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钓系白月光也要被反派抓住吻吗 作者:萨拉热窝 book_id=7571691649974144062 状态:完结 评分:9.1 字数:1060580 章节:517 分类:双男主 标签:虐渣|强强|现代|1v1 在读:5.9万人在读 简介: 新书刚出评分,后面会涨, (双男主+快穿+虐渣+渣男火葬场+1v1双洁双强) 南屿投胎的路上被一个系统砸中,让他去做什么白月光攻略任务。 只是这些白月光都是人渣的白月光,下场凄惨。 南屿按照剧情做任务,然后凭实力把攻略系统变成了复仇系统。 1.直男文里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闷骚小狗)✔ 2.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看似高冷实则痴汉小狗A)✔ 3.兽人文里被遗忘的白月光(单纯但kuku干小狗)✔ 4.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白天阳光开朗小狗,晚上重生阴湿小狗)✔ 5.仙侠文里被杀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年下没道德小狗在这个世界变为复仇系统)✔ 6.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强取豪夺小狗)✔ 7.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纯情天师小狗)✔ 8.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爹系糙汉攻)✔ 9.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小爹文学)✔ 10.竹马文里被玩弄的白月光(古板管教系daddy) 一开始的各男主:“喜欢他?不过是利用玩弄罢了。” 最后的各男主男配纷纷沦陷,痛苦流涕后悔不已:“阿屿,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注:渣男不是攻!攻受身心双洁。作者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他们洁,攻一见钟情,受动心晚。) ======================================== 【第一卷:直男文】 第1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1)(求加书架)   大家好久不见,窝窝还是开了快穿这本,试试新题材。(再次强调!渣男不是攻!攻略对象不是攻!攻是反派!)   欢迎寄存脑子。   ................................   “砰!”   南屿睁眼有意识时,耳边响起的就是啤酒瓶被砸碎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声宛如杀猪般的痛嚎。   “啊!!”   南屿抬眼看去。   发出哀嚎的“猪”,正疼的五官扭曲,嘴里谩骂着:“撒手!撒手!”   “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而站在南屿身前的人冷呵一声后,手上的力道不减,抬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那你不如先看看老子是谁?”   南屿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身前的少年鼻梁很高,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额前垂落的碎发都透露着不耐烦。   不认识,也不感兴趣。   他随后移开了视线。   这里的每个人南屿都不认识,没管前面发生争执的两人,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   酒水,衣服....   有人拿出手机拍摄,南屿看了看他们的手机壳后微微侧了侧头。   而自己身上穿着的是服务员的衣服。   他定期做体检和心理测评,很确定自己没有精神分裂的问题。   所以,这是他的世界吗?   南屿唇角微动。   “哎,好学生,吓傻了?”   颇为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南屿确认猜测的同时,得到了一部分自己的身份信息。   “谢谢。”南屿朝他挑唇笑了笑,面上没有一丝破绽,没人察觉到他的异常。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谁。   主打的就是随机应变。   暴躁少年打量了一番南屿,灯光下,南屿的眼睛很好看,朝人勾唇浅笑时,给人的感觉很是温和包容。   长的倒的确好看。   他随后嗤笑一声:“好学生就是这么感谢人的?”   南屿选择按兵不动,适时流露出困惑:“嗯?”   那少年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你慢慢报答吧。”   面对递过来的二维码,南屿朝有垂坠感的衣服兜里拿出手机。   好在,是指纹解锁。   软件倒是没什么区别,南屿轻车熟路地扫码加好友。   看着对方发来的名字。   顾枭珩。   同时,这条消息框下有三条信息同时进来。   …………   借着三急的理由,南屿进了厕所。   他缓缓走到镜子前,手指轻触了自己的脸庞,8分像。   [叮!预备宿主入职考核现在开始。]   脑中一道电子声音响起。   南屿放下手,眼中的兴味越浓。   [预备宿主您好,请回答以下问题,只需要在心中说出答案。]   [1.这间酒吧的名字?]   南屿在心里想着:[梵灵。]   酒吧卡座上有标识。   [2.这具身体和顾枭珩的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南屿掀了下眼皮,缓缓道:[同校,不熟。]   [3.请说出这具身体其中一个亲密好友?]   南屿沉默了。   就在系统以为这个预备宿主也要考核失败,正准备送他去轮回时。   南屿的心声响起:[程析]   微信的三条新消息里,这人在哀嚎:饭饭,饿饿,南爹给我带份猪脚饭!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恭喜宿主!考核成功,现在开始汇总综合评分。]   [宿主:南屿   综合评分:95,   颜值、智商高。   随机应变能力,细节捕捉能力强,环境适应能力强!]   南屿听着系统播报的同时,拿出手机看了眼原主人的聊天风格,顺便给程析回了消息。   脑海中冰冷的电子声音换了一道。   [宿主你好,我是白月光攻略系统116,相信你对目前的情况已经有了大概的认知。]   [顾名思义,白月光攻略系统就是穿越到各个小说中通过扮演主角的白月光来进行攻略……]   系统正说着呢,厕所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系统却忽然卡壳了。   南屿抬眼望去,昏暗的灯光下,来人宽肩窄腰,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轮廓,双腿修长。   偶然触上对方冷淡却侵略性十足的眼神。   对危险的感知度让南屿头皮有些发麻。   好在两人视线交汇了一瞬后就各自移开。   这人从他身后经过,灯光下,高大的影子逐渐靠近,南屿洗手的动作迟缓了下来。   等墙上的影子重叠时,他后背肌肉忍不住紧绷了起来。   直到镜子里看到这人进了厕所隔间,南屿才放松下来,转身离开。   转身刹那,厕所隔间打开,身后的人沉沉的眸光盯上他离开的背影。   离开厕所后,南屿往更衣室走,该到下班时间了。   [116?]   系统116再度上线,先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怎么知道下班了?]   南屿无声叹口气:[手机相册里有排班表。]   116:……怎么感觉那声叹气像是在说,它一个系统怎么这么笨。   [咳咳,言归正传,恭喜你成为宿主,因为任务性质,我们绑定宿主有考核。]   换句话来说,系统不绑定蠢人。   所以这就是它们一开始没有出现的原因。   从宿主进入世界,考核就开始了。   [完成任务,我能得到什么呢?]南屿手指缓缓解着衣服扣子,一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出来。   116来不及提醒,就被迫黑屏了。   好在还有语音对话。   116继续道:[宿主已经死亡,积分攒够之后就能够复活,然后可以用积分在其中一个世界长生不老。]   南屿脱掉衣服之后,腹肌明显的侧腰处,有一块图腾,挑唇笑了。   系统?他轻轻摇摇头,有点不行啊。   这都查不出来。   [宿主?]116见自己说了半天好处,南屿都没反应,长生不老难道不是这些人类从古至今的追求吗?   怎么感觉这个宿主一点都不热切。   南屿换上了原身的衣服:[好,说说这个世界的情况吧。]   他对116说的好处不感兴趣,但对系统能带人穿梭小说世界的力量感兴趣。   当老不死干嘛?抢这种力量才是有意思。   116很激动,它可算是绑定到一个能通过考核还愿意做任务的宿主了。   [宿主稍等,我现在就把资料传给你。]   南屿看完资料后,嘴角泛出一抹冷笑。   刚刚在酒吧遇到的顾枭珩就是他的任务对象。   原身与其说是攻的白月光,不如说是大冤种,倒霉蛋。   题外话:如果喜欢的宝贝,别忘了加书架哦~ ---------------------------------------- 第2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2)   这个小说世界其实是市面上比较火的校园酸涩直男文。   主角攻就是刚刚在酒吧里遇到的顾枭珩,因为好友曾经是gay并且暗恋他,结果被他拒绝后跳楼自杀。   顾枭珩从此变得沉默消沉,十分恐同。   是换寝来到他宿舍,与好友有5分像的主角受齐鹿,阳光开朗,每日热情洋溢的一面重新点燃了顾枭珩。   齐鹿发现自己爱上了顾枭珩,但因为他恐同,一直不敢表露心意。   两人因为顾枭珩始终坚持自己是直男,以及好友的死一直虐来虐去。   最后在好友的坟墓前定情一吻,HE。   南屿:…………   现在他就是这个好友,只能说槽多无口。   真相并非是小说剧情描述的那样。   原身也不是顾枭珩的什么至交好友,而是他的一个赌约。   在刚刚的酒吧里面,顾枭珩和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而输了的赌约就是在不确定关系,不表白的前提下掰弯原身。   原剧情里顾枭珩的确做到了,还在原身表白时拒绝了他,用尽一切难听的话去说原身是个恶心的人。   同时,这件事情还在校园里面大肆被传播开来,原身每天去上课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手机更是一直收到谩骂和诅咒的话。   后面这件事情还闹到了原身病重的奶奶面前。   老人家接受不了孙子被人这样对待,气急之下心梗去世了。   原身失去了最后一个疼爱他的亲人,绝望之下纵身跳了楼。   116:[为了方便任务,世界里的白月光名字都是所绑定宿主的名字。]   南屿在酒吧门口站定了一会儿,风带起落叶,飘旋在半空中,好似在诉说着些什么,叹息一声后问了一个问题。   [原身的名字是什么?]   116不解,宿主不问他更多关于任务的细节,怎么反倒问起了这个事情。   [袁楠,一个很普通的名字而已。]   [他已经随着原剧情灵魂消散了。]   [所以这具身体的生命我们也只能保存到他跳楼那天。]   南屿抓住了飘到他面前的一片落叶:[也就是说,任务是有期限的。]   116:[Bingo!