第二天的酒会,两个人又随便说了几句,白祈的瞌睡就又涌了上来。   他缓慢的眨着眼睛,每次闭上眼睛都得抽空睡两秒才能再次睁开。   江一臣看的直接笑了出来,他把人抱进怀里,像平时一样搂着躺在枕头上。“睡吧,明天酒会你去了就好好玩,有我在,别的你不用管。”   白祈迷迷糊糊的也没听清江一臣说的是什么,只感觉到江一臣搂了他一下,接着就是一双大手在温柔的摸他的头。熟悉又舒服的触感让白祈直接放弃了最后一丝坚持,眼睛一闭就彻底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白祈也没有太在意酒会的事情,既来之则安之,他可不是个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影响自己一天好心情的人。   晚上,江一臣和白祈准时来到酒会。   “江总。”专门负责迎接江一臣的人看见有人下车,立刻就迎了上去,同时迎上去的还有一直守在门外的记者。   可所有人还没靠近,就被季伟季业等人拦在一旁。   接着,众人就像见了鬼一样,看见江一臣亲自打开车门,牵出一个打扮的像个小王子一样的人。   在场的人都知道江一臣已经订了婚,可除了一些娱乐新闻,众人还是第一次看见两个人在正式场合合体。   “江总,能回答一下这次酒会你为什么会带未婚夫吗?”有人在人群中突然问了一句。   这种场合,一般不会有记者会冒着风险问江一臣问题,可这是江一臣第一次带除了陈助理之外的人出席活动,这么大的热度如果抓住了,那年终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那个记者的声音不小,江一臣当然不可能听不见,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小心的揽着白祈往前走。   倒是白祈没忍住,侧头问了江一臣一句,“那个记者的问题不需要回答一下吗?”   “不需要。”江一臣低头回答白祈,本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在看向白祈的时候,突然就柔和下来,“这种没什么营养的问题没必要浪费时间回答。”   “可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来参加酒会。以往你不都是自己参加的吗?”   之前还说什么小明星在他床上,他当时也是蠢的可以,竟然还信了。事后他才反应过来,就江一臣的能力,只要他不发话,谁敢私自爬他的床。   江一臣不自觉的笑了一下,诚实道,“其实是这个酒会太无聊,这才想叫你来陪我的。你进去随便玩会儿,如果实在不喜欢这种场合,我们就去楼上休息。”   两个人说话没有很大声,但耐不住周围记者多,把听到的对话拼拼凑凑的发布出去,内容竟然也没差了多少。   不过这些白祈都不知道,他跟着江一臣来到酒会大厅,看到熟悉的场景,这才想起这里是哪里。   “江一臣,这里是不是帝君酒店,咱俩订婚的地方啊?”白祈挽着江一臣的手轻轻点了点。   刚刚门口人太多,他也没太注意。   “对这里很熟悉?”   “当然熟悉啊。”白祈好似不经意般的叹了口气,“毕竟当时你说,江家的宴会,没人敢动手脚,然后我就被动了手脚,这么深刻的记忆,当然熟悉了。”   江一臣:“……”   白祈不依不饶,“你说你当时为什么那么自信呢?”   江一臣:“…………”   还没等江一臣说话,几个一早就在等着江一臣的人立刻就围了上来。   “江总您好,我是瑞安集团的负责人,我姓齐,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我之前去贵公司拜访过,但您那个时候很忙,只谈了几句就走了。”   江一臣点了下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个人就凑了过来。   “江总好,我是蓝竞集团的,之前去过贵公司,但是一直没能见到您,您看今晚这么巧,要不我们一起去那边喝一杯?”   “抱歉,我今晚要陪家里人,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你可以联系我公司那边进行预约。”江一臣说完,拉着白祈就要离开。   “江总,实不相瞒,其实我已经预约过了,但是贵公司的人后来联系我们说方案内容有缺陷,说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可是江总,我们这次的方案确实是用了很大的心思才做出来的,希望贵公司能帮帮我们。”   江一臣的脸色显而易见的淡了下来,可来到这里见江一臣的人,都是下定决心要给自己挣一份利益的,哪能三言两语,随便两句话就能打发的。   眼见着江一臣的心情越来越差,白祈也终于明白,江一臣嘴里说的无聊是什么意思。   “江一臣,你不是说今天要陪我好好逛酒会的吗?你也没说在酒会上还要讨论工作啊?在酒会还要研究工作的话,我可就生气了啊。”   白祈一副骄纵任性的口吻,就好像江一臣如果真的现在去讨论工作,他立刻就能撒泼一样。   “白……白少爷,工作上的事情你可能不太明白,如果能合作,对大家都是有好处的,而且很多合作都是在酒会上谈成的,这都是很正常的事。”人群中有人站出来试图阻止白祈“胡闹”。   “正常?那还真是很抱歉,我并不觉得把人堵在门口不让进的行为算得上正常。在我看来,这已经是没有礼貌的体现了。”白祈显然持有不同意见。   “江一臣工作上的事情我虽然我不明白,但我也听得懂他刚刚说的话,他说,工作上的事,联系公司预约,我没记错吧。合作合作,互利共赢的才叫合作,你随便出个方案,拿来我们公司一评估,风险高,收益低,被我们拒绝了之后不回去好好想想方案应该怎么改,跑这里拦着江一臣不让走。你们这叫想合作?你们这是在找冤大头吧?”   “如果你真的觉得你的方案很好,请继续去公司预约,然后说服江一臣,让他心甘情愿的跟你们合作。如果你对你的方案没信心,那请让一让,酒会虽然是谈成合作的好地方,但说到底也是私人时间,您刚刚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了。”   几个拦着江一臣的人本想死皮赖脸的和江一臣聊聊,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白祈。   更没想到这个白祈嘴皮子竟然这么溜。   围观人群看了一眼江一臣,发现本来冷着个脸的人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开心,众人在惊讶的同时又不免有些羡慕嫉妒,看来这个白祈是真的得到了江一臣的宠爱了。 第84章 有人找茬   “白少爷,打扰了您和江总的私人时间,我也感觉很抱歉。只是博世的预约真的排的很满,我们又确实很急,这才……还请白少爷不要介意。”   一群人对白祈很是不满意,但表面上还不敢说什么。   “那我如果非要介意呢?”白祈不依不饶。   这群人想占用江一臣时间不说,还惹的江一臣不开心,嘴上说的好听是想合作,实际上,围上来的这几个人里,八成就是想和江一臣攀点关系。   白祈如果连他们这点心思都看不明白,那他以前的生活也算白讨了。   “这……”蓝竞集团的负责人面色有些不虞,可还没等他说什么,江一臣就开了口。   “你既然想聊,那我就跟你聊一下。”江一臣面无表情。   “清河水库的地儿,政府已经放出消息,想要回收那一片土地的使用权,但你们蓝竞集团现在不想让这个地方就这么被回收,所以想在回收之前把那个地方开发出来。说实话,那个地方确实不错,如果好好开发一下,能带动A市经济增长的话,政府确实没必要一定要回收那块地。但你们的方案我看过,风险不是一般的高,你们想在那里开发度假村,想法不错,可度假村要拿什么来吸引顾客。那周围温泉酒店,农家乐不计其数,你一个度假村开在那里,最好的结果就是不赔钱。我为什么要费那个力气答应一个这样没前途的合作呢?”   蓝竞负责人一下子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本来还有几分底气想要和江一臣详细谈谈,现在知道江一臣了解这么详细,底气一下子变的不足起来。   那块地的归属问题现在也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在场的好多家公司都收到过蓝竞集团的合作邀请,只不过这种没意义的投资确实没什么人会答应。   “江总,我听说,你在那边有几家度假酒店,只要我们把几家酒店都归到度假村里,那就不愁度假村不挣钱啊?不仅如此,如果我们合作,以我们的实力,度假村只会越做越大。”   蓝竞负责人还想最后再挣扎一下。   这次没等江一臣说话,白祈就开口了。   “意思就是,我们把自己的产业送你,然后你得到好处挣到钱大家再一起分,是这个意思吧?那我就不懂了,江一臣费这个劲干什么,他直接从你们手里把这块地买过来不好么?到时候我们想开发什么就开发什么,想合并几个度假酒店就合并几个度假酒店,还不用和别人分,这样不好么?”   白祈是真的不明白,他只是从刚刚的对话里挑了一个自己最疑惑的问题拿出来问,却没想到,他这一问,正好问到了点子上。   江一臣对这件事原本的处理结果就是,要不然就直接把地买过来,要不然就拒绝这次合作。   用自己的产业去救别人的产业,江一臣自认,自己还不是个慈善家。   蓝竞负责人还是不死心,“江总……”   “行了,如果你还有问题,请在工作日联系我的公司,博世会认真对待每一个诚心想要合作的伙伴。但今天,我是带家里人过来玩的,如果还有人想要跟我谈工作……”   江一臣意味深长的顿了一下,然后吩咐身后的季伟季业。   “季伟季业,再有上来打扰的人,直接带走。”   江一臣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不可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没多一会儿,之前拦住江一臣的几个人就都散开了。   人一走,白祈瞬间感觉清静了不少。   “江一臣,你每年的酒会都是这个遭遇么?”   这也太惨了吧。   “差不多,有过之,无不及。”   江一臣从路过的服务生那里拿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白祈,见怪不怪的说,“这才哪到哪,你等着,缠上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面子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可能是为了验证江一臣说的话,没过多久,就再次有人凑上来。   “江总,好久不见,我们之前合作过,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来的人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白祈就是能从这种笑容里看出一丝讨好的意味。   “这位就是江总的未婚夫吧,真是一表人才,和江总站在一起真是太配了。”   见江一臣没说话,来人又把视线转移到白祈身上,一顿夸夸乐输出后,竟然成功的跟江一臣搭上了话。   “李总对吧,我记得,上次合作的很愉快。”   叫李总的人万万没想到江一臣会记得自己,不由得觉得自己拍白祈马屁的行为是真的精明极了。   “江总说的是,上次合作确实很愉快,只希望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还能继续合作。今天酒会,就先不提那些了,我就是看到江总和您未婚夫在这里,过来打个招呼。二位这么恩爱,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白祈端着酒杯,笑着站在一旁不说话,江一臣倒是随便聊了两句。   这李总也是个知进退的,知道如果耽误的时间太久,可能会引起江一臣的反感,于是说了没几句,就借口有事先走了。   等人走了之后,白祈啜着酒,漫不经心的问江一臣,“刚刚那人,你别说你看不出来他在拍马屁?”   “不稀奇。”江一臣也举杯喝了一口,“今晚往我身前凑的,有几个不是来拍马屁的,他拍马屁能拍到我心上,已经算不容易了。”   白祈:“……”   江一臣说的并不夸张,自从江河把公司交给他,不再参加酒会,这种应付人的差事就落在了他身上。   普通酒会他不想去也就不去了,但今天这种场合,他想躲也躲不掉,所以每年的今天,他都会被烦的头疼脑胀,可偏偏就有人明知道江一臣已经很烦了,却还要试图往他眼前凑,总期待自己会是江一臣眼中的例外。   “一会儿沈知节他们也会来,我们要去给几个长辈打招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不去!”白祈毫不犹豫的回答。   跟长辈在一起,说不能尽兴说,喝不能尽兴喝,还得一个劲儿的回答长辈抛过来的问题,又拘束又紧张,白祈光是想想就觉得那个场景会让人窒息。   可身为江一臣的未婚夫,白祈又担心自己的行为会不会有些失礼,“可是我人都来酒会了,你去打招呼,我要是不去,会不会不太礼貌?”   江一臣又抿了一小口酒,随后把酒杯放到一边,“你不想去就不用去,说是长辈,其实也没那么重要。而且那几个长辈都挺无聊的,我怕你去了没一会儿就得睡着。”   白祈想了想,“……应该不能。”   毕竟是长辈,他就算再无聊也不至于当着别人的面说睡就睡。   “想去就跟去,不想去就在这周围走走,这酒会虽然很烦,但酒水和甜点都是顶级的,你可以去尝尝。”江一臣随意的叮嘱了几句,没有刻意的强调白祈不要喝醉。   白祈的酒量江一臣很清楚,一般人想要把他灌醉,除非下药,不然最后谁倒下还真不好说。   “你大概要去多久,如果很快就能回来的话,那我就不去了吧。”白祈思考了几秒,还是决定不去受那个罪了。   “没什么意外的话,不到二十分钟就能回来。”   “那要是有意外呢?”   “那就得看是个多大的意外了。”   白祈:“……”   没聊多久,沈知节和顾叙就到了,那边几个长辈还在等着,白祈也不着急叙旧,只是打了声招呼,就看着江一臣他们走了。   江一臣走后留下白祈一个人在这,他不免就开始放肆起来,为了品尝各种酒,他甚至直接跑到吧台和调酒师聊了起来。   不得不说,江一臣说的是真没错,这次酒会的所有餐饮人员都是米其林大厨的水平,别说品质挑不出问题,就连每种糕点的种类都没有重复。   白祈坐在吧台听调酒师给他普及这场酒会,表面不显,心里惊讶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也不知道这么大的酒会,背后筹划的人是谁。   “白祈,果然是你。”   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白祈回过头,看见一张没什么印象的脸,又或者说,可能白祈穿过来之后没见过。   “你是?”   来人一怔,很明显没想到白祈竟然会不记得他,想到有这么多人在周围看着,愤怒之余还不忘记要装装样子。   “白少爷记性可真差,既然你想不起来,那我就提醒你一下好了,你去年在学校惹了我,最后被人拖到墙角打了一顿。我这么说你想起来了吗?”   白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主身上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清楚,但他却知道,对方口中所谓的“惹了我”绝不可能是原主的问题。现在既然有人主动来“认罪”,他也不好就这么轻易放过了。   “抱歉,这个真不是我记性差,和我有交集的,哪怕是条流浪狗我都记得,但你,我真没印象。”白祈慢悠悠的品着调酒师刚递过来的酒,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别说他还有江一臣这个靠山在。就现在,此时此刻,季业就站在他身边呢,他怕个锤子。   “哼,别以为你傍上江总这座靠山就有底气了,江总是什么人,跟你玩玩你还当真了?你还不知道吧,江总去拜访的那个长辈有个孙女,现在双方在那正讨论结婚呢,你还能霸着江总未婚夫的名头多久?”   季业从听到白祈曾经被拖到墙角打了一顿,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这会儿听到有人造谣他臣哥要和别人结婚,更是直接站了出来。   这要是让他臣哥知道白祈在他眼皮子底下还能受这委屈,他臣哥估计能把他和小盒打包扔回海岛。   可出乎季业意料的是,白祈听了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拉住要上前的他。   “你说江一臣,结婚?呵,你直接说江一臣怀孕得了呗,一步到位,省的还得一点一点说。”   对面的人似乎没想到白祈竟然会这么说,他震惊的指着白祈,“你竟然敢这么说江总,你是不是疯了?还真以为自己一条腿迈进江家就是江总的人了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配不配得上人家江总。”   他的声音并不小,可能是因为听到江一臣要和别人结婚的消息,自然而然的以为白祈要被赶出江家,所以说话都特别的有底气。   旁观的人越来越多,本来今晚跟着江一臣出席酒会,白祈就已经赚足了目光,这会儿突然被人挑衅,围观群众更是看得乐呵。   “我为什么不敢这么说江一臣,你怕他是因为你不够那个资格,他是我未婚夫,我想怎么说怎么说,你管得着?还有,我和江一臣配不配,轮的着你来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要是真想对我俩的生活指手画脚的话,来,叫声爸爸,当我儿子的话,我就允许你说两句,勉强让你有个参与感。”   白祈语气平淡,就好像压根儿没把对方当回事。   季业退到一边,皱着的眉头也慢慢散开,取而代之的是微微上翘的嘴角。   他家小白就应该这样,身为江家人,就算武力值为零,底气也得爆棚,不然要他们家臣哥干什么用。   “白祈,你还要不要脸,江总都要结婚了,你还在这耀武扬威个屁啊。”来人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也不在乎是不是公众场合,对着白祈怒吼。   “耀武扬威个屁啊。”白祈细着嗓子模仿了一遍,阴阳怪气的样子把周围看热闹的直接逗的笑出声来。就连季业都没忍住轻笑了一下。   可白祈就像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一样,不依不饶的开口嘲讽,“你说你来找茬儿,说也说不过,动手你还不敢,给自己气的脸大脖子粗的,你图什么呢?还是你真以为你随便几句话就能挑拨我和江一臣的关系了?”   竟然说江一臣会和别人结婚,这话要是放在以前跟他说,他可能也就信了。现在两个人刚交过心,感情正好着呢,江一臣会娶别人这种话,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第85章 无力反驳   眼看着对方气急败坏,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江一臣从远处走了过来。   看见江一臣,白祈满身的刺一下子收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坐在吧台前等江一臣过来。   等人到了眼前,白祈挑衅的看了一眼刚刚找茬儿的人,然后笑眯眯的问江一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季伟说你这边挺热闹的,我来看看。”   江一臣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白祈对面的人。与看白祈的目光不同,江一臣看向别人的时候,眼睛里从来不带笑,现在知道对方是来找白祈麻烦的,本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冰冷。   只一眼,就让对方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江……江总您好,听说您和许家好事将近,我是特意来恭喜您的。”   对方一个纨绔子弟,从来没接触过江一臣这种人,在江一臣冷冰冰的表情面前完全没有刚才和白祈对峙时候的气势,甚至说话的尾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好事将近?和许家?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江一臣就算今天晚上被蓝竞集团负责人强行拦在门口,语气都没有现在冰冷。   “还有,你特意来恭喜我,为什么会站在我未婚夫面前?你当我是傻的吗?”   “他当然不傻,他要是傻,当年怎么会找人把我拖去墙角揍了一顿,又怎么会在听说你要和别人结婚了,就跑到我这来找麻烦呢。”   白祈笑着接过话,说话的时候眼睛还在笑着,就好像他没有在告状,只是和江一臣闲聊中无意中提起的一样。   对面站着的人听到白祈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江一臣在听到白祈被拖去墙角的时候,脸色一下就变了。   如果说他刚刚的表情只是冷的话,那他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显然就是已经动怒了。   “季业,找人去查,凡是以前欺负过白祈的,全都给我揪出来。”   江一臣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明摆着就是想为白祈出气,周围一直准备看热闹的人这会儿也都明白的差不多了,为什么白祈刚刚敢那么说江一臣,说话还那么有底气,合着人家感情是真的好,并没有在故弄玄虚。   这就是身为江一臣身边人的特权,再羡慕也只有那一个人有。   白祈能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光都变了,不过他并没有那么介意。   不动声色的告了个状,眼看着找他麻烦的那个人脸色越来越青,他现在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嘴瘾过够了,仇也有人给报,这种肆意的生活真是太爽了。   “江……江总,我以前和白祈……白少爷就是闹着玩的,您别当真,要不我给白少爷道个歉,您看怎么样?”   “江一臣,你不是和沈哥顾哥一起去的么,他们怎么没过来?”白祈顺手从吧台拿过一杯红酒递给江一臣,一副不想再搭理别人的模样。   江一臣也愿意配合,他确实没那个闲心去搭理伤害过白祈的人。   他十分自然的接过白祈递过来的酒,“沈知节他们还有些事情要说,一会儿就过来。”   “哦。”白祈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两个人都默契的选择了无视欺负过白祈的那个人,甚至连个余光都没有再给他。周围人见没有什么热闹可看,慢慢的也就都装作若无其事般的去忙自己的社交去了。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白祈才有些酸的开口问江一臣,“你那个长辈的孙女怎么样?”   江一臣先是愣了一秒,随后立刻就反应过来白祈说的是什么。   “我哪知道,我又不认识她。”   江一臣笑着回了一句,既然说到这个事,他干脆就给白祈解释了个明白,也省的白祈多想。   “那个长辈一直以为咱们两个是因为家里的原因才订婚,这才仗着身份提了一下自己的孙女,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拒绝,顾叙就替我把话都说了。你是不知道你顾哥把你夸成什么样了,夸的老爷子当场就给了她孙女一拐杖,说要向你学习。”   白祈:“……”   这就尴尬了。   要是那老爷子知道,他在给她孙女一拐杖的时候,他正在大厅和别人打嘴仗,不知道老爷子会不会气的胡子都翘起来。   在这种事情上,白祈是相信江一臣的,多嘴问了一句,也只是因为好奇而已。   “不信我?”江一臣语气带笑的调侃白祈。   “这可怎么信啊?”白祈“为难”的说,“你这么优秀,长得帅,还有钱,指不定哪天就被哪个如花似玉的天仙给勾搭走了。”   他说着说着还举杯抿了口酒,俨然一副失恋的小模样。   “哎,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江一臣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白祈表演。在看到白祈夸张的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泪的时候,还没忍住笑了一下。   演到最后,白祈也有些尬住了,但向来要强的他哪能就这么屈服。   他晃着酒杯,一脸难过的哼唱。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ao—ao—ao—草~~”   江一臣:“……”   季业在一旁憋笑憋的腮帮子都有些僵,江一臣抬眼看了他一下,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   就在白祈以为江一臣不会有什么反应的时候,江一臣突然间凑了过来。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这一靠近,两个人可以说是直接贴在了一起。   “你靠这么近干什么?”白祈突然有些紧张,隐隐约约,竟然感觉到一丝危险。   江一臣不怀好意的勾了勾唇,随后拉过白祈,直接亲了上去。   白祈:?!?!?!   这是什么操作?这是什么情况?   江一臣为什么突然就亲上来了?   他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他难道不知道就他这个身份,现场有多少眼睛在偷偷的盯着他吗?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吗?   果不其然,震惊中的白祈清晰的听到周围“嘶~”的吸气声,这中间还夹着几句国粹。   “卧槽!!!”   白祈:“……”   好在江一臣并没有亲太久,只是宣示主权般的在白祈的唇上舔了两下,退开前又惩罚般的咬了一口,就把人放开了。   白祈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你你,你属狗的啊你?你突然……”   顿了一下,又觉得不能说的太大声,于是降低了八成音量,“你突然亲我干什么?”   “我啊。”江一臣笑着捏着白祈的脖子,“我就是帮助我家无人知道的小—ao—ao—ao—草提高一下知名度,现在他是有人知道的小—ao—ao—ao—草了。”   白祈:“……”   无力反驳,甚至还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后悔感。   被江一臣整这么一出,白祈感觉周围盯着他的目光更火热了,气的他猛灌了一口红酒,足足五分钟没有再和江一臣说过话。   也是赶巧,五分钟后,一个让白祈无比熟悉的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白祈眉头一动,立刻靠近江一臣,“喂,先和解一会儿,有敌军。”   江一臣十分配合,“行。”   “江总。”来人主动和江一臣打了个招呼,随后又看向白祈,“江小夫人,还记得我吗?”   白祈:“…………”   怎么自作主张的就给他冠了夫姓呢?   不过乍一听虽然别扭,仔细品品还挺带劲的。   心情一好,白祈态度也就相应的好了一些,“我记得你,你是卖大闸蟹的杜总。”   话音刚落,江一臣就在一旁轻笑了一声。   杜嘉铭嘴角一抽,强行管理着自己的表情给白祈做自我介绍,“……我是做互联网的,不卖大闸蟹。”   “哦~~那行吧。”   杜嘉铭:“……”   这一脸的遗憾是什么意思。   “杜总这会儿过来,有事要说?”江一臣打破尴尬,主动问了一下。   因为有白祈在,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过来打扰了,最近和杜嘉铭的公司有合作,他这会儿来打招呼,让江一臣不免想到合作的事。   正如江一臣所想,杜嘉铭过来打招呼是其次,主要目的还是想谈一下他们合作之后的事。既然江一臣主动问了,他索性也开门见山,“找个地方坐下喝一杯,慢慢聊?”   “可以。”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江一臣谈工作,白祈就在一边喝酒吃水果。   工作内容白祈是听不进去的,但他也没有闲着,江一臣讨论工作时的神情和说话的态度,无一不让白祈着迷。   欣赏了没一会儿,沈知节和顾叙就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周子秋和刘昊。只不过几个人也没待多久,见江一臣有工作要谈,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带着白祈潇洒去了。   等江一臣谈完工作找过去的时候,惊奇的发现白祈他们正在拼酒。   没错,是拼酒,和几个他平时都没怎么见过的富家子弟,拼得正欢。   周子秋已经有些醉了,正靠在一旁的沙发上醒酒。顾叙看起来喝的也不少,倚靠在沈知节肩膀上不知道在说什么,白祈看起来好像还好,还在和一群年轻人一边说笑一边喝。   江一臣不易察觉的轻皱了一下眉。   “江总。”人群中有人眼尖的发现江一臣的存在,立刻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白祈听到江总两个字,歪着脑袋迟疑了两秒才转过头。   “江……江一臣?你怎么在这?”   问完后,还没等江一臣回答,白祈眼睛一亮,自己就回答了,“啊,我想起来了,我们是来参加酒会的,你去买大闸蟹了 ,所以我就和周哥来喝酒了。”   提到周子秋,白祈还四处找了一圈,“咦?周哥呢?”   转了两圈,迷蒙的目光才终于锁定了在沙发角落醒酒的周子秋。   “周哥,周哥,起来继续啊,他们喝不过我们,快。”   周子秋眼睛都没睁,大着舌头摆着手拒绝,“我不行了,小白,我现在睁开眼睛已经人畜不分了,你……你去找顾叙和阿耀吧。”   “顾哥?”白祈又思考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沈知节,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会儿,又看回周子秋,“我不敢,沈哥瞪我。”   “找阿耀。”周子秋又说。   “阿耀……”白祈思考了一阵,看样子应该是在想阿耀是谁,没多久,他突然转身跑向江一臣,委屈巴巴的跟江一臣说,“阿耀不见了,没人帮我喝酒了,你快帮我找找他。”   江一臣:“……”   这种情况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江一臣还不至于看不出来白祈这是喝醉了。   他搂着在他怀里撒娇的白祈,侧头询问沈知节,“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怎么喝了这么多?”   沈知节捏了捏眉心,看起来也有些头疼,“这群人经常去刘昊酒吧,跟阿耀关系还算不错。我们过来本来没打算喝这么多,结果玩着玩着这群人就开始打赌。”   “打赌?”江一臣显然是没想到这个发展,“为什么突然就开始打赌?”   沈知节一脸无奈,“年轻人的世界我们不懂,他们打赌连个赌注都没有,只是说了一句,敢不敢比赛喝酒?敢。然后事情就发展成这样了。”   江一臣:“……”   他大概扫了一圈,“刘昊和阿耀呢?”   “去卫生间了,阿耀喝的比小白还多,已经连刘昊都认不出来了。”   江一臣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散开,任他见识再多也没想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能喝成这样。   “江一臣,你为什么不帮我找阿耀,你都不帮我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你要和别人结婚了,你三心二意,你渣男。”   白祈靠在江一臣胸前,十分不满的埋怨。   江一臣刚把事情搞明白,就被扣上个渣男的名号,气的他一下就笑了出来,“我渣男?你们几个把酒会当成酒吧,喝的连人都快不认识了,还说我渣男?”   他深吸了一口气,指着周子秋吩咐季伟,“把他送楼上,记得找人守好他,别出什么意外。”   说完又问沈知节,“我要带白祈上去了,你还在这?”   沈知节也叹了口气,“我在这就是为了看着周子秋和小白,不然我早就带顾叙上去了。”   他说着扶起顾叙,“走吧,一起上去,一会儿抽空给刘昊打个电话,叫他也赶紧送阿耀去休息。”   喝多的不只他们这边的人,对方的人醉的更离谱。怕出什么意外,江一臣叫季伟一起把人都安排好,扶着醉熏熏的白祈就去了楼上。 第86章 白祈喝醉   白祈确实醉的不轻,他以前经常陪喝酒,确实没这么容易就醉成这样,这次这么轻易的就醉了,可能是因为这具身体还没练到以前的那种水平。   “江一臣,你为什么要和别人结婚,你不是说让我相信你吗?”   “……我什么时候要和别人结婚了?”   “诶?”白祈闻言迈着虚浮的脚步从江一臣的怀里挣脱出来,“你不和别人结婚?哦,对,你说过要和我结婚,你不会和别人结婚的,嘿嘿,和我结婚,再生两个小天使,嘿嘿嘿,你生,我照顾你。”   白祈说话已经没有逻辑了,江一臣也不至于和一个醉鬼计较。   扶着白祈回了房间,费了好大的劲给他简单的洗了个澡,就把人哄床上准备睡觉。   白祈喝醉后不闹脾气不耍酒疯,就是话有些多。   “江一臣,这灯为什么一直在转?转的我都有点晕,你快叫他停下来。”   “江一臣,你打我一下,我好像感觉不到疼了,我是不是病了?呜呜呜,我生病了。”   “江一臣,你给我唱首歌呗,我想听《种太阳》,不,我不想听《种太阳》了,我想听《种江一臣》,这样明年秋天就会长出好多好多江一臣,一个用来上床,一个用来挣钱,一个用来陪我上学,一个用来陪我喝酒,剩下的江一臣就都给他卖了,卖好多好多好多钱,然后买好多好多羊排。”   “卖了”两个字,白祈说的相当豪放,小手一挥,不含一丝感情。   “……卖了?”江一臣哭笑不得,他万万没想到白祈竟然还有这种想法,“给我卖了你不心疼?要是买我的人打我怎么办?让我做苦力怎么办?他们要是强迫我,要我娶她们怎么办?”   他十分耐心的哄白祈,“我把灯关掉了,现在是不是不转了,还有,你不是病了,你就是喝多了,明天就好了。最后,你不能卖我,你把我卖了,我多可怜。”   白祈眨着眼睛,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想什么呢?”江一臣揉着白祈的头发哄他。   “我觉得你说的对,不能卖你,不能让你娶别人。”   白祈本就醉的迷迷糊糊,在江一臣温柔的诱哄下,渐渐的就有了困意,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没有停下说话的嘴。   “那就把好多个你都留下吧,我可是大反派,后期一定很厉害,养多少个你都没问题,你别怕,有我护着你,你会是最幸福的男主角。”   江一臣心里一颤,“什么反派?什么男主角?”   “嗯?这你都不知道?”白祈瞬间就来了兴趣。他一骨碌爬起来,指着自己骄傲的宣布,“我——白祈,就是天选之子,是……是……反正就是会成为最厉害的反派。你——江一臣,主角,很厉害很厉害的主角。”   他往前挪了挪凑到江一臣面前,一脸我给你讲个秘密的神情,神秘兮兮的趴在江一臣耳边,“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这里是一本书的世界?”   说完后,他双手托着江一臣的脸颊,认真的观察了一下,“你看,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江一臣知道白祈说的是醉话,可是莫名的,他就是觉得白祈说的是真的。   “这里是书的世界,那你是谁,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我?”白祈歪了一下脑袋,“我是白祈啊。”   他指了指自己,“白祈死了。”说着又指了自己一下,“白祈也死了,所以我就来了。”   说着说着,他情绪突然就低落下来。“白祈很难过,白祈也很难过,我们俩都没有人喜欢,没人心疼,白苏欺负白祈,院长也欺负白祈,白祈是小可怜。”   江一臣没有打断白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白祈突然抬眼看向江一臣,他指了指江一臣的胸口,不清醒却又看似很清醒的问,“江一臣是喜欢白祈的,对么?”   白祈说的话颠三倒四,江一臣却很清楚的知道他在问什么。   “对,江一臣喜欢白祈,江一臣爱白祈,江一臣以后会保护白祈,不会让别人欺负白祈。”   他把白祈紧紧的搂在怀里,不断的轻声安抚。   虽然白祈说的左一句右一句的,但凭江一臣的脑子,也差不多明白了白祈在说什么。就算事情很离谱,江一臣也不得不信,因为只有这样,之前很多说不清楚的事现在才能解释清楚。   突然改变的性格,以前可以吃海鲜的人突然海鲜过敏,顾叙说的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被白祈口中所谓的院长关禁闭到害怕雷电等等,这些终于能解释的通了。   很离奇的一件事,江一臣此刻却并没有觉得有多难以接受。   倒是白祈反而不太乐意,他扬着脖子,皱着眉头,“我是反派,大反派,不用你保护,我要保护你。你不用我保护你,你就是渣男。”   然后,醉酒的白祈就以江一臣是渣男为中心,以抨击渣男为方向展开了长达五分钟不间断的指责。   江一臣耐着性子哄了半天,也没成功把人哄睡,忍无可忍,他直接推倒白祈,俯身压了上去。   喝醉的白祈还没有反应过来江一臣要做什么。   他:???   江一臣低头啄了一下白祈的嘴唇,“既然不想睡,那就来做点会让人清醒的事。”   白祈迟钝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在江一臣的动作下飞去了云端。   虽然醉的厉害,但白祈的感受到底是还在。   “你放开我,江一臣,我……我不要了,我可是反派,我要生气了,我……我生气会咬人的。”   白祈颤颤巍巍的把话说完,看似很凶,实则软的不行,江一臣的心情越来越好,他吻着白祈的耳垂,吮着上面黑色的,充满诱惑力的耳钉,低沉着声音,一声一声的叫着。   “白祈,我的小可爱。”   白祈迷迷糊糊的不肯答应,窝在江一臣怀里委屈,“我说我是大反派,你说我是小可爱,我不是小可爱。”   明明现在连自己正在被吃掉都不知道,但还是倔强的坚持自己的人设,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只会让江一臣更加禽兽。   江一臣一脸宠溺,“好好好,我们白祈不是小可爱,是大反派。”   嘴上哄着,行为上却正好相反。   白祈:“……”   让白祈更加受不住的是,一次之后,江一臣不仅没停,反而还在手机里找出一段雷声的音频,不间断的循环播放。吓的白祈脸色煞白,一边承受不住江一臣,一边往江一臣怀里钻。   “宝贝儿不怕,你要信我,雷电没有那么可怕,别去想别的,想我。”   江一臣的语气温柔,动作也温柔,白祈很快就沦陷在江一臣的世界中,什么雷声,什么恐惧,此刻通通消失不见,他的感官里现在只有江一臣。   ……   第二天早上,别说起床,白祈压根儿就没醒,宿醉加上江一臣,那就是double的苦难。   等到他勉强能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都是黑的。   白祈:???   他现在体力都这么强了吗?喝醉成这样竟然就只睡了几个小时,赶在天亮之前就醒了?   “醒了?饿醒的吧。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十八个小时。”察觉到白祈醒了,江一臣第一时间遮住他的眼睛,按亮了墙壁上的小夜灯。   白祈:“……”   十八个小时?   原来他不是体力过强,他是体力太弱。   “昨晚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么?”江一臣看着白祈的脸,尝试着问了一下,毕竟昨天晚上白祈说的事情太过于玄幻,就算他相信,他也要确定一下这件事白祈是不是真的想让人知道。   如果白祈不想让人知道,他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昨晚?”白祈揉了揉太阳穴,醉酒引起的头疼就像是要裂开一样。“稍等片刻,你容我想想。”   “你慢慢想,我去给你叫些吃的。”   “叫点粥吧,我不是太有胃口。”   “好。”   江一臣出去后,白祈开始思考他昨天晚上都做了什么。   首先,他喝酒了,喝了很多。由于原主的身体承受不住白的红的啤的混着喝,他直接就醉了,后来呢?后来他好像看见江一臣了。   没错,是看见江一臣了,他还拱进江一臣怀里撒娇,叫他帮忙找阿耀回来继续喝。   再然后江一臣好像就带他回了房间,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   不对。   不可描述之前他好像还说了点什么。   说什么了呢?   “……”   他好像……好像自己把马甲……扒了。   白祈:!?!?!?   是的,是他主动把自己的马甲给扒了。   扒的时候好像还特别骄傲。   白祈:!!!   这种事情他当时到底为什么要骄傲?有什么可骄傲的?   白祈感觉自己头更疼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要怎么跟江一臣解释,他昨晚说的江一臣信了么?江一臣会不会觉得他精神有问题?   白祈薅着自己的头发,开始后悔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酒。   “想起来了吗?”江一臣一手端着粥,一手拿着水杯走了进来,“看你现在纠结的表情,应该是想起来了吧,没断片,挺好的。”   白祈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不清楚江一臣是什么态度,不确定和江一臣的关系会不会因此发生变化。   他相信,只要他说昨晚说的话都是因为喝多了说的胡话,江一臣是不会多问的。   可开口的一瞬间,白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他爱江一臣,他不想欺骗他。   更何况他以前也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不管是被江一臣发现,还是因为自己的行为引起了别人的怀疑,他都做好了准备来面对这个时刻。   虽然过程可能出了些问题,但终究结果还是一样,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躲是躲不掉的。   “我……”   尽管白祈做了个深呼吸,可一开口他发现自己的声音还是颤的厉害。   清了一下嗓,又舔了一下嘴唇,白祈再次开了口。   “我昨晚说的是真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没有骗你。你……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只是,你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你接受不了,你可以把我送走,或者我自己走也行,能不能别把我送精神病医院,我不想去那种地方。”   白祈的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他知道,如果江一臣真的打算把他送到那种地方,他是没有能力拒绝的。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把你送去那种地方?”江一臣面无表情,语气却沉了两个度。   “你不觉得这种事情很离奇吗?你不觉得这是我臆想出来的吗?”白祈看着江一臣,心情突然就变的非常糟糕,“如果事情不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我可能也不会相信世界上还会有这种事。你现在把我送去精神病研究中心,他下午可能就会给你个臆想症的诊断结果。”   白祈低下头,竭力控制自己,让自己的紧张不会暴露在江一臣面前。   “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江一臣把手中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坐到白祈身边,像以前逗白祈的时候一样,抬手捏着他脖子后的软肉,“刚到这里的时候害怕了吗?”   白祈抬起头,似乎没有想到江一臣会问出这么一句。   “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还要面对那么多对你有恶意的人,会不会很害怕?”   “我……”白祈想回答,可一开口就哽在那里,鼻子和嗓子酸的难受,让他想再次开口都很困难。   江一臣把白祈揽进怀里,语气又温柔又无奈,“不就是穿个书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别说你是真的穿书,你就算是臆想症,我也不会把你送走,你没伤害别人,更没有伤害我,更何况我们身边还有顾叙,他说过你没有问题,所以别担心我会做伤害你的事,嗯?”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白祈不是白祈,他以前不在意,以后也不会在意。   “好了,说出来就好了,这下是不是就没有事情瞒着我了。”   白祈靠在江一臣胸前点点头。   “那以后再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白祈,你要再多相信我一点,相信我对你的喜欢没那么脆弱。”   江一臣的安抚就像一双温柔的大手托住白祈沉甸甸的心脏,让他所有的感情瞬间就又落到了实处。   