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都不和老板结婚》作者:今今喵 【简介】 江应殊是个业务能力超强的助理。   因为受不了上一家公司老板的压榨行为,果断选择了离职跑路。   为了庆祝自己成功逃离魔窟,江应殊决定拉着好友去酒吧小酌几杯。   好消息:他酒量一直很好。   坏消息:被下药了,酒量好也没用。   更坏的消息:跟陌生人一/夜/情了。   醒来后,看着身旁躺着的陌生帅哥,江应殊大脑直接宕机,本能地扔下几张现金之后,穿上衣服就跑路了。 结果没想到的是,当他跟着新同事一起进入总裁办公室时,里面正在工作的人也适时的抬起了头来。   在看到那张本应陌生却莫名熟悉的脸后,江应殊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这人怎么长得那么像他之前的一/夜/情对象呢?   江应殊:……   哈哈,死了算了。   意外和一夜情对象相遇就算了,但当对方将一份印着结婚协议的合同递到他面前时,江应殊是真的懵了。   对方看着他,语出惊人道:“不打算对我负责吗?江助理。”   江应殊:?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   结婚后,二人选择不在公司里公开,因此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老板和助理的关系。   原以为日子会这么一直平淡的过下去时,一次午休期间,几名员工聚在茶水间里闲聊。   有人好奇地询问江应殊:“每天和郁尘寒这样又帅又有钱的老板待在一起,真的不会心动吗?”   只不过江应殊还没回答,有围观的人就不屑道:“狗都不会和老板谈恋爱吧?”   说完还不忘看一向江应殊求证。   没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的江应殊敷衍应道:“对,是这样的。”   ——   直到晚上,他被郁尘寒压在床上,力量的差距让他被郁尘寒一只手轻轻松松禁锢在床上没法动。   和平时温柔的动作相比,今晚的他显得格外的猛烈。   江应殊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明明白天还好好的,到晚上却突然变成了这样。   就在他意识都有些涣散之际,就听见男人轻笑道:   “狗都不和老板恋爱,那和老板结婚的是谁?”   “小狗,叫两声我听听 ——   攻没有真的把受当小狗,纯调情称呼   1v1,双洁双初恋 傲娇小猫受vs嘴贱爱逗老婆的攻 主角不拆不逆,遇到极端言论会删评。 所有剧情都只为推动主角感情,婉拒写作指导。 不喜欢也别骂我和小情侣,有缘下本再见。 【公司相关纯属虚构,作者本人无相关经历】 —— 内容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甜文 先婚后爱 文章类型:原创-纯爱-近代现代-爱情 主角:江应殊,郁尘寒 一句话简介:结!结的就是老板 立意:努力生活,积极向上。 第1章 第 1 章 记住我的名字   酒吧洗手间内。   江应殊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原本整洁的衣领被他胡乱的扯开了最上层的两颗纽扣,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热,真的好热。   水流过皮肤但未能起到任何降温作用,身体里那股燥热依旧存在。   就算是脑子再迟钝的人,此刻应该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江应殊不是没喝醉过,自然知道醉酒后是什么感觉,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很明显是被人下药了。   他想拿手机给朋友打个电话,叫对方回来接自己,但好不容易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后,一摁电源键发现手机早已因为没电关机了。   江应殊:……   如果不是没有力气,他现在真的是已经被气笑了。   就在这时,脚步声在洗手间门外响起。   为了防止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到,江应殊急忙在对方进来前找了个没人的隔间躲了起来。   吱呀一声,洗手间的门被人打开了。   像是因为没有在里面看到自己要找的人,来人暴躁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操,那男的跑哪去了,这都找了多少个地方了怎么还没找到?”   在听到这话时,江应殊心中的警铃瞬间被拉响,在意识到门外很有可能就是给自己下药的人后,他屏住了呼吸,避免自己粗大的呼吸声被外面的人听见。   另一道有些粗犷的声音说道:“回一楼继续找找吧。他朋友刚走,他一个人中了药跑不远的。”   “哼,他最好祈祷别被我找到。”最开始那个暴躁的声音再次响起:“要不然我今晚非弄死他不可。”   直到他俩离开后,为了防止被人杀个回马枪,江应殊在隔间里又等了一会,确认他们真的离开后这才从隔间里出来。   药效已经完全上来了,江应殊整个人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费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直接瘫倒到地上。   门外再次有脚步声响起,只不过这次江应殊已经没有力气再次躲进隔间了。他只能在内心祈祷来的不是刚刚那两个人。   开门声再次响起,江应殊微一抬头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   在这个到处都是来玩的酒吧里,这人穿了一件偏商务风的黑色西装,笔挺的西装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   即使没看清脸,但光是这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清冷疏离的气质,江应殊觉得这人能直接扔到隔壁晚宴cos霸总。   他下意识松了口气,原本提着的心稍微回落了一点。   清冷疏离好啊,这种人最不爱多管闲事了。   只不过等对方走近后,江应殊看清来人长相时,却总感觉对方有点眼熟。   迟钝的大脑回想了许久,才想起这人是之前在酒吧门口匆匆一瞥时看到的一个帅哥。   他朋友当时还调侃过,说这人一看就长在他审美点上了,要不要上去要个联系方式。   只不过没想到再次遇见时,是在这么一个尴尬的场景下。   江应殊脑袋有些飘忽,思维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发散,自然也没注意到对方走进后就停住了脚步。   在看清里面倚靠在墙壁上的人的脸时,郁尘寒黑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的神色。   郁尘寒认识他,甚至不久前才听到人提起过这人的名字。   江应殊,原氏的前总助。   性格好,人缘广,最出名的是他那出色的外貌和能力。据说在知道他离职后,有不少大公司都向他发出了邀请。   他不打算多管闲事,刚想直接转身离开,但在和江应殊眼神对视上的瞬间,却又莫名的改变了主意。   男生的眼尾染上一抹薄红,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正湿润润地看着自己,眼睛里带上了几分祈求的意味。   郁尘寒在心里轻啧了一声。   “你脸很红,是不舒服吗?”郁尘寒言简意赅道。   江应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了许久后才意识到对方这是在跟自己讲话。   他一开口,声音哑的可怕:“是有点不舒服,如果方便的话能麻烦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   郁尘寒没再说话,而是直接将手机按到拨号界面后递给了对方。   江应殊手有点使不上力气,在接过手机后脑袋里像蒙了一层雾一样,意识断断续续地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朋友的电话号。   郁尘寒一直在旁边耐心等待,见他一直没有动作后明白他这是酒劲上头想不起来了。   将手机重新拿回来后,他蹙眉问道:“需要我扶你去楼上找个房间休息吗?”   见人点头后,郁尘寒伸出手去打算将人扶起来。但刚一靠近就被人紧紧搂住,江应殊如同一只八爪鱼一样将他缠的死死的。   郁尘寒第一次这样和人近距离接触,一时间身体有一点微微僵住。但怀中人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将头埋在他的颈间,温热的吐息扫过他的脖颈,引起一片酥麻感。   郁尘寒扭过头去不看他,语气生硬:“你下来,我扶着你走。”   “不要。”江应殊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道:“腿软走不动,你抱我好不好。”   郁尘寒从来没有过照顾人的经验,面对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颈间毛茸茸的脑袋,最后还是妥协了,悬在半空中的手轻轻地环住了那截清瘦的腰身。   这间酒吧是郁尘寒的朋友开的,之前偶然听对方提起楼上有专门为醉酒的客户提供的休息场所,没想到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派上用场。   等好不容易将人带到房间里去以后,郁尘寒本想直接离开,但江应殊依旧将他抱得死紧。   他动作很轻的拍了一下江应殊的背部,提醒道:“已经到房间了,你该松开我了。”   江应殊此时大脑如同一团浆糊一样,只想紧紧地抱住男人,从对方身上索取些许凉意。   被拍了一下后,他一脸委屈地抬头看了一眼郁尘寒,酸涩的眼睛里又蓄满了生理性眼泪。   这样的神色看起来太过于具有欺骗性,要不是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干,郁尘寒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坏人了。   回过神来后,他轻啧了一声。   一直通过抱着索取而来的凉意已经不能满足江应殊了,浑身燥热难耐的热意驱使着他开始,让他想要将眼前人身上这层累赘的西服去掉。   但奈何眼睛被泪水覆盖,无论看什么都只能朦胧地看清楚一个大概的模样。他抖着手试了半天都没能成功解开郁尘寒西装上的纽扣。   解到最后许是没耐心了,江应殊直接一用力将西装上的纽扣全部强行扯开。   就在他还想将郁尘寒里面的那件白色衬衣也直接扯开的时候,手腕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直接制止了他的动作。   “别闹了。”郁尘寒也喝了酒,被江应殊这么一闹酒劲也上来了,声音有些哑道:“再弄坏我一会就没衣服穿了。”   江应殊被警告了也不恼,没被握住的另一只手偷偷从衬衣下摆探了进去,柔软的掌心贴上对方块状分明的腹肌,不安分的在里面到处乱摸。   身前男人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了几分,但江应殊却对此一无所知。   甚至因为郁尘寒的不制止,他胆子更大了一点。抬起另一只被握住的手覆上了对方的侧脸,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了一下他的唇瓣。   就在他还想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郁尘寒直接抱着他坐在了床上。   江应殊整个人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突然一下子从仰视的角度变成平视,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郁尘寒幽深的视线在眼前红润的唇肉上停留了几秒,似是在报复江应殊刚刚的举动般,他的指腹同样不轻不重的在男生的唇角处按压了一下。   看着男生因为这番举动下意识微微张了一下唇角,隐约露出一小截舌头,郁尘寒有些好奇接吻的味道。   酒劲上头,让平时理性冷淡的人也多了几分冲动,郁尘寒没在克制心中的想法,五指插入江应殊脑后的发间,按着头吻了上去。   浓烈的酒味在口腔里瞬间蔓延,江应殊下意识偏头想躲。但就在他偏头的瞬间,头被一只手掌稳稳的按住,动作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应殊被亲的有些迷迷糊糊的,对方的吻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整个人只能无力的软倒在他的怀里。   郁尘寒怕他给自己憋死,只亲了一会就将人放开。   “怎么连换气都不会?”他有些好笑道。   回应他的是江应殊负气的侧脸。   郁尘寒将他的脸重新掰回来,一边手在他脸颊上摩挲着,一边道:“赶紧去睡觉吧,小醉鬼。”   说完就想将人放下离开。   但刚下床,他的手就被江应殊攥住了。   “别走,我好热。”   郁尘寒动作一停,回头看到江应殊那潮红的脸颊时,一个念头骤然从心底升起。   他这才反应过来:“你被人下药了?”   江应殊强撑着身体点了点头。   郁尘寒垂眸看着坐在床边的江应殊,半威胁半提醒道:“你确定要我帮你?”   江应殊对上男人那暗沉的眼眸,觉得有些别扭,但终究还是药劲战胜了理智。   他不耐烦的小声催促道:“确定,所以能不能快点。”   “郁尘寒。”   江应殊有点没听清,疑惑的“嗯?”了一声。Jχ   郁尘寒再次重复道:“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郁尘寒。”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带带下一本预收,喜欢的可以点个收藏。 《穿成帝国暴君的独生咪》 江钰安是个因不能化形而不受父母待见的小猫妖。   被赶出家门后,直接冻死在了寒冬中。   但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个地方温暖,安全,而且还经常刷新食物。   这对于他这么一只小猫妖来说,简直是如同天堂般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总是会有一个看起来凶巴巴却又让他莫名想亲近的人会突然出现又消失。   *   伊洛·克森,帝国历代君王中最凶残独裁的暴君。帝国在他的带领下四处征战,成为了整个星际都无人敢惹的存在。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克森家族作为被诅咒的家族,即使有着全星际都独一份的天赋与能力,但却都逃不过精神力暴动早死的结局。      而作为这家族最后成员,伊洛·克森本人也并没有延续血脉的想法。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孤身一人直到精神力暴动的那一天时,一个突如其来出现在他光脑里的游戏打乱了一切。      那是一个全息的动物养成游戏,而系统分给他的是——   一只看起来和他巴掌一样大小的小猫崽?      *      一开始伊洛·克森还以为这是敌国的阴谋,但即使更换光脑这个游戏却依旧会自动出现在他的新光脑里。      鬼使神差地点进去一次后,伊洛·克森渐渐对这个游戏上了心,总是会时不时进去看一眼小猫在干什么。      直到一次再次登录游戏时,伊洛·克森没能看到那熟悉的小身影。      心情极差的他登出游戏后,还在思考小猫崽去了哪里。结果下一秒,管家就抱着一只眼熟的小家伙出现在他的面前。      *      全星际各个种族都在密切关注着帝国的动向,就为第一时间收到伊洛·克森精神力暴动死亡的消息。   但没想到的是,伊洛·克森不仅没死,一天天反倒精神力越来越稳定。      更甚至还向全星际都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那就是——他有孩子了。 第2章 第 2 章 一份意想不到的入职邀请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入室内,照亮了一地的狼藉。   江应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他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刚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时,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对方似乎睡得很沉,眼睛紧闭着,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   相比醒时那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对方睡着时看起来要柔和了许多。   江应殊看的一时间出神了几秒,直到对方眼睫轻轻颤动一下时,这才回过了神来。   身体的反应比想法更快,江应殊刚轻轻移动了一下身子,一时间酸痛瞬间蔓延至全身。   直到这时,江应殊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药效发作的时候,之后发生的那些都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   即使只是一些零散的记忆,但回想起来时仍旧给江应殊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ɈХ   他,昨天晚上,居然跟陌生人滚床单了?   江应殊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在原地愣了足足几分钟后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当他低下头,视线触及到自己浑身上下到处都遍布的痕迹时,零碎的记忆瞬间在脑海中闪过。江应殊尴尬地用手捂住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给自己埋进去。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离开,江应殊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探寻,试图找到自己昨天穿的衣服。   醉酒导致他对昨天晚上的记忆有些模糊,根本衣服不知道丢哪了,视线在凌乱的房内转了许久,最后终于在房间的角落里看见了一团疑似衣服的白色布料。   江应殊扭头看了一眼身旁依旧安睡的男人,确认对方短时间没有醒来的可能性后,这才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脚刚落地时,大腿内侧瞬间传来一阵酸软,膝盖一弯,差点直接摔倒在地上。   幸好江应殊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墙,这才没有摔倒。   他扶着墙一点一点朝自己的衣服那边挪去,明明只有一小段距离,但江应殊感觉自己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那样。   好不容易挪到墙角,江应殊整个人恨不得喜极而泣。   但就当他欣喜的拿起那一团白色物体时,却发现一个悲催的事情。   他的衬衫,因为昨天晚上激烈的情事,已经壮烈牺牲了。   江应殊放下了这块布,目光在屋内到处乱转,最后停留在郁尘寒的黑色西装上。   此时他的内心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人家昨天可是帮你解了药的,这样拿人家衣服不好吧。ĴX   一个小人说:可是你的衣服是他撕碎的。   一分钟后,穿戴整齐的江应殊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房间。走之前还不忘将身上为数不多的现金拿了一半放在床头柜上。   对不起了,这位好心的陌生帅哥。   ……   靠着留下来的那一半现金打车回家后,江应殊强撑着困意简单收拾了一下倒头就睡着了。   熟悉的环境让人感到放松,江应殊这一觉睡得很沉。当他再次醒来时,入目便是窗外刺眼的阳光。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头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中午了。   宿醉的感觉本就不好受,再加上昨天一晚激烈的情事,江应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真是不敢想他今天早上是如何拖着这一副脆弱的身体回到家的。   看着手机上无数的未接来电和各种信息轰炸,江应殊简略地扫了一眼,发现除了朋友的关心以外,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前公司领导的骚扰。   刚想直接将手机关掉,发现通讯录那还漏了一条好友申请。   江应殊本来想直接点拒绝,但在看到上面备注的来一时手停住了。   ……   “砰砰。”   急促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单是从这敲击速度和频率就能听出门外人的焦急。   江应殊下床去开门,路上还顺手将屋内的灯打开。   刚一打开门,一个毛茸茸的金色脑袋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ͿX   “哎呦我去,今天上午没联系上你快给我慌死了。”朋友进来以后十分自来熟的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边坐下边吐槽道:“你别告诉我你喝醉了现在才起。”   江应殊坐在他对面,听到这话时心想还不如喝醉酒呢。   江应殊一脸怨念道:“我都早起那么久了,离职了还不允许我多睡一会?”   朋友嘿嘿一笑。   “抱歉抱歉,忘记你已经不是那个需要每天早上七点多起床的可怜社畜了。”   听到这话,江应殊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如果不是因为公司附近房租太贵,只能无奈选择通勤时间长但房租便宜的地段的话,他也不想每天早上起床那么早的好吗?   天知道他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有多困。   “昨天晚上的酒好喝吗?”朋友一脸挤眉弄眼地冲他眨了眨眼:“那个酒吧质量挺高的,在我走后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心动嘉宾?”   江应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他这个反应,朋友瞬间来了兴趣,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打量,那架势就跟他脸上刻了字一样。   但对方的视线在触及到他脖子上的痕迹后,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掐住声带的尖叫鸡一样,一句话不说,就直愣愣地盯着他的脖子。   江应殊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问道:“你怎么了?”   朋友指着他的脖子,一脸震惊:“我操,兄弟你脖子上这个红痕是怎么回事?”   青年修长白皙的脖颈上不知何时被印上了一枚显眼的红痕。鲜红的印记像是被人盖的章一样,无声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他虽然刚刚还在打趣江应殊有没有遇到心动嘉宾,但真没想到他们发展会这么迅速啊。   江应殊不愧是干助理的,效率就是快。   见到朋友夸张的反应时,江应殊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脖子上也可能留下了吻痕。   他试图用这是蚊子咬的来掩盖事实,但一向脑子不是很灵光的朋友在这个时候却展现了惊人的智力。   “你别骗我。”江鹤眠一脸肯定道:“我又不傻,蚊子包和吻痕我都见过,你这绝对是吻痕。”   江应殊噎了一下。   行。   忘记这是个过来人了。   不过这本来就没什么好隐瞒的,江应殊一开始没说也只是不想让朋友为自己担心而已。   他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和江鹤眠说了一下以后,江鹤眠懊恼地拍了下脑袋。   “都怪我。”江鹤眠之前震惊的神态被愧疚所取代,他皱眉道:“如果我昨天晚上没有提前走就好了。”   早知道他提前走后会发生这种事,他绝对会先送江应殊回家的。   江应殊反倒看的比较开,他道:“跟你没关系,是我太不小心了。”   毕竟酒吧是他自己要去的,被下了药的酒也是他自己喝的。这件事情归根究底,要怪也只能怪下药的那两个人。   “昨天给你下药的那两个人长什么样你还有印象吗?”显然江鹤眠也和他想一块去了:“不过你估计没什么印象,一会我让酒吧那边查个监控好了。敢玩这种阴的,这必须让那俩孙子整进去喝几天茶。”   江应殊轻笑:“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在又关心了一下他的身体健康后,话题逐渐扯到江应殊的事业方面。   “话说你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去我哥那里打杂吗?”江鹤眠有点不死心地再次询问道:“去那后我们可以上大学的时候一样到处去玩。”   如果是在前几天听到朋友这么说,江应殊可能还会有些心动。   但在江鹤眠来之前,他刚收到了一家头部公司的入职邀请。   江鹤眠通过他脸上微妙的表情察觉到了异样,试探性问道:“不会吧,这么快就有公司来找你了?”   江应殊轻点了下头,道:“郁氏那边有人来加我了,说是郁总很欣赏我的能力,邀请我去郁氏入职。”   许是怕他怀疑自己身份的真实性,对面在他刚通过好友申请的一瞬间,就甩来好几张证明自己身份的图片,速度快到像是屏幕后一直有人24小时待命一样。   而且还表示如果江应殊愿意的话,就可以来郁氏集团这边办理入职手续。   江应殊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特意托人去郁氏内部打听了一下对方身份的真实性。   “郁氏好啊。”虽然不能邀请江应殊进自家公司,但江鹤眠还是为他感到高兴:“大公司,福利待遇都很不错。”   “我哥之前和郁氏那边合作过,回来以后一直跟我夸对面办事效率高,交流时不用拐弯抹角。”   江鹤眠来了以后没待多久就走了,将他送走后,江应殊又在线上和郁氏那边的HR谈了一些关于入职后的安排与薪资待遇。   在线上简单的沟通后,还剩一些细节方面需要等到明天去线下去进一步详谈。   直到和对方约定好时间后,江应殊还有点恍惚。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离职后先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状态,然后再去考虑工作上的事情。   但现在呢?   先是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跟陌生人一夜情了,再是收到头部公司的邀请,甚至不出意外明天线下沟通完后,他就可以入职了。   只是想归想,真让他去拒绝郁氏的offer是不可能的。   江应殊在此之前也听说过一些关于郁尘寒的事件,对于他的性格也多少有些了解。   决策果断,说话经常容易不给人留情面。   说实话,光是以上两点就挺对他胃口的。   凡事都不能只看表面。   因为决策果断,往往说明老板有能力不容易甩锅给下属,而说话不给人留情面则说明老板说话比较直接,不是谜语人。   不是谜语人好啊。   江应殊心想。   不怪江应殊太过于在意,实在是上一份工作带给他的阴影太大了。   每天和老板沟通时,都要像太监揣度圣心一样去想老板说这话时有没有别的意思。明明一两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事情,非要让别人去自己猜。   说话不说明白就算了,如果只有这点江应殊还可以忍。   但最关键的是,老板既没脑子还爱甩锅。   光是想想,江应殊就感觉自己的头已经又开始疼了。   阿弥陀佛,愿世间再无路灯资本家   实在不行没有谜语人也是可以。   他接受调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第 3 章 吃饭也能偶遇一夜情对象?   江应殊刚从私人医院出来,还在门口时就收到了朋友的电话。   在看到来电人显示是自己的大学舍友时还有些意外,接通电话后笑着调侃。   “何哥?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敞亮的男声:“这不是看你找我托人打听郁氏吗,正好我有兄弟在那边上班,就寻思着大家晚上一起约个饭。你看你今晚有空不?”   江应殊:“麻烦何哥你为我操心了,今晚有空的。”   “哎,不过我话先说到前头。”何哥说:“我这兄弟只是一个内部的小员工,我组这个局也只是让你们两个聊聊天。”   江应殊对此当然没什么意见,就当普通吃饭也行,毕竟他和何哥两个人平常都很忙,自从毕业后也很久没聚了。   ……   到地点后,江应殊才发现何哥定的地方是一家私人餐厅。   好看是好看,只是光看一眼餐厅的内部装修,江应殊就感觉自己的钱包已经在肉疼了。   服务员上前询问他是否有预约,江应殊将何哥发给自己的信息报给对方后,服务员便指引他前往所在的包厢。   打开包厢门时,何哥原本正在和另外一人聊天,见到他来以后热情地上前招呼。   “小江啊,好久不见。”他的目光在男生的高领衬衣上停留了一下,一脸费解道:“大夏天你穿这么厚干什么?”   江应殊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自己的衬衣,随便胡诌了个理由:“我最近身体状态不太好,有点畏寒。”   何哥:?   不理解,但尊重。   在询问了一下包厢内另一个人的意见后,他将服务员喊了进来,让他们将包厢内的空调温度开高点。   在温度调到25度时,江应殊眼见何哥还准备再调高一点,立刻阻止道:“调到这个温度就行,不用再高了。”   再高他都怕自己在空调房里热中暑了。   何哥遗憾收手。   并且嘱咐道:“你要是冷了就跟我说,我让服务员把温度调高。”   江应殊好不容易落座后,和包厢里的另一个人打了个招呼,两人互相做了个自我介绍。   这位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人是何哥高中时候的好哥们,现在在郁氏的市场部当小组组长。   对方在得知他明天要去公司时还询问了一下他的职位,但在得知江应殊是要跳槽来当总助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可以啊。”李晓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最近是听说过要来一个新的总助,没想到就是哥们你啊。”   何哥拍了拍江应殊的肩膀,一脸骄傲道:“那可不,我们小江能力可强了。你是不知道,当时大学我们同校,他可年年可都是年级第一。”   “A大的年级第一?那这可很厉害了。”李晓峰笑着接话道:“还得是我们何哥人脉广,这么厉害的人都认识。”   菜陆续上桌,几人在寒暄了一会后也进入了正题。   李晓峰将餐具放好后,说:“我来之前听何哥说了,江先生你是想大概了解一下公司的内部情况是吧?”   江应殊点点头。   “你们这可算是找对人了。”李晓峰爽朗一笑:“虽然我职位确实不是很高,但对公司里发生的事情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何哥在旁边拆台:“别听他吹,他就是喜欢混进茶水间里摸鱼听八卦。”   李晓峰被拆台了也不恼,嘿嘿笑了一下就继续说:“咱们公司的大致情况招你进来的人应该跟你说过吧。”   “说过。”江应殊笑道:“福利待遇都挺好的,朝九晚五还每周有双休。”   李晓峰点点头:“你们总助那边的加班情况我不太了解,但是对于我们普通员工来说只要能够及时完成工作安排,是没有加班的情况的。”   “郁总的性格比较冷,而且对工作效率的要求很高。”李晓峰道:“你入职以后应该是安助先带着你熟悉一段时间。安哥人很好,而且跟着郁总的时间也比较久,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他。”   江应殊仔细听着,闻言询问道:“郁总的助理很多吗?”   李晓峰摇摇头后又点点头:“也说不上是多吧,其实大部分助理更多是跟安哥对接的,然后安哥再去跟郁总对接。”   他耸耸肩:“这样挺好的,至少不用担心和郁总之间打交道。”   听到李晓峰的这番话,江应殊感觉他似乎对这位郁总很畏惧。   不仅是他,何哥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道:“你们郁总人脾气很差吗?我怎么感觉你特别怕他呢。”   说到这个,李晓峰不由得苦笑:“其实郁总脾气倒真没有很差,只是那种压迫感太强了。”   “我之前参与过一次有郁总的线上会议,那压迫感真是简直了。”李晓峰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点后怕:“他当时听完我的汇报后沉默好几秒才开麦,在等待的那几秒里我连自己离职后该去干什么都想好了。”   “那结果呢?”江应殊好奇问道。   “结果就是我被他不带脏字地骂了一顿。”李晓峰道:“然后方案被打回去重写了。”   看着李晓峰那一脸苦涩的模样,江应殊感觉仿佛幻视了自己之后的工作日常。   不过他应该会像李晓峰之前说的那样,不怎么和郁尘寒直接打交道吧。   何哥看着包厢里坐着的这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苦涩的表情,很贴心的让服务员上瓶酒来。   “别苦着个脸了。”何哥一边给他俩倒酒一边道:“来,都喝点酒。”   江应殊现在对喝酒已经有点ptsd了,听到这话后连声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天来之前吃了药,不能喝酒的。”   何哥听后也没再劝,自己和李晓峰干了一杯。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见状江应殊找个理由离开了包厢,打算自己先去结账。   餐厅二楼的包厢很多,路也很复杂,江应殊来的时候是由服务员领着的,现在自己一个人走在走廊里,没过多久就迷了路。   在发现自己迷路后,江应殊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   关键是他不仅找不到下楼的路,也找不到回包厢的路了。   就在江应殊正对着这条有些似曾相识的走廊发愁时,身后的厢房门打开了。   听到他动静下意识回头,目光猝不及防的撞上一张熟悉的脸。   男人的穿着和昨天一样的深色系的西装,那张脸在西装领口的映衬下,线条分明,和记忆里的那张脸重合。   在看见那男人身上的西服时,江应殊脑海里不由自主想到一件事。   他昨天的那件西服现在还在自己家里。   对方也正好在看他,两个人目光短暂相汇,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两秒。直到第三人出声,这才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二位这是认识?”   说话的是跟郁尘寒一起出来的男人,他的目光在郁尘寒和江应殊的身上来回转了一圈,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好奇和打量。   江应殊:“不认识。”   郁尘寒:“认识。”   两人同时开口,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整个空间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沉默与尴尬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明明穿的很厚,但江应殊总感觉自己背后突然有点凉飕飕的。   他的目光在郁尘寒的脸上短暂停留了几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郁尘寒的表情看起来很冷。   “哟,回答还不一样呢。”男人完全不惧身旁郁尘寒的冷脸,打趣道:“看来人家是不想认你啊。”   郁尘寒冷声道:“闭嘴。”   江应殊有些尴尬,但顶着郁尘寒注视的目光,他又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真是造孽啊。   早知道他就该吃完饭再下来结账的。   再不济出门前找个服务员带路呢,至少不会因为迷路和人偶遇。   就在江应殊还光顾着低着头在心里碎碎念的时候,郁尘寒的视线毫不掩饰的在江应殊身上到处打量。   青年皮肤白皙,因此稍微有点变化都很明显。此刻,那红透了的耳垂便显得格外明显。   害羞了。   郁尘寒稍微一猜就能知道对方正在想什么,因此情绪也好转了许多。   郁尘寒道:“这片区域不对外开放的,你来这干什么?”   原来是不对外开放啊,难怪没人。   江应殊听到这话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   他有些尴尬地解释:“我不小心迷路了。”   郁尘寒微一挑眉,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笑。   江应殊听着感觉耳朵有点痒,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划过一样。   笑什么笑,没见过人迷路吗?   江应殊偷偷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地想。   郁尘寒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自然也没错过他刚刚那不服气的表情。   没想到江应殊这人不仅脸皮薄,脾气也不小。   他淡声道:“跟上,我带你下去。”   说完这话后他直接抬腿离开,动作干脆利落,完全没留给江应殊拒绝的机会。   下次遇到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江应殊只能选择跟上。   等到成功下楼后,江应殊这才松了口气。   郁尘寒:“你先走吧。”   