恭喜宿主解锁本次任务时间:60天]   南屿没再说什么,转眼看见门口的几个身影,小心地将手中的落叶放进衣兜里。   酒吧门口,顾枭珩和几个朋友都喝的有些醉醺醺的。   其中一个眼神都迷迷瞪瞪的了,还在叮嘱他:“枭哥,你可一定要愿赌服输啊!”   “那什么狗屁校草,我给他钱,让他陪我睡一晚,他还不肯。”   “老子最看不得这种穷又装清高的人了。”   “嘿嘿嘿,我相信你出马,绝对能让他一分钱都不要的让你上。”   “到时候,你玩完了,给我玩玩。”   “你哄上几句,说不定还能让我们一起呢哈哈哈哈。”   当金钱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像他们这样的富二代不再渴求正常的关系。   男女荤素不忌,甚至对于折辱凌虐人极为感兴趣,阈值更高,越发变态。   顾枭珩则喜欢从感情上进行精神凌虐,从不碰任何人。   人被他们几个玩完了之后,顾枭珩再居高临下地看着人来那么几句话。   “真脏啊,随随便便给点爱就死心塌地了。”   “好廉价的真心。”   “不知道吧,他们玩你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绝对能看到那些人崩溃绝望的样子,最有意思不过了。   听到朋友的话,顾枭珩想了下今晚看到的南屿,很是不屑地抬了抬下巴。   联系方式都加上了,这种家里没钱又缺爱的,简直不要太容易拿下。   他们那一伙人里其中有一个捂住嘴巴跑向一旁的巷子里吐了起来。   顾枭珩坐上家里派来的车离开了。   剩下的几人等了半天,见没人出来,又进去一个去看看什么情况,结果也没出来。   几人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一变都进了巷子。   结果一人被一闷棍都打晕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南屿从小巷另一侧翻过墙头,用湿巾擦了擦顺手拆下来的护栏栏杆,扔在墙角的垃圾堆里。   往卖猪脚饭的摊子而去。   116终于忍不住问了:[宿主,你为什么要打他们啊?]   南屿:“你们系统局有规定不能打人吗?”   116:[没有,我们没有要求不能崩人设。]   南屿低头擦拭着手,眼底闪过思量,不维持原人设,不扮演角色,只有攻略这一个目的。   也就是说主角攻身上有系统想要的东西....   总之,能被系统这样的存在盯上的东西。   南屿想要。   .......   顾枭珩是第二天才知道他走之后,几人被打了一顿的事情。   他本来想让家里帮忙查一下的,但正要打电话的时候,看到南屿和一个女生抱着东西从一旁经过。   南屿穿着白色衬衫,清瘦挺拔,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阳光下,似乎感受到了视线,南屿侧过头看他,却只是扫过来一个眼神,好似不认识一般,继续和那个女生有说有笑地往前走。   顾枭珩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被人忽视个彻底的待遇啊。   以往那些人之后,哪个不是加了联系方式就迫不及待地要报答他。   而南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对他都是很平淡。   一条消息,一句感谢都没有。   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这样的人不是没有遇到过。   顾枭珩收起手机,耷拉下眼皮,极为轻蔑地想着。   不过他今天心情好,就配合配合这种手段吧。   “好学生,不打个招呼吗?”   “说好的报答,也不见你的人影。”   南屿和那个女生停了下来,朝他看来。   顾枭珩双手环胸,步伐不算快,懒懒散散又漫不经心地走近,眼神直直地看向南屿。   昂着首,整个人透露出一股痞气。   “送什么东西呢,我帮忙吧。”他说完就想抢过那女生手里的文件袋。   那个女生皱眉往后退。   南屿伸手帮她挡住。   “不必。”南屿的声音清清冷冷,如同玉石掉落般。   昨晚在酒吧还没听得清楚,今天这么一听,顾枭珩都不得不感叹,难怪那几个人会盯上南屿。   这种声音和性格,在床上的反差才大。   不过.....   昨天对待他还是温柔包容的人,怎么今天就翻脸了?   顾枭珩有些不爽。 ---------------------------------------- 第3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3)   向来嚣张的大少爷挂脸很明显,阴沉和不爽几乎全写在了脸上。   南屿直视着他,寸步不退。   和南屿一起去交东西的女生见状有些担心,正想说些什么时。   顾枭珩忽然笑了,走近南屿,在一步之外停下,俯身微微凑过去。   南屿回视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反而微挑了眉角,带了丝挑衅的意味。   就是这几分挑衅激起了顾枭珩的胜负欲。   他一定要让南屿爱上他,然后再狠狠甩掉!   “行,既然不需要我帮忙,那好学生.....”   “下次见。”   顾枭珩退开,看着南屿离开的身影,刚刚上挑的嘴角缓缓拉平。   他拿起手机偷拍了一张,偷拍的重点在南屿的腰以及腰腹以下,随即分享到他们几人的群里。   他低头发消息的瞬间并没有注意到南屿回头了一瞬。   枭:首战失败。   方少:看来这个有难度啊,没关系,咱们枭哥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   齐帅:啧,这腰和腿要是勾我腰上,再加上那张脸,不知道有多带劲呢!   群里的聊天越来越不堪入目,顾枭珩暗灭手机,又调出刚刚偷拍的那张照片,放大,大拇指摩挲了一下。   勾腰上,的确是挺带劲的。   另一边。   离开的林梓呼出一口气,脸上闪过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学长,你和顾枭珩关系好吗?”   她和顾枭珩是同一个中学的,偶然知道了一些事情,对这人的观感一向不是很好。   甚至是有些恶心的。   而南屿学长很好,林梓不想让这种烂人沾上学长的边。   南屿温柔笑笑,摇摇头:“不认识,不熟。”   随后,他又慢慢吐出一个字:“脏。”   似乎并不担心林梓会把这话传出去。   林梓闻言,有些惊讶看着他:“学长也知道?”   南屿但笑不语,林梓心领神会,懂,她都懂。   顾家不是他们惹得起的,有些话点到即止。   只要学长知道人渣的本性就好。   116:[宿主,我们是要攻略顾枭珩,不是要和他作对,你怎么不主动点啊?]   还和别人说攻略对象的坏话,这要是被他知道了,任务可怎么办啊。   南屿有些惊讶于116的人工智障程度。   [顾枭珩这种人,对于上赶着的目标,就算追在他后面当牛做马,他的攻略值都不会超过40。]   所以,他要让顾枭珩上赶着给他当牛做马。   不是打赌不表白,不确定关系掰弯他吗?   有些恶果是可以变成尖刀塞给恶人咽下去的。   116还是有些不能理解,它索性看了看攻略值,哎,怎么就15了。   行吧.....它还是不要打扰宿主做任务了。   两人交完材料之后分开后,南屿去了一趟s市有名的寺庙,将刻好的木牌交给了住持。   住持拿着木牌去了往生堂。   南屿刚上完香,一向对危险敏感的神经疯狂报警。   睁眼转头一看。   又是那双侵略十足的眼睛,此刻正盯着着他,带着审视。   眼睛的主人长相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惹的,面上的冷戾,哪怕没说话也带着压迫感。   南屿朝他微笑,看上去极为温和:“先生认识我吗?”   但身体姿态却微微调整,向着门外,甚至观察好了这间佛堂里的灭火器在哪,可不可以顺手拿来防身。   116在他脑中忽然说道:[这是大反派。]   [原文中顾枭珩差点被他弄死。]   霍黎看了眼南屿的身体语言,随即收回视线,嗓音低沉:“不认识。”   迫人的视线移开,南屿垂眸手指轻点着裤缝,差点弄死顾枭珩的反派啊。   “相逢即是缘,我与先生应当是第二次见面了吧。”   南屿主动释放善意。   霍黎点头,然后盯着佛像看了看,没有拜。   随后伸出手:“霍黎。”   “南屿。”   简单介绍完名字之后,两人没了话。   南屿并没有进一步问些什么,又点着了一把香。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霍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不拜佛不信佛。   等离开的时候,他才问南屿:“会拳击吗?”   “巧了,会。”南屿也有点手痒。   拳击馆擂台上。   南屿一记直拳擦着霍黎的耳侧砸空,拳风带起的汗滴还没落地,霍黎一记勾拳就狠狠撞在南屿腰腹。   一声闷哼后,南屿踉跄后退半步,突然攥紧拳套反扑,右拳扫去。   “砰”霍黎被打的偏头,嘴角渗出血丝,舔了舔嘴角的血后,却更加兴奋了。   一场拳击下来,南屿身上挨了拳,脸上只有汗。   而霍黎则是脸上身上都挨了拳。   南屿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忽然想到什么。   “霍先生好像格外爱惜我的脸。”   好几次拳头扫过去都收住了。   霍黎擦汗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爽快承认:“嗯。”   南屿颇有些意外,朝他望去,眼睛里带着笑意:“所以第一次见面,霍先生一直盯着的就是我的脸吗?”   “不全是。”霍黎闻到南屿那边传来的香味,刚刚他就发现了,有些人出汗都是香的。   而反观自己身上的汗味,霍黎大步走向了他的专属浴室。   等再次出来时,南屿已经走了。   只留下一张纸条。   [很高兴认识,下次见。]   霍黎低头看着这几个字,刚还紧抿的唇角松了松。   南屿回家的路上。   116在系统空间格外生气:[宿主!你为什么要认识霍黎啊,他是大反派!]   [他是和攻略对象作对的大反派啊,这对我们的任务很不利。]   南屿闻闻自己皮肤上的香味,反问:[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请先解释你们对这个身体做了什么?]   仔细听还可以听得出来其中带着的一丝咬牙切齿。   他,男的,身上出的汗都是香的,请问这合理吗?!   116被这么一问就有些心虚了:[我,我这不是忘记说了嘛。]   为了攻略任务,他们有些时候是会对宿主的一些微小的身体改变。   毕竟纯爱走不通的时候,还可以纯“爱”嘛。   任务至上,系统又不需要考虑手段。   南屿深呼吸几口,对自己上了贼船这件事情有了深刻体会。   还不等他接着说什么呢,就有几个人围住了他。 ---------------------------------------- 第4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4)   “你就是南屿?”   为首的人是个流里流气的黄毛,嘴里还嚼着槟榔。   南屿冷眼看着这群在自己心情不好时送上来的人,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然后出声说道:“不是。”   “我是你爹。”   116:!   嗯.....看来,身带异香这件事情对宿主打击很大啊。   小黄毛听到他这话,直接炸了,吐了一口痰在地上,指着南屿就骂道:“艹!兄弟们,给我打他。”   几人就要围攻上来。   南屿捏拳正要动手,他面前伸来的拳头就被一个头盔砸中了。   “当着我的面,欺负我们好学生吗?”   是顾枭珩,大步朝这边走来。   他走到南屿身边,将人护在身后。   为首的那个黄毛和顾枭珩对了个眼神。   “多管闲事就连你一起揍!”黄毛甚至亲自动手。   顾枭珩就挡在南屿身前,和几人打了起来。   黄毛气急,掏出刀子就要从绕到后面去捅南屿,结果被眼疾手快的顾枭珩挡了下来。   鲜红的血液从他手臂上流出。   