他从江一臣怀里抬起头,“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你不会觉得我是孤魂野鬼,不会怕我吗?” 第87章 另一世界   白祈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可江一臣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他伸手用力的捏了一下白祈的鼻子,疼的白祈眼眶一下就红了起来。   “哎呀,疼,鼻子很脆弱的,你这么用力,伤害到我完美的鼻子怎么办?”白祈捂着鼻子,也忘了自己刚刚还在因为江一臣的几句话感动。   “疼么?”江一臣没有回答白祈的话,反而回问了一句。   白祈没好气的回答,“这不是废话吗?怎么可能不疼?”   “孤魂野鬼还会因为被捏鼻子就疼到发脾气吗?”江一臣语气平静,可是皱着的眉头还是十分明显的表达了他现在有多不满。   白祈:“……”   白祈也没想到他一句无心的话会让江一臣这么生气,从捏他鼻子的手劲来看,江一臣是真的不喜欢听到他这么说。   “你在气什么?”   “你说呢?”江一臣垂眼看着白祈,“谁允许你这么形容自己的?你知冷知热,知饱知饿,捏你知道疼,害怕知道躲,哪一点像是孤魂野鬼会有的行为。”   江一臣是真的有些生气,不仅生气,还有些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可以接受白祈没那么相信他,却接受不了白祈这么形容他自己。   “你说你自己是孤魂野鬼,那我呢?纸片人?”   “不是,你不是……”白祈急了,他发誓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为什么要这么形容自己?白祈,不管在哪里,你都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这点不会因为世界的不同就会发生变化,你平时的乐观自信都去哪里了?”   白祈不说话,实际上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其实并没有那么自卑,只是他现在是以“白祈”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认真算起来,属于他自己的那部分确实只有一个灵魂。   “白祈,想想你昨天晚上说的,你说你是天选之子,你忘了?”   白祈:“……”   还天选之子呢,昨晚的经历完全能算的上他的黑历史了。   不过,白祈心里很清楚,从昨天晚上他自曝身份到现在,江一臣没有一句话是在指责他隐瞒身份,不仅没有,江一臣还一直在安抚他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可到头来,江一臣反而成了那个一直说的人。句句责怪,却句句是心疼。   没有人能在江一臣的温柔下成功逃脱,喜欢江一臣的白祈更不可能。   他紧紧的搂着江一臣的腰,把自己依赖江一臣的状态毫不遮掩的展露出来。   江一臣知道白祈在害怕什么,也差不多能猜到白祈在想什么,他揉着白祈的头发,温柔又耐心,“关于你以前的事情,如果你想说,以后可以慢慢给我讲,我们时间还有很多,不着急。现在你先把东西吃了。”   白祈没拒绝,老老实实的把江一臣拿进来的粥给喝了。   喝了粥,又喝了水,白祈的情绪也彻底淡定下来。他顺了口气,从容的看向江一臣。   “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可能会有些无聊,但我肯定,是你一定调查不到的事情。”   “好,你讲,我听。”江一臣把白祈喝完的粥送了出去,又接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收拾妥当后,安静的坐到白祈身边听他讲过去的事情。   “我是个孤儿,在另一个世界,我到死都没有见过我的父母。从我记事的时候开始,我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的院长姓秦,是个不喝酒就还算正常的老头。可不幸的是,他几乎天天都在喝酒,所以最后遭殃的就是我们这群毫无反抗能力的孩子,被关小黑屋,被打被骂对于那个时候的我们来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们中间就没有人想过报警或者离开那个地方吗?”   “报警?”白祈笑了一下,“没用的,你要知道,我们那种地方之所以会存在,就是上面的人为了让自己在外面能有个好名声,故意留下的,没事儿的时候来我们这里视察一下,带些好吃的好喝的,带些书本玩具之类的,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就能博得一个慈善的好名声。可我们实际生活的怎么样,是没有人在乎的。”   “至于你说的离开,当年确实有人逃走过,可后来还是被抓回来了,打断了两条腿被扔在了杂物间,第二天院长把他拎出来的时候,发现人已经被冻死了。”   江一臣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他没有过这种遭遇,也体会不到白祈当时的心情。   但他很清楚白祈说的这种情况,这种情况不止发生在白祈以前的那个世界,在这里,这种事情也算不上什么稀奇的。   “那你呢?你怎么离开那里的?”江一臣不在乎别人,只想知道跟白祈有关的事。   “我啊,我一直都没离开啊,小的时候我就捡瓶子去卖,卖的钱给院长买酒,所以院长除了关我,并没有下狠手打过我。给院长买酒会剩下一点零钱,我就背着院长偷偷攒起来,等到年纪再大一些,能做的多了,挣的钱也就多了,我就是这样才把喜欢的事情一路坚持下来。至于挣的钱,除了生活需要,其余的都交给院长,院长得了好处,也没有太为难我。我本来是想坚持到成年后,存够钱就离开那里的,可还没来得及,就在某天晚上突发心脏病,然后就来了这里。”   白祈三言两语的就把自己的曾经带过去,那是最难熬的一段日子,从小到大,真要详细说的话可以不眠不休的说个三天三夜。   反正江一臣也没详细的问,所以干脆略过。   江一臣确实没有详细的问,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完全能猜得到。   他知道白祈做过翻译,知道白祈在酒吧做过驻唱,知道白祈为了挣钱陪过酒。   这些是他知道的,不知道的一定也不少。但有一点他很确定,白祈当年一定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在生活。   “那天晚上我死了之后,再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在医院里,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张雪荷打电话提到了你的名字。”   白祈笑着看向江一臣。   “江一臣,书中的男主角,白祈,书中的大反派,我就看了一章,只知道这些,早知道自己死后会穿过来,当时就应该把这本小说当成教材来读。”   “所以你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江一臣问白祈。   “怎么可能知道,刚穿过来的时候我连白润都不认识,所有的事情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过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反派,所以当时的想法是,等到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大展身手,好好的搞搞事情。”   江一臣轻轻的笑了一下,想起白祈当时趁着自己出差和季伟联手搞白润的事情,看来他当时应该就是想搞事情,只不过手段没有白润黑,差点儿就让白润得逞了。   想到这个,江一臣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容猛的一顿,随后眯起眼睛,探究般的看着白祈。   “所以,你当时答应和我联姻,并不全是因为你当时没有资格拒绝对么?”   白祈没想到江一臣竟然会想到这里,他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眼神心虚的飘忽起来。   “呃……这个……”他偷偷的瞄了一眼江一臣,“我当时也没别的办法,你同意联姻对当时的我来说,是离开白家唯一的办法,我知道你是个大腿,就算抱不住,有你在,白家至少也不能再像欺负原主一样那么欺负我。”   “所以……”江一臣又弯起嘴角,“你当初说的‘亲儿子,腿哥’这些称呼,就是因为你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你是么?”   白祈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太好意思,“呃……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也没错。”   毕竟当时的确就是为了抱大腿,没什么可狡辩的。   就算现在他能回到过去再重新选择一次,忽略掉他现在和江一臣的关系,他还是会再次选择抱紧江一臣的大腿。   “江一臣,你现在问这个,不会想要跟我翻旧账吧?”白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直勾勾的盯着江一臣,“我跟你说,我那个时候也是没有办法,就算不抱你大腿,最后也可能会抱别人的,不然我留在白家,别说不能自由选择自己的专业,能安然无恙的活到大学毕业都算我幸运了。”   江一臣本意就是想逗逗白祈,根本就没有想要跟他秋后算账的意思,谁知道白祈一句“最后也可能会抱别人”让江一臣刚松开不久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捏住白祈的下巴,语气不善的问,“抱别人?你要抱谁?”   白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江一臣说的是哪句,低沉的情绪一扫而光,他眨了眨眼睛,就着江一臣捏他下巴的姿势灵动的笑了笑,“吃醋了?还是占有欲作祟了?”   江一臣面无表情,“有区别?”   “没区别啊,看你想承认哪个了呗,就跟你是想承认你喜欢我还是爱我一样,本质上是没有差异的。”   白祈没有急着从江一臣的手上挣脱出来,反而靠的越来愈近。   “所以,你要承认哪一个?”   江一臣眉头微微一动,这不是白祈第一次撩他,可是感觉却还是像第一次那样没有变过,依旧让人心尖痒的很,如果不是残存的理智在警告他手中小孩儿的身体经不住连续的折腾,白祈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再次被他压在床上了。   看出江一臣不会对他做什么,白祈的胆子更加大了起来,他甚至抬起双手环住江一臣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江一臣的脖子上,笑嘻嘻的催他,“快说啊,承认哪一个?”   江一臣也不慌,面不改色的看着面前的白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似笑非笑的凑近白祈的耳朵,“为什么非要选一个,我就不能两个都是吗,对于你,不管是吃醋还是占有欲,我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你,以后如果有什么困难不来找我,反而去找别人,那你就做好几天下不了床的准备吧。”   江一臣的话说的足够直白,白祈在瞬间就忘记了该怎么呼吸。   “你……我……以后出了什么事情,我肯定找专业的人来解决啊,不过大腿只会有你一个的,你放心吧。”   白祈动了两下,试图离江一臣远一些,可江一臣死死抱着他不放手,搞得他进退不得,脸红脖子热的。   “你……你先放开啊,还想不想好好聊了。”   “不是你自己凑过来的吗?”江一臣说着还把白祈往自己的身上又拽了拽,“我刚刚看你挺硬气的啊,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怂了呢?”   白祈上不敢上,躲又躲不掉,最后只能无赖的钻进江一臣怀里,身体一软,找了个对腰舒服的姿势躺下。   “怎么了?放弃挣扎了?”江一臣调整了一下位置,让白祈能躺的更舒服一些。   “嗯,没你力气大,挣扎也没用。”白祈十分想的开,他仰起脖子看着江一臣,“关于昨晚的事情,你就没有别的想问了么?”   在白祈的想法里,江一臣应该会问的很详细,就算不刨根问底,也至少会让他证明自己确实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可是江一臣不仅没有问的那么详细,反而不管他说了什么,江一臣都深信不疑,这让白祈觉得疑惑的同时,心里又有些暖洋洋的。   “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我确实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江一臣深邃的眼睛看着白祈,给白祈看的浑身一热。   “有问题你就问啊。”白祈眼睛下意识的往其他地方瞟,不敢再和江一臣的眼睛对视。   这个江一臣也真是的,说话就说话,问问题就问问题,看人的时候那么深情干什么?白祈心里正吐槽,就听见江一臣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昨天晚上听了那么长时间的雷声,现在还怕吗?”   白祈外瞟的眼睛瞬间转向江一臣。   这是什么问题?问这个干什么?   想到昨天晚上,白祈的脸一下就红了,这个老禽兽,昨晚他因为害怕,一直在求江一臣关掉音频,结果江一臣不仅没关,反而因为他的求饶更兴奋。   白祈:“……”   所以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好问的。 第88章 前来道歉   白祈不想回答,但却逃不过江一臣一而再再而三的问,江一臣的架势就像是不问出个结果就不罢休一样。   “到底怕不怕?”江一臣不依不饶的问,白祈不说,他就追问到底。   白祈瞪了一眼江一臣,直接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江一臣的腿上,嘴里还乌拉乌拉的嘟囔,“问问问,这有什么可问的,明年下雨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江一臣一怔,随后立刻反应过来白祈是在害羞,他偷偷的弯了一下嘴角,暗叹了一句白祈的可爱。   实际上,他想知道答案并不是为了逗白祈,这个方案是当初顾叙提议的,为了能让白祈尽快适应,他不止在手机里下载了雷声的音频,家里的电影院,公司休息室里的电脑,只要有希望能让白祈克服恐惧的地方,他都做足了准备。   但现在,白祈和他想的显然不是一码事。   江一臣知道,白祈现在害羞,就算问了也不一定能问得出什么,想了想,他直接拿起手机,把昨天晚上放的雷声音频又放了一遍。   白祈没想到江一臣会这么干,突如其来的雷声吓了他一大跳,本来埋在江一臣腿上的他条件反射般的窜进江一臣的怀里。   虽然还是害怕,但可能因为江一臣在的原因,白祈惊喜的发现自己没有发抖,相比以前,他现在对雷声的接受程度好像高了一些。   “江一臣,你……你摸摸我,看看我是不是没有发抖。”   江一臣一直在注意着白祈的状态,和上次在学校被吓到,躲在被子里的时候比起来,白祈这次的反应虽然也不算小,但也确确实实的有进步。   “看来昨晚的方法还是有作用的,顾叙说了,你这种情况不是一次治疗就能好起来的,需要多接触,多习惯,慢慢的才能克服恐惧。”   江一臣嘴上给白祈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心里已经在考虑下一次治疗要选在哪里了。   倒是白祈在听到江一臣说需要多接触,多习惯的时候,不过脑子的问了一句,“那我们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次治疗?”   江一臣看着缩的像个鹌鹑一样的白祈,开口调笑,“你还挺着急。”   白祈:“……”   这就有点冤枉了,他一点都不着急,不管是下一次治疗,还是下一次亲密接触,他都巴不得时间越久越好。   知白祈者莫若江一臣,他这一顿,江一臣就已经差不多能猜到他现在在想什么。   江一臣笑了一下,“想哪去了?顾叙说要帮你克服恐惧,又没说只能在床上克服,你这一脸即将慷慨就义的表情是不是有些太壮烈了?”   白祈又是一顿。   这下江一臣是真的没忍住,他“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刚刚被雷声吓的,白祈的脸色本来有一些惨白,被江一臣这么一笑,脸瞬间就红了起来,他握了握拳头,想给江一臣一拳,出拳的前一秒,突然又觉得如果打的不太用力的话,感觉会很像撒娇。考虑再三,白祈咬牙切齿的松开拳头,支起脑袋,朝着江一臣的胸膛给了他一个不轻不重的头槌。   江一臣:“……”   ……   白祈的身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自己说了出来,江一臣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接受了,两个人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任何影响。   反倒是酒会上主动来挑衅白祈的那个人,在放寒假之前找到白祈开始道歉。   其实过去十几天,白祈已经把酒会上的事情忘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对方找过来,他可能就算和人擦肩而过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看着站在他对面,拄着拐又瘸着腿的人,白祈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你这是?”   挨揍了?   现在是在食堂,白祈没好意思把话说完,可就算他没说全,周围人从他的惊讶中也都看出点意思。   “我……我来给你道歉。”对方磕磕绊绊的把来意说了一下,“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跟着白苏一起欺负你,不该对你使用暴力,更不该在酒会上对你出言不逊,希望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白祈被这突然的道歉震惊到不知该说什么好,思考了两秒,才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   “你这伤……江一臣干的?不至于吧。”   “不是江总不是江总。”对方赶紧否认,否认完又叹了口气,“其实……你要说是江总也没错……”   白祈:???   所以到底是不是江一臣。   看出了白祈有些不耐烦,对方赶紧解释,“那天酒会结束以后,博世就取消了所有和我家有关的合作,甚至之前已经定下来的合作,江总都取消了。我这腿是我爸知道酒会上我去招惹你的事情后,被他打的。”   “白祈,我以前是混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不跟江总说说,公司那边还是正常合作吧,要不然我真的会被我爸打死的。”   白祈越听眉头皱的越深,倒不是说他有多狠,之前被欺负,被霸凌的一直都是原主,他一个自从穿过来就没受多少委屈的人有什么资格替原主原谅这些人。   “抱歉,帮不了。江一臣取消合作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让他做过什么,而且,你以前的行为也不是道个歉就能一笔勾销的事情。如果你觉得你放下面子来跟我道歉我就必须要原谅你的话,那我刚刚也说了抱歉,我们现在互不相欠了,所以江一臣的事情你去找他谈吧,我帮不上忙。”   白祈说着站起来就要走,却被对方瘸着腿拦在面前。   “你不能走,我知道道个歉不能让你消气,要不你打我一顿吧,或者一直打,打到你出气为止,只要能让江总答应合作,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白祈这下是真的有些烦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人,一字一句的警告他,“我没有打人的爱好,也没有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两巴掌的闲情逸致。我说了,跟博世有关的事情,去找江一臣自己谈,如果你再拦着我不让我走,被江一臣知道了,或许就不单单只是不合作那么简单了。”   白祈说完也没再搭理他,径直往食堂出口走。   对方往前上了一步,看起来还是想要再说什么,被赖宗南直接挡住视线警告般的瞥了一眼,想要说的话就这么又咽了回去。   出了食堂,孟霖按耐不住的问白祈刚刚那人是谁。   白祈无奈的摊手,“我母鸡啊。”   孟霖震惊的瞪着眼睛,“……他都跟你道歉了,你竟然不知道他是谁。”   白祈:“……”   确实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哪个系的,通通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对方是个主动送上门的富二代,现在看来,还应该是个智商不太高的富二代。   对于他揍过自己这件事,如果不是他之前调查过原身在学校发生过的事,他也不会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就是霸凌过自己的人。   这件事对现在的白祈来说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大事,他甚至都没打算和江一臣提。   对他来说现在最麻烦的并不是哪个连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的人,而是他这个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这个学期的课上的乱七八糟的,一些不重要的课他偷偷找人帮他答个到还算能糊弄过去,但是一些比较重要的专业课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虽然江一臣说学校这边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只要他期末考不挂科,这学期学校这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他没请过那么长时间的假,但白祈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如果没有江一臣的话可能还好,现在有江一臣参与进来,白祈生怕自己会让江一臣丢人。   带着这种忐忑的心情,白祈连续在图书馆泡了一个星期,有一天甚至在图书馆待到晚上九点,连江一臣的电话都没有接到,最后还是江一臣在家等的着急,亲自开车到学校,从图书馆把人拎回家的。   江一臣向来注意白祈的情绪,这次考试白祈紧张成这样,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把白祈从图书馆拎回家的那天,江一臣还是主动找白祈说了一下这件事。本以为得到的答案可能是没在这个世界上考过试,或者就是单纯的怕考砸,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白祈紧张的原因会是怕没考好给他丢人。   安慰白祈一向顺手的江一臣第一次哑了火。   “要是你没有和学校打过招呼,我考砸就考砸了,毕竟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补考而已。”白祈蔫哒哒的看着江一臣,“可现在不一样,你跟学校说了那么多,万一我要是没考好,丢的就不是白祈的脸,而是江一臣未婚夫的脸。感觉情况一下子就严重了啊。”   白祈抱着抱枕靠在书房的沙发里,愁眉苦脸的看着江一臣。   江一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会怕给他丢人这种情况,这种感觉就像是养了孩子,孩子在期末考试前怕考不好挨揍一样。   他清了一下嗓强压住笑意,沉稳着声音安慰白祈,“怕什么,我给你找的那个老教授,是你们专业课老师的老师,他的私教课是你有钱都不一定能请的到人的,而且老教授跟我说过,你天赋很高,是个学翻译的好苗子,他还给我提了个建议,说你如果不打算做专业的英语翻译,那就可以再多学几国语言,以你的能力来说,只学一种语言有点浪费天赋了。”   白祈想起给他上课的老教授,态度先不说有多严厉,就那张脸,从开始到结束,白祈就没见到他笑过,本来还以为老教授是觉得他笨,没想到私下里对他的评价会这么高。   “教授真的这么说?”白祈语气虽然还带着疑问,但精神状态明显已经好了起来。   江一臣笑着点点头。   白祈终于满血复活,愁眉苦脸没了,紧张害怕也没了,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教授都这么说了,那我这次考试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他坐直身体,神采奕奕的问江一臣,“要不我寒假就开始学吧,你说我要再学点什么呢?日语俄语,法语德语,emm……日语不难,要不就先从日语开始学吧,如果学的还算快的话,那就再去学法语。”   白祈兴致勃勃的安排自己的寒假,完全没有把江一臣考虑在他的假期里。   江一臣:“……”   这下好了,白祈高兴了,他心情不好了。   好在最后几天的时间过得还算快,白祈考完试回来心情看起来也还算不错,看样子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在这之后,寒假就算真的到了,因为不用上学,两个人也没继续住在A大这边的房子,考试一结束,白祈就直接搬回了别墅。   回去之前,白祈还没想太多,等到了别墅站在曾经的房间门口,白祈才突然想起,上学之前他和江一臣还是分房的状态。   “……”   以前不熟,不睡一起是正常的,但现在……   白祈推开门走进房间,看着只有他一个人生活痕迹的房间,心里竟然隐隐有些不舒服,虽然他和江一臣的感情并没有出现问题,但看着眼前的房间,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感觉。   闷闷的,很不好受。   所以当天晚上江一臣回家的时候,一进门看见的就是哼哧哼哧一言不发往楼上搬行李的白祈。   说没有触动是假的,看着瘦小的白祈额头已经浮上了一层薄汗,江一臣心里就像是浸在醋里的棉花糖一样,又酸又软又甜。   他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疾走两步迈上楼梯,从白祈的手中接过摞了半米高的书。   这个重量对江一臣来说不算多重,可对白祈来说,这简直就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而且在江一臣回来之前他已经来回搬了好多趟,这会儿需要力气的活不用他,放松下来白祈才发现,自己的胳膊竟然抖的厉害。   “……”   年纪轻轻的,体质差成这样也太离谱了。 第89章 他的生日   有了江一臣帮忙,白祈很快就把东西都搬到了江一臣的房间,之前江一臣没有回来,他也不知道要把东西都放在哪里,所以暂时都堆在了地毯上。   江一臣看着地毯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多说什么,换了身居家服就和白祈一起收拾起来。   东西虽然乱,但是并不多,没用多久,两个人就把房间都规整好了,白祈看着一半是江一臣的衣服,一半是他的衣帽间,之前闷闷的心情瞬间开朗。   “开心了?”江一臣从背后环住白祈,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问。   白祈微微侧了一下头,“你看出来了?我明明装成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了,你怎么发现的?”   江一臣在白祈耳边笑了一下,“你不开心的时候,看见我会下意识的抿一下嘴唇。”   白祈:“……”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习惯。   “我经常做这个动作么?”白祈问。   江一臣想了一下,“也没有,你看见我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高兴的,不开心的时候很少。”   白祈一顿,继而垂着头笑了起来。这话说的一点虚假成分都没有,平日里不管发生什么,在回到家看见江一臣的那一刻就都显的不是那么重要了。   江一臣看着笑的开心的白祈,“那今天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开心了?”   白祈静默了两秒,在江一臣胸前转了个身,变成面对着他的姿势。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今天回来看见东西都在自己的房间,就觉得和你分开的这种感觉很不好,心情有些不受控。其实你回来,我看见你就好了很多了,你帮我一起收拾的时候,我就已经没再想别的了。”   白祈挂在江一臣的脖子上,细长的睫毛也掩不住他眼中的笑意,“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当时就该直接跟你睡在一起,今天就不用费这么大劲再搬一次了。”   江一臣笑着看白祈。   那个时候的白祈就像一只胆小的小猫,感觉动静大一点就会被吓跑。如果他当时知道他喜欢白祈会喜欢到这种程度,别说住楼下,他可能当时就会把人顺着毛给拐上床。   这话江一臣当然不会对白祈说,因为听起来就显的很禽兽。   他低头亲了一下白祈的额头,“这个周末顾叙他们说请你吃饭,晚上去‘嗨夜’,庆祝你上次比赛成绩还算不错,也庆祝你已经到来的寒假,毕竟我们几个中现在只有你有假期,着实让人羡慕啊。”   江一臣羡慕的口吻逗的白祈笑个不停。   ……   大学生的寒假还算比较轻松,可白祈并没有让自己闲下来,除了跟他专业课有关的书籍,他还买了不少日语学习书。他喜欢翻译,不仅限于喜欢英语类的翻译,既然教授提到了,他就干脆试一下别的语种,反正他的假期向来都是用来学习,对他来说,看哪种书也没太大区别。   到了年底,江一臣的工作突然变得多了起来,白祈在假期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在下班时间准时看到江一臣。越到后来,江一臣回家越晚,甚至有几次白祈睡着的时候江一臣还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醒了以后江一臣又已经走了。   搞得白祈一度怀疑江一臣晚上到底有没有回来过。   一月二十号是白祈的生日,属于他自己的,真正的生日。   之前他还想过在今天和江一臣好好过一天,结果没想到江一臣会这么忙,怕耽误他工作,生日这事白祈就没和江一臣说,自己早上起来随便煮个了面又吃了个蛋,又叫外卖送了个四寸的小蛋糕,有个好寓意也就过去了。   江一臣知道这件事是一个星期后季业无意中提到的。   那天正好是周五,忙了一段时间的工作已经进入最后总结的阶段,知道大家都很累的江一臣直接取消了周末的加班,准备让众人好好休息一个周末。   想到挺长时间都没有好好陪白祈,江一臣这天也提前下了班。   回去的路上,江一臣目光锁在一闪而过的蛋糕店,回想起酒会那天白祈吃了不少的小甜点,他突然就想给白祈买点东西带回去。   “季业,找个好点的蛋糕店停一下。”江一臣对正在开车的季业说道。   “臣哥是要给小白买蛋糕吗?”季业随口问了一句。   “嗯,最近太忙,都没怎么陪他,给他买点甜品带回去哄他开心。”想到白祈,江一臣的心情都更好了。   “说起蛋糕,小白应该挺喜欢的吧。”季业就像平时和江一臣说话一样随意,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上个星期他还自己定了一个,听门卫说,那个小蛋糕还挺漂亮,一看就像好吃的样子。”   江一臣看着窗外的目光一下转了回来,“你说,他上个星期自己定了一个蛋糕?”   “对啊,我也是第二天有东西放在门卫那里,去取的时候门卫跟我说我才知道的,我还以为您知道呢。”季业不觉得一个蛋糕会有什么问题,如实的告诉江一臣自己从门卫那里知道的消息。   季业没想那么多,江一臣心里却颤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白祈的真实身份,自然就不会知道这个白祈的生日和众人知道的白祈的生日不是同一天。   白祈只是买了一个蛋糕,在别人眼中可能只会认为白祈是买了个零食,可知道白祈外卖从来不买甜点的江一臣来说,从这个行为中,他好像隐隐的察觉到了什么。   “季业,先去一趟商场。”想了想,江一臣还是决定要给白祈买点什么,就算是他猜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送自己爱人礼物又不需要什么理由。   到了商场还没怎么转,江一臣就看中了一对袖扣,很漂亮的一对袖扣,一眼看上去,就觉得特别适合白祈。   买了袖扣,又配上精美的包装,江一臣又去挑了一个精致的树莓蛋糕,准备就绪,这才再次往家里赶去。   江一臣提前下班没有告诉白祈,所以他进门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人。   “白祈。”江一臣对着楼上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白祈?”他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人回答。   江一臣放下蛋糕,拿着袖扣上了楼,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白祈的身影。余光扫过三楼,江一臣抬头看了一眼,白祈难道在三楼?   上了三楼,江一臣直接去了花房,推开半遮掩的花房门,他一眼就看见睡在躺椅上的小人儿。   白祈看起来睡得很香,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小毯子,肚子上还放着一本书,乖巧的睡觉姿势让江一臣瞬间想到订婚后,他第一次出差回来看见白祈在落地窗前睡觉的那个场景。   和上次一样,江一臣没有叫醒白祈,而是轻轻拿走白祈身上的书,然后在他身边的地毯上坐下慢慢的翻看。   白祈没有睡太久,江一臣的书没看几页他就醒了。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守在他身边的江一臣。   “你回来了?”他激动的一下就坐了起来,身上的毯子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到地上。   江一臣捡起毯子又重新盖在白祈身上,“下周还得忙,只能放松这个周末,最近一段时间忙的都没有跟你好好吃顿饭,趁着今天事情不多所以提前回来陪陪你。”   白祈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江一臣很忙他是知道的,他也没那么不懂事,明知道江一臣忙还硬要人陪他,大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不过看着面前的江一臣,白祈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谁会不喜欢被放在心上的感觉呢?   “今天晚饭我给你做吧,做个鲫鱼汤,再炖个排骨,好好给你补补。”白祈说着就站了起来,“我去超市给买菜,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不用。”江一臣拉住白祈,“叫‘城府’送吧,好不容易有时间,你陪我在书房看会文件也好。”   白祈看着江一臣想了想,点了点头。   ……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正闲聊,江一臣突然提到了许久没提及的白润。   “白润最近有联系你吗?”   “嗯?他没有联系我啊,出什么事了?”白祈咬着排骨,十分不能理解江一臣为什么突然提到白润。   他和白家的关系已经破裂的不能再破裂了,他实在想不到白润还有什么理由联系他。   “张家那边最近有了不小的进展,我们顺着顾叙给的资料查了他说的那个人,找到了他最近常去的一些地方。还有白苏,你在学校总能看见他可能是因为他在跟踪你,他应该是观察你每天的行动轨迹。”   白祈咬着排骨顿在那里,“他那是……跟踪?”   每次都被他发现,发现就立刻跑走,搞得他一度以为白苏是在躲着他。   “张家惯用阴险手段,绑架顾叙失败又想从你和阿耀下手,不过他们也蹦哒不了多久了,周子秋最近这段时间清了不少他们的人,揪出张承耀也就是时间上的问题。”   白祈惊讶的看着江一臣。   张家当时设计绑架他顾哥的时候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连禁药都用上了,这才过了多久就要被连窝端了?   还没等他开口问,江一臣就回答了他的疑惑。   “张承耀是很难对付,可他手底下的人并没有他那个手段,只要你和阿耀不被他抓去,他就没办法对我们做什么。”   “可是我总觉得他不是那种会等着仇家找上门的那种人,犯法的事情他都不在乎,怎么会这么老实看着你们对他出手,自己却什么都不做。”   还有白苏,明知道他身边有赖宗南跟着,还整天贼心不死的盯着他,要说是普通的跟踪,也有些太牵强了。   不过白祈没有和江一臣说这个,毕竟现在已经放寒假了,他连门都不出,张承耀就算想对他下手都找不到机会。   江一臣又给白祈夹了一块排骨,“他做不做现在都没什么用,张承耀这个身份他现在没办法用,就算帮忙也只能在暗地里帮,实际操作还是要靠别人。”   这些都是实际情况,是张承耀现在的处境。可是江一臣没说的是,张承耀在背后计划了那么多年,只凭这种扫荡式的行为是没有办法彻底解决掉他的。要想永绝后患,就要让张承耀没有在前台蹦跶的资本。   所以刘昊和周子秋行动的同时,他也没有闲着。   张承耀的前台就是张家,而在张家之前还有一个白润,只有断绝张家所有的倚仗,才能把张承耀背地里的团伙一点一点收拾掉。   白润的公司也不小,想要彻底搞垮也需要一点时间,而且白润虽然看起来斯文,但做事的手段其实也算不上有多温和。为了这事,江一臣最近也没少忙。   白祈自然不知道这些,跟白家有关的事情,江一臣说他就听听,江一臣不说,他也懒得主动打听。   “有你们几个在,他们翻不出什么水花。对了,我这几天去储物室翻了翻,翻出不少好玩的东西,你一会儿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江一臣放下手中的筷子挑了挑眉,“我储物室还能有好玩的东西?”   “嗯,你知不知道你储物室有你小时候的照片?”白祈兴奋的眼睛都亮了,“我刚翻到的时候还在想,你为什么会把照片放在储物室,那么可爱的照片就得给放大挂在客厅,谁来都能看见的那种。”   江一臣:“……”   白祈眼睛转了转,“放在客厅好像不太行,你的表情太严肃,就算是小时候你好像也不太喜欢笑,家里来客人的话,看见你照片都能吓的拜一拜。”   江一臣:“……”   “你不会不知道你储物室有你照片吧?”白祈看着江一臣的表情问,“我怎么感觉你的表情这么茫然呢。”   “倒也没那么茫然。”江一臣叹了口气,“我就是怕被你发现什么黑历史,然后天天挂在嘴边笑话我。”   想象了一下江一臣说的那个场景,白祈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笑话江一臣,他哪敢啊,白天笑话,晚上江一臣就能在别的地方找回来。   嘴上说着怕被笑话,饭后,江一臣还是被白祈拉着去看他小时候照片。   “这张小恐龙的也太可爱了,我特好奇阿姨是怎么说服你穿上的。”白祈指着相册问。   江一臣看着自己穿着恐龙服装的照片,回想了一下回答白祈,“她没说服我,我穿上这个是因为我妈答应和我做个交易。”   白祈一脸问号,“……什么交易?”   “我让我爸暑假带我去公司实习,条件是整个暑假我妈说什么我就得听什么。”   白祈:“……”   白祈低头又看了一眼照片,照片上的小人看起来也不过十几岁。   “你那个时候多大?”   “十三。”   白祈:“……”   江一臣十三岁的时候要去公司实习,他十三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可能还在捡瓶子卖钱。   …………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 第90章 生日礼物   白祈把相册往后翻,每一张照片拿出来都是能聊两句的那种,他忍笑问江一臣,“这相册里都是夏天,该不会……这都是你交易换来的吧?”   江一臣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白祈一眼。   “哈哈哈哈哈,还真是啊,我可不可以采访你一下,这张,这个花蝴蝶的造型,你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穿上的?”   江一臣:“……”   “还有这张,我第一次看的时候还以为拍的是个手工纸壳汽车,后来才想明白,这汽车里是你。”   江一臣面无表情,“你肯定想不到的是,这个手工汽车还是我做的。”   白祈:“……”   “哈哈哈哈哈,你自己做的,然后把自己装进去了,天啊,你小时候这么可爱的吗。”   江一臣语气平平,“我妈可一点都不觉得我可爱,她说我人不大还像我爸一样严肃,一点都没有孩子气,这才想着法子折腾我。”   白祈笑的更欢了,这一笑就有些停不下来,最后还是江一臣抚着他的后背把人给平静下来。   “笑够了没,笑够了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听到有事情,白祈坐直身体,搓了搓脸颊,“什么事情?”   江一臣也没拐弯抹角,“你上个星期是不是买了一块蛋糕?”   白祈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他忧心忡忡的看着江一臣,“怎么了?是我吃的蛋糕有问题还是给我送蛋糕的人有问题?”   江一臣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白祈应该是想岔了。   “和张家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   白祈闻言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吓死我了,吃饭的时候刚说完张家,现在你就跟我提起买蛋糕的事,我还以为这里面张家动了什么手脚呢。”   还好跟张家没关系,不然他以后订外卖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白祈,一月二十号那天你订了个蛋糕,是么?”   江一臣盯着蛋糕的事情不放,白祈也不是听不出来,他这个时候大概也猜的到江一臣是想要问什么。   他抿了下嘴唇,然后弯着嘴角笑得一脸狡黠,“对,我是订了一个蛋糕,我还给自己煮了面和鸡蛋,怎么了?”   江一臣爱极了白祈这个灵动的模样。   他揉了揉眼前这个毛茸茸的脑袋,“过生日怎么不和我说,再忙我也不至于连你的生日都抽不出时间陪你。”   “你都忙成那样了还抽什么时间,生日而已,每年都有,也不差这一年。”白祈说的一脸无所谓,看起来更像是在安慰江一臣别多想。   而且他以前的生日也都是这样过的,最穷的时候,别说鸡蛋和蛋糕,他连面条都是用泡面代替的。   相比之下,现在的生活对他来说已经是是无可挑剔的了,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梦的那种。   他不在乎,江一臣却不这么想。   “白祈,以后不管什么节日,哪怕是植树节,你都可以跟我要礼物,要我陪你过。我是你未婚夫,是你家人,你可以任性一点,没关系。”   江一臣想宠着白祈,哪怕比起以前白祈已经很依赖他了,他依旧觉得不够。   在他眼里,白祈对他既迷恋,又清醒。   迷恋到自己的命都能交出去,却又清醒到不会仗着他的喜欢就肆意妄为。   乖巧的让人心疼。   “怎么就能这么乖呢?”面对着这样的白祈,江一臣也不知道还要怎么做,才能让白祈不用事事都为他着想。   白祈不知道江一臣在想什么,听到说他乖,他整个人都显得特别惊讶,“乖?你说我?”   他指着自己,“是我做了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我一直把自己规划为反派那一类,你突然说我乖,我觉得你可能是在嘲讽我。”   之前趁他喝醉说他可爱,现在又说他乖,白祈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这两个词了。   “你在这等我一下。”江一臣没有反驳白祈的话。白祈的性格是小时候环境导致的,不是一朝一夕说改就能改的,如果白祈改不了,那他就再多细心一些就好了。   白祈看着江一臣离开客厅,心里隐隐有了个小猜测。   江一臣……不会是给他买了礼物吧!   这么想着,白祈竟然有些期待起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江一臣就一手拿着蛋糕,一手拿着个小盒子走了过来。   他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把小盒子递给白祈。   “虽然晚了挺长时间,不过还是要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你怕打扰我,那以后不管大大小小的日子就都由我来记,你就等着收礼物就行。”   白祈也不说话,接过江一臣递过来的小盒子抿着嘴笑。   这个人对他永远都那么温柔,可是不管经历过多少次,白祈对这种温柔都还是毫无抵抗力。   打开盒子,一对精美的袖扣出现在眼前,白祈小声嘟囔,“买袖扣干什么,我还是个学生,又不常用。”   嘴上嫌弃,脸上的笑却连遮都遮不住。   江一臣见白祈笑的开心,自己的心情也越来越好,“我给你买礼物是因为我喜欢你,和你是不是学生没关系。明天叫人过来把储物室改一下,以后专门用来给你放礼物,现在先吃蛋糕。”   江一臣买的蛋糕并不大,甚至比白祈那天买的还要小一些,两个人的份量,当饭后甜点吃正好。   对于江一臣说的把储物室专门改成给他放礼物的地方,白祈其实是没有当真的。虽然那里的东西不多,但要是整理起来,也不是多简单的事情。   可让白祈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别墅的门铃就被按响,打开门,门外站着季伟季业。   白祈睁着刚睡醒的眼睛,迷迷糊糊中还知道先解决问题,“你们怎么来了,江一臣一早说有事先出门了,大概下午能回来,你们下午再来找他吧。”   “我们知道臣哥出去了。”季伟笑了笑给白祈解释,“就是臣哥让我们来的,他今天叫了B组的人陪着,让我们两个来帮你收拾储物室。”   白祈:“……”   真要收拾啊,他还以为江一臣昨天只是随口说说。   “那他说要把储物室的东西都收拾到哪吗?他昨天只说了要收拾,并没有说要怎么收拾。”   “臣哥说他叫了家政,储物室的东西让你看着办,你觉得喜欢的就留在三楼,你觉得可以放起来的就收拾收拾让家政放到一楼杂物间。”   季伟说完,季业还补充了一下,“臣哥还说让我们先收拾,他叫了专人来设计,之后那个房间怎么设计就听设计师的就行。”   白祈听了一阵唏嘘,这江一臣还真是说什么是什么,竟然还专门找了人,可是他也没那么多礼物,这么大动作总感觉有些小题大做。   不过人都来了,他也不能说自己没那多礼物就把人赶出去吧,算了,岁江一臣折腾去吧。   说下午回来,江一臣果然就是下午回来。   “房间收拾好了吗?”一回来,江一臣首先问的就是房间的事情。   “嗯,收拾好了。设计师叫人安装了一个展示柜和其他大大小小的一些柜子,应该能放好多东西。”白祈大概形容了一下,“可我觉得用不上这么大空间啊,你送我的东西我放在抽屉里就可以了,单独收拾出一间屋子,感觉有些浪费了。”   “你抽屉不一定放得下。”江一臣听白祈说完,缓慢的的吐出一句。   “啊?”   没等白祈的疑惑问出口,门外就走进七八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人,一进门,异口同声又气势磅礴的喊了句:“嫂子好!”   白祈:“…?…?…?…?”   一眼看去,最前面那个人颇为熟悉。   “小盒,又是你,上次喊嫂子也是你喊的最大声。”白祈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看着熟悉的面孔笑了笑。   小盒也咧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江一臣在一旁幽幽的开口,“哦,原来你上次找季业的时候,他们寻你开心了啊。”   小盒几个人立刻站直身体,原本笑的灿烂的脸立刻板了起来,变脸之堪称成绝活。   挺正常的一个场景,白祈“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果然,教育他们还得江一臣啊。   叫人把东西都放到了三楼,江一臣就叫小盒他们走了。   等别墅就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白祈笑着问江一臣为什么要吓唬他们。江一臣面无表情的回答,“不吓唬一下,明天他们就能让你请客吃饭你信么?”   “……”   行吧,那该吓唬还是要吓唬的。   说完小盒,白祈又指着地上的大包小裹,“那这些又是怎么回事?你早上起那么早,别跟我说就是为了去购物啊。”   “就是去购物。”   江一臣拉着白祈来到包装前,一件一件的往外拿。   “谁说这间屋子改的浪费了,我这不是给你买礼物去了吗?”   白祈一怔,低头扫了一眼地上。   小盒他们刚刚拎进来包装袋少说也有三四十个,满地的包装都快没地方落脚了。   “礼物?我的?这些?”白祈瞪着眼睛不敢相信。   “嗯,礼物,你的,这些。”江一臣回答。   “全都是?”   “全都是。”   白祈:“……”   江一臣拉了一下白祈的手腕,“别愣着,快来拆礼物。”   他说着在一地的包装袋里翻了翻,找出一个看着还挺可爱的包装递给白祈。   “打开看看。”   白祈顺着江一臣的力道坐在他旁边,打开包装,里面竟然是一堆婴儿用品。   “……江一臣。”   “嗯,喜欢吗?”   白祈:“……”   “怎么了?”看出白祈的欲言又止,江一臣一边帮忙拿出礼物一边问。   白祈顿了顿,看向江一臣,“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这一问把江一臣问懵了。   “什么?”   白祈抿了抿嘴,讷讷的开口,“暗示我不会生孩子。”   江一臣:“……”   白祈的表情疑惑中又带了些难过,“可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男的,不会生孩子啊,你干嘛现在才跟我说这个。”   顿了顿,白祈又接着说,“不过好像确实也不晚,结婚了还能离,更何况我们还没结呢。”   江一臣揉着眉心,气的直接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我还说错了?礼物是你送的,我还能冤枉你了?”白祈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什么改房间,什么送礼物,现在看来这就是离别礼物了。   “白祈,你脑袋长脖子上是为了凑身高吗?”江一臣放下揉眉心的手,改为捏着白祈的脸颊。   都说了礼物是买给他的,为什么会联想到他不会生孩子这种事情上?   白祈嘟着嘴巴,不想被江一臣继续捏,轻微挣扎了两下,没挣脱掉,他有些不服,“明明就是你的原因,你还说我没脑子。”   江一臣轻声叹了口气,跟白祈就得有什么说什么,不然就凭他这个天马行空的思想,你不给他拉回来,他还不知道要想到哪里去。   “这个不是在暗示你不会生孩子。”江一臣解释,他拿起一个小奶瓶,“这个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庆祝你出生。”   白祈瞪着眼睛,说话都有些结巴,“出……出……出生?”   “嗯。出生。”江一臣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长命锁,“这个是补给你满月的礼物。”   白祈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是看着江一臣一件一件的往外拿礼物。   “这件小兔子装是儿童节的礼物,这个小玩偶是圣诞节的礼物。这个小金手镯是跨年礼物。”   江一臣不给白祈瞎想的机会,一个袋子一个袋子的打开给他看,“这个我也忘记是想买给几岁的你了,东西太多,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买了六十多件礼物,本来是想着把每一年的每一个节日都给你补上,最后实在是不知道还要买什么了,所以就挑着几个节日买了。”   江一臣在地上一堆东西里找了找,最后找出了一支钢笔,“三年级需要练钢笔字,这个是送你三年级的礼物。”   “这个是送你十岁的生日礼物。”   “这个是十五岁的。”   “对了,这套西装是送你十八岁的成年礼物,庆祝你从此以后就是大人了。” 第91章 夸的挺好   白祈就蹲在一边和江一臣一起从袋子里往外拿礼物,拿一件,他就往展示柜上摆一件。   “衣服一会儿挂衣帽间。”白祈看着西装说,“还有长命锁这类的,贵重的放你保险箱里吧,放展示柜上总感觉不太安全。”   “我一会儿叫人再送个保险箱过来专门给你放贵重物品,以后不管什么节日我都给你买礼物,贵重的应该也不会少买,还有之前的一些转让书之类的,放在你自己的保险箱里也能安全一点。”   江一臣说着拿过手机就给季伟发了条信息。   白祈思考了一下,江一臣的保险箱里大部分放的都是重要文件,他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放进去确实不太合适。这么想着,他也就没拒绝江一臣说的再买一个保险箱的提议。   六十多件礼物,白祈也算是体会了一把开箱视频中网络博主的乐趣。   一想到这么多的东西都是江一臣早晨起床后去给他买的,还是补他以前没有收到过的礼物,白祈的心里就像淌着蜂蜜一样甜。   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江一臣。   江一臣的温柔就像危险的泥沼,陷进去就很难再爬出来。   白祈陷的开心,陷的心甘情愿。   把礼物都收拾好,白祈站在展示柜前看了一会儿。   感动是真的感动,对江一臣的喜欢也更深了一些。   “怎么样,开心吗?”江一臣站在白祈身侧陪他一起看,“可能买的不是很全,而且有的东西你可能没那么需要,不过我就是为了哄你开心,总想着别人家小孩儿有的,我家小孩儿也得有。我得努力给你养成习惯,以后不管什么节日都得有礼物,如果我忘记主动买,那你就要主动和我要。”   白祈听的嘴角都翘了起来,“霸总的钱是没处花了吗,这么养就不怕给我养出什么坏毛病来。”   江一臣一脸无所谓,“如果花钱是坏毛病的话,那没关系,你随便花,毕竟我钱多。”   白祈:“……”   这就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家吗?   不过他喜欢。   晚上,两个人相拥躺在床上,就在江一臣快要睡着的时候,白祈开口问了一句,“江一臣,你下周忙起来会待在公司吗?”   “大部分时间会。”江一臣闭着眼睛回答。   “那我下周跟你去公司吧,我自己在家实在无聊,报的日语课程还都是网课,在哪里学都一样,去你公司至少每天都能看见你。”   这个想法白祈想了很久,之前知道江一臣忙,他去了怕影响他的工作,但江一臣今天给他补礼物的行为让他突然就很想黏着江一臣,天天黏着的那种。   “可以,但是秘书部的人也会很忙,你去了可能没办法像上次那样叫他们陪着你,大部分时间你都要自己待在办公室,会有些无聊。”江一臣抱着白祈,下巴在他头顶蹭了蹭。   “这个没关系,我本来也很宅,我就是想多些时间跟你在一起而已。”   “那好,周一我叫陈程在办公室多添一张桌子,你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再叫季业送你去公司。”   江一臣工作很忙,每天都走的特别早,白祈也确实没必要像江一臣那么早就爬起来。   “那我明天和小季哥说一下,叫他以后上班记得等我。”   “嗯,明天就和他说。”江一臣说着亲了一下白祈头顶,“宝贝儿,睡觉吧,我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最近早出晚归,最困的时候也只能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眯半个小时,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早早的躺在床上睡觉了。   知道江一臣很累,白祈抬头亲了江一臣一口,“晚安。”   ……   白祈去公司这件事不算什么大事,定下来也就算定下来了,在这期间,一直在国外旅游的江河李徊也回到了江家老宅。   快过年了,因为江家的地位,每年都有各种亲戚上门拜年,江河李徊提前回来准备招待客人。其中江一臣和白祈也算在内。   他们两个虽然已经结了婚,但年自然还是要在江家过。白祈没什么异议,他本来就没有家人,江父江母对他也还算不错,去江家老宅他完全没问题。就是第一次和长辈过年,他也不好空手去,买什么礼物倒是纠结了半天。   江一臣开了两个大会,开完回来就见白祈拧着眉头翻着手机。   “怎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遇到困难了?”   白祈听见声音抬起头,语气苦恼,“是啊,今年要去你家过年,想着要带些礼物回去才好,可看了半天也没想到买什么合适。”   “他们什么都不缺,而且每年来给他们送礼的人拦都拦不住,礼物一堆就堆一屋,你就别看了。”   “那怎么行!”白祈声音都高了两个度,“我知道叔叔阿姨什么都不缺,但这是心意,就算平时回家吃个家常饭还得顺带着买两斤水果呢,过年回去怎么能不买东西呢。”   在这件事上,白祈很是坚持。   礼物是一定要买的,可是买什么他又很愁。   太贵重也不好,显的太庸俗,可是太便宜也不行,又显的太随意。   看见白祈这么纠结,江一臣还是给出了个主意,“我妈喜欢看音乐剧,你可以送几张音乐剧的票让她过年期间和人约着去看。我爸喜欢喝茶,可以买点好茶叶给他带去。其他的等我忙过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去商场逛逛,看好什么买什么。过年,在一起才最重要,礼物这些,你也说了是个心意,我爸我妈不会挑的。”   有了江一臣的话,白祈也算有了方向。   去网上抢了两张音乐剧的票,又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上网学习了各种跟茶有关的知识,这才终于放了心。   江一臣的工作已经忙的差不多了,小年夜这天,白祈一大早就拉着江一臣去逛街,说什么也要买一些像样的礼物带回去。   挑挑选选了大半天,下午的时候才拎着大包小包的回了江家老宅。   到了江家,江河和李徊就坐在客厅里等着两人。见两人提着这么多东西回来,李徊还愣了一下,随后就温柔的笑了笑。   “这些是小白要买的吧,一臣回家可从来没带过这么多东西。”   “我说不用带,白祈说这是心意。”江一臣脱了外衣递给管家。   江河坐在沙发正中间慢悠悠的品着茶,抬头瞥了江一臣一眼,“都快三十了,回来看爸妈还是这么没礼数,多跟人小白学学,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白祈闻言,侧过头在江一臣身上大概扫了一眼。   江一臣这样子……也挺好的。   “你们两个吃东西了没有,我刚刚做了蛋挞,要不要尝尝。”李徊拉着两个人坐下,笑着问道。   蛋挞!   听到了有吃的,白祈眼睛亮了亮。   今天和江一臣逛了一天,怕长辈等着急,连饭都没敢吃,现在听到有吃的,白祈不由自主的吞了下口水。   吞口水的声音可能是有些大,距离他最近的江一臣没忍住笑了一下。   “吃,白祈今天还没吃过东西,我去厨房端。”他说着就站了起来。   白祈拉着江一臣的衣角也跟着站起来,“我去帮你。”   “你坐下等我,我是拿蛋挞,又不是拿塔,不用帮。”   白祈松开手,“哦,那你快去。”说着还冲着江一臣努了努下巴,示意他快点。   江一臣又笑了一下,转身去了厨房。   “一臣和你在家的时候也这样吗?”李徊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笑着问白祈。   “哪样?”白祈眨了眨眼睛。   他和江河李徊还不是很熟,在他们面前总显得有些局促,正襟危坐的样子逗的李徊合不拢嘴。   “就是刚刚这样啊,偶尔逗逗趣还这么好说话,要知道,我以前就算给他讲笑话他都不会笑的,反而还有可能会嫌我幼稚。”   李徊说话很温和,唠的又是江一臣最平常的事,这让白祈稍稍放松了一些。   “江一臣他平时在家就这样,话可能不会那么多,但还是挺喜欢笑的。”   尤其喜欢笑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比笑话还好笑,竟然总能让江一臣这么开心。   “说我什么呢?”江一臣很快就端着一盘蛋挞走了出来,他看向白祈,“说我坏话?”   “没有。”白祈扬着脖子,“和阿姨夸你呢。”   “夸我什么?”   “夸你诚实勇敢,善良大方,英俊潇洒,幽默风趣。”   江一臣:“……”   把蛋挞推到白祈面前,他顺势坐下,“夸的挺好,以后别夸了。”   “呵呵呵。”李徊捂着嘴笑了起来。因为两个人回家,她的心情本就很好,现在看见两个人氛围这么融洽,她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当时联姻的时候,她虽然没反对,心里却也不是非常同意。   她自己的儿子她很清楚,性子很冷,别说喜欢谁,不熟的人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可现在在白祈面前,很冷的性子突然就有暖起来的迹象。别说李徊见了开心,就连江河都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现在是真的很好。   “今天吃过饭还回去吗?”江河开口问了一句。   “不回去了,白祈说在家待到年后再回去。”江一臣回答。   “真的?那可太好了,平时叫你在家住两天得三请五请的,还是我们小白好,以后想叫你们回家就打电话找小白,找你,一点用都没有。”   看得出来李徊是真的开心,拉着江一臣说了好一通话,把白祈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在家有什么习惯问的一清二楚。   晚饭的时候,满桌都是白祈喜欢吃的,六块羊排,李徊给白祈夹了四块,很快,他面前的小碟子就堆成了一座小山,给白祈羞的都不好意思吃了。   “你们也吃,我吃不下这么多的。”白祈声音越说越小,说着,他还在桌子底下踹了踹身边的江一臣。倾身过去,表面笑嘻嘻,心里哭唧唧,“帮帮忙呀兄弟,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江一臣忍笑从白祈碗里夹出一块羊排,“我尝尝。”   李徊呵斥,“小白,不给他。”   白祈:“……”   ……   白祈没有和长辈这么和谐的一起生活过,一时间,他觉得还挺有趣。白天他跟着江一臣去上班,晚上他和江一臣一起回来吃饭,倒也开心的很。   过年的前三天,白祈正在江一臣的办公室里吃零食,周子秋风风火火的就闯了进来。   看见白祈在这里,他也没显的有多惊讶,“小白也在啊,江一臣呢?”   “开会。”白祈回答,他看了眼手表,“不过应该快回来了,你找他有急事?”   “没急事。”周子秋不客气的从白祈手里拿过薯片,“我就是来跟他说一下,白家破产了。”   白祈嚼着薯片的嘴一顿,不可思议的重复,“白家破产了?”   周子秋好像这才反应过来,白祈也是白家的人,就算关系再不好,那也是养了他很久的地方。   他嗯嗯啊啊的有些不好意思,“啊——是,你家江一臣做了这么多,他能坚持到现在才破产,已经算有手段的了。不过你也别难过,白润不是什么好人,他那公司留着也不会给你一分钱,破产就破产了吧。”   白祈看过去,“嗯?他破产我难过什么,我就是觉得还挺惊讶的,之前江一臣跟我说,我还以为至少得等到年后呢。”   周子秋:“……”   好的,是他想多了。   白家破产这件事对白祈来说并不算个事,要说这件事会给他带来什么情绪的话,那可能就是开心。虽然他摆烂了,但他的身份毕竟还是反派,搞垮白家也算是原主得偿所愿了。   知道结果的白祈就没打算再听后续,江一臣和周子秋讨论后边事情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躲进了休息间美美的睡了一觉。   睡了三天,白祈终于迎来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   和以往的新年不一样,这个新年是他过的最热闹的一个新年。过年的那天,他和江河在客厅里学习如何泡茶,江一臣帮李徊在厨房包饺子。到了晚上,一家人在一起看春晚,吃饺子,守岁。   明明是很普通的事情,白祈却觉得一切都很新鲜。   “江一臣,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过年,我很开心。”白祈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烟花。   白祈看着烟花,江一臣就看着白祈。烟花炸裂的光映在白祈带着笑的眼眸里,像缀着星光的银河。   “你喜欢我们以后每年都这样过。”江一臣搂着白祈。   白祈脑袋靠在江一臣胸前,笑的灿烂,“好啊。” 第92章 油盐不进   对白祈来说,一起过年已经算很热闹了,没想到的是,年后更热闹。   大年初一,他因为晚上守岁,早上一时间没能起得来。结果等睡醒出来的时候,楼下乌泱泱的都是人。   白祈:???   这什么情况?大过年的办派对?   江一臣第一时间看见了在楼梯上发愣的白祈,他对着白祈招了招手,“来。”   众人这才看见楼梯口上站着一个干干净净的少年,看样子应该是刚刚洗漱过的样子,头发没仔细打理,看起来软趴趴的,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T恤,却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白祈走下楼,牵起等在已经等在楼梯下江一臣的手,凑过去小声的问,“怎么这么多人,我要不要去换一件衣服?”   “不用,都是来拜年送礼的,不用太在意。”   白祈:“……”   众人能想到白祈会在江家过年,却想不到他在江家竟然这么随意。这都快中午才起来不说,穿的这么随意就出来见人,也不知道江家人看见会说什么。   “小白起来了啊,饿不饿,我叫厨房给你准备了吃的,都是你喜欢的,叫一臣带你去吃。”李徊从人群中走出来,直奔白祈而去。   李徊的热情直接决定了众人的眼光。   再一次感受到火热视线的白祈:“……我还好,还不是特别饿。”   “不饿也要少喝点粥,你身体不好,得好好养着。”江河坐在沙发正中间看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白祈回头看了眼江一臣,顶着众人的视线他也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去吃点,这儿这么多人你就在这吧,我吃完就回来。”   “我陪你。”江一臣坚持,他凑到白祈耳边,“人太多,我嫌吵。”   白祈笑了,“那快跟我走。”   ……   这样的拜年持续了好几天,每次起床,白祈总能在楼下看到好多人,慢慢的,白祈也产生抵抗力了,早晨起床如果没看见江一臣,他就自己去喝粥。   来往的人也都听说了江家对白祈的态度,因此也没人敢在江家挑衅他,甚至有人为了讨好江家来跟他搭讪。   白祈的性格一向开朗,对他态度好的他就说两句,看见有人对他眼神不善他就躲着走。   麻烦什么的,离得越远越好。   白祈和江一臣在老宅一住就住了快一个月,直到正月十五之后江河说要带着李徊去南方温暖的地方过冬,他们这才回了自己家。白祈也又回到了之前跟江一臣上班的生活。   过了年,时间好像突然就慢了下来。自从白家破产以后,白祈就没有再听说过跟白家有关的任何消息,这个世界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白家一样,就连白苏在开学的时候也办理了休学。   不仅白家,张家也突然沉寂下来。   一切有危险的因素好像都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觉告诉白祈,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   白祈料想过好多次这学期的生活,唯独没想到会这么宁静,一个学期过去了,就在白祈以为事情就会这么在平静中结束的时候,他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这天中午,白祈和江一臣正在吃饭,手机突然传来一条信息,他满不在乎的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   白祈的表情变化太过于明显,江一臣眼睛没故意落在白祈身上都发现了。   “谁?”   “白润。”白祈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说,赵钦灵的骨灰在他那,让我去见他一面。”   “不能去。”江一臣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时候你去了就不一定能回得来。”   白祈低着头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如果去了会有多危险,可如果白润没说谎的话,那就是原主亲生母亲的骨灰,他不可能放着不管。   思考了一下,白祈坚定的看向江一臣。   “帮我查一下吧,看看白润手中的是不是真的是赵钦灵的骨灰,如果是,那我真的不能不管。”   “你想怎么管?白祈,别说你和赵钦灵没关系,就算有关系,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吗?”   江一臣很少和白祈真的生气,可这一次的情况不允许他再惯着白祈。   “白祈,我只说一次,不管白润他们再给你发什么,你都不能去。这不是小事,我不能保证还能像上次那么幸运,把你从死神手里再抢回来一次。”   白祈紧紧咬着下嘴唇。   他知道江一臣在怕什么,也知道江一臣说的没错。   理性上来说,这其实没有什么可犹豫的,没有什么能比命还重要。   可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白祈又觉得有些良心不安。原主母亲的骨灰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活在这具身体里,可能真的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江一臣。”   白祈咬咬牙,还是决定再商量一下。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危险,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真的想让我什么都不做,那我就待在家里哪都不去,我承认我没那么伟大,愿意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命送出去,可我又……”   白祈没再继续说,他看着江一臣,从江一臣的眼睛中他知道,江一臣明白他想说什么。   “我们再研究研究吧,你们对付张家这么久,耗的时间也不短了,可到现在还是没能找到张承耀,白润自己没那个胆量敢正面跟你们硬抗,他这么光明正大的给我发消息,就说明背后一定有张家在撑腰。不管那个人是张承光还是张承耀,只要倒了一个,另外一个就没什么用了。而且他们这么久没消息,还不知道在背后筹划了什么鬼计划,我们不如试一下,或许这是个机会呢。”   江一臣依旧沉着脸,打定主意不管白祈说什么,他都不会同意。   看江一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白祈也不再说话,两个人第一次在饭桌上闹得这么不愉快,虽然谁都没有说重话,可气氛是第一次这么僵。   “我先回房间了,你要不再想想吧。”白祈说完就上了楼。   话是这么说的,他自己其实也不好受。回到房间,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白祈皱着眉头,难道真的要放着原主母亲的骨灰不管吗?   楼下江一臣气压更是低的可怕。   上次顾叙被设计,整整一个星期都只能隐晦的暗示,连求救都发不出来,最后如果不是白祈拼死把人救回来,谁都说不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白祈这次竟然想主动去招惹那群人,谁知道那群不法之徒还会有什么手段在等着他。   江一臣并没有想和白祈冷战,他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半个小时以后,江一臣看着一桌冷掉的饭菜,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如果白祈真的想去,他除了支持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现在在那具身体里的是白祈,他不可能真的拦着让他什么都不做,他不想白祈以后会怪他。   给沈知节他们几个分别打了个电话,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定下一个小时后约在“闲居”,这才拿了杯酸奶去楼上看白祈。   江一臣走进卧室的时候,白祈还是坐在椅子上,见江一臣进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就又转了回去。   “生气了?”江一臣走到他面前。   白祈又看回江一臣,抿抿嘴唇摇了摇头。   江一臣拉过白祈的手,把酸奶放进他手里,柔声解释。   “白祈,你知道的,我最不愿意的事情就是看着你受伤,让我同意把你当诱饵引张家人出来,这个决定对我来说实在太残忍。”   他蹲在白祈面前,摸着白祈侧脸,“可是我又不能真的拦着你,你是个成年人,你有自己的想法,也有为自己行为负责的责任,我不能把你像菟丝花一样养在身边。”   白祈看着江一臣,“那你是同意了?”   “我不同意还能怎么办,还能眼看着你跟我绝食,或者等着以后你跟我翻旧账吗?”   白祈本就没生气,听着江一臣像是哄小孩的口气突然就有些害羞,低声解释,“我没有绝食。”   “好,你没有,是今天的羊排做的不好吃,不是你闹小脾气。”   “……我本来就没有。”   白祈撇撇嘴,他只是心情有些纠结,并不是在跟江一臣耍小性子。   江一臣也不是非要在这件事情上争个输赢,而且他了解白祈,知道这个人不会这么容易就跟他生气,所以他只是笑了一下,就说起去“闲居”的事情。   “你没吃饭,先喝点酸奶,然后换件衣服。见白润这件事情太危险,我约了沈知节他们一个小时后在‘闲居’见面,讨论后万无一失才能让你去。”   白祈想了想,“不会讨论完又不让我去了吧?”   江一臣实话实说,“现在确实说不好,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就算你以后怪我,那我也不会让你去的。”   白祈点头,“我知道。”   他心里明白,江一臣能答应到这个地步应该是下了不少决心。换个角度来说,如果这件事是江一臣要去冒险,扪心自问,他还真不一定会答应。   没有人会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去做危险的事,他会担心,江一臣同样也会。   像是猜到白祈在想什么,江一臣还主动安慰白祈,“别胡思乱想,我们先去商量一下,可不可行还不一定,只是我要先和你说好,如果不行,你不能私下偷偷的去见白润,任何有危险的事情你都不能做。”   白祈叹了口气,轻笑了一下,“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就那么像不长脑子的人吗?”   江一臣站起身,揉了揉白祈的脑袋,“答应就好。”   ……   一个小时后,几个人准时出现在“闲居”。   包厢内,白祈把事情说了一下,又把自己吃饭期间和江一臣说的想法又再说了一遍。   “那是赵……我妈的骨灰。”   想到除了江一臣,其他人还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事,白祈改了一下口。   “我不能看着不管,而且张承耀做了那么多坏事,趁早解决他对大家都有好处,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可是我们现在不能确定白润一定是和张家在一起,如果这次的事情是白润自发的,想要利用你威胁江一臣让自己东山再起也不是没有可能。”顾叙听了后第一个发表了意见。   “而且,就算这件事和张家有关系,我们也没办法确定,这次的行动一定会有张承光或者张承耀参与,如果他们只是叫白润单独来做这件事,我们就算豁出小白,最后抓的也只是白润一个人而已。”   顾叙一针见血的提出了问题的关键。   “还有。”他看了看白祈,又看了一眼江一臣,“小白一旦到了他们手里,就算我们有定位,我们也没办法百分百确定小白的安全,事情太急,我们能做的太少,但不可控的因素却太多,危险程度太高了。”   “我和顾叙一个想法。”沈知节也开了口,“不考虑事件本身有没有意义,单就小白的危险方面来说,我就不赞成。顾叙之前的遭遇大家都知道,一臣,那种场景你忍心让小白也遭遇一次?”   江一臣没有回答,看了一眼沈知节后就垂眸盯着面前的茶杯。   这种问题其实根本就不用回答,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一个人会担心白祈,那这个人一定是江一臣。可他现在坐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讨论白祈即将涉险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顾叙说的三个问题我来回答一下前两个。”周子秋端起面前的红茶抿了一口,继而开口,“江一臣今天打电话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叫人查过了,白润最近和张家来往的非常频繁,这件事是张家授意的可能性非常大。还有张承光和张承耀兄弟两个在这件事情上到底能参与多少的问题,我觉得,这个可能要看阿耀。”   “我?”阿耀没想到这里还能有他的事,愣了一下指着自己问道。   自从查出张承耀的消息后,刘昊就听了周子秋的建议把阿耀随时带在身边,大家也都把阿耀当弟弟,这种场合有他在也不稀奇。   “没错,是你。”周子秋很认真的说,“张承耀的人一直在盯着阿耀,说明他们一直没放弃阿耀,如果是阿耀,那见到的一定会是张承光或者张承耀其中一个,论诱饵的话,阿耀很明显要比小白更合适。” 第93章 计划开始   “可是阿耀不能被抓。”刘昊开口。   周子秋同意,“没错,阿耀不能被抓。阿耀的身手和我们对他的保护张承耀心里很清楚,如果阿耀被抓,他们一定会怀疑,只要有怀疑,他们就不会亲自出现。”   “阿耀被抓不行,可是阿耀抓人却可以。”江一臣沉默半天,突然开了口。   几个人都是聪明人,说到这,也差不多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我可以。”阿耀自告奋勇。   只有白祈瞪着眼睛,一头雾水:???   可以?可以什么?   前半段他还能听明白,后半段怎么又听不懂了。   周子秋:“这件事要是定下来去做,那我们就要好好研究一下,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错。小白和阿耀的安全问题是最重要的,不管最后出现什么突发状况,我们都要确保他们两个人的安全。”   “在座七个人,做还是不做,决定一下吧。”   几个人看着周子秋,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我投做。”阿耀最先开口,“张承耀这个人眼中没有法律的准绳,再耗下去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张家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趁他病,要他命,我觉得没问题。”   “我也想要做。”白祈虽然有一部分没听懂,但并不妨碍他做决定,“我想要拿回骨灰,也想替赵……我妈报仇。”   “太危险,我本意是不想同意。”江一臣看了眼白祈开口。   刘昊:“我和江一臣一个想法。”   周子秋嬉皮笑脸,“确实危险,我也不希望小白和阿耀受伤,但这是最好的一次机会,富贵险中求,计划缜密的话,我们几个不至于保护不了他们俩。我投做。”   沈知节倒是收起往日笑眯眯的模样,看了眼顾叙,一本正经的开口,“我不同意。顾叙之前的事对我的阴影太大,我到现在有时候还会做噩梦,让我同意有些困难。”   沈知节说完,大家的目光就都落在顾叙身上。   三比三,顾叙最后的决定就变的尤其重要。   “最后一票?”顾叙愣了一下,随后就弯着嘴角笑了起来。   “我投做。”顾叙一锤定音,他看向沈知节,在桌子底下握住沈知节的手,“让你做噩梦我很抱歉,可也就是因为那次,我们才在这件事上有了突破。在那之后大大小小、像今天这样的会我们也聚着讨论了不少,可每次的结果最多也就是揪出张承耀手底下的某个人而已。”   顾叙说着又看向白祈,他从第一次见到白祈就知道这不是真的白祈,赵钦灵的骨灰对现在坐在这里的白祈来说到底有多少意义,他也说不准。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要靠小白和阿耀,阿耀为主,小白为辅,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他们受伤,至于决定,就让他们当事人自己做吧。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责任担不了呢?”   白祈听到这话,突然转头看向江一臣。   来之前,江一臣也说了相似的话,只是白祈当时听着并没有现在这么大触动。   “我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多危险,我能对自己的决定负责,江一臣,信我。”   “相信他们两个吧,而且还有我们在呢,混了这么多年,要是连保护他们两个这点儿事都做不到,那我们也太没用了。”   顾叙说着说着就叹了口气,缓和气氛般的开玩笑,“在国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就准备点好酒好菜等你们回来庆祝吧。”   白祈安慰般的拉过江一臣放在桌下的手。   江一臣没辙,拦住白祈的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暗自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再次抬起头,又是那个冰冷理智的江一臣。   “去做吧,明面上的事情就交给我,从明天开始,我保证但凡和张家有关系的,一个都不会放过,阻碍一个都不会有。我叫B组的人明天以后就跟着阿耀,一起冲进去假装被抓当诱饵,这样阿耀的安全至少可以保证。至于白祈……”   周子秋:“小白身边也要跟着人,这样才不会让人怀疑。可是被抓的时候他们只会抓小白自己,所以小白的处境一定比阿耀危险。”   “他们抓我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威胁江一臣吗?”白祈挑着自己能听懂的地方问。   “嗯,你在他们手里,他们就有了筹码,为了你的安全,不只是江一臣,包括我们私下里所有的动作可能都得停下来。”刘昊解释。   想到以前看过的警匪片,白祈问,“我能不能背叛你们,把你们的计划告诉他们?”   周子秋:“……嗯?”   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白祈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可以。”沈知节开口,事情决定后,沈知节又变成那个笑眯眯的模样,“既然要背叛,那就要背叛个全,说个透,让他们不信都不行。这第一件,就是把阿耀和他身边的人供出去,正好也能让阿耀被抓更合理。第二件就是江一臣要对付和张家有关系的人的事,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也没关系。剩下的我们再研究,你就半真半假的掺着说,拖时间的时候就说假话,保证自己安全的时候就透露点真话,拖到我们去救你就好。”   “阿耀这边就更好办了,张家人一直要抓你回去,真的抓到你,张承耀和张承光一定会出现一个人来见你。以手表信息为准,只要见到人你就发定位,能拖时间就拖时间,拖不了的话,你和B组的人直接反打就行。打伤我能治,打死有江一臣,实在不行就关门放周子秋,怕什么,放手做吧。”   沈知节最后几句话给几个人都说笑了。   刘昊:“行吧,那就来说说具体细节吧。”   这件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真正实施起来更是困难。   因为白祈需要参与,所以他从头到尾听的都极度认真,就差拿个纸笔做笔记。可结果除了跟他有关的那一部分,其余的又只听懂了个七七八八,好在还有江一臣,不明白的时候他就问,最后竟然也能跟得上他们的思路。   几个人这一讨论就讨论到晚上,傍晚的时候还直接在“闲居”吃的饭,边吃边讨论,一点都没浪费时间。   晚上十一点,江一臣瞄了眼手表,“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我们开始计划,中间有什么问题再联系。让白祈和白润约在后天见面,时间再往后我怕他们起疑心,所以明天晚上有什么没处理到的一定要及时说。”   就这样,一场近十个小时的谈话决定了白祈接下来要做的事。   回家的路上,白祈第一次没有因为时间太晚感觉到昏昏欲睡,反而是江一臣从上车开始就开始闭眼休息。   这样的江一臣在白祈眼中突然就有一种很脆弱的感觉。   心脏就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白祈轻轻握了一下江一臣放在膝盖上的手,“对不起。”   江一臣睁开眼睛看向白祈,“别道歉,你的决定没错,我就是觉得我可能还没那么厉害,要能早点抓住张承耀,也不至于现在要让你去当诱饵。”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白祈垂着头,“你就算再厉害,也一定会有做不到事情不是吗,你又不是神仙。”   “而且,身为反派,总得做点什么事情吧,摆烂摆的太明显,那多不好意思。”   江一臣听得出白祈玩笑口吻中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尝试着弯了弯嘴角,却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就笑不出来。   他再次闭上眼睛,心中无限难过。   白祈,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留下你。   ……   尽管江一臣再不愿意,第二天白祈和白润约好见面时间地点后,他还是迅速的去做了安排。   很多事情只有在安排的过程中才能发现问题,就比如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张承耀没有去见阿耀,而是出乎意料的去见了白祈,那要怎么才能保证这个丧心病狂的人最后不会选择和白祈玉石俱焚这一条路?   要做的事情太多,要考虑的事情也太多,哪怕一天的时间不够,白祈第二天也依旧要如约去见白润。   白润选的地方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咖啡店,江一臣亲自将人送到门口,临下车前,又十分不舍的把白祈拉回来,按在怀里狠狠的吻住。   “白祈,答应我,要好好好保护自己,等我去救你。”   白祈就像不知道即将面临的有多危险一样,笑的像个小太阳,“嗯,会没事的,我还等着你跟我求婚呢。”   他说着在江一臣的嘴唇上又亲了一口,“我等你来救我。”说着毫不留恋的打开车门,走进咖啡店。   白祈走的很快,他怕走得慢会让江一臣看出他的情绪也不算好。   现在这个时候,就没必要增加这么感性的情绪了,除了难过,一点实质性的帮助都没有。   走进咖啡店,白祈在店内最角落的地方看见了白润。   看见白润的一瞬间,白祈的心还是重重的跳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白润了,和以前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人比起来,眼前的这个白润就像是被抽干了精神气,看得出来他今天已经粗略的收拾了一番,单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像老了十岁一样。   “骨灰呢。”   白祈没有心情同情这样一个人,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拿回赵钦灵的骨灰。   “你还真敢自己一个人进来,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白润虽然沧桑了一些,但动作还是尽量的想要符合他一向的气质,他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江一臣竟然也会就这样让你进来?”   “就一个你还没到让我们害怕的地步,我们就算防,防的也是张家。而且谁说我自己来的,小季哥就在门口守着,江一臣也就在外面等着我,你还能有本事越过他们带走我?”   白润闻言淡淡的看了白祈一眼,然后嗤笑了一声。   “笑什么,赶紧把骨灰交出来,要不是怕骨灰有什么闪失,现在你就该是被人按在这里交代了。”   白祈的演技很好,把着急和不耐烦演的淋漓尽致,白润本来还有些怀疑他们会不会做了什么手脚,可看到白祈这个样子,又觉得白祈这么自信能好好的走出去,应该是没有什么阴谋。   “别急,喝口茶,我特意给你点的,别浪费了。”   白祈看起来越来越不耐烦,他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喝了,没浪费,这回赶紧说。”   他说着突然停了一下,眯起眼睛,怀疑的问,“你不会根本就没有骨灰吧,你骗我?”   白润不疾不徐的笑了笑,“怎么会呢,骨灰啊,我今天叫人送到江一臣的公司了,他回去应该就能收到。”   白祈不是太相信,“我凭什么信你?”   白润:“这还不简单,你不是有公司前台的电话吗,打一个问问不就知道了。”   