江应殊以为他在说自己,眼睛都亮了:“麻烦你们了,那我先去结账了。”   他说完转身就跑,结果却被郁尘寒一把提溜住了后衣领。   “谁说让你走了?”郁尘寒说完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男人,意思很明显。   对方虽然很好奇,但顶着郁尘寒那冰冷的目光也只能无奈离开,只留下江应殊一个人和郁尘寒独处一室。   江应殊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心都凉了。   “好了,现在这里没人了。”郁尘寒松开了捏着江应殊衣领的手,道:“现在该我们两个好好谈谈了。”   看着对方那认真的表情,江应殊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他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心虚道:“你打算跟我谈什么啊?我觉得我们两个没什么需要谈的啊。”   郁尘寒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反问:“你确定?”   “那我们不如来谈谈,我消失的那件西装外套在哪。”   江应殊立马认怂:“对不起,我错了。”   那件外套还好好的摆在他家里呢。   但他仍试图为自己辩解:“但是那件衣服我给你赔偿了的。”   郁尘寒:……?   他脸上流露出几分不解。   江应殊提醒:“我在你手机下压的那些钱。”   回想起自己那天起床时看到的情况,郁尘寒冷笑道:“原来那是你拿走我衣服的赔偿啊。”   江应殊有些心虚的点点头。   郁尘寒挑挑眉,语调微扬:“我还以为那是你对我表示满意给的小费呢。” 作者有话说: 你在失望吗 宝宝们可以给我点点收藏嘛 第4章 第 4 章 不和朋友介绍一下我吗?   郁尘寒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内响起,清晰地传入江应殊耳中。   在反应过来郁尘寒口中所谓的满意指的是什么后,他眼睛倏然睁大,整个人尴尬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当时我被下药了脑子不清醒。”江应殊低着头不敢直视面前站着的男人。   只不过说完这话后,他感觉自己简直就像个渣男在发表免责声明一样。   此时他无比希望何哥他们发现自己长时间没回去,于是下楼来找他。   这样他就可以逃离这个尴尬的场景,而不是无助的在这里继续罚站。   早知如此,当时他应该等到大家都吃完后再一起下来的。   从郁尘寒的这个角度看去,恰好能看清男生漆黑而柔软的发顶。   餐厅的柔光勾勒出每根发丝的模样,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倒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郁尘寒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缩了下。   长久的沉默导致尴尬的氛围在二人之间蔓延。江应殊终于没忍住抬起头来,然后目光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江应殊小脾气上来了,没好气道:“要用你的眼神杀我?”   说完他小声嘟囔:“你又不是美杜莎。”   郁尘寒耳力极好,自然没错过这句话。   回想起两人自从偶遇后江应殊几乎全程低着的脑袋和躲避对视的模样,他没忍住,轻笑一声。Ϳχ   江应殊有些莫名:“你莫名其妙笑什么?”JХ   笑什么笑,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美杜莎也是需要靠对视才能将人石化。”郁尘寒说:“我想我应该不会比美杜莎还厉害。”   江应殊:?   他是不是被嘲讽了。   这个人是不是在说自己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嘴角扯出一个很假的笑,故作谦逊道:“没关系,我很相信您。”   郁尘寒不可否认道:“我也很相信我自己。”   哪怕江应殊在当助理的时候已经遇到了许多奇形怪状的客户,但他也从未遇到过这种不要脸的。   好自信,好大胆。   他也想这么有种地活一次。   虽然江应殊很好逗,逗起来也真的很好玩。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一个适合叙旧的地方,他们两个都有事情。   尤其是一想到可能在不远处听墙角的某人,郁尘寒就有些头疼于之后该怎么应对对方的八卦。   郁尘寒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见时间不早了决定先放人离开:“你下来是来结账的吧,时间这么久了还不去吗?”   江应殊一愣,反应过来后说:“那我走了?”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放自己走了还以为这人至少还要问问他的名字,或者再就着昨天晚上的事情继续话题呢。   “去吧。”郁尘寒道:“不然一会你朋友要等着急了。”   听他这么说,江应殊反倒没有那么急着走了。   平心而论,昨天晚上的事情确实挺麻烦人家的,在他模糊的印象里,对方还借过自己手机让他给朋友打电话,是他自己没想起来。   而且对方还好心帮他解药了,事后也帮他做了简单的处理,这才让他今天没有发烧。   江应殊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别扭开口:“要加个联系方式吗?”   说完他就立刻侧过头去,因此自然也就错过了郁尘寒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当然。”郁尘寒将手机上好友界面的二维码调出来递给江应殊,示意对方现在加。   江应殊一边拿手机加上对方的好友,一边小声吐槽:“这么急干什么,搞得跟我会赖账一样。”JX   而且这么急的话,之前为什么不主动找他要联系方式。非等到他自己主动开口才给。   郁尘寒听到这话后,慢条斯理开口:“毕竟你有前科。”   江应殊闭嘴不说话了。   没法反驳,因为这毕竟是事实。   “江应殊!”何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怎么在这啊,我刚刚找了你半天了。”   当他看清江应殊身旁站着的男人时还一愣,随即和对方打招呼:“帅哥你好啊。”   因为刚刚加好友的举动,导致江应殊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如果从远处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错认成正在拥抱。   何哥也是远处仔细确认了一番后才敢上前,生怕自己不小心打扰了他们。   刚刚何哥声音一出来时将江应殊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拉开自己和面前男人之间的距离。   两人之间原本那有些微妙的氛围因为何哥的到来瞬间被打破。   “这位帅哥是谁啊?”何哥想起自己刚刚来时看到的那一幕,好奇道:“不跟我介绍介绍吗?”   面对何哥那挤眉弄眼的表情,江应殊假装没看见般侧过头去。然后就看见原本要走的人此时正跟座雕像一样站在一旁。Ĵχ   见江应殊回看向自己,郁尘寒眉梢微挑,薄唇轻启朝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明明不懂唇语,江应殊却看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不打算向你朋友介绍一下我吗?   介绍他?   江应殊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他们两个之间这种关系是可以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人说的吗?   江应殊将头重新扭了回去,假装自己刚刚没看见郁尘寒的口型,但这番举动却将自己那红到像是要滴血一样的耳垂暴露在了郁尘寒的视线里。   真的很好逗,郁尘寒心想。   忽略掉身旁人灼灼的目光,江应殊没回应何哥的问题,而是直接有些心虚地出声赶人走:“快走吧,你朋友不是还在等你吗?”   这句话刚出口,拐角处又探出个脑袋,正是之前被郁尘寒打发走的朋友。   对方嬉皮笑脸道:“你们两个随便聊,不用管我的。”   这可是关于郁尘寒的八卦啊,多稀奇的事情。   他必须狠狠品尝一下。   郁尘寒没管他朋友,而是看向江应殊道:“好,下次有空再聊。”   谁要跟你下次有空再聊。   江应殊心想。   等到郁尘寒和他朋友一起走后,何哥用手肘了下站在身侧的江应殊,好奇问道:“刚刚那帅哥谁啊,你一直没上来就是在跟他聊天吗?”   “迷路遇到的好心人而已。”江应殊不想说太多关于郁尘寒的事情,于是小小撒了个谎。   不过他也没乱说,郁尘寒可不就是他在迷路时遇到的好心人吗。   想到这,江应殊瞬间不心虚了。   “啧啧啧。”何哥信了,但还是打趣道:“我刚刚过来时你们俩之间那气氛暧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小情侣呢。”   江应殊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下意识提高声量反驳道:“谁和他是小情侣了?”   何哥上下打量着江应殊,那目光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   毕竟江应殊自从上班以后,每次见面时情绪都稳定的像死了一样。很少见到他除了吐槽老板和客户以外,情绪波动这么大的模样了。   他啧啧称奇道:“我本来只是开玩笑的,但是看你这样子我怎么感觉跟被我说中心事了一样。”   江应殊闭嘴了,显然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态度有点应激了。   “不过这样挺好的。”何哥欣慰道:“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比之前上班时那个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多了。”   听到这话,江应殊为自己解释:“我现在状态好只是因为我脱离苦海了,不是因为他!”   何哥:……   我也没有提他啊。   “其实一开始我是相信你的说法的。”何哥悠悠道:“但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叫什么吗?”   迎着江应殊的视线,他吐出四个字:   “欲盖弥彰。” 作者有话说:Ϳχ 是啊是啊,在你迷路时帮你的好心人而已,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指指点点) 这个郁总一直在逗老婆。 让我们一起说出那三个字:郁总坏! 第5章 第 5 章 新公司总裁的声音怎么有点……   “我,欲盖弥彰?”   江应殊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反问。   何哥点了点头,肯定了江应殊的话:“对,就是你。”   “小江啊,我也是把你当兄弟才跟你说真心话的。”说完他还叹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人不要太嘴硬,傲娇已经退时代了。”   江应殊面无表情地看着何哥在这里演戏,直到他自己破功演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何哥笑得有些合不拢嘴,说:“快回包厢吧,不然李晓峰还以为我们集体走丢了呢。”   江应殊应了一声,同时不忘自己这趟下来的目标,打算去前台那边结账。结果刚朝前台那边走去,就被何哥给拦下了。   “不用去了。”何哥笑道:“这家店我有会员,到时候账直接从我卡里扣。”   江应殊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说什么却被何哥直接打断。   “都是朋友别这么生分。”何哥摆了摆手道:“而且就你那点工资,还是省着点花吧。你何哥我有的是钱。”   当初选餐厅的时候就预料到江应殊估计会自己提前结账,所以才特意选了自己有会员的这家。   何哥话都说到这了,江应殊自然领会到了他的好意,心里也有些暖暖的。   虽然他看公司不准,但是交到的朋友却各个都是很好的人。每个人都在尽自己所能的帮助他。   “不过你要是实在想感激我的话。”何哥话风一转又道:“那就跟我讲讲你跟刚刚那个帅哥之间的故事呗。”   江应殊心中的感动瞬间消失,歪过头不去看何哥那八卦的眼神。   等他们回到包厢后,发现李晓峰正在和人打电话,一时间站在原地犹豫该不该进去。   还是正在打电话的李晓峰余光不经意间看到正站在门口的他们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进来就好后,这才走了进去。   坐下后,两人自觉保持安静,安静的包厢里一时间只能听到李晓峰打电话的声音。   江应殊原本就吃的已经差不多了,回到桌上后没再继续动筷子,有些无聊地刷了会手机。   虽然没有特意地去听电话的内容,但多少还是听进去了些。   电话的对面应该是李晓峰的上司,大半夜给他打电话估计是项目上有什么问题要让他临时加班。   江应殊下意识看下眼时间,发现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不是说好郁氏没有什么加班的吗?   他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呢。   李晓峰打完电话后,目光在和江应殊对视上的时候,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之前说的话。   他试图解释:“真的,我说这只是个意外你信吗?”   “我们公司平时真的很少加班的。”   江应殊在他真诚的眼神下,动作犹豫地点了点头。   “也不是我工作能力有问题。”李晓峰补充道:“是我们经理刚刚临时派发了一个大项目给我,让我今天看完明天去公司以后和他简单讨论一下。”   何哥自己就是老板,所以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对此表示不理解,并吐槽道:“这都多晚了,你们经理也真是脑子里长泡了,这个点给你派工作。”   但江应殊当助理的经验却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并敏锐捕捉到了李晓峰话中的重点。   一个项目,而且能够重要到需要和经理讨论的地步,这么临时地派到李晓峰手里显然很不对劲。   要么是项目本身出了问题,要么就是这个项目原本是在别人手上。   江应殊个人更偏向于后者。   但是他身份尴尬不好直接提醒李晓峰,毕竟这只是他的猜测而已,他又不了解郁氏内部的情况。   万一这只是因为他上司单纯喜欢大晚上给员工派工作,享受打员工一个措手不及的感觉呢?   “这么临时派发的任务肯定很重要。既然如此,那李哥你赶紧回去仔细了解一下项目的具体情况吧。”江应殊笑着道:“我和何哥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这话说的很巧妙,只是让李晓峰赶紧回去了解一下项目详情而已,并没有说什么其余的话。   但李晓峰能在郁氏这种大公司混到小组组长的位置,自然不是傻的。刚刚只是因为临时收到消息没细想,听到后也反应了过来。   仔细想想,前几天一组那边好像同样收到了一个大项目。   “谢谢,那我这边就有事先走了。”李晓峰面上笑容不变,道:“这顿饭我请了,大家下次有空再约啊。”   “你还是等下次再请吧。”何哥乐呵呵道:“刚刚小江下去的时候已经把账结完了。”   李晓峰也没再推辞,借此机会顺势和江应殊交换了个联系方式,以便下次再约。   看着李晓峰离去的身影,何哥颇为感慨:“大公司就是事多啊,大晚上吃个饭都不得安生。”   江应殊一想到自己明天也要去郁氏入职,也颇为感慨道:“是啊,而且李哥还只是个市场部的小组长都这么忙了,我都不敢想总裁助理该有多忙。”   不过郁总助理那么多,应该不会有他太多的事情吧。   何哥提议:“反正都吃完了,要不一会去附近新开的一家酒吧玩玩?”   一听到酒吧这个词,下意识勾起了江应殊昨晚那段不好的回忆。   他连连摇头拒绝:“不去,明天入职新公司我也要先回去了。”   虽然对江应殊展现出来的莫名的抗拒感到疑惑,但何哥也没多问。甚至因为担心江应殊回去打不到车,还硬拉着他上了自己的车。   江应殊看了一眼何哥那因为喝酒而通红的脸,又看了看眼前的车子。   出于对自己人身安全的考虑,最后选择喊了个代驾。   回到家时,窗外夜色如墨,空中点点星光零零散散地亮着。   简单的收拾了下房间又洗了个澡后,江应殊躺在床上无聊的刷着手机,准备酝酿睡意。   就在这时,一条好友申请通过的消息弹了出来。是今天晚上意外在餐厅碰到的那个男人。   江应殊顺着弹窗点了进去。之前加的时候动作太过匆忙,根本没仔细看过对方的名字和头像。   那张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片,给人一种莫名的疏离和冷淡感。   江应殊刚打算看看对方的名字,发现这人的名字还是个极品单字IDy。   好装啊。   江应殊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人怎么线上线下完全不同风格。   他顺手点开设置,想按照以往的习惯当对方备注成现实的名字。打开后才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有问过郁尘寒的名字。   江应殊本打算退出去问对方叫什么,但心里又有些别扭。   毕竟郁尘寒都没有主动来问他的名字,他这么主动凑上去问,感觉怪怪的。   但来都来了,江应殊还是给对方改了个备注。   备注刚改完,他又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觉得这样才顺眼。   就在这时,对方发来了消息。   好心²的神经病:抱歉,刚到家。   江应殊看的有些莫名,随即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在解释为什么现在才通过。   哦哦:哦哦。   哦哦:需要我恭喜你顺利平安到家吗?   眼见对方那边没有再回消息,疑似是被自己成功噎住后,江应殊心情很好地关上手机睡觉了。   次日郁氏集团   双方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江应殊向来习惯提前一刻钟到场,这样就算出现意外情况也能留有一定的缓冲时间。   前台那边查询了他的访客记录,在看见后面跟着的人名时,有些惊讶地抬头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男生。   这人到底是谁啊,居然会被人事部经理亲自邀请。   不会是走后门的吧?   江应殊被看的有些疑惑,微笑问道:“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男生微笑时脸颊两侧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那双上挑的桃花眼本该给人一种疏离感,但却被眼中含着的笑意减淡。   前台一时间看的有些呆,回过神来后连忙回答了江应殊刚刚的问题:“没有问题了江先生,渝经理的办公室在十四楼,您出电梯后右转直走就到了。”   江应殊礼貌道谢。   成功在约定时间前抵达约定地点后,江应殊见到了这位负责和他对接的渝经理。   渝经理是个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的女人,在看见他后礼貌招呼他坐下,然后语气很客气道:“江先生好,我是人事部经理渝州清,也是之前负责在线上和您沟通的人。”   江应殊也客气地道:“渝经理好。”   条件在线上其实已经沟通的差不多了,线下见面后又谈及了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双方都确认无误后就算是谈妥了。   江应殊对郁氏开出的条件很满意,等到聊完后主动询问道:“不知道入职协议什么时候签呢?我这边随时可以入职。”   渝经理面露难色:“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情。因为你的职位特殊,入职协议这边我无法做主,让你去二十楼那边找总裁签才行。”   对此江应殊倒是没太大意外,怎么说总助这个职位的特殊性也摆在那。   “正好安助那边有空。”渝经理和安清越私下关系很好,因此刚刚中途就问过对方有没有空,道:“一会你去二十楼后,他会带你去找总裁。”   江应殊原本以为需要到二十楼时才会看见来接自己的人,但没想到他刚到电梯间时,就有人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安清越看着面前的男生,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安清越,也是渝经理跟你说的安助理。”   江应殊对安清越的全部印象都是来自于李晓峰的口中。但当他真的见到真人时,发现对方确实如李晓峰说的那样。   看起来,好像有点死死的。   不是说对方见面后就一直给人摆脸色,相反,自从见面后,安越清其实一直都脸上带着笑。   但难道是这个笑,他身上更多了种命苦社畜感。   江应殊感觉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郁氏的助理这得是有多忙啊。   他开始再次怀疑起李晓峰之前说的郁氏不加班到底是真是假。   “因为上二十层需要人脸,所以我就提前下来等你了。”安清越道:“快走吧,刚刚我下来时总裁那边还有人在汇报工作,现在应该结束了。”   在坐电梯的期间,安清越将一会去签入职合同时的流程向江应殊简单阐述了下,并安慰他不要过于紧张。   出电梯之前,安清越说:“总裁人虽然不爱说话,但脾气其实还是很好的。”   不爱说话江应殊信,但脾气很好这点他暂且对此存疑。   “我们所有助理的工位都在这一层,这样比较方便工作交流。”出电梯后,安清越向江应殊简单介绍了一下。   相比之前人事部那边,二十层的助理简直少的可怜。每个人的桌上都摆着厚厚的文件,看他们这副忙碌的模样,不知道的以为郁氏压榨手下员工。   “最近集团有个大项目,所以大家比较忙。”安越清无奈解释道:“等忙过这阵以后,工作就会比较轻松了。”   江应殊迟疑道:“我明天正式入职以后,也要接手相关工作吗?”   安越清一脸命苦的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没关系,刚入职不会交给你太多工作的,你就放心好了。”   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后,距离最近的工位上的助理也加入了聊天。   “是啊帅哥,放心吧我们不会压榨你的。”   “就是啊,放心入职吧。”   江应殊:……   就是你们这样说了,才更不放心啊。   总裁办公室和助理工作区离得不远,没走几步路就到了。   当他们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时,才发现因为门没关紧,即使站在外面也能清楚的听见里面的谈话声。   安清越刚要上前将门关上,但手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这种你们自己都不敢看的方案,你们是怎么敢把这些方案交到我面前的?”   “这份方案让我想起一句话:‘在错误的道路上,努力向前走毫无作用。’更何况你不是走,你是跑起来了。”   江应殊听着这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感觉有些耳熟。但他没有仔细想,而是将目光缓缓移向站在身侧的安清越。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这就是你口中的脾气好吗?   安清越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第 6 章 你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迎着江应殊怀疑的眼神,安清越尴尬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说来他也有些郁闷。   他刚好不容易才在这个郁总点名要招进来的新同事面前给郁总说了些好话,想让他对郁总有个好印象。   没想到不过一分钟,这个好印象就被郁总亲自打破了。   江应殊看着安助理脸上表情那微妙的变化,悄悄地后退了一步,想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的声音仍在继续。   “顾经理,我每年给你开这么高的工资,不是让你拿这些东西糊弄我的。”   另一个声音响起:“郁总,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吧,主要还是之前负责项目的员工问题。”   这话听的江应殊一股无名火,这些管理层怎么一出问题就甩锅给手底下的人。   他在上一家公司待着的时候就经常遇到这种情况,每每遇到都觉得底层员工真的很惨。   只不过意外的事,这位郁总似乎并不吃这套。   直接打断道:“不要把锅推给你手下的员工,你的员工你负责。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会怀疑你是否能成功胜任市场部经理这个职位。”ɈX   话音落下,里面的谈话结束。过了一会后,一个脸色很差的男人阴沉着一张脸从办公室内走出。   很明显对方就是刚刚挨骂的那位经理。   对方在看见江应殊和安清越时一愣,脸上立刻扬起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客气的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是这副样子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对刚刚的谈话内容感到服气的样子。   江应殊看了一眼对方离去的身影,心里若有所思。   这位顾经理,看起来好像对郁总很有意见啊。   而且这人居然正巧就是市场部的经理。   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江应殊直觉刚才里面的谈话应该就和李晓峰接到的那个临时项目有关。   一旁的安清越对于顾经理的表情没什么反应,见办公室里只剩下总裁一个人后,上前轻敲两下办公室的门。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环境里听起来格外明显,办公室里的人听到后头都没抬,淡声道:   “进。”   得到准许后,安清越回头看了一眼江应殊,示意对方跟着自己一起进去。   乖乖地跟在安清越身后进入办公室时,江应殊的目光在办公室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了正坐在电脑前工作的男人身上。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服,领带系的一丝不苟,衬衣纽扣扣到最顶端。那股矜贵冷淡感,光是看着就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他穿着西服的侧影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   似是感受到了有人在看自己,男人抬眼扫来,视线正好和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的江应殊对上。   早在看清椅子上坐着的人时,江应殊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周围的一切都像是按了暂停键一样,再也听不清任何声音。   怎么会是他呢,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ͿX   江应殊现在心里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念头。   之前在餐厅意外遇见时,江应殊就已经被二人之间的缘分震惊到了一次。   只是当时他还在想,之后如果没有意外,他们两个应该都不会再见面了。   整个A市这么大,两个毫无关联的人相遇的概率不足千万分之一。只是没想到即使是这么小概率的事件,却依旧在他们身上发生了。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江应殊呆站在原地没动纤长的眼睫轻轻颤抖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一回想起自己之前都干了些什么,江应殊此时就恨不得直接从办公室的落地窗那直接跳下去。   主要是谁能想到新公司的总裁会是自己的一夜情对象啊?   安清越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二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但却敏锐觉察到了办公室里这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的氛围。   这位即将入职的新同事似乎和郁总之间有什么故事啊。   他有些纠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安助理,你先出去吧。”郁尘寒的声音当他从纠结中拯救了出来。   安清越听后立刻关门离开,将谈话的空间留给江应殊二人。   偌大的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二人,整个空间安静到江应殊仿佛能听清自己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江应殊有些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道:“好巧啊郁总,没想到又见面了。”   郁尘寒听到这话后脸上表情不变,依旧是那副不置可否的态度。直到这时,江应殊才突然发现,对方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他的出现表示过意外。   对方接下来的这一句话也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不巧。”郁尘寒微一挑眉,道:“是我特意交代人邀请你入职的。”   郁尘寒承认的太过干脆,反倒弄得江应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主要是他实在想不明白,郁尘寒为什么要特意将他招进郁氏。   总不能是没睡够吧。   只不过这句话他也只敢心里想想了,根本不敢问出口。   过了一会后才憋出一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郁尘寒轻笑一声:“我这个人怎么样了?”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径直走到江应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男生。   “我跟你说过我的名字的。”郁尘寒语气控诉道:“是你自己没有记住。”   原本还很宽敞的空间瞬间变得有些逼仄,眼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显然已经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范围,暧昧的氛围在二人之间弥漫。   面对郁尘寒的控诉,江应殊下意识反驳:“我记忆力很好的,绝对是你自己忘记跟我说了。”   郁尘寒挑眉,提醒:“在做之前我特意跟你说过我的名字,你要不再想想呢?”   江应殊:。   他这么一说,江应殊也有些印象了。只是当时因为药劲上来了,他意识有些朦胧,能隐约听清几个音节。   这下好了,江应殊想为自己辩解都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看着江应殊这副因为没办法反驳自己而生闷气的模样,郁尘寒只觉得颇为有趣。   “原来你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啊。”郁尘寒道:“之前看你一直不主动问我名字,我还以为你记得呢。”   他拉长尾音:“原来单纯只是因为。”不想对我负责啊。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掌捂了回去。   江应殊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有多不要脸,居然好意思说这句话。   他有些羞愤道:“你别说了。”   只不过他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掌心被人不轻不重地舔了一下。湿热的触感划过掌心传递过来时,江应殊只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他猛的收回手,后撤几步拉开和郁尘寒之间的距离。   终于重新获得说话自由的郁尘寒看着男生那瞬间通红的耳垂,舌尖舔了下上唇。   “你变态吧。”江应殊都被他这反应惊呆了。   郁尘寒歪过脑袋,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被人捂嘴,难免有些不适应。”   江应殊:?   听着好气啊。   不过仔细想想,以郁尘寒的身份来说,好像确实不会有被人捂嘴的情况发生。   但这也不是他舔自己掌心的理由。   江应殊冷漠地想。   “而且反应这么大干什么。那天晚上别的地方不也舔过吗?”回想起那时江应殊的反应,郁尘寒若有所思道:“不过好像当时我舔你的时候,你也是在抖。”   江应殊深吸口气,忍无可忍道:“能不能不要当着当事人的面回味。”   郁尘寒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聊这些,那我们来谈点正事吧。”   郁尘寒去办公桌那边拿东西去了,让江应殊自己去沙发上坐着等他。   看着对方的背影,江应殊轻抿了下唇,眼眸微垂开始思考起自己究竟还要不要入职。   如果没有出这事之前,江应殊的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作为一个向来公私分的很清的人,江应殊其实并不喜欢将私情带入到工作当中。而且不可否认的是,光是这几次见面时,郁尘寒的话都很轻易的挑起了他的情绪。   算了,大不了再重新找个公司好了。   江应殊心想。   就在他将一切都想清楚,并打算一会直接拒绝郁尘寒时,郁尘寒也拿着合同过来了。   “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先别急着拒绝。”郁尘寒将合同递到他面前:“先看看这份合同再说。”   江应殊并不是很想看,因为他怕自己看了合同上写着的福利后又不舍得拒绝了。   但郁尘寒难得态度强硬了起来,直接将合同递到了他手中。   在看清合同上印着的一行字时,江应殊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因为他手里现在拿着的并不是入职合同,而是结婚协议。   江应殊抬头看向郁尘寒,打算看看对方是不是疯了。   但刚一抬头就撞进了郁尘寒那双深沉的眼眸里,他发现对方居然是认真的。   “你难道不想对我负责吗?”   “江助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第 7 章 履行正常夫夫义务   江应殊是真的没想到,郁尘寒真的会因为那晚的事情要求他负责。   更何况明明负责的方式有那么多,对方偏偏选择了要求和他结婚。   “你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吧?”江应殊怀疑问道。   不是他自恋,主要是除了一见钟情这个说法以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解释郁尘寒这抽风的行为。   总不能是堂堂郁总心里也有一个处男情节吧。   江应殊被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想法雷了彻底,但又忍不住想笑。   “不是一见钟情。”郁尘寒矢口否认道:“只是正好家里催的比较紧而已,咱俩结婚以后,我好给家里人一个交代。”   江应殊:?   真的是给个交代而不是给个惊吓吗?   他怎么感觉郁尘寒家里宁愿接受他不婚,都不会接受他跟男的搞在一起呢。   江应殊脸上疑惑的表情很明显,郁尘寒不用猜都知道他在心里暗自腹诽什么。   郁尘寒道:“我家里人那里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偶尔和我一起回去吃个饭就行。”   “就一定是要我吗?”江应殊困惑:“而且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他在郁尘寒眼里难道是什么很负责任的形象吗?   就在江应殊还在等着郁尘寒说出什么话来说服他的时候,就听郁尘寒说道:   “现在给你开的工资额外翻十倍,走我个人私账。”   江应殊:!   他现在的工资是一个月底薪五万,七险二金,奖金补贴另外算。   翻十倍的话就是一个月五十万。   江应殊睁圆了眼睛,感觉自己的眼前已经被金钱照亮了。   “钱不钱的不重要。”江应殊笑嘻嘻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很负责。”   郁尘寒看他这副样子,轻嗤一声:“嘴脸。”   “而且我这钱也不是好拿的。”郁尘寒弯下腰,修长的指尖在江应殊那红润的唇瓣上轻点了下,道:“结婚了就是正常夫妻关系,所以正常夫妻会做的事情我们也会做。”   “你确定你能接受?”   郁尘寒的动作来的突然,一下子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到极近。极其暧昧的动作配上直白的话语,话中意思不言而喻。   带着点薄茧的指腹在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着,江应殊的耳根一下子红了个彻底,但心里却没有对郁尘寒有多少抵触。   说到底,他能接受郁尘寒这么多次在他面前说这些话,其实也是因为郁尘寒这个人实在是长在了他的喜好上。   但凡换一个他不喜欢的,刚说出这种话下一秒他扭头就走了。   