几个小混混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窝蜂跑没影。   黄毛见任务完成,也连忙撤了。   南屿只是扫了一眼几人离开的方向。   然后转头扶住顾枭珩,看着他受伤的地方,眉眼有些着急:“我带你去医院。”   这个反应在顾枭珩的预料之中。   他现在可是为了保护南屿受了伤,拉近两人的关系就容易多了。   顾枭珩看着南屿说道:“放心,小伤而已。”   “我习惯了,反正从小也没有人在乎。”   这样说着的时候,顾枭珩抽出自己被南屿扶着的手,脸上还流露出落寞。   这种类似于示弱和揭伤疤的话,总会让他们这样的人升起爱护之心,想要救赎他。   “下次别走这样的小道,你这样的好学生挨得起人家几拳啊。”   他交代完之后就捡起地上的头盔,擦擦灰往前走。   离开的身影有些孤寂。   脸上哪有刚刚的落寞,满是得意,心里在默数着:“1,2,3....”   上一次顾枭珩用这一招的时候,最难搞那个人用了5秒。   想不到南屿居然要破记录了。   可....顾枭珩都数到10了,也没听到声音。   他猛的转头一看,只有打完架的一片狼藉,哪里还有南屿的人影。   手臂上的伤疼的像是在提醒顾枭珩,他是个笑话。   “砰!”头盔被他转身狠狠砸在地上,脸上满是暴怒。   南屿。   南屿!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他气的踹了周围的垃圾桶几脚,脑子里想着要怎么找人弄南屿,甚至想到了一些违法的药品。   “嗯?。”   “头盔怎么砸地上了?”   南屿清泠的声音从传来,他手里拎着药店的袋子,朝顾枭珩走去。   “伤口不深,如果不想去医院就算了。”   “我看那边有个药店,去买了点纱布和药。”   看着向他走来的人,顾枭珩又感受到了南屿身上那种温和的包容感,   随着他的靠近,这种温和安抚着他。   方才还像火山喷发一样的顾枭珩瞬间平静了下来。   一言不发的看着南屿帮他处理伤口。   “我接下来要倒酒精消毒,可能会有点疼,顾大少爷不会哭出来吧?”   面对南屿有些开玩笑的语气,顾枭珩忽然有些愕然。   白天这人还是对他一副冷淡的样子呢。   “哭?我.....嘶!”顾枭珩正要不屑时,伤口处的剧烈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以前处理伤口没这么疼吧?   “虽然说伤口不深,但这几天还是注意不要碰到水。”   南屿帮他上完药包扎好伤口后,顾枭珩正要趁势再说些什么能够让人心软的话。   谁知,他的肚子却忽然咕噜咕噜叫起来。   顾枭珩:!!   他发誓这一环绝对不在计划当中。   简直太丢人了。   什么心软的话,他都不想说了。   现在就让他离开这里。   南屿侧过头去,耸了耸肩。   顾枭珩耳朵爆红,故作凶狠:“不准笑!”   “咕~”   “噗嗤。”南屿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一笑起来,身上那种疏离淡然的气质就散了大半,嘴角的笑像是带着暖意,让人移不开目光。   顾枭珩本来想威胁人不准笑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盯着南屿的笑,自己的嘴角好像都上扬了一些。   “哎,好学生,我刚刚好歹也是帮了你。”   “请我吃个饭,不过分吧?”   顾枭珩有些别扭地说着,吃个饭肯定能拉近他们的关系。   到时候他再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南屿肯定会把他当成朋友。   他再徐徐图之,搞定这个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南屿点头,用湿巾擦拭着刚刚上药的手,问道:“当然不过分,想吃什么?”   顾枭珩在想的时候,视线不由自主地就放在了他擦拭的动作上。   “你做的。”   “我想吃家里做的。”   “可以吗?我.....很久没有吃家常菜了。”   顾枭珩惯会这一套,像这一类家境贫穷的好学生,他们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可笑的家庭温暖。   以为演那脑残电视剧呢,一顿饭一碗面就让人倾心。   南屿笑容加深:“行,不过到时候顾大少爷可别嫌弃。”   原剧情里也有这一出,原主比他要善良和真诚很多。   就是可惜真诚给了烂人。   南屿家在一个老小区。   顾枭珩也并不意外。   这种小区,他去的多了,所以也根本不会像第一次去的那样露出嫌弃的神色。   进了房子之后,顾枭珩没有四处打量,给足了礼貌和尊重。   当时的原主就因为这一点对他好感十足。   “你先坐着,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菜。”南屿挽起袖子,给顾枭珩倒了一杯温水。   顾枭珩接过水:“有什么需要我能帮的吗?”   南屿神色有些为难,但很快他就说道:“没事,你是客人又是伤员,坐着吧,很快就能吃了。”   说完他就进了厨房。   顾枭珩在人进去之后就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伤口和南屿在厨房的照片,发到了他们的群里。   还没等他打字说什么呢。   鼻子就忽然闻到了一股怪味。   他看向厨房,瞪大眼睛,不会吧? ---------------------------------------- 第5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5)   南屿不会在要做什么黑暗料理吧?   他们这种人不是应该很会做饭,早早的就会照顾自己吗?   随着怪味越来越浓,顾枭珩彻底坐不住了,他只是想蹭顿饭吃,顺便增进两人的关系。   没想不要命吃这种有怪味的东西。   他当即走进厨房,就看到南屿站在那看着盘子里黑漆漆,散发着怪味的东西发愁。   顾枭珩看到简直是两眼一黑,他不想冒着没命的风险吃这玩意!   “原来我们好学生不会做饭啊。”   南屿有些赧然,随后拿出手机,询问道:“要不,点外卖?”   顾枭珩失笑走过去,先是把盘子里的东西倒进了垃圾桶,生怕南屿一个兴起,让他尝尝。   这可是要命的东西,还是倒了比较把稳。   “外卖不干净,我来吧。”顾枭珩边说着边脱掉自己的外衣递给南屿。   手脚很利索地把锅洗出来,烧上水,从冰箱里拿了两个蛋打出来。   很快就把两碗简单的鸡蛋挂面做出来了。   两人吃上面的时候,顾枭珩看见群聊弹出无数条消息,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不是来吃南屿做的饭吗?   怎么自己反倒给南屿做了顿饭吃?   陷入思考的顾枭珩一时间没有动筷子。   “是面不合口味吗?要不我还是给你点个外卖吧。”南屿拿出手机,脸上满是歉意,“奶奶生病后,我都是在学校吃了后带过去。”   “周末就去医院那边打饭。”   “今天也是我第一次下厨,没想到会是这样。”   顾枭珩迅速抓到了这几句话里能够用来让南屿加好感的重点。   奶奶生病,第一次下厨。   他朝南屿挑眉,调侃道:“那我还挺幸运的,居然能看到好学生你第一次做饭的成果。”   “原来好学生也不是什么都会啊。”   南屿无奈一笑:“厨艺是我点不亮的技能。”   顾枭珩用筷子拌了拌面:“那不正说明,以后你的对象会是个厨艺很好的人。”   “或许吧,也不一定。”南屿动了动筷子,示意他:“快吃,不然面要坨了。”   两人动筷吃面,一边吃一边聊天,氛围还是不错的。   直到顾枭珩离开时,他撑着门忽然问了一句话:“南屿,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吧?”   还没等等南屿回答,顾枭珩就离开了。   关上门后,116感慨道:[顾枭珩真是个做攻略任务的好苗子啊。]   时时刻刻都想着怎么才能获得它宿主的好感。   它都快分不清到底是谁攻略谁了。   南屿没应它的话:[116,我要兑换积分。]   白天和刚刚的接触,南屿有把握攻略值绝对是上升的,积分自然也不会少。   116打开商城:[宿主要兑换什么呢?]   宿主只要有想要兑换的东西,那么就会在做任务上非常积极。   这是系统非常愿意看到的事情。   南屿笑着启唇:[兑换自动洗碗。]   [好....(⊙o⊙)啥?]116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自动洗碗?!   商城里那么多好东西,什么洗髓丸,九转还魂丹了....   结果它家宿主兑换个自动洗碗。   南屿又重复了一遍,羊毛出在羊身上。   从顾枭珩那薅来的积分,拿来洗他吃过的碗,有什么问题吗?   ..........   这个自动洗碗最后是116拿了积分,化出实体来搬着碗吭哧吭哧地洗。   南屿回房间给原身奶奶打了电话,然后就开始打开电脑。   等116洗完碗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南屿在看股票。   它也不多问什么,回了系统空间倒头就睡。   洗碗对它的消耗很巨大啊。   南屿看完这几天的股票市场之后,买了一支比较有前景的,就找出了市面上关于快穿的小说。   虽然这些小说都是作者设定,但是她们的思路很有参考的价值。   于116而言,只要能攻略成功,它根本不在乎自己攻略顾枭珩的手段,不在乎剧情的变化。   对他所做的事插手也并不多。   所以它们在乎的不是主角,而是能从主角身上获得的攻略值。   攻略值代表什么呢?气运?还是什么大佬的碎片?   南屿眼神幽深,手指轻轻敲击着电脑键盘,一下一下,还是得从主角那边入手啊。   不着急,才第一个世界呢。   他先完成任务看看,其他的慢慢套116的话。   还有霍黎.....   116好像有些忌惮他。   周一。   南屿赶早八,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辆机车停在小区门口,一些老大爷围着看。   南屿正要走,顾枭珩响亮的声音传来:“南屿!”   他站起来挥着手。   南屿走过去,先是看了眼他的手:“今天的药换了吗?”   顾枭珩很满意南屿这种关心他的态度,痞痞地笑道:“当然是等好学生给我换啊。”   说完他还举起手里的袋子:“吃早点?”   南屿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大少爷的嘴巴还是刁的,顶级厨师做出的早点就是香,不吃白不吃。   两人前往学校的路上,很快成为路上的一道风景线。   尤其是南屿那穿着白色衬衫,迎着晨曦和微风骑着自行车的样子,妥妥的校园文男主。   而顾枭珩更是,本来应该在路上骑的飞快的机车慢吞吞地跟在自行车后面。   谁不多看几眼。   等红绿灯时,他拿出手机在后面又偷拍了一张南屿。   风掀起少年额前的碎发,南屿忽然转过头来朝顾枭珩笑了笑,沐浴在阳光下。   照片定格住笑容。   心跳好似漏了一拍,顾枭珩手指微动,没有将这张照片发到群里。   绿灯亮起,少年骑车快速通过。   到了学校之后,赶早八堪比赶早高峰,顾枭珩的机车不比南屿的自行车方便,好通过。   人挤人,两人之间已经隔了很多人。   顾枭珩连南屿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他烦躁的直接连按喇叭。   等南屿到教室的时候,校园墙上冒出了好几个帖子。   #扒一扒今天早八那个暴躁机车哥#   南屿点进去一看,赫然就是顾枭珩在机车上满脸不爽的样子。   下面有的在骂顾枭珩是暴躁哥,一直不停按喇叭,没素质。   还有的被脸迷惑,想要捞他的联系方式。   正当上课铃声响起时,南屿刚要退出,评论区就冒出一条这样的消息。   [他迟早不得好死。] ---------------------------------------- 第6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6)   南屿眼帘低垂,盯着这个人的ID看了许久后,才收起了手机。   