白祈盯着白润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博世前台打了个电话。   “你好,我是白祈,我想请问一下有没有我的包裹。”   白祈的头越来越晕,“好的,谢谢。”   挂掉电话,白祈怒不可遏,可说话的力气却又有些无力,“茶有问题,你加了东西?”   接着他又开始自言自语,“东西收到了,我得走了,江一臣还在外面等我。”   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试了几下却又没成功,头越来越晕,意识一点点消失,趴到桌子上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白祈在桌子下轻按了两下手表。   接下来就看江一臣他们了。   白祈是被一阵疼痛硬生生疼醒的。   睁开眼睛,白祈下意识的先环顾了一下四周。   一间看起来破旧的房子,闻起来浓厚的发霉味道,几个身行高大的人守在门边,他的面前还站着一个正在用脚踹他的中年男人。   “别踹了,疼死了,疼死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白祈深刻记得顾叙的提醒,他现在虽然是被绑的角色,但他的身份非常重要。张家人需要用他来掣肘他们的行动,只要没真动手,那他适当硬气点是没问题的。   “别真伤了他,江一臣要是知道人在我们手中受了伤,气急败坏做出点什么就得不偿失了。”白祈被绑,看不见身后的人,但听声音,应该是白润。   “啧,真麻烦。”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吐出一句,接下来又蹲下身,用力的捏起白祈的下巴,“那我暂时先不动你,你最好也老实点,咱们也能和平相处。”   “和平相处可以,能不能先给我解开,我又跑不了。”说完他瞪了一眼中年男人开始嘟囔,“而且江一臣之前就跟我说过,万一不小心被你们抓了,就老老实实听你们的话,不吃亏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表情一顿,抬头和白润对视一眼,接着默默解开了白祈手腕上的绳子。 第94章 严刑拷问   “那个,有水吗?矿泉水就行,我不挑,我是真的渴,你们之前给我下的那个药是不是有副作用啊。”白祈皱着眉头小声的抱怨,样子看起来就像又想凶又怂的幼兽。   白润眉头皱了皱,总觉得眼前的白祈跟他认识的那个沉默寡言的白祈不太一样。   可想到江一臣对白祈的态度,如果是被宠的倒也说得过去。   白祈最后还是从中年男人那里得到一瓶矿泉水,该表演的都表演了,剩下的只能见招拆招了。   这回他还记得江一臣可以通过手表得知他的状况,所以说什么做什么他都特别小心,生怕惹毛对方挨揍的时候被江一臣听见。   相安无事到晚上,因为没事做,白祈困的在墙角直打哈欠,看了眼手表,晚上十点,不出意外的话,阿耀那边应该已经行动了。   第三次看手表的时候,中年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拉起白祈按在墙上,力度大到白祈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要碎了。   “你在看时间,说,江一臣他们准备做什么?”   白祈咬着牙,“我都被你们抓来了。他们准备做什么我哪知道。”   “不知道你一直看时间,你当我傻吗。”男人把白祈甩到地上,“我给你个机会,说出来就不动你,不然就掰断你一条胳膊。”   白祈立刻恐惧的瞪大眼睛,随后又低下头,“我真……真不知道。”   男人也没打算说废话,一步跨上前,强硬的拉起白祈的胳膊就开始用力。   “哎哎哎,真掰啊,我说我说。”白祈把胳膊从男人手中挣脱出来,使劲往后缩了缩。   “我确实不太清楚,我只是昨晚听刘哥提了一句,说阿耀今晚十点要带队去抓张承耀,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去哪抓?”   “我哪知道,我只是路过的时候顺便听了一嘴,我要是知道我能被你们抓来,我就多听点保命用了。”   白祈说的情真意切,表情害怕中还带着些懊悔。   男人此刻不信也得信,从兜里掏出手机,边打电话边往外走。   男人一走,白祈立刻把头埋进膝盖,肩膀微微颤抖。如果有人此刻看见这个场景,一定以为白祈是被吓哭了。   可实际上,白祈伏在膝盖上不仅没哭,反而还笑个不停。   被绑架竟然还开发了一项新技能,如果以后翻译不赚钱,他改行去当演员也不是不行。   男人这一走就走了半个多小时,再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白祈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就知道他们的计划成功了,阿耀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他们手里了。   不过男人回来了,他也就不能表现的太过轻松的样子,他缩在墙角低着头,就像是背叛江一臣这件事给他带了多大的伤害一样。   托阿耀的福,白祈从说完这件事之后,待遇好了不是一点半点。第二天早上不仅有了豆浆,还多了两个包子,纯肉的,和昨晚只吃了一个馒头的遭遇一比,白祈差点儿因为两个肉包子痛哭流涕。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肉这么好吃的东西!   吃了早饭,白祈就做好准备面对接下来的“严刑拷问”,可提心吊胆了一天,直到太阳落下也没人来搭理他。   白祈:???   这跟他想象中的绑架感觉有些出入啊。   不止白天没动静,就连晚上都没人来找过他,睡了美美的一觉,并且做了个还算不错的梦。   平静了一天,第二天一早,白祈就被一阵吵闹声叫醒。睁开眼,发现门外好像突然多出来好多人。   阿耀动手了。   白祈一下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人来对付他,阿耀开始动手,那他就应该是唯一的人质,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都来围着他吗?   没想多久,房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还算精神的男人走进来。   “好手段啊。”   男人进来开口就是一句嘲讽。   白祈:???   “什……什么?”   他没有装懵,他一时间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江一臣把张家老宅都掀了,整个老宅现在都是你们的人,警车围了好几层。你还说你不知道?”男人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不知道是因为没睡还是因为气的。   白祈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出差错,一旦情绪不对被发现,他的命可能就要交代在这,思考再三他还是决定装傻到底。   “江一臣把张家老宅掀了?昨晚干的?可……可江一臣他们去张家老宅干什么,我只知道他们要找张承耀,可张承耀又不可能就藏在张家,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男人没说话,就站在白祈面前静静的看着他。那双眼睛就像毒蛇一样,看的白祈汗毛都立起来了。   “老大。”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在老宅的人我们现在都联系不上,你哥也是。”   白祈在听到“你哥”两个字的时候,心脏猛的缩了一下,眼睛也不自觉的瞪圆了。   “老宅”,“你哥”,能把这两个词连在一起的,那只能是张承光和张承耀。   所以……面前的这个人……是张承耀!   这种情况是江一臣想的最坏的一种情况,白祈没想到张承耀竟然真的会出现在他这里,震惊和害怕一时间都涌了上来。   好在白祈一直都在低着头,所以他的表情并没有被张承耀发现。   “告诉手下的兄弟不用尝试救了,这个时候去就是给江一臣送人头,都是无用功。”   张承耀说话期间眼睛也没从白祈身上挪走,他之前调查过,知道面前这个少年对江一臣来说有多重要,他不信江一臣会不顾这个人的危险直接对张家下死手。   “江一臣动张家,我们不做点什么倒是显得有点儿不懂事了。”张承耀指挥年轻男人把手机视频打开,“我们来给江总送个回礼。”   他说着走到白祈面前,抓着白祈的头发就把人扯了起来。   白祈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揪头发,感觉头皮都要像草皮一样被揪下来。   头上的痛感还没来得及说疼,张承耀一脚踢在白祈的肚子上。   如果说头上的疼他还能挣扎一下,这一脚下来,白祈直接捂着肚子跪下,然后倒在地上彻底动不了了。   偏偏张承耀觉得这样还不解气,拎起白祈的胳膊向后用力一拉,“嘎巴”一声,直接卸掉了他的胳膊。   “把视频给江一臣发过去,告诉他接下来等我的消息,最好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然,我下次就直接把卸下来的这条胳膊单独给他邮过去。”   白祈躺在地上,被江一臣好不容易养的有了血色的脸又变的煞白,冷汗顺着他的侧脸滴到地上。   感知中,张承耀应该是说了什么,可究竟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肚子上挨的那一脚,疼的白祈就算现在躺在地上都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和腿都在发颤,胳膊上的疼痛更直观,半个身体感觉都被撕裂开。   此时的白祈心里就一个念头。   江一臣怎么还不来救他,再不来他可真撑不住了。   江一臣那边其实也并不算顺利,阿耀身边虽然有B组的人在,但反抗的过程还是不可避免受了伤,张承光确实被抓住了,可他却说自己头疼非要上医院,这会儿正由警察看护在沈知节的医院做检查。   亲眼看见张承光,江一臣连停都没停,和周子秋带着A组C组F组在第一时间就赶去白祈的地点。   和白祈的联系始终没断,比起这边,白祈那边实在过于安静,不过也好,在这个时间点,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没放松太久,江一臣就听见白祈那边有了声音,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失了控,所有人都没想到,张承耀在还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就敢下这么重的手。   接着,江一臣就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视频,视频的内容就是白祈挨打的视频。   周子秋看着面色铁青的江一臣,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可这些还不是最让他们崩溃的。   “小王,我们换个地方,把白少爷带上。”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把他手机手表这类电子产品都留下,如果我们的屏蔽信号器没用,那就让他们扑个空吧。”   周子秋的心“咯噔”一下。   没了通讯没关系,要是没了定位,他们再想找到白祈就困难了。   他转头看向江一臣,见江一臣的脸虽然沉着,却并没有其他的情绪。   “他们要给小白手表摘了,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根据定位救小白?”周子秋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头发,“你这表情到底是紧张小白还是不紧张小白啊。说你不紧张,你手臂上的青筋都快让你憋爆了。说你紧张,听到小白的定位没了,你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有定位。”江一臣沉着声音,冰冷的语气在八月的天气里却依然让人不寒而栗。   “有定位?”周子秋愣了,“这么紧张的时候你还做了两手准备,厉害啊。”   “不是现在,是以前做的,他的耳钉,只有定位,但是不受屏蔽器干扰。”江一臣简略的说了一下,“追他新坐标。”   白祈的新坐标很快就被定位到,江一臣不知道白祈在经历什么,只能默默祈祷,张承耀在没条件的情况下,不会再对白祈下手。   张承耀确实没再对白祈做什么,因为白祈看起来已经没办法再承受哪怕一巴掌的伤害。   他们带着白祈换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打算就这样把白祈藏起来。   这是威胁江一臣的最后一个筹码,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把这个筹码丢了。   最惨的就是白祈,受了伤不说,还马不停蹄的就被扛起来转移,疼的他感觉胃都要顶到嗓子眼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祈终于被放了下来,落地的那一刻,他就把自己蜷缩在一起。   他现在要面对的是张承耀,这个人在这里有绝对的话语权,惹谁都不能惹他,万一他一个不开心又动手揍他一顿,吃亏的还是自己。   白祈知道自己的耳钉上有定位,也做好了准备在江一臣找过来的时候再吃点苦。再难熬都熬过来了,也不至于在最后关头矫情。   江一臣也没让白祈等太久,转移后不久,就把张承耀的地方围的水泄不通。   周子秋侧头看了一眼江一臣,宽慰道,“别太担心了,手下的人都知道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救小白,他一定会没事的。”   江一臣没说话,只是盯着白祈被关的方向出神。   周子秋心里清楚,自己说的再多,也不如让江一臣亲自看白祈一眼安心的快。   白祈已经受了伤,多一秒江一臣都不想等。   “臣哥。”季业敲了敲车窗,“周围监控全都控制了,我们可以行动了。”   江一臣表情这才终于有了变化,他沉着声音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开门下车。   周子秋也跟着下来,“我去季伟那边,找到白祈联系你。”   “好。白祈受伤了,你先找到他的话动作轻一点。”江一臣叮嘱。   “我知道。”   张承耀剩下的人大部分都折在了张家,现在守在这里的人并不多,江一臣带人从正面直接冲,周子秋带人从后面绕进去。刘昊和沈知节没过不久也到了,人一多,救白祈这件事就变的尤其简单,几乎没怎么找,通讯里就传来江一臣的声音。   “我应该找到白祈了,在二楼最里面那个房间,门口有好几个人守着,应该是。”   “我离这很近,马上到。”沈知节回答。   ……   那边救人的气氛紧张的不得了,这边白祈吸着气对付张承耀的问话。   “我问你,阿耀的事是不是你故意透露的?”   “怎么故意?是我自己设计我被抓吗,还是我未卜先知能猜到你们会问我这些。江一臣他们讨论你的时候,我都是听不懂直接睡觉的。”   白祈低着头,声音有气无力,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不愿意和张承耀说话。   “你真的不知道?”张承耀看似闲聊一般的问白祈。   白祈抬头,顶着一张煞白的脸看向张承耀,“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挺有力气逗你?既然你想跟我唠,那我就陪你唠五块钱的。现在别说你怀疑阿耀去老宅的事情是我故意说的,就连我现在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让我知道的。”   张承耀神色一凛,“你怀疑他们利用你?”   说完他嘲讽的笑了一下,“据我所知,江一臣很喜欢你吧,你竟然说他利用你,你良心过得去?”   “他明明知道你不在张家,还让阿耀去,没准儿就是故意让我被你抓,故意把这个消息让我知道,故意让你们上当。”白祈闷闷的回答。   说完,他又垂下头,落寞的看着自己的脚尖,“毕竟阿耀的战斗力高,换我去张家,分分钟变成真的人质。”   张承耀直觉哪里不对劲,可看白祈的样子又不像是说谎。 第95章 尘埃落定   “所以你身上有定位?”   “有,在那块手表上。而且江一臣当时给我的时候还跟我说这个定位很厉害,不受干扰什么的,我没懂,就知道挺厉害。”   盯着白祈看了好一会儿,张承耀突然想到白祈刚刚说了什么。   “你说江一臣明明知道我不在张家?他怎么知道的。”   白祈抬眼瞪了他一眼,“你的很多事情江一臣都知道,只是每次都像这回一样,只知道大概,不知道你具体去了哪,不然早就抓到你了,我哪至于挨你一顿揍。”   张承耀眯起眼睛,喃喃自语,“很多事情都知道。”   白祈不耐烦,“你别问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一学生,江一臣跟我说最多的就是,让我一定要待在他安排保护我的人身边,他说什么我就听什么,我也没想过那么多。”   刚说完,白祈就见张承耀咬了咬牙,接着就站起身,吓得他一哆嗦,“你干什么?别过来啊,我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啊。”   张承耀只是扫了白祈一眼,没说什么就离开了房间。   他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如果白祈说的没错,那他身边就可能一直有江一臣的人。他现在必须要去查个清楚。   看着张承耀出去,白祈偷偷松了口气。   不出意外的话,张承耀应该是信了,这会儿出去调查应该能拖会儿时间,希望江一臣他们能快点赶过来。   江一臣他们本就在观察白祈房间的情况,结果没多久,竟然看见张承耀走了。   沈知节:“一臣,机会。”   江一臣眼底一暗,“嗯,直接冲,他们人不多,张承耀还不在,我带着季业先上。”   周子秋:“好,小心点儿,我看见张承耀了,我去堵他。”   通知完,江一臣没多废话,带着人直奔目标房间。   守门的几个人是张承耀的心腹,和张承耀一样,是彻彻底底的法外狂徒,做事心狠手辣,不讲情面,但能让张承耀信的过的心腹,大部分都是被张承耀洗脑的中年人,武力值都是出奇的弱。   江一臣带着人乌泱泱的冲上来,场面就像古惑仔扫荡,守门的几个人看见这场面,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立即反应过来,江一臣他们能这么冲上来,说明外面的人已经被他们悄悄解决了。   张承耀不在,现在进去用白祈要挟也不是不行,可现在的局面就算再要挟也改变不了什么,伤了白祈可能死的更惨。   没怎么考虑,这几个坏事没少做的就直接抱头蹲在地上,一副束手就擒的态度。   没人反抗,最开心的就是江一臣,他脚步顿都没顿,踹开门直接冲了进去。   江一臣冲进去的时候,白祈为了转移自己胳膊疼的注意力,正坐在地上生无可恋的唱歌,唱的是他上次喝醉说的《种江一臣》。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要播种臣臣,播种一颗,一颗就够了,会结出许许多滴,许多滴臣臣……”   “砰!”   “哎呦我去!”白祈唱得正认真,被这开门的一脚吓的屁股都离地了两厘米。   吓归吓,看清了来人后,白祈嘴一瘪,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   江一臣跑到白祈面前,刚要开口,深情的说句“我来了”,就见白祈用这副委屈的样子说了句。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低头看了眼江一臣的脚,“他会穿着双五位数的皮鞋来娶……来救我。”   在这么紧张的情绪中,江一臣罕见的被没说出口的话噎了一下,“……哪里疼?”   “哪里都疼,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块肉,历经了煎烤烹炸,现在已经开始滋啦滋啦冒油了。”   江一臣:“……”   白祈说完更委屈了,“我饿了。”   江一臣嘴唇动了动,“……先带你去医院,没问题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白祈的腿没受伤,肚子上挨那一脚也不算大问题,胳膊现在只要不活动也不会疼。江一臣扶着他往外走,刚出门口就遇上赶过来的沈知节。   见到还能自己行走的白祈,沈知节明显松了一口气,“还好人没事。”   说完又看向白祈的胳膊,“应该是脱臼,张承耀估计也是不敢真的对你做什么,只能卸你一条手臂泄泄愤。”   迈了两步走到白祈身前,抬起白祈的胳膊,看似很轻的一个用力,就把白祈的胳膊给复位了。   而白祈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感到胳膊突然疼了一下,就听沈知节淡定的说了一句,“好了。”   白祈:“……”   “回去再拍个片看看,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沈知节放下白祈的胳膊,“走吧,周子秋那边应该也快结束了。”   白祈:“……”   他挨揍了,胳膊还被卸下来了,结果现在突然就没事了,这样显得他任务过的好轻松啊。   “江一臣。”白祈侧头看过去。   “你说,是身体哪不舒服吗?”白祈一开口,江一臣就瞬间紧张起来。   看到江一臣这么紧张,白祈刚刚本来想要说一下自己经历的想法瞬间收了回去,“没什么,我就是想说我好累啊,要不你背我吧。”   听到白祈只是累,江一臣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他蹲在白祈面前,“上来。”   白祈乖乖爬到江一臣的背上。   ……   这边的事情留给周子秋和刘昊处理,江一臣和沈知节带着白祈回医院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到了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和沈知节说的没多大出入,除了身上有些淤青,胳膊需要养一段时间外,别的问题一点没有。   顾叙一直在医院盯着张承光,江一臣他们回来后,他就把人交给季伟,自己跑来看白祈。   听到白祈没事,他是真的很高兴,围着白祈转了好几圈,“没事真是太好了。”   上次的事情不止沈知节有阴影,所有人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影响,顾叙自己其实也是。白祈这次平安回来,对几个人心里都起到了不小的安慰作用。   “张承耀抓住了吗?”检查过的白祈开始操心正事。   “抓住了,周子秋说本来想给你报仇来着,最后看张承耀年龄有点大,怕他挨几拳受不住,干脆就直接送警局了。他的那些违法犯罪,杀人放火的证据你家江一臣足足收集了三个G,就算周子秋没动手,这些证据也够他挨枪子了。”   白祈:“那张承光和白润呢?”   提到白润,白祈突然还想到了一个人,“还有白苏。”   江一臣坐在白祈身边,原本是想让他休息一会儿,可看他精神还算不错,也就由着他问。   “张承光和张承耀一样,虽然明面上他没做什么,可暗地里做的事情却经不起查,就他现在的年龄来说,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从里面出来了,白润情节倒是不严重,就算我们用点手段,最多也只能让他待个十几年而已。”   说完白润,江一臣又说起白苏,“至于白苏,他除了欺负你,犯法的事情一点儿没干,包括之前林野把你关卫生间那件事,说到底他也只是说说而已,连教唆都算不上。他之后可能会继续上学,也可能会出国,不管他怎么选,以后都不会再伤害你了。”   “知道了。”白祈回答的不咸不淡。   他对白家的人没有感情,听到所有的人都有了自己的结局,心里一直对原主的愧疚终于彻底放下。   “等最后一个检查结果出来,我们就回家吧。”白祈对江一臣说道。   江一臣的眼底青黑,哪怕他不说,白祈也知道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会有多累。   白祈知道,沈知节作为一个医生更知道,“我和顾叙也要走了,最近一段时间有点累,打算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嗯,过一段日子我们休个假去玩几天吧。”江一臣在沈知节临走之前突然说了句。   沈知节一愣,没记错的话这是江一臣第一次主动约他们出去。   “好啊。”   就这样,一场没定时间,没定地点的的旅行在一问一答中被安排上了。   甚至都没问过周子秋和刘昊。   ……   白祈和江一臣在最后一个检查结果出来后就回了家,白祈就算被绑架,晚上到底还是睡了一觉,可江一臣连眼睛都没眯一下,一方面是因为太忙,另一方面就是白祈在对方手中,他是真的放不下心。   回到家,江一臣兑现承诺,和白祈两个人在家里吃了顿滋啦滋啦的小型烤肉,吃完后也没管天黑没黑,食物有没有消化,回到卧室躺床上就补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   在时间意义上,这确实是很长很长的一觉,他们直接睡了十六个小时,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两个人才悠悠转醒。   昨天晚上两个人都没洗澡就上了床,第二天早晨醒来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起床吧,你先去洗澡,我把床单被褥什么的换一下。”白祈就这么说着都觉得好笑,“明明以前也不是没忙过,连着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的时候也有,怎么这次就睡了这么久呢,跟没睡过觉一样。”   江一臣也觉得挺好笑,“可能是因为事情都解决了,心里没压力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你先去洗吧,这些我来换,你胳膊不行。”   想到自己的情况,白祈也没推脱,“那我先去了。”   洗澡的时候,白祈突然就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情形。   那个时候他也受了伤,想给江一臣做顿吃的却因为手的原因没被允许。   现在再回想起以前,白祈发现,江一臣对他的照顾是从第一次见面就能感觉到的,哪怕那个时候他们之间可能并没有其他的一些感情。   抿嘴笑了笑,现在的生活应该算是意外之喜了吧。   白祈洗澡没用太久,出来的时候,江一臣已经把床上用品从头到尾换了一套。   “我去洗澡,你稍微等我一会儿,别去做早餐,好好养着你的胳膊,我马上就出来。”江一臣临进浴室前认真的叮嘱白祈。   觉得自己被看破的白祈:“……知道了。”   可能是怕白祈不听话,江一臣这个澡洗得也很快,出来正好赶上季伟过来送早餐。   白祈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早餐,调笑的看着江一臣,“我还以为你叫我等你一会儿,意思是你出来做早餐,结果你的意思是叫我等你一起吃啊。”   江一臣:“……”   季伟站在门口,看看白祈,又偷偷瞄了一眼江一臣,小心翼翼的开口,“臣哥,小白,早餐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这种老夫老妻间的氛围,他再站下去那多少有些不懂事了。   季伟走后,白祈把早餐拿到餐桌上,摆摆手招呼江一臣,“来吃吧。”   江一臣:“……”   为什么要用一副“我可没有吃独食”的表情来招呼他。   吃过早餐,白祈闲着无聊就跑去家庭影院熟悉雷电。   在此之前,江一臣为了消除他的恐惧没少想办法。除了家庭影院,还有雷雨天气的落地窗前,手机循环播放雷声的花房,甚至有一次周末,他陪江一臣在公司上班,中午的时候突然就下起了大雨,江一臣就抱着白祈进了休息室。   在这些地方具体干了什么,白祈已经没脸想了。想到江一臣那张禁欲的脸,他就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当初喜欢上江一臣主动表白的时候,怎么就没有为自己的腰着想着想呢。   江一臣虽然不当人,但从效果上来看,也算是颇具成效。   就是现在每次一下雨,他脸就黄,一下雨,他脸就黄,总能想起一些不该想的,这点有些愁人。   白祈去了家庭影院,江一臣就去书房和沈知节他们讨论放假去放松的事情。   事情定好从书房出来,正好白祈也从影院回来。   “休假的事情定好了?”他问。   “嗯,半个月后,在沈知节他们送我那个价值十三个亿的小岛。”   白祈开冰箱的手一个用错力,冰箱门“砰”的弹了一下,“……呃……还挺想见识一下的。” 第96章 至死不渝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出发那一天,白祈才真的意识到自己要和江一臣出去旅游了。   “我们今天和顾哥他们一起走吗?”一大早,还没睡醒的白祈捂着被子问正在收拾两个人行李箱的江一臣。   “他们不和我们一起,你再睡一会儿,等我收拾好了叫你起来吃早餐就来得及,如果还困的话上飞机再睡。”   旅游是一件很能让人振奋的事情,白祈虽然困,但也没到起不来的地步。   “我和你一起吧,你收拾行李,我去做早餐。”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不轻不重的打了个哈欠后问江一臣,“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别累着你就行。”   累着?   白祈闻言像听了个笑话一样,“我是做个早餐,不是做大餐,你这个累着多少有点看不起我了嗷。”   江一臣听了只是笑了笑,没多解释什么。   收拾好行李,又吃了顿热乎乎的早餐,准备就绪出门以后白祈才发现,季伟季业就等在门口。   白祈:“……”   像两个兢兢业业的门神。   季伟:“小白早上好,臣哥呢?”   白祈没想到季伟季业会在这,早起的大脑宕机了两秒,“在后面拿行李箱,马上出来。”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问,“我们今天怎么去?”   季伟季业:“……”   都出门了,连出行方式都还没问吗?   “是这样的。”季业回答,“臣哥有自己的私人飞机,六点准时起飞,我们需要在六点前到达机场。”   白祈:“……”   很好,看来上次包头等舱的行为是江一臣克制后的结果。   季伟说飞机六点起飞,他们在五点五十五分准时到达,上了飞机一切准备就绪,正好六点。   时间卡的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白祈笑了,这就是大佬们对时间的拿捏吗?要知道他在没穿过来之前,可是个赶公交都能迟到的主。   私人飞机的豪华程度刷新了白祈对飞机的认知,也彻底刷新了白祈对交通工具的认知。   “江一臣。”白祈附耳轻声问,“私人飞机都这样吗?我还是一次坐,感觉好奢侈,其实在穿过来之前,我连飞机都没有坐过,我现在有点兴奋怎么办?”   如白祈所言,他是真的很兴奋,兴奋到江一臣听着他的话都能感觉到他的激动。   “以后你有什么没见过没吃过没玩过的,如果想要尝试你都可以和我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帮你实现。”江一臣摸着白祈的头,十分大方的给了白祈一个承诺。   这样的一个承诺对江一臣来说不算什么,可对白祈来说,那就是哆啦A梦般的存在。   他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双手紧紧握着江一臣的手臂。   “你说真的?”   “嗯。”   “那我可不可以现在说一个?”   江一臣倒是没想到白祈这么快就有想要做的事,“你说。”   白祈的手从江一臣的手臂上挪开,伸进他的手掌中与他十指相握,“那我可说了。”   “嗯。”   “你以后能不能只喜欢我?我的意思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   白祈的表情是灵动的,可耳尖漫上的红又暴露了他紧张的事实。   没等江一臣回答,他自己又补充,“我记得我跟你表白的时候,说我很好养,你要不要养一段时间试试,我现在想稍微修改一下这句话。”   白祈抿抿嘴,“我想说我很好养,你要不要先养一辈子试试?”   飞机已经起飞了一段时间,在云层之上,阳光都是温暖的金色。白祈就被笼罩在这样看似神圣的金光下,对江一臣说着会让人呼吸都错乱的情话。   江一臣没有回答,抬手握住白祈的脖子凑了过去。   汹涌又克制的亲吻是江一臣无法掩饰的爱意,对白祈小心的呵护和肆意的掠夺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吻结束,白祈朦胧着双眼看向江一臣,却被江一臣抬手蒙住眼睛。   “别看了,再看就出事了。”   无奈的语气瞬间将白祈从吻到虚脱的状态中揪出来,他拨开江一臣盖在他眼睛上的手,笑眯眯的凑到江一臣面前,“什么叫再看就出事了,我不懂,你给我解释解释呗。”   面前的这张脸调皮又灵动,旖旎的气氛顷刻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江一臣眼睛微眯,是白祈熟悉的危险的信号。   “再看就出事了的意思是,我会带你去卧室,做些让这个飞机上所有人都知道你被怎么样了的事。”   白祈:“……”   还是熟悉的登徒子!   老禽兽!   老流氓!   ……   飞机在四个小时以后到达了目的地。   白祈的身体养的不错,这次既没有晕机,也没有难受。   等到了岛上,白祈蹦蹦跳跳的想先出去看看传说中价值十三个亿的小岛,却被江一臣强硬的牵着跟在身后。   “别急,慢慢走。”   白祈不太满意,用力的捏了一下江一臣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还怕我摔跤?”   话是这么说,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由着江一臣牵着。   牵着就牵着呗,反正他在岛上要住好几天,什么时候看都行。   可是越走,白祈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他们走的路是条花路?   这花?为什么都是玫瑰?   直觉中,白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就连握着江一臣的那只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花路一直延伸到海滩,等在海滩边最前边的几个人是白祈最最最熟悉的那些人。   江河,李徊,沈知节,顾叙,刘昊,周子秋,季伟,季业,阿耀,陈程,还有他的室友李冠杰,赖宗南,孟霖,郎禹,金佳月,后边是小盒和他的队友,以及江一臣公司见过好多次的员工们……   花路的尽头是一座由纯白色木板搭制成的玫瑰花舞台,白色的玫瑰纯洁,粉色的玫瑰温柔,红色的玫瑰热烈。白祈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眶不知不觉红了起来。   江一臣牵白祈走上舞台,拉着白祈站在正中间,自己转身去顾叙手中的绒布盒子中拿出一枚戒指后,又站到白祈面前。   “虽然我们已经订了婚,但我不想把求婚这步给省略掉,我知道顺序不对,但别人有的,我希望你也能有。”   “我愿意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愿意以后只喜欢你一个,就算你不好养,我也想养你一辈子,如果你愿意,下辈子我也想预约上。”   “我会照顾你,呵护你,爱你疼你保护你。”   江一臣单膝下跪,“嫁给我吧,白祈。”   白祈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活了两辈子,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哭。   “好。”他哽咽的回答,哭着笑了起来,“你要说到做到。”   江一臣把戒指套进白祈细长的手指,声音也有些嘶哑,“嗯,说到做到。”   戒指戴上后,周围的人瞬间欢呼起来。   江一臣站起身,在欢呼声中抱住白祈,默默的安抚白祈的情绪,“好了好了,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一会儿还有结婚典礼呢。”   白祈身形一顿,“结婚典礼?”   “嗯,在海岛的另一边,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小时后举行。”   本以为能安慰到白祈的江一臣,却没想到让人哭的更厉害了。   白祈把头埋在江一臣胸前,哭到打嗝,“呜~为什么明明是,我结婚,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江一臣:“……”   ……   一个小时后,众人已经转移到海岛的另一边,结婚场地是江一臣精心布置的,范围大概涵盖了半个海岛,邀请的人也比较多,其中还有两家风评比较好的媒体。   江一臣和白祈已经换好了服装,他们一个穿着一套纯黑西装,一个穿着一套纯白西服。   站在整个海岛最耀眼的地方,两个人相视一笑。   “我江一臣。”   “我白祈。”   “自愿结为夫夫,从今日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将爱你,珍视你,至死不渝。”   白祈看着江一臣给他戴上结婚戒指,又拿起另一枚给江一臣戴上。   在一阵阵海浪声中,江一臣温柔的捧起白祈的脸,吻上去的最后一秒,江一臣无比认真的开口。   “白祈,我爱你。”   “好巧,我也是。”   End 第97章 婚礼后记   江一臣的婚礼办的很是隆重,哪怕邀请的都是自己人,没有对外开放,外面一时间也是铺天盖地在讨论他们婚礼的事情。   对于这场盛大的婚礼,网上说什么的都有,虽然有人还在坚持他们只是在作秀,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婚的那种,但大部分人都还是对此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当事人白祈对网上的讨论完全不知情,他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参加了自己的婚礼,感动是真的,意外是真的,惊讶也不是假的。   晚上,江一臣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以后,回到房间就看到白祈坐在床边眯着眼睛盯着自己。   江一臣心里一慌,“……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白祈笑眯眯的问江一臣。   “有一段时间了。”江一臣倒是也没瞒着白祈,“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之前事情没解决,怕中途出现什么意外,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江一臣说的话白祈当然明白,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江一臣不提前告诉他一下,搞得他在现场那么激动,一点都不酷。   不过站在江一臣的角度来想,白祈大概也猜得到他在想什么,他估计应该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像别人一样,有一个难忘的求婚,只是他们的求婚和别人还有点区别,他们求完了,直接参加婚礼了。   这就……很有效率……   白祈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这一天的心情也算是很跌宕了,带着愉快的心情来海岛度假,结果突然变成了来结婚,这种心情就很操蛋。   “你今天开心吗?”白祈看着江一臣问。   “当然开心。”江一臣笑笑,只要想到白祈现在是他的人了,这个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白祈眼睁睁看着江一臣的嘴角越弯越大,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老夫老夫的了,他开心的话就随他去吧。   结婚的大喜之日,江一臣本来想要做些什么,却没想到还没来得行动就直接被白祈扼杀在了摇篮里。   看着白祈从容的搬出两床被子,江一臣彻底呆住。   “你干嘛呢?”   白祈手上铺着被子,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江一臣,“给自己加一分保险。”   江一臣:“……”   “今天咱们俩结婚。”他提醒,试图用这种方式委婉的告诉白祈他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白祈终于放下手中的活,“我知道今天咱俩结婚。”他微微一笑,“不然你以为我今晚为什么要和你分开睡。”   整个岛上都是来参加婚礼的人,要是婚礼就办一天那倒还好说,关键就是他们最近都要在这个海岛上住着,万一他哪天突然就没起来,那他第二天还怎么见人。   这种事情坚决不能发生。   白祈很坚定,“要不分被子睡,要不你去睡沙发,你要还是有别的什么不过审的想法的话,那我再去开一间房,总之你不能碰我。”   江一臣:“……”   可以,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敌不过白祈的坚定,江一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当然,盖两床被子分开睡也是不可能的,抱着白祈才能睡的更好早就成了习惯,他怎么可能让白祈在他身边还不抱着。   ……   因为是新婚,白祈也不好意思睡懒觉,第二天一大早,跟着江一臣一起早早的起床去了自助餐厅。   餐厅里的人不少,很多人都抱着早起早去玩的心态,起了个大早准备去海边,虽然和白祈的目的不同,但最终还是在餐厅遇上了。   “诶,白祈?你怎么出来了?”说话的孟霖,在他身后是他们整个寝室的人。   白祈被问的一脸懵,“我为什么不能出来?”   孟霖比他还懵,“洞房花烛夜,你竟然还问为什么?”   白祈瞬间懂了:“……”   这他能说什么,什么也说不了,就由他们去吧。   白祈这次来海岛也是为了度假,海边他当然一定也要去,吃过早饭,他就和江一臣溜溜达达的到了海边。   海边的婚礼场景都还没拆,就算隔了一天再看也还是浪漫,浪漫的主人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赤脚走在海边,旁边跟着他那个会制造浪漫的老公。   时间还很早,太阳刚升到脱离海平面不久,整个海岛都是在海平面的映射下都泛着一层金光。海水还很凉,但还有很多人在海边踩水玩。   “江一臣,我们明天再起早一点吧,我想看日出。”   “好,等我回去问一下日出的时间,明天早上陪你来看。”江一臣伸手拉住白祈,“喜欢这里吗?”   “当然喜欢。”白祈回答,“这么好的地方很难有人会不喜欢。”   海岛虽然是江一臣的私人海岛,但已经被他开发成度假胜地了,高级的酒店,丰富的娱乐项目,空气好景色好,设施还齐全,这要是还不喜欢,那喜欢的眼光可就太太太高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白祈也就顺口问了一句,“你海岛办这么大,能挣钱吗?”   又是电费又是水费,还有这么大一个酒店需要管理,这能挣到钱吗?   本来是很严肃的一个问题,谁知道江一臣听了只是笑笑,“你知道在这里办一场婚礼需要多少钱吗?”   白祈也没想到自己问了一个问题后还会被反问一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确实引起了他的兴趣,“多少钱?”   江一臣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又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要不要猜一下我们这次花了多少钱。”   这个问题可直接难倒了白祈。   他这辈子也没筹划过这么大规模的集体活动,还是在私人小岛上,他哪知道会花多少钱,他不知道,但并不妨碍他猜,使了个大劲,白祈喊出一个数,“一个亿。”   谁知道刚喊出来,他就听见江一臣笑了一下,“宝贝儿,我是把整个岛都包下来了,还一包就是这么多天,我们先不说岛,你知道你昨天礼服上的那枚胸针值多少钱吗?”   白祈一愣,瞬间想到昨天结婚仪式前,李徊亲自给他戴上的蓝宝石胸针。   “那个很值钱?”   “还可以。”江一臣很刻意的停顿了一下。   白祈眼巴巴的望过去,就听江一臣十分欠揍的补充了下一句,“也就五千多万吧。”   白祈:“……”   那枚蓝宝石昨天好像被谁收起来了,他现在回去找还来得及吗?   ……   江一臣为了这次婚礼真的没少费心,等到回去那天,所有人都在讨论这次的婚宴没白参加,白祈自己也一样,玩的好,吃的好,每天光是欣赏美景就开心的不行,周子秋甚至还因此笑话他,说他看起来不像是来办婚礼的,像是来蹭吃蹭喝的。   把来参加婚礼的人送回去后,白祈和江一臣还继续留在海岛上度假。   岛上的接待早就对外开放了,游客在开放的第一天就把岛上的酒店房间给订满了。   白祈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大概明白,他这个婚礼的花费大概已经远超了他估计的一个亿了。   “江一臣。”