江应殊舔了下唇,这是他紧张时常有的小动作。但这次,湿润的舌尖却恰好擦过对方停留在自己唇瓣上的指尖。   他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又想故作无事地收回舌头。   但没收回去。   郁尘寒的指腹不轻不重地压住了这一小节舌尖,制止住了他收回去的动作。   “怎么又想跑?”郁尘寒轻笑:“我还以为这就是你给我的回应呢。”   郁尘寒俯身,单手撑在江应殊身侧。由于体型差距的原因,这个动作看上去像是他将江应殊整个人都圈入自己怀里一样。   他看着江应殊,礼貌征询他的意见:“可以亲吗?”   但实际上根本没有给江应殊选择的权利,被扣押住的舌尖让他无法出声,只能羞恼地瞪一眼男人。   和之前意识不清时的吻不同,这次江应殊全程都是清醒的状态。因此他也能清楚的感觉到郁尘寒柔软的唇瓣落下,舌尖灵活的撬开了他紧闭的牙关。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江应殊感受着氧气被一点点掠夺,整个人都有种窒息的感觉。   郁尘寒也是这时才发现,哪怕是清醒时的状态,江应殊也依旧不会在接吻时换气。   完全呆瓜来的。   他松开了江应殊,看着他在被放开后大口吸气的模样,又无奈又好笑。   “我们只是在接吻,不是在玩什么窒息play。”郁尘寒提醒道:“你可以用鼻子呼吸的。”   江应殊:“哦哦。”   无用的小知识又增加了呢。   “关于结婚的事情,你不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郁尘寒单手支着下巴,看着江应殊道。   听到这话,江应殊举手表示自己有话要说:“我们先确认一下,这五十万是我的工资吗?”   毕竟如果是工资的话,他可是需要纳税的。   郁尘寒好笑道:“作为助理,你的工资另算。这五十万不算工资,算我的一点小心意。”   就在江应殊低头仔细翻阅合同时,郁尘寒也正借此机会光明正大的打量着江应殊。   许是因为当时留下的痕迹已经消除了,江应殊今天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低头时,黑色的碎发随着动作温顺地贴在他的额前,纤长的眼睫不自觉地轻轻颤动,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感受着身前人直白又热烈的视线,江应殊本来想无视,但奈何这视线存在感太强了。于是只好停下手中的事情,抬头瞪了他一眼作为警告。   这次低下头后,那股存在感极强的视线终于消失了。   没有了郁尘寒的干扰,江应殊继续翻动着手中的合同。   因为合同上所有事情都写的很清楚详细,并且没有任何对他不利的地方,因此江应殊全程都看的很快。   但当他看清乙方应负的义务时,整个人却可疑的沉默了一下。   其他几条都很正常,无非是让他配合郁尘寒一起回去扮演模范夫夫的。但唯独最后一条,在其中却格外显眼。   第八条:结婚期间,乙方与甲方将正常履行夫妻义务。   江应殊:……   神经病啊!这也要写到合同上吗?   他都不敢想郁尘寒让律师将这点加在合同上时,那场景有多尴尬。   或许是他无语的表情太过明显,一直在身旁观察着他的郁尘寒适时开口,义正言辞道:“我们结婚后就跟正常夫妻一样了,所以夫妻义务也是我们合约中的重要内容,自然也要写到合同上。”   江应殊磨了磨后槽牙,忍住自己吐槽的冲动。   不过整份合同除了刚刚那个小槽点以外,没有任何缺点,甚至里面的条款许多都是对他更有利的。   要说在看到合同前,江应殊其实还对结婚这件事情有所迟疑。但在看完这份合同后,所有迟疑都被打消了。   一年一续,且无任何违约金。   而且这也就意味着,只要他想,随时可以结束这段关系。   直到在合同上签下属于自己的名字时,江应殊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入职合同还没签。”他提醒道。   同样将这件事情忘了个彻底的郁尘寒:……   “稍等,我给助理打个电话让他送过来。”   安清越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带着打印好了的合同过来。   敲门进去后,安清越的视线下意识看向江应殊和郁尘寒。在发现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不再像他出去前那么微妙,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对自己这个新来的同事很好奇。   因为好奇,安清越下意识多看了对方几眼。ͿХ   就在这时,自他进来以后一直保持沉默的郁尘寒开口了。   “安助理,一会你带江应殊去办理入职。最近这段时间他先跟着你了解公司,等他熟悉后再安排事情给他。”   安清越收回视线,应声道:“好的郁总。”   唉,看来没办法让新人和他们一起承受赶项目的苦了。   在心里暗自惋惜了一下后,安清越再次看向江应殊时对方已经签好合同了,便问道:“那我现在就带江先生去人事部那边办理一下入职了?”   郁尘寒已经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处理文件了,听到这话后头也没抬,算是默认了。   离开总裁办公室后,安清越先是带着江应殊去人事部那边办理了一下入职流程。   流程很简单,主要就是录入人脸和各种权限。   走完流程以后,安清越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但距离下班时间还早,于是又带江应殊将全公司逛了一遍。   在去到市场部时,江应殊还碰到了李晓峰。只不过对方此时正在工作,江应殊便也没上前打扰。   反倒是安清越见他视线在那边停留了会后,主动问他是不是碰到了认识的人,可以上去打个招呼。   “不用了。”江应殊礼貌道:“他好像正在忙工作,我就不上去打扰了。”   郁氏不愧是个大集团,光是这么一层层逛下来就耗费了不少时间。   安清越抬手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临近下班点了,顺嘴问道:“时间差不多了,江助理你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我们公司食堂的饭味道超绝,而且价格也很便宜!”提到吃饭安清越就来劲了,倾情推荐了几道自己平时爱吃的菜:“尤其是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如果你爱吃甜口绝对不能错过。”   江应殊本来也在纠结晚上吃什么,被他说的有些心动。   况且一起吃饭还有助于他和新同事拉近感情。   安清越见他面上表情松动,立刻热心道:“你如果一会没事的话,我带你一起去吃食堂啊。”   就在江应殊刚准备答应下来时,一道清冷如玉石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身后响起。   “他今晚已经和我有约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第 8 章 同居也是已婚夫夫之间正常……   江应殊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心里第一反应是:这人走路怎么没声。   在郁尘寒出声之前他丝毫没察觉到他的靠近,也不知道对方在这待了多久,又将他和安清越之间的对话听了多少。   但是,他今天晚上和郁尘寒有约了?   这件事情怎么他自己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安清越的瞳孔在听到郁尘寒的话后微微放大,目光来回在郁尘寒和江应殊之间打量。   江应殊看着他那眼神,严重怀疑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安助理先一步回答道:“好的郁总那我就先走了,祝您和江助理今晚用餐愉快。”Ĵχ   看着对方说完就转身匆匆离去的背影,江应殊试图解释的话哽在了嗓子里,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名声一点点离自己远去。   江应殊回头目光直视郁尘寒,一副势必要对方给自己一个交代的模样。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郁尘寒挑眉,故意装作没看懂江应殊的眼神。   江应殊没好气地问道:“郁总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我今晚什么时候和你有约了。”   郁尘寒叹了口气,看向江应殊时语气幽怨道:“明明一个小时前才跟我签过了合同,江助理现在就忘了合同内容吗?”   合同内容?ĴХ   江应殊仔细回忆了一下,还以为是他们今天要一起回郁家老宅吃饭。   但不对啊,今天又不是周末。   见江应殊一副迷茫的模样,郁尘寒好心提醒道:“合同上的乙方义务第八条,结婚期间双方要如正常夫妻般履行夫妻义务。”   这句话江应殊有印象,但这和他们两个今天晚上有约有关系吗?   郁尘寒姿态懒散的双手插兜,说话时拉长尾音道:“看来江助理在夫妻义务方面并不是很了解啊。”   “同居也是夫妻之间的正常义务哦。”郁尘寒道:“不知道江助理今晚是打算自己搬过来和我住呢,还是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ͿX   听到这话,江应殊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下:“也没有哪条法律是规定了夫妻之间必须同居吧。”   不过这话他自己说的都很心虚。   结婚后不同居,这跟没结有什么区别?   郁尘寒道:“不同居的话,万一到时候你以长期分居为由要求和我离婚怎么办?”   江应殊听到这话心中念头微动,但下一刻郁尘寒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江助理这么抗拒同居,难不成是担心我对你做什么?”郁尘寒低下头,看着他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的担心并不是错的。”ĴX   听完他这话,江应殊感觉自己拳头都硬了。说话这么欠,郁尘寒从小到大活这么久真的没被人揍过吗?   江应殊为自己辩解道:“我只是单纯更喜欢一个人住而已,哪有像你那样想这么多。”   不过合同是自己签的,江应殊也只能认了。   回想了一下自己那一室一厅的小出租房,江应殊觉得还是他搬好了。毕竟他属实是想不到郁尘寒穿着一身高定西服,和他一起挤在出租房里的模样。   而且他那个房子是在前公司附近,距离郁氏实在是有点远,如果真住在那每天光是通勤时间就需要一两个小时。   “我搬去你那吧。”江应殊道:“地址发我,我回去收拾完行李后就过去。”   郁尘寒眉头微蹙道:“为什么要发你地址,你打算一个人搬吗?”   江应殊在看到郁尘寒的表情时愣了一下,歪头疑惑反问:“不然呢?”   不废话吗?他当然是一个人搬了。   “那我呢?”郁尘寒道:“你是觉得我是会让你一个人搬家而不帮你的那种人吗?”   “江应殊,我们两个是正常结婚,不是一纸协议的假结婚。”   江应殊没想到他生气的点居然是这个,看着郁尘寒那表情有些新奇地道:“你是在因为这个生气吗?”   “不可以吗?”郁尘寒承认的干脆:“我不喜欢被伴侣当成空气一样的存在。”   半晌,江应殊才道:“郁尘寒,你好幼稚。”   不过他居然也不讨厌这样的他。   二十层的员工早就走光了,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二人。周围的一切都安静极了,静到能江应殊听见他们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胸腔里逐渐变大的心跳声。   两人都没再说话,最后是江应殊先败下阵来。   他歪头避开郁尘寒的目光,逃也似地丢下一句话:“既然要帮我搬家,那还不快走。”   郁尘寒紧随其后地进入电梯,在江应殊按下一楼按钮之前先一步按下了负一楼按钮。   他解释道:“司机在地下车库等我们。”   江应殊:……   他都忘了,总裁出行身边肯定会配有一个司机的。   电梯抵达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到了他们面前。   江应殊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于这居然会是郁尘寒的车。   郁尘寒刚上车,见他这反应有点好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很惊讶这会是我的车吗?”   江应殊直白道:“确实挺意外的,没想到你这么骚的人,会选这种看起来像是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喜欢的车。”   前排开车的司机听到这话后没憋住笑了一声。   “我对车没什么兴趣,会选这辆是因为出门谈生意时需要。”郁尘寒莞尔道:“毕竟我总不能开着一辆粉色跑车去见合作方不是吗?”   江应殊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这个场景,莫名觉得这似乎也还不错。   “我在工作时还是很严谨的。”郁尘寒道:“但是如果你喜欢粉色跑车,我可以送你。”   江应殊立刻拒绝:“不要,我不开车。”   他连驾照都没考,要什么跑车。   郁尘寒对他的拒绝并不感到意外,扯起唇角道:“没关系,不开车的话那我把买车的钱折现给你。”   江应殊:……   还能这样?   虽然这笔钱很多,但江应殊还是含泪拒绝了。   郁尘寒见他拒绝便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司机小王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老板和这位有些陌生的帅哥,犹豫了一下后问道:“郁总,是回君庭那边吗?”   郁尘寒侧头看向旁坐着的江应殊,问:“你住哪?”   江应殊报了个地址。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在马路上,只是因为正好赶上了下班晚高峰,一路上用了接近两个小时才到达了江应殊租的房子。   准备上楼前,正好在楼下碰到了刚出门的邻居。   邻居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平时对谁都很乐呵呵的。不过因为对方特别喜欢八卦别人私事,因此江应殊经常避着她走。   平时两人都很少见到,但没想到在他即将搬离这里之前却碰上了。   阿姨在看到他和郁尘寒从车上下来时一愣,随即立刻热情的迎上来打招呼。   “哟,这不是小江。”邻居阿姨眼睛在他和郁尘寒身上来回打量,试探性问道:“这位帅哥是你朋友吗?”   江应殊将郁尘寒挡在身后,道:“是我朋友,杜姐我们有事先走了。”   杜姐见状原本想出单元门的步伐一顿,跟着他们一起进电梯道:“正好我也有东西落家里了,顺带也回去一趟。”   江应殊眉头微蹙,但电梯是公共的他也没办法说什么。   果然,杜姐一进电梯就开始各种询问郁尘寒的个人信息。一开始还只是问年龄,问到后面直接开始问郁尘寒有没有结婚了。   被问到这个问题时,郁尘寒下意识偏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江应殊。   那眼神很明显,是问江应殊能不能说的意思。   江应殊迟疑了一下,自己开口道:“杜姐,我们两个已经结婚了。”   杜姐原本还在喋喋不休介绍亲戚家女孩的嘴一停,有些尴尬道:“啊,小江你什么时候结婚了?这么突然,怎么之前没听你提到过。”   “今天刚结的。”江应殊随口瞎编道:“前两天遇上的时候一见钟情了,这两天熟悉了一下后今天就去领证了。”   杜姐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听到这话后瞬间闭嘴了。等到电梯门开后更是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等回到家后,江应殊没忍住笑道:“你看没看到杜姐刚刚那个表情,感觉她在知道我们两个居然是一对时都惊呆了。”   郁尘寒挑眉,语调微扬道:“没想到你当时在酒吧居然对我一见钟情了啊。”   江应殊刚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听到这话后差点被这口水噎死。   江应殊艰难的将口中的水咽下后,没好气道:“我当时乱编的啊,这你都信。”   郁尘寒拖长尾音哦了一声,随即话风一转道:“不过你刚刚那话倒是提醒我了,我们两个还没领证呢,这周找个时间领了吧。”   江应殊对此没意见,但他有个问题:“可是周末民政局不上班,但周内我们下班的时候民政局也下班了,时间完全冲突怎么办?”   总不能翘班去结婚吧?   郁尘寒目光正在打量屋内,闻言不在意道:“到时候特意空出时间去一趟不就好了。”   真翘班啊。   江应殊扯了扯唇打趣道:“这样的话如果老板不批准那我岂不是算翘班,要是扣我工资怎么办?”   郁尘寒视线回到江应殊身上,见他笑的狡黠,轻笑道:“正常外出而已,领导已经批准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第 9 章 一起床就翻脸不认人   虽然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一年,但里面属于江应殊的东西却不是很多,一个行李箱就能装得下。   更何况虽然是要去和郁尘寒同居,但江应殊当时续租了足足一年,距离房租到期的时间还早得很。   因此就简单收拾了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和衣服。   郁尘寒住的地方就在公司附近,距离江应殊家比较远,因此等他们到家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你住的居然是大平层诶。”江应殊调侃道:“小说里的霸总标配不是独栋别墅吗?”   郁尘寒正在按电梯楼层,闻言无奈道:“距离公司最近的高档别墅区在安江路,我如果住在那里的话每天出勤时间就要一个小时以上。”   “但是住在这里,我每天的出勤时间只要十五分钟。”   说到这个,江应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他询问道:“那我以后每天是跟你一起上下班吗?”   郁尘寒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道:“当然是和我一起,这样更方便。”   江应殊脸上的表情却变了下。   和郁尘寒一起走最大的好处就是他可以不用担心打车的问题。但与此同时,如果经常被公司里的同事看见他和总裁从同一辆车上下来,江应殊都不敢想公司里会怎么传他们。   到时候流传他和郁尘寒结婚都算小事了,说不定还会有人谣传说他给郁尘寒生了两个孩子。ɈХ   许是看出了江应殊的忧虑,郁尘寒歪头疑惑问道:“你是不想让公司里的人知道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吗?”   江应殊瞥了他一眼,想也没想就道:“当然了,如果我的身份在公司里被人知道了,那我该怎么和同事相处?”   “这么不想跟我扯上关系啊。”郁尘寒道:“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很让你感到羞耻吗?”   江应殊摇摇头又点头,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道:“你不懂,我们两个的关系如果公开了的话,我就不能以正常员工的身份和同事相处了。”   这对于他一个新员工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好吗。   “而且你想想啊。”江应殊道:“如果我们两个的关系在公司里公开了,到时候别人都得背着我骂你。”   江应殊语重心长道:“我们两个总有一个人得打入群众内部不是吗?”   听到这话后,郁尘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江应殊原本以为他会坚持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没想到郁尘寒最后没选择这样。   半晌,他开口道:“那就跟其他人说你是我的生活助理好了,就住我家楼下。”   这样虽然还是很暧昧,但是至少明面上说得过去了。   江应殊勉勉强强答应了这个提议。   “既然如此,那等我过两天找一下把楼下的钥匙给你吧。”郁尘寒道:“反正楼下也是我的。”   只是这钥匙他实在不记得丢哪了,到时候找的话实在是需要一些时间。   江应殊:……   ?家里房子多了不起啊。   “现在时间有点晚了,物业那边应该关门了。”郁尘寒道:“等明天回来的时候,我带你去物业那边登记一下人脸,这样你就可以按电梯了。”   君庭的电梯每一楼层都只有对应楼层的业主可以按,其他人想上来的话只能通过前台登记由业主授权。   既然江应殊要在这里长期住,为了方便自然需要将他的身份也登记为业主,不然来回上下电梯都麻烦。   电梯上行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十二楼层到了,江应殊跟在郁尘寒身后进了屋。   推开门,按亮开关后,屋内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就铺满了全屋。借着这片明亮温暖的光,让人清楚地看清屋内的布置。   江应殊对此感到很意外,没想到郁尘寒家里会是这种温馨的风格。他还以为像郁尘寒这种人,房间会是很性冷淡的极简风呢。   只不过在听见他的感慨后,郁尘寒有些惊讶道:“你是喜欢那种风格吗?你要是喜欢那种极简风的话我可以改回去。”   “改回去?”江应殊抓住了关键词,问道:“你原本就是极简风吗?”   “是啊。”郁尘寒肯定道:“君庭有提供精装修服务,当时我入住的时候房间里就是极简风了。”   郁尘寒缓缓道:“只是我对房屋装修风格没什么想法,就一直住到现在了。”   江应殊听到这后有些好奇,道:“那怎么现在又换了?”   按理来说能一直住到现在,应该是已经看顺眼了才对。不然刚入住的时候就应该换了。   江应殊原本以为自己会听到什么看腻了,想换个风格之类的理由,但没想到都不是 。   郁尘寒歪头,有些理所当然道:“你不是喜欢这个风格吗?”   他之前特意观察过江应殊的朋友圈,发现里面大部分图片风格都很温馨。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错,今天去江应殊之前的出租屋时,看到的也是温馨的装修风格。   江应殊愣了一下,道: “是很喜欢这种风格。”   但他没想到,郁尘寒居然会因为他喜欢就特意将房间换成这种风格。   不过,不对啊。   他们两个今天才签的合同,郁尘寒这至少得是今天之前就已经换好了的家具了。   想明白后,江应殊哼笑道:“你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就这么肯定我会答应和你结婚吗?”   要是他没答应的话,这房子不就白换装修了。   “可是你现在出现在这间房子里了不是吗。”郁尘寒看向江应殊,轻笑道:“这就说明我的自信是正确的。”   江应殊:……   他真是都懒得说他。   他们回到君庭时已经很晚了,江应殊匆匆地将行李收拾进卧室后,出来时发现餐厅桌上多出了两碗冒着热气的面。   郁尘寒从厨房出来将筷子递给他,说道:“今天晚上时间太晚了,做饭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委屈我们江助理吃清汤面了。”   对于郁尘寒居然会做饭这件事,江应殊感到十分惊讶。   江应殊接过筷子后震惊道:“你居然还会做饭啊?”   他还以为郁尘寒会是那种半夜饿了,就打个电话叫厨师过来给自己做饭的那种人呢。   毕竟小说里的霸总不都这么写的吗?   郁尘寒坐下后听到这话,解释道:“之前工作忙的时候吃饭不规律,经常饿的时候就下点面条吃。”   见江应殊对此感到好奇,郁尘寒就简单的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那个时候他刚上任,集团里到处都是想要踩他一脚的人。每天都忙的连轴转,差点给胃病都熬了出来。   后来看了医生后,被医生批评教育了一番,让他无论如何都吃点东西。这才开始在饿的时候给自己下碗面条吃。   现在集团里大部分人都已经服他了,工作强度也慢慢降了下来。他煮面条的手艺也越来越好了。   听完后,江应殊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ͿХ   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郁尘寒虽然已经是郁氏的总裁了,但实际年龄也才只比他大两岁。   没想到哪怕是郁尘寒这样优秀的人,在刚进入公司时都会被人使绊子。   这人的生活也没有他想的那么一帆风顺嘛。   郁尘寒煮面条的手艺是真的很好,这么大一碗清汤面,江应殊不知不觉间就全都吃光了。   一碗热汤下肚,江应殊只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舒服了很多。   郁尘寒作为一个总裁是真的忙,吃饭吃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就去书房了,直到江应殊吃完他都没回来。   浴室门打开,湿热的白雾涌出。江应殊出来时浑身冒着热气,几缕湿发贴在额前,整个人被水汽裹着,浑身上下的皮肤里都泛着绯色。   他简单擦了下头发,任由水珠沿着脖颈线条下滑流过精致的锁骨,最后消失在衣服里。   见他一直在忙,江应殊便去主卧洗个澡,正好洗完以后可以将他新买来的睡衣换上。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刚解开浴袍打算换上自己新买来的睡衣时,房间门开了。   郁尘寒看着面前这一幕的瞬间,又默默移开视线关上了门。。只是即使关上了门,但男生身上那大片雪白色的肌肤依旧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江应殊在看见郁尘寒进来时,就将自己刚脱了一半的睡衣又及时重新捂了回去。   见对方十分尊重自己的将门关好后,这才又重新换上了那套打算换的睡衣。   新换的睡衣很显身材,将江应殊那干净利落的身体线条完美勾勒出来,尤其是那双笔直的长腿。   等到江应殊出去时,郁尘寒已经恢复成了平时的模样,仿佛刚刚的意外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着郁尘寒一副仿佛没事人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个不小心误闯进卧室的人不是他一样,江应殊心里暗自咋舌。   这一晚上江应殊睡得很安稳,想象中的认床并没有出现。   意识先于视线苏醒,他隐约感到后背贴着一片温热的胸膛,一条手臂搭在了他的腰侧。   江应殊想悄悄从对方怀里挣开,但又怕吵醒郁尘寒。轻手轻脚的将他扒拉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抬起后,江应殊一回头,发现身后的人早就醒了,此时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江应殊:……   这显得他刚刚小心翼翼将郁尘寒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拿下来的动作很傻。   “你醒了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江应殊朝他小发雷霆:“你要是跟我说了,我至于刚刚那么小心吗?”   郁尘寒迅速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江应殊似乎意识到自己这副行为看起来有些幼稚,轻哼一声后就准备下床离开。但就在这时,他的手腕却被人握住了。   郁尘寒看着他,轻笑道:“江助理不打算给我的道歉做出一个反应吗?”   江应殊假笑:“非常满意,这是你应该的。”   听到这个回答后,郁尘寒松开了自己握着江应殊手腕的手。   男生纤细白皙的手腕在被松开后,立刻动作迅速的收了回去,看起来似乎是怕再次被他捉住。   郁尘寒看着他这一副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只觉得莫名很好笑。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主动滚进了他的怀里,还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现在倒好,一到早上就不认账了。   公司距离君庭真的很近,等到他们两个到的时候,距离公司的上班点还有一段时间。   一进入公司内部后,江应殊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郁尘寒侧过头询问:“怎么了?”   半晌,才听江应殊小声道:“不想上班。”   这话郁尘寒没办法接,于是只能装作没听见。   现在这个点没到上班时间,因此电梯里的人流量并不多。这些人在进来前看到郁尘寒也并不惊讶,纷纷和他打起招呼。   电梯里一进入以后,江应殊就自觉闭上了嘴,并且离郁尘寒远远的,装出一副两人互不认识的样子。   等到达二十层后,更是直接去往自己的工位上,一点都不带搭理郁尘寒的。   安清越平时喜欢卡点到,因此昨天就提前为江应殊安排好了工位位置,不至于让他来了以后没地方坐。   江应殊对这工位位置很满意。   是个靠近角落的靠窗位置,窗边摆放着一盆不知道是谁养的多肉。并且电脑背对着总裁办公室,不用担心偷偷摸鱼时被总裁看见。   现在只希望旁边坐着是个好相处的同事,这样他的工作环境就完美了。ɈX   安清越来时正好看见江应殊在给自己的电脑精心挑选桌面,将一杯咖啡递给他并在他身旁坐下。   “怎么样?这个工位位置好吧。”安清越压低声音得意道:“绝佳的摸鱼好位置。而且就坐我边上,你要是有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看到身旁工位坐着的人是安清越后,江应殊眼睛都亮了。   听完他说的话后,江应殊默默地竖了个大拇指道:“好位置,谢谢你安助。”   安清越挥了挥手,笑道:“我也有私心的,谁不想放个帅哥在自己身边养眼啊。”   对面坐着的员工在听到安清越这话后立马拆台道:“你别信安哥说的,其实是因为把你安排在身边方便他给你扔工作而已。”   江应殊心里刚升起的感动瞬间消失了。   他目光悠悠地看向一旁坐着的安清越。   安清越朝他嘿嘿笑了一下。   “我给你扔工作也是为了锻炼你嘛。”   江应殊:……   他想换工位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第 10 章 你是对我有意见吗?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大家也只是开玩笑而已。   江应殊毕竟刚进公司,就算是接手工作也不会接到很重要的。   眼见周围同事纷纷开始忙碌工作了,江应殊也打开了桌面上安清越提前给他存好的资料,开始熟悉公司制度。   资料很长,江应殊觉得自己如果要认真看完的话,时间估计已经到中午了。   不过这样正好,可以他美美将上午的时间混过去。   不愧是大公司,员工多的好处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之前在前公司的时候助理一职一直只有他一个人,他每天忙到恨不得将自己掰成三个用。   而现在,郁氏的助理这么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他终于可以久违地享受起上班摸鱼的快乐。   江应殊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鼠标拖动着资料往下滑。但当他看清资料上写着每名员工需在早上九点前抵达公司并进行打卡时,才想起了一件被自己一直遗忘了的事。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安清越,问道:“安哥,咱们公司上班的打卡点在哪?”   安清越正在整理部门上交的材料,听到这话后头也没抬道:“就在一楼大厅的门禁处啊,从闸机那刷人脸进来时直接就打卡了。”   突然被问这个问题他还有些疑惑,回答完后抽空撇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江应殊,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应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尴尬的笑。   “如果,我是说如果。”江应殊道:“如果我是从地下车库上来的话,是不是还需要去一楼那边刷个脸打卡。”   他话音刚落,原本已经将视线收回去了的安清越头又“嗖”的一下扭过来了。   “那很坏事了。”安清越看向他:“确实需要去楼下那边补个卡。”   安清越:“不过我们公司是弹性打卡制度,就算晚了也不会扣钱的,只要下班的时候晚走就行。”   见周围同事的视线没落在他们身上,安清越招招手示意江应殊把头靠过来。   江应殊不知道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但还是乖乖的把头伸了过去。   然后就听安清越趴在他耳边小声道:“你今天早上是跟郁总一起从负一层上来的吧,你们两个住一起了?”   江应殊同样压低声音否认道:“没有,只是我们两个住的比较近,郁总顺路送了我一趟而已。”   同时心里也有些纳闷。   今天早上他来的时候,安清越还没到呢。是怎么猜出他和郁尘寒是一起来的。   “原来如此,刚刚吓死我了。”安清越不知道信没信这个解释,但还是顺着这句话道:“如果是经常有这种情况发生的话,你要是嫌去一楼打卡麻烦可以去和郁总说一下,然后让郁总和行政部那边打个招呼就行。”   江应殊本来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就去找郁尘寒,毕竟自己到时候去一楼补一下打卡就行。   但转念一想,这麻烦本就是郁尘寒给他造成的,自然要让郁尘寒去给他解决。   礼貌道谢后,在安清越鼓励的目光下去办公室找郁尘寒了。   他在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的人的回应后,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看进来的人是他,郁尘寒有些意外:“我们不是刚分开吗,你这就想我了?”   幸好江应殊一进来就将门关上了,不然这话要是被外面的人听到,指不定要被传成什么样。   江应殊礼貌微笑:“郁总,我是有正事要找你的。”   这可是关乎他月底考勤的大事,郁尘寒不要在这儿跟他嘻嘻哈哈的。   郁尘寒见他这副模样,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道:“什么正事?”   “因为你,导致我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没有打卡。”江应殊抬手看了眼时间:“直至现在,我已经迟到了二十七分钟零九秒了。”   江应殊小声嘟囔抱怨道:“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不提醒我,我才不会迟到呢。”   更何况事实是他今天明明提前来公司了   这真不是郁尘寒故意的,他是真没想起来江应殊需要打卡这件事。毕竟他身为公司总裁,从来都不需要上下班打卡。   郁尘寒立马认错:“我的错,我现在就跟行政部的经理打个电话说一声,把你的打卡免了。”   算他识趣。   事情成功解决,江应殊转身就走,根本不打算在办公室多待一秒。   回到工位上后,江应殊继续看起了自己刚刚没看完的资料。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上午应该都是在看资料中度过的时候,身旁坐着的安清越轻轻戳了下他。   江应殊侧过头去,就见安清越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将屏幕展示到他面前,也让他清楚的看到了屏幕上的对话。   郁总:【江应殊是在你旁边坐着吗?】   安清越:【是的郁总。】   郁总:【让他给我送杯咖啡进来。】   安清越:【好的郁总。】   安清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感激:“谢谢你江助理,终于有人替我承担这份工作了。”   江应殊:……   虽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工作感到意外,但江应殊还是很心平气和的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工作。   安清越简单交代了一下:“郁总喝咖啡习惯喝手冲的。咖啡豆放在茶水间的吧台里,都是已经分好了的独立小包装,你泡的时候一杯用一包豆子就行。就是要注意一点,冲泡时水温需要控制在92度上下。”   “水温都有固定温度的要求。”江应殊好奇问道:“温度不同味道有差别吗?”   他平时喝咖啡都要加奶和糖,因此每一杯咖啡的味道都大差不差。   而且就算在前公司时他也要负责给总裁泡咖啡,但前公司总裁也是个喝不出个好歹的,只要是热水泡开了就行。   这就导致他对于郁尘寒的这个固定温度更好奇了。   安清越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知道:“据说是这个温度泡出来的咖啡最好喝,不过我反正是除了苦没喝出个差别来。”   想当初他也对郁总的固定口味感到过好奇,给自己一比一复刻一杯后,差点没被苦死。   由于杯子被放在了办公室的收纳柜里,因此江应殊想要泡咖啡之前还要先去一趟办公室。   敲门进去时,郁尘寒正在低头专注地处理着工作。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时,以为是员工进来汇报工作,头也没抬,就等对方主动开口。   但等了半天,等来的只有关门时带来的动静。   郁尘寒抬眸看了眼透明的收纳柜,发现常用的咖啡杯果然已经消失了。   他有些不爽的轻啧了一声。   另一边,江应殊早已带着从收纳柜里拿出来的米白色骨瓷杯来到了茶水间。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茶水间,一进来就看到了吧台上那一排显眼的设备。ͿX   他的视线在那些设备上一个个扫过,在注意到桌子上还摆着一台电动磨豆机时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要他手磨咖啡豆,不然真的要累死了。   用电动磨豆机将咖啡豆现磨成粉时,茶水间里正好也来了其他人。   黎雨华看着这位有些眼生的面孔,一眼就认出这是今天刚入职的新员工。