上着课的时候,南屿听得认真。   顾枭珩发了很多消息,他一条也没回。   另一边,顾枭珩看着没有任何回复的聊天框,脸色越发难看。   搞什么啊!   明明一路骑车过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有说有笑呢。   结果现在消息都不回。   他打开相机,手指放大路上拍的照片,又想了想,说不定是在认真听课。   毕竟是好学生嘛。   “珩哥!出风头了啊今天,都上校园墙了。”   顾枭珩的几个狐朋狗友遇到了他,走过来就把帖子给他看。   “下面还有好多小学妹小学弟要你联系方式呢?”   “别烦。”顾枭珩瞥了眼帖子,打了个电话后,帖子很快就被封了。   几人看着他受伤的手又聊起了南屿,言语中基本没什么好话。   “说起来这校园墙是个好东西啊,到时候拿下那大校草之后,我把照片和PPT往上面一放。”   “那绝对能帮他出个名,到时候谁不打听打听哈哈哈哈哈。”   “方少,你擅长这个,到时候你来做。”   顾枭珩在旁边笑着,不知道为什么脑中竟然出现了南屿帮他包扎伤口时候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   老师上厕所休息的时候,南屿打开手机看到了顾枭珩那堪称轰炸的消息,他手指滑动找到辅导员的头像。   116收到了一条主系统的提示,然后冒头问道:[宿主,你想转专业?]   南屿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会影响任务吗?]   116翻开了下宿主守则:[这倒是不会。]   [但我不得不提醒您,不要试图做任何脱离系统的操作。]   之前系统局有个宿主依靠漏洞攻击了系统,直接抢了控制权,导致他们对那个小世界失去了掌控。   现在连那个小世界都进不去了。   因此,开发部加班加点研究了新的功能,能够检测到宿主的夺权指数。   刚刚主系统就是提示它,南屿夺权指数为20%。   听完了116的提醒后,南屿转动着手机,挑唇笑着,声音温柔:[116,你知道吗,被你们绑定之后,其实我是很惊喜和感到荣幸的。]   [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好奇,宝贝你又不怎么和我聊天。]   [我觉得接下来无论是哪个世界,你都是我最亲密最信任的伙伴。]   [所以想转个专业学习和你有关的东西,多了解你一点,不好吗?]   116哪里听过这种话啊,它之前绑定的宿主要么是把它当成工具,要么是对它十分尊敬。   当然也有讨好它的。   可是,可是,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它是最亲密的伙伴.....   于是116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显示器,扭扭捏捏说道:[宿主,其实...你在这个世界只能待60天,就算转了专业也学不到什么。]   [不说技术,就说我也不是人工智能,我们系统的一部分功能只是借用了这种大数据的框架而已。]   南屿眼底精光闪过,转动手机的速度缓了下来,继续引导:[那也就是说宝贝你不是数据,也有情感,和那些网络小说的系统不一样。]   说到这的时候,南屿的声音低了一些,甚至带上一些喜意和小心翼翼。   [我不会孤单,独自在陌生的世界做任务,对吗?]   116恨不得能化出实体去抱抱他:[当然不是!我和宿主可是亲密的伙伴。]   它还想再说些什么时,系统的防诈系统弹出提示:[116,请注意你与宿主的聊天。]   116看到提示的时候,冷静下来了一些,宿主是在骗它吗?   没听到它回复的时候,南屿眸光一闪,放下手机拿起笔在纸上勾勒出一个带着翅膀的小猫。   [我相信我们会是契合的宿主和系统,虽然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但这是我想象中的你。]   他画的很快,几笔勾勒下,一只可爱的天使小猫出现在纸上。   116看到之后,迅速把系统的防诈提示叉掉。   它的宿主这么好,才不会骗人呢。   桌子上的纸悄无声息进了系统空间。   南屿又不动声色地套出了一些信息。   直到再次上课。   另一边搞到了南屿课表的顾枭珩很快就来了。   他等在教室外面,然后笑着地把手狠狠按压在伤口上,纱布上渗出血来。   顾枭珩个子高,南屿才出教室就看到了这人一脸委屈地看过来。   “南哥!”还没等顾枭珩说什么,另一个教室就冲出来个人,然后勾住南屿肩膀。   程析哀嚎着:“天老爷,我当初就不该选修这门课,什么都听不懂啊。”   南屿侧头朝他温柔地笑笑:“这节课是交课业论文,不用考试,你认真写挂不了的。”   “说的也是。”程析点点头,还打算说些什么,就看见前面有个人恶狠狠地盯着他和南屿。   就像是别人抢了他什么东西似的。   程析当即就想把南屿护在身后,小声道:“南哥,你小心哈,这人估计是来找茬的。”   他可是学过跆拳道的,但南哥细胳膊细腿。   顾枭珩真的被气到了,他就在这站着,南屿第一时间居然不走过来。   还让别的男人搂他肩膀。   果然本性就是gay,总是喜欢和男人这么拉拉扯扯。   他大步流星朝两人走过去,气势汹汹,两旁的人都纷纷让开,生怕惹上麻烦。   程析鼓足气势,撸起袖子准备应对了,身后的南屿轻轻拍拍他肩膀:“认识的人。”   说完南屿从他身后走出来,皱着眉看向顾枭珩出血的手臂:“对自己的伤这么不上心吗?”   他从书包里拿出了纱布和药:“我重新帮你包扎一下。”   顾枭珩听出了其中包含的担心,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垂下眼,任由南屿的动作轻柔地帮他包扎伤口,呼吸不自觉放缓。   人群的嘈杂仿佛瞬间远去,耳畔只剩下对方指尖擦过皮肤的细微触感。   药水的味道淡淡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清冽,像是把躁动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多容易啊,居然就这么在乎他了,旁边这个人应该只是同学。   顾枭珩带着些许质问的语气:“你早上怎么不等我?”   “害我找了你半天。” ---------------------------------------- 第7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7)   南屿扔掉带血的纱布,疑惑道:“你也选了这门课吗?”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都不上同一节课,为什么要等你。   顾枭珩气势瞬间有些虚,他都不知道自己选了什么课。   “没有。”这两字说的极其没有底气。   程析抱着手臂在一旁打量着他,怎么看这个人有点眼熟。   等南屿帮他重新包扎好之后,顾枭珩毫不犹豫把程析挤到一边。   “刚好我也要去吃饭,昨天你请我吃,今天我请你吧。”   “你更喜欢吃西餐还是中餐?”   程析满头问号:??   嘿!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他和南哥认识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程析绕到南屿另一边:“某些人才认识南哥吧,居然连南哥不喜欢吃西餐都不知道。”   这话说的颇有些阴阳怪气。   “南哥,我发现了家面馆特别好吃。”   言罢,他还挑衅地看了眼顾枭珩。   反正男人的直觉告诉他,此子非好货。   顾枭珩被他那一眼气到了,但随即咬了咬牙,他的确不知道。   不过....   “瞧我这记性,阿屿昨晚把我做的面都吃完了,想来的确是爱吃中餐。”   一句话让程析彻底炸了。   “你谁啊,你就阿屿,南哥同意了吗,你就阿屿!”   “你做的面就是脏的,臭的,难吃的!”   顾枭珩少爷脾气,被程析这么骂还没反应。   就在两人要打起来时,南屿出声道:“行了,耳朵都吵疼了,吃食堂吧。”   “吃完我还要去医院看奶奶。”南屿一锤定音。   程析想起来了:“你今天不是还有兼职吗?要不我去医院陪奶奶吧”   他说完这话还炫耀地看了看顾枭珩,也不炸毛了。   顾枭珩不在意他这炫耀,一个病老太太有什么好陪的。   他的目标是南屿。   “南南还是去梵灵兼职吗?”   南屿面色温和,先回答了程析:“没事,我昨天有事就已经没过去了,今天怎么都得去一趟。”   程析点点头:“好,那南哥你有需要我帮忙的记得讲。”   “嘶。”顾枭珩就是不爽他被南屿忽略,故意捂着伤口轻呼。   南屿果真将注意力又转了回来:“梵灵我只在周末去,今天是要去帮人补课。”   语气淡淡,只是回答了问题,并未如之前一样再关心顾枭珩伤势。   补课的兼职,顾枭珩知道,甚至还知道是给谁补课,在哪补。   毕竟为了能更好的拿下南屿,他今早特意找人查了南屿的资料。   做兼职就是缺钱,但顾枭珩可不是那些没脑子的人。   他知道如果砸钱,只会让南屿讨厌他。   像他们这一类人,最缺的就是既在照顾他们自尊心的同时,又给他们钱。   这种迂回或者称得上贴心的手段,只需要他们随便从指缝中流出一点钱,就能让他们感动不已,甚至倾心。   顾枭珩简直不要太得心应手。   .......   看完了原主的奶奶之后,南屿就去帮人补课。   给霍辛小朋友上完了知识点,休息期间,小孩开心地和他聊着:“南屿老师,今天我小叔要来检查我的作业。”   南屿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兴奋:“看来你和你小叔关系很不错。”   霍辛重重点点头:“因为我小叔超级酷!”   “我以后要做他那样的酷boy。”   语气有些向往。   南屿被这童言童语逗笑,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点点试卷:“成绩第一的boy更酷。”   霍辛一下子戴上痛苦面具:“哦,不!”   这时,旁边的别墅的花园传来了声音。   “砰!”   随之而来的还有争吵声。   “逆子!你回来干什么,还不如死在外面!”   霍辛一脸见怪不怪,像个小大人一样耸了耸肩,朝南屿摊开手:“又开始了。”   南屿微阖眼帘,他知道在吵架的是谁,手指慢慢敲击着。   还专门跑到花园来,呵。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要死我也死家里啊,变成厉鬼继续闹个天翻地覆。”   顾枭珩声音吼的更大,像是担心有的人听不见似的,眼睛还止不住地往旁边的别墅飘去。   吵了半天都还是没见人影,顾枭珩不由得有些焦躁,怎么人还不出来?   难道是没有认出他的声音?   见状,顾枭珩拎起一旁的棒球棍朝桌子砸过去。   “这些东西我就是毁了,也绝不给你那些个私生子。”   顾父差点要被这个儿子气死,拿过管家手里的拐杖就朝他砸过去:“顾枭珩!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   好了,戏台子都搭到这了,他还是赏个脸吧。   南屿笑了一声,然后缓缓起身走到窗子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花园里的闹剧。   见窗子边总算出现了人影,顾枭珩根本没有躲开,任由老头子那一拐杖狠狠打在他身上。   顾父也是惊了,这逆子居然没躲开?   以往不都是身手矫健的很吗,所以他这一拐杖可是实打实的。   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只见顾枭珩居然用那种悲痛欲绝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摇晃着脚步离开了。   顾父:???   娘嘞,见鬼了,这是哪一出?   霍辛靠着南屿的腿看着这一幕,也不禁奇怪,以往这位大少爷要是不小心被他爹打了,整个花园都能被他掀了,今天居然一反常态。   他正要和南屿老师八卦一下时,就被人拎着后衣领坐回了座位上。   “来,我们来做张试卷。”   