在岛上的最后一晚,白祈拉住江一臣的睡衣,“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坚信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吗?”   江一臣一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白祈为什么这样说。   白祈叹着气摇摇头,“婚礼真的是又浪费时间又浪费钱,我觉得就算是你,现在应该也没什么想法再办第二场了,所以如果以后我们两个相看两厌了,那也凑合着过吧,离婚什么的,我们下辈子再考虑也不是不行。”   江一臣:“……” 第98章 番外一   机场,一辆豪华商务车停在一旁,路过的人无不歪着头看两眼,这么好的车停在这里,也不知道是来接谁的。   没多久,车门打开,一条又长又直,被西装裹着的腿迈了出来。   “江总,我们需要现在进去吗?”   “进去吧,飞机应该快要落地了。”   江一臣抬起手表看了一眼,大步跨进机场。   白祈大学毕业后,因为专业成绩突出,最后在导师的推荐下选择出国深造,今年是他出国的第三年,也是江一臣独守空房的第三年。   好不容易挨到白祈学成归来,江一臣一分钟都不想等了。   飞机到的很准时,江一臣等了没多长时间,就看见白祈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走出来。   “这里。”江一臣对白祈挥了挥手。   白祈顺着熟悉的声音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人,他的嘴角一下子就笑开了,拖着箱子小跑了两步跑到江一臣面前。   他上一次看见江一臣还是在三个多月以前,江一臣抽出时间去看了他一次,三个月下来,不仅只有江一臣觉得难熬,他自己其实也很想江一臣。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一直和江一臣在一起,像这次这样分开这么长时间还真没有过。   “江一臣。”白祈站到江一臣面前,“我回来了。”   江一臣一直面无表情的脸在看到白祈的一瞬间就变得温和了起来,他顺手接过箱子,一手拉着箱子一手牵着白祈往外走,“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不走了。”白祈得意的笑笑。   走了三年,也该回来了。   “真不走了?”天降一个好消息,江一臣还有些不敢相信,“出去这么长时间,终于舍得回来了?”   “你看你这话说的。”白祈“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我那不是走不开吗,本来就是去进修的,谁能进修一半就不修了,那不是白去了吗?”   白祈试图以理服人,“你看,我一个大学生,怎么能不以学习为目的呢,你说对吧。”   江一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平静地突出一个事实,“我当年就没以学习为目的,我从高中开始就在准备公司的事,即便这样,大学时期的专业我也没落下,还自修了很多……”   “行了行了,我哪能跟你比啊。”白祈阻止了江一臣接下来的话,以理服人这条路行不通,他干脆拍起了马屁。   “你那是什么脑袋,我又是什么脑袋,这世上能有几个江一臣。”白祈边夸边瞄江一臣的脸色,“而且我跟你说,你这么优秀,我要是再不努力一点,都不好意思站在你身边。”   白祈夸了两句还不满意,“你看,这怪不了我吧,谁叫你这么优秀呢,你要是平凡一点的话,我现在就安心躺在家里多好,做这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你。”   江一臣质问不成还被反咬一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直接被气得笑了出来,“怪我了?”   白祈连忙摇头,“哪敢啊,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他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表情却是一副就是因为你的表情,连隐藏的表现都没有。   江一臣“和善”的笑了笑,友好的评价,“不错,有进步。”   在外晃了三年,专业知识有没有长进不知道,胆子好像又变大了。   两个人的颜值实在不低,在机场频频被人偷拍,只是偷拍的技术并不高明,白祈屡次发现有人在拍自己和江一臣。   “喂,有人在拍我们。”白祈脑袋凑到江一臣旁边,小声对他说。   “嗯,随他们去吧。”江一臣满不在乎。   白祈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国内的新闻有多离谱,他不知道,不代表江一臣不知道。   最离谱的一次,他出去和沈知节约了一顿饭,饭还没吃完,关于他离婚再找的消息就传了出来,为此,顾叙笑了他半个多月。   还没等他回忆完,就听白祈在旁忍着笑问他,“对了,他们这么拍我,会不会影响到你和沈哥的‘新恋情’啊?”   江一臣:???   白祈“扑哧”一声笑出来,“怎么,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人虽然在国外,但国内的app我还是会用的。”   他的意思很明显,国内有什么关于江一臣的八卦他都知道,想躲,那是躲不了的。   江一臣那次处理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而且沈知节在还在第一时间就发了微博,图片是他们兄弟五个去国外一起看白祈的照片。   什么都没说,但是又什么都说了。   当然,网友也没全被娱乐新闻的假消息骗到,沈知节和江一臣他们的关系早就人尽皆知,大部分人都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而且江一臣和白祈只是热度比较大,关注度并没有那么高。   网友大部分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有热闹就看看,没有就算了,他们并没有明星那么惹人注目。   这件事过了很久了,白祈一直都没提过,江一臣还以为白祈学业忙不知道网上的事。   “你在看笑话?”江一臣侧头问白祈。   白祈嘴角本来是弯着的,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板起脸,“说什么呢,我哪能看你的热闹啊。”   江一臣:“……”   “你这算是不打自招了吗?”   白祈一顿,随后“嘿嘿”一笑。   两个人谁也没有在乎被人拍的事情,就这么手牵手大大方方的出了机场,白祈坐了很长时间的飞机,又累又饿,本来打算和江一臣先回家再去吃饭,没想到江一臣直接拉着他去了城府。   “直接来吃饭吗?”白祈问江一臣,“我以为我们要先回家,放好东西去妈那吃呢。”   最近这几年,白祈和江河、李徊的关系越来越好,他们都是开明的父母,对白祈的各种选择也很是纵容,江河甚至用自己的经验给出了很多可行性的意见。   “我爸我妈说让我们晚上回家住,现在时间还早,先去吃点东西,等到晚上再回家吃。”   白祈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于是跟着江一臣简单的去吃了顿饭。   ……   如江一臣所想,白祈回来没多久,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消息就又上了娱乐新闻,陈程早就料到了这一刻,在新闻刚发出的第一时间,都没用江一臣开口,直接把所有的消息都扼杀在了摇篮里。   把所有的消息都压下去了后,陈程才给江一臣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件事。   “你自己看着办就好,只要不会影响到白祈就行。”   白祈在一旁抬起头,“嗯?”   他回来还不到几个小时,怎么还会有他的事情。   “我怎么了?”他疑惑的问。   江一臣那边挂断电话,“没什么,你又上新闻了而已。”   白祈惊讶,“这么快?”   他还以为得过一段时间新闻才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呢。   “你为什么看起来还有点骄傲呢?”江一臣挑了下眉,“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问我,你又因为什么上新闻了吗?”   白祈:“……”   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他问之前已经在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了。   “我现在真的很疑惑。”江一臣笑的一脸无奈,“就你这个演技,你当年是怎么骗过张承耀的呢?”   白祈被问的一下子顿在那里,“……”   演技?他当时哪有演技,被揍得完全本色发挥了,张承耀要是再揍他两拳,他估计他当时干脆就能直接胡言乱语了。   提到以前,白祈没忍住笑了笑,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也真是离谱,要不是他知道这是书里,就张承耀干出的这些事情,说出去估计都要被当成神经病的吧。   虽然以前的事情很离谱,但最近几年,白祈经历过的事情越来越来正常,就好像之前是在完成任务一样,任务结束了,世界线也就正常了。   白祈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他带着大展身手的想法结果抱了好几年的大腿,“幸运”两个字他已经说累了。   想到大腿,白祈突然就想到沈知节他们几个。   “对了,我们之后是不是要找沈哥他们几个吃顿饭啊,自从出了国,还从来没有和他们在一起聚过。”   除了上次沈知节和顾叙出去旅游的时候顺路去看了他一次,一起吃了几顿饭,玩了几天,和刘昊周子秋是根本就没见过几面。   “怎么没见过。”江一臣反驳,“你上次回来不是还去‘嗨夜’和刘昊阿耀玩到半夜。”   白祈:“……”   他怀疑江一臣在和他秋后算账,但他没有证据。   “我的意思不是要去‘嗨夜’。”白祈解释。   “你还想去别的酒吧?”江一臣问。   白祈再一次顿住。   他的意思是说他想和那几位大.腿哥哥们一起聚一下,一起吃顿饭或者一起去泡温泉都可以,并不一定要去“嗨夜”喝酒。   白祈回想了一下他最近几年在江一臣面前的表现,他应该也没有表现出他酒鬼之类的特性吧。   江一臣看着白祈一脸懵的表情,嘴角悄悄翘了翘。   白祈现在和以前比起来成熟很多,但江一臣每次逗他的时候还是觉得很有趣。   等到白祈反应过来江一臣是在拿他开心的时候,他看着江一臣的嘴角瞬间无语了,他是成熟了,江一臣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白祈和江一臣就先回了家,时间还早,白祈困得不行,回家洗了个澡,躺床上就补了一觉,江一臣本来还想和白祈单独相处一会儿,可看到他累成这样,也抱着他一起躺床上睡了一小会儿。   白祈睡了大概两个多小时,醒来后脑子还没来得及转,出门就看见周子秋对着他,笑的十分……和蔼可亲。   白祈:“……”   迷了个大惑。   为什么一觉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会是他周哥?   “周哥,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说想跟我们聚一下吗,我们就来了。”   白祈整个人一懵,他这句话不是刚说完没多久吗,为什么现在就聚上了,而且他的意思是大家一起出去休息玩两天,而不是在家见一面就算了。   “怎么不说话,是睡醒就看见周哥惊喜的说不出话了吗?”   白祈宕机的大脑转了转,“呃……周哥说的对,我很惊喜。”   和周子秋到了客厅,白祈才发现他周哥说的“我们”是什么意思,客厅里不止有江一臣,沈知节,顾叙和刘昊全都在。   白祈:“……”   好大的阵仗啊。   “睡醒了?”沈知节露出他的招牌眯眯眼。   “沈哥,你知道在二次元都怎么形容你的这种笑吗?”   沈知节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眯眯眼都是怪物?你是想说这个吗?”   白祈瞪圆了眼睛,“这你也知道?”   他知道他沈哥是个出色的医生,还从来不知道他沈哥还懂二次元的事情。   “别误会,你沈哥知道这些是因为我喜欢看。”顾叙像是看出来白祈在想什么,回过头慵懒的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对白祈解释,“你沈哥不在家的时候,我总要找些事情消磨一下时间对吧,正好我喜欢看动漫,所以就看咯。”   “那和沈哥有什么关系?”白祈这个时候智慧的大脑又重新占领了高地,“沈哥不在家的时候你看,和沈哥知道这个有什么关系?”   他走到江一臣身边坐下,“你该不会自己看完,等沈哥回来你再给他讲一遍吧?”   白祈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不由的把这个场景带入到他以前去顾叙的心理诊所治病那时候。   怎么说呢……   他顾哥给他沈哥看病,这个场景就还挺引人遐想的,白祈一时间竟然还生出了一种想亲自见识一下的想法。   “为什么要自己讲?”顾叙不解,“等你沈哥到家我们俩一起看就好了,怎么,江一臣难道不会陪你一起看电影吗?”   白祈:“……”   好像被隐隐约约的嘲讽了是怎么回事?   这还没完,沈知节听完还在旁边补了一句,“一臣不陪着也正常,毕竟小白在国外都待了三年了,见面时间都说不准,哪有时间还陪着看电影啊。”   白祈:“……”   不仅被嘲讽,好像还连带着江一臣一起了。 第99章 番外二   顾叙也不是专门来笑话江一臣和白祈的,他们都知道白祈今天回来,本来就想着来看一眼,正好江一臣刚刚给他们发消息,说白祈问改天要不要约着聚一下,他们就干脆直接杀过来,面对面的一起商量。   因为知道他们晚上要回去江家,沈知节他们也没在江一臣家里待太久,来看了一眼白祈,定下来过几天一起去泡温泉,然后一行人就风风火火的撤了。   临走之前,顾叙还很贴心的叮嘱江一臣,有时间别总忙工作,记得陪小白多看看电影。   江一臣瞅了他一眼,“……谢谢你这么为我们操心。”   顾叙笑笑,“太客气了不是。”   报了当年江一臣带白祈去他诊所看病的仇,顾叙满心欢喜的离开了,白祈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开,转过头疑惑的看向江一臣,“我怀疑顾哥是来炫耀的,你觉得呢?”   江一臣“嗯”了一下,十分聪明的回了句,“你说他是来报仇的也行。”   白祈:“……”   他和他顾哥没别的仇,唯一的仇就是当年去做心理咨询的时候,给他顾哥造成了一点儿小小的心理阴影,他也没想到他顾哥能记这么多年。   “啊,记仇的顾哥啊。”白祈幽幽的感慨了一句。   ……   和兄弟几个聊完,时间也不算早了,白祈回去带上给江爸江妈带的礼物,和江一臣开车去了江家。   李徊早就已经等在家里,因为很久没见到白祈,为了表示高兴,她还亲自下厨做了两道白祈喜欢吃的菜,并且算好了时间将饭菜都摆上桌,等到白祈和江一臣到了以后,刚一进门,就直接被拉去了饭桌。   白祈睡了两个多小时,又和沈知节他们唠了两三个小时,而且他中午也没吃多少,这会儿吃饭,时间刚刚好。   他和江一臣去洗了个手,回来在饭桌前坐下。   李徊这才有时间认真的打量起白祈,“哎呦,出国那么久,是不是平时都不按时吃饭啊,看着都瘦了。”   白祈一直都没胖起来过,刚和江家订婚的时候是因为被白家欺负吃不饱饭,后来被江一臣养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面色正常了,又遇上张承耀那件事,失血过多又养了小半年。   好不容易事情解决了,他也和江一臣结了婚,结果没养多久,为了学业又跑去了国外,李徊刚开始不放心,还打算找人去国外照顾白祈,没想到被人家小两口一起拒绝了。   白祈拒绝的理由很简单,他是个成年人,能自己照顾自己,而且他是去学习的,也不是去享福的,带个贴身照顾的人去实在不像是认真去提升自己的。   江一臣的理由就更简单了,不想让白祈和别人一起住。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不行。   再加上江河也同意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他们年纪小,就算吃点苦也没什么大不了,总要比以后在社会上吃亏要强的多。   李徊说不过两个孩子,唯一有机会和她站在同一战线的也不向着自己,没办法,最后只能让孩子们自己做决定了。   现在看见白祈又瘦了,李徊瞬间又觉得自己有发言权了,“你看看,我就知道,你在那边肯定忙,累的时候就随便去超市买点现成的就吃了,不累的时候也肯定就是随便做点,我还不了解你们小年轻的吗?”   李徊说话很温和,她一直都是个很温柔的人,哪怕现在说些看起来念叨的话,在别人听起来也温柔的不得了。   白祈笑的眉眼弯弯的,他摸着自己的脸,听起来似乎很疑惑,“瘦了吗,没有吧,我觉得我还挺能吃的啊。”他说完放下自己的手,“你这是太想我了吧,妈,儿行千里母担忧,我觉得我就是胖了,回来你看见我,也得说我瘦了。”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他还用手肘怼了怼江一臣,“你说,对吧?”   江一臣忍住笑,抿了一下嘴唇,吐出一个字,“对。”   李徊看着两个孩子一唱一和,心里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左右白祈现在也已经回来了,慢慢养总能养胖的。   他家江一臣放养都能活的这么健康,她就不信好好养个小的还能养不胖了。   白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李徊默默的划进她的喂养范围内,转头和江河聊起他在国外的生活和状况。   当妈的关心身体,当爸的自然更看重事业。   在李徊一盘一盘的把荤菜都悄无声息的推到白祈面前后,江河也终于开口问起了白祈之后的工作意愿。   “我想让他来我公司。”江一臣看了眼白祈率先回答了江河的问题。   以白祈现在的能力,就算是正式应聘他们公司的职位也不是什么问题,问题就是白祈现在更想自己做点什么。   “自己做点什么也不是不行,关键就是管理起来可能会很麻烦。”江河没有第一时间否定白祈的想法,而是先帮白祈分析了一下自己出去单干的利弊,当然,他也同样帮白祈分析了一下在江一臣手底下工作的利弊。   比起江一臣希望能时时刻刻见到白祈的想法,江河的意见显然更值得参考。   白祈的想法一直都很简单,就是想能够强大起来,有一天能够很自豪的站在白祈身边,可江河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   “你如果真的想做什么,我们一家人都会给你最大的支持,但是作为爸爸,我也希望你能进博世。”   第一,以白祈现在的能力来说,进博世完全没问题,能给江一臣一点助力也是很不错的。   第二,就是白祈在江一臣眼皮子底下,他们也能放心一些,毕竟有人一直盯着照顾总比在外奔波要轻松的多。   江河都是这个想法,更别说李徊了。   白祈本来也只是有个想法而已,江河给他这么一分析,他反而清醒了许多。   先不说他自己出去单干的话需要多少精力,就说管理这一方面,他就没信心能保证自己绝对做好,之前他还认为,有江一臣在一旁指导,这些或许都不是什么问题,可现在他才明白,就算有江河和江一臣在,有些事情也不是说能做好就能做好的。   “我觉得我之前可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白祈叹了口气。   “年轻人,容易把事情想得困难,自然也容易把事情想得简单,这很正常,我们老一辈打拼一辈子得出来的经验,要是你随随便便一想就能想的相当透彻了,那岂不是显得我们很没用。”   江河和李徊不一样,他长得和江一臣很像,五官凌厉,是个看起来就很严肃的人,他平时不会和白祈说太多,但只要说了,总能让白祈觉得很受用。   “你们年轻人的想法都很与时俱进,也许我们老了,跟不上了也不一定,有想法就去做,只要你们两个商量好了就行。”   江河说到这个程度,白祈的想法也基本上定了下来,“我知道了,爸,我回去和江一臣好好商量一下,决定好后尽量早点入职。”   “讨论好了没。”李徊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几个人,“先吃饭吧,吃完一会儿喝茶的时候再慢慢唠,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徊开口,几个人也就没再继续讨论工作上的事情,一顿饭开开心心的吃完,白祈被李徊投喂了一肚子的肉,整个人被噎的不行。   江一臣看白祈一直在揉肚子,笑着拉起白祈,“带你出去走走消消食?”   “行啊。”他回头看了一眼江河和李徊,“爸妈不去吗?”   “你俩去吧。”李徊笑笑,“我和你爸一会儿去,你俩去逛你们自己的。”   “那我们走了。”江一臣说完带着白祈出了门。   白祈很久没有和江一臣这么一起散过步了,现在感觉起来,颇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更加坚定了自己想要加入博世的想法,他抱了这么久的大.腿,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没必要为了所谓的面子再吃一遍以前的苦。   “江一臣,你安排一下面试吧,我觉得爸说的挺对的,我之前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江一臣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也不算妥协吧。”白祈顿了顿,“爸把利弊分析的那么清楚,我本身又不是个喜欢冒险的人,平稳一点儿对我来说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江一臣眉毛微微一挑,“不是想要站在我身边的吗?你这放弃的有点儿突然啊。”   白祈之前说的很坚决,他甚至都决定好了,如果白祈真的想要自己发展,他就把陈程调过去,有陈程在,白祈的创业之路也能少走很多弯路,却没想到,回家一趟,吃顿饭的功夫,白祈就改变了主意。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江河还不知道自己随口给出的意见能让白祈这么快就改变了想法,他和李徊散步的时候还说起了这件事,说白祈有想法是好的,总比一点儿也不想努力,大学上完直接回来靠家里的找工作的孩子要好得多。   李徊自然是想让白祈去博世的,可是她也尊重白祈自己的想法,“利弊你都说了,其余的就让孩子们自己决定吧,他们都不小了,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别做太多干预。”   江河点头表示同意,“我知道,有一臣在,小白那边我也还算放心,他们做什么决定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多说的,放心好了。”   ……   江一臣和白祈回去的时候,李徊和江河还没回来,他们也没刻意的在客厅等人回来,直接回了房间准备洗漱后睡觉。   小别胜新婚,江一臣有心想做些什么,可白祈看起来是真的累惨了,明明中午才补过一觉,现在躺床上没多久,连手机都没看就又开始昏昏欲睡。   江一臣心疼白祈,当然也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再对白祈做什么,“白祈,把毯子盖上睡。”   空调还开着,就白祈那个身体状况,不注意一点儿的话,第二天可能就要生病。   “嗯。”白祈应了一下,但是身体却完全没有动。   江一臣默默叹了口气,走上去帮助白祈把毯子盖上,这人平时这么注意,也不知道在国外那几年都是怎么过的。   江一臣不知道的是,白祈在国外的确没少生病,只不过都瞒着没让他知道而已,要是让他知道了,那估计不管多忙,他可能都要停下来去亲眼看看白祈不可。   白祈为了能提前回国,在国外连续熬了半个多月,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以后,这才回了国。   他之前也经常回来,只是住两天就还要回去,这次回来就不走了的事情,他没有提前和江一臣说,他心里是想给江一臣一个惊喜的。   只是他高估自己了,回来一趟,惊喜没给多少,觉倒是没少睡。   等到江河和李徊遛弯儿回来,白祈已经睡的很熟了,江一臣在厨房倒水,正好碰到回来的两个人。   “怎么就你自己,小白呢?”李徊看了眼江一臣身后问。   “已经睡下了。”江一臣回答,“刚回来可能有点累吧,你找他有事?”   李徊笑笑,“我找他能有什么事,就是看他不在问问,既然累就让他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也别叫他了,等他睡到自然醒再起来,吃的就叫阿姨给热着,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吃。”   江家虽然大,但并不像其他大家族一样要讲这礼那礼的,他们在饭桌上没有食不言寝不语这种规矩,早上想睡懒觉的话也可以,在李徊眼中,不管是上学还是上班都很累,孩子们在家就自在点,他们做家长的就不给孩子增加那么多压力了。   “妈,明天早上叫阿姨给白祈做点儿甜食吧,他太瘦了。”江一臣对李徊说。   李徊闻言眼睛一亮,“我就说小白瘦,这孩子还不承认。”   投喂白祈阵营再加一人,李徊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你以后多带小白回来,我保证把他喂的白白胖胖的。”   顺着李徊的话,江一臣想象了一下胖版的白祈,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   “没什么。”江一臣掩饰般的喝了口水,“那我先上去了,你们也早点睡。” 第100章 番外三   白祈这一觉直接睡到快要第二天中午,因为不是周末,江一臣很早就去了公司,白祈下楼后,家里除了阿姨就只有李徊在。   “小白,睡醒了?快,阿姨给你做了奶油小蛋糕,你先喝点儿粥,然后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李徊一边看书一边在客厅等着白祈醒过来,这会儿看见人下了楼,将书扣放在茶几上就站了起来。   “早,妈,你没出去啊,我还以为这个时间了,你们都出去了呢。”白祈和李徊打了个招呼,朝着李徊的方向走过来。   “我在等你啊。”李徊超级温柔,“你一会儿不是也要去一臣公司吗,我和你一起去,你爸今天也在那,我去接他一起回家。”   白祈点点头,“那我先吃饭,吃完我们就走。”   “急什么。”李徊拉着白祈往餐厅走,“他们中午在公司吃食堂,我们在家吃,肯定比他们吃的好。”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一会儿把小蛋糕拍给他们看,让他们看看我们吃的有多好。”   白祈:“……”   他也是没想到李徊竟然还会有这种想法,倒是……还挺可爱的。   李徊说有小蛋糕就真的有小蛋糕,而且确确实实很小,白祈如果不顾形象吃的话,他一口能塞下三个。   他看着桌上可爱的的小蛋糕,拿出手机找了个角度拍了两张发给了江一臣,李徊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嘴角微微上翘。   蛋糕虽然很好吃,但白祈胃口还是太小,喝了一小碗粥后,只吃了两个小蛋糕就吃不下了,他考虑了一会儿,拿了一个盒子,把剩下的蛋糕装了起来,“带去给江一臣吧,我怕他馋。”   还剩下这么多,不吃岂不是浪费了,而且李徊就站在这看着,他还吃不下去了,要是不想点儿什么办法,伤了温柔妈妈的心可怎么办。   白祈暗自夸了自己一句,觉得自己真是太体贴了。   ……   白祈和李徊在家吃了一顿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的饭,吃完后就去了博世总部,他们到的时候,江一臣和江河都在办公室,看样子应该是刚讨论完什么事情。   进办公室的时候是李徊先进的,她进去后,江一臣立刻站了起来。   李徊瞥了他一眼,调笑的开口,“还专门站起来迎接我?”   江一臣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拉过白祈,声音清冷却又带着笑意回道,“有你老公在这儿哪用得着我?”   白祈左手被江一臣拉着,右手拎着一小桶的蛋糕,笑着跟江河打了声招呼。   “你还真把蛋糕拿过来了。”江一臣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食桶,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的打开盖子,拿出一个塞进嘴里。   “怎么样?”白祈没有在意江一臣的调侃,看着他把蛋糕咽下去后问。   “好吃。”江一臣也很给面子。   白祈没说话,李徊倒是在一旁接了一句,“家里阿姨做的东西你从来没夸过,怎么经过小白的手送过来就变好吃了,这么神奇的吗?”   李徊的调侃没让江一臣有变化,倒是让白祈耳朵可疑的变了色。   不过好在他们也没待多久,简单的说了几句就离开了,江一臣和白祈今天晚上就回他们自己家了,他们继续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等到父母都走了,白祈这才真正放松下来,他在沙发上坐下来,说起正事,“我下周过来面试吗?”   “不用等到下周。”江一臣回答,“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周五,你跟我一起上班,上午给你单独安排了一场面试,你只要不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东西,以你的能力差不多都能过。”   江一臣提前跟白祈打了个招呼,“但是你进来肯定不会先给你什么重要职位,你可能要先在别人手底下做一段时间。”   这个白祈心里有数,他没想过上来就能在江一臣的公司有个多大的职位,博世这种公司能进来就不错了,如果不是有江一臣在,就算是在别人手底下历练,他一个要经验没经验,空顶着一个高知人才的头衔来面试的人,这种经历也不可能轮的到他。   “明天就来面试,那我下周一就来上班是吗?”   江一臣“嗯”了一声,“不出意外的话,比如你没在这个周末感冒生病,又或者没有因为什么突然的原因起不来床。”   白祈:“……”   这个所谓的突然的原因,如果没有江一臣在的话,那应该是不会发生的,他认真的瞪着江一臣,片刻后移开目光。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们别了这么久,江一臣昨晚没对他做什么已经是在心疼他了,这种心疼能不能延续到今天晚上就说不定了。   像是猜到白祈在想什么,江一臣语气淡淡的说了句,“放心,明天你面试,我今晚不会做什么影响你的事。”   江一臣玩了个文字游戏,白祈也没想那么多,他还以为江一臣是突然良心发现,不忍心在他找工作期间对他做什么。   事实证明是他错了。   江一臣的确没有在当天晚上做什么,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在周末做什么。   周日早晨,白祈脚步虚浮的从床上爬起来,暗骂了一声老禽.兽,草草的揉了下腰就准备下楼吃早饭。   楼下,江一臣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看见白祈慢吞吞的挪过来,没忍住弯起嘴角,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微表情,恰好撞进白祈看过来的眼神中。   “笑,你还好意思笑。”白祈白了他一眼,埋怨道。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不会做影响他的事,结果他周五白天过了面试,晚上回家就要单独再面对一场,而且仗着是周末,还连续折腾了两天晚上,如果不是因为明天是周一,需要上班,白祈毫不怀疑江一臣回给他来个再一再二再再三。   “给你煮了鸡丝粥,坐下喝点儿。”江一臣没有解释为什么为什么笑,只是招呼白祈坐下吃饭。   白祈小步挪到椅子前,发现自己的椅子上被江一臣十分“贴心”的放上了一个软垫,他动作一顿,一时间竟然好像恍惚的回到了几年前。   他和江一臣在一起很久了,掰着手指头数数,大概也快五年了,这五年里,他和江一臣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两个人就好像一直都是热恋,没有倦怠期一样。   江一臣对他永远都是最开始的样子,细心又温柔,唯一不同的就是,也更禽兽了。   白祈敛了情绪,在软垫上坐下,等着江一臣把粥端上来。   白祈的面试很成功就过了,像江家这种身份,想要在自己公司培养一下自己家的人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白祈的专业能力还很不错,比起之前强行塞进来说要“历练”的人来说,他已经算是优秀的不能再优秀的了。   在公司里,几乎没人不认识白祈,毕竟这是老板娘,当年结婚的时候他们还免费蹭了一顿海岛之旅,说不认识那也太不像话了。   虽然白祈进公司也有江一臣的吩咐在里面,但在公司里,并没有人会小看白祈,第一是因为他本身就很努力,从来不会因为有江一臣在就懈怠自己的工作,另外一点就是白祈真的很聪明,给他的工作哪怕很困难,在指导过一次后,接下来他也会做的有模有样。   对同事,他温和有礼,对上司,他敬重有加。这么一个幽默有趣,有身份却没架子的人,可以说是职场上最受欢迎的那一类人了。   在公司上班了几个月,白祈在公司混的那叫一个如鱼得水,虽然工作很累,有时候还要加班到半夜,但他乐在其中。   他很喜欢这种生活,这样的日子让他觉得很充实。   他充实了,江一臣空虚了。   原本以为把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相处的时间能更多一些,没想到他们一天一天的也见不到几面。   白祈的办公区域和江一臣没有在同一层,工作期间见面的机会几乎为零,而且因为是新人,白祈除了午饭期间会上去和江一臣一起吃,其余时间都和同事在一起,下班时间就更不用说了,他就没有几天是准时下班的时候。   这天下班,白祈他们部门的人刚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就看到他们大boss堵在白祈工位的旁边。   “他们怎么了?这是吵架了?”   几个已经收拾好东西下班的同事为了吃瓜,连家都不准备回了,本来已经扣上的电脑连开机键都不按,直接掀开就开始装模作样的看热闹。   这边,白祈看着自己工位旁高大的身躯,抬起头愕然,“干嘛?”   江一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动动你聪明的脑袋,或许你应该还能记起来,你答应今晚哦诶我出席酒会的事。”   江一臣这么一说,白祈一下就想起来了。   “……”   要陪江一臣参加晚会这件事白祈在几个星期以前就知道了,而且江一臣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再跟他强调一遍,要说忘他还真没忘,只不过最近他的心思都在工作上,时间记得有些混了而已。   “呃,今天是周五了?”   白祈这句话问的有点儿心虚,他悄悄的把鼠标移到电脑右下角,余光瞥了一眼上面的时间,好的,是周五没错。   他的小动作就算再小也瞒不过江一臣的眼睛,“确认是周五了?”   白祈自知瞒不过,抬头“嘿嘿”一笑,“确认了。”   江一臣眉头一挑,“那请吧,少爷。”   周围等着看两个人吵架的吃瓜群众:???   这好像不太像是要吵架。   周围的目光实在太热烈,白祈想注意不到都困难,他把电脑中的文件保存上,又给自己的上司发了封邮件,这才关上电脑起了身。   “走吧。”工作很重要,但自己家老公也要哄,毕竟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忘记在先,没什么可辩驳的。   “江一臣。”   “大帅哥?”   “大总裁?”   一路上,不管白祈说什么,江一臣始终一言不发,他倒不是真的生气,只是白祈自从回国以后,他的重心就全在事业上,江一臣就算因此被冷落也说不出这么有什么不对的。   想挑理都挑不出来的感觉,就还挺操蛋的。   ……   和江一臣在一起久了,白祈对酒会这种场合也已经习惯的差不多了,最开始几年还有不死心的人来挑衅白祈或者不要命的想去直接勾搭江一臣,结果可想而知,最后不是被白祈损了一顿,就是被江一臣一脚踹走。更有甚者,有几个背后有点靠山的人,第二天靠山就“塌”了。   有了前车之鉴,渐渐的也就没人敢上来自讨没趣了,就连想来和江一臣套近乎拉关系的人都少了不少。   一场酒会,除了几个比较熟悉的人,几乎没有人会来打扰江一臣和白祈,但就算没有人来打扰,江一臣还是免不了要讨论工作,毕竟这种酒会存在的意义就是能更多的促进合作的谈成,江一臣既然选择来,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白先生。”   江一臣刚去谈工作没多久,就有个面生的人凑到白祈面前。   白祈一愣。   面前这个人他不认识,而且最近也没听说过有谁要刻意接近他们,想到以前在酒会上闹出的事情,白祈头皮一紧:不会吧,这都多少年了,还有人对江一臣贼心不死?   心里这么想,白祈面上却丝毫没露出不耐,“你是?”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来人微微一笑。   白祈回了一个微笑,心里腹诽: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想勾搭江一臣的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他。   “是这样的。”没等白祈再继续想下去,来人就主动坦白了,“我和江总之前合作过,和他算是合作伙伴,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   白祈没说话,拿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人表演。   要说之前他可能还会怀疑一下是不是自己多想了,这句话一开口,他就知道自己的第一想法没错。   “一直听说江总身边的爱人不可多得,个性有趣,长得还好看,以前想要结交,奈何白先生学业繁忙没有时间,拖到今天才见,真是太可惜了。”   “外边的传言没几句能信的。”白祈看着面前的人,总感觉这个人有点奇怪。   说他对江一臣有想法,但是白祈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恶意,说他没想法吧,他就差在脑袋上面顶着“我有目的”四个大字。   “抱歉,我是不是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赵暮。”   白祈:“……”   为什么突然就开始自我介绍了,这么一介绍更像是来宣战的了好吧。   不过白祈也没在怕的,当年那么困难他都过来了,现在他能养活自己了,还会怕这些?   “白先生。”赵暮开口了,“我知道你当年和江总的因为家里的原因才订的婚,虽然现在看起来还不错,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可以找我。”   白祈:“……”   ???   这话听着……感觉好像不太对啊…… 第101章 番外四   “赵先生……是做律师的?”白祈开口问。   “白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赵暮眯着眼笑笑。   白祈回了一个不咸不淡的笑,“除了律师,一般人很少会这么对别人说话的吧,至少江一臣不会随随便便对别人说,如果有需要就去找他。”   对于眯眼笑,白祈在沈知节那里荼毒了那么久,早就习惯了,现在看到别人有这种笑,下意识的就把这个人划分到腹黑那一类里。   “抱歉,习惯了。”赵暮不知道白祈在想什么,“我就是很欣赏白先生,想和白先生交个朋友。”   白祈一顿,心里隐隐有了另一种想法。   “白先生,冒昧问一句,不知道你和江总的关系还好吗?”   这话作为第一次见面的人来问,实在是有点儿离谱,白祈不敢接话,生怕这个赵暮下一句就是:如果不好,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他不敢接话,不代表别人不敢。   “赵大律师还真是厉害,撬墙角都撬到我这里了。”   江一臣刚刚一直在一旁聊工作,但眼睛从来没有长时间离开过白祈,从赵暮和白祈说上话开始,他得目光就一直游弋在两个人身上。   赵暮对白祈有好感这件事是江一臣自己观察出来的,之前两个人合作的时候,赵暮就总有意无意的提到白祈,眼光毒辣如他,不可能连有人惦记白祈这点事都看不出来。   所以看见赵暮找过去的时候,江一臣的第一想法就是:你竟然还真敢来。   白祈在听到江一臣声音的一瞬间就回过头,心里下意识的一紧。   以前他面对的都是江一臣的追求者,这突然换成是他的,还是这么大胆的,感觉还真有点稀奇。   “江总。”赵暮侧头看见江一臣过来,先是一怔,随即又笑起来,“江总回来的很快啊。”   江一臣哼笑一声,“有人惦记我爱人,我当然要来看看。”   白祈本来还在震惊赵暮的想法,可当江一臣走过来揽住自己的时候,他又起了看戏的心思。   “江总这是不信任您的爱人?”赵暮看似无意的挑拨两个人的关系,说完还看了看白祈,“不过白先生这么优秀,江总不放心也是对的。”   白祈本来还觉得看戏挺美,被赵暮这么一说,瞬间就不满意了。   “哎,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白祈站出来,“虽然你夸我优秀我很开心,但你说江一臣不信我那我可就不乐意了,毕竟在国外我也不是没遇到追我的人,你现在这么说那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可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白祈最近几年本来已经成熟了很多,但遇到这种时刻还是忍不住骨子里的幽默天性,他戏瘾大发,一把抱住江一臣的腰,“臣哥,他污蔑人家,嘤嘤嘤,我生气了。”   江一臣:“……”   赵暮:“…………”   白祈“嘤”完,余光瞥了呆在一旁的赵暮一眼,心里得意:哼,让你喜欢我,这回我人设崩了,看你还喜欢什么。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白祈会来这么一出,赵暮更是没想到,他脸色甚至都变了两分。   “臣哥,你工作谈完了吗,谈完我们回家吧,这红酒的度数太高,我一口下去都有点儿晕了。”   江一臣:“……”   在场的人无不震惊的看着白祈。   这么多年了,试问还有谁不知道,江家爱人白祈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嗨夜”,哪怕最近几年在国外,每次回家还是都要来“嗨夜”喝上一杯。   娱乐新闻因为他喝酒的事儿没少拍照片编排白祈,结果现在他就喝了一口,就说醉了……   对此,赵暮表示:应该是他醉了才对。   白祈没有一句话是在拒绝,可他每个字听起来又都是在拒绝,他本来不想伤害别人的脸面,可要是当着他的面挑拨他和江一臣的关系,那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吃瓜归吃瓜,伤害感情,那不行。   江一臣怎么会不知道白祈是什么意思,反正他的工作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之后的事情去公司解决就行,他看了一眼赵暮,什么都没说,带着白祈离开了酒会。   ……   这种酒会上的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像江一臣这种身份那就更不用说了,跟他有关的事还没到第二天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白祈拿着手机,手机界面上是阿耀刚刚发来的微信,问他和赵暮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传言说他和赵暮暗度陈仓。   他对面坐着面带微笑的江一臣,他笑的很好看,就是有点儿瘆得慌。   白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你应该不会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吧。”   不会吧不会吧,他昨晚回来因为这件事,承接了江一臣好大一通“怒火”,腰到现在还是酸的,要不是知道江一臣是故意借题发挥“搞事情”,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出轨了。   “我昨晚拒绝的那么明显,你回来故意装生气让我哄你,我也没说什么对吧,今天这是阿耀来问的,也不是我主动说的,传言更不是我传的,你今晚要是再敢拿这个当借口折腾我,我就去搬家,搬到公司附近住。”   本来想抢占先机的江一臣:“……”   白祈当然知道江一臣不会因为莫须有的传言就生气,他只是真的受不住再胡闹一晚了。   他脖子一扬,自认为还是能拿捏住江一臣的。   果不其然,江一臣本来还微笑着的脸瞬间变的面无表情。   白祈微微一笑,心内欢呼雀跃:笑死,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那点儿小心思?   