见对方还在悠闲地做着手冲咖啡时,还有些惊讶。   现在的新人都这么闲吗?   一想到自己最近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就算喝咖啡也只能匆忙泡一杯速溶咖啡,而眼前这个新人却能悠闲的给自己泡一杯手冲咖啡。   两相对比之下,黎雨华心里顿时有些不爽了。   “喂,你是新来的吧。”黎雨华出声道:“既然有闲心给自己泡一杯手冲咖啡,那就麻烦帮我也泡一杯吧。”   看着眼前这个一进来就突然让自己帮忙泡咖啡的人,江应殊只感觉到很莫名其妙。   他不解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泡?”   黎雨华见他还敢反问自己,有些不耐烦道:“我可是你前辈,让你帮忙你就帮,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说完他还小声嘟囔了句:“这届来的新人真是一点都不懂事,浪费我时间。”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个只有他们二人的茶水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莫名其妙被扣了一个不懂事的帽子,江应殊只觉得一阵好笑。   能出现在二十层茶水间里的人,肯定就是和他一样同为助理的同事了。   同为助理,大家之间又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如果对方态度放好点,顺手多泡一杯也不费什么劲。   但对方上来就一副他作为新来的员工就应该对他毕恭毕敬的嘴脸,实在让江应殊没有帮忙的想法。   他也懒得忍对方这臭脾气,毫不客气回怼道:“你当你是谁,还在公司搞起了前后辈这套?”   “你是平时韩剧看多了吧,总以为自己先进公司就高人一等了。”江应殊看着对方那难看的脸色,继续道:“从职位上来说我们两个是同级,我没义务给你当大爷一样捧起来伺候你。”   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见这话,安清越有些不解地出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安清越原本是因为担心江应殊第一次给郁总泡咖啡会出错,才来茶水间看看情况的。   没想到刚过来就听到江应殊刚说的话。   不过说实话,他对江应殊的第一印象挺好的,感觉对方不像是会主动招惹是非的那种人。   因此即使在还没看清楚茶水间里另一人的情况下,也下意识偏向了江应殊这边。   黎雨华有些诧异道:“安哥,你怎么来了?”   在看清楚茶水间里站着的另一人时,安清越已经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件事情的问题出在谁身上了。   他不由得有些头疼道:“黎雨华,你怎么又欺负新来的同事。”   江应殊听到这话眉梢微挑,看来这人还是个惯犯啊。   “可能都是因为我的错吧。”江应殊阴阳怪气道:“都怪我要在这里做手冲咖啡,让黎前辈看的不高兴了。”   听到这话,黎雨华怒道:“本来就是你的错,顺手帮我冲一杯又怎么了?”   想巴结他给他冲咖啡的人那么多,这个新来的真是不知好歹,还闹到安清越面前去了。   黎雨华不屑道:“而且他一个新人不好好工作,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给自己做手冲咖啡。”   一个极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茶水间门外的郁尘寒。   “是我让他泡的。”   说完他的视线从江应殊身上移开,看向黎雨华。   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你是对我有意见吗?” 作者有话说: 最近写的有点内耗,总感觉自己写的有点差。 会努力稳定下来更新的宝宝们。 第11章 第 11 章 另类的喂咖啡方式   “郁总,您怎么来了。”安清越惊讶道。   郁尘寒的出现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尤其是除了江应殊以外的另外两人。   毕竟来公司这么久了,他们还从来没有在茶水间里遇到过郁尘寒。   要说之前安清越出现时,黎雨华顶多是感到惊讶,但却很无所谓。毕竟他可是郁老爷子塞进来的人,安清越又不能拿他怎样。顶多是口头批评两句,就轻拿轻放了。   直到郁尘寒出现时,他才变了脸色。   郁尘寒神色自然地走到江应殊身边,目光在那刚磨好的咖啡粉上停留了片刻后,才回道:“有人不仅一声不吭地从我那拿走了咖啡杯,还一直都不回来。等的有点久了,所以我来看看是什么个情况。”   说完他侧头看了眼江应殊,问道:“你说呢?江助理。”   江助理选择在心里悄悄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有人干扰,他早做完了。   顶着黎雨华吃人的目光,江应殊丝毫不吃压力:“要不是这位黎前辈突然进入茶水间,并态度强硬地要求我为他泡一杯手冲咖啡,我早就弄好了。”   听他这么说,黎雨华赶紧为自己开脱:“郁总,事情不是这样的。”   因为不知道郁尘寒到底是什么时候到茶水间门口的,所以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听了多少。   面对郁尘寒看过来的那道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黎雨华咬咬牙,道:“我只是看这位江助理在泡手冲咖啡以为他现在有空,所以才想着问他能不能顺手帮我也做一杯。”   他能屈能伸,放低姿态道:“或许是我用词的问题,这才导致我和这位江助理之间产生了误会。在这里我向这位江助理道歉。”   郁尘寒没看他,而是侧过头去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江应殊,询问道:“你对他的道歉满意吗?”   不知为何,看着郁尘寒这副模样。江应殊莫名有种自己身后多了座靠山的感觉。   对于黎雨华的道歉,江应殊不想原谅,但也懒得继续深究下去。只是歪过头去继续做自己的手冲咖啡。   黎雨华还想再说什么,直接被郁尘寒一句话打断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全都会转告给爷爷。”郁尘寒道:“明天你可以不用来了。”   黎雨华:“郁总,我……”   安清越瞥了一眼郁尘寒的脸色,见对方视线重新落回江应殊身上后,直接捂住黎雨华的嘴将人带走了。   毕竟黎雨华要是再多说几句下去,郁总就要发火了。   这人怎么能这么没有眼力劲。   茶水间里重新回归安静,一时间只剩下江应殊和郁尘寒二人。   郁尘寒也没说话,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江应殊泡咖啡。Ϳχ   男生垂着眼,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已经预热好的水壶,小心翼翼地将水倒入滤杯中央。氤氲的雾气升起,咖啡的香气瞬间在茶水间里弥漫。   察觉到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江应殊扭头看去,恰好撞上郁尘寒那双黑沉的眼眸。ɈХ   短暂的对视了几秒后,江应殊率先别过头去避开了郁尘寒的视线。   “咖啡好了,你要现在喝吗?”   郁尘寒收回视线,道:“先不喝了,等拿回办公室再喝吧。”ɈX   两人并排回办公室的路上正好经过了工位,江应殊能察觉到无数带着好奇和探究的视线朝自己这边看来。   江应殊:。ɈX   你们好奇也不避着点人吗!   关上门成功隔离了外面那些探究的视线后,江应殊脸上带着的微笑立刻垮了下来,愤愤地将咖啡放在郁尘寒的桌子上。   看着他这副气鼓鼓的模样,郁尘寒不由有些好笑道:“怎么又生气了?”   江应殊拖了个椅子到办公桌边,坐下后才道:“都怪你,要不是你让我去泡咖啡,就不会发生刚刚那件事了。”   这完全就是迁怒。   说完后江应殊自己也反应过来了这点,刚想给自己找个理由找补一下时,郁尘寒开口了。   “对不起。”郁尘寒道:“我已经诚恳认识到我自己的错误了。江助理可以原谅我吗?”Ϳχ   没想到郁尘寒居然真的会跟自己道歉,江应殊愣了一下。   半晌,他轻哼一声道:“好吧,看在你态度如此诚恳的份上,江助理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不过回想起郁尘寒之前说的话,江应殊有些好奇问道:“那个黎雨华是你爷爷塞进来的人吗?”   “嗯,之前我刚上任的时候爷爷对我不放心。把黎雨华安排进公司,这样方便他随时知道我在公司的动向。”郁尘寒简单解释道。   江应殊回想起黎雨华那趾高气昂的态度,疑惑道:“黎雨华那个脾气,你爷爷居然放心让他当眼线啊。”   要是郁尘寒不说,他还以为黎雨华是郁老爷子给郁尘寒安排的相亲对象呢。   郁尘寒沉默了一下,淡淡道:“黎雨华他爷爷和我爷爷是好友,因此黎雨华也算是我爷爷看着长大的。或许在他心里,我确实比不上黎雨华得他欢心吧。”   说到后面时,郁尘寒嘴角勾起了一个有些嘲讽的笑。   江应殊听着感觉胸口有点闷闷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这才意识到,郁尘寒和郁老爷子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融洽。   那他刚刚那么问,岂不是在戳郁尘寒的痛处。   “抱歉。”江应殊有些愧疚道:“我不是故意的。”   郁尘寒对此倒感觉无所谓,轻笑一声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又不是故意的。”   他早就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感到难过了。   不过看着男生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郁尘寒轻挑下眉,勾唇轻笑道:“江助理要是觉得实在过意不去,亲我一下作为补偿也是可以的。”   原本还在同情郁尘寒遭遇的江应殊听到这话后,瞬间收起了自己的同情,并对刚刚的自己表示唾弃。   疯了吧,居然闲着没事同情这个郁尘寒死变态。   欣赏完一出川剧变脸的郁尘寒轻抿了口咖啡,然后叹了口气道:“原来江秘书的同情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吗?”   这人怎么喝个咖啡都废话这么多。   江应殊脸上扯出一个虚假的笑,道:“喝咖啡就闭上嘴好好喝,不然小心被那92度的热水给烫到了。”   郁尘寒礼貌回应:“谢谢关心,不过这咖啡已经不烫了。”   看着郁尘寒面不改色的喝下一大口咖啡,江应殊严重怀疑此人的味觉出了问题。毕竟作为一个喜欢甜食的人,他实在很难接受不加奶不加糖的咖啡。   这得苦成什么样子啊。   光是想想那个味道,江应殊那张漂亮的小脸就皱成了一团。   见郁尘寒拿起咖啡杯打算再喝一口时,江应殊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你真不觉得这咖啡苦吗?”   郁尘寒轻挑下眉,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虽然不知道这人在搞什么,但江应殊还是听话照做。   只是刚一靠近,他就被郁尘寒一把拉进了怀里。这个姿势让江应殊清楚地闻到了郁尘寒身上的男士香水味,以及那萦绕在周围咖啡香气。   在江应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呼出声之前,郁尘寒先一步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紧闭的牙关被对方灵巧的舌头撬开,苦涩温热的咖啡被渡了进来,江应殊微仰起头来被迫咽下。   江应殊被这咖啡苦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咽下后就立马将人推开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干什么啊。”江应殊发脾气道:“咖啡没喝完就不要亲我啊,苦死了。”   “不是你问我苦不苦的吗?”郁尘寒回答完江应殊的前半句话后,又道:“那你的意思是喝完咖啡就可以亲了?”   江应殊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睁的溜圆,完全没想到这人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他撇撇嘴道:“不喝也不能亲。”   郁尘寒对此表示遗憾。   抬手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后,江应殊才发觉自己在郁尘寒办公室里浪费太长时间了。   虽然自从他跟郁尘寒一起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有关于他们之间的讨论就不会少,但江应殊还是想垂死挣扎一下。   他起身转身就走,道:“我先走了,有事发消息给我。”   江应殊回到工位上后,原本以为周围的同事会询问他之前在茶水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好奇为什么会在郁尘寒在办公室里待了那么久,但是这些都没有发生。   周围的同事见他回来以后,纷纷用一种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他。   江应殊:……?   怎么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阮诗筠就坐在江应殊的正对面,见他回来以后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小零食推了过去递给他。   并且从电脑后面探出个脑袋道:“江助理这些是我比较爱吃的小零食,你尝尝好不好吃。不高兴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心情好很多。”   突如其来的善意弄的江应殊一愣,虽然还没搞清楚情况,但他轻笑了一下便接过了阮诗筠手中递过来的零食。   “谢谢你的好意,回头我请你喝我喜欢喝的奶茶。”   阮诗筠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将头重新缩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他不在工位上时都发生了什么,但江应殊潜意识里觉得这一切应该都和安清越有关。   他侧过头去看向对方,安清越则亮出一个好友码。   好友申请通过后,对方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安清越:【我就大概地描述了一下茶水间发生的事情,但是他们自己脑补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   看到这句话后,江应殊不由有些感慨。   黎雨华平时在公司到底是有多么坏事做尽,才能让这么多同事都平等的不喜欢他。   虽然计划被打乱,但江应殊还是成功在中午之前看完公司的制度。   他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到饭点了。于是打算跟着其他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饭。   没想到这时,手机却突然亮了一下,显示他收到了一条消息。   江应殊点进去一看,发现是郁尘寒发来的。   郁尘寒:【江助理,可以给个机会和你一起吃午饭吗?】 作者有话说: 坏鱼逗小猫 第12章 第 12 章 原来江助理还记得我啊   江应殊第一次发觉,郁尘寒似乎有点过于粘人了。   具体表现在这人总是在想各种方法约他一起独处。   就比如现在。   面对郁尘寒的午餐邀请,江应殊果断选择了拒绝。   昨天就是因为郁尘寒导致他没能成功吃上食堂的饭菜,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他今天必须要吃上食堂的午饭。   哦哦:【我要吃食堂,你要吃什么自己点外卖吧。】   哦哦:【抱拳.jpg】   郁尘寒那边似乎是一直在等他回复消息,消息发出后的下一秒对方的名字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郁尘寒:【那我和你一起去吃食堂。】   看到这话,江应殊立刻回到。   哦哦:【不要!你自己吃。】   郁尘寒:【为什么?】   江应殊也不知道这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回到。   哦哦:【请注意我们之间的身份,助理和总裁是不能一起出现在食堂吃饭的。】   郁尘寒:【那你打好菜上来跟我一起吃。】   郁尘寒:【不然我就去食堂找你。你自己选。】   江应殊:……   这人是狗吧。   哦哦:【我们俩各退一步,我吃完给你打包带一份上来行不。】   郁尘寒那边过了一会才不情不愿回到   郁尘寒:【可以,但你要陪我吃。】   搞定郁尘寒后,江应殊按的电梯也刚好到了。从最顶层下去的一路上,电梯里陆陆续续进了许多其他部门的人。   在看到他时都愣了一下,或许是在思考公司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颜值出众的新人。   “帅哥你好眼生啊,是公司最近新来的吗?”颖灵灵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好奇问道。   江应殊正在刷手机,闻言抬头笑道:“对,我是今天刚入职的。”   刚刚对方低着头由于角度的限制,颖灵灵没能看出他的眼型。等到他抬头和她对视时,颖灵灵才发现这人生了一双很漂亮灵动的桃花眼。Ĵχ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嘴边隐隐有两个梨涡。   颖灵灵看愣了一下,随即听见他说的话后好奇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呀?”   毕竟公司的校招前段时间就结束了,该进的新人前两天都已经进完了才对。   然后就听见眼前这个漂亮的男生面不改色道:“我是新来的总裁助理。”   听到这个回答,颖灵灵和她身边的两个女生都微微睁大了眼睛,那表情看起来满是不可置信。   江应殊观察了一下她们的表情,有些疑惑的歪头问道:“怎么了吗?”   这些人怎么看起来都这么惊讶?   颖灵灵刚想说什么,就被她身边的两个女生同时捂住了嘴,被手动禁了言。   这时电梯正好到了,那两个女生礼貌朝他道别后架着颖灵灵就火速离开了。   江应殊:“……?”   这到底怎么了?   虽然对电梯里这一小插曲感到很疑惑,但江应殊也没放在心上。   食堂就在公司旁边,面积很大一共有上下两层。   现在正值饭点,食堂里乌泱泱站着一大群人。   毕竟郁氏在员工用餐方面有补贴,早中晚饭都会免费提供。因此大部分人都选择在食堂吃,这样不用等还方便。   江应殊大概看了一眼,一楼都是一些常见的中餐之类的。菜品太过丰富,看的江应殊差点选择困难症都犯了。   食堂阿姨人很好,打菜大大方方的,从来不手抖。在江应殊选好自己要吃的菜后,盛了几大勺给他。   “多吃点哈孩子,不够还可以过来续。”   江应殊颇为受宠若惊的接过了自己那快堆成小山一样的饭后,笑道:“谢谢姐姐,这些够我吃了。”   刚来公司还没有什么熟悉的人,因此这顿饭江应殊是一个人吃的。   找了个角落坐下后,在吃第一口时,江应殊就被这食堂的饭菜惊讶了。   真的好好吃,安清越没骗他。这食堂的饭菜真的比他平时点的外卖好吃。而且吃一口能明显感觉得到食堂用的食材质量都很好。   难怪网上很多人都说来郁氏一个月胖五斤呢,毕竟这饭是真好吃。   回想起自己在上个公司每天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江应殊就愈发觉得自己离职简直是个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郁氏真是个好公司啊。   正在此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他收到了一条消息。   江应殊看了一眼,发现是郁尘寒问他到没到餐厅。   随手拍了一张自己的午饭过去后,江应殊就没再看手机,低着头沉浸式吃饭。   等到他吃完饭再次打开手机时,发现郁尘寒也已经回他那条消息了。   郁尘寒:【看起来很好吃。】   江应殊对此表示肯定。   哦哦:【确实很好吃,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   郁尘寒那边或许是在忙,这次没有再秒回,隔了一会才回到。   郁尘寒:【和你一样的就行。】   哦哦:【OK】   江应殊重新回到之前那个窗口,给郁尘寒打了一份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菜。   就在他思考自己该怎么带上去时,食堂阿姨看出了他的烦恼,笑道:“这份是给别人带的吗?”   江应殊应道:“是的姐姐。”   “那我给你打包一下。”食堂阿姨在江应殊惊讶的目光下笑着掏出一个打包盒,解释道:“因为有些员工可能会太忙导致没时间下来吃饭,所以我们食堂会提供打包盒。这样只用让同事帮忙带一份上去,就不用自己下来了。”   江应殊接过这份用保温袋装好的饭菜后,再次对网上为什么到处都有人夸郁氏的员工福利感到理解。   毕竟这是真的很体贴啊。   既然有保温袋,那一时间也不急着回去了。   江应殊之前在来的路上看到了一家咖啡店,回去的时候顺路进去里面买杯咖啡。   一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就是淡淡的咖啡香气。在菜单上看了一圈后,江应殊选了杯经典的生椰拿铁。   服务员下单后,抬头看见眼前男生的视线停留在柜台里的蛋糕时,热情推销道:“先生我们家今天有活动,新出的蛋糕买一送一,请问要来一块吗?”   江应殊有些心动,问道:“哪个是你们的新品?”   “是这款抹茶千层雪和咖啡生巧。”服务员指了指柜台里的两款小蛋糕道:“买任何一款都可以送另一块哦。”   江应殊看了一眼价格有些肉疼,但还是道:“那来一块。”   不愧是能开在这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的蛋糕店,这蛋糕价格真是翻了一倍有余。如果不是因为有活动在,单买真不划算。   服务员微笑问道:“请问您是打包还是在这儿吃呢?”   刚吃完饭,江应殊其实不太饿于是道:“都给我打包起来吧。”   付完款后,他带着打包好的蛋糕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待自己的咖啡。   咖啡店里的人不多,江应殊坐下后没多久周围又来了一桌新的客人。   他们一来后就压低声音讨论着些什么,江应殊好奇听了一耳朵,但并没有在意。   直到那些人开始聊下一个话题。   “你们听说了吗?”一个女生小声说道:“二十层来了个新助理。”   “当然听说了,这事在小群里不都传遍了。”另一个男生啧啧两声道:“也不知道靠什么关系进来的,后台真是硬啊,二十层都能塞得进去。”   江应殊:?   这说的不会是他吧?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他后台确实很硬了。   毕竟他是总裁亲自招进来的。   他悄悄竖起耳朵,打算听听这些人还要说些什么。   “这新来的助理可厉害了。”女生道:“你们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女生声音虽然压的很低,但语气激动道:“黎家那个小少爷不也在我们公司当助理吗?就因为惹到他,直接被开除了。”   “我去,真的假的?”男生道:“那这兄弟后台得硬到什么地步啊,连黎家那个都惹不了他。”   一个文静的女声响起:“或许只是黎助理自己想走呢,跟他应该没关系吧?”   “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高。”女生道:“大家不是都说那黎少爷暗恋我们郁总吗,怎么可能自己走?”   江应殊好像终于知道自己今天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女生为什么在知道他是谁后反应那么大了。   江应殊扶额,有些无语。   郁氏的员工到底有没有认真上班?怎么净在私底下讨论一些八卦。   “江助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是同样来买咖啡的阮诗筠:“你怎么在这呀?”   听到这声江助理,另一边坐着的三个人齐齐朝江应殊这边看来。在看见江应殊那桌旁边站着的人时,眼睛都睁大了。   那不是二十层的阮助理吗?   一想到他刚刚提到的那个江助理,他们的视线又齐齐移向了从他们一进来就坐在窗边位置上的江应殊身上。   女生在和江应殊眼神对视上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心虚感瞬间席卷全身。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视线,和自己的朋友们面面相觑。   天啊,他们刚刚居然当着正主的面在那八卦他。   江应殊收回视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阮诗筠道:“刚吃完饭,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了这家咖啡店,就想着顺手买一杯。”   “这么巧,我也是!”阮诗筠坐到他对面的位置上,视线扫过桌上打包好的蛋糕盒时笑道:“你还买了他们家的蛋糕呀,他们家的甜品都挺好吃的。不过就是有点贵。   回想起那个四开头的价格,江应殊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正好这时他的拿铁也做好了,江应殊想了下决定等阮诗筠一起上去。   但阮诗筠却拒绝道:“我打算在这里吃完蛋糕再回去,时间可能比较长,你就先别等我了。”   她刚刚可注意到了,江应殊旁边的位置上还放着一个食堂的保温袋,一看就是要给人带饭的。   江应殊也怕自己真给郁尘寒饿死,于是也没再客气,道了个别后就离开了。   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到公司后,江应殊将自己的蛋糕和拿铁放在工位上后,拎着保温袋有些心虚的来到了总裁办公室前。   他敲了敲门,推开进去后正好和郁尘寒四目相对。   郁尘寒唇角微弯,道:“江助理原来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呢。”   江应殊有些心虚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将保温袋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小声为自己狡辩道:“哪有,我刚吃完就立马回来了。”   郁尘寒拉长语调哦了一声。   江应殊也不知道他这是信了没信,然后就听郁尘寒道:   “可你不是刚从咖啡店回来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第 13 章 怕迷路就跟紧我   江应殊有些惊讶地睁圆了眼,没想到郁尘寒居然连这都知道。   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算是不打自招了。   “你在咖啡店待的时间有点久了吧。”郁尘寒道:“身上的咖啡香气很浓。”   江应殊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只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咖啡味。   没想到这都能被郁尘寒闻到,这人真是狗鼻子。   郁尘寒气场强,不说话时看起来有点冷,即使是在吃盒饭,但那斯斯文文的架势看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在吃什么米其林大餐。   江应殊单手撑着下巴盯郁尘寒的那张脸欣赏了一会,然后有些闲不住和郁尘寒讲起自己刚刚在咖啡厅碰到的事。   “你都不知道他们听到阮诗筠喊我江助理时候的那个表情。”江应殊一回想起那一幕就笑一次:“真的是特别好笑,我感觉他们当时都快尴尬死了。”   郁尘寒吃完后一边将东西收好,一边问道:“你不介意吗?”   江应殊被他问的有些懵,疑惑道:“介意什么?”   郁尘寒解释道:“介意他们说你是走后门进来的。”   他原本还以为江应殊听到有人说他是走后门的会不舒服,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这不是事实吗。”江应殊无所谓道:“而且知道我身后有靠山的话,这些人反而会不敢惹我。”   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的。   见郁尘寒听到这话后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江应殊连忙警告道:“但背后有靠山和背后靠山是总裁之间是两码事,你可别乱搞。”   郁尘寒有点遗憾的“哦”了一声。   见他吃完,江应殊也打算回去午休了。但刚要走就被郁尘寒一句话给留下了。   “今天晚上有个晚宴,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吧。”   江应殊有些不情愿道:“这种宴会不应该安哥和你一起去吗,我想回家休息。”   之前在前公司的时候他就经常跟老板一起出席各种宴会,每次在宴会上都得给对方挡酒。   而他又是个不擅长喝酒的,每次喝醉回到家后,第二天还要顶着宿醉的头痛去公司报道。   “可是我想你陪我一起。”郁尘寒道:“而且这次宴会江氏的二少爷也会来,我记得你们两个是朋友吧。”   江应殊惊讶道:“这是什么晚宴,居然能让江鹤眠也去?”   问完他又反应了过来,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和他是朋友?”   郁尘寒面不改色道:“之前在你家里收拾行李时,看见过你们两个的合照。”   江应殊心下了然,但还是有些疑惑。   他确实和江鹤眠有拍过合照,但他记得自己好像没拿出来过。   难不成是他记错了?   虽然有所疑惑,但江应殊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新话题给转移了。   “一会我让安清越给你发一下今天晚宴的人员名单,你看一下好有个了解。”   江应殊不情不愿地应道:“现在是我的午休时间,我下午再看。”   他很珍惜自己宝贵的午休时间好吗!   一想到现在回去以后他只能再休息一个小时就要重新上班了,他就感觉不得劲。   重新回到工位上后,江应殊品尝了下那款所谓的抹茶千层雪,发现味道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Ɉχ   就是有点太小了,他没吃两口就吃完了。   果然这东西贵确实有贵的道理。   午休结束后,安清越将今晚晚宴的名单交给了江应殊,并且跟他简单讲了一下晚宴上哪些人需要重点关注。   江应殊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加班,但到手的工作从来不马虎,都会认认真真的做完。   安清越见他看的认真,还以为他是紧张了,于是安慰道:“今晚这个晚宴不是很重要,你去了以后要是实在担心就一直跟着郁总好了。”   “你要是不知道说什么你就一直保持微笑,然后礼貌跟所有人问好。”安清越传授自己的绝学:“或者在郁总和其他总裁聊天的时候,你就找个不远不近的休息区待着。等他们聊好以后,你再过去继续跟着也行。”   江应殊简直听的目瞪口呆。   越听越觉得自己之前一年助理简直是白干了。   “不用给郁总挡酒吗?”江应殊问道。   安清越同样惊讶的看着他,反问道:“你觉得有谁敢灌醉郁总吗?”   江应殊想想觉得也是。   在确认江应殊已经看完了,那份有关于工作的制度后,安清越将手中的部分工作交给了他。   “这里是郁总今天的行程表,麻烦江助理你去通知一下郁总了。”安清越无奈扶额解释道:“我这边需要接手一下黎雨华之前负责的工作,一时间有点忙不过来。”   而且以他的直觉来说,他觉得郁总可能更希望看到江助理去通知他这些。   江应殊结果行程表看了一眼,虽然知道郁尘寒每天的行程安排不会少,但还是有所震惊。   下午两点有个公司内部的会议要开,开完会后四点要去见环宇集团的总裁,见完后晚上六点要去参加晚宴。   而且就算是在这中间有空余时间,郁尘寒大概率也是没办法休息的,要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他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见临近会议开始后,拿起本子和笔去办公室提醒郁尘寒了。   郁尘寒在见到来的人是江应殊时微挑了下眉,同时也在心中暗自对安清越的安排表示满意。   这次会议的内容是季度经营分析,到场的大部分都是各部门的经理。   大家个个都是人精,因此在看到江应殊代替安清越,和郁尘寒一起参加会议时,都纷纷上前打了个招呼,并暗自记下了这位新来的助理。   一来就开始代替安清越,看来这位新来的江助理很不简单。   在看见站在市场部经理身旁的李晓峰时,江应殊还有些惊讶。因为在他印象里李晓峰似乎并不是很受这位经理的看重,没想到居然还能出现在这种重要的会议里。   李晓峰也同样对他的出现感到意外。   两个人眼神对视了片刻后又默契的移开,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江应殊跟着郁尘寒坐到位置上后,自觉打开本子开始简单记录会议中的重要内容。方便之后有需要时随时调出来看。   会议的内容主要围绕着上个季度的工作总结以及对下个季度工作的规划,每个部门的人都要挨个上来汇报。   郁尘寒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看向屏幕时的样子看起来很吓人,让人不知道他是在生气还是在思考。   周围气压越来越低,财务总监顶着巨大的压力硬着头皮汇报完了自己的工作后,就轮到郁尘寒点评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着桌面,发出的声音在这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明明没有说话,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比拍桌子吼人更让人感到害怕。   江应殊倒是对这压迫感无感,毕竟他只是个新入职的,上一季度的事情跟他又没关系。   只不过会议室里所有人偷偷用余光观察郁尘寒脸色的场景实在让人感到有些心酸,江应殊也只能低头去假装查看自己刚刚整理的笔记。   在沉默了半晌后,郁尘寒终于开口了。   只是这一开口,许多人的心也彻底死了。   郁尘寒是现在会议室里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不平不缓道:“刚刚你们所有人的发言我都听了,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这话一出,江应殊感觉自己隐约听见了好几声心碎的声音。但郁尘寒的点评还没有结束。   “从刚刚会议开始一直到现在,这期间我一直都很疑惑。”郁尘寒道:“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顾经理你是怎么敢来参加这个会议的?”   他仿佛是真的在疑惑,冷淡的目光直视着对方。   顾经理被当众质问自觉被下了面子,脸色涨得通红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但在知道郁尘寒的主要生气点后,其他几位经理都暗自松了口气。   原来骂的不是他们啊,那他们就放心了。   “郁总,我们市场部最近一个季度的成绩确实不是很理想。”顾经理道:“但这也是因为有很多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不是我们没有努力。”   郁尘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市场部上个季度的策划至少有一半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你告诉我这是你们的努力。”   “我不想听你们的努力史,能坐在这里的哪一个人不努力?”郁尘寒还是给顾经理留了面子,道:“会议结束后你单独提交一份报告上来,告诉我为什么上个月会出现这种情况。”   江应殊看了一眼时间,觉得郁尘寒可能不是想给顾经理留面子。是单纯觉得他犯的事情已经多到他在会议结束之前讲不完了,怕会议拖延耽误他的行程。   男人冷淡的目光在会议室里其他人身上一一扫过,每个人的心脏在这瞬间又提了起来。生怕下一个被拉出来公开处刑的人就是自己。   不过好在郁尘寒对他们上个季度的工作都基本满意,只随便点了几个需要注意的细节后,就结束了这场会议。   在回去的电梯上,江应殊看了一眼手机工作群里的信息后,侧过头去看向站在身旁的郁尘寒道:   “郁总,环宇集团的王总已经在接待室里等您了。”   “嗯,知道了。”郁尘寒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突然问道:“市场部那个组长,你认识?”   江应殊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李晓峰后愣了一下,多年职场经验告诉他这话不好回,思考了一下措辞后才开口道:“认识,但不熟。入职前朋友组过一个饭局,他正好就在里面。”   郁尘寒没多想就明白了他说的是哪一天,轻笑道:“是之前在西苑遇到的那个朋友吗?”   江应殊:“是的,李组长当时也在。只不过他当时正好在和顾经理通话,因此就在包厢没有下来。”   说完这句话,电梯正好到达十九层。两人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江应殊不清楚会议室在哪,因此和郁尘寒之间隔一个身位静静跟在他身后,同时默默试图记住路线。   “你要是记不住的话就不用记了。”郁尘寒还记得那天晚上在餐厅时,江应殊迷路的事情,贴心道:“怕迷路的话,紧跟着我走就好了。”   江应殊不服气地“哦”了一声。   环宇集团的王总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江应殊在前公司时就有项目和这人打过交道,没想到来新公司后居然又遇到了对方。   只不过上一次打交道时,这位王总全程摆着一副很高傲的样子,没聊两句就看手表表示自己时间不多,要先走了。   