仿佛恶魔的低语,霍辛内心欲哭无泪。   116冒头不解:[宿主,这正是攻略的好时候啊,你怎么不去呢?]   反正他们也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何必帮这小屁孩补课。   闻言,南屿轻启唇,如同轻哄般:[六宝,顾枭珩经验丰富,我主动了,他会一下子失去兴趣的。]   [只有事情不按他预料的发展,给他设置点难度,有挑战性,在他没有预料到的时候才能撬动攻略值。]   116似懂非懂,拿出小本本记了起来,第一次有宿主会给它解释哎!   小朋友做试卷做的抓耳挠腮时,有人敲了敲门:“霍辛。”   “小叔!”   霍辛一下子就像活过来了一样,眼睛都亮了起来。 ---------------------------------------- 第8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8)   霍黎推门进来,兴奋的霍辛跳下凳子就像小炮弹一样冲过去。   然后被霍黎抵住了脑门,没办法再前进一步。   “试卷写完了?”   妄图前进的霍辛一下子泄了气,瓮声:“没有。”   霍黎再抬头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朝他们看过来的南屿。   那张脸上带着点点笑意,霍黎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人。   “霍先生,又见面了。”南屿朝他颔首问好,狭长的眼睛里写满了兴趣。   这已经是第三次偶然遇到了。   霍黎牵起霍辛走过去,问道:“给他补课很辛苦吧?”   霍辛撅起小嘴,跺了跺脚:“小叔!”   南屿失笑:“还好,他是个聪明小孩。”   “就是就是。”霍辛得意地朝他小叔扬起下巴,聪明小孩哦。   霍黎揉了把他的脑袋:“那聪明小孩,检查作业。”   南屿就要站起来把位置让出来,结果没想到霍黎走到了他身后,然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起身的动作。   淡淡的雪松香直接笼罩住南屿,冷冽而淡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南屿老师,一起检查。”   掌心摁在肩膀上传来的温度,让人有些难以忽略。   南屿侧头看过去一眼,唇角弧度上扬,看似随意地往后靠着,实则防备着身后。   两人只隔着一个椅背。   霍辛开心地将自己的作业都拿出来给他小叔检查。   他这段时间可认真了,作业几乎都是全对!   霍黎大致翻看着,眼神中流露出满意,霍辛扬着小脑袋,眨巴眼睛就等着夸呢.   “是不错。”   得到这么一句夸奖,霍辛开心地快要蹦起来,他居然得到了小叔的夸奖!   就连爸爸都没有被小叔夸过。   霍黎说完就将作业本放在了桌子前,收回手的时候,指尖不经意般擦过南屿的手背。   动作极轻,但手背上还带着他指尖的薄茧触感。   南屿下意识蜷了蜷手指,舌尖抵了下尖牙。   [六宝,你们反派这么闷骚吗?]   116没反应。   南屿眼底思量一闪而过。   今天的补课结束时,霍黎提出送他。   南屿摇头拒绝了:“霍先生,我还有点私事。”   被拒绝后霍黎也并不恼,只是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好。”   私事.....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呢?   他在酒吧第一次见到这人时,就产生了浓烈的兴趣和....欲望。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长的那么符合他的审美。   如果不是有理智控制,霍黎想,在酒吧厕所的时候他就会像个变态一样,一直盯着南屿看了。   他抬起手闻了闻食指指腹。   是香的。   直到离开别墅,116才重新冒头:[宿主,我去隔壁系统那里玩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南屿骑上自行车,没有拆穿它的小谎言。   [没事,就是担心六宝你一个统孤独,和你说说话。]   116压下心虚和愧疚,它在大反派出现的时候会被干扰屏蔽的事情。   这可涉及了一些核心,它不能和宿主讲。   .....   等南屿家门口,已经在暴躁边缘的顾枭珩脚旁落了不少的烟头,脸色越发阴沉。   在别墅区那边的时候,南屿明明都看到他被打了,为什么不出来找他?   他在别墅那边晃悠了很久,后面又来到了这里。   等了很久很久。   碍于脸面,顾枭珩又不想打电话给南屿,所以就一直在这里等。   等到快要发火时,楼道传来了咳嗽声。   顾枭珩一听就认出来了南屿的声音。   当即揉揉眼睛,滴了两滴眼药水。   “顾枭珩?”南屿的声音有些不确定,说完他又咳了一声。   毕竟这楼道间的烟味是真的很呛。   南屿蹙了下眉。   顾枭珩抬起头,眼睛红红,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很快又别过头擦擦脸。   声音有些沙哑说道:“抱歉,我一下子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见南屿不说话,他似乎又有些难堪地说着:“别墅区那边...让你看笑话了。”   没多久,他就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南屿的家门被打开。   “进来吧。”   还有一包纸巾递过来。   顾枭珩先看见的是南屿那修长的手指,白的细腻,指甲修剪的整齐光洁。   他伸过去时甚至想连带着握住那手,只是当他刚碰到纸巾,南屿就很快把手收了回去。   顾枭珩颇有些遗憾,不过想到接下来的计划,他有的是机会。   “我没哭,只是有些难过。”   他有些低落的说着。   南屿:“我知道,所以给你纸巾是让你把那些烟头捡起来的。”   顾枭珩:“......”   “南屿!”顾枭珩才不信呢。   他有些气急败坏地瞪过去。   只见南屿笑了笑:“逗你的,快去把烟头捡起来。”   顾枭珩这下明白了,原来是看他难过,所以故意才说的。   哼,心里都这么在意他了,还要这么口是心非。   顾枭珩嘴角向上翘起,然后开开心心地去把烟头捡了起来。   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又反应过来,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情。   都是那些狗腿子去捡的。   南屿不应该表现他的体贴和心疼,然后自己来捡吗?   怎么他反倒被使唤上了。   顾枭珩有些气闷的踹了脚垃圾桶。   等他住进南屿家,一定要每天都使唤他,洗衣做饭。   额.....做饭还是再等等吧。   但关键是,他现在还没有和南屿讲要留下来的事情。   顾枭珩坐在沙发上半天都没有等到南屿主动问他。   心里有他,结果一点都不主动!   “有什么需要我帮的吗?”南屿放了杯温水在顾枭珩面前。   等到这句话的顾枭珩算是明白了,他之前那些套路在南屿这不怎么起作用。   还不如直接主动一点。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被有了私生子的老头赶出家门罢了。”   “反正他也没在乎过我是他儿子,只要外面的人一告状,他就不管青红皂白,先把我打一顿,还把我关在房间反省,不给饭吃。”   顾枭珩看似不在意地嘲讽一笑,但余光却一直在注意南屿的反应。   这么悲惨的经历,是不是很可怜他?   他如愿以偿地看见了南屿皱起的眉头。   随后就听到一道平静温和的声音响起。 ---------------------------------------- 第9章 直男文里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9)   “我明白你的感受。”   “幼时我母亲病逝,父亲就变得酗酒好赌,如果不是奶奶,我早就被他卖给赌场的人了。”   不就是比惨吗?   原身性格善良,能对顾枭珩的经历感同身受,是因为他自己也是从泥潭里拼命向上挣扎出来的。   南屿讲述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却能感受得到平静背后的痛苦。   “不过现在好了很多,至少我和奶奶过的很幸福。”   “苦难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的人生会越来越好的。”   说到这里,南屿忽然转头看着他,挑唇语气温柔:“对吗?顾枭珩。”   顾枭珩喉结滚动了一下,躲闪着目光,有些不敢直视南屿。   只能干巴巴地点点头,连准备好的话到嘴边了,都没有说出来。   好在南屿极为“善解人意”。   “今天有点晚,宿舍应该关门了,如果不介意可以留下来住一晚。”   顾枭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这不就是他本来想要的吗?   为什么现在他竟然有些焦躁?   本以为待会儿洗澡的时候,自己能穿上南屿的睡衣或者比较大一点的衣服。   以前顾枭珩玩那些“赌约”的时候,可是从来不穿那些人的衣服。   他宁可说些花言巧语骗骗,也绝不穿别人的衣服。   这次他难得觉得穿穿也不错,毕竟南屿很香,又爱干净。   但是!   “这是我大舅之前来的时候穿过的,只穿过一次,你可以试试。”南屿将睡衣递过去。   顾枭珩脸色变了又变,都没有接过来:“没事,这个天气不冷,上半身不穿也可以的。”   他明白了,说来说去,其实南屿就是想看他的身材。   真是比那些人还要心机啊。   为了这个赌约,顾枭珩觉得自己真是牺牲很大。   进了浴室之后,他拿出手机拍了拍南屿的沐浴露发到群里。   枭:感觉沐浴露没有他本人香。   齐帅:我靠我靠!还是枭哥牛啊,这么快就得手了。   方少:艹!那他之前跟老子装什么高冷呢。   方少:枭哥说说有多香呗,我今晚找找那味道的香水,拿来嘿嘿....绝对能鹿爽。   看到这的时候,顾枭珩皱了皱眉,一些情绪从胸中穿过,但却没有留下痕迹。   等他洗完澡,故意没擦干一些水,要的就是那种湿身诱惑,南屿不得被他迷死。   结果等顾枭珩信心满满打开浴室,南屿的房门已经关上了。   客厅也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一阵风吹来,身上没擦干的水滴,很冷。   沙发上,南屿给他搬出来了一床被子。   顾枭珩气笑了。   为了这个赌约,他真是吃了不少的苦。   第二天南屿起床,桌子上已经做好了早点。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顾枭珩把热好的牛奶端出来。   然后拖开餐桌前的椅子:“我的‘住宿费’,好学生快去洗个脸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这可是他专门早起做的早点。   顾枭珩想了一晚上,总算想明白了,要拿下南屿,以前的那些方法不行。   要给他足够的温暖和关爱,才能打开他的心门。   等南屿爱上他,他再露出真面目,把人狠狠踹了以报这几天被耍的仇。   虽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南屿大致能猜到一些。   原本的剧情线里可是原身给他做的,像伺候大爷一样,最后还被几句话cpu。   想到这的南屿吃了一口鸡蛋,然后皱起眉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今天的鸡蛋好像有点咸了。”   但很快他又温柔地说着:“不过已经很好了,可能.....那天晚上的更好吃吧。”   说完之后,他就几乎没再动过那鸡蛋。   对别的菜也没有发表什么评论,只不过吃的都很少。   可顾枭珩却紧紧盯着那几盘菜,难道他的手艺真的下降了?   他自己拿筷子吃了几口,刚刚尝还没觉得,现在吃好像.....的确是有点咸了。   