这种事对白祈来说并不算个事,他和江一臣虽然不是明星,但偶尔也会因为婚姻问题上个娱乐新闻之类的,不是说他出轨就是说江一臣有了新欢,说什么都有,甚至有时候还有偷拍的照片,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次数一多,白祈也就免疫了,他现在连网传都不管,更别说这些小谣言。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赵暮完全没在意酒会当天的事情,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白祈的电话,隔一段时间就打着交朋友的名义想要约白祈出去吃饭,他甚至毫不忌惮江一臣,当着江一臣的面问白祈,有没有要跳槽的想法。   白祈敢有想法吗?   他不敢。   在屡次拒绝赵暮无果后,他索性由着赵暮闹,发信息就当做没看见,打电话就当没听到,完完全全采取无视的态度。   白祈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个赵暮估计不是多喜欢他,最多就是了解过自己,觉得性格合适而已,至于别的,可能挖自己去他们律师所的想法要更大一些。   要是之前,白祈或许还会选择去外边闯荡一下,经过几个月的工作,他已经完全打消了这种想法。   他以前是想要做出一番成就,可他现在想法变了,只要能在江一臣身边帮助江一臣,什么身份并不重要,职员就职员,努力提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抛开其他因素来讲,赵暮确实是一个很专业的律师,如果他不是总找借口约自己出去吃饭的话,白祈说不准真的会和他成为朋友。   “小白,你在想什么?”   在“嗨夜”的包厢内,顾叙坐在白祈身边,调笑的看着他,“其实吧,我觉得赵暮那个人也挺好的,江一臣这个人冷冰冰的,你要是想把他换了,我们兄弟几个都支持你。”   江一臣手握一杯威士忌,还没来得及入口就听见顾叙说了这么一句。   还没等江一臣有什么反应,白祈率先拒绝,“不用不用,我就喜欢冷冰冰的,越是不近人情,冷酷无情我就越喜欢。”   他说完一屁.股坐到江一臣身边,瞄了一眼江一臣的脸色继续说道,“再说了,我家江一臣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冷冰冰,他多温柔,多善良,多和蔼可亲啊。”   周子秋越听眼睛瞪的越圆,“你确定你形容的是江一臣?”   白祈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我确定。”   那表情郑重的,俨然一副我家老公最优秀,天下无双的样子。   周子秋不怕死的接着问,“斗胆问一句,江一臣这个人与你刚刚说的这几个形容词有一个沾边的?这怕是碰瓷都挨不上吧。”   白祈:“……”   江一臣一个冷眼瞥过去,顿了顿,继续喝自己的酒,没说什么。   这群人和以前一样,哪怕过了几年,还是很喜欢逗白祈,白祈知道自己说不过,索性也不说太多。说多错多,这个时候只要保证江一臣的目光不在他身上就行。   “哎,说到这个,我突然想到想当年在病房的时候,我也说过让小白不用惯着江一臣,我给他介绍优质股。”周子秋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沈知节的眼睛依旧眯着,笑的很开心,“只不过没坚持多久,被一句取消合作瞬间打回原形。”   “这我也没办法啊。”想到那个时候,周子秋也很无奈,“我那个时候要是不屈服,白苏现在就是你们弟夫了,这谁受的住?”   白祈点头,“确实受不住。”   当年看见白家人就闹心,白苏要是成为他们其中一员,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事。   “不过现在不同了,江一臣现在没什么可威胁我的了,我可以继续几年前大业,帮小白介绍优质股了。”   白祈顿时哑然:“……”   绕了一圈还能绕回来也是很惊喜的。   这个话题并没有讨论太久,毕竟他们说起来也就只是想逗白祈和江一臣而已,闹过了也就算了,谁都没有当真。   没一会儿,阿耀拿了两瓶好酒上来,把酒放下后,他小心翼翼的移到白祈身边,自认为不起眼的拍了拍白祈。   “喂,你和赵暮什么情况,给我讲讲呗。”   白祈:“……”   其余几个人:“……”   可以,这个话题算是彻底过不去了。   ……   白祈对这件事的放任态度还算是有用,赵暮在撬了一段时间的墙角之后,发现白祈确实没有跳槽的想法后,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不过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挖人,还是让江一臣对他有了很大的意见。   之前有需要的话,江一臣可能还会和赵暮有点合作,自从发现他对白祈“心怀不轨”后,跟赵暮所有的合作,江一臣通通停了。   对他来说,常年合作的律师事务所并不是只有赵暮一家,他既然敢挖白祈,就应该想到会失去博世这一家的合作机会。   对外合作这种事白祈不清楚,就算知道了,他可能也不会多说什么,博世在江一臣的手上发展的越来越大,白祈不可能会参与,而且他现在只是一个职员而已,干预江一臣决策这种事他是不会做的。   新闻对于这件事追着报道了一段时间,后来发现不管是江一臣和白祈,还是赵暮那边的人,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之后,也就放弃了这个没什么意义的追踪。   不过这件事过了虽然是过了,江一臣却警惕了起来。   他信得过白祈,但他信不过别人,不是他对白祈有滤镜,在他眼中,白祈就是性格最可爱,长相出众,能力也最优秀的那一个,他能看得到白祈的优点,别人就一定也能看得到,这可有点儿不妙。   “白祈,以后有需要出席活动的话,不管大小活动,你都跟我一起去吧。”晚上睡觉前,江一臣搂着白祈问他。   白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稍微翻了一下身,直接翻到江一臣怀里,“什么活动?”   “就是酒会发布会之类的,如果以后有什么财经采访之类的,你也可以陪我去。”   白祈困得都要睡着了,脑子一时间也没转过来,“为什么要我陪着,有些场合你自己不是就能去的吗?”   以前也是,有些不得不去的小应酬,江一臣就自己去露个面,从来也没说带着他去折腾一圈,突然说这么一句,他还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就是觉得,有必要和你一起在大众面前晃晃,省的总有赵暮这样的人对你起歹念。”哪怕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江一臣说到赵暮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眉头。   他和白祈在一起这么久了,有贼心的人他见过,但是有贼心还有贼胆,并且敢在他面前就付诸行动的还真没见过,有这么一个例子在,以后说不准就还会有第二个。   再一再二再再三,必须把那些敢肖想他们家白祈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不然他连睡觉都睡不安生。   白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都过了这么久,江一臣还是对赵暮这个人这么耿耿于怀,但他也没拒绝,“行啊,你以后有什么活动和我说,我陪你一起去。”   如果陪江一臣出席活动就能省下不少麻烦的话,那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他也不喜欢被人缠着。   “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现在睡觉吧。”   最近工作很忙,白祈白天累的团团转,答应了江一臣后,闭上眼睛就准备睡了。   想做什么做什么?   江一臣听着这话短暂的想了想,接下来几乎没停顿的就开始了自己想做的事。   白祈都这么说了,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窗外树影摇曳,屋内温度逐渐升高,白祈说想要睡觉,江一臣的确让他睡了,但又不是他主动睡的。这能说什么呢,自己选的老公,自己慢慢受着吧。 第102章 沈顾番外一   沈知节发现自己对顾叙有心思的时候是十八岁。   那一天,他有事要去找江一臣,结果刚出门就看见顾叙站在他家门口。   十四岁的顾叙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已经有了成年后的大概模样,他拎着一盒巧克力,站在金色的阳光里,一双狐狸眼睛笑的勾人心魄。   “沈知节,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就是这样一个场景,让沈知节一记就记了好多年。   “哎,我是真没想到,江一臣竟然还能有这么一天。”   酒吧里,周子秋拿着一杯酒,边喝边和沈知节吐槽,“你说说,他除了长得帅,有点儿钱,家庭好身价高能力强还有什么优点,这样的人怎么就能找到小白这么讨人喜欢的小孩儿呢,真是便宜他了。”   周子秋摇着头,一脸不忿。   沈知节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笑眯眯的看着周子秋,“比起一臣,你也不差,羡慕就自己找一个啊。”   “羡慕?”周子秋的脖子一下子伸的老长,“我羡慕江一臣?我会羡慕他?”   刘昊淡淡瞥了一眼快要蹦起来的周子秋,“你要是淡定一点儿,也许我们就信了。”   这一副被踩了尾巴的炸毛样,说不嫉妒,谁信啊?   刘昊话是这么说,可每次看到江一臣身边的白黎,他心里的情绪也蛮特别的。   江一臣这个人看起来无欲无求,在他眼中,除了提到博世能让他有点感情变化,其余时间他就像个机器人,说他像机器人倒不是说他没有感情,只是他的感情看起来实在是没什么起伏,就好像天塌下来也无所谓,他能抗得住的那种感觉。   但自从有了白祈,江一臣就变了。   大的不说,就说小的,向来无欲无求不苟言笑的人,总能被白祈两句话噎到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啧啧啧,谁看了不得说一句白祈威武。   “哎,其实不光是江一臣,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顾叙这小子心里好像也有人了。”周子秋越说越来劲,“我直觉还是很准的,你俩信不信,我敢说,不出两个月,咱们这个小团体可能就又要脱单一个了。”   周子秋说的开心,完全没注意到他在说到顾叙心里有人的时候,沈知节那微微一晃的酒杯。   提到了顾叙,这个话题自然而然的就转移到了顾叙身上。   “哎不是,顾叙怎么还没来,他不是说一会儿到吗,我这都喝了两杯了,他怎么还没来。”   周子秋不太满意顾叙的速度,他对着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的沈知节喊了一句,“嘿,给顾叙打个电话问问到哪了,江一臣和白祈回江家吃饭去了,他不能也突然有事不来了吧。”   “不会。”沈知节看着桌上的果盘,“他不来会打电话,现在还没到可能是因为堵车。”   周子秋睨了他一眼,“你可真了解顾叙。”   沈知节轻声一笑,眯着的眼睛透着一股迷人的危险,“你要是想,我也可以了解了解你。”   话落,他又意味深长的停顿了两秒,“心肝脾胃肾,你希望我了解哪个?”   周子秋:“……”   妈妈呀,救命!有人惦记他的器官!   沈知节余光看到周子秋惊恐的表情,心里闷笑一声,表情没露出任何破绽。   周子秋刚刚的话虽说无意,但却意外说中了沈知节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喜欢顾叙,喜欢了好久,久到他现在已经不想数有多少年了,那些顾叙平时喜欢做的小动作,喜欢吃的小零食,哪怕有人是在他手术过程中问起,他都能不经思考的回答出来。   时间太久了,喜欢顾叙这件事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就算他是最优秀的外科医生,都不可能将顾叙从他骨子里剔除。   “你们说,顾叙将来会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呢,我总觉得吧,就他那张脸,不找个皇室女王都对不起我对他的期望。”   沈知节:“……”   正说着,顾叙在阿耀的带领下推门走了进来。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刘昊:“说你呢,周子秋要给你找个女王。”   顾叙“哼呲”一笑,“什么东西?”   他目光在沈知节身上落了落,接过阿耀递过来的酒坐在沈知节旁边,“周兄你好高尚啊,自己还没有着落,就开始关心起我来了,要不你还是回去考虑考虑白苏吧,我觉得也不是不行。”   说到白苏,周子秋觉得刚刚喝的两口酒,酒精突然就上头了。   “你怎么回事儿,小老弟,我帮你找女王,你帮我找阎王,恩将仇报是不是。”   “别这么悲观嘛。”顾叙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你看看小白,多好,白苏作为他弟弟,或许也没差到哪去,你说呢。”   “你可饶了我吧。”周子秋连忙拒绝,“小白是小白,白家是白家,你要是觉得白苏ok那你自己上,这福气谁爱要谁要,反正别给我。”   白苏做的那些事,他们几个随便一查就知道的事无巨细,把这么一个人带回家,是嫌自己的生活过的太平静了?   周子秋自认为自己还不是什么天使下凡,做不出这种舍己为人的事情。   顾叙看着周子秋一脸拒绝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和身边的沈知节搭话,“看来上次白家要和周家联姻这件事,对他打击不小啊。”   “嗯。”沈知节淡淡回应了一下,他对周子秋的情感生活不太感兴趣,更不用说讨论的对象还是白苏。   他侧头看着顾叙,这人只穿着一件黑衬衫,袖子习惯性的往上挽了两圈。   “外面堵车很严重?”他问。   “是啊,尤其是往这边来这段路,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顾叙拿过一杯酒浅浅尝了一口,觉得口感不太对,顺手夹了几块冰块扔进杯里,“这个时间点,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一个个都开着跑车来这边玩儿,我在他们中间能挤进来也是不容易。”   刘昊:“……”   “我说,你这么说是不是没考虑过我。”   顾叙:???   刘昊挑了挑眉,“我地下停车场也不小啊,你这么说搞的我很慌张啊,要不我再扩一扩?”   顾叙:“emm……我倒不是怀疑你没有这个能力,我就是想问,你扩一扩的意思是打算把旁边那几家酒吧都收过来?”   刘昊的意思是说扩停车场,被顾叙这么一说,他倒觉得再扩一下店面也不是不行。   “那,考虑一下?”   两句话的功夫,他们的闲聊就从讨论周子秋的感情生活变成了讨论刘昊的事业前途,转折之快让周子秋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周子秋:“……”   “我说,你们有没有忘记什么事儿?”   “什么?”刘昊在思考的间隙看过来,他视线下滑,看了一眼周子秋面前的酒杯,“酒没了叫阿耀,我们也不能时刻记着帮你添酒啊。”   周子秋:“……”   什么鬼兄弟,通通拉出去按斤卖了算了。   顾叙和刘昊在讨论继续扩大产业的事情,沈知节就在一旁静静的听。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顾叙私下里的性格属实有些活泼了,但这个活泼只是相较于他们几个,和白祈比起来的话,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沈知节喜欢这样的顾叙,又或者说,不管顾叙什么样他都喜欢。   他见过在患者面前一脸清冷的顾叙,也见过和周子秋吵架拌嘴热热闹闹的顾叙,他的理想型百变多样,顾叙什么样,他的理想型就是什么样,但同时,他的理想型也很专一,专一到只可能是顾叙。   周子秋对产业这方面一向不怎么通,看到他们聊的欢,也没想着打扰,自己端着酒杯来到他们包厢的窗口。   这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   “哎哎哎,刘昊刘昊,你先别聊了。”   刘昊和顾叙的话才说了一半,被周子秋这么一打岔,自然的断了下来,“怎么了?”   周子秋一脸看戏,“快来看看,你弟妹。”   刘昊:“……”   刘昊没有是独生子,唯一一个弟弟就是他打小捡回来养大的阿耀,周子秋一句弟妹,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我看看。”   刘昊“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到窗边。   一楼吧台前,一身服务员装扮的阿耀被一个卷着波浪的御姐拦在面前,虽然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但看那个女人的动作也不难猜出他们的说话内容。   “呦,咱们的小阿耀这是长大了啊,这么飒的姐姐也能吸引到,真厉害。”   刘昊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和阿耀说过,不用继续在这里工作,让他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可阿耀说什么都要留在这里,他说在这里认识了很多朋友,而且他很喜欢这份工作,再三劝说后,刘昊这才同意他继续留在这里。   可没想到,这才多久,他精心养起来的小幼苗就被人惦记上了。   放下酒杯,正要转身下去,沈知节便伸出胳膊拦住他,“阿耀有能力,他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让他自己解决。”   顾叙也在一旁帮腔,“没错,在这里工作是阿耀自己选择的,所以不管在这里发生什么他都要自己解决。你以前也不是一直都在这里,阿耀指不定已经经历过多少次这种事情了,你应该相信他。”   刘昊皱了一下眉,心里不情愿,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楼下,不知道阿耀和拦着他的女人说了什么,女人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容,转身走之前,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阿耀胸前的口袋,随后潇洒的转身离开。   大胆的动作看的楼上的刘昊额角一抽一抽的。   他这个弟弟长得是好看,但也算不上什么乖巧的类型,作为服务员的阿耀平时都是笑着的,但他如果不笑,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他不好惹,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就调戏到阿耀身上了。   刘昊略显痛苦的表情惹的顾叙一阵好笑。   他靠近沈知节,歪着脑袋凑过去,“你说刘昊是不是有点弟控属性在身上?”   他靠得太近,沈知节甚至在一堆酒气中闻到了顾叙最常用的男士香水味道。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脑子里一闪而过当年阳光下那个十四岁的顾叙。   金框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愁绪,整理好自己的态度,又恢复到那个言笑晏晏的样子,“他啊,你等着看吧,阿耀找到女朋友那天,他不给对方身份扒个底朝天都是他弟控属性没点满。”   顾叙闻言看了一眼还盯着楼下的刘昊,眉峰微微一挑,对沈知节的话不置可否。   ……   一顿酒喝了也没多长时间,沈知节因为要经常做手术,每次喝酒都只是少抿几口,从来不会放任自己多喝,对一个外科医生来说,手抖是最致命的存在。   顾叙因为第二天还要给别人做心理疏导,也不能喝太多,因此喝了两杯也就不再动了。   倒是刘昊,因为看见自家的小白菜被调.戏,闷着头多喝了好几杯,要不是最后让周子秋拦下了,估计今天晚上他能是唯一一个喝多的人。   散了伙,几个人决定各回各家,但因为都喝了酒,只能叫司机来开车。   沈知节提前叫了司机,人刚出门口,车就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周子秋看着沈知节,一脸审视。   “看什么?”察觉到周子秋的目光,沈知节回过头问。   “看你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贼。”周子秋不忿,“你能想到叫你的司机来,就不能提前提醒我一下,让我的司机也来接我?”   无缘无故突然被指责的沈知节轻轻一笑,“你现在随便招招手,你隐藏在后面的兄弟就来给你开车了,你用得着专门叫司机?”   他们几个,谁不知道谁?   刘昊喝多也没事,阿耀在这附近有公寓,刘昊不想回家直接住阿耀那就行,周子秋就不说了,哪个混黑白两道的身后没几个人跟着,这俩人还用人操心?   周子秋被沈知节就这么揭了老底,想反驳也反驳不出什么,干脆朝后边挥了挥手,叫了两个兄弟过来,人还没走进,就把兜里的车钥匙往人那边一扔,“去开车。” 第103章 沈顾番外二   来人顺手一接,听到周子秋的话也没多说什么,带着钥匙转身就去了停车场。   给喝酒的周哥开车这事儿,他们早就习惯了,现在甚至已经进化到不需要他们周哥开口,就知道他周哥的目的地在哪里的地步。   周子秋有人接,沈知节完全不用担心他,他转向一旁看热闹的顾叙,“你司机什么时候到?”   顾叙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我没叫司机,等会儿你们都走了我准备打车回去。”   “你没叫司机?”沈知节愣了一下。   顾叙也毫不在意,“没有,刘叔最近两天有事,提前就跟我请了假,我平时都是自己开车,也就懒得找别人了。”   顾叙说的轻巧,看起来是真的没把这当回事。   但显然沈知节不是这么想。   “别打车了,上我的车,我送你回去。”   顾叙:“嗯?”   他们俩不顺路,现在这个时间又堵车,坐沈知节的车回去,起码还要多绕将近一个小时。   像是知道顾叙下句话要说什么,沈知节提前开口,“就当消食了,时间还早,回去也不会立刻就睡,先把你送回去,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沈知节都这么说了,顾叙也不会矫情兮兮的假意拒绝。   他对着沈知节“嘿嘿”一笑,狐狸眼瞬间眯成一条缝,“那谢谢沈哥了。”   沈知节心不可避免的跳了一下,但面上还是装作云淡风轻,“想要谢我,下次请客。”   “好啊,这不是问题。”顾叙笑着应下。   这不是顾叙第一次上沈知节的车,不仅不是第一次,反而还很经常。   顾叙没学驾照之前,不管去哪里都是坐陆承衍和沈知节的车,多年来早就已经养成习惯了。   上了车,他直接靠在了车座上,沈知节随后从另一侧车门上了车,一上来,他就看见闭着眼睛倚靠在车靠背的顾叙。   “怎么了?不舒服?”沈知节眉心蹙了蹙。   看到顾叙闭眼的一瞬间,他大脑飞速的回想了一下近几天发生在顾叙身上的事。   首先,他最近没有惹顾叙生气,他们最近几天甚至都没怎么联系,其次,顾叙今天晚上并没有喝太多,因为喝多导致头疼也不太可能。   “你哪里不舒服,我直接带你去医院?”沈知节有些紧张。   “不用。”顾叙睁开眼睛捏了捏山根,“最近没怎么睡好,早点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听到顾叙说他睡不好,沈知节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为了不破坏他和顾叙现在的关系,他很谨慎的在控制自己的情感,他不敢赌,只要想到顾叙看他的眼神会带着厌恶,他就忍不住想退缩。   可笑他沈知节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顾叙身上,他连一句话都要问的小心翼翼。   “最近吧,好像突然就忙起来了。”顾叙轻笑一下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好多人来预约,现在都已经排到一个月之后了。”   顾叙看起来好像很累,沈知节知道他这个时候应该说些关心顾叙的话,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沈知节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可下意识的关心是根本就藏不住的。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薄毯,“现在堵车,车速提不起来,到你家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困了就睡,等到了我叫你。”   顾叙看着递过来的毯子,心中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以前因为要去看外婆,总要国内国外的飞,每次下飞机,几乎都是沈知节来接他,而他上了车也从来不客气,很多次都是刚开始还能和沈知节聊上一段时间,几句话过后就困的不行,开始打瞌睡睡觉。   几次下来,沈知节也习惯了,在他车里,小抱枕,小毯子准备的一应俱全,甚至为了让自己睡得更好,沈知节专门换了一辆车。   很多事情顾叙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也不敢说。   他是心理医生,但是他看不懂沈知节。   顾叙垂着眸子接过那条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毯子,声音听不出任何变化,“那我睡一会儿,你记得叫我啊。”   沈知节微微一顿,“……好。”   沈知节知道,顾叙应该是生气了,哪怕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他就是知道。   就算还没到生气那个地步,他刚刚的话应该也是让顾叙的心情变得不好了,他不知道自己刚刚那句话说的有什么问题,要说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过于关心了。   或许,顾叙察觉到了什么,不喜欢自己这么关心他吧。   沈知节将还没说出口的关心憋了回去,脸上虽然还是笑着,可其中的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   顾叙还是像以前一样,在他身边很快就睡了,但却没有再像以前一样,睡着睡着就把头歪在自己肩膀上。   沈知节把头歪向车窗外,看着外面倒退的灯光默默叹了口气。   他没奢求过顾叙会是他的,他只希望,顾叙不要刻意远离他,这样就好了。   ……   最近的事情实在很多,不止顾叙,就连江一臣的事情好像都多了起来,周子秋和刘昊就更不用说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突然间就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们急着调查,一时间,连聚在一起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沈知节在他们几个这里还算是轻松的,除了每天手术会比较累,其余时间还都能自由分配,这让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没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作为医生是最忙的一个,有事情发生了,他又是最轻松的一个。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天到他家。   顾叙忙起来没有时间联系沈知节,沈知节也不敢主动去联系顾叙,本以为下次见面会遥遥无期,没想到还没过多久,周子秋就忍不住了。   最近为了调查,周子秋忙了不知道多久,跑前跑后腿儿都快断了,好不容易有了头绪,便借着这个说辞开始挨个骚扰其余几个人,沈知节被他磨的实在没辙,最后只好答应约在刘昊的酒吧陪他喝酒。   正好,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再看看顾叙。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看见顾叙了。   到了约定好的那天,沈知节第一个来了酒吧,他傍晚有台手术,做完了就没什么事情,索性直接过来了。   结果到了之后才知道,江一臣和白祈借口说事儿,这次就不来了,没多久,周子秋也打来电话,说他也过不来了,调查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他现在得立刻赶过去看一下。   沈知节被这几个人的行径气的轻笑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阿耀就进来了。   “呃,沈哥。”   沈知节看着阿耀欲言又止的表情,“怎么了?”   “那个,我哥他……。”   “他也过不来了?”沈知节一下就猜到阿耀想要说什么。   “嗯,周哥那边有进展,要我哥给他打配合,所以就来不了了,他们说,今晚的酒你随便开,账都算在他们头上。”   沈知节看了眼阿耀端上来的几瓶好酒,叹了口气,“没事,让他们忙去吧,我在这待一会儿就回去。”   得到准话的阿耀松了一口气,“那沈哥我先走了,你有需要叫我。”   沈知节笑着点点头,由着阿耀走了。   桌上还有小半杯酒,沈知节喝了两口才突然反应过来,顾叙好像还没说话。   他最近都已经习惯有周子秋他们在的地方才会有顾叙,这会儿收到消息说他们不来了,他十分自然的就把顾叙也分在了不来的阵营里。   这会儿没什么需要想的,静下心才反应过来,顾叙并没有说他不来。   他掏出手机,熟练的拨出那个在他手机里置顶的电话号码。   结果电话没人接,电话的主人却推着门直接进来了。   顾叙耸着肩笑笑,“都到了才打电话,是不是太晚了。”   沈知节愣了下,随后笑着收起手机,往顾叙那边推了杯酒过去,“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到。”   他这话说的已经很妥协了,其实他是根本就没想到顾叙会到。   在他的意识里,顾叙就算已经到了楼下,知道那群不靠谱的都不来了,他可能都会掉头离开。   “快吗?我觉得还好吧。”顾叙笑着坐下,“今晚就我们两个了,小白和江一臣请病假,周子秋和刘昊请事假,我们两个要不多喝点儿,把他们的一起喝出来,也不枉费白来一趟。”   顾叙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他的状态看起来很是疲惫。   “你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沈知节担心顾叙,连经常挂在脸上的笑也撤了下去,“难受就别喝了,改天再喝也一样。”   顾叙顿了顿,嘴唇张开想说什么,到最后又什么都没说,他端起酒杯和沈知节的碰了一下,“别啊,来都来了,不喝都没意思。”   他自顾自的端起酒杯先喝了一口,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他们不来,现在换我约你喝,沈哥,给点面子嘛。”   沈知节看着默默喝酒的顾叙,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他自认为是了解顾叙的,可最近一段时间,他又觉得他看不透面前这个人了。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顾叙有话都会对他说,或抱怨,或是单纯的讲述,可这段时间,除了越来越远的疏离,他别的什么都没感觉到。   “顾叙。”   “嗯?”顾叙抬起头。   就这一眼,沈知节心里的那些话又说不出了。   “你看你。”顾叙低头笑笑,目光定在手中的酒杯上,“沈知节怎么可以有这种表情呢。”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顾叙这种表情,沈知节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他总有一种顾叙很奇怪的感觉,可是又说不出这种感觉是什么。   这让他觉得很烦躁,以前的他是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情绪的。   “怎么不喝了?”顾叙瞥了一眼沈知节放在桌上的杯子,“该不会没有他们几个,你真的一口都不喝吧?”   “你想喝?”沈知节淡淡的问,语气是他从来不会对顾叙有的那种平淡。   顾叙垂着眼睫,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喝点吧,闲着也是闲着,最近有些累,就当放松了吧。”   沈知节虽然不知道顾叙为什么心情不好,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拒绝顾叙。   “好,我陪你。”   沈知节答应顾叙的时候,没想过顾叙会喝这么多,除了之前阿耀送过来的那些酒,他们又开了几瓶江一臣之前存在这里的好酒。   顾叙越喝越开心,“多喝点,周子秋不是说今晚的账都算在他们头上吗,我们直接喝穷他们。”   沈知节酒量没有顾叙好。   他的职业让他从一开始就与酒无缘,所以过了这么多年,他的酒量完全没有变化,说一杯倒或许是夸张了,但一整瓶红酒下去,他的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顾叙,不能喝了。”沈知节晃了一下脑袋。   顾叙的酒量他知道,深不可测,但他不行。   他不是不想陪顾叙喝,他怕他喝醉以后控制不住自己,再说出什么让顾叙无法接受的话。   他没勇气能够接受那种结果。   “再陪我喝点儿吧。”顾叙不顾沈知节的阻拦,给他又倒了一杯,“我自己喝没意思,你总不至于让我去楼下随便找几个人拼桌喝吧。”   不得不说,顾叙这句话还是有用的,沈知节就算现在反应慢,他也知道不能让顾叙去找别人喝酒。   顾叙那张脸,就算不主动出去都会有不怕死的主动撞上来,要是他主动出去,指不定有多人会不要命的扑上来。   沈知节清楚自己已经喝不了多少了,可他也知道不能让顾叙出去找别人喝。   “我陪你,你不许出去。”已经醉了的沈知节第一次对顾叙这么严肃的说话,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别的了。   “为什么不想让我出去?”顾叙端着酒杯,目光灼灼的盯着沈知节。   这里就他们两个,两个人喝酒总归不会坐太远,喝了这么长时间,这会儿顾叙就挨在沈知节旁边,偌大的包厢里,两个人的距离却不过一拳。 第104章 沈顾番外三   “外边人太杂,你出去不安全。”沈知节不敢看顾叙,怕他此刻的目光会隐藏不住暴露什么。   “为了安全啊。”顾叙低声重复了一遍。   “嗯。”沈知节眼睛闭了闭,头晕的不行,可即便头已经晕到这个程度,沈知节还是记得不能让顾叙走,“还想喝什么,我陪你。”   他说着晃了晃已经空了的酒瓶,“我去叫阿耀再开两瓶。”   “算了吧。”顾叙拉住沈知节,平淡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以后还要手术。”   “你这双手啊,以后可还是要救死扶伤的,别因为喝酒喝的手抖了,不值得。”   他擅作主张的把沈知节面前的酒杯撤走,转头叫阿耀送了两杯橙汁上来,“你喝这个。”   沈知节捏着自己的眉心,“那你呢?”   “我?”顾叙笑笑,“我还没喝穷周子秋呢,哪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他给自己刚喝空的酒杯里又倒满了酒,和沈知节面前装着橙汁的杯子轻轻一碰,“喝什么不是喝,干杯。”   沈知节看着顾叙不停喝酒的动作,心疼的握住他的手腕,“你也别喝了。”   “那怎么行。”顾叙对着沈知节笑了笑,“不是都说了,还没喝穷他们吗。”   他拨开沈知节的手,一口将杯中剩下的酒全都倒进口中。   “我说别喝了。”沈知节皱眉,虚浮的伸出手又要去拦顾叙。   刚伸到一半,他就被顾叙反手握住手腕,“行了啊,我明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不能喝还不让喝,过分了啊。”   说完,他放开沈知节的手腕,突然很浮夸的叹了口气,“要是小白在这就好了,还是他能跟我喝到一起去。”   沈知节:“……”   “我也能陪你喝。”   顾叙瞪他一眼,“拉倒吧,你不拦着我就不错了。”   沈知节无法反驳。   拦了这么一下,虽然最后没能继续陪顾叙喝酒,但顾叙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他好像在一瞬间又变回之前那个喜欢什么都和沈知节说的顾叙。   “哎,我跟你讲,我之前接待了一个病人,内容是什么我不能和你说,但是她长得是真可爱啊。”   顾叙越说话越多,也可能是酒劲儿上来了,就算沈知节不接话,他一个人说的也很开心。   “我很久没见过长得那么可爱的女孩子了,她刚开始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明星,结果问了才知道,她还是个学生。”   沈知节觉得自己的醉意可能是越来越严重了,不然他说不清为什么听到顾叙的话,会有一种想要现在就把顾叙绑回去圈禁起来的冲动。   偏偏顾叙完全没察觉到沈知节的不对,他依旧自言自语说着最近他身边发生的事情。   “你喜欢可爱的女孩子?”沈知节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脱口而问。   顾叙大喇喇的伸了个懒腰,漫不经意的回答,“女孩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存在,谁会不喜欢女孩子呢。”   沈知节的心莫名一疼。   这个结果是他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的结果,可真的从顾叙口中听到,他还是没办法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绪。   他高估自己了。   “是吗?”他故作淡定的笑笑,“那挺好的。”   顾叙静默了两秒,片刻后轻声回应,“嗯,是挺好的。”   ……   可能是因为顾叙的几句话,沈知节藏了多年感情的苦闷一朝爆发,他最后也不喝橙汁了,借着顾叙喝穷周子秋的借口,和顾叙两个人开了一瓶又一瓶。   在最后的最后,他喝醉了,顾叙好像也醉了。   原本最后打算送顾叙回家的沈知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头送顾叙去了附近的酒店。   他确实喝多了,平时不敢做的事情,在酒精的催发下他也做了。   他承认他有私心,哪怕只是和顾叙待在同一个房间待上一晚上,他也满足了。   他想到了所有结果,唯独没想到,顾叙喝醉后会一直抱着他不松手。   给顾叙连扶带抱的送到床上,沈知节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就在眼前,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克制住上头的酒精,没对毫无知觉的顾叙做出什么。   可他克制了,喝醉的顾叙却完全没有落在他人之手的自觉。   他紧紧搂着沈知节的脖子,任凭沈知节说什么他也不肯松开。   “顾叙,听话,松开。”   “不。”顾叙醉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但还是不肯放开自己的手。   “顾叙……”沈知节用力的握了握自己的拳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我去洗了个脸清醒一下,你先放开我。”   “不。”顾叙还是只有这一个字。   “顾叙!”   沈知节咬着牙,第三遍叫了顾叙的名字。   他知道他自己现在什么情况。   他清醒,却又不完全清醒,说的确切一点,他现在的状态也是醉的,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棉花上,如果不是害怕自己失控对顾叙做了什么导致之后后悔的事情,他现在早就已经把人压在身下了。   可喝醉的顾叙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无意识的搂着沈知节的脖子,“别走,陪陪我。”   他说着还借着搂脖子的力,抬起自己的头去蹭沈知节的嘴唇。   沈知节:“……”   “顾叙,事不过三,我已经给你了三次机会了,这是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   他忍的难受,可他一想到顾叙清醒之后的眼神,他又觉得自己没办法再做更进一步的事。   “不放。”迷迷糊糊的顾叙依旧不肯放手,他用自己的唇慢慢的蹭着沈知节的,嘴里嘟囔着,“别走,别走。”   沈知节闭了闭眼。   “顾叙。”   这已经是他连着叫的第五声顾叙的名字了,除了尝试叫醒顾叙,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知道我是谁吗?”沈知节拄在床上的手甚至在抖。   他是医生,他从小就一直在隐藏自己的情绪,冷静,无情,不可以因为任何事情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可现在,面前的这个人只是喝醉了无意识中做出了几个动作,就让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情绪管理瞬间失控。   “沈知节。”顾叙慢慢啄着沈知节的嘴唇,“你是,沈知节。”   沈知节的理智就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酒精带来的冲动在不经过任何思考的前提下瞬间侵占了大脑,沈知节任由自己放纵,狠狠的吻住面前这个一直在撩拨他的人。   他忍了很久。   可是顾叙在叫他的名字。   他从来没觉得,“沈知节”这三个字会是这么令人致命的诱.惑。   “对不起。”沈知节细细的吻着顾叙,嘴上道着歉,可动作完全没有停下。   沈知节其实自己都不敢想自己在做什么。   他知道自己吻了顾叙,知道自己脱下了顾叙的衣服,知道自己在顾叙醉的不清醒的状态下完全占有了这个人。   他心里难受,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你清醒以后会不会怪我?”沈知节把头埋在顾叙脖子中间,轻声的问。   他没指望醉成这样的顾叙能给他什么回应,当然,顾叙现在这样意识不清就是最好的,沈知节心里清楚,等过了今晚,他们两个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寂静中,顾叙睁开眼睛,眼神一片清明,完全没有喝醉的痕迹,他看着不停晃动的天花板,片刻后搂紧了身上的人,又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晚,沈知节一.夜没睡。   他要了顾叙一次又一次,直到顾叙最后手都抬不起来,整个人虚弱的躺在凌乱的床中间,他这才生出一丝不忍,心疼的抱着彻底昏睡过去的顾叙去洗澡。   ……   沈知节是在天已经亮起来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会儿,前后不过半个小时,等他醒过来,顾叙已经不在房间了。   就像是一直在等的判决迟迟没有到一样,沈知节的心一直落不到实处。   他不信顾叙早晨起来会不明白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可他不明白,为什么顾叙会直接就走了,他难道不应该在醒过来的第一时间甩自己一巴掌,骂自己禽.兽的吗。   过了一.夜,酒精已经挥发的差不多了,沈知节的大脑又开始正常运转。   顾叙什么都没有做,这让沈知节脑中一闪而过一个荒唐的想法。   顾叙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可如果他喜欢自己,为什么发生这种事情之后,他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沈知节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纠结过。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曾经预想的结果通通没有变成现实,这反而让他更难受起来。   孤零零在床上坐了半天,他认命般的拿起手机打给顾叙,不管怎么样,事情总要有个结果,他和顾叙之后总是要见面的,有些事情,迟早都要说开。   带着忐忑的心情将电话打过去,可顾叙却没有接。   电话一遍一遍的打,等来的只有熟悉的女音提醒他暂时无人接听。   沈知节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自嘲的笑笑。   他为什么会觉得顾叙会喜欢自己呢,他醒来之后没对自己动手可能是因为还顾及多年的兄弟情谊,他现在一遍遍的打过去,对顾叙来说,应该算是骚扰了吧。   想通后,沈知节仰面躺倒在床上。   十几年了,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   这天过后,沈知节再也没有收到过顾叙的消息,顾叙也没有再接过他的电话。