和上一次不一样的是,这位王总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刚一见面就热情地站起身来和郁尘寒握手。   只不过他的握手被郁尘寒给不动声色的避开了。Jχ   伸出去的手被避开时,因为王总的脸色很明显垮了一下。但很显然他现在有求于郁尘寒,因此很快就调整好了面部表情。   在看见江应殊时他明显一愣,似乎是在思考自己之前在哪里见到过他。等回想起来后,笑道:“这位就是江助理吧,我们之前在新城区的那个项目还有过合作呢。”   江应殊礼貌摆上职业性微笑,应道:“是的王总,之前确实有幸和您有过合作。”ɈX   礼貌寒暄几句后,王总就道明了自己此次的来意。   “听说郁氏在新城区那边有块地最近要开发,不知道我们环宇有没有这个机会参与一下。”   郁尘寒脸色不变,像是早就知道了他的来意:“这个项目之后会有投标,王总有没有机会参与全看王总选择。”   王总脸上神色变了变,知道自己这是被郁尘寒拒绝了。但也没再开口,省得惹人嫌。   不过能和郁尘寒见面的机会不多,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这个。两个公司之间毕竟还有其他合作,于是趁这个机会也聊了一下别的。   江应殊坐在一边静静听着,中途出去了一趟给王总倒了杯水。   王总正讲地口干舌燥,笑着接过这杯水喝了一口后,话题莫名扯到了江应殊自己身上。   “话说上一次见江助理还是在华悦呢,当时我就觉得你做事特别细心,在华悦待着真的是有点被埋没了。”王总说话比较直接,道:“当时听说你离职后本来还想邀请你来我们公司呢,没想到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他是真敢说啊。   江应殊有些惊讶于王总对华悦的态度,但面上神情不变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容:“感谢王总的看重。”   等到送走王总回来以后,江应殊累的生无可恋地趴在自己的工位上休息。   但还没休息多久,闹钟响起。他又该去提醒郁尘寒准备出发去参加晚宴了。   晚宴地点就定在了公司不远处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为了防止晚高峰堵车的情况出现,因此他们特意提前了一段时间出发。   只不过到地方时才发现,已经有许多人比他们提前一步先到了。   江应殊跟在郁尘寒身边,目光在大厅里搜寻一圈都没看到自己想见的人后,就又默默收回了视线。   但在他收回视线之前,余光里却瞥见一道意外的身影。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高志行,江应殊明明清楚记得今晚晚宴的邀请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   看来是蹭的别人邀请函进来了。   “视线一直盯着那边看干什么?”郁尘寒侧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高志行时同样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   江应殊收回了视线,语气不咸不淡道:“没什么,看见了一个以前认识的人而已。”   高志行现在也真是好起来了,连这种晚宴都能参加了。   “既然是你前公司的老板,那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郁尘寒体贴问道。   周围暂时没有别人,因此江应殊说话也大胆了许多。   他轻嗤一声,道:“还是算了吧,跟他这样的猪聊天有点降我们两个身价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第 14 章 这不是你之前睡过的那个……   江应殊说完这句话后,在注意到周围有人朝这边走来时迅速闭上了嘴,假装刚刚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   “晚上好啊,这不是我们郁总吗。”对方似乎和郁尘寒很熟,看了一眼江应殊后乐道:“郁尘寒你怎么出门参加晚宴还带对象一起,粘人精啊。”   江应殊有些轻度近视,平时出门除非重要场合很少戴眼镜,因此等到对方走近后才看清男人的脸。ɈX   是之前在西宛遇到过的那个跟郁尘寒关系很好的男人。   叶池看向江应殊,礼貌打招呼道:“你好呀嫂子,我叫叶池。我们之前在西宛见过哦。”   “我叫江应殊。”江应殊不太喜欢嫂子这个称呼,还是委婉道:“你叫我江助理就好。”   “好的江哥,没问题江哥。”叶池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江应殊对于他的外向程度感到震惊。   好可怕,没想到郁尘寒身边居然还有这种堪称社交悍匪的存在。   眼见叶池还打算拉着江应殊继续聊下去,郁尘寒不动声色的侧过身去挡住了他看江应殊的视线。   郁尘寒侧过头看向江应殊,温声问道:“我刚刚看见江鹤眠进来了,你是想去找你朋友聊天还是在这陪我?”   江应殊想都不用想就直接选了前者:“那当然是去找江鹤眠了。”   说完他才想起叶池也在这,为了给郁尘寒留个面子连忙补充:“我们两个好久没见了,聊一会我就回来。”   “那你去吧,我在这里和叶池聊一会。”   等到江应殊离开后,叶池压低嗓子学郁尘寒说话:“你是想去找朋友聊天还是在这里陪我。”   说完收获的是郁尘寒的一个白眼。   “没想到啊,我们堂堂郁总结婚后居然是这副模样。”叶池啧啧两声感慨:“你之前的嘴毒刻薄人设去哪了?”   天知道他刚刚听见郁尘寒说那话时有多震惊。他都在思考他兄弟,是不是被人魂穿了。   对于叶池的感慨,郁尘寒十分不以为意:“那是对你们时候才有的人设。”   叶池:……   他真服了。   这人孔雀开屏来的吧。   宴会厅内灯火璀璨,宾客们身穿华服在大厅内穿梭往来。   虽然没有提前和江鹤眠沟通过,但作为江鹤眠多年的朋友,江应殊深知他的习惯。   毕竟谁叫这人每次参加宴会,都躲在休息区里吃甜品。   路上在拒绝掉几个上来和他搭讪的陌生人后,江应殊刚靠近休息区就一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狂炫甜品的黄色脑袋。   江鹤眠抬头看见他时还很意外,高兴的朝他挥了挥手。在江应殊坐在自己身边时,顺手将自己刚拿的小蛋糕推到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呀?”江鹤眠道:“快尝尝这是我精心挑选的蛋糕,每一块都特别好吃。”   “跟着我们总裁一起来的呗。”江应殊说完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下夸赞道:“确实很好吃。”   难怪江鹤眠每次参加晚宴都会找个地方炫甜品,这些晚宴里的甜品做的真的挺好吃的。   感觉跟他在楼下咖啡厅里买的贵价小蛋糕味道有的一拼。   但高兴地分享完蛋糕后,江鹤眠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他疑惑道:“不对啊,你不是刚进郁氏吗?怎么这么快就有资格跟总裁一起参加宴会了。”   江应殊吃蛋糕的动作一顿,随便扯了个理由糊弄道:“可能是郁总比较看重我吧,再加上安哥没时间,所以就带我过来了。”ɈХ   这个理由漏洞百出,是那种属于随便一细想就会被人看穿的程度。   但好在江鹤眠也是个不爱深究的性子,听到这个理由后立马就信了。   “原来如此,那看来你们郁总眼神挺好的。”   他就知道他兄弟能力这么强,肯定会被重用的。   “这两天比较忙,都忘记跟你说了。”江鹤眠看了一眼周围后,道:“之前酒吧里那两个给你下药的人我找到了。”   江鹤眠说完有些惋惜叹了口气,道:“不知道是谁动作比我快一步,已经先把那两个人送进去喝茶了。”   他本来还想找机会把那俩套麻袋扔拳击场当沙包呢。   这下好了,现在只能等那两个人蹲满15天后才可以执行他的计划了。   听他这么说,江应殊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不用猜就知道,那个先江鹤眠一步动手的人应该说的就是郁尘寒了。   能来参加晚宴的一般都是来社交的,因此位于角落的休息区很少会有人来,就算来了也只是匆匆待了会就走了。   江应殊在这坐着和江鹤眠聊了一会天后,突然江鹤眠的手机响了一下。   看着朋友在看到消息的那一刻立马垮下来的表情,江应殊关心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江鹤眠撇撇嘴:“我哥问我死哪去了,再不回他去老老实实跟在他身边就扣我下下下个月生活费。”   江应殊:……   他真诚发问道:“你的生活费已经被扣到下下下个月了吗?”   而且他记得江明知好像是个弟控吧。   能生气到将下下下个月的生活费都扣完,看来江鹤眠背地里也闯了不少祸。   “不要管这些不重要的事情。”江鹤眠清咳一声,心虚地转移话题:“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反正你和我哥也认识,他不会介意的。”   江应殊刚想答应,但想了想自己过来之前郁尘寒说的话,最后还是拒绝了。   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郁尘寒的助理,长时间把老板一个人扔在那里也确实不太好。   江鹤眠耸了耸肩,也没再坚持,告别后就离开了休息区。   不确定郁尘寒还在不在他离开前的那个位置,江应殊懒得到处找他,以免碰上某些不该碰见的人。于是决定在微信上先问一下。   哦哦:【我这边聊完了。】   哦哦:【你在哪,我去找你。】ĴХ   郁尘寒那边或许是正在忙,隔了一会后才回到。   郁尘寒:【刚忙完,我直接去找你吧。】   江应殊收到这条消息后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然后简单的和郁尘寒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所在位置。   没过一会,郁尘寒就过来了。   他一来就紧贴着江应殊坐下,然后将头靠在江应殊的肩膀上。   这个距离极近,因此江应殊隐约从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红酒味。ĴХ   “你干嘛啊,注意点形象。”江应殊被这动作惊的抬头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往这边看后赶紧推了推郁尘寒的脑袋示意他别靠这么近。   郁尘寒不情不愿地坐好,吐槽道:“又没人看着,注意什么形象。”   “那万一有人看见了怎么办。”江应殊振振有词道:“在外面要保持距离,知道吗?”   如果关系被爆出来,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他要是之后和郁尘寒离婚了该怎么找工作。   郁尘寒淡淡的“哦”了一声,半晌后突然道:“你为什么一直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江应殊听到他说的这话,表情跟见了鬼似的。然后开始思考起郁尘寒是不是喝醉了,如果喝醉的话就要先提前离场了。   见他一直没说话,郁尘寒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酒劲上来时都说了什么,有些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抱歉,刚刚喝酒喝的有点多了。”郁尘寒起身不去看江应殊的视线,道:“休息好了就走吧。”   江应殊叹了口气起身,跟在郁尘寒后面一起回到了晚宴中心。   不过跟着郁尘寒一起参加晚宴,对比他之前在前公司参加的时候要轻松很多,不用挡酒也不用交谈,全程只需要跟在郁尘寒身边保持微笑就行。   “殊宝!”江鹤眠的声音响起,他正跟在大哥身边过来郁总谈工作,看到江应殊后笑道:“没想到吧!我哥正好要跟郁总谈个工作,所以我们又见面了。”   江应殊听到有人喊自己后下意识回过头去,然后就对上了江鹤眠那因为惊讶而瞪的溜圆的眼。   因为在他回头的同时,郁尘寒也下意识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江鹤眠。   江应殊察觉到情况不妙,刚想上前捂住江鹤眠的嘴时,没想到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江鹤眠:“我操,这不是你之前睡的那个。”帅哥吗?   后面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哥眼疾手快的堵上了。   江应殊:……   这个世界毁灭吧,他累了。 作者有话说: 新写的预收的封面好好看,约好后本人反复欣赏。😙 喜欢的宝宝给我下一本要开的书《穿成帝国暴君的独宠咪》点个收藏呀! os:如果可以给我点个作收就更好了 第15章 第 15 章 你哭的时候很好看   周围空气一片寂静,见到仿佛连人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刚往这边走来的叶池在听到这句话后,同样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好奇的视线来回在江应殊,郁尘寒还有江鹤眠身上打量。   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江应殊丝毫不怀疑如果现在捂着江鹤眠嘴的不是他哥的话,他会跑过去怂恿对方放开江鹤眠。   江鹤眠也意识到了现在说话的场合不对,把他哥的手拿开后,尬笑两声疯狂给自己找补。   “我刚刚太惊讶了,不小心说成方言了。”江鹤眠顶着他哥吃人的目光,以及兄弟那死亡凝视下,硬着头皮道:“我是想说,这不是你之前说的那家公司吗?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入职了。”   虽然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但周围围着的人本来就不多,因此除了几位当事人以外,即使听到后也没放在心上。   这放在心上也不行啊,八卦这玩意可不是能乱听的。   江明知举了举杯,微笑着看向一旁站着的其他几位,道:“小弟习惯如此,各位见笑了。”   摊上这么个糟心弟弟,他真的是要折寿了。早知道当初死活拉着父母不要生二胎了,现在倒好,还得硬着头皮给她收拾烂摊子。   “没事没事,可以理解的。”周围其他也是人精,自觉离开给他们留出沟通空间:“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江鹤眠自觉闯了祸,见周围的人都走了后,默默拉着江应殊转身就往休息区跑。   江明知看着丢下自己转身就跑的亲弟弟,又看了看眼前这位疑似睡了自己助理的郁总,简直一个头赛两个大。   “郁总,我弟弟性格比较急躁。”江明知委婉道:“如果他说了什么话,希望你可以不要放在心上。”   郁尘寒举了举酒杯,微笑道:“也希望江总可以多管着点令弟,尽量少让这种意外发生了。”   另一边重新回到休息区的江鹤眠正在疯狂询问江应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摇了摇江应殊的肩膀:“不是,我哥不是说带我来和郁总谈工作吗?你老板呢?你别告诉我刚刚那个帅哥就是你老板。”   江应殊被摇的有点头晕,赶紧喊停。   “你先别晃了,我招我全都招。”   江鹤眠听后停下了动作,但用一副怀疑的目光看着江应殊。   “我跟你说件事,你先别生气。”江应殊道。   江鹤眠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一丝不对劲:“你先说我再决定我生不生气。”   “我结婚了。”江应殊脸上表情未变,仿佛说的是今晚吃饭了一样平常的话。   江鹤眠:……   他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喝酒喝出幻听了。   没来得及等到他质问,就听江应殊继续道:“和郁尘寒结的,我们打算过两天就去领结婚证了。”ĴX   江鹤眠:?   他这不是幻听,是压根没睡醒在做梦吧。   “不是?”江鹤眠懵了,抓耳挠腮道:“你们两个之间的进度有点太快了吧。”   这俩人才认识不到一个星期吧,怎么现在连证都打算领了。   他一直知道自己这个朋友做事很讲究效率,但也没有必要效率到这种地步吧。   江应殊倒没觉得有多快,反问道:“你还说我呢?你们和你对象当时不是见一面就领证结婚了。”   “这不一样啊。”江鹤眠扶额:“我们那是联姻,不需要感情的。”   联姻和正常结婚又不同,联姻后大不了可以各玩各的。但是正常结婚,尤其是在江应殊和郁尘寒之间身份差距这么大的情况下,这段关系对于江应殊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江鹤眠有点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劝江应殊,一个人急了半天后决定给自己老公发条消息求助。   看着朋友一副纠结的模样,江应殊知道他这是在担心自己。心里感到暖暖的同时又有点好笑。   “笑什么笑?”江鹤眠刚发完消息,一抬头就看见江应殊唇角微弯的模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这简直就是乱来啊。”   江应殊安慰道:“我心里有数,你放宽心吧。”   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江鹤眠很了解江应殊的脾气。知道他这是心里有自己的主意后,叹了口气也没再多劝。   晚宴很快就结束了。离开灯火通明的晚宴现场时,外面漆黑的夜幕上早已挂上一轮明亮的月亮。   一阵晚风拂过,方才因为离开室内空调而产生的闷热被一扫而空。   司机小张在江应殊的通知下,提早在门口等待。见江应殊和郁尘寒出来后就贴心的将车子开到了他们面前。   一上车郁尘寒就将后座的隔音板升了起来,避免他和江应殊之间的话被小张听见。   江应殊对于他这莫名其妙的行为表示不理解。   车后座的空隙并不大,尤其是在郁尘寒故意想挨着江应殊坐的情况下,导致两人贴的极近。   感受着身侧人的体温隔着衣物传来,江应殊下意识想往旁边移但又没地方去。因为如果再往旁边移的话,他就只能打开车门跳下去了。   于是他只能开口提醒:“你往旁边挪挪,有点挤到我了。”   但没想到郁尘寒却是个不要脸的,理直气壮道:“不要,我故意的。”   听到这话后,江应殊面无表情的侧过头去看着他。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导致郁尘寒的脸颊有一点微红。江应殊看的莫名有些手痒,于是似是报复般的狠狠用双手在他脸颊两侧掐了一下。   “脸皮真厚。”江应殊报复回去后心情好了很多,大度地原谅了郁尘寒故意挤自己的行为:“看在你喝醉了的份上,暂时原谅你了。”   听到他这话后,郁尘寒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然后就在江应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腰就被一双大手揽住。腰侧的大手力道不容抗拒地一带,身体顺势被他带起,轻轻一转便稳稳落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江应殊跨坐在郁尘寒的腿上,两人之间距离近到仿佛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喝醉了就什么都可以原谅吗?”郁尘寒将怀中人抱紧,眼神晦暗道:“哪怕我做更过分的事情,也可以原谅吗?”   感受到身下人某处的变化时,江应殊耳根瞬间变得通红,侧头避开他的视线道:“不要在这里,等回家再说。”   夜里城市的街道并不堵车,但即使如此,一直坐在郁尘寒腿上的江应殊却感觉简直是度日如年。   因此当车停下后,他连忙推开郁尘寒下了车。   “你赶紧去洗澡吧。”江应殊将人往浴室塞,道:“一身酒味臭死了,不洗干净不准出来见我。”   虽然刚刚在车上时,面对那个问题他没反驳算是默认了,但难免还是有些害羞,想要尽可能的拖延一下时间。   郁尘寒将浴室的淋浴器打开,在江应殊准备离开时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带到了那片水汽之中。   淋浴器的热水瞬间将江应殊整个人瞬间淋湿,温热的水流顺着发丝滑落,薄薄的布料紧贴肌肤将他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真是不好意思,不小心将你也给淋湿了。”郁尘寒一脸歉意道:“作为赔偿,那就让我帮你洗吧。”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江应殊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想。   于是在郁尘寒低头凑过来亲他时,江应殊恶狠狠的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郁尘寒被咬了也不恼,等到江应殊泄愤完了后,又继续亲了上去。   浴室里雾气蒸腾,江应殊被亲的有些懵。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幸好有身后的墙壁作为借力点。   他靠在冰凉的瓷砖上,脑中思绪混乱成一团。   明明来浴室的目的是为了清洗,但最后两个人谁都忘记了这个目的。   郁尘寒抱起他,贴心询问道:“在这里还是去床上。”   身体突然腾空,江应殊下意识双手环住郁尘寒的脖子。听后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要在这里。”   第一次的时候江应殊意识不是很清醒,即使回忆也只能隐约记起一些零散的,混乱的片段。   而且因为两人都是第一次的原因,其实过程全靠摸索。就导致当时第二天醒来时江应殊浑身酸痛。   这回算是有了上次的经验,郁尘寒的动作温柔了许多。   江应殊承认自己确实有爽到,甚至有些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对这种事情上瘾了。   男生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生理性的泪水浸满了眼眶,顺着眼尾滑落。   郁尘寒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满足喟叹:“宝宝你知不知道,你哭的时候眼睛好漂亮。” 作者有话说: 你就这样对老婆? 第16章 第 16 章 带你回家见我父母   江应殊简直要被郁尘寒这话给气笑了。   死变态。   他抬腿刚打算踹人,但脚腕却被对方直接握住。   “滚啊。”江应殊气急败坏骂道:“郁尘寒你这人是禽兽吧,我哭了你居然说好看。”   男生睫毛微颤,眼尾一片潮红。这样瞪着人时自以为很凶,实际上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郁尘寒看着他的眼睛,表情无辜道:“我说的是事实啊,而且你不是因为爽到才哭的吗?”   这句话一时间噎的江应殊无从反驳,过一会才憋出一句:“万一我是想到明天还要去上班所以一时间有些伤感呢。”   不允许社畜对自己明天要工作而感到难受吗。   听到这话,郁尘寒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江应殊以为自己这离谱的理由都被信了的时候,就见郁尘寒突然勾了下唇角假惺惺安慰道:“没关系,明天是周末你可以不用去公司的。”   江应殊:……   哦哦。他都给忘了。   但是一想到明天双休假期他还要看到自己老板时,江应殊就有种莫名的不爽感。   而且感受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腰部,江应殊的这种不爽感愈发强烈了。   他刚抬起腿打算踹向郁尘寒时,细若白皙的脚腕却郁尘寒一把握住,整个人被禁锢在原地没法动。   “怎么还搞偷袭?”郁尘寒顿了下,随即轻笑道:“还是说你觉得这个姿势你更有感觉?”   后面去浴室做清洁的时候,江应殊已经被折腾的累得意识已经模糊了,上下眼皮如同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回到床上后更是倒头就睡。   屋内的灯灭了,只剩窗外星星点点散落的月光。黑暗中,郁尘寒借着月光看清江应殊的脸。   男生闭着眼,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他的半分眉眼。长睫安静垂落,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安静的室内让他清楚地听到江应殊那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   郁尘寒的视线在他的脸上一寸寸扫描,最后停留在那紧抿着的淡粉色的唇瓣上。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睡着时抿唇是潜意识的情感宣泄。通常意味着一个人处于高压环境下精神长期处于紧张状态,就算在睡眠时也无法放松。   不过回想起之前通过资料了解到的有关于江应殊在华悦的经历,郁尘寒倒是能理解他这份紧绷状态的由来。   高志行不干人事,总是将不属于江应殊的工作也一并扔给他,恨不得将他一个人掰成两半用。   江应殊也在这高压环境下,养成了圆滑的性格。   当时的资料里还有一张不知道是谁拍的的照片,照片里是江应殊作为助理跟在高志行身边一起出席晚宴的模样。   照片里的江应殊脸上挂着很公式化的笑容,看起来依旧很好看,但这笑容却浮于表面,像是一场精心的表演。   郁尘寒当时看到那张照片的第一刻,唯一的想法是心疼。   但回忆起这段时间以来两个人相处间,江应殊朝他使点小性子时,那副鲜活灵动的模样。   郁尘寒总是会想,这是不是代表着江应殊在他面前可以做自己呢。   就在他想的有些出神时,一直安安静静躺着的江应殊翻了个身,直接贴进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之间贴的极近,静到在这安静的房间内,郁尘寒能清晰的捕捉到江应殊那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以及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紊乱的跳动声。   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郁尘寒抬手将他两个人抱进自己怀里,然后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他轻声道:“晚安,希望你今晚能做个好梦。”ɈХ   过了许久,久到郁尘寒的呼吸声也逐渐变得绵长均匀后,被他揽进怀里的男生才偷偷睁开了眼。   他一开始在浴室里时确实很困,但刚刚郁尘寒摸他脸时他就醒了。为了防止郁尘寒见他醒了后又折腾他,也好奇郁尘寒会在他睡着时做什么。   因此哪怕醒了江应殊也依旧闭着眼睛装睡。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拙劣的演技会被郁尘寒轻而易举的发现,但却没有。   江应殊躺在郁尘寒的怀里,心绪因为刚刚那个轻柔的吻有些混乱。   杂乱的思绪如同棉花一样堵在他的胸口,让他整个人有些闷闷的。   实在是郁尘寒的态度太超乎他的想象了。   他原本以为,郁尘寒跟他结婚只是为了各取所需。而他对于这件事情也不反感,再加上给的钱确实也很多,就同意了。   但近日来的表现,让他的心开始有些动摇了。   哪怕只是建立在金钱上的互相利用,对于江应殊来说都更加简单,因为这意味着他可以随时抽身离开。   金钱对于他来说,其实早在母亲离世的那一刻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但现在,他躺在郁尘寒的怀里,感觉自己仿佛感受到了如同郁尘寒那体温般滚烫的心脏。   江应殊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他甚至没办法主动开口去问郁尘寒,因为他通知不知道从何开口。   难不成他要去问郁尘寒到底是喜欢他的身体,还是喜欢他这个人吗?   江应殊盯着郁尘寒的脸看了一会,最后收回了视线。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句:“晚安。”   窗外天光大亮,明亮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室内。   阳光落在江应殊的脸上,他闷哼一声后翻了个身,但没想到整个人径直撞进一片温热的怀抱里。   因为翻身而引起的酸软让他从睡意里挣脱,江应殊睫毛微颤,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眼。脸上因为睡姿不好压出的红痕还未消散,眼眶湿润里面浸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结果刚一抬头,就对上了郁尘寒那双清明的眼眸。   “醒了?”郁尘寒低头看了一眼他湿润的眼眶,关心道:“很疼吗,要不再睡会?”   江应殊刚睡醒,脑袋还处于宕机状态。听到这话后反应了片刻,才理解了郁尘寒话中的含义。   他有些没好气道:“当然疼了,有本事你来试试。”   他说这话时,因为刚睡醒导致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   郁尘寒认输认得很自然:“我没本事。”   江应殊:……?   有病。   他刚侧过头打算眼不见心不烦时,郁尘寒又从身后抱住了他。   “真的疼的很厉害吗?”郁尘寒道:“那我抱你去洗漱吧。”   江应殊对于郁尘寒服务态度很满意,犹豫了一下后,最终还是困意占据了上风。   反正有人伺候,不要白不要。   郁尘寒直接将他抱了起来,江应殊下意识双手环住了郁尘寒的脖子。   等洗漱完后,江应殊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他开始思考起这个点究竟是该吃早餐还是吃午餐。   吃早餐吧,时间有点太晚了。   吃午餐吧,时间又有点太早了。   已经换好衣服的郁尘寒回到了卧室,一进来就看到了江应殊坐在床上那副纠结的模样。   他询问道:“怎么了?大清早就这副纠结的模样。”   江应殊抬起头看向他,发现郁尘寒今天和平时工作日时西装革履的样子不同,而是换上了一身简约的黑色衬衫。   看起来倒是比平时穿西装的时候更多了几分少年感。   江应殊朝他吹了个口哨,调侃道:“郁总今天穿的很年轻嘛。”   “容我提醒一下,我们之间的年龄差只有三岁。”郁尘寒坐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上的界面后道:“你在看外卖吗?”   江应殊第一次见他这副形象还有点新奇,将手机按灭后放在一旁,看着他道:“在思考现在是吃早餐还是午餐呢,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郁尘寒假装沉思了会,道:“如果要推荐的话,我推荐回老宅吃。”   听到这话,江应殊感觉自己头顶缓缓冒出了个问号。   “你开什么玩笑。”   郁尘寒勾起唇角,道:“没开玩笑,今天带你回家见我父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第 17 章 现在也是你家了   直到坐在了副驾上,江应殊还处于一个很迷茫的状态。   结婚之前郁尘寒确实有说过要回去扮演模范夫夫,但江应殊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突然。   他侧过头去看了一眼郁尘寒的穿着,突然反应过来:“你本来就计划好了今天带我回去?”   难怪突然换了身穿搭。   他还真以为是因为他问郁尘寒有没有推荐吃饭的餐厅,所以郁尘寒才带他来的呢。   郁尘寒正在目视前方专心开车,闻言轻哼了声,算是表达了肯定。   江应殊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搭,虽然是和郁尘寒同款不同色的衬衫,但他依旧很紧张。   “这样穿会不会显得我不重视啊?”江应殊问道:“万一给你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怎么办。”   到时候再往他脸上甩一张一千万的支票,让他离开他们儿子。   正好开到一个红灯,郁尘寒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有些坐立难安的男生。   他轻笑了声,安慰道:“不用担心,我爸妈是很好相处的人。”   虽然郁尘寒话是这么说,但江应殊还是没办法放心。   “再说了,要是你实在和我父母相处不来的话以后我们就不回来了。”郁尘寒道:“不用紧张,就当见自家长辈就好。”   江应殊没说话。   郁家老宅远离市中心,和君庭之间离的距离很远。在不堵车的情况下,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在这期间,江应殊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直接在车上睡着。   郁尘寒见他睡着后,还特意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以免到江应殊睡着时因为车内温度太低冻感冒了。   车快抵达目的地时,江应殊刚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超大占地面积的别墅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侧过头去看向郁尘寒,真诚发问:“我一会真的不会在你们家老宅迷路吗?”   “一般情况下来说不会。”郁尘寒轻笑道:“但你最好还是跟紧我。”   车子一路驶入宅院,江应殊有些新奇的透过车窗看向窗外闪过的风景。   老宅的建筑风格整体偏苏式,处处透着江南独有的温婉雅致。   自从得知郁尘寒要回来的消息后,管家早就门口等候了,见到郁尘寒的车停下后立马上前迎接。   听先生和太太说,今天少爷是要带自己的伴侣回家。   因此当他看着从副驾驶位上下来的江应殊时,脸上的表情只是短暂的空白了片刻,随即又热情地迎了上来。   “李叔,这位是江应殊我的爱人。”郁尘寒礼貌介绍道。   李管家立马躬身行礼:“江先生好,我是郁宅的管家,您喊我李管家就行。在郁宅的期间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   “这位是李叔,从我爷爷那代就在我们家工作了。”郁尘寒介绍道。Jχ   察觉到郁尘寒对待这位管家的态度恭敬,江应殊心下了然。   笑着道:“麻烦李叔出来接我们了。”   听到江应殊喊自己李叔后,李管家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真诚了几分。   郁少爷选的伴侣不仅相貌生的好,性格似乎也是一等一的好。   等到郁尘寒将车钥匙递给门口等待的佣人后,三人朝屋内走去。   中途郁尘寒要是想起什么般突然随口问道:“李叔,爷爷今天在家吗?”   李管家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回道:“郁老先生今天临时出门和黎老先生一起去钓鱼了,应该是下午才回来。”   郁尘寒淡淡地“嗯”了一声。   倒是江应殊听到这话后瞬间竖起了耳朵。   黎老爷子?那不就是黎雨华他爷爷吗。   回想起之前郁尘寒跟他说过的他和他爷爷关系不亲,江应殊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这关系是真不和睦了,否则怎么会在郁尘寒在自己回来的时候,特意选择出去钓鱼。   不过也幸好对方不在,至少气氛不会太尴尬。   推开大门后,在踏进大厅的瞬间,江应殊感觉有好几道目光朝自己这边看来。   “终于舍得把人带回来了。”盛秋玉起身,看着跟在郁尘寒身边的男生笑道:“这位就是应殊吧,我听阿寒提起过你。”   盛秋玉是典型的南方人长相,说话时声音听起来很温婉,给人一种很容易亲近的感觉。   一旁坐着的郁承泽原本正在处理工作,看见自家老婆起身后,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站在门口的三人。   “当上总裁以后,连点时间规划都没有了吗?”郁承泽有些不满道:“都这个点了才来,路上堵车的话不知道提前出发吗?”   如果不是因为要等他们,平时这个点都已经吃完饭了。   江应殊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来了,他预想之中的下马威来了。   果然像这种豪门是不会轻易接受像他这种没身份没背景的人的。   “别听他嘴上这么凶,实际上很早就期待你们来了。”看着江应殊有些紧张的神色,盛秋玉丝毫不给自家老公面子,直接拆台道:“他自从昨天知道你们要来以后就一直在紧张,刚刚还让我去问你们什么时候到呢。”   郁承泽轻咳一声,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家老婆,道:“老婆,在小辈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他本来还想着立一个不好说话的人设呢,现在好了,直接泡汤了。   “你要什么面子?”盛秋玉掐了一下自家老公的胳膊,没好气道:“都是一家人,别闲着没事搞什么人设那套。”   郁尘寒侧头看向江应殊,道:“不用管我爸,他就是个死要面子的妻管严而已。”   江应殊对此话颇为赞同。看着郁父郁母之间的互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郁尘寒一直注视着他,见他稍微放松了点后,面上神色未变,一只手悄然滑到身侧,不动声色地牵住了江应殊的手。   手指穿过指缝,从简单的牵住变成了十指相扣。江应殊有点不习惯当着长辈的面和郁尘寒这样亲密接触,偷偷用劲想要甩开,但却失败了。   盛秋玉在他们刚进来时就小跑着到了门口,热情的迎接江应殊。   “阿姨好。”江应殊礼貌和她打了声招呼。   “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叫阿姨多生分啊。”盛秋玉嗔怪道:“你以后喊我妈妈就好。”   江应殊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郁尘寒来之前跟他说的话居然是真的。   他父母确实很好相处。   不过江应殊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过长辈这般热情的款待了,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的郁尘寒,示意他替自己说说话。   收到江应殊求助的眼神,郁尘寒开口了。