早餐吃完了之后,顾枭珩就按照自己的计划和南屿说,他能不能暂时出钱住在这。   还说因为这里是他唯一能感觉到温暖的地方。   南屿只是笑着看着他,然后点头答应了下来。   后面几天,一开始饭菜是由顾枭珩负责,打扫卫生和洗碗是南屿做。   慢慢地,就变成了全部都由顾枭珩来做。   “南屿,走了,去给奶奶送饭。”顾枭珩左手拎着饭盒,右手拿着垃圾很开心地准备出门。   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桀骜不驯。   运动手表忽然震了一下,显示有消息,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群里的消息。   方少:枭哥,怎么样了?我有点等不及了。   顾枭珩眉头紧蹙,随后拿出手机把群消息屏蔽。   他有自己的节奏,这群人总是问,要是不小心被南屿看到了怎么办。   为了防止被发现,他这段时间都很少往群里发照片了。   顾枭珩自己可能并没有察觉,就算是发照片,他也只是发一些家里摆设的照片。   镜头很少对准了南屿。   当消息没有再弹出来后,他又恢复了刚才的好心情。   医院里。   两人推着南奶奶到花园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吃饭。   顾枭珩从小在他爷爷身边长大,哄人的手段一套套的,在老人家面前嘴向来都甜,几句话下来就把南奶奶哄的眉开眼笑。   南屿只是坐在一边打量眼前为了哄老人家开心不惜讲自己糗事的人。   谁能想到呢,原剧情线里,这人为了达到目的,给奶奶的打击和伤害最大。   顾枭珩自然察觉到了南屿一直在看他的目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南南,你该学学小珩。”南奶奶看了眼在一旁没什么话的孙子,故作嗔怪地说了说。   顾枭珩还打算和她一起揶揄南屿呢。   但奶奶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一颗心像落入了无底的深渊。   南奶奶笑呵呵道:“话这么少,你这以后找了女朋友,人不得和你生气。”   南屿端着温水递给她,附和着老人家:“那到时候就找奶奶帮我和她说说情。”   祖孙俩聊的很开心,但在后面推轮椅的顾枭珩脸色就沉了。   找女朋友?南屿居然想过找女朋友。 ---------------------------------------- 第10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10)   他一个gay,找女朋友不是祸害人家吗?   焦躁不安甚至有些愤怒的情绪在顾枭珩心中蔓延开来。   在他的潜意识里,不愿意想南屿会是直男的可能性。   只是自顾自地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计划和进度太慢了,才会让南屿一直没有爱上他。   只要南屿爱上他,这一切就结束了。   赌约也就结束了,他自然也就不用再待在南屿那个破房子里,还给他做饭打扫卫生。   去完医院之后,南屿照常帮霍辛小朋友补课,而顾枭珩则是去找了那群狐朋狗友。   “南屿老师,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天我小叔总是会来给我检查作业。”   “你说他是不是很重视我这个侄子啊?”   霍辛做完了一套试卷之后,就开始和南屿闲聊。   他小叔可是霍家的家主,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   要是自己被他重视,那不就说明他自己以后也会这么厉害吗?   小朋友畅想着光明的未来。   南屿没有打破他的幻想,点点头:“嗯。”   房门被敲响,霍黎竟然端着两杯牛奶进来。   “先休息一会儿吧。”   霍辛兴奋地双手举起:“好耶!小叔最好了。”   他接过一杯牛奶,另一杯则被霍黎放在了南屿面前。   雪松的香味慢慢浸入南屿周围,直到能将他包围。   “南屿老师,辛苦了。”   “谢谢,但我不爱喝牛奶。”南屿笑着拒绝了,他在外面不喝别人端来的任何东西。   如果是在家,他还可以让116检测一下,但在霍家,116失联...   南屿不敢对某些虎视眈眈的人掉以轻心。   霍黎单手撑在南屿的椅背上:“那南屿老师喜欢喝什么?不如加个联系方式,下次来我让人提前准备。”   原本他想的是既然产生了欲望,那就多靠近这人几次,也不需要真的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只需要等这种感觉消散就好了。   但,出乎霍黎意料的是,欲望并没有因为这几次的靠近消散半分。   反而是越演越烈。   霍辛小朋友举手:“小叔,我知道!”   “我知道南老师的联系方式,我可以问。”   他真是最棒的小孩,今天也帮小叔解决了问题呢。   南屿挑眉,勾起抹笑意:“小辛说的对。”   霍辛正想得到小叔夸奖呢,谁知霍黎只是扫了他一眼。   接下来补课的过程中,霍黎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处理公务,时不时就会扫过去一眼。   然后看了眼手表,收起东西就先一步离开了。   补课结束,南屿走出霍家门口,正要去推自行车,就看见霍黎的车停在他面前。   “真巧,南屿老师,我送你。”   还没等南屿答应下来,司机就很有眼力见的下车把停着的自行车放进后备箱。   还顺便给南屿开了车门。   “麻烦了。”   南屿上了车后,他主动和司机说了小区的位置。   没一会儿,那种淡淡的雪松香再次将他团团围住,相对封闭的空间内,南屿身上的香味和这种香互相交织在一起。   就如同有人的视线一样,似有若无地黏在南屿的皮肤上。   霍黎主动开口交谈:“南屿老师这么厉害,想必一定是A大的吧?”   典型否定句式套话的方法。   南屿眸中含笑,手指微动敲击着手机屏幕:“不。”   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霍黎也不恼,又换了别的话题聊。   说话期间,他将眼神放在了南屿敲击屏幕的手上。   随后眼神变深,摩斯密码...   n13xxxxxxxxx。   南屿的联系方式?   看明白了的霍黎心情好的不行。   南屿下车后就收到了好友添加的消息。   他才刚将手机收回包里,顾枭珩就提着买好的菜大步朝他走来,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生气。   南屿丝毫不慌,慢条斯理地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只小狗玩偶。   然后唇边泛出笑,先一步开口:“我这段时间做兼职的钱还剩下一部分。”   “看你每次逛到那条街,都会无意识看它。”   “现在,它是你的了。”   顾枭珩脚步慢了下来,神色不明地看着递到眼前的那只小狗玩偶。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总会将视线放在它身上。   或许是童年没得到。   现在这只小狗被买到,送到他面前,小狗后面是那张真诚希望他开心的脸。   原本要质问的事情也一下子变得不重要起来。   他接过玩偶,举起自己手上的袋子,扬起一个明朗的笑容:“今天的虾很新鲜。”   南屿笑着点点头:“那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   顾枭珩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汪汪汪。”   配图是小狗玩偶。   他很少会发这样的朋友圈,熟悉他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顾枭珩的好心情。   齐帅在朋友圈下面评论:枭哥的战利品吗?   群里几人还专门艾特了他,让他就算是免打扰都不得不看到了消息。   方少:@枭,恭喜枭哥!这么快就让好学生给你送礼物了,那看来离我们得吃也不远了。   齐帅:要不我们也给好学生送个玩偶,把监控放在里面,那他换衣服什么的...   方少:@枭!我觉得可以!吃不到,我们就先看到嘛。   顾枭珩莫名来了火气,二话不说放锅铲就开始打字。   枭:艹!你们特码脑子被精虫吃了吗?   枭:还送监控,要不要脸啊?犯法知不知道。   后面这条还没发出去,他就停了下来。   因为齐帅忽然发了句话:枭哥,你不会终日打鹰被鹰啄了眼吧?   方少:哎,你什么时候会说成语了?   顾枭珩看到齐帅的话时,嘴角往下撇,随后冷嗤了一声,笑话。   都说了他有自己的节奏。   他很快就自己刚刚打在会话框的那句话删掉。   枭:不是都看见战利品了吗?那是他兼职赚的钱专门给我买的。   枭:我不过只是看了几眼,他就屁颠屁颠地给我买了。   方少又捧了他几句,只有齐尧在手机屏幕另一边皱眉。   顾少可千万别栽了啊。   不然这可不好收场。   而房间里,南屿在给霍黎发消息。   山与:霍先生有兴趣合作吗? ---------------------------------------- 第11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11)   吃饭的时候,顾枭珩低着头吃饭,不知道在想什么。   桌子上的虾甚至都是虾仁,因为南屿不喜欢剥虾。   当南屿把吃完了最后一个虾仁之后,顾枭珩才抬起头,筷子一直在戳着碗底。   不过是个赌约,他怎么连质问都在犹豫。   “南屿,今天送你回来的是谁?看他那辆车好像有点眼熟。”   顾枭珩在外面的时候就想问来着,只不过那时候因为南屿送了礼物,就先放在了一边。   不过是只小狗玩偶而已,也就那样吧。   他想要可以买很多。   南屿拿纸擦了擦嘴,平静地回他:“学生家长,就是你家旁边那户。”   像是一个稀疏平常,并不值得在意的事情。   顾枭珩如果再问下去,就显得极为计较和在乎的样子。   他最后还是把那些想要详细问问的话咽了回去。   没必要在乎不是吗?只是一个赌约而已。   南屿和谁有关系,他一点也不在乎。   顾枭珩吃完饭之后就穿上外衣换鞋准备出门,然后在门口磨蹭了很久,余光打量坐在沙发上的南屿n次。   拿东西的动作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怎么还不问他待会儿要去哪?   南屿这个没良心的!   在门口磨蹭了大概10分钟后,顾枭珩狠狠掏出钥匙,憋着一肚子气正要出门,就听到了南屿的声音。   “阿珩,早点回来。”   “骑车注意安全。”   头盔光滑表面反光中,顾枭珩嘴角和眼角上扬着:“嗯。”   116看着今天这忽上忽下的攻略值,冒头提醒道:[宿主,要不你还是少和反派接触吧,不然顾枭珩知道了对我们攻略不利啊。]   这话它已经是劝过第二次了。   南屿正给霍黎发着合作的信息,听到116这么说的时候,他十分熟练地哄道:[六宝,又辛苦你帮我看攻略值了。]   [不过,在霍黎的事情上我们可能有些分歧。]   [攻略时间很短,前期可以利用顾枭珩的攻略反攻略,攻略值上涨的也会快。]   说到这,南屿还特意留出时间让116去查看这几天的攻略值。   116:[是的,前面涨的很快,但后面几天就开始变得很慢,直到今天才有了大波动。]   南屿继续引导着:[所以你看,今天是因为谁的出现会有这么大的波动?]   限制性答案让116往出现的人方向去思考。   它老实回答:[因为反派送宿主回来。]   [我懂了!宿主是想找反派来刺激顾枭珩,然后加快我们的攻略进度。]   116被宿主的敬业程度感动到。   它居然还怀疑宿主,真是太不应该了。   沙发上,南屿喝了一口温水,其实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送的小狗玩偶,那个玩偶在原小说中提过。   是顾枭珩妈妈准备给他买的,但是那天出了事情。   晚上,当南屿正要准备洗漱上床睡觉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顾枭珩的电话。   