更巧的是,在他和顾叙做了这种事情的第二天,江一臣就出了车祸。   本来他还一心都在顾叙身上,现在江一臣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得不分出心去照顾江一臣。   最近的事情多的离谱,江一臣又在这种时候出事,这很难不让他们多想。   正好周子秋和刘昊之前已经在调查,索性连带着这次一起查个透彻,如果是意外的话那最好,如果不是意外,那   他们可能就要考虑一下要如何应对了。   江一臣因为脑震荡的原因,暂时还不能出院,于是,他们理所应当的把讨论地点定在了江一臣的病房。   事关江一臣的生命问题,他们都很重视,沈知节知道,顾叙就算再想躲着他,这次也不可能不来。   果不其然,在刘昊和周子秋到了之后,顾叙也到了。   沈知节等顾叙等了好久,顾叙一出现,他的目光就一直偷偷的黏在顾叙身上。   他不敢盯顾叙盯的太明显,他已经做了错事,他怕顾叙会说出让他离远点儿这种话。   “江一臣怎么样?”顾叙到了医院,第一时间先问起出了车祸的江一臣。   “他没事,伤的不是太重,养上半个月就差不多能好起来了。”   经过那天晚上,沈知节现在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顾叙。   他想和顾叙多说话,可顾叙除了问江一臣的状况外,一个眼神儿都没有再给过自己。   “顾叙,我……”   沈知节想要趁这次见面把他们两个之间的话说开,可顾叙显然不这么想。   “先去看江一臣吧。”   顾叙没给沈知节说话的机会,他直接从自己身边掠过,往江一臣病房的方向那边走。   沈知节默默的看着顾叙离开的身影,心里不上不下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顾叙不喜欢他。   但顾叙现在还会跟他说话。   想到那晚的疯狂,沈知节苦涩的弯了下嘴角,他是个禽.兽,他伤害了一直把他当哥哥的顾叙,是他把顾叙越推越远,让自己现在连坦坦荡荡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   按照周子秋最近的调查,江一臣会出事很有可能是张家人做的,而且白祈还意外的发现了更严重的事,这让沈知节觉得,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困难的多。   在江一臣的病房讨论完,周子秋和刘昊就离开了,他们两个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调查,这会儿没时间在其他地方多做停留。   顾叙在人都走了之后,一句话没对沈知节说,转身也要离开。   步子还没迈出去,沈知节就一把拉住他。   “你脸色为什么这么差?” 第105章 沈顾番外四   顾叙:“……”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沈知节,“你拉住我就是想和我说这个?”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沈知节自知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我如果现在和你说别的,你会坐下来跟我好好聊聊吗?”沈知节常年挂在脸上的笑此刻已经完全不知道被抛弃在那个角落里。   “顾叙,你根本就不想和我说话,如果你生气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你别忍着,你从半个月之前,状态就一直不太好……”   “沈知节,我……”顾叙打断沈知节的话,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顾叙。”沈知节原本只是拉住顾叙的一只胳膊,在察觉到顾叙的不对劲之后,他把人转向自己,双手钳制住顾叙的肩膀,语气也温柔下来,“有什么话跟我说好不好,你别这样,我看着心里不好受。”   顾叙看着面前的人,嘴张张合合,片刻后他垂下眼睫,拨掉沈知节的手,“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吧,我今天还有事要忙。”   他说完也不管沈知节是什么反应,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医院。   这是沈知节在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内,连续看了两次顾叙离开的背影,说不难受是假的,可是他现在更担心的是顾叙的状态。   就他现在和顾叙的关系,恐怕他说什么顾叙都不会听。   沈知节衡量再三,拨通了周子秋的电话。   “喂,怎么了?”周子秋的车还没开出医院的停车场,就接到沈知节打来的电话。   “最近盯着点儿顾叙,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你叫几个人守着他,别让他出事儿了。”   谁知道周子秋听了后竟然淡定的笑了一下。   “你说那小子啊,他不是交了女朋友吗,可能和女朋友吵架心情不好吧。”   沈知节握着手机的手猛的一紧,“女朋友?”   “对啊。”周子秋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顾叙从前一段时间开始,就天天和一个长得贼可爱的女生在一起,那女生总往顾叙身上黏,顾叙也没推开,这还不是交女朋友了?”   听到周子秋的话,沈知节一瞬间沉默下来。   没错,顾叙在之前亲口说过的,女孩子这种生物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呢。   是啊,谁会不喜欢呢。   沈知节嘲讽的闭上眼睛,“没事就好,我一会儿要去查房,先挂了。”   这通电话打完,沈知节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他瘫坐在椅子上,大脑在那一刻完全停止了运转。   就这样不知道坐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门外准备跟着他一起去查房的小护士轻轻叫了两声,“沈医生,到查房时间了,我们现在要过去吗?”   被小护士这么一喊,沈知节倏然从飘忽中回过神。   “你先去准备吧,我拿上就来。”   他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神情淡然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   江一臣的身体在逐渐好转,周子秋的调查也逐渐有了眉目,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尤其是白祈,这小子像是突然开了窍,一门心思的想要变成江一臣喜欢的样子,还因为这个,趁江一臣休息的时候来找他询问江一臣喜欢什么样的人。   沈知节不去主动霍霍白祈,没想到白祈主动送上门来,玩心一起,沈知节笑眯眯的给了白祈一个十分确切的答案——一臣喜欢有个性的。   沈知节想到白祈会信,但没想到他能做的那么彻底。   在江一臣病房看到打了耳钉,换了行头的白祈的时候,饶是他控制力再好,也不免怔了一下。   当然,也只是那一下,下一秒,他就笑着找借口离开了病房。   笑话,要是让他家小狐狸知道他诓了白祈,那他不得想着法的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自己的感情无疾而终,但是看别人谈恋爱让人的心情也很愉悦,尤其这个恋爱还是他给出的主意。   虽然先不说这个主意是好还是不好,但至少出了。   按有用程度来说,总比周子秋那个总在别人气氛最好的时候闯进来的家伙要有用的多吧。   有了白祈和江一臣的插曲,再加上每天大大小小的手术工作,沈知节和顾叙的关系竟然也就这么平淡了下来。   周子秋依旧会在群里活跃,和他闹得最多的就是白祈,顾叙说他最近忙,只是偶尔会像以前一样,像个猹一样到处找瓜吃,其余时间大部分都安静。   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谁都没有太在意。   沈知节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顾叙的生活,只一门心思的给自己多加了好几台手术。   ……   事情发生的那天,沈知节总觉得心里很烦躁,像是一种不祥的预感,潜意识里他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下午有一台手术,这台手术直接做到了晚上七点,出来后还没来得及把衣服换上,他就收到江一臣的消息,说顾叙联系不上了。   在他们几个以往这些年里,绝对不存在联系不上这种情况,出现这种情况的唯一解释就是出了什么他们不能接电话的情况。   沈知节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顾叙前一段时间略显疲惫的状态。   他疯了一般的给顾叙打电话,结果意料之中的没有人接。   沈知节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冷静下来,他们的手表有报警模式,顾叙现在没按就说明他现在应该还没出事,而且周子秋现在已经去调查顾叙电话的位置了,相信不久之后就有结果了。   可事情就是这样,你越不希望发生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沈知节为了平复自己的情绪,刚接了一杯水,就接到白祈的电话。   “喂,小白。”沈知节强行掩下自己的焦躁,但语气中的疲惫却完全掩饰不住。   “沈哥,”白祈的的声音听起来万分焦急,“顾哥出事了。”   “啪”的一下,手中的水杯就这么落了地,沈知节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瞬间,腿甚至都不经意的颤了一下。   “顾叙,他怎么了?”话问出口,沈知节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他没有管地上碎掉的玻璃水杯,连外套都没拿就冲出办公室。   听着电话那端白祈给他形容发生的事情,他的心脏像是被揪起来了一样。   “小白,电话别挂。”   那边的白祈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直接就把电话电话给了江一臣。   比起白祈,江一臣了解的情况显然更细一些,但也只限于从暂时调查和听到对面的情况上来判断,顾叙那边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他现在的状况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沈知节收不到顾叙的警报,只能从江一臣的电话里听到来自顾叙那边的声音。   顾叙的声音是嘶哑的,听起来就像是声带被撕裂了一般,沈知节从来不知道心脏会疼到这种程度。   哪怕他之前感觉顾叙再也不可能理他的那个时候,他的心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痛到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可以接受顾叙不理他,但他接受不了顾叙受到任何伤害,顾叙此刻的嗓音就像划在他心上一样,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明明已经担心到连手都在抖,但沈知节却还在尽力维持自己的理智。   顾叙那边正在套话,从他们的对话内容,他知道他的医院内部有需要处理的人。   这边听着收集到的信息,那边沈知节已经联系医院信得过的人开始了清理动作,他开着车,目的地直奔他们约好的闲居,他现在做不了什么,一切都要等查到顾叙具体的位置才能行动。   电话那边,对方一直在劝顾叙答应什么,但顾叙始终没有松口。   或许是顾叙的坚持惹怒了对方,对面的人终于开始对顾叙动手了。   他们中有一个人想要得到顾叙,可就是因为这一个人的提议,让其他人都兴奋起来。   或许对他们来说,顾叙就是一个人质而已,而且这个人质只要还在他们手中,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着的,作用都是一样的。   对方那群人很明显的知道,以他们兄弟几个的关系,哪怕顾叙变成了尸体,他们也会因为想要这个尸体不敢太过放肆的对他们做什么。   仗着这点,他们敢对顾叙为所欲为。   电话那边乱糟糟的开始动起来了,顾叙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的传进沈知节的耳朵。   “别碰我。”   “滚开,离我远点。”   因为太混乱,顾叙最后好像还被踢了一脚,他闷哼一声,似乎没有再挣扎了。   那边最后是什么结果沈知节就算没有看见,也大概能猜得七七八八,从对面骂骂咧咧的对话来看,这个药,应该还是打到了顾叙的身体里。   沈知节握着方向盘的手死死的紧握着,他的脸看起来面无表情,但是他手上的青筋却很明显的表露了他现在的情绪。   这是沈知节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   现在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在他的世界里都是无比难熬的存在。   顾叙以往的生动活泼在他脑海中一帧一帧的闪过,或是活泼的,或是被惹炸毛的,还有郁闷的,生病时虚弱无力的,都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又一幕不间断的出现。   如果……如果顾叙出了什么事……   沈知节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嗡嗡。”   江一臣那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西山,顾叙在西山。”江一臣还没说话,周子秋的声音就率先传过来。   沈知节的心“嘭”的一跳,突然就像被注入了新的血液一样跳起来,他调转车头,直接往西山的方向开去。   西山的范围很大,沈知节从现在的位置开过去起码要二十分钟,可他等不了那么久。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也不管路上遇到的是红灯还是绿灯。   周子秋听到沈知节说十分钟赶到西山的时候,就差没在电话里揪着自己耳朵骂了。   他知道这么做危险,可是他没办法不这么做,他难道会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吗,可是他能怎么办,他现在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能冷静下来开着车,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忍耐了。   顾叙那边静下来以后就一直没再发出过声音,按理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可沈知节心里也清楚,现在没声音没问题,但只要有了声音,那就绝对不是顾叙能承受的后果。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听到顾叙那边一声压抑的呻.吟。   “顾哥他……”白祈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听起来紧张的不得了。   “他能忍。”沈知节咬着牙,“他是顾叙,他不会有事。”   他自己也不清楚这句话是在对白祈说还是在安慰自己,他只知道,他得相信顾叙,他现在除了相信顾叙他没有别的办法。   而且……这也是他安慰自己的唯一方法。   如果,如果顾叙最后真的出了什么事,只要顾叙愿意,他可以照顾他一辈子,他不在乎别的,他只要顾叙。   “你们……还……真是慢啊……”   沈知节听到顾叙开口,心里瞬间揪了起来。   顾叙一句话要断断续续的拆成好几个词才能说的出来。   “我……听见……有人来了,我的……意识也……也快不清了,我……尽力了。”   “沈……沈知节,我留了东西……给你,在……银行的……保险箱。你用……你的身份证……就能……取。”   “混蛋……沈知节……你混蛋。”   沈知节说不清自己此刻心里是什么感受。   他这一晚上经历的感受实在太丰富了,从疑惑到焦急,到知道顾叙出事以后情绪的崩溃,现在听到顾叙带着哭腔骂他混蛋,又绝望的挂掉了他手表上的通讯,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都被抽走了。   通讯断掉,脑海中在不断循环播放着里面传出来的最后一句话。   “他要自杀……”   他要自杀。   沈知节当了这么久的医生,从来没有放弃过任何一个患者的生命,他做了很多别人不敢接手的手术,救了很多已经被诊断书判了死刑的病人,但这一刻,他突然发现,他救不了顾叙。   他救不了他爱了十一年的那个在阳光下对他笑的男孩。 第106章 沈顾番外五   “我也挂了。”沈知节听见自己在和江一臣平静的说。   他真的很平静吗?   也许是吧。   他脑子里现在有一根绷的死死的弦,弦的另一端是顾叙,在没到西山之前,他不能乱,他要保证自己有足够冷静的理智去把顾叙带回来。   “一臣,他怎么样都没关系,只要他还活着……”   这是沈知节现在唯一的期望。   ……   几分钟后,沈知节到了顾叙红点所在的位置,他冲到别墅里的时候,江一臣和季伟他们已经在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堆人,站着的也都是拎着棍棒准备冲上来拦着他们的。   沈知节没有心情管这堆人,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想找到顾叙。   冲上来的人一波接一波,沈知节毫不手软的废了这群人的手脚,他是医生,但他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医德。   他救过那么多人的命,今天,他就只想救回顾叙一个人,不管谁想拦着他,他都不会手软。   放倒了所有人,沈知节和江一臣开始分工找顾叙,可搜遍了整个区域,也没发现顾叙的身影。给正在来的周子秋和刘昊打电话询问有没有下山的车辆,得到的答案也是没有。   正急着,属于白祈的警报响了起来。   后面的事情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白祈一个人发现了顾叙,又在别人手上拼了命把人救了回来,等到他们一群人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浑身是血的白祈和一直在微微发抖的顾叙。   给白祈做了简单处理,江一臣便带着白祈先离开去了医院。至于顾叙,他现在的情况更多的是中了药之后的反应,忍到医院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个过程会非常难熬。   刘昊之前不知道沈知节和顾叙之间发生的事情,但从顾叙最后留下的那段话里,也不难猜出这两个人是个什么关系。   看着顾叙蜷缩起来的顾叙,刘昊皱着眉,“我帮你守在车外,你先帮顾叙解决一下吧,他这样下去不行的。”   沈知节看着怀里脸色已经红的不正常的顾叙,没办法只能应下。   “……好。”   车门都被关上,现在的车后座上只有沈知节和他怀中的顾叙。   “顾叙,听得到我说话吗?”沈知节摸着顾叙的脸颊,“很抱歉,之前对你做过的事情,我现在可能还要再做一遍了。”   他话说着,手已经解开了顾叙的腰带。   “别生我的气。”   顾叙哼哼唧唧的搂住自己的脖子,也不知道是因为知道他是沈知节,还是因为药效的原因让他现在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沈知节的手缓慢的动作着,看着顾叙逐渐仰起了自己的脖子。   “顾叙。”沈知节情难自控的低头亲了一下顾叙的嘴唇,“你主动亲亲我,我帮你快一点,好不好。”   沈知节只是说说,并没有真的想让深陷情.欲中的顾叙做出什么反应,但出乎他预料的,顾叙就像是能听见他的话一样,搂着他脖子的手又紧了紧,嘴唇贴上了沈知节的,并诱.惑般的伸出舌头舔了舔。   有这样的顾叙在怀里,沈知节本就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了,结果顾叙竟然还敢舔他,这个程度不亚于在烈火中扔了一个煤气罐。   理智瞬间失控,沈知节压着顾叙便亲了上去。   可也只是片刻的时间,顾叙的闷哼便唤回了他断掉的理智。   “抱歉。”沈知节抵着顾叙的额头轻轻笑了一下,“没控制住自己。”   “你再忍耐一下,等帮你一次,我就带你去医院。”   半个小时后,沈知节看着暂时稳定下来,已经靠着他睡着了的顾叙,帮他整理好衣物,轻轻按下车窗。   “刘昊。”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刘昊立马转过头,“在,怎么了?”   沈知节低头看了一眼顾叙,对刘昊说,“我们好了,现在去医院吧。”   ……   两个小时后,沈知节看着病床上刚刚做完检查的顾叙,握着他的手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脸。   “刘昊刚刚来过,说小白还在急救室,顾叙,你要赶紧好起来,我们一起去看看他。”   沈知节亲了亲顾叙的手背,“你看看你和小白,明明是最活泼的两个人,现在都躺在病床上,就剩个周子秋,现在还每天都忙的不行,你要不还是赶紧好起来吧,不然我们几个都没意思了。”   病床上的顾叙刚洗过胃,现在整个人还处在昏迷的状态,和之前在车里还会有反应的状态不同,现在的他是完完全全的睡着了。   因为药效被消耗掉了一部分的原因,他现在的脸色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红,反而因为受了伤又做了这么多的检查,显得有些格外的苍白。   沈知节想离开去看一下白祈的情况,可又放心不下顾叙。   顾叙现在的情况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醒过来,他不想顾叙在醒过来的第一时间看不见他。   想是这么想,但当刘昊过来跟自己说白祈已经脱离危险之后,他还是没忍住出了门。   临出门前,他俯身在顾叙额前亲了一口,“我去看一眼小白,马上就回来,你好好睡觉。”   白祈毕竟是因为顾叙才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会儿就躺在隔壁的病房,他不去看看,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拉开病房门,刚往外迈出一步,就看见隔壁同时出来的江一臣。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对视了一眼就知道对方脑子里在想什么。   习惯性的拌了两句嘴,他们最终进了顾叙的病房,不因为别的,只因为白祈伤的太重,还说不准什么时候会醒。   ……   要说面前这两个人的情绪有多糟糕,从他们俩谈话的过程中不难感觉得出来,尤其说到顾叙身上被注射的药物含有禁药成分的时候,沈知节向来含笑的眼睛第一次出现阴狠的情绪。   糟糕归糟糕,他们俩现在也没有想要发泄的欲.望。   各自的爱人都躺在床上昏睡不醒,他们现在是真的没那儿精力去面对其他的了。   因为顾叙和白祈的原因,沈知节和江一臣也没有太多谈话的欲.望,就在江一臣要离开的时候,病床上的顾叙终于醒了过来。   “沈……知节。”   沈知节心头一跳,两步从沙发处跨到病床前。   在顾叙还没清醒之前,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能再次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会是这么让人心疼的感觉。   明明人已经醒过来了,他应该开心才是,可关心的话一出口,满满的都是心疼。   江一臣看到顾叙醒了,心情明显比之前好了太多,可能是想把空间留给话还没说开的两人,给顾叙接了水,他就准备借口离开了,没想到,还没说上两句,顾叙就又睡了过去。   就算如此,江一臣也没多待,知道顾叙醒了,这就足够了,对他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顾叙和白祈能够醒过来,只要他们都没事,其他的问题都可以慢慢解决。   江一臣走了之后,沈知节将怀中的顾叙放到床上。   顾叙刚刚醒来虽然只说了几句话,但已经很明显的表明了他的态度,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个人都会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沈知节现在的心情很操.蛋,要知道,他傍晚还陷在要彻底失去顾叙的恐慌中,结果就隔了几个小时,顾叙就变成了他的了。   不是因为身体接触的原因,而是因为他知道顾叙原来是从心底里喜欢他的。   哪怕在去救顾叙的路上他就已经确认了这件事,可是当危险解除,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这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说那个时候沈知节的希望是只要顾叙还活着就好,那现在他的希望就是能和顾叙长长久久。   也许是他太贪心了,但这份贪心是顾叙刚刚赋予他的权利。   ·   因为不知道顾叙这一觉会睡到什么时候,沈知节就自己爬上了顾叙的病床。   这一层的病房都是特定的,病人用的都是最好的设备,床当然也是双人的,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沈知节出于私心,想了半天还是在顾叙床边的另一侧躺下。   刚经历过这些事,他如果不挨着顾叙根本就睡不着,更何况他现在就想和顾叙躺在一起,就算不能抱着,只要能让他一伸手就碰到顾叙,他就已经很满意了。   他握住顾叙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安心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到几点,沈知节突然感觉胸前的手动了两下,他几乎是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沈知节。”顾叙顺着牵着手的来源抱住了沈知节,“我有些难受。”   沈知节知道他为什么难受。   虽然已经洗了胃,但他体内还有一些已经被吸收且正在发挥药效的成分在,这种结果是沈知节早就已经预料到的。   “哪里难受,想让我做什么?”沈知节把顾叙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需不需要打一针来减缓一下痛苦?”   “你是不是装傻。”顾叙咬牙,用了他能用出来的最大力气捶了沈知节一下,“这个时候你还找什么医生,你本身就是医生,你难道不知道我怎么了?”   他说的这么明白,沈知节也不会不懂他的意思,可现在的情况和之前不一样,现在顾叙已经是自己的了,要是万一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把人惹生气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之前两次你都不清醒,都是没意识的,但现在你可以自己选择,我不敢自作主张。”   可能是没想到沈知节会在这个时候这么有绅士精神,顾叙一下就生气了。   他瞪了一眼沈知节,连推带踹的把人蹬下床,“去,我要打针,以后只要我一睁眼你就给我来一针,一睁眼就来一针,也省的你费心费力的再问了。”   他现在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光是这两句话就已经消耗掉了他大部分的力气。   他侧过脸,把自己埋进枕头里面,不愿意再看沈知节。   “顾叙。”   “别叫我,还不去给我叫医生。”顾叙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   沈知节是真的没见过顾叙这个样子。   顾叙平时在他们面前虽然也很活泼,但像现在这样撒娇般的闹小脾气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他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顾叙现在这样是真的很可爱,哪怕顶着这么一张性感的脸,沈知节还是觉得他可爱的过分了。   “你生气了吗?”他冒着再次被踹下床的风险爬上床,“我也不舍得一直给你用药,可是我也害怕你会有心理阴影,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会在无意识中伤害到你。”   他拍了拍还埋在枕头里面的顾叙,“我们不打针了行不行,你理我一下,我可以帮你。”   “顾叙。”再推两下,“顾叙?”   “求你了,刚刚是我说错话了,我道歉,你理我一下呗。”   不出意外的,顾叙又给了沈知节一脚,“叫魂儿呢,还帮不帮我了。”   顾叙现在已经很难受了,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至少他现在理智还在。   还有力气踹沈知节。   “好,帮你。”   沈知节听话且享受的躺在顾叙的身边,钻进顾叙的被子里。   ……   顾叙应该还算是幸运的,沈知节在反复检查他的身体状况后发现,这种药发泄过后唯一的副作用可能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会手软脚软,这对他们这群人来说实在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更让人开心的是,白祈也在不久之后醒了过来。   甚至刚醒,脑子可能还不是很清楚的情况下,就给他们唱了一首。   就还……挺白祈的。   顾叙因为还在睡着,沈知节在白祈醒过来后一个人去看了他,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他把自己的其中一个酒店的股份送给了白祈。   虽然知道有江一臣在,白祈可能并不是太需要这些,但这是他的心意。   要知道白祈就是一个普通人,说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鸡都不算瞎说,能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选择救顾叙,说他不自量力也好,说他赌徒心理心怀侥幸也好,总归结果是他把顾叙带回来了。 第107章 沈顾番外六   在不久之前,顾叙醒过来的时候,他们也商量了一下到底要怎么对白祈表示他们的感激,商量到最后,他们觉得还是送股份好一些。   江一臣的身价很高,而白祈现在的身份不过是白家的一个弃子,钱对他们来说是最没用的身外之物,但这却会是白祈最后的保障。   ·   自从把顾叙救回来,周子秋他们的调查进度也一步步更清晰起来,刘昊那边不断的传来好消息,白祈也在慢慢恢复,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顾叙的身体一天天的好起来,沈知节也一次比一次的禽.兽。   晚上,浴室前,顾叙举着沐浴露的瓶子强势威胁沈知节,“你出去,我自己能洗。”   “不行,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腿软,万一摔倒受伤怎么办。”沈知节说的一本正经,看起来完全没有其他心思。   可顾叙能信吗?   最近一段时间,沈知节借口他身体太虚,把大大小小的事务全包了,这其中不止包括了喂饭喂水,还很不要脸的自作主张包括了上厕所和洗澡等工作。   开始顾叙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直到前几天,他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沈知节几乎是瞬间就开启了他“斯文败类”的一面。   每天晚上洗澡的时候,沈知节不是趁机做点儿这,就是趁机做点儿那,完全没有让人喘口气的意思。   有时候就更过分了,大部分时候他从浴室里出来都是腿软的连站都站不住。   虽然他现在偶尔也会腿软,但被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以后再腿软,面子上怎么说也是不太能过得去的。   “你前一段时间还这不敢那不敢的,最近几天就开始上下其手。”顾叙说了两句后可能也是觉得不好意思,“反正我不管,你赶紧出去,我自己可以。”   “那你摔倒怎么办?”   “那你就去给我找个护工,反正我不用你。”顾叙坚持不许沈知节进来,他可不想把好好的洗澡过程又变成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环节。   “这样啊。”沈知节眯着眼睛,随性的靠在病房的浴室门边。   顾叙就在这一刻突然知道了,为什么之前会有人说看见沈知节笑会觉得毛骨悚然。   “你……别准备打什么坏主意,我不可能让你进来的,你赶紧去给我找护工吧。”   “哦,可是,我没钱啊。”   顾叙:???   呵,笑skr顾叙,沈知节竟然说他没钱?   这么大的医院难道是靠意念支撑起来的?   沈知节像是看不见顾叙的惊讶,他往前走了两步,“前几天不是把股份转给小白了吗,所以最近可能要节省一段时间了,不然以后养不起你了。”   眼看着沈知节越走越近,顾叙腿先软为敬,一屁股坐在了浴缸边缘。   还没来得及说话,沈知节就已经走到了面前,“你看,是不是还没恢复好,还好我在这儿,不然摔倒伤哪了可怎么办?”   顾叙:“……”   这个老禽.兽就没想过他为什么会突然腿软吗?   要不是从小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他手里的这瓶沐浴露已经对着沈知节的脑袋扔出去了好吗。   沈知节完全不在意顾叙瞪着他的双眼,“别担心,我就在这儿,你放心洗。”   顾叙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我放心个……”   顿了顿,“呲——”   沈知节:“……”   气成这样还能保持礼貌,也是不容易。   由于顾叙对自己太过严防死守,沈知节这次倒是也没真的做什么。   不过实在的没做,不代表小便宜也没占到,总之,沈知节抱着顾叙出来的时候,顾叙的脸都是粉红粉红的,红的让人一看就知道浴室里肯定是发生了点什么的那种程度。   沈知节一开始对自己这种毫不悔改的行为还抱着点愧疚之心,次数多了以后,他好像突然就发现了新的乐趣。   顾叙事后生气,每次都像刚降生的小狮子咬人一样,毫无威慑力,奶凶奶凶的。   那双眼睛特别容易迷惑人,一红起来反而格外的勾人。   沈知节就这样在医院“折磨”了顾叙不知道多少天,等到他正常投入到工作,做了一场手术回来以后,顾叙已经很有先见之明的洗完了澡,早早的跑去隔壁找白祈聊天去了。   他低头笑了一下,对顾叙这种逃避的行为完全不在意。   他和顾叙以后还有很多时间,现在躲两下就躲两下好了,反正之后也可以多收些利息,无所谓。   顾叙和白祈在医院待了很长时间,但顾叙怎么说也是比白祈伤的轻,出院自然也就比白祈要早。   出院那天,沈知节陪着顾叙去跟白祈打了声招呼,说了几句话,最后就带着江一臣派来保护顾叙的一众保镖离开了。   离开医院是沈知节亲自开的车,没经顾叙的同意,他擅自就把目的地定在了自己家。   顾叙在车开了一多半之后才发现路线好像有些不对劲。   “你要去找周子秋?”顾叙拐弯抹角的问了一句。   “我找他干嘛?”沈知节嘴角始终噙着笑,“有事我们就电话联系了,再说他现在忙着调查,应该也不在家。”   “重点是他在不在家吗?”顾叙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路线,“这条路是你俩家的那个方向,你不去找他带我来这干什么?”   秉承着只要我不说出来,我就是不知道的原则,顾叙说什么也不肯往那个方向想。   “你要是回家取东西就自己去,先把我送回家啊。”   “就是在送你回家。”   顾叙:“……”   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这狗男人自从自己主动开口要帮忙之后,对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暴露了喜欢自己这件事,现在可好,他连装都不装了,想做什么直接就上手了,连问都不问一下。   “我不去。”顾叙梗着脖子。   这口志气他必须要争回来,不然以后岂不是要由着沈知节拿捏?   谁知道沈知节不慌不忙,“妹妹在我家。”   顾叙:“……”   妹妹,他最最最心爱的猫。   “那我去给她接回来。”顾叙决定不争馒头争口气。   “你可能带不走她了。”沈知节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了顾叙一眼。   顾叙不服气的瞥回去。   哼,要说别的可能还有说,要说带不走妹妹他可就不信了,妹妹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跟他父女情深,谁背叛他妹妹都不会背叛他的。   顾叙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可到了沈知节家,看到妹妹跟屁虫一样跟在沈知节家的阿拉斯加后边,顾叙这点信心瞬间土崩瓦解。   “沈大壮,你对我家妹妹下了什么蛊。”顾叙抱回自家猫,痛心疾首的指控沈知节家的狗。   没想到啊没想到,沈知节人狗,他的狗也狗,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   失算了。   他那个时候怎么就能想到要把妹妹托付给沈知节呢。   “安安没想对妹妹怎么样,是妹妹特别喜欢在安安身上睡觉。”沈知节摸了摸在他面前蹲下的安安,“可能是觉得安安的毛睡着暖和吧。”   顾叙:“……”   你看我信吗?   看出顾叙的疑惑,沈知节坏心眼儿的拍了一下安安,“去玩儿。”   安安听话的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看到安安离开,妹妹灵巧的从顾叙怀中一跃,踱着优雅的猫步跟上了安安。   “妹妹?”   顾叙震惊。   “妹妹!”   “妹妹啊~”   顾叙一声比一声痛心疾首。   沈知节笑眯眯的走到顾叙面前,“我都说了你可能带不走她了吧。”   顾叙一口气憋在心口。   糟糕,馒头与气皆失。   “你家沈大壮是不是掉毛?要不你带你家沈大壮去剃个毛?”顾叙为了自家妹妹的幸福,狠下心要阻止这场跨种族的恋爱。   当然,那么娇小可爱的妹妹是肯定不能受委屈的,那就只能从沈大壮下手了。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出问题的狗。   没毛病。   “顾叙。”沈知节微微一笑,不知道从哪个抽屉里拿出一只毛毡的玩偶,而且还很明显就是妹妹。   顾叙突然就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沈知节下一句话就验证了他的预感,“看,这就是你住院这段时间,妹妹掉的毛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要是喜欢,我这还有一些剩余的毛,我们过两天可以再做一个。”   顾叙被沈知节的骚操作震惊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憋了好半天才终于憋出一句。   “你有毒吧?”   沈知节本来就是在逗顾叙,看到顾叙的表情,他被逗的忍俊不禁。   开心是开心了,可是他也知道,要是把人逗狠了,之后还得自己哄。   “好了好了,不整这些虚的了,是我想把你留下来,所以才把你接过来的。”   为了让顾叙没有拒绝的理由,沈知节循循善诱。   “你看妹妹,被安安照顾的多好,有安安陪着,你上班也安心不是,还有,我这离你上班的地方也能近一点儿,你不喜欢开车我还能接送你,有我在,能好好照顾你不说,最近你身边这么危险,在我这也能更安全一些,考虑考虑,留下来吧。”   如此合情合理的劝说,简直就像是提前打好了草稿一样,逻辑缜密,条理清晰,数学老师来了都找不到扣分点。   顾叙稍微琢磨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可是我还是得回去一趟,妹妹的粮,还有我的衣服,都要收拾。”   “不用。”沈知节拉着顾叙来到一个小房间,“妹妹的东西我都已经拿过来了,和安安的东西都放在这个屋里,你看看还缺什么,我们再买。”   看完妹妹的,他又带着顾叙来到衣帽间。   “看,你的衣服我也都搬过来了,都在这里,我还按照你的喜好和身形准备了很多新的衣物,你看够不够?”   顾叙:“……”   准备的很齐全,如果目标不是自己的话,完全就是可以表扬的程度。   “那,就住这儿吧。”顾叙笑了一下,就这么决定下来。   沈知节准备这么多,他要是还不答应,那也太伤人的心了。   顾叙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沈知节喜欢他,他也喜欢沈知节,而且两个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住一起只是时间问题,没什么非要拒绝的道理。   “可我之后还是要回去一趟,看看有什么需要的都要搬过来,有些东西能拿过来的就不用买了,浪费可耻。”   听到顾叙决定留下来,沈知节放了心,“这个不着急,我们想起什么就回去取什么,不然的话就叫搬家公司去把你家东西都搬过来也行,这样一劳永逸,也挺好。”   搬家这事儿也不是不行,听到沈知节说完自己的建议,顾叙环顾了一圈四周。   “我看还是算了吧,家就别搬了,我家东西也不少,搬过来会让家里显得很乱。”   等过几天回去一趟,看看有什么需要拿过来的现拿就来得及,不至于把整个家都搬过来,没这个必要。   沈知节因为顾叙已经答应会住下来,现在整个心情都很美丽,别说顾叙说不搬家,就算顾叙现在说再买一套房,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你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不喜欢的东西,不喜欢我们就换掉。”   沈知节拉着顾叙在房间里转了两圈。   房间里的东西他几乎没怎么动过,因为他以前买的时候,下意识买的就是顾叙喜欢的。   从小一起长大,对于顾叙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了解的一清二楚,冰箱里面存放的食物也都是按照顾叙平时的口味准备的,他喜欢的不一定都有,但他不喜欢的一定没有。   “沈知节,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有吗?”沈知节弯着嘴角,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是完全没打算隐藏自己的喜悦。   “我是学心理学的,你表现的这么明显,我要是还看不出来,那我距离失业也不远了。”   顾叙被沈知节拉着在房间里走了两圈,不喜欢的东西没看见,喜欢的东西倒是见得不少。 第108章 沈顾番外七   沈知节倒也没那么快上套,“你能看出来我现在紧张,以前怎么就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呢。”   “那能怪我?”顾叙不服气,“你装的多好你自己不清楚?对我自己好就算了,周子秋喝醉了你也能顺路送他回家,就这样,你还想让我发现你对我不同,你当我是算命的呢?”   顾叙越说越觉得生气。   “你说,要不是你隐藏那么好,咱俩也不至于浪费这么长时间才在一起,你沈知节是什么人物,对上江一臣都能教育他几句的人,怎么到这个时候就这么怂了呢?”   沈知节被顾叙指控,只是轻轻笑了笑,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和顾叙耽误这么久可惜吗?   应该是可惜的吧,可是他并不后悔。   他刚刚才体会过会失去顾叙的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如果不是因为顾叙也恰好喜欢他,就凭他之前对喝醉的顾叙做出的那种事,应该也会失去这个他喜欢了十一年的人吧。   只是可能失去的意义不一样而已。   “中午想吃什么?”沈知节岔开话题,“冰箱里有很多食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顾叙也不是那种逮着一个问题就问起来没完的性子,沈知节转移话题转移的这么明显,他当然不会感觉不出来。   “我想吃排骨,糖醋的。”   顾叙拉着沈知节在沙发上坐下,软骨般的往他身上一躺,嘴上还很疑惑的叨咕,“我最近为什么总这么容易累?那个药的副作用不应该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吗?”   “那个药的作用过了,但是你最近太虚了,会感觉累或者经常困都正常,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沈知节摸着顾叙的脑袋,颇为贴心的给他解释。   顾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形容“虚”,这作为一个男人,能忍吗?   “你才虚。”他一下子炸了毛,“我这样都怪谁?我连洗个澡都躲不过你,你现在还反过来说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沈知节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炸毛的顾叙,突然就想到了白祈。   人的性格千奇百怪,但要是可爱起来,连炸毛的样子都出奇的相似。   “我说错了,你不虚,所以除了糖醋排骨你还想要吃什么,总不能就做一道菜吧。”   沈知节都这么说了,顾叙很机智的顺着台阶就下了。   沈知节说的对不对他心里最清楚,他身体虚他自己也不是感觉不出来。   “那我还要吃水煮肉片,剁椒鱼头。”   “换点儿清淡的。”   “那不用你做了,我自己做。”   沈知节:“……”   这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别人家的弟弟想要吃什么都会撒娇想要,或者乖乖听话换两样,为什么他们家的会选择自己做。   “怎么了?冰箱里没食材?那我们现在去买吧,超市不远,来得及。”顾叙说话间,拉着沈知节就要站起来。   结果沈知节胳膊一用力,直接把顾叙拉回自己怀里,“我给你做,没说不做。但是太辣不行,我是你的医生,你要听我的。”   用对付别人的方法来对付顾叙既然不好使,那就干脆顺着他来。   顾叙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毕竟是为了自己身体着想,他也不能太任性。   沈知节最后还是顺了顾叙的心意做了糖醋排骨和水煮肉片,除了这些,他还做了几道素菜。   顾叙吃的也很开心,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好了,但因为之前一直在医院,他吃的也很素,现在出了院,也总算不用再像之前那么控制自己了。   “小白什么时候能出院?”吃饱喝足,顾叙靠在椅子上问沈知节,“最近外边的风声已经小了,小白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江一臣还把自己的人派出来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吧。”   “小白这个礼拜应该就能出院。”沈知节坐在顾叙旁边,“一臣那边没什么问题,很多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小白之后就按照正常生活进行就好,倒是你,想好要什么时候重新上班了吗?”   对于重新上班这个问题,顾叙之前就有想过。   经历了这么一遭,他自己也想的比较透彻了。   人生就这么一回,身边现在能有沈知节陪着,他已经足够满意了,不管以前的生活多忙碌,他此刻就只想这么安安静静的和沈知节待上一段时间。   “我打算再多休息一段时间。”顾叙说,“以前很忙,国内国外的飞,生活很充实,却也总觉得少了什么,现在突然停下来,才发现偶尔停下来歇歇好像也不错。”   他喜欢沈知节,能就这样和沈知节在一起,是他在出事之前幻想过无数次的事情,在发现自己被人盯上并且求助无门的时候,他原本已经放弃了,可没想到,他梦想中的生活还是来了。   “沈知节,我们现在这样是同居吧,那我们算不算已经在一起了?”   顾叙问出这话的时候,眼角往上翘着,明明是个问句,却好像也没多少疑问在里面。   沈知节知道,他只是喜欢听到自己的答案而已。   “当然算。”他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上他们吃完的碗筷,“不只是现在,我们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你把妹妹都留给我了,还以为自己能逃得掉?”   他端着堆叠起来的餐具走进厨房,顾叙在后边小尾巴一样的跟进来。   沈知节笑着回头看他,“干什么?我刷碗你也要看?”   “看看怎么了,又不花钱。”顾叙懒散的靠在厨房的门口。   沈知节的手很好看,而且左手的无名指上还戴着和顾叙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   “我说,拿手术刀的手和我们普通人的手就是不一样哈,连洗碗看起来都这么赏心悦目。”   沈知节洗碗的手没停,反问道,“只有洗碗的时候赏心悦目?”   他发誓,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真的没有多想,就是单纯的问一下而已,没想到,他这话一问出口,余光中,顾叙的身形猛的一顿。   沈知节:“怎么了?”   顾叙:“……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流.氓了?”   顾叙说完转身离开了厨房,沈知节还能听见他边走边喊的声音,“妹妹,妹妹来,我这里有猫罐头,你离沈大壮远点儿,他们父子俩都没安好心。”   沈知节:“……”   顾叙的反应太大,而且完全在意料之外,沈知节一时间都没明白过来他这是怎么了。   “妹妹,我跟你讲,沈大壮那人。”顿了一下,改口,“沈大壮那狗不是什么好狗,你看哪条好狗长那么好看,还天天搂着你睡觉,他就是没安好心,你别被他骗了。”   顾叙说话也没背着沈知节,反而听起来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沈知节“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算是明白顾叙刚刚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了。   顾叙刚刚救回来还在医院那会儿,因为身体内还有残余药效,每次身体难受忍不住的时候,都是沈知节动手帮忙缓解症状的。   想到这儿,沈知节放下手中还没洗完的碗,拄在碗池边低头笑了起来。   难怪刚刚顾叙那么大反应,原来是害羞了。   ……   晚上,顾叙都没问沈知节,洗完澡以后,自顾自的就进了主卧,上了沈知节的床,盖着沈知节的被子。   沈知节从外面进来,看到的就是盖着被子靠在床头刷手机的顾叙。   “顾叙,吹头发。”   顾叙头也不抬,“不用,一会儿就干了。”   沈知节看着他那头比别人稍微长一些的头发,“不吹不行,你还开着空调,会头疼。”   “不会。”顾叙肯定,“以前也这样,睡觉前他自己就干了。”   沈知节以前倒是也和顾叙一起睡过,只不过那个时候还有江一臣和周子秋他们,他们洗完澡聚在一起的时候确实不吹头发,但玩着玩着也就干了,和现在洗完等着睡觉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他去了浴室,拿来吹风机,站在顾叙那一侧的床边,“过来。”   顾叙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向他手中的吹风机看了一眼,“我都说不用了,吹着空调一会儿就干了。”   他嘴上说着不用,身体却很诚实的往沈知节那边靠了靠,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停下,等着沈知节给他吹头发。   “你给安安洗过澡吧。”顾叙问。   看不见自家妹妹那么缠着安安,顾叙对安安的敌意也小了,也不叫他沈大壮了。   “小时候洗过,长大除了玩水,专门的洗澡的话都是带出去洗。”沈知节给吹风机插上电,又来回拨了拨顾叙的头发,“问这个干什么?”   顾叙叹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你跟安安玩水就应该知道,像我们这种男子汉,毛发湿了甩甩就行了,根本就不用吹。”   “那你可能是误会我家安安了。”沈知节笑笑,“安安不管是玩水还是洗澡,只要湿的面积大了,他就自己叼着吹风机过来了。”   顾叙:“……”   沈知节不依不饶,“他可比你省心多了。”   顾叙:“……你们爷俩儿真烦。”   顾叙的口气听起来像是不耐烦,但沈知节站在顾叙身后给他吹着头发,揉着顾叙脑袋上柔软的发丝,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顾叙,你可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开心。”   顾叙头往后转了一小下,“开心什么?”   “就是开心,现在这个场景,我连做梦都不敢想,我是真的不敢相信,你就这么在我眼前,坐在我们的床上,说话、开玩笑。”   沈知节生活的环境一直都是安静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看着好说话,却又让人不敢靠近,他脸上的笑容可能一直挂在脸上,但你从来不会真的搞清楚,他笑容下,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   “沈知节,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顾叙突然正经起来。   他坐起来,伸手关掉沈知节手中的吹风机,拉着人坐在床边。   “我其实一直想问你,如果不是因为我这次出了这码事,你是不是能把喜欢我这件事自己闷一辈子?”   “是。”沈知节没否认。   “你回答的这么干净利落,我甚至连个原因都不用问。”   “你不问是因为你知道为什么。”沈知节捞过面前的顾叙抱进怀里,“我不信你不知道。”   顾叙趴在沈知节怀中没有出声。   他不说话,沈知节倒是也有问题想要问。   “你问完了,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问。”   “我们在一起的那天晚上,你真的喝醉了吗?”   沈知节问完,卧室内突然就安静下来。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晚上依旧是很疯狂的一夜,沈知节确认他自己喝多了,但是还没喝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但顾叙呢。   就像江一臣说的,他能喝多很正常,顾叙那个酒量能醉到不省人事,从理论上来说,就不太可能。   他一下一下若无其事般的顺着顾叙的头发往下捋,就算过了这么久,想到那天他心里还是疼的不行。   如果顾叙是醉的不清醒了,那他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赖在自己身上,但如果顾叙是清醒的,沈知节没办法想象,那个时候,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躺在自己身边的。   “顾叙。”沈知节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都过去了,沈知节。”顾叙没有回答沈知节的话,也没有让沈知节继续说下去。   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让他过去好了,现在提起来,除了会让人难受,也没什么别的用处了。   顾叙是这么想的,可沈知节明显不这么认为。   “有些事不是不提就会过去的。”沈知节说。   最近发生在顾叙身上的这些事,永远都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沈知节身上,而这一切最开始有苗头出现,就是顾叙喝醉的那一晚。   沈知节不傻,有些事其实并不一定要说出口才知道结果。   从顾叙不肯说当时他是不是真的醉了的时候,事情的真相就已经很清晰了。   “顾叙,你真是,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沈知节抱着顾叙又紧了紧,力度大到想要把人直接嵌进骨子里。 第109章 沈顾番外八   顾叙也不说话,只是由着沈知节这么抱着他。   他的手在沈知节的背上一下一下的顺着,无声的安慰身前这个看起来情绪很低落的人。   沈知节的情绪迟迟没办法散去,哪怕顾叙就在自己的怀里,他也说服不了自己。   他一边开心能和顾叙在一起,一边又对发生在顾叙身上的事情无法释怀。   如果……   如果他当时就能够察觉到顾叙的不对劲,或许,后面这些事也就都可以避免。   两个人都静默着,彼此都知道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真的解开心结。   沈知节习惯在脸上挂着笑,现在看来,这种外表迷惑了别人的同时,可能也迷惑了自己。   低糜的情绪也没持续太长时间,打破这种低落氛围的,是沈知节家里的狗。   “咔哒。”   门响了一下,安安扒着门把手开了门,然后端坐在门口。   紧接着,妹妹踱着优雅的猫步走进来。   安安不进门,妹妹也不上床,就站在床脚的位置冲着沈知节“喵喵喵”的叫唤。   顾叙,沈知节:“……”   “你叫什么?”顾叙从沈知节怀里出来,扑到床脚处问妹妹。   妹妹对着他敷衍的喵了一下,往前上了一步,又开始对着沈知节喵。   沈知节叹口气,明白了。   “妹妹应该是想要吃零食了。”   顾叙翻了个身转过来,“零食?她以前也没有大晚上吃零食的习惯啊。”   “以前是没有。”沈知节看着门口的安安,给顾叙解释。   “妹妹刚来那两天晚上叫的特别欢,我猜应该是想你了,安安可能是为了哄妹妹,小零食给妹妹叼了一窝,这才把妹妹哄好。”   说到那几天,沈知节无奈的就差把妹妹接到医院了。   顾叙刚开始那几天身体反反复复总不好,沈知节为了在医院照顾顾叙,每天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可是家里还有两个崽子在,不回又不行,只能每天趁顾叙睡着,叫江一臣帮忙看一会儿,自己抽时间回个家。   家里的阿姨每天都会来给安安和妹妹喂食,也会带着他们出去走两圈。   但妹妹就好像知道顾叙出事了一样,一到晚上就叫个不停,也不睡觉,也不吃东西,就满屋的转,转的沈知节心里也不好受。   顾叙:“所以妹妹现在是找你来要零食来了?”   “不太确定,我也是猜的,按理说要零食的话安安就去拿了。”   家里这两只早就成了精,尤其是安安,以前只有他自己的时候乖的不得了,不拆家还爱干净,沈知节说什么他也都能明白,听话的很。   可自从把妹妹接来,沈知节的地位直线下降,安安听话是听话,但听话的前提是妹妹没有撒娇。   沈知节下了床,顺带着拿走了已经用完的吹风机,“我去看看。”   妹妹看沈知节下了床,转身率先跑出去,沈知节跟在身后,一路跟到给他们存放小零食的房间。   要零食安安就能拿,来找自己属实没必要,推开门进去,沈知节一眼就看到散了一地的零食和已经碎掉的猫条袋子。   沈知节:“……”   他低头看向并排坐在地上的两小只,“闯祸了?”   “这还用问,长眼睛的就都能看见吧。”顾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出来了,就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地狼藉。   沈知节听到声音回头,“你怎么出来了?”   “我又不是被封印了,怎么就不能出来。”顾叙抬脚迈进来。   沈知节自己在这里的时候,安安没动弹,顾叙一进来,安安前爪一抬,把坐在他旁边的妹妹往自己身前搂了一下。   护犊子的意味十分明显。   顾叙:“……”   “沈大壮我惯着你了是吧,那是我家的妹妹,你霸占了就算了,还敢当着我的面嘲讽我。”   安安看着“暴怒”的顾叙,默默的把妹妹又往自己这边扒拉了一下。   顾叙:“…………”   顾叙这顿气到最后还是没发出来。   妹妹咬碎的只是袋子,并没有把东西霍霍的到处都是。   沈知节把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就拉着顾叙回了房间,“孩子们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让他们自己去吧。”   顾叙彻底没话了,在那一刻他甚至生出一种自己就是个棒打鸳鸯的恶公公。   晚上,顾叙是在沈知节怀里睡着的。   在医院待了那么长时间,有些事已经自然而然的养成了习惯。   可能是因为睡觉前他们提到了那些事,晚上,沈知节又再次梦到了顾叙出事的那天晚上。   梦中的顾叙听起来貌似很难受,一声一声叫着沈知节的名字,沈知节拼了命的想回应,可是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猛的睁开眼,才发现又是一场噩梦。   突然的惊醒让顾叙也跟着醒了过来。   “怎么了,你又做噩梦了?”   沈知节深深吸了一口气,“吵醒你了?”   “你反应那么大,很难不吵醒。”顾叙迷蒙着眼睛坐起来,“又梦到我了?”   “嗯。”沈知节也没瞒着。   这一段时间他总是会梦到顾叙,小时候的他,长大的他,还有出事那天的他,但每一次的最后,都是那熟悉又让人心颤的声音,在一声又一声的喊着沈知节这三个字。   “沈知节。”顾叙困的不行,人虽然坐起来了,但没两秒就又靠上去,把自己的下巴垫在沈知节肩膀上,真心实意的给出建议,“要不我明天就开始上班吧,第一个先看你。”   沈知节轻轻笑了一下。   顾叙:“你说你这是第几次了,我一个亲身经历的还没有什么应激反应,你倒是天天噩梦不断,你这让我很尴尬啊,要不我也适当的装作怕一怕?”   “算了吧。”沈知节轻拍了两下顾叙的后脑勺,“小孩儿被吓都得闹两天,我做两天噩梦也没什么稀奇的,我去洗把脸,你躺枕头上睡。”   “嗯。”顾叙一头躺下去。   最开始发现沈知节做噩梦会惊醒,他还起来陪了一段时间,后来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这么陪着是真的熬不起,也就顺着沈知节去了。   他倒不是不在乎沈知节能不能睡好,是因为他发现,他就算陪着他一夜不睡好像也没用,沈知节只要醒了能看见他,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劝好,根本就不用他开口。   看着顾叙躺下,沈知节下了床,洗完脸后,他也并没有立刻回去接着睡。   去了厨房,从冰箱中拿出一瓶冰水,拧开后直接灌进嘴里,浮躁的心慢慢冷静下来。   比起现在抱着顾叙还能睡着,他在最开始几天完全没办法入眠,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像是掉进深渊一样,害怕失去顾叙的感觉让他犹如失了重。   在这样的夜晚,沈知节突然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那个时候的顾叙刚上大学,因为长相太出众,每天被人追在屁股后边要联系方式。   哪怕最后拒绝无用,他直接给自己造谣,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也没阻止这群狂热的人,变着法的来要信息的人还是拦都拦不住。   迎新晚会上,顾叙应学校要求,迫不得已上场弹奏了一首钢琴曲,本来没什么问题,可没人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冲上舞台抢着去献花。   为了不影响下一个人表演,顾叙虽然心里发愁,但面上还是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笑着指挥冲上来的人,有序的引导他们离开舞台。   人多,但是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按理来说,就这些人,应该是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   可意外如果会在意料之内发生,那就不会叫意外了。   顾叙站在台阶旁,配合着匆匆赶过来的学长学姐们一起指挥人往下走,明明走的好好的,偏偏有几个人想往顾叙身边贴贴,这一贴,就把原本就站在最外边的顾叙挤的更靠近边缘了。   突发的场面本就混乱,下一个表演的人还正在准备上台,就算顾叙组织的再有序,看起来也是乱糟糟的一团。   就在人马上都要下去的时候,一个体型娇小的女生突然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身形一晃,眼看着就要往台下栽去。   舞台就是正常的舞台高度,目测也就大概一米左右,可糟就糟在周围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设备,边边角角的,这么摔下去,万一不注意,撞到哪里都是个不小的伤害。   沈知节和江一臣当时就坐在最前边,他亲眼看见顾叙在女孩儿要掉下去的那一瞬间拉了她一把,然后自己就因为惯性垂直摔了下去。   顾叙拉那一下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女孩最终还是跟着一起掉了下去,只不过她最后是摔在顾叙身上,而顾叙因为多承受了一个人的重量,又不知道摔在了哪个道具上,一时间竟然没能爬的起来。   就在周围有人吵着要扶顾叙起来的时候,一声怒喝制止了他们的行为。   “别动他,让开。”   沈知节平日里都是笑着的,那天,是他在校那么长时间,第一次板起了自己的脸。   正如顾叙事后说的,那也是顾叙第一次看到他生气,不仅生气了,一向笑眯眯的人突然发火,竟然还出奇的吓人。   沈知节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有多担心。   他不敢随便动顾叙,只能问顾叙哪里疼,顺带着检查了一下四周,发现顾叙没有流血才放了一半的心。   “压到胃了,有点疼,想吐。腰被硌了一下,现在不太敢动,头嗑了一下,但是感觉没事儿,不疼不晕也没有耳鸣。”   顾叙很懂怎么给沈知节讲述自己的受伤情况。   沈知节皱着眉头,轻声哄顾叙,“我现在不能随便动你,你腰可能受伤了,我叫了120,马上就能到,你忍一忍。”   学校那边也很愁,迎新晚会上有人受伤就算了,伤的还是顾家的人。   不仅如此,沈知节和江一臣也都守在旁边,看起来就没有想要善了的意思。   沈知节不知道江一臣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他只是在送顾叙去了医院之后,大致听江一臣说了一下学校的处理结果。   顾叙那次并没有伤的太重,可沈知节还是让人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   他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   现在才不得不承认江一臣说的是对的。   他自认为对顾叙的感情隐藏的很好,可只要顾叙有什么状况,他永远都是第一个出现,不能说事事都亲力亲为,但只要有时间,他就会一直陪在顾叙身边。   他以为,他有很光明正大的理由这么做。   不管是作为哥哥的沈知节,还是作为医生的沈知节,他的行为都是很正常的。   可他就是没想到,顾叙是学心理的,并且他已经不是小时候的那个顾叙了。   顾叙看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好,他甚至怀疑,那个时候的顾叙就已经知道自己喜欢他。   只是不能确定而已。   毕竟他兢兢业业藏了那么多年,给两个人之间粉饰的和其他兄弟几个完全没区别。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作为一个哥哥的身份,也完全说的过去。   想到那个时候,沈知节就两个字,后悔。   他那个时候,哪怕稍微露出一点点“马脚”就好了。   给自己灌了半肚子的凉水,沈知节才又回了房间。   顾叙睡的很安稳,沈知节上了床,把人重新搂在怀里的时候,他才哼哼唧唧的勉强醒了一下。   “回来了?”   “嗯。”   顾叙困的不行,闭着眼睛,抬手拍沈知节的后背,“哥哥别怕,我在这儿了,没事儿啊。”   他无意识的哄着沈知节,“想喝水吗?我给你倒杯水去?”   “不用,我喝过了。”沈知节抱住要起身的顾叙,“你好好睡吧,我抱抱你就好了。”   顾叙的性格其实并不能让用温柔来形容,他不像周子秋那么过分活泼,也不像江一臣那么过于沉稳。   他还算冷静的性格中带着天生的乐观,骨子里有着法国人天性的热情和浪漫。   沈知节喜欢顾叙的笑,喜欢顾叙的性格。   喜欢顾叙。   “好了,别担心我了,睡吧。”沈知节弯起嘴角拍了拍顾叙,低头在他发间吻了一下,顾叙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格外安心。 第110章 沈顾番外九   可能是因为顾叙住进了自己家,两个人的感情也日渐稳定,沈知节也慢慢的从梦魇中脱离出来。   他们两个对彼此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住在一起后,也没有像刚同居的小情侣那么激动,日常生活反而更接近于老夫老妻的生活方式。   沈知节还是每天都要去医院,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再来工作,每周的手术都多了两台。   顾叙说想要休息一段时间是真的,他连着出事带休息,在家待了整整两个月,这在顾叙的工作生涯中算得上是绝无仅有的经历了。   他小学放寒暑假还得抽空去补补课呢,两个月假期,他想都不敢想。   顾叙休息了,但也没完全闲下来,既然决定以后就住在这里,他原来的家里有一些东西还是要搬过来的。   他知道江一臣派了不少人保护他,这个时候也正好派上了用场。   沈知节下午难得没有手术,他去了趟超市买了些顾叙喜欢的菜,准备回来给他做剁椒鱼头。   拎着一包菜刚进门,就看见门口站了一排的人。   江一臣派人保护顾叙的事沈知节是知道的,他只是大概扫了一眼,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江一臣的人。   门口的人见到沈知节回来率先打招呼。   “沈哥。”   “沈哥。”   沈知节点了下头,“怎么都在这里?”   他进了门,入目便是地上大包小裹的一地狼藉。   “你回来了啊?”顾叙抱着一摞书正往书房去,“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下午没事就回来了,你这干嘛呢?”   顾叙掂了掂手中的书,“不明显?”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沈知节眯着眼睛,也没打算多问,“今天买了不少你喜欢吃的,晚上给你做,你现在想想还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剁椒鱼头。”顾叙想都没想。   上一次他说想吃,结果到现在也没吃着,他心心念念就这么一口,要是吃不到,也不知道会惦记到什么时候。   “就这个?还有什么?”   “没了,就想吃这个。”顾叙说。   “哦,那行。”沈知节说着就往厨房进。   顾叙看着沈知节没说别的,反而进了厨房,“你买回来了?”   他在后边跟上两步,语言威胁,“我今天不想吃别的,就吃这个,要是没有我可就不吃了啊,我可是会绝食的。”   沈知节回头对着顾叙笑笑,“去忙你的吧,今天肯定让你吃上。”   顾叙的眼睛一下亮起来。   沈知节回来了,顾叙也就让江一臣的人回去了,奴役了他们小半天,心里还挺不好意思的,不管怎么说,毕竟都是自家兄弟,顾叙想了想,大手一挥,给人放了一天假,还很豪气的请大家吃了一顿不上限的海鲜大餐。   地点就选在江一臣的“城府”,结账的时候,他也让人直接报的江一臣的名字。   人都走了,他坐在地毯上思考了一阵,想着想着思绪开始发散,最后不知道怎么又想到今晚即将吃到的剁椒鱼头,心里一兴奋,连带着整理都更有了兴致。   等到沈知节做完饭出来,看到的就是顾叙那几箱子差不多快要收拾完的书。   沈知节知道顾叙喜欢吃辣,为了让人开心,这次做的完全没收着手,剁椒准备了整整一小碗,势必让顾叙今晚吃的开心。   对他来说,做饭不算难事,没用多久,他就做了不少东西出来。   端着菜上桌,顾叙还在书房没出来。   他对着书房叫了两声顾叙的名字,没人应,他摇摇头,放下菜,只能去书房把人抓出来。   沈知节出现在书房的时候,发现顾叙整理的很认真,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存在。   “还没收拾完?”   他这一开口,倒是把认真整理的顾叙吓了一跳。   回头看见是沈知节后,顾叙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唬我干嘛?”   “谁吓唬你了。”沈知节笑,“我在外面叫了你那么多声,你都不回我,我过来叫你吃饭,你也没发现我,这样我还不能开口?”   顾叙自知没理,转头说起自己在想的事。   “沈知节,我发现这个书房可能不太够用。”   他们两个,一个医生,一个心理医生,要说家里面什么东西最多,那一定是书。   “要不我们再买一个书柜吧。”顾叙建议,“我刚才在想要不要再收拾个房间出来当第二个书房,后来又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多的书,再买一个书柜,咱俩的书凑合凑合挤挤应该也放得下。”   再放一个书柜其实也没问题,就是本来设计很好看的书房,要是再多一个书柜,可能就会显得窄一些,这也是顾叙刚刚一直在想的。   “不用买。”沈知节往前几步,上手拉住顾叙朝外走。   沈知节拉着他,顾叙就跟着走,“饭做好了?”   “做好了。”   “那为什么不用买?”   两句话问的东一嘴,西一句,完全就不在一个频道上,沈知节倒是也听得明白。   “书房旁边不是还有一个房间吗,里面的书柜闲着也是闲着,放那就行。”   “可那不是客房吗?”   沈知节眯着眼睛,“那正好,下次周子秋来了,也能帮他多学点医学知识。”   顾叙顿了顿,等到人都坐在餐桌前,才冒出一句,“……好主意。”   ·   沈知节疼顾叙是疼在心里,一般来说,只要是顾叙开口,在不会伤害到他身体健康的前提下,沈知节几乎就没说过一个不字。   对于沈知节这种百依百顺的行为,江一臣知道后只说了四个字。   “意料之中。”   周子秋不甘示弱,也总结了四个字出来。   “没有出息。”   调查的事情一天天接近真相,沈知节和顾叙也越来越忙,除了身边跟着的人在提醒他们情况还是一样的危险,单从他们的日常生活来看,好像和以前没有多大区别。   又是一个休息日,沈知节和顾叙都在家休息。   顾叙闲着没事找了个恐怖片看,沈知节只要和顾叙在一起,看什么他都没意见。   顾叙看电影,沈知节握着顾叙的手不轻不重的捏着玩。   他们两个的手上戴着的是沈知节从银行里取回来的那对戒指。   “顾叙,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这对儿戒指,你什么时候订做的?”   “大学毕业后。”顾叙眼睛盯着屏幕,因为怕突然出现吓人的场景,身体绷的紧紧的,沈知节问的什么他都没过脑子就回答了。   “大学毕业?”   沈知节知道这是一个意大利著名设计师设计出来的,所以也猜到顾叙为了让人答应一定做了不少努力。   但他没想到顾叙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沈知节摩挲了两下戒指,“我是问,为什么会那么早。”   他那个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唯一的一次失控暴露情绪,就是顾叙摔下舞台那次,他不明白为什么顾叙会在毕业后就开始筹备这件事,但他有种预感,他这次一定要问清楚,不然他可能会后悔。   顾叙的眼睛还锁在屏幕上,沈知节等不及,伸手掰过他的脸。   “顾叙,先回答我的问题。”   也许是沈知节的语气处处都透露着一种这个问题很严重的气息,顾叙终于舍得从剧情中挪开眼睛。   “什么那么早?”   沈知节看着顾叙的脸,耐心的重复了一遍他的疑问,“为什么毕业之后就做了这个决定?”   “还记得我从舞台上掉下来那次吗?”顾叙没有直接回答沈知节的问题,反问了一句。   沈知节顿了一下,“记得。”   顾叙:“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有一天晚上疼的睡不着,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在陪护床上的睡着的样子,可能是月光正好的原因,我那个时候突然就觉得你很好。”   顾叙认真的看着沈知节的眼睛,“是那种,觉得如果你会喜欢我就更好了那种很好。”   沈知节的心随着顾叙的话像是被锤子凿过一遍一样。   偏偏顾叙还在继续,“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我,但我那个时候就是想赌一下跟你表白试试,我运气一向不错,万一赢了呢。”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说。”沈知节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叙不仅没说,装的甚至比他还好,两个互相喜欢的人都在竭力隐藏自己的喜欢,直到后来才隐隐有了想要窥见天明的意图。   还差点儿没来得及。   “我之前不敢。”顾叙也很诚实。   “我实话实说,哥,喜欢一个人这件事,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我都能说出口,唯独你们几个,这你叫我怎么说?”   没等沈知节再问,顾叙自己就倒豆子般的全交代了。   “我毕业之后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想要赌一下的,那一年间我往意大利跑了不下十次,就是为了让路易老先生帮我设计一对儿戒指,为了这个,我还错过了陆承衍和小白的订婚宴,不过好在,求了那么多次,路易老先生终于答应了。”   “我本来打算等戒指成品出来的那一天就拿着去找你的,谁知道戒指还没到,我就先收到了陌生的信息,说江一臣会在十分钟之内出一场车祸,我刚开始还没信,谁想到这事儿还真就发生了。”   他在接到电话之后就尝试着联系过江一臣和沈知节他们,可最终都失败了,他的人际关系被完全孤立起来,就连通讯都在被时刻监听,也就因为这个,他身边多了一个“女朋友”,每次他出门,都会在他身边随时随地看着她。   他本来可以反抗,可对面的人直接拿出可以直接对刘昊,沈知节,甚至江一臣有威胁的证据。   顾叙怕了。   他不能拿江一臣他们的命赌。   但是他可以孤身进去试一试。   后边发生的事情顾叙没有再开口,沈知节也没有再问,不问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很清楚后面都发生了什么。   沈知节的面色越来越不好,顾叙也不再看电视里究竟演了什么。   他故作轻松的叹口气,“我现在想到跟你在医院的那几天,我都不好意思。因为那个什么破药物的影响,我随时随地的就得纾解一下,偏偏我自己还没力气,只能找你帮忙。丢死人了。”   沈知节原本心情很难受,却没想到顾叙竟然一下把话题扯了这么远。   顾叙后知后觉的小声埋怨让沈知节愣了一下后弯起嘴角,“你天性浪漫开放,还会因为这个害羞?”   “那你以为呢。”顾叙没忍住,抬脚踹了沈知节一下,“浪漫是浪漫,害羞是害羞,这不冲突。”   沈知节主动把自己的腿递过去,笑,“好,不冲突。”   恐怖片最后终究是没能看成,浪漫和害羞冲不冲突不知道,反正顾叙觉得,他和沈知节是挺“冲突”的。   冲突了大半个晚上,第二天依旧是沈知节先醒的。   他醒后没舍得把顾叙叫起来,在他发间偷了个吻,便轻轻的放开躺在他胳膊上睡的正香的人。   “几点了?”他一动,顾叙还是醒了。   “六点半。”沈知节见人醒了,也不那么小心翼翼了,直接在顾叙额头上亲了一口,“你再睡一会儿,早餐好了我来叫你。”   “想要个煎蛋。”顾叙闭着眼睛,无意识撒娇。   沈知节爱惨了顾叙在他面前这个模样,他笑着又亲了顾叙两口,“好,给你煎两个。”   ··   江一臣婚礼细节都是他自己一条一条筛选过的。   可为了给白祈一个惊喜,他还不能亲自来现场布置,这事儿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几个兄弟身上。   这是他们兄弟几个第一个结婚的,顾叙和周子秋是最积极的那个。   顾叙:“我是万万没想到啊,我错过了江一臣的订婚典礼,却亲手准备了他的结婚典礼。”   周子秋在一旁点头,“我也没想到啊,江一臣和小白竟然真的到了筹划结婚这一步,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会单身到底呢。”   “谁说不是呢。” 第111章 沈顾番外十   婚礼那天,白祈确实很惊喜。   从求婚哭到结婚,又从结婚仪式开始,哭到结婚仪式结束。   台上他哭,台下周子秋也跟着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白这么好的孩子到头来还是便宜江一臣这货了。江一臣也是,刚刚说的都是什么东西,这么深情的话那是他这个性格能说出来的吗,别说小白忍不住,我也忍不住啊。”   他们几个心情其实都不平静,但哭的那么惨的,还真就只有周子秋一个。   沈知节看着拿着纸抽盒哭的周子秋,忍了又忍,最后还是给出了致命一击。   “你是该哭,我有顾叙,刘昊还能有阿耀陪着,就你一个单身狗,你不哭谁哭。”   周子秋:“……”   “你听听你听听,这么冰冷的话是37度体温的人能说出的话吗?”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到了最后一个环节,江一臣突然拿过话筒。   “婚礼只举办这一天,但接下来的七天,吃住全包,费用全免,希望各位可以尽兴。”   台下欢呼一片。   江一臣扫了一眼下面,“不过在这之前,婚礼还有最后一个环节。”   他笑了笑,走下台,把话筒递给一直坐在最前边的顾叙。   沈知节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隐隐的好像察觉到顾叙想要做什么。   这个时候,他突然就能理解白祈之前看起来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了。   “这里都是熟人,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顾叙接过话筒,一边说话一边往台上走。   江一臣在顾叙上来之前就已经拉着白祈给他让了位置。   沈知节握着拳头,目光紧紧盯着台上那个人。   顾叙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身形笔直的站在上面。   沈知节听到他说。   “我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我们认识了近二十多年,我察觉到自己喜欢他的时候才十九岁,在一个给不起太贵重承诺的年纪。”   “今年是我喜欢他的第七年,没有所谓的七年之痒,越来越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之前经历了一些比较刻骨铭心的事,吓着几个哥哥了,同时也让自己想明白很多事。”   “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顾叙的声音嘶哑起来,鼻腔被情绪堵的难受,憋的眼眶都有些泛红。   “我想说的是,江一臣和小白会一直很幸福的,所以,沈知节,你愿意在这么好的日子里,顺便跟我结个婚吗?”   “今天就当我借这么好看的地方跟你求个婚,我想给你个心安。”   “我二十六了,给的起承诺了,我喜欢你,喜欢到看你难过我就难过,看你开心我就开心,可能我喜欢你的时间没有你喜欢的时间长,但我可以保证,以后喜欢沈知节的人里,永远都有一个叫顾叙的。”   “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你愿意照顾我直到不记得我那天吗?”   顾叙是笑着说这些话的,眼泪被他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台下的沈知节更像是被定在那里一样,他浑身僵硬到已经完全不知道面对这样的顾叙该做出什么反应。   周子秋盯着沈知节瞅了半天,原本已经哭的不行不行的,结果看见沈知节完全没反应,眉头一皱。   他在后边拿着纸抽盒哐哐砸了两下沈知节的后背,还顺手推了他一下,“上啊,发什么呆,完不完蛋?”   沈知节这才回过神。   他一步一步走向台上的顾叙,短短几步路,脑子里闪过的都是以往的画面。   “愿意吗?”   等到沈知节走到顾叙面前,就听到面前的人又问了一遍。   “愿意,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沈知节笑了,他伸手把顾叙抱进怀里。   “心向往之,求之不得。”   “我爱你,顾叙。”   ……   在江一臣和白祈结婚的第一天,沈知节带着顾叙离开了,只不过离开了一天,第二天再出现在江一臣面前的时候,手中多了两个红色的本本。   白祈稀罕的不得了,拿着看了好久,兴致勃勃的对江一臣说,“看,新鲜的结婚证诶,咱俩还没有呢,顾哥和沈哥也太帅了吧。”   江一臣一如既往的喜欢揉白祈的头发,“你喜欢的话我们回去也领,你要是着急,我们也离开一天,回去先把证领了也行。”   “不要。”白祈拒绝。   婚礼都办了,证晚几天领也没什么关系,这么好玩的岛,下次还说不准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回去再说吧,也不差这几天。”   顾叙搂着白祈的肩膀,手指点着那红彤彤的结婚证,“小白啊,顾哥教你一招。”   白祈眼睛看过去。   顾叙:“江一臣想领结婚证,听哥的,咱就不领。”   白祈:“……”   顾叙:“你看,论年龄,你比他江一臣年轻,论能力,你现在专业还不错,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何必在他一棵树上吊死呢,咱多试几棵树多好,诶诶诶,江一臣你松手。”   江一臣扯着顾叙的衣领把人丢给沈知节,“以前是周子秋,现在是顾叙,管好他,别教坏我家白祈。”   “我觉得挺有道理的。”沈知节笑着搂过顾叙。   江一臣淡定的瞥了两个人一眼,“用完我的场地就不需要我了是吧,过河拆桥?”   周子秋手掌上撑着下巴,手肘拄在一旁的沙发上,公平公正的说了句实话,“这个我倒不这么觉得,毕竟就算没有你这个场地,人家顾叙也不差地方求婚啊,你这顶多算是喜上加喜,锦上添花罢了。”   白祈乐得不行,背对着江一臣竭力忍着不笑。   “不过话说回来。”周子秋转头看向顾叙,“我昨晚还和刘昊说,我们是真没想到,你竟然和江一臣两个人背着我们策划了这么一步,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和沈知节应该是那种不声不响直接领证的性子,又或者是沈知节来求婚,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搞了这么一出。”   沈知节侧头,正好对上顾叙的视线。   刘昊:“话是这么说,不过亲眼见到了以后,觉得顾叙能做出这种事好像也没什么意外的。”   符合他的性格,而且不得不说,也的确很惊喜。   “惊喜吗?”顾叙问沈知节。   沈知节笑了一下,“惊喜,这辈子收到过最大的惊喜了。”   当天晚上,顾叙坐在阳台边望着海边还热闹的人群,海风阵阵,沈知节走过去给他披了一条薄毯,“不去跟他们一起玩会儿?”   “不去了。”顾叙拢了拢薄毯,“在这儿看着也挺有意思的。”   热闹是会传染的,哪怕离得远,听不清那群人在说什么,顾叙依旧能感受到那种快乐的心情。   沈知节在顾叙身边坐下,两个人挤在同一个沙发上。   “最近还会做噩梦吗?”顾叙望着海边,突然问。   “好久没梦到了。”沈知节想了两秒后回答。   他上一次梦到顾叙受伤那个时候的事,距离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三四个月了,现在他还是会经常梦到顾叙,只不过不是噩梦。   沈知节没有告诉顾叙的是,就算偶尔还会梦到那个时候的事,也不再完全都是噩梦,梦中不管怎么样,到最后都会有一个很好的结果。   可能是因为顾叙给他的安全感足够,他现在也不再像之前一样避讳提及那段经历。   “没想到我们竟然比江一臣还先领证。”顾叙笑了出来,“说实话,我之前一直以为,小白从生死线上走了一圈回来那次,醒了就能被江一臣拉着去领证呢。”   “你以为他不想?”沈知节捏着顾叙的脖子。   顾叙仰起头,“嗯?”   沈知节:“小白那个时候贫血贫的厉害,身体也虚的不行,听一臣说,被拉去扯证的路上,因为难受吐的脸上连血色都没有了。”   顾叙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么一段,“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就把吐到脱力的小白又送回医院了。”   顾叙:“……”   半晌,他突然低头小声笑起来,“突然有些可怜江一臣了怎么办?”   沈知节就一直看着顾叙笑,直到他停下来。   “想结婚吗?”   “什么?”顾叙刚停下来,脸上的笑还挂在脸上,就听到沈知节问了这么一句。   “我说,想结婚吗?”沈知节捏着顾叙后脖颈的手缓缓挪到他嘴边。   两天之内,先是求了婚,然后领了证,说着别人的事又立刻跳到了结婚上。   不过顾叙也没拒绝,也没问为什么。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对这个问题也没有任何意见。   他只是狡黠的挑了下眉,“明天?”   沈知节无奈的捏了一下他鼻子,“那倒也不至于。”   沉默半分钟。   顾叙一双狐狸眼眨了眨,“哥哥,要接吻吗?”   沈知节没说话,大拇指轻轻刮了一下顾叙的嘴唇,低下头,温柔的吻了上来。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