只不过说出的话不是替江应殊解围的:“盛女士,你还没给改口费呢。”   江应殊:?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盛秋玉听到这话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太过激动都忘记这件事了,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要不是刚刚阿寒提醒我都差点忘了。”盛秋玉笑着牵起江应殊的手,然后给了他儿子一个眼神示意他松手后,这才将一个丝绒盒子放在他的掌心:“这个是我们郁家祖传的手镯,今后就交给你了。”   江应殊刚想双手接过,听到这话后连忙想要摆手拒绝。毕竟能作为郁家这种豪门祖传的手镯,那价值简直不言而喻。   这种烫手山药,他实在不敢接。   见他实在是坚持,盛秋玉只能无奈将手镯收了回去。顺便瞪了一眼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郁尘寒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他妈刚刚的眼神。   不过好在盛秋玉之前也预料到过会出现这种情况,因此还特意准备了别的方案。   她当一张银行卡递给江应殊,笑着道:“不收手镯也没关系,这张卡你收下吧,算是我和他爸的一点小心意。”   江应殊不好意思再拒绝长辈的好意,于是将银行卡收下了。   “爸,你就好意思让我妈一个人出钱?”郁尘寒矛头一转,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郁承泽开口问道。   郁承泽:?   合着他儿子今天回来是专门回来给他对对象要礼物的是吧。ͿX   盛秋玉替自己老公解释:“你爸手里的钱全在我这呢,他自己手上就剩点零花钱了。”   郁尘寒一针见血道:“你就直说,我爸是吃软饭的呗。”   面对自己亲儿子的嘲讽,郁承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能被老婆养是我的荣幸,谁像你一样天天要在外面辛苦赚钱。”   莫名被喂了狗粮,郁尘寒懒得再和他爸说话,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站着的男生。   江应殊听着这些对话简直目瞪口呆,压低声音小声感慨道:“你们家和我想象中的好不一样。”   郁尘寒轻笑了一下,纠正道:“现在这也是你家了。” 作者有话说: 预收《好孩子要乖乖听话》可以给我点个收藏吗~ 江绵一直以为自己是个Beta,却没想到在他20岁生日那天,分化成了一个omega。   而且由于发情期的原因,他不小心和陌生人滚床单了。      看着身边人身上大片的划痕和自己身上的红痕,江绵一时间有点不愿意面对现实。   于是他跑了。      就当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和对方见面时,却突然被人找上门了。   看着父母恭恭敬敬的喊着对方郁总,江绵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惹了一个不能惹的人。      郁思年看着他,挑眉轻笑。   “把我吃干抹净了就想跑,你是小无赖吗?”      *      和郁思年一起来的人里还有AO管理局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告诉他,由于他和郁思年的匹配度高达100%,因此按照法律规定,他们两个将立刻强制结婚。   江绵:?   一夜情对象变老公了怎么办。      事实证明,一夜情对象不仅可以变老公,还可以变教授。      在看到郁思年以客座教授的身份出现在课堂上时,江绵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的好友还在一边戳他,“这个郁教授的长相是你喜欢的那款诶,不过可惜已经结婚了。”ɈX   江绵:“……谢邀,我就是他的结婚对象。”      *      结了婚后,江绵从宿舍搬了出来,住进了郁思年校外的别墅里。   美名其曰,说是这样方便他们增进感情。   结果自从同居了以后,酒也不让喝了,夜也不让熬了,酒吧和会所更是想都不要想。      在又一次拒绝好友们的邀约后,江绵被好友们调侃他变成夫管严了。      江绵被这些话激的叛逆之心起来了,当场同意了晚上和他们一起去会所玩。   就在江绵在包厢里大放厥词,说自己才不会被郁思年那个老男人管着的时候,包厢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郁思年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当晚,江绵被郁思年压在床上,独属于对方浓郁的信息素,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意识模糊之际,只能不断的向对方求饶。 “我错了,最喜欢教授管着我了。”      郁思年亲了亲他的腺体,以做安抚。   “这才对,好孩子要乖乖听话。”ͿХ 第18章 第 18 章 谢谢你选择了我   江应殊被他的眼神看的一晃神,侧过头去没吱声。   盛秋玉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笑着招呼道:“快去吃饭吧,听阿寒说你喜欢吃川菜?正好我们家最近新来了个会做川菜的厨师,你快尝尝他的手艺。”   郁尘寒一听就知道这是他妈谎话,神色未变假装不知道。   老宅的厨师这么多年来都从没变过,怎么在他和他妈说完后,突然就来了个会做川菜的厨师。   为谁请的简直不言而喻。   郁尘寒一边动作自然的牵上江应殊的手,一边毫不客气道:“那要是他喜欢的话,这个厨师我们就打包带走了。”   江应殊:……?   连吃带拿还打包啊。   就连一向好脾气的盛秋玉都无语了,瞪了一眼她儿子没好气道:“你赚那么多钱还请不起一个厨师了?”   真是活久见了,以前也没见他这么不要脸啊。   “就是。”郁承泽附和道。   原本来之前还在担心没办法相处,但这一番相处下来后,江应殊发现自己还挺喜欢郁家的家庭氛围的。   这让他不知不觉卸下了心中的忐忑,唇角不自觉轻轻扬起。   老宅新来的厨师做的川菜味道确实很好,再加上盛秋玉和郁尘寒这两个坐在他附近的总是给他夹菜,不知不觉间就吃了一大碗饭。   就在郁尘寒还准备给他再夹菜时,江应殊小发雷霆道:“你当你喂猪呢,给我夹这么多菜我都吃撑了。”   他微微蹙起眉,佯装发火。但实际上半点威慑力都无,反倒更像是在和郁尘寒闹别扭撒娇。   郁尘寒见他是真吃饱了,于是将刚夹起的菜送入自己的嘴里。   不过对于江应殊来说味道刚好的菜,在郁尘寒这里还是有点辣了。   看着郁尘寒吃下一口后默默喝了一大口水的样子,桌上其他人都看的直乐。   “应殊吃饱了的话,就让阿寒带你去到处逛逛吧。”盛秋玉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们这对小夫夫笑道:“我和你爸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江应殊虽然确实很想去逛逛,但长辈还没离席,他和郁尘寒先走属于没有教养。   刚想拒绝就听盛秋玉道:“我们家只要爸不在就没那么多规矩,你们两个先走就行。”   等到两个人离开餐厅后,盛秋玉歪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公,感慨道:“阿寒终于结婚了,真是不容易啊。”   郁承泽轻哼了一声:“就他今天那孔雀开屏的样子,我看着真是闹心。”   “得了吧。”盛秋玉没好气道:“阿寒平时那个臭脾气你还不知道?要是一直那样,我都怕他单一辈子。”   被亲妈背后吐槽脾气不好的郁尘寒,此时刚带着江应殊来到自己的房间里。   房间内部是现代极简风,里面几乎所有家具都是以黑白灰为主。因此当江应殊进去后,目光瞬间被展示柜里放着的众多奖状吸引。   郁尘寒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那一整面奖状时介绍道:“那是我从小到大获得的所有奖状,原本是收在杂物间里的。但后来我不怎么回家住以后,李叔就收拾出来找了个柜子放着。”   江应殊已经凑上去近距离观看这些奖状了,道:“这么多奖状和奖杯,那你小时候岂不是很忙?”   他看上面好多比赛的名字,有名到连他都知道。   真不敢想郁尘寒以前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还好吧。”郁尘寒轻描淡写道:“我对这些比较感兴趣,顺手就参加了。”   江应殊:……   跟你们这种卷王天才说不清楚。   参观完展示柜后,江应殊的目光就在房间内巡视了一圈。余光间看到桌子上还摆着一张照片,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照片上容貌有些青涩的男生穿着一件墨蓝色的学士服,手上举着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毕业证。   赫然是刚大学毕业的郁尘寒。Ϳχ   “这是你大学的毕业照吗?”江应殊有些新奇地拿起照片反复打量,评价道:“不愧是还没进社会时的照片,看起来好嫩啊。”   就是这照片上的建筑看起来好眼熟,仿佛他也去过一样。   见他一直盯着照片上的人看,郁尘寒有些不爽的将照片从他手中拿走。目光沉沉地注视着男生,不爽道:“你嫌我现在老了?”   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江应殊不明白他是从哪里听出来自己嫌他老了。   “没嫌你老啊。”江应殊眨眨眼,继而像是想明白了一样,嗤笑一声道:“郁总,你该不会是吃自己的醋了吧?”   要真论起来的话,他其实还是更喜欢现在的郁尘寒。   江应殊看着他那副模样,轻舔了下唇。勾了勾手,示意郁尘寒过来。   “谁吃醋了?”郁尘寒嘴上否认,行动上却很诚实。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江应殊勾住他的脖子,顺势整个人贴了上去,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一个如同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的吻落在了郁尘寒的唇上。江应殊刚想抽身离开,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掌心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郁尘寒才放开了江应殊。   看着男生那通红的耳垂,郁尘寒垂眸轻笑道:“怎么亲了就想跑。江应殊,你是小流氓吗?”   江应殊被他这话噎住,手指着人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起来像是被亲的脑子宕机了一样。   门口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还伴随着李管家那慈祥的声音。   “少爷江先生,郁老先生回来了,说是想见见你们。”   听到这话,郁尘寒皱眉道:“爷爷回来了?他不是去钓鱼了吗。”   “是的。”李管家恭敬道:“他说让你们去3楼书房见他。”   出于黎雨华那件事情的影响,导致即使还没见面江应殊就对这位郁老爷子的感官很差。   但哪怕不喜欢,长辈的话也不能不听。   江应殊看了一眼郁尘寒沉下来的脸色,拉了拉他的袖子关切道:“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   郁尘寒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等跟着李管家抵达三楼书房门口时,江应殊感觉自己的右眼皮子一直不停在跳。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   一进书房,就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办公椅上。   他的眼角早已爬满细密纹路,额间也有深浅沟壑,时光在他身上留下清晰印记,却丝毫磨不去一身锐气。光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很强的上位者的即视感。   郁尘寒喊道:“爷爷。”   江应殊也礼貌道:“郁先生,中午好。”   郁鸿德的视线在他孙子和他身边那个男生身上扫过,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除了这声回应以外,郁鸿德再也没抬起头,只是自顾自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   书房空气里一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江应殊对此只觉得很迷茫,搞不清楚这位郁老爷子喊他们上来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能是想让他们罚站吧?   等过了一会,见郁老爷子依旧没有开口的打算后,郁尘寒才道:“不知道爷爷特地喊我们上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们。”郁鸿德回道。   郁尘寒语气不咸不淡道:“既然如此,爷爷也已经看过了,那晚辈们先告辞了。”   说完拉着江应殊的手就打算离开。   等到他们即将离开时,郁鸿德才开口道:“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   郁尘寒催蹙了下眉,道:“爷爷既然有话没说完,那就请直说吧。”   直到这句话说完,郁鸿德才抬起了头。   那一双眼睛深邃如井底,透露着历经沧桑的深沉感。   江应殊和这双眼睛对视上的瞬间,一种莫名的危险感瞬间席卷全身。   见郁鸿德的视线看向江应殊,郁尘寒直接侧身挡住对方看过来的视线。   郁鸿德命令道:“你先出去,他留下。”   郁尘寒刚要拒绝,江应殊就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他别说话。郁尘寒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刚想说什么就被江应殊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   直到郁尘寒离开后,江应殊直视着郁鸿德目光不卑不亢道:“不知道郁老先生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见他这副样子,郁鸿德的眼中一抹欣赏一闪而过。   “你和郁尘寒之间的婚事我不反对。”郁鸿德说完,话风一转道:“但你确定你适合他吗?”   江应殊一愣,没明白郁鸿德这是什么意思。   “郁氏的事情很多,尘寒也需要一个跟他们当户对的妻子。”郁鸿德不仅不慢道。   “江先生,说实话我很欣赏你。”郁鸿德淡声道:“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母亲重病,父亲沉迷赌博欠下高利贷后跑路。你很厉害,你自己一个人靠着高强度工作成功挣到了所有母亲需要医药费。”   听到自己的家庭背景被念出,江应殊别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   “如果你是员工,我会很欣赏你。”郁鸿德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但是,郁尘寒需要的不是一个能力强的员工,而是一个能门当户对的妻子。这点我希望你能明白。”   郁鸿德顿了顿,道:“而且据我调查到的情况所知,你们之间的感情也并不深厚。”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黑卡,道:“如果你愿意离开,我将个人补偿你五千万。并承诺安排你入职规模不小于郁氏的其他公司,之后你在任何方面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向我求助一次。”   又是一张银行卡。这已经是江应殊来到老宅以后,收到的第二张银行卡了。   金钱,工作,人脉。   江应殊承认郁鸿德开出的这些补偿很诱人,而他确实在听到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心动。   毕竟这些都是他所需要的不是吗?   但回想起之前郁尘寒提到他爷爷和自己不亲时候那自嘲的眼神,江应殊还是拒绝了。   “抱歉,郁先生。”江应殊坚定道:“虽然您给出的补偿让我很心动,但我不接受。”   他就算要和郁尘寒离婚,原因也只会是因为他自己不想和郁尘寒继续下去了。而且如果真同意了郁鸿德的条件,他这跟背叛了郁尘寒有什么区别。   他的拒绝倒是在郁鸿德预料之内。   郁鸿德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道:“不答应也没关系,这张卡你收下吧,就当是我这个老头子给你的见面礼了。”   江应殊推拒的话在看到郁鸿德的眼睛时又咽了下去。   他接过了银行卡,道:“谢谢郁先生的好意,那我就先走了。”   看到他出来时,一直在门口等候的郁尘寒立刻迎了上来。   江应殊刚想说什么,嘴却被郁尘寒的手给堵住。   不过这里也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等二人重新回到房间后,郁尘寒才开口询问江应殊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江应殊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瞬间起了逗弄的心思。他从口袋里拿出黑卡放在郁尘寒的面前,道:“你爷爷说给我五千万让我离开你,我同意了。”   没在郁尘寒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反应,江应殊有些恼怒的撇了撇嘴:“你笑什么笑,不信我会因为这五千万离开你是吧?”   “我告诉你,你爷爷开出的条件很丰厚。”江应殊道:“他给的太多了。而我呢,恰好是一个视钱如命之人。”   没等他将剩下的话说完就被打断,江应殊忽然快步上前,伸手紧紧将男生揽入怀中。   “我相信你不会离开我的。”郁尘寒轻笑道:“但也谢谢你没有离开我。”   谢谢你选择了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含入v通知 只会是你   江应殊本打算挣开郁尘寒的拥抱,但听到这句话后动作停了下来。   他嘴硬替自己辩解道:“我才不是选择你了,我这是有契约精神知道吗?”   说的跟他好像非郁尘寒不可了一样。   他只是有些心软而已。   郁尘寒知道他这是嘴硬,但也顺着他道:“我知道的,我们小江老师是一个很有情有义的人。”   江应殊被夸的有些脸热,轻哼一声道:“你就庆幸吧,遇到的是一个像我这么好的人。不然面对你爷爷的利诱,很容易就被抛弃了。”   天知道他当时拒绝的时候有多么肉痛,那可是郁鸿德这么一个大佬的承诺。   郁尘寒却道:“不会。”   江应殊疑惑反问:“不会什么?”   是不会被抛弃,还是他不会这样。   郁尘寒松开这个拥抱,看着江应殊一字一句认真到道:“不会是别人。”   只会是他,不会是其他人。   江应殊被感觉自己他那认真的眼神烫了一下,下意识偏头避开。   他翁声翁气道:“不会就不会,说的这么认真干嘛?”   不知道的以为他这是在表白呢。   郁尘寒知道他这是没信,但也没多做解释。   下午两人要走时,盛秋玉还有些恋恋不舍地挽留道:“不在家里吃顿晚饭吗?小殊不是挺喜欢吃家里厨师做的饭。”   郁尘寒轻笑一声道:“妈,爷爷回来了,我们两个晚上就不留在家里给他老爷子添堵了。”   本来他爷爷就看他们两个不顺眼,真在一起吃晚饭的话怕是气的饭都吃不下去了。   这么他大年龄了要是气的晕过去了的话怕是要出事。   在知道郁鸿德回来了后,盛秋玉原本想要继续劝的话也梗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是知道老爷子对郁尘寒这桩婚事有多不满的,甚至还提出过让她去出面让这两人分开。   但盛秋玉本人却看得很开。   郁尘寒都这么大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那段时间她自学了很多心理学,甚至还思考过自己儿子是不是厌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结婚对象是喜事。   “唉,你爷爷那边我会找时间多劝劝的。”盛秋玉叹了口气,道:“实在不行的话我和你爸去看你们也行。”   说到这,盛秋玉也觉得这件事情可行。   她道:“你和小殊住的是君庭吧?我记得开发商有给我在那边留一套房子,回头哪天有空我就去那边找你们。”   一旁站着的郁承泽悠悠开口,提醒道:“老婆,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定好的行程吗?”   不是说好看完这臭小子的结婚对象以后,就继续去全球旅游吗。   怎么现在又要出变故了。   眼见这两位又要秀起恩爱来,郁尘寒熟练地牵起江应殊的手腕扭头就走。   江应殊一边走一边回头,直到坐上了车时都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不用跟长辈道别吗?”   “不用管他们,都是自家人不用在意这些细节。”郁尘寒侧头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轻笑道:“而且被小辈围观的话,盛女士也会害羞的。”   江应殊看着道路两旁不断变化的风景,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刚刚看到的画面,突然明白了什么,有些感慨道:“难怪你这么不要脸呢,和令父的性格实在是一脉相承。”   虽然乍一看有些不像,因为郁承泽面对他们这些小辈时多少还是有些端着的。但是凡事都需要对比,看看他在盛秋玉面前时候的样子就知道了。   郁尘寒轻哼一声,不屑道:“我才没有他那么不要脸呢,都上了年纪的老男人了,天天还就知道争风吃醋。”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刚刚他爸简直连他们两个的醋都吃。   江应殊侧过头去看向正在专心开车的男人,唇角不自觉微弯。   他调侃道:“我感觉在粘人和争风吃醋方面,我们郁总还是要更胜一筹的。”   “江助理喜欢就好。”郁尘寒坦然接受了他的调侃。音调微扬,但面上却一本正经地道:“毕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回到家后,郁尘寒去书房处理工作了。毕竟有双休的是江应殊,而他的空闲时间只能靠自己去努力。   面对努力工作的老板,江应殊唯一能提供的帮助就是为他泡了杯咖啡。   原本以为郁尘寒会让他留在书房陪他一起工作。江应殊也做好了准备,结果他在书桌旁站了半天都没听到郁尘寒说这话。   都已经想好该怎么狠狠拒绝郁尘寒请求的江应殊沉默了。   以郁尘寒的性子,不应该啊。   总不能是担心他在书房偷听他的公司机密吧。   郁尘寒抬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身边的男生,像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解释道:“我一会有个线上会议要开,你如果待在书房的话可能会不自在。”   念头被看穿,江应殊有点不自在地避开了他的视线:“谁要待在书房陪你了,我先走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江应殊有些无聊地躺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等到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躺在了卧室的床上。   卧室里没有开灯,屋内一片昏暗。郁尘寒正坐在一旁安静的处理文件。电脑屏幕冷白的柔光淡淡地覆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侧脸利落干净的线条,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疏离感。   在察觉到身旁的人醒了后,郁尘寒扭头看向他。   “醒了?”郁尘寒轻笑道:“刚打算喊你起来呢。”   江应殊嗓音有些哑,揉着眼睛问道:“我不小心睡着了吗?现在几点了。”   郁尘寒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道:“晚上七点了。”   江应殊淡定地哦了一声,伸手拉了一下被子想将头重新埋回被子里去。   “那等吃饭了再喊我吧,我再睡会。”   “这怕是不行了。”郁尘寒遗憾道:“有个项目临时出了问题,我们一会该准备出差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入v宝宝们求支持呀! 第20章 第 20 章 郁总,你好   突然听到要出差这个消息时, 江应殊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或者是郁尘寒在和他开玩笑,不然为什么会语气这么平淡。   直到他抬头仔细观察了一下郁尘寒的表情, 见对方一脸认真的模样, 才终于确认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江应殊一下子困意全无, 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真的要出差啊。”江应殊有些抓狂道:“怎么这么突然,事情已经严重到需要你个总裁亲自飞过去了吗?”   到底是谁毁了他的安稳假期。   江应殊简直要气晕了。   “D市那边一个重点项目的合作方突然被查出了质量的问题,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郁尘寒也很无奈道:“这个合作方是我们这次新谈的一个合作商, 没想到第一次接触就出了这种问题。”   江应殊不知道郁尘寒为什么还能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能坐在这里跟他聊天。   他疑惑道:“您一点都不带着急的吗?”   郁尘寒将电脑关机, 侧头看向他时还在轻笑:“对于这件事, 该急的不应该是我才对。”   “毕竟这个项目可是我二叔负责的, 质量出问题的合作方也是他强烈推荐的。”   郁尘寒这么一说,江应殊瞬间明白了过来。看着眼前郁尘寒不急不慌的模样, 明显就是早就做好了局呢。   “不过你居然还有二叔啊。”江应殊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好奇问道:“你二叔是谁啊, 采购部的经理吗?”   郁尘寒点头应道:“是他, 当时我刚进集团的时候, 他就已经靠爷爷的帮助成功当上采购部的经理了。”   江应殊听的啧啧称奇。   郁家这种豪门家族的内部也是不安生, 一天到晚尽是一些勾心斗角的事。   虽然理解了郁尘寒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江应殊的不爽归不爽。   “你早就知道供应商的材料有问题了, 那你为什么不在工作时间去解决这件事。”他翻了个白眼, 有些无理取闹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周末对于一个可怜的社畜来说有多么重要。”   他一个周就指望这么点时间来休息了。   现在呢?   老板每天就睡在身旁,他想装没看到消息都不可以。   江应殊感觉自己现在的怨气已经要攀升至顶峰了。   “当时弄这个项目的时候你还没入职呢。”郁尘寒真的很冤,没忍住为自己辩解道。   而且事情发生的时间也比他想象中要提前了许多,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但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江应殊听后更生气了:“既然你一开始计划里没有要带上我的意思, 那你现在就自己一个人去啊。”   说完这话,江应殊就打算缩回被窝里去继续睡觉。   郁尘寒轻轻捧住了他的脸,一脸委屈道:“可是我想你和我一起去,我想时时刻刻都和你在一起。”   他接受不了自己有老婆的情况下还要自己一个人出差。   郁尘寒以前特别不理解叶池为什么每次和自己白月光谈恋爱的时候,一被甩就要死要活的,而且对方一不回他消息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不爱自己了。   当时他对谈恋爱不以为意,直到他遇到了江应殊。   他终于理解叶池了。   不过他和叶池不一样的是,他可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人。他直接就把喜欢的人安排成了自己助理,这样就可以随时随地和江应殊都在一起了。   所以结婚后的他更瞧不起叶池了。   看着郁尘寒那黑沉的眸子和委屈的表情,江应殊还是决定短暂原谅郁尘寒一秒。   “那我要加班费。”江应殊妥协道:“加班费给我按三倍算知道吗。”   郁尘寒指尖轻轻勾住江应殊的衣袖,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轻笑道:“给不起怎么办啊江助理,要不把总裁赔给你吧。”   江应殊:干嘛……   搞得整个房间骚哄哄的。   他收回自己的心软,一下子抽出自己的衣袖,背过身去不解风情道:“给不起就倒闭,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还赔给我,不就相当于什么都没赔吗?”   路灯资本家就是狂,压榨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郁尘寒被拒绝了也不恼,又凑了上前从背后抱住了江应殊。   不过这次说的是正事了:“定的是晚上九点的机票,这次去的话应该要在那边呆两天左右。收拾好行李我们就出发,这个点就不麻烦司机了,我们直接打车去。”   感受着隔着衣料贴上的滚烫身体,江应殊身体下意识一僵。感受着温热的呼吸扫敏感的后颈,惹的皮肤一阵发麻。   郁尘寒看着男生的耳垂一点点变红,轻笑了一声。   耳畔倏然响起一声轻笑,这嗓音低沉磁性,温热气息擦着耳廓扫过,酥麻感顺着耳根一路漫向心底。   江应殊“哦”了一声,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般问道:“这次出差就我们两个人,安哥不一起去吗?”   郁尘寒解释:“安清越他坚持要自己订票单独去,现在估计都已经到机场了。”   好努力。   江应殊只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为了不当电灯泡而努力社畜。   另一边已经坐上飞机头等舱并开始思考飞机餐吃什么的安清越默默打了个喷嚏。   打完喷嚏他又开始傻乐。   不跟老板一起坐飞机的感觉就是如此美妙。   感谢江助理。   江助理在收拾行李方面也算是比较得心应手了,毕竟之前他也是经常容易出差。因此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后,换下睡衣就准备出门了。   郁尘寒走在他身侧,动作自然地从他手中拿过了他的行李。   打到的车的司机是个很健谈的中年人,看见他们两个男生大半夜拎着行李箱出门,目的地还是机场。   他疑惑道:“你们两个小伙子大半夜去机场,这是要出去旅游还是去出差啊。”   知道司机大哥这么问不是有恶意只是单纯好奇,于是江应殊笑着接话道:“叔,你觉得我们更像哪种?”   “你们都能住君庭了,那条件肯定是不能差的。所以我更偏向于你们两个是去旅游。”司机大叔乐呵呵道。   虽然这个点坐飞机出去旅游实在有些诡异,但司机大叔干这么多年了,也没少遇到这样的情况。   现在有钱的小年轻嘛,性格多少是有些怪的。   江应殊听完感觉自己胸口简直是被扎了几针。   他解释道:“其实我们两个是一起去出差的。”   车子正好行驶到一个红灯处,司机大叔听后错愕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里忍不住嘟囔。   “都有钱住君庭的人了,每天还要这么累死累活的啊。”   江应殊:……   虽然说话声音很小声,但他听到了。   “其实我们不住君庭。”江应殊撇了一眼身旁坐着的郁尘寒,恶趣味突然蠢蠢欲动。   司机大叔迷茫了:“可你们上车的定位点不就在这吗?”   江应殊假装抽泣两声,卖惨道:“定位是在这里没错,但我们两个其实是住在老板家里的生活助理。每天24小时围着老板转,现在分公司业务出问题了,还得大半夜收拾行李过去处理烂摊子。”   这话听的司机大叔脸都皱起来了,不可思议道:“那你们老板呢?就光派你们两个生活助理去出差啊。”   江应殊掩面哭泣:“老板还在他的大平层里睡觉呢。”   从上车以后一直认真处理工作的老板本人听到这话后陷入了沉默。   他怎么感觉事情和江应殊说的有点不太一样呢。   他抬眸,恰好和江应殊那得意的小表情对上了视线,整个人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司机大叔气愤道:“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种领导,真是不把普通打工人当人看。这种资本家就应该挂在路灯上。”   他看了一眼后座二人的颜值,真心实意劝道:“老弟我也是看你们顺眼,跟你们说几句实在话。我觉得以你们俩这颜值,去干干模子或陪酒都行啊,何必当助理受你们老板这个气。”   郁尘寒:……?   他今天的身份还挺多变的。   又是cos路灯资本家又是cos被压榨的生活小助理。   江应殊听到这话后也是要笑崩溃了,拼尽全力才成功憋住没让自己笑出声。   毕竟光是想想郁尘寒去当男模或者陪局的样子,他就感觉那个画面好美妙。   看着江应殊玩着还挺开心的模样,郁尘寒本想辩解几句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轻笑一声后又低头静静处理工作了。   直到下车后,司机大叔还祝他们两个这次出差一路顺利。并且还委婉地提了一下两人实在不行可以考虑一下转行。   等到出租车开远了以后,江应殊终于没忍住,扶着郁尘寒站在路边狂笑。   郁尘寒一直注意着他,在他快摔倒时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没好气地叮嘱道:“别笑了,你再笑就要栽地里cos人参了。”   他是真怕江应殊一会给自己笑岔气了。   等到江应殊好不容易止住笑意后,郁尘寒才开始和他算账。   “24小时工作的生活助理?”郁尘寒打趣道:“原来江助理心里是这么想的。”   江应殊嘴硬狡辩道:“那我现在跟24小时工作的生活助理不也是一样的吗?”   不过他说完自己也感觉有点心虚。   毕竟除了上班时间外,其他时间里郁尘寒比他更像一个助理。   他轻轻推了一下郁尘寒,转移话题道:“别纠结这个了,我们快去登机吧。”JX   因为在原地停留的时间太久,再加上他们二人出色的样貌,导致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将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   江应殊跟着郁尘寒一起登了机,然后在乘务员的指引下落了座。   买的是双人连通座位,座位之间的隔断在落座后就被郁尘寒随手放下了。   看着坐在身旁的郁尘寒上飞机后没多久就又开始处理公务,江应殊就突然觉得总裁也挺难当的。   D市距离他们所在的城市距离比较远,因此即使是做飞机也要三个多小时的航程。   舷窗外是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色,大地隐匿在沉沉夜色中,只剩一片沉寂。   郁尘寒见他无聊地看着窗外风景发呆,于是将手中的笔记本递给他。让他趁这个机会了解一下D市那边的情况。   反正在飞机上发呆也是无聊,江应殊索性便接过了郁尘寒手中递过来的笔记本。   只不过看着看着,他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材料质量严重不达标,光是施工期就暴露了墙体开裂,屋面渗水等众多问题。而且这个项目是与叶氏的合作项目,不是由郁氏全权处理的。   这种项目,郁尘寒他二叔究竟是怎么敢的啊。   他一边这么想,一边也就直接问出来了。ͿХ   “之前的几次合作用的都是达标的材料,他估计是觉得我应该放松警惕了。”郁尘寒解释道:“想着既然如此,那这批材料的质量可以稍微差一点试试水了。”   说到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但他应该也没有想到,合作方那边的胆子能这么大,敢一下子把材料质量降到这么低。”   以他对他二叔的了解,对方性格向来谨慎,是绝对不敢这样的。多半就是合作方那边自己的主意了。   江应殊听后啧啧感慨:“这算黑吃黑吗?遇到这样的合作方,也是你二叔自己倒霉了。”   知道他们这次去也就是走个过场,江应殊随意的将剩下的资料看完后打了个哈欠,将笔记本还给了郁尘寒。   周遭沉寂无声,只有细微的空气流动萦绕耳畔。就在郁尘寒低头安静处理工作时,肩头突然一沉。   昏暗的机舱里亮着朦胧而柔和的灯光,江应殊的头不知不觉从椅背滑落抵到他的肩头,长而浓密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男生的侧脸线条柔和流畅,是睡着时唇角都带着浅浅上扬的弧度,温热的呼吸慢悠悠拂过他的衣领,看起来完全是一副毫无戒备的乖巧模样。   郁尘寒目光落在他安静熟睡的睡颜上良久,最后低声吩咐乘务员拿来一条毛毯给他盖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的指尖在男生柔软的脸颊上悬停了片刻,犹豫许久,指尖才控制不住一点点慢慢往下挪。   指尖先轻轻擦过他落在身侧的手背,温热细腻的触感传来。见江应殊毫无反应,睡得依旧安稳后,动作轻柔地将手指嵌入他的指腹,和他十指相扣。   江应殊是被机身一阵轻微气流颠簸晃醒的。男生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悠悠掀开眼帘时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朦胧水汽,没完全回过神。   他的脑袋下意识往旁边靠了下,在察觉到不对劲时,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都在靠着郁尘寒的肩膀睡。   江应殊抬手想要揉一下自己已经发酸的脖颈,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被郁尘寒握住了。   指尖相扣的温热触感清晰传来,江应殊垂眼看向座椅之间交缠紧扣的双手,眼中的困意一时间散了大半。   他指尖微不可查的动了下,但没用力挣脱,只是默默回握住了郁尘寒的手。   江应殊侧过头看向郁尘寒,刚睡醒的因为还带着一抹薄红,漂亮的桃花眼里此时满是狡黠的笑意。   他勾起唇角,故意拉长尾音调侃道:“郁总好粘人啊,怎么连我睡觉的时候都要牵手。”   郁尘寒被调侃粘人后,非但没有松开一直握着的手,反倒轻轻收力,将手指扣得更紧了些。   他语气散漫又理直气壮地道:“我粘自己老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作者有话说: 是啊是啊,小郁你咋这么粘人 第21章 第 21 章 还是说,你   两人抵达D市时, 时间已经是凌晨了。   分公司那边的负责人早已安排好人在机场大厅等待接送他们。   “抱歉郁总,这么晚还辛苦您跑一趟。”来的人是负责人的助理,一见到郁尘寒他们就开始疯狂道歉。   看着郁尘寒冷着脸, 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江应殊就知道是该自己上场了。   他面带笑意, 礼貌道:“王助理言重了,说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边具体的情况怎么样?”   虽然该知道的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但该问的情况和该走的流程还是要的。   如果这位助理所说的与他们知道的有所差距的话, 事情反倒是有趣起来了。   王助理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目前项目的现状后, 车子已经抵达了酒店大门的门口。   在王助理替他们去前台办理入住时, 江应殊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单手支着脑袋侧头看向郁尘寒。   感受着男生的视线一直凝聚在自己身上, 郁尘寒也弯了下眉眼,问道:“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江应殊刚想说什么, 余光看见王助理已经办好了房卡朝他们这边走来, 于是又闭上了嘴。   王助理将手中的两张房卡递给他们二人, 道:“郁总, 江助,这是二位的房卡请收好。”   他有些抱歉道:“最近是旅游旺季, 因为事发太突然只能订到一间总统套房和一间普通大床房, 麻烦江助委屈一下了。”   江应殊笑着接过两张房卡,礼貌道:“没关系,可以理解的。”   要是真开了两间总统套房,他还嫌浪费了呢。   “时间不早了,王助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江应殊道。   上了电梯后, 江应殊看着郁尘寒那副模样,莫名想逗逗他,于是伸手按了两个楼层,装作今晚不和他一起住的模样。   郁尘寒看到后不满道:“你今晚不和我睡一起吗?”   他今天也没做错什么事情吧,怎么突然要跟他分开住了。   郁尘寒在脑海里飞快过一下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确认自己没有惹江应殊生气后,心下松了口气。   随即他牵住江应殊的手,道:“我不管,反正你睡哪我就睡哪。”   感觉到自己垂在身侧的手被握紧,江应殊眼角弯弯,笑道:“那要是我睡普通大床房呢,郁总也要过来跟我一起挤吗?”   郁尘寒毫不犹豫道:“那是当然了。”   而且如果郁尘寒没记错的话,普通大床房的床型要比总统套房的床小,那他晚上可以找个由头抱着江应殊睡了。   不过到最后,两人还是一起住了总统套房。   将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后,江应殊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大厅时被王助理打断的话。   他看着郁尘寒,问道:“分公司这边也是有问题的,对吗?”   从他们下飞机到来到酒店的全程,郁尘寒都没有和那位王助理说任何一句话,全都是由江应殊出面进行沟通。   江应殊也能察觉到中途聊天时,有好几次这位王助理的视线都若有似无地看向郁尘寒,像是在看他的态度。   一开始他觉得很正常,毕竟项目出了问题,想看一下老板是什么意思很正常。   但是当他听到和他所知有所不同具体情况时,却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之处。   郁尘寒轻笑了下,肯定了他的说法:“和你想的一样,分公司这边确实也有问题。”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问题不大,你不用担心。”   郁尘寒说完这话就去浴室洗澡了,江应殊坐在沙发上,视线挪向一旁落地窗外的夜景。   窗外漆黑一片,只能看清零星的些许灯光和空中高悬的明月。   江应殊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别人口中听到的有关于郁尘寒的事情。   当时都说他年纪轻轻就进入了公司,并且一点点将公司的所有权利收到自己的手中,全程都很顺利。   但江应殊现在看来,觉得事情应该并非如此。   像今天这种事情,郁尘寒怕是不止解决过一次,所以才会全程都很有松弛感。   他太过于放松思绪,因此直到郁尘寒都站到了他身边时才反应过来。   郁尘寒身上只松松地裹着一件丝绸睡袍。水珠顺着他的脖颈垂落,消失在浴袍的边际。腰间系带随意挽了个松垮的结,宽松的领口大开,能清楚地看清他腰间紧实的肌肉。   江应殊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在他那块状分明的腹肌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默默移开了视线。   他看着郁尘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先发制人谴责道:“大晚上的,睡衣也不知道好好穿。”   这不纯心色诱他吗!   听到这番控诉,郁尘寒微一挑眉做势要将衣领重新拢好。   然后他的手腕就被江应殊给握住了。   江应殊清咳一声,看着他的眼睛真诚道:“我刚刚被人上身了你信吗?这样穿就很好,不用改了。”   他就随口说说而已,该占的便宜还是要占的。   毕竟他是真的很喜欢郁尘寒的身材。   郁尘寒垂眸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生,突然掌握住他的手腕,俯身将他压在身下。   他看着男生骤变的脸色,轻哼一声,笑道:“怎么好话坏话都让你一个人说尽了?”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江应殊鼻尖萦绕着的全是郁尘寒身上那沐浴露的香味。   郁尘寒继续问道:“刚刚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连我出来了都没发现?”   亏他当时出去前还特意照镜子整理了一下,就等着看江应殊那惊艳的表情。   结果呢?出来以后只看见了一个无情的背影。   “在想你之前是不是遇到过好多像这种情况。”江应殊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感觉这么一想想你好惨的感觉。”   “宝宝原来是在心疼我。”郁尘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回答了下他的问题:“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很正常的。”   因为他想要掌管郁氏,所以在这过程中遇到一些阻力很正常。   而且他也并不觉得自己受了多少委屈。   只是虽然他自己并不觉得这些事有多惨,但对于江应殊的心疼他很受用。   就在江应殊在脑海里脑补出一出大戏时,就听郁尘寒轻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郁尘寒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语调微扬道:“江助要是实在心疼我的话,不要只口头上说,做出点实际行动来。”   江应殊:……   刚刚他是疯了吧,郁尘寒这种不要脸的根本就不值得他心疼。   他磨了磨牙,羞恼道:“郁尘寒你能不能正经点,明天还要去处理工作呢。”   而且郁尘寒每次都要弄好久,他就算喊停也装作没听见。这就导致每次他起床时,浑身上下都难受的厉害。   郁尘寒故作遗憾地点了点头,但却话风一转道:“可是我只是想要一个吻而以,这也不行吗?”   “还是说,你误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你看你又逗,小心哪天给老婆逗急眼了。 暂时还没定好什么时候更新,主要是最近作息有点太阴间了,我怕我一觉睡醒已经过更新时间了。 宝宝们有建议的吗? 第22章 第 22 章 正缘?   江应殊闻言刚醒骂郁尘寒不要脸, 但话在说出口的瞬间又咽了回去。   因为好像确实是他自己想歪了。   江应殊:……   都怪郁尘寒,谁叫他平时总是这样逗他,害得他思想都不单纯了。   看着江应殊偏过头去不看他, 完全一副受气的小模样。郁尘寒似是无奈地摇了下头, 虚伪道:“没想到江助理居然是这样的人, 真的是让我感到诧异呢。”   话刚说完就被扭过头来的江应殊推了一下。   郁尘寒顺着他的力道假装被推开后,顺势直接坐在了江应殊旁边。   被顺着毛哄了一会后,江应殊心中的那点小别扭差不多也消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 问道:“这个点了, 你不困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郁尘寒今天似乎一直都在处理工作, 还没休息过。   郁尘寒倒是感觉还好, 他已经习惯这样高强度工作了,因此睡眠一直较少。   “还行, 不是很困。”郁尘寒实话实说道:“我日常所需的睡眠时间也较少。”   经常动不动倒头就睡的江应殊:……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你们当总裁的都已经把睡眠都给进化掉了吗?”   这下轮到郁尘寒沉默了。   “到也没有到被进化掉了的程度。”郁尘寒为自己辩解。   “而且,宝宝你真的需要去锻炼一下身体了。”郁尘寒道:“你的体质真的很差, 之前做的时候你总是中途睡着。”   他发现在非上班时间里, 江应殊总是动不动就睡着, 并且睡眠质量也是相当的好。   闻言江应殊恼羞成怒地纠正道:“你居然还好意思跟我提, 我那是直接晕过去了好吗?”   而且锻炼真的很累,他一想到自己辛苦工作了一天以后回家还要去锻炼身体, 就感觉日子都没有盼头了。   郁尘寒默默闭嘴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 但考虑到明天的工作行程安排,还是得早睡。   失去了光源后,房间内四下漆黑如墨。安静的屋内,江应殊甚至能清楚的听到身旁郁尘寒睡着后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声。   但或许是因为白天睡多了的缘故,江应殊此时并无困意。他躺在床上酝酿了许久的睡意, 甚至数羊都已经数到第一千多只了,但依旧没有睡着。   既然实在睡不着了,于是江应殊拿起一旁放在枕边的手机,决定刷会手机打发时间。   为此他还特意调整了一下手机的屏幕亮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平台的推流原因,大半夜的,江应殊刷到的全是各种美食和吃播视频。   好不容易刷到了和美食无关的视频时,却发现这是一条关于近期运势的塔罗牌视频。   说实话,江应殊不是很信这些。   他第一次知道塔罗牌,还是因为他大学时候的室友。   当时对方在追喜欢的人,两个人之间明显互有好感,但他那个傻子室友非要找个塔罗师算一下对方喜不喜欢自己。   花了大价钱算出了一个对方不喜欢自己的结果,气的他那个朋友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了半天,最后还是被他喜欢的人亲自哄好的。   结果后面被人发现那个塔罗师是个因为自己被分手,所以无差别报复所有人的骗子。   但或许是太无聊了,平时刷到这种视频会直接划过的江应殊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   按照视频的流程选择了自己的那一组后,江应殊越看视频越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视频里说选择这一组的人这个月事业金钱方面会相比之前有显著的提升,并且去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认识了新的朋友。   江应殊看的津津有味,觉得这个视频说的和他现在的情况还挺像。   直到他听到后面,视频里的博主说:“在恋爱方面,选择本组的你们这个月需要多去自己之前没去过的地方,这样可能会遇到自己的正缘。”   江应殊:……?   正缘?   正巧这时,明明应该已经睡着了的郁尘寒突然翻了个身,手臂仅凭本能一捞就将他整个人牢牢圈进怀里。   江应殊备注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了思绪,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江应殊能清楚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   郁尘寒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泛起一阵阵酥麻感。   江应殊不知道他醒没醒,于是动作小心翼翼地扭过头去查看,结果发现郁尘寒还在睡觉。   那他刚刚的翻身应该只是下意识的动作了。   回想起之前视频里所说的正缘,江应殊不经陷入了思考。视频里所说的他的正缘,该不会指的就是郁尘寒吧。   半晌后江应殊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晚上是真该睡觉了,否则怎么连这都信。   第二天当他迷迷糊糊起床时,发现他身旁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了。   江应殊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发现郁尘寒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   直到隐约的话语声在这安静的房间内断断续续的响起时,江应殊才发现原来他这是在和人打电话。   “到时候去分公司那边时,你记得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尽量表现的生气一点。”似乎是那边说了什么,郁尘寒敷衍道:“知道了,回头请你吃饭。”   等到他打完电话时,抬头一看发现江应殊已经醒了,正好奇地抬头看着他这边。   “还要再睡一会吗?”郁尘寒温声道。   江应殊摇了摇头,随即有些好奇问道:“刚刚跟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啊?”   郁尘寒:“叶池。让他过来一起演出戏。”   如果江应殊没记错的话,叶氏好像跟他们一样也是在B市吧。所以说昨天晚上除了他们以外,叶池同样也大晚上坐飞机赶到这边了?   听起来好像有点惨的样子。   “叶总能和你一起玩这么久,脾气和容忍度也不是一般的低啊。”江应殊感慨。   等到江应殊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后,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早,于是就拉着郁尘寒去酒店提供早餐的楼层吃早饭去了。   在餐厅里,两人碰巧还遇上了同样来吃早餐的安清越。   “郁总,江助理,早上好啊。”安清越同样也看见了他们,端着盘子过来和他们打招呼道:“好巧啊,你们怎么也来吃早饭了。”   他记得郁总不是不爱吃早餐吗?   江应殊勾唇笑道:“昨天晚上刷了一晚上的美食视频,正好今天起床时发现还没过酒店供应早餐的时间,于是就下来了。”   安清越了然地点了点头。   “在这里遇到了正好,一会吃完饭直接出发就行。”安清越看了一眼手机时间,道:“我先回房间收拾一下,一会再下来找你们。”   等到三人抵达分公司时,时间刚到早上十点。   刚到楼下时,昨天过来接他们的王助理和分公司的负责人李总在得知消息后立刻下来迎接他们。   李总一上来就想和郁尘寒握手,在被拒绝后脸上表情未变,恭敬道:“郁总真是麻烦您了,还得为这事特地来一趟。”   江应殊站在郁尘寒的身旁,在第一眼看到这位分公司的李总时,眉毛就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喜欢,只是看到时心里下意识就有些抵触。   “叶总刚刚也到了,现在正在会议室里。”李总说完看了一眼郁尘寒的脸色后道:“郁总您要去见他吗?”   郁尘寒仿佛惊讶了一下,似是没料到叶池会来一样。   好自然的表演,简直可以纳入北影教材了。   要不是他今天早上听到了那通电话,江应殊差点就信了。   郁尘寒惊讶过后微微蹙了下眉后,继而才淡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带路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第 23 章 刚看过几个   会议过程中坐在位置上的李总全程面色铁青, 江应殊感觉他看起来整个人都已经有点死了。ɈХ   “既然郁总这边有解决方案,那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商讨完后,叶池起身和郁尘寒握手, 说完这话时还不忘看一眼坐在位置上的李总, 话里有话道:“我就不打扰你处理事情了。”   郁尘寒淡声道:“慢走, 不送。”   等到叶池离开会议室后,死一般的寂静在会议室里蔓延。   李总看了好几次郁尘寒脸上的表情,最后终于承受不住这么巨大的压力, 主动开口:“郁总, 这次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想好了, 只要将锅甩给郁成济和生产商, 他的职位就还有可能保住。   如果不是这位郁总的二叔主动暗示他让他对材料质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 这件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他也只是个分公司的总裁,上面的人都发话了, 他胳膊哪能拧得过大腿。   至于生产商那边,李总是真的冤。   他是真没想到生产商胆子能有这么大, 交上来的材料合格率连百分之六十都没到。   简直是要把他害死了。   然而就在李总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自己待会解释的话术时, 郁尘寒终于开口了。   “李总, 对于你来说分公司总裁的位置真是屈才了啊。”郁尘寒看着他, 淡声道:“需不需要我把我的位置让给你?”   李总立刻疯狂摇头,拼命为自己解释道:“郁总, 这一切都是郁经理, 是他吩咐我这么干的。我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求您不要开除我!”   江应殊在一旁坐着,看着这一幕总忍不住想笑。实在是这位李总假哭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未免有点太扭曲了。   就在江应殊思考自己这样幸灾乐祸未免有点太坏了的时候,结果一偏头, 发现安清越已经直接幸灾乐祸的笑出来了。   江应殊:……   好吧,看来他还是比较收敛的了。   郁尘寒在看到他们两个后,有些无奈的扶了一下额,随即又默默收回了视线,看向面前的李总。   “李阳成,你也在分公司干了有十年了吧。”郁尘寒顿了顿,接着道:“郁成济知道他好不容易将你从一个经理扶上来,结果你一出事就直接将锅甩给他吗?”   李阳成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他没想到郁尘寒居然什么都知道。   拿到想要的证据后,这件算事情算是解决了大半。剩下的那一部分要等他们回去后才能解决。   当即定了返程的机票后,这次回去时三人还是坐了同一航班。   只不过安清越特意选了离他们两个远的位置,成功避免了自己当电灯泡的可能。   回到家后,江应殊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小声吐槽道:“这来回时间都没有一天呢,就这还非要让我跟着你一起去,郁尘寒你个粘人精。”   郁尘寒从身后抱住他,态度坦然地应声:“辛苦了,麻烦宝宝陪我出一趟差了。”   郁尘寒的手环住了他的腰,江应殊整个人被稳稳圈进怀里。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郁尘寒说话时温热的吐息打在他敏感的颈侧,弄的江应殊浑身一阵酥麻感。   “别抱我。”江应殊不解风情道:“你这是在影响我收拾行李你知道不?”   郁尘寒:……   这下轮到他沉默了。   不过回来的当天下午,郁尘寒就准备独自一人回趟老宅。江应殊本来想跟着他一起去,但一听他是要去和他爷爷商讨将他二叔赶出公司后放弃了。   毕竟这算是他们家的私事,他过去不太好。   郁尘寒驱车再次回到老宅,只不过这一次身边的副驾驶上空无一人。   因为这次没有提前通知父母,导致他们在看到他回来时还有些惊讶。   盛秋玉看着神色冷淡的儿子,关切道:“阿寒,你怎么突然一个人回来了?”   郁承泽倒是听到了一点有关于公司内部的事情,也知道郁尘寒这次回来多半是为了郁成济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拉了拉老婆的衣袖道:“不用管他,他是来找爸的。”   说完又看向郁尘寒,道:“你爷爷今天一直在书房里,你直接上去找他吧。”   郁尘寒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盛秋玉眉头微蹙:“阿寒平时不是最不喜欢和爸相处吗?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见他了。”   这让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郁承泽低声安抚她的情绪,道:“跟公司有关的事情,不用怕。而且他都多大了,什么事情他自己心里都有数。”   郁尘寒敲了敲书房的门,在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后这才推门进去。Jχ   看着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的郁鸿德,他一进来就开门见山道:“事情您应该已经听说了吧,需要我再复述一遍吗?”   郁鸿德睁眼,抬眸看向自己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孙子,淡淡的“嗯”了一声。   “不管您怎么坚持,二叔他今天都必须离开公司。”郁尘寒道:“他离开以后,您是要给他股份也好,给他别的小公司也好,这些都与我无关。”   原本以为还需要跟郁鸿德有一番拉扯,但没想到事情意外的顺利,就连他提早准备好的证据都没用的上。   郁鸿德很干脆利落的同意了他的要求。   这让郁尘寒有些意外。因为之前他多次向他爷爷提出过让他这位二叔离职,但都没被同意。   “这件事情你处理的很好。”郁鸿德侧过头去没有看他,道:“你二叔那边我会去和他说,这件事情之后你就不要再管了。”   但没想到的是,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门突然被人打开。郁成济在门口听完了全部,听到这话后愤怒地冲了进来,大声抗议道:“爸我不同意,我不要离开公司!”   “要不是你给我下套,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他怒视郁尘寒,指着他鼻子咬牙切齿道:“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突然好心用我推荐的供应商,原来是早就算好了在这等我呢。”   面对他的指责,郁尘寒脸上表情未变,但语气却很嘲讽道:“你自己蠢导致被坑了而已,关我什么事?”   他愤怒的样子太过狰狞,看的郁鸿德眉头一皱,厉声道:“闭嘴你个蠢货,你有什么脸在这里闹?”   有时候他都在怀疑郁成济真的是他儿子吗,怎么同一对父母生出的孩子,就他郁成济能蠢成这样。   被骂了一声后,郁成济这才悻悻地收回了手。   知道自己被赶出公司这件事情没有了回转的余地,郁成济在离开书房时愤愤地瞪了一眼郁尘寒,冷笑道:“不愧是我的侄子,真是好的很。你也最好祈祷不会被我抓到什么把柄,否则我有你好看的。”   郁尘寒也不甘示弱地嘲讽了回去:“二叔还是先想想自己离开公司后该怎么办吧。毕竟以您的实力,不走后门的话怕是进不了什么好公司。”   说完没给已经气到开始跳脚的郁成济一个眼神,就径直离开了。   回到车上时,郁尘寒这才有空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江应殊不久前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去超市帮忙带点菜回来。   郁尘寒微一挑眉,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   郁尘寒:【晚上你打算自己下厨?】   江应殊那边回的很快,在他发出消息后的瞬间就回道。   江应殊:【应该算是会吧。】   郁尘寒:【?】   看见这个问号后,江应殊感觉自己能想象到郁尘寒那边看到这句话后疑惑的表情。   江应殊:【我刚刚刷了好几个做饭教程。[爱心][爱心]】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写的我卡卡的。 第24章 第 24 章 没想到郁尘   虽然这听起来很不靠谱, 但江应殊是认真的。   毕竟他看教程上的这些步骤似乎都很简单,他应该也行才对。   而且,万一他其实是个厨神呢?   江应殊心想。   即使觉得这一切听起来不是很靠谱, 但郁尘寒还是询问了江应殊所需要哪些食材。   在收获到一份长长的购买清单后, 郁尘寒任命地将车开向最近的大型超市。   听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时, 江应殊快速从沙发上起身跑向门口,想要从郁尘寒手中接过食材。   郁尘寒没松手,而是道:“这袋子挺重的, 我放厨房。”   听到这话后, 江应殊也没再坚持, 跟在他身旁一起进了厨房。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做饭, 那你就等着我给你露一手吧。”江应殊自信道。   郁尘寒听后眉梢微挑, 哼笑了一声倒也不说是信还是不信。   觉得自己被挑衅了的江应殊偏过头去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什么反应,不相信我是吧?”   郁尘寒双手举起, 做投降状,一脸无辜地为自己辩解:“冤枉啊, 我可没有这么想。”   话音刚落, 就被江应殊推出了厨房。   一边推一边不客气的吩咐:“你快去洗澡换衣服, 然后进厨房给我打下手。”   将郁尘寒这个最大的干扰项从厨房赶出后, 江应殊开始自信满满地处理起食材。   忽略掉视频文案上的不推荐新手尝试的字样后,江应殊开始认真的按照上面给出的配料表备菜。   辣子鸡的制作流程挺简单的, 腌制好鸡肉后将油热至六成开始下入, 等到表面炸至金黄后捞出控油。   江应殊又看了一眼教程上面的演示后,觉得自己又行了。   等到郁尘寒换好睡衣进入厨房时,首先入眼看到的就是一锅油炸的不明黑色物体。   郁尘寒:……?   江应殊在听到动静后,回头有些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挪开了视线。   郁尘寒走上前, 看着这锅还在炸的不明物体,不解但礼貌询问道:“请问这是在做什么?”   他记得没有菜是需要用炸炭作为食材的。   “这件事情有点复杂,你听我跟你解释。”江应殊眨眨眼,一脸正经道:“本来不出意外呢,我是打算做辣子鸡的。”   郁尘寒垂眸看着他,幽幽道:“到底是什么意外,才能让你把鸡肉和辣椒炸成一个颜色。”   江应殊轻咳了一声,小声道:“视频里说油温六成热下就行,但我这不是没搞懂什么是六成热吗。”   他当时下鸡块的时候,灵机一动觉得要是想要让鸡更入味的话,岂不是可以把辣椒和鸡肉一起炸。   结果就成现在这样了。   难怪网上都说做饭最忌讳的事情就是灵机一动,江应殊这下算是明白为什么了。   不过好在当时食材买的多,再加上郁尘寒也在一旁给他一起打下手,第二次尝试时,勉强做出了一盘看起来味道还不错的辣子鸡。   “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江应殊尝了一口,椒麻的顺着舌尖炸开,眼睛一亮高兴道:“味道还不错,难道我真的是个做饭天才?”   他把这盘辣子鸡往郁尘寒那边推了推,示意他也尝一口。   郁尘寒很给面子地尝了一口后,夸赞道:“很不错,第一次下厨可以做到这种水平已经很好了。”   看着男生那得意的小表情,郁尘寒觉得如果他背后有尾巴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翘起来了。   江应殊被夸的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一整个自信心大爆棚,充满干劲的就去做下一道菜了。   只不过做饭这事还挺累的,江应殊做完第二道菜后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就在他还在思考该怎么解决接下来的几道菜时,余光不经意瞥见站在一旁的郁尘寒,心里瞬间想好了一个解决方案。   “郁副厨,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江应殊板着一张脸,看着他一本正经道:“本主厨现在有事急需离开一段时间,厨房接下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郁尘寒:……   他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颇为配合道:“好的主厨大人,只不过接下来的这些任务是什么呢?”   江应殊这才想起来郁尘寒还不知道他今天晚上要做些什么菜,捋了捋自己不存在的胡须道:“稍后我将把功法传授与你,按照功法上来即可。”   郁尘寒听懂了,意思就是让他照着教程做。   郁尘寒:“受教了。”Ĵχ   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配合自己的样子,江应殊也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眼尾弯出好看的弧度。   郁尘寒原本面上还端着一副正经的模样,但在看见江应殊笑了后,唇角也不自觉的上扬。   “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吧。”郁尘寒动作亲昵自然地轻掐了一下江应殊的脸颊,道:“江大厨辛苦了。”   男生的脸颊肉和想象中柔软,郁尘寒被拍开之前提前收回手,但指尖那么温热却仿佛一直未曾散去。   这亲昵自然的动作一出,两个人都齐齐一愣。油烟机的声音都被弱化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厨房里气氛悄然变得暧昧缱绻起来。   最后还是江应殊先侧过头去,避开了郁尘寒那灼热的视线。   只不过这一侧头,却将他那发红的耳根主动暴露在了郁尘寒的视线里。   江应殊揉了揉自己脸颊上被捏过的地方,闷闷道:“你干嘛突然捏我脸?”   平时郁尘寒也经常喜欢亲他脸颊,但江应殊总感觉亲和捏之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刚刚对方那自然的态度,让江应殊莫名幻视老夫老妻。   郁尘寒倾身向前,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侧,语气不急不缓道:“你要是不喜欢我捏你脸蛋的话也可以捏回来的,反正我是很乐意的。”   江应殊:……   郁尘寒他是什么小学鸡吗?怎么这么幼稚的行为都能做的出来。ɈХ   他才不会去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呢。Ϳχ   江应殊本来想言辞果断的直接拒绝,但目光却在郁尘寒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心里有两个小人同时在打架。   一个头顶光环的小人说:就这样报复回去多幼稚啊!直接不理他就好了。   另一个头顶小犄角的小人说:他怎么样对你,你就怎么样报复回去好了。而且你难道不想试试向郁尘寒这样厚脸皮的人,脸捏起来到底软不软吗?   江应殊心中的天平最后还是偏向了后者。   他在郁尘寒的注视下,抬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没想到哪怕是郁尘寒这种厚脸皮的人,脸捏起来也是软的。   江应殊心想。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昨天晚上低烧给我烧迷糊了。半夜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点以后爬起来挂了个请假条,然后又晕过去了。现在才好的差不多。 第25章 第 25 章 知道了,江   因为手感过好, 导致江应殊没忍住又捏了一下。   郁尘寒眉梢微挑,有点好笑道:“不是要扯平吗,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闻言江应殊如同触电般迅速收回手, 嘴硬道:“就是在扯平啊, 只不过收了点利息而已。”   他撂下这句话后, 扭头就匆匆离开了厨房。看那狼狈的背影,不知道的以为身后有鬼在追。   将自己事先收藏好的各个教程转发给郁尘寒后,江应殊就只需要等着吃饭就好。   不过他还是有点闲不住, 因此在郁尘寒做饭过程中总是时不时地晃过去看一下进度。   郁尘寒和他属于两个极端, 江应殊做饭时喜欢自由发挥, 不会严格遵循教程上的方法来;但郁尘寒却不一样, 他做饭时全程简直就是1:1复刻教程来的。   并且郁尘寒做的味道和卖相也是相当的不错。   看着身旁一直时不时偷吃的人, 郁尘寒终于没忍住叫了他的全名。   “江应殊。”郁尘寒看着已经快空了的盘子,有些好笑道:“你是打算一会晚饭的时候端几个空盘子上桌吗?”   突然被喊全名的男生默默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 将嘴里的菜咽下去后才有些心虚的开口狡辩道:“我只是想尝尝菜的咸淡而已。”   但谁能想到尝尝咸淡给他尝开胃了,一不小心就多吃了一点。   郁尘寒的眼神在他和菜之间来回打量, 轻哼了一声, 什么都没说但仿佛什么都说了。   不过话虽如此, 但当他用余光看见男生站在身旁眼巴巴看着他炒菜时的样子, 郁尘寒还是心软了。   他道:“尝尝吧,看看味道怎么样。但注意别吃太多了, 不然一会不用吃饭你就饱了。”   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新鲜出锅的菜, 重新得到许可的江应殊从发呆中回过神来。虽然不清楚郁尘寒怎么态度突变,但还是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   心满意足地吃完了自己点的所有的菜后,江应殊突然觉得如果郁尘寒之后破产了的话,转行当个厨师也未尝不可。如果真开店的话,他绝对天天去支持。   可惜他这辈子应该是见不到郁氏破产的情况了。   江应殊一边这样想着, 一边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郁尘寒吃饭。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他线条利落的侧脸。郁尘寒垂眸安静吃饭,硬是把普通晚饭吃出了米其林的感觉,动作慢条斯理,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   感受到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后,郁尘寒抬眸对上了江应殊直勾勾打量自己的眼神。   “抬头看我干什么?”江应殊抢先一步道:“能不能低头认真吃饭,你这样是不尊重晚饭知道吗?”   郁尘寒:……   他拉长语调,尾音微扬道:“知道了,江老师。”   江老师对这位学生的上道表示很满意。   他故作严肃的点了点头后,自己也没绷住,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   周末结束后,周一回到公司上班时,江应殊就听到周围有同事在讨论公司最近发生的事情。其中不可避免的就提到了郁成济主动离职的这件事。   阮诗筠听后不可思议道:“郁经理不是郁总二叔吗?怎么好端端的在公司待了,这么久突然地离职了。”   她之前因为工作原因和这位郁经理有过接触,当时对方给她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高傲,并且智商不高,人还很坏。   接触过一次,以后就再也不想和这种人有交集了。   没想到再次听到和对方有关的消息,居然是这人主动提了离职。   但以阮诗筠对他的了解,总感觉这事情听起来好像不太简单。   听到有人给自己接话后,那个率先谈起这个话题的同事猛的一拍桌子,看了一眼周围,确认郁尘寒不在后才压低声音小声道:“这事你算是问对人了,我还真知道一点内幕消息。”   江应殊的目光也挪到了对方身上,打算听听这人的内幕消息准不准。Jχ   “D市那个和叶氏合作的重点项目你们都知道吧?”男同事神神秘秘道。   周围人都纷纷点了下头。   男同事继续道:“这位郁经理在这么重要的合作上,交出了一批合格率连60%都不到的货,并且直接被合作方那边发现了。”   “疯了吧?”阮诗筠听后震惊道:“他应该有集团的分红吧,怎么还能缺钱缺成这样。”   老老实实躺平等待郁尘寒带飞不好吗?非要铤而走险弄这么一出。   另一个全程吃瓜的同事一针见血道:“贪心不足蛇吞象而已,以他的性格能干出这种事我不意外。”   原本以为这个话题即将就这样结束,江应殊刚要收回耳朵专注处理自己眼前的工作时,就听见有人再次开口问道。   “话说这次和郁总一起临时出差的是谁啊?我听分公司那边的朋友说,郁总这次去不止带了安哥,还有一个很帅的新面孔呢。”   提到很帅,众人的视线下意识朝江应殊这边看来。   突然对上众人好奇的视线,江应殊尬笑了两声承认道:“是我,怎么了吗?”   “哇,江助你好惨啊。”阮诗筠听后同情道:“大周末还要临时出差,肯定很痛苦吧。”   虽然她说这话纯属发自内心的感慨,但有不怀好意的人暗中拱火跟着道:“是啊,郁总这样真是太不应该了吧,明明带安哥一个人过去就好啊,非得让你跟着一起受累。”   江应殊:……   江应殊虽然心里确实也这么想过,但他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对方话中拱火的意味。   他按捺住了自己想要附和吐槽的欲望,脸上扬起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平静道:“其实还好啦,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公司安排的事情。”   在这么多人面前吐槽公司吗?   他只是不想上班,又不是疯了。   就在别人还打算继续问下去时,安清越拎着从楼下刚买的咖啡回来了。在看见江应殊被一群人围着时,立刻上前解救。   “都在这里聚着干什么?”安清越冷下脸来时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道:“你们一个两个手上的事情都干完了是吧。”ĴX   围观群兽瞬间如鸟兽散。   回到座位上后,江应殊立刻小声感谢了安清越刚刚的仗义拯救行为:“谢谢你安哥,一会我请你吃楼下那家咖啡店的小蛋糕吧。”   然后就听安清越同样小声回道:“可以,那我要吃最贵的那款。”   江应殊比了个ok的手势。   同时在心里暗暗感叹,大公司果然还是少不了勾心斗角。   大家都是社畜,何必彼此为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第 26 章 茶水间事变   郁成济离职的事情在公司内部掀起了不少的风浪, 后面采购部陆续有不少人也离职。   不用猜都知道,这些人原本应该是一直跟着郁成济的。   这天江应殊刚处理完手上的工作,眼皮沉到根本撑不开, 脑袋一点一点的, 仿佛随时都要栽下去。   安清越刚从外面吃完饭回来, 看到这一幕后微皱了下眉,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今天状态怎么看起来有点差。”安清越看着江应殊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关心道:“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被唤醒的江应殊揉了下眼睛, 在听到安清越问的事情后, 他点了点头有些含糊地答道:“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晚, 今天没太有精神。”   安清越叹了口气, 道:“辛苦了, 最近工作还是太忙了。”   江应殊:……   清醒过来后听到这句话时,江应殊有些心虚地眨了一下眼。   同时在心里抱怨, 都怪郁尘寒昨天晚上弄到太晚害他没睡够时间,不然他今天怎么会这么困。   丝毫不记得昨天晚上是谁先开始主动撩拨的。   安清越看了一眼时间, 问道:“反正现在也是午休, 你要不趴下睡会?”   回想起自己那些工作, 江应殊摇摇头叹道:“算了, 我还是去楼下买杯咖啡吧。”   难怪这些写字楼附近都要开咖啡店呢,简直就是打工牛马的救命神器。   自从入职郁氏以后, 江应殊几乎每天雷打不动都要喝一杯咖啡提神。   “楼下那家咖啡店老板说要升级一下店内装备, 这两天都不开门了。”安清越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说完后提议道:“要不你喝一口茶水间的咖啡对付一下好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Jχ   按照江应殊现在这个状态来说,如果点外卖的话,恐怕咖啡到的时候他都已经睡死了。   江应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去了。”   等到他好不容易拖着自己如同灌铅了一样的双腿来到茶水间时, 才发现今天中午的茶水间里聚了不少人。   江应殊听了一耳朵,发现他们还在讨论之前郁成济的事情。   “自从郁经理走了以后,我感觉他们采购部的氛围都整体好了不少呢。”一个女生感慨。   一个对采购部情况了解的比较清楚的男生道:“大毒瘤带着一堆小毒瘤走了,氛围能不好吗?”ͿХ   “早该这样了。”赵怡愤愤不平道:“要不是因为他姓郁,怕是连我们公司的大门都进不来吧。”   或许是因为触发了关键词,他们的话题又逐渐拐到了郁尘寒身上。JХ   江应殊随意听了一耳朵,发现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后,视线又重新落到了自己手中的咖啡上,垂眸认真地泡着手中的咖啡。   虽然他不参与,但那些人的谈论还在继续。   “郁总真的好高冷啊,而且嘴也是真的毒。”有个男生感慨道:“真不敢想他如果谈恋爱了会是怎么样。”   一个女声响起,反驳道:“郁总这种人就不可能谈恋爱的好吗,我怀疑他其实厌人。”   “话说江助理最近这几个周都一直跟着郁总到处出差处理事情吧。”早在江应殊刚进来时就有人注意到了他,此时调侃道:“不知道江助理觉得郁总私底下相处怎么样?”   “虽然郁总嘴是毒了点,但好歹也是又帅又有钱,经常待在一起真的不会心动吗?”   突然被cue到的江应殊茫然抬头,但还没等他开口,就有围观人士抢先一步开口。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况,赵怡你瞎说什么呢。”他不屑道:“狗都不会跟老板谈恋爱吧。”   说完还不忘,回头看向江应殊,寻求认同道:“我说的对吧,江助?”Jχ   江·困到神游天外·不知发生什么·助:……   对上同事们那好奇的眼神,虽然没听清说了什么,但江应殊勉强扯出了个笑容,敷衍道:“对,我也这么觉得。”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后,男生乐呵呵道:“你们看,我说的对吧。”   在婉拒了同事们的茶水间聚会后,江应殊端着自己的咖啡回到了座位上。   轻抿了一口咖啡后,咖啡的苦味在口腔里瞬间蔓延开来,江应殊原本已经涣散的视线瞬间收拢了,昏沉的大脑也在这股苦味的刺激下一下子变得清明了起来。   他眨了眨有些发酸了的眼睛,感叹道:“不愧是郁总同款咖啡,提神效果就是好。”   一旁的安清越看了一眼他咖啡的颜色,吐槽道:“你这是被苦清醒的吧。”   咖啡一看就没放糖,难怪江应殊喝了一口以后立刻见效。   “不过说到郁总我想起来了。”安清越道:“刚刚郁总出来了一趟问你去哪了,我说你去茶水间了。”   江应殊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生理期痛经+肠胃炎+腰闪了+腱鞘炎 倒霉成这样我实在不行找个寺庙看看吧,真的很抱歉各位宝宝们最近更新频率很差。 第27章 第 27 章 你这样真的   最近公司事务繁忙, 郁尘寒每天的行程都安排的满满当当,连带着江应殊这位总裁助理也要跟着他一起加班。   今天也毫不意外,等开完会出来时, 窗外的天空都已披上了一层黑色的纱, 仔细看能隐约看到几颗繁星点缀其中。   江应殊将手中的笔记本合上, 见周围除了郁尘寒没有别的人以后,这才丝毫不顾形象的伸了个懒腰。   他白天时喝的咖啡虽然提神效果很好,但也没能一直坚持到现在。刚刚开会时他就不自觉点了好几次脑袋, 差点没让自己当着一堆高层面前直接一头栽倒在桌上。   要不是郁尘寒及时出手让他清醒了过来, 不然江应殊都不敢想会怎么样。   感觉最轻都是成为赛博幽灵, 通过员工之间的口口相传在公司里获得永生。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站在一旁, 垂眸问道:“今天怎么状态这么差。”   江应殊:……   看到对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江应殊更来气了。   “明明你睡得比我还晚。”江应殊不服问道:“为什么你却比我还有精神。”   总不能是郁尘寒每天喝咖啡喝多了,现在已经将睡眠进化掉了吧。   郁尘寒沉默了半晌, 表情有点微妙道:“你确定要我说实话吗?”   江应殊感觉有点莫名,但还是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听到这句话后, 郁尘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然后直接道:“可能是因为你身体太虚了吧。”   他说完还很体贴的提建议道:“下个周末我带你去健身房练练, 将身体素质提上来后会好很多。”   不喜欢运动的江应殊听到这句话后将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样, 态度坚定得仿佛要入党一样:“我拒绝,锻炼这种苦我吃不了。”   他这辈子唯一能吃得了的苦就只有咖啡的苦。   郁尘寒一脸好笑地戳了戳男生的脸颊肉。   “多锻炼对身体好。”他紧接着顿了一下, 又道:“而且你不是很喜欢我的腹肌吗?之前换衣服的时候, 你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那上面。   郁尘寒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江应殊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强行闭了麦。   江应殊捂着他的嘴,压低声音道:“别说这么大声,这很光彩吗?”   要是周围有人听见的话, 他的名声就全完了。   明天整个公司上下就能传他是个大变态,平时爱好就是偷看老板换衣服。   郁尘寒垂眸看着因为要捂他的嘴而一下子近在咫尺的男生,目光在他那因为情绪激动而通红的耳垂上停留了片刻后,轻笑了一声。   温热的气体轻轻打在江应殊敏感的掌心皮肤上,搞得他有点痒。见郁尘寒这样子看起来像是不会口出什么狂言后,他这才讪讪地收回了手。   回去的路上江应殊闻着车内好闻的香水味,耳边是郁尘寒和人线上交谈的声音,这让他莫名有种安全感。   听着听着,江应殊的眼皮再次开始打架,之前消失的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郁尘寒正在跟人沟通一个合作方案的细节,余光在注意到江应殊闭上眼后,声音也不自觉的放低了下来,并且示意司机将车开的安稳点。   等抵达目的地后,车厢里的江应殊依旧还没醒,一时安静的只剩下男生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看着男生安静的睡颜俯身弯腰将人从位置上抱起,全程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一样。   被抱起后,江应殊即使在睡梦里也下意识环住了郁尘寒的脖子,紧接着无意识往他的颈窝蹭了蹭。   等到上了电梯后,江应殊才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了一圈周围后,目光最后停留在了郁尘寒的脸上。   在意识到自己还在被郁尘寒抱着后,江应殊的嗓音有些沙哑道:“怎么下车的时候不叫我?”   他一个男生被公主抱,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郁尘寒垂眸看着他,解释道:“看你睡的沉就没叫你。”   “那也不可以这样啊。”江应殊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瞬间生理性的泪水浸满了他的眼眶:“要是现在睡多了,我一会晚上就容易睡不着了。”   正巧这时电梯门开了,郁尘寒动作稳稳地抱着怀中人离开了电梯。   他嘴角轻轻扯出了个笑,语气听不出情绪:“正好,本来今天晚上也没有想让你睡。”   江应殊:?Ϳχ   听到这句话后他的困意瞬间消失,心中警铃大作。   他警惕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怎么总感觉自己的屁股后面有点凉凉的   郁尘寒没回答,于是江应殊便挣扎着想从他的怀中离开。但郁尘寒抱着他的手很稳,没让他有可乘之机。   “别乱动,小心掉下去。”见怀中的男生还打算继续挣扎时,郁尘寒语气不咸不淡的警告道。   被警告后,江应殊到却是放弃了挣扎。但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双手环上郁尘寒的脖颈。他看着郁尘寒的脸,试图看出他此刻内心的想法,但最后的结局依旧是无功而返。   不过江应殊倒是没什么可以担心的,见郁尘寒抱着他回卧室后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当他被郁尘寒抱进浴室,后背骤然抵上大片冰冷的镜片时,江应殊还有些意外。   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郁尘寒已经低下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唇覆了上来,舌尖试探着闯入,紧接着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   平时顾虑着江应殊始终没学会换气的原因,接吻时郁尘寒总是会卡着他能接受的时间浅尝辄止,然后笑盈盈地抹去他眼角留下的生理性的眼泪。   但今天郁尘寒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亲的时候动作比以往凶残不说,那架势像是恨不得将他整个人拆吃入腹。   江应殊只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注意力全都落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等好不容易被放开后,他整个人瘫软使不上力气,只能倚靠着背后冰凉的玻璃。   偏偏郁尘寒这个罪魁祸首还什么事都没有,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他的眼尾。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亲完以后揉我眼角。”江应殊看着他,抱怨道:“这样显得你很像变态。”   还是个很有掌控欲的变态。   郁尘寒对此不置可否。   两人一路从浴室再到床上,江应殊总算是明白郁尘寒出电梯时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江应殊:……   郁尘寒看着男生有些涣散的眼神,垂眸安抚似地吻了吻他的唇,结果却被江应殊侧头避开了。   “你不准亲我。”江应殊侧过头将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说话时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看着他这副如同鸵鸟般的模样,郁尘寒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就在江应殊还在有些分神地想着自己今天到底哪里惹了郁尘寒时,男人含着笑意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今天在茶水间里时,你们的聊天我都听见了。”郁尘寒说这话时刻意放低了语调,低沉的嗓音里带了几分笑意,慢条斯理道:“狗都不跟老板谈恋爱,那和老板结婚的你算什么?”   “小狗,叫两声我听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第 28 章 你好,江师   江应殊听到这句话时神里还透露着些许迷茫, 因为他实在没想起来自己在茶水间里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直到他想起自己泡咖啡时随口应的话后,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江应殊一下子清醒了,为自己辩解道:“我当时是没听清他们说什么, 不是故意的。”   他当时真是困迷糊了, 除了泡咖啡以外根本分不出心思去做别的事。   不然如果是在他平时清醒的状态下, 以他在职场上谨慎行事的性格,早在听到他们讨论这郁尘寒时就找理由离开茶水间了。   郁尘寒却挑了挑眉,道:“我不信。”   看着他这表情, 江应殊一下子就猜到他应该也知道他只不过是故意就着这个由头借题发挥。   他勾起嘴角, 有些好笑地直接拆穿道:“郁总是想要我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呢, 还是单纯只是想找个理由折腾我?”   见江应殊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郁尘寒轻啧了一声以表自己的遗憾。   “当然是后者了。”郁尘寒演都不演了, 轻笑道:“毕竟我们这是在床上又不是在公司,要什么合理的解释。”   就如他说的一样, 只有他们处于总裁和助理这层身份时,他们之间才需要事事都要有个合理的解释。   但在家里, 他们是夫妻, 是彼此之间最亲密的人。夫妻之间是不需要这样的。   “但是如果江助理想的话, 我也可以是前者。”郁尘寒话风一转, 饶有兴趣道:“毕竟你刚刚喊的是郁总,不是吗?”   他这句话中暗示的意味极浓, 江应殊听后挑了挑眉。   “老公。”江应殊故意拉长声音念出这个称谓, 然后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反问道:“郁总是想听我这样喊你吗?”   郁尘寒似乎对这个称呼十分受用,江应殊如愿在郁尘寒脸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   只不过这反应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了点。   在察觉到事情不妙后,江应殊暗骂了一声本能想跑,但刚爬了两步又被郁尘寒拽着脚腕拖了回来。   郁尘寒掐着男生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说话时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些沙哑, 语气有些危险道:“跑什么,你在怕我吗?”   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瞳,江应殊下意识紧张地舔了下唇,觉得自己这次好像玩大了。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没错。   平时因为他体力不支的原因,总是容易在情事中途就晕过去。   而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在车上睡过的原因,直到屋外天际泛开一抹鱼肚白时,江应殊才终于闭上了眼睛。   在此期间,他也不止一次被郁尘寒诱哄着喊出各种称呼,到最后连嗓子都哑了。   等到江应殊再次清醒时,整个人身体如同第一次那样,浑身到处都酸软无力。   白皙的身体上到处都遍布着各种暧昧的痕迹,尤其是脖子和大腿内侧,简直就是重灾区。   身旁的郁尘寒不知何时已经起床离开了,这让江应殊想找这个罪魁祸首发泄一下脾气都做不到。   他艰难的从床边的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美好的周末假期,就这样已经过了四分之一。   江应殊:……   他怒气冲冲地打开手机给郁尘寒发了个消息。   然后发现自己给郁尘寒的备注,不知什么时候被改成了老公。   回想起当时郁尘寒哄骗他只要改了备注就放过他时的场景,江应殊白皙的耳根一下子变得通红。   而且就算他改了备注,郁尘寒也根本没有停下。   他再也不会信郁尘寒这个骗子了。   哦哦:【你现在在哪?】   发完消息后他本来想将备注改掉,只不过他的手在改备注的界面停留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将备注改回原先的。   等他退回页面时,对话框对面的人已经回了消息。   老公:【醒了?】   老公:【我在书房处理事情。】   老公:【厨房里煮了白粥,要喝的话给我发消息,我给你端过来或者自己去喝都行。】   看到他回的消息后,江应殊撇了撇嘴,心里的怒气瞬间散了一半。   哦哦:【那你一会处理完给我端过来。】   哦哦:【我腿疼,不想动。】   退出聊天界面后,江应殊开始陆续回复在他睡着了这段时间给他发过消息的其他人。   然后看到了一条出乎他意料的消息。   袁教授:【小殊呀,17号那天你忙吗?】   袁教授:【学校那天要举行毕业典礼,如果你不忙的话回来一趟吧,我带你认识个人。】   江应殊在看到这句话时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袁教授是个很和善的小老头,当时大学期间原本的微观经济学老师生病了,才会让他一个教授来教他们这群刚入学的新生。   虽然只教了他一年,但袁教授在大学期间没少照顾他。按照计划江应殊本来打算读他的研究生,但因为家里遭受的变故导致他只能被迫本科结束后就立马去工作。   当时在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后,袁教授也曾问过他还想不想继续读。   只要江应殊想,他愿意资助他读研期间的费用。   虽然后面江应殊拒绝了,但袁教授还是给他打了一笔钱,让他得以去支付母亲高昂的治疗费用。   而这次袁教授给他发的消息意思很明白,是为了他好打算为他扩展一下人脉。   虽然这人脉自己应该已经用不上了,但这毕竟是袁教授的一片好心。   况且,江应殊也确实有计划想回去一趟,于是就答应了。   这时卧室的门被人打开了,郁尘寒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在回消息吗?”郁尘寒将粥放在床头柜上后,态度十分自然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江应殊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即有些迟疑地问道:“你17号那天有空吗?”   之前郁尘寒带他回去见过父母,江应殊总觉得自己也该向他介绍一下自己的长辈才行。   但他母亲早已离世,父亲不知所踪,唯一还活着算得上是长辈的只有袁教授了。   只不过遗憾的是,郁尘寒那天已经有了其他的行程安排,没办法和他一起回去了。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17号当天。   江应殊独自一人回到母校时,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学生,心里多少有几分感慨。   自从大学毕业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找到袁教授的办公室时,江应殊隐约听见了里面的谈话声。   他心下了然,想必这应该就是袁教授想要给他介绍的人了。   江应殊抬手敲了敲门,没过多久房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是小殊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袁教授热情的将他迎了进去,然后扭头和沙发上的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很看好的学生,虽然没读我的研究生,但也算是你的师弟了。”   刚开门时,袁教授的身体挡住了坐在里面沙发上的人,等到他侧身给江应殊让开个进去的身位时,江应殊才发现沙发上还坐了个人。   在看清沙发上坐着的人时,江应殊愣住了。   郁尘寒还穿着早上离开家门时穿着的那一套,在看见他的时候,脸上同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袁教授没得到他的反应,他视线一直直勾勾地落在江应殊脸上时,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打量,露出了个揶揄的笑容。Jχ   他笑骂道:“臭小子,别光盯着你师弟的脸看了,快过来打个招呼。”   郁尘寒走到还愣住的江应殊面前,轻笑了下,伸出手一本正经道:   “你好,江师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第 29 章 “我喜欢你   江应殊的思绪一片混乱, 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眼前的郁尘寒伸过来的手上。   他回握住了对方,同样轻笑道:“你好,郁学长。”   一旁站着的袁教授还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头顶缓缓浮现了一个问号。   他记得他似乎还没有像他们两个介绍对方的名字吧。   随即他反应过来了:“你们两个原来认识啊?”   郁尘寒动作熟稔地和江应殊十指相扣, 然后大大方方地将其展示给袁教授看。   语气略带得意的炫耀道:“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我喜欢的人, 也是我的伴侣。”   被自己是做长辈的人这么看着,江应殊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将手收回,但手却被郁尘寒牢牢的牵住, 没办法动作。   “伴侣?”听到这话后, 袁教授一脸震惊道:“你们两个结婚了?”   “上个月结的婚。”郁尘寒看了一眼身旁的男生, 轻笑道:“来之前不知道应殊也是来找您的, 要是知道他也是来找您的话, 我们两个就一起来了。”   实在是他也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巧。   进屋后,郁尘寒动作自然地拉着江应殊坐到了双人沙发上。两个人之间挨得极近, 一看就知他们之间关系很亲密。   袁教授看到这一幕后顿觉欣慰,同时也有些感慨。没想到自己曾经最看好的两个学生, 最后居然会走到一起。   “你们两个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没人跟我说。”袁教授故作责怪道:“而且婚礼也没有邀请我去参加, 难不成是嫌弃我这个老头子?”   江应殊连忙摆手道:“不是这样的袁教授, 只是之前没想好该怎么跟您说。”   而且他当时刚结婚的时候, 并没有想过这段婚姻会持续很久。自然就不想让袁教授他老人家也跟着操心。   他话音刚落,郁尘寒就接上了话道:“婚礼还在筹备中, 现在我们两个已经回家见过父母了, 等举行婚礼的那一天还麻烦老师赏脸来一趟。”   江应殊扭头看向坐在身旁的郁尘寒,一双眼里满是震惊。   什么时候筹备的婚礼,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不过当着长辈的面江应殊不好意思直接问这些,于是决定等之后再问郁尘寒这是什么情况。   对上他那双充满震惊的眼睛,郁尘寒握紧江应殊的手微微收力, 安抚般的加重了几分力道。   袁教授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到时候记得提前跟我说,我好安排一下时间。”   说完这话,他的目光又挪向了江应殊,那目光像是在看自家小辈一样,语气瞬间变得温和:“小殊呀,等工作不忙的时候要不要回老师家看看,你师娘可想你了,经常在我耳边念叨说让我喊你回家吃饭。”   袁教授和他夫人感情一直很好,两个人没孩子,即使上了年龄也依旧像平常的小情侣一样互相斗嘴。ͿX   江应殊之前家里刚出事的时候,自己年龄还小对医院的事物不是很清楚,忙起来总是手忙脚乱的。还是袁教授的夫人知道情况后主动帮他处理了一些事情,还为他垫付了一笔医药费。   虽然后面这笔钱江应殊靠自己的努力还清了,但袁教授一家的恩情江应殊至今难忘。   “而且你都不知道。”袁教授道:“她最近在学做川菜,试验品全让我一个人吃了。”   江应殊听后轻笑了一下,觉得这是他师娘能做出来的事情。   袁教授一提到妻子就停不下来,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江应殊和郁尘寒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听着,然后时不时给一些反馈。   中途有人打了个电话过来,袁教授听后一拍脑袋,无奈道:“年龄大了就是容易忘事,我都忘记今天还有事了。一会他们那群孩子的毕业典礼就要结束了,我得过去一趟。”   江应殊体贴道:“您去吧,正好我和郁尘寒趁这个时间在校园里逛一会。”   袁教授挥了挥手,一脸看不下去的表情道:“你们这对小夫妻也真是的,快走吧,快走吧。”   不过临走前,袁教授像是想到了什么,让郁尘寒先走,他要和江应殊单独说点话。   郁尘寒识趣地关门离开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江应殊和袁教授两个人了。   袁教授拍了拍江应殊的肩膀,一脸欣慰道:“知道你和尘寒结婚后,我这颗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真好,这下不用再担心你出了事只能一个人扛着了。”   江应殊没说话,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袁教授有些担忧道:“就是你家里的情况,婚礼那天可能会比较尴尬。”   袁教授说完后,江应殊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其实我之前就有想过这种情况,所以我有个想法,但一直没敢说出口。”   他看向袁教授,轻声开口问道:“老师,你和师娘愿意在婚礼上以我父母的身份出席吗?”   虽然袁教授和妻子私底下一直都是把江应殊这个小孩当他们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但袁教授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江应殊会邀请他们以他父母的身份参加他的婚礼。   他沉默的时间太长了,导致江应殊误会了他的意思,有些懊恼地道:“是我唐突了老师,抱歉。”   袁教授立马否认道:“没有,没有愿意,你老师我只是有些欣慰。”   他拍了拍江应殊的肩膀,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哽咽道:“放心吧,等你结婚那天,我和你师娘一定会去的。”   等到江应殊出门时,发现郁尘寒正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他。Jχ   在注意到江应殊眼眶的湿润后,他识趣的没有多问什么,而是重新牵起江应殊的手,带他离开了学院楼。   等出了学院楼后,江应殊的情绪也缓和了下来。   他们两个并肩在校园闲逛,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有些人窃窃私语道:“哇,那两个帅哥好帅啊,这是我们的学长吗?”   “应该不是吧?”另一个人道:“如果是的话,这种极品我为何从未在校园墙上看到过?”   “他们两个看起来更像是那种衣锦还乡的优秀毕业生。”   这些交谈声虽然很小,但还是被江应殊清楚的捕捉到。   他看向身旁的郁尘寒,挑了挑眉道:“我还以为我们堂堂郁总,再次回到校园应该是以给学校捐了一栋楼的优秀毕业生身份回来演讲的呢。”   郁尘寒语气懒散道:“校长确实邀请过我,但我拒绝了。”   他可没有那么多闲功夫去准备演讲稿,而且他成功的方法一般人也复刻不了。   就在他们两个闲聊的功夫,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扑到了他们的面前。   准确来说是扑到了江应殊的面前。   江应殊盯着这辆橘黄色的大卡车看了半天,最后有些不可思议地喊道:“橘子?”   这只橘黄色的大卡车在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后,十分热情的回以了一声“喵”。   郁尘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微一挑眉,问道:“这辆卡车你认识?”   江应殊语气有些复杂道:“它叫橘子,我之前在校的时候喂过它,只是没想到这次回来它已经胖成这样了。”   这已经是胖到他差点认不出来的程度了。   如果不是看见那熟悉的花纹,江应殊真的没办法这辆卡车和自己之前喂的那只瘦弱小猫联系到一起。   或许是听懂了江应殊话中对自己的嫌弃,橘子撒娇般嗲嗲地叫了一声,用自己的脑袋轻轻蹭了蹭江应殊的掌心后,翻身将自己柔软的肚皮露了出来,示意他摸自己。   江应殊熟练地俯身摸了摸它软软的肚子,有些遗憾道:“可惜今天没带罐头或者猫条,只能白嫖你了。”   橘子依旧嗲嗲地叫了一声。   郁尘寒看了一眼江应殊,又看了一眼正在撒娇的橘子,提议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把它带回去养。”   江应殊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他之前毕业时因为没办法给橘子一个好的生活所以选择没带它走还后悔过。但现在他有了给橘子更好的物质生活的条件,却依旧很迟疑。   因为他和郁尘寒每天都要去上班,白天的时候橘子就只能一个人独自在家了。   或许是看出了他纠结的问题所在,郁尘寒温声道:“主要是担心他白天在家无聊的话,我们可以在家里多放一些给他玩的小玩具。然后再在家里安几个监控,这样方便你观察它的状态,白天有事的话可以让物业上门解决。”   心中的顾虑成功被打消,江应殊看着腿边不断撒娇的橘子,软下声音问道:“那橘子想不想跟我一起回家呀?”   橘子又嗲嗲地叫了一声。   “喵。”   想。   江应殊反应过来后只觉得自己刚刚傻了。   毕竟他又不会破解猫语,怎么知道它这是同意了还是拒绝了。   “我们先继续在校园里逛一会。”郁尘寒道:“如果我们走之前它还跟着的话,就带他回去。”   江应殊觉得这个意见很好,于是欣然采纳了。   B大的校园里有一个出了名的小湖,因为经常有情侣在这里表白,因此又被学校里的人戏称是情人湖。   江应殊和郁尘寒还有橘子两人一猫在湖边漫步,走累了后就找了一个长椅坐下。   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江应殊突然问道:“你之前在袁教授那里说要和我办婚礼,是认真的吗?”   听到这句话,郁尘寒轻笑了下,道:“怎么,你以为我是那种随便扯谎糊弄长辈的人吗?”   而且婚礼这种事情,可不是可以随便撒谎的。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补,他可不是会干这种蠢事的人。   江应殊自然知道郁尘寒不是这样的人,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你之前又没跟我说过这件事。”江应殊语气闷闷道:“你一直瞒着我。”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后,郁尘寒态度十分诚恳地认错:“我错了,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他本来的计划是找一天布置一下场景,然后和江应殊正式的求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个戒指也没有,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   这么想着。他的余光落在了正懒洋洋地趴在他们脚边的橘子身上。   江应殊还在看着湖面发呆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突然被举到了他的面前。   他看了眼面前明显还处于迷茫状态的橘子,又看了一眼正举着橘子的郁尘寒,脸上满是迷茫。   这是在干什么?   郁尘寒举着橘子,一本正经道:“由于戒指还在赶工,所以只能临时让橘子作为我们的爱情见证人了。”   “不知道江先生愿不愿意同意我的求婚,从今往后的所有三餐四季都与我一同度过。”   江应殊被他这副举着橘子一本正经的求婚逗笑了,但同样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道:“江先生同意你的求婚申请了。”   在他同意的瞬间,郁尘寒便放下了手中的橘子,紧紧地拥抱住了江应殊。Ĵχ   郁尘寒的手臂紧紧环抱住了他,江应殊也同样抬手回抱住了他。两人紧紧相拥,肌肤相贴,整个世界都安静到只能听清彼此的心跳声。   莫名其妙被放下的橘子看着眼前两个莫名其妙就开始相拥的两脚兽,不满的叫了一声。   感受着温暖的怀抱,江应殊轻声道:“结婚之前我先带你去见见我妈吧,好让她也认识一下你。”   不知道为什么,江应殊说完这句话后,郁尘寒莫名有种要见丈母娘的心虚感。   他道:“那你妈妈知道我们两个事情之后,不会入梦来敲打我吧?”   江应殊亲轻嗤一声:“还想让我妈入你的梦,你想得美。”   抱的时间有些久了,江应殊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郁尘寒的胸膛,想让他放开自己。   郁尘寒将头从他的脖颈处抬起,看向他的眼睛,突然认真道:“江应殊,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喜欢你?”   告白来的猝不及防,江应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反应过来后,他轻笑道:“现在说过了。”   “那你喜欢我吗?”郁尘寒问道:“我都没听你说过喜欢我。”   这话简直问的莫名其妙。   江应殊听得有些发笑,但在看到郁尘寒眼中的认真后,还是道:“我都答应你的求婚了,还不明显吗?”   这个回答郁尘寒不是很满意,他委屈道:“可是我想听你说喜欢我。”Ϳχ   “我喜欢你。”江应殊毫不犹豫的说完后,又小声补了句:“我爱你。”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郁尘寒轻笑了一声道:“我也爱你,江应殊。”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之后不定期掉落番外—— 下一本开《穿成帝国暴君的独生咪》 喜欢团宠养小猫的宝宝可以给喵喵点点收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