但接起来却不是他本人。   “喂,南屿吗?枭哥在西山赛车场和人打架了,你过来一趟。”   方临顺就是群里的方少,他拿着手机给南屿打电话。   顾枭珩看似不在意的单手抱着头盔站在一边,实则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南屿微眯了下眼眸:“阿珩怎么了?”   听到电话里传来南屿有些担心的话语,顾枭珩得意地往一旁歪了歪。   才这么点时间就对他这么在意了。   方临顺听着南屿的声音,眼里闪过痴迷,不自觉地压低了自己的嗓音,试图营造出低音炮的感觉。   “怎么样~,想好了,我们派人来接你~”   南屿:“.......”   接这个电话真是委屈自己耳朵了。   “不用。”   他直接挂掉电话。   顾枭珩再也忍不了,伸手抢过自己的手机,看着挂掉的电话,对方临顺有些怨气:“你傻逼啊,刚刚说话那是什么驴叫出来的声音?”   难怪南屿会挂电话,恶心谁呢?   方临顺本来被挂掉电话就有点火气,现在又被顾枭珩劈头盖脸这么一骂,笑容也挂不住了。   齐尧赶紧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把人骗来就好。”   “待会儿还是按老计划行事,得吃暂时不可能,但是可以先收收利息啊。”   顾枭珩听着这些话,心中的无名火越烧越烈。   什么叫骗来啊,明明是南屿担心他,在意他。   还有,怎么连齐尧脑子里想的也全是那些事情,吊长脑子上了吧!   方临顺慢慢的也平静下来了:“那待会儿南屿到底来不来啊?”   齐尧看向顾枭珩:“枭哥?”   “来。”   顾枭珩看了眼手机弹出来的信息。   好学生:定位发过来。   顾枭珩秒回。   然后就走到了镜子前面,仔细打量自己身上这套赛车服,是和平时不一样的帅吧。   不知道南屿看到会不会觉得惊艳。   等待的过程中,齐尧和方临顺带着几个帅哥美女过来,缠在他们身边,穿的十分清凉。   其中有一个小男生后背镂空,扭着腰走到顾枭珩身边,手就要搭在他肩膀上,身子也倚靠了过去。   “哥哥~”   顾枭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迅速躲开:“滚!”   那小男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随后跺了两下脚就扭头走了。   方临顺看着这一幕笑起来:“哈哈哈,你们那么脏,就少靠近我们冰清玉洁的顾大少。”   一句话,不仅骂了在场那些主动靠近的帅哥美女,还讽刺了顾枭珩。   齐尧都被方临顺这个猪脑气死了。   刚才憋着的火气瞬间被点燃,这下顾枭珩也不管以前的交情和脸面了,直接用头盔朝他用力砸了过去:“找死的话,你爷爷我今天成全你!”   方临顺没想到他直接动手,还这么狠,来不及躲开,直接就被砸中脸,砸的头晕眼花。   身旁围绕的人也纷纷散开,一方面是要躲麻烦,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刚刚说的话。   “艹!”   两人直接打了起来,齐尧根本劝不过来。   本来只是找个让南屿过来的借口,没想到现在居然成真了。   等南屿到的时候,就看到顾枭珩坐在一边,自己擦拭着伤口,身边没有一个人。 ---------------------------------------- 第12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12)   看上去像是打完架后顾枭珩被那一群人孤立了。   但实际上却是顾枭珩孤立了他们全部人,不准别人接近和靠近他。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这个场景。   当看到南屿的身影,顾枭珩就欣喜地抬起头,像个可怜小狗似地看向他。   “阿屿。”   另一边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方临顺看见顾枭珩这样简直火冒三丈。   好家伙!这是利用他呢。   虽然他刚刚是说了气话,但顾枭珩为了计划也不至于把他打成这样吧。   再说这也不是他们本来的计划。   顾枭珩到底在搞什么啊!   方临顺想不通,但齐尧却看着那边,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南屿低头看着顾枭珩嘴角被打出来的青紫,表情不复平常的温和:“谁打的?”   手上是挽着袖子的动作,一副准备要帮他去打架的样子。   顾枭珩听了这句话,那叫一个兴奋雀跃!   南屿不是在责怪他为什么打架?而是第一时间要帮他找回场子。   116在系统空间清楚的看到因为这一句话,攻略值上升的速度。   顾枭珩拉住南屿的手,阻止了他,忍不住想笑,但一笑就扯到了伤口:“没事阿屿,我打回去了。”   他可不是个吃亏的主。   他就是对南屿这么在乎他的样子很受用。   看,原本的计划都不需要用,南屿就已经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了。   “我帮你。”南屿拿过他手里的棉签帮他上药。   动作十分轻柔,顾枭珩就这样盯着离他很近的人,眼神一瞬不曾离开。   砰,砰,砰。   远处的赛车声轰鸣,近处的少年心动声响。   齐尧看到顾枭珩这眼神是,心里更是咯噔。   还是趁这大少爷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尽快掐灭这苗头。   “枭哥,这就是你说的好学生吧?”   他笑嘻嘻地走过来,顾枭珩迅速收回自己的眼神,对于齐尧的靠近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奇怪,他好像不太想让南屿和齐尧、方临顺他们接触。   齐尧生怕顾枭珩开窍:“枭哥?”   顾枭珩闷声:“嗯。”   齐尧热情地朝南屿介绍着自己:“枭哥的朋友就是我朋友。”   “刚大家起了点小冲突,待会儿玩会儿赛车,就都气消了。”   南屿放下棉签和药,拿过放在一旁的湿巾擦拭着手。   听着齐尧喋喋不休的话,顾枭珩好心情又没了。   南屿和他有那么熟吗?话这么多?   齐尧:“对了,南屿你会骑机车吗?”   “如果不会,到时候你和我坐吧?”   原本的计划其实是和顾枭珩坐,然后在骑车的过程中利用吊桥效应来加深南屿的喜欢。   可看现在这样,齐尧担心加深了另外一个人的。   所以开口说的是和他坐。   谁知才说完,顾枭珩当即反驳:“凭什么和你坐?阿屿和我坐。”   齐尧到底在搞什么,临时改计划。   还怎么加深南屿对他的喜欢。   南屿要是喜欢上齐....呸呸呸,不可能。   “我会。”南屿扔掉手中的湿巾,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很久没骑了,他其实还是想试试的。   顾枭珩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凑过去说道:“阿屿居然也会骑机车?!”   “我们家好学生就是厉害。”   齐尧简直不忍直视他这个样子,连忙转移话题:“那挺好的,待会儿的比赛奖金丰厚,说不定今天就是南屿的了。”   他说这话只是客套,毕竟在这玩的人各个都是经常接触赛车的,怎么可能让南屿拿了第一呢。   奖金肯定会是顾枭珩拿到,到时候再把奖金以住在他家的租金送给南屿。   那笔钱只不过是他们零花钱的零头。   但却可以让像南屿他们这样的穷学生感激不已,然后再顺势提出要去庆祝,灌点酒之后那还不任他们先摸摸蹭蹭。   以前他们都是这样的。   想到这,齐尧又开始愁了。   按枭哥这样,计划还能顺利吗?   而顾枭珩听到奖金时,显然想到了以前的场景。   那些人被齐尧和方临顺抱着....手还...   艹!   光是想想,那股无名火又冒上来了,他现在甚至看齐尧都不顺眼。   “阿屿,这赛车奖金很少的,不如我们先回家吧。”   顾枭珩忽然之间觉得这个计划一点都不好。   他和南屿待一起那么多天,计划早就变了。   怎么还能用之前的计划呢?   他给自己找着借口。   南屿却轻轻摇头:“不,我想玩。”   语气中皆是满满的兴趣。   怎么能不玩呢,这个计划他很满意啊。   玩赛车的过程中,废了残了可都是自己的问题。   南屿眼尾上扬着,写满愉悦。   顾枭珩第一次见南屿对一件事情这么感兴趣,只能凶狠地瞪了瞪齐尧,别想破坏他自己的计划。   齐尧:........   要命,他得和方临顺想想要怎么把还陷的不深的顾枭珩拉出来了。   南屿在顾枭珩的陪同下一起在俱乐部选了辆待会儿用来比赛的机车。   赛车服穿在身上完美勾勒出了南屿纤细的腰线,但又透出力量感。   红白相间的款式拼接在他身上形成了鲜明的视觉对比,尤其是低眸看人的眼神,平静无波中却透着疏离,明明视线落在人身上,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漫不经心得让人不敢轻易打扰。   跨上机车时,腰臀的线条极为明显。   顾枭珩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   齐尧看到的时候,对顾枭珩在他身上栽跟头也理解了几分。   顾枭珩的赛车就停在南屿的旁边,戴头盔前还在叮嘱着:“阿屿,你尽量别和那些疯子抢道,慢慢的在后面也可以。”   “你的安全为上,奖金我一定给你拿到。”   南屿没有说话,只是朝他笑笑。   然后看了看在另一边的齐尧和方临顺。   他要的可不是奖金。   赛道旁的灯光骤然亮起,十几辆重型机车呈箭簇状排开。   裁判旗挥下瞬间,引擎轰鸣声炸开。   南屿身体前倾,手臂紧绷地握着车把,他的机车和顾枭珩的同时领先,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   其余人没有落后多久,纷纷跟上。 ---------------------------------------- 第13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13)   盘山公路上,赛道上的碎石被一辆又一辆飞驰而过的机车轮胎碾出火星。   顾枭珩很快就超了南屿,两人视线交汇一瞬。   可就这一瞬,顾枭珩胸腔中的心跳剧烈。   南屿戴着头盔,露出冷白下颌线,红白色骑行服紧贴脊背,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   方临顺在他后面,看着南屿的背影,舔了舔嘴唇,等得手就让他穿着这身衣服在床上。   比之前那些带劲多了!   南屿看了眼后视镜,左手轻压车把,银灰色机车始终斜斜挡在方临顺的红色机车前。   每次对方想从左侧超车,他就精准内切,车尾灯在暮色里划出挑衅的红光。   方临顺好几次被挡住,已经有些暴躁地猛轰油门,试图从右侧硬冲。   而方临顺后面的齐尧看着前面的场景,不禁皱眉。   南屿的车技这么好的吗?   可是资料里面没有任何写啊?   116紧盯着屏幕,有些担心的提醒道:[宿主,你小心一点哦,前面的弯道有点年久失修。]   [嗯。]   南屿眼尾上挑,唇角勾出一抹冷冽弧度,在进入弯道前突然减速。   那里的外侧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其中有几根护栏被风一吹还有点晃动。   齐尧看到前面的弯道也是打算减点速的,毕竟他又不是真冲奖金去的。   可是当他看到方临顺加速时,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顺子这是干嘛呢?!   他一时之间担心好友,也加了速要绕去拦着点。   可,这正好掉进了南屿的坑里。   方临顺正要趁机猛冲,南屿却突然向右打把,车身擦着对方车把掠过。   齐尧见状根本来不及刹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逼得猛打方向,车头瞬间撞向方临顺的车尾。   南屿借着力道稳稳切过弯道,继续向前开。   而方临顺的红色机车被齐尧撞失去平衡,连人带车冲出护栏,坠了下去,只余下一声遥远的轰鸣。   “顺子!!”   齐尧的机车滑了一段距离之后,堪堪在边缘停住,他看着掉下去的人大声喊着。   顾枭珩一直骑在前面,听到了齐尧响彻山谷的喊声,往后面看了看,心里担心的是方临顺和齐尧为难南屿。   正想减速折返回去时,就看到南屿骑着机车从拐角出现。   他朝着顾枭珩挥了挥手。   顾枭珩笑着拧了拧车把,继续往前开。   他一定会拿第一!   南屿看着他往前开的身影,眼中的笑意加深。   手势是让顾枭珩停下,这可是顾枭珩自己误解了他的意思。   不是他没提醒。   真想知道这三只狗互相咬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南屿开始享受骑赛车的过程,像赶羊一样,一直保持着追赶顾枭珩,但又赶不上的速度。   直到顾枭珩拿下第一,但终点处却没几个人。   “顾少!出事了。”俱乐部的负责人跑过来。   南屿也刚好拿下头盔,快步朝他走过去:“阿珩,我一直给你打手势让你停下来。”   “和你打架的那个男生连人带车翻下山谷了。”   顾枭珩:“什么?”   他一直以为那是让他继续往前开的手势,难怪齐尧声音会喊那么大。   可他刚刚才和方临顺打了架,现在就担心地过去查看,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救护车、搜救队以及大家都去那边了。”负责人也是面如死灰,方家少爷在他们这里出了事,这可不是小事。   和顾枭珩说完了大致的情况之后,负责人就走到一边打电话:“霍总....”   南屿骑上车,骑到顾枭珩面前:“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矛盾,我带你先过去看一下吧。”   “怎么说你和他都朋友一场。”   过去看看他的下场,断腿了吗?还是残废了呢?   南屿在方临顺摔下去的时候兑换了积分保住了他的命,但也仅能保命。   毕竟就这么死,可太便宜这人了。   南屿的话给顾枭珩递了个台阶,两人骑车到了现场。   很多人围在那里。   齐尧眼睛通红地看着搜救队的身影,是自己撞的顺子。   方临顺又是独生子,要是他没命了,方家怎么可能放过他。   直到看见南屿的身影,想起了刚刚的事情。   对,这件事情都是从南屿引起的。   如果不是南屿忽然减速,他怎么可能撞上方临顺。   如果不是南屿不答应顺子,怎么会有今天这一出!   “南屿!”齐尧扔下头盔气冲冲地走过去。   可惜还没等他到跟前呢,顾枭珩就挡在了两人中间:“齐尧,你干嘛?”   他还在这呢,当着他的面就想对南屿动手。   齐尧看见顾枭珩这么护着南屿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揪起他的衣领吼道:“顾枭珩!你把我和顺子当兄弟了吗?!”   他气的指着山崖:“顺子现在生死未卜,你在这里护着这个罪魁祸首!”   顾枭珩推了他一把,脾气也来了:“老子要是没把你俩当兄弟,会过来这吗?”   “还有,这关南屿什么事?”   齐尧往旁边吐了口痰,转头又指着南屿:“关他什么事?如果不是他一直堵着顺子,还在拐角那会儿突然减速,顺子怎么可能.....”   顾枭珩转头看向南屿,眼神中有着明显的犹豫和一丝怀疑。   116更是慌乱道:[宿主,你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啊,顾枭珩的攻略值下降了。]   南屿完全不慌张,欣赏完了一条狗咬人的场面之后,开始自己的戏份。   他只是凉凉的看了顾枭珩一眼,然后看向齐尧开口。   “能理解你们兄弟情深,但我和你这位朋友并没有什么仇。”   “我为什么要害他呢?”   南屿眼神坦荡荡地看着他。   是你们自己做贼心虚,觉得他会报复呢,还是想找个替罪羊呢?   顾枭珩反应过来,对啊,南屿和顺子没有任何仇,怎么可能会害顺子?   甚至他和齐尧今晚都是第一次见面。   想到自己刚刚对南屿的怀疑和南屿看向他的那一眼。   顾枭珩忽然有些心慌,他不是怀疑,他只是想问问南屿而已...   齐尧哑口无言,如果说南屿知道了他们做的事,恨不得他们去死,的确是有可能。   但问题是,现在南屿什么都不知道啊。   “顾少,赛车的视频记录调出来了,是.....”   “齐少撞上去的。” ---------------------------------------- 第14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14)   南屿挑眉:“哦,还成贼喊捉贼了。”   顾枭珩也是皱着眉看齐尧。   齐尧瞬间脸色煞白:“我那会儿是为了拦住顺子....”   “没想把他撞下去。”   “你还是祈祷顺子没事吧。”顾枭珩懒得再和他多说什么,敢做不敢当就算了,还要把锅甩给南屿。   想到这,他朝南屿看去。   但南屿扭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阿屿,都是齐尧误导了我。”顾枭珩完全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他伸出手去勾南屿的衣袖,稍稍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   这样做之前,顾枭珩告诉自己,这都是为了拿下南屿。   南屿没理他,往前走了几步,打算去看搜救队救援的情况。   顾枭珩看着落空的手,再看看南屿的背影,心里有点难受。   却完全没有面子挂不住的感觉。   116在系统空间就看到那个攻略值回升了同时还加了不少。   哇!它们南南就是厉害。   齐尧注意到之后,他眼底闪过愤恨。   之前他还在考虑,如果是顾枭珩这次来真的,那他和顺子也适当收敛起来,及时停了这场游戏。   现在看来就不必了。   有什么比知道喜欢的人从一开始就在欺骗,甚至还差点把他送上别人的床更痛苦的呢。   还有顾枭珩...明明他们才是兄弟,结果他居然帮着南屿!   大少爷不吃生活的苦,就吃点感情的痛和悔吧。   搜救队找到了人,活着,但断了条腿,眼睛还被树枝戳瞎了一只。   顾枭珩赶紧过去一起查看方临顺的情况。   南屿站在一旁,看着血淋淋,反复被痛醒的方临顺,唇角上勾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神中却泛着无尽的冷意。   先收点利息,慢慢来,更好玩的还在后面。   他的视线扫过顾枭珩和齐尧。   兀地,南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朝他的右前方看去,然后透过人群遥遥和霍黎对上视线。   是了,这家机车俱乐部的老板是霍黎。   南屿想起原剧情里顾枭珩的机车就是在方临顺掉下的那个地方出了意外。   只不过主角有主角光环,人不仅没残没废,还和受的感情更好了。   所以,霍黎为什么想要顾枭珩的命呢?商业竞争应当不至于。   两人对视了没一会儿,顾枭珩就走到南屿面前。   霍黎对于视线被挡这件事情很不爽,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南屿怎么会和顾家那小子认识?   而且两人看上去好像还很熟的样子。   南屿不会也和那些人一样被蒙骗了吧。   顾枭珩也只来得及和南屿说一声要去医院的事情。   说完就离开了,毕竟方临顺的情况紧急。   当人被救上来之后,围着的人群开始各自散开。   甚至还有人走过来和南屿要微信,但被他很温柔地拒绝了。   “先生,你的手帕掉了。”南屿刚要去把身上的赛车服换下时,面前就跑来了一个小男生,双手捧着手帕递给他,嘴角的笑容很是阳光开朗。   116提醒他:[南南,这是主角受,齐鹿。]   南屿眉眼温和,看了眼齐鹿后笑着接过手帕:“谢谢。”   “不客气!”齐鹿看着南屿的笑容,耳朵红了,但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好,好温柔啊,而且长的好好看。   他手按在手机上。   好想要微信,可是,刚刚好像没有人成功。   “怎么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到的吗?”南屿见他一直盯着自己,随即问道。   清润的嗓音让齐鹿耳朵上的红意蔓延到了脸上,他瞬间就有些语无伦次:“我...不是...就是...”   “小齐!别在这打扰客人。”刚刚那个负责人走了过来,朝南屿说了抱歉之后,就把极不情愿离开的齐鹿带走了。   南屿眼神往转角看了一眼,然后就进了换衣室。   他才脱下外面的赛车服时,门就被打开。   南屿甚至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霍先生,不敲门就有点不礼貌了。”   他换衣服的动作并没有停,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弯腰瞬间,白色的布料透出一截纤细的腰身,有种难言的诱惑。   “咔哒。”   门被关上。   南屿动作停了下来,仿佛察觉到危险的动物,迅速提高警惕,眼睛里写满了防备。   霍黎慵懒地靠在门上,手指间的烟冒出一抹猩红,吐出的烟雾朦胧了他的面孔,视线根本不加避讳地看向南屿。   “南屿,顾枭珩不是什么好东西。”   嗓音低沉,话里话外都是劝诫的意思。   南屿松开放在皮带上的手,他还是等霍黎走了再换裤子吧,不然直觉告诉他,可能会发生什么让彼此都不愉快的事情。   这对他和霍黎的合作没什么好处。   南屿在这个世界只有40多天了,他没时间再去搞个公司和团队,所以从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在想着利用反派霍黎。   而霍黎,估计是对他居心不良。   “哦?这话怎么说。”   南屿倚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像是不理解霍黎这句话。   霍黎缓缓走近,拉长的影子像是巨兽逐渐将南屿笼罩在其中。   南屿眼眸微眯,注意着他的动作。   可霍黎却停在了三步远的地方,靠意志力克制了自己继续向前的动作,只是在垃圾桶上方弹了弹烟灰。   “他和那两个人一向爱玩什么掰弯直男游戏,你知道吗?”   他直接点明顾枭珩的德性,并没有顾忌什么选择直接点明。   或许以他的身份也不需要顾忌。   南屿当然知道,不仅知道,他还是这一次新游戏的主角呢。   “掰弯直男?”南屿重复了这四个字,随后眼尾带上笑意,“我吗?”   “那.....游戏肯定不是针对我的。”   脚步轻移几步,他来到了霍黎身旁,像主动送入虎口的羊羔:“因为我不是。”   他拿起霍黎手上的烟,送到嘴边,霍黎双眼始终紧紧盯着南屿每一个动作,烟雾从南屿的唇边溢出,弥漫在两人中间。   在霍黎有动作前,南屿先一步就拿着东西溜了。   明知道会挑起火,还知道挑火的后果,理智也告诉他,不要这么玩,但南屿却恶劣地撩一把,然后撩完就跑。 ---------------------------------------- 第15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15)   当晚在医院,医生告诉方家人,方临顺如果想保住命,只有截肢这一条路。   方家还什么都没说,如果不是顾枭珩拦着,齐尧当场差点被齐父打断一条腿。   因为齐家很多项目是要依靠着方家的。   而且齐父有很多私生子,但方家只有方临顺这一个独苗。   但就算是齐父把齐尧打死,方家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方齐两家的合作,自此就全崩了。   齐尧面如死灰地坐在地上,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枭珩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走到齐尧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看了眼正在手术中的手术室,又抬手看了看表。   不知道南屿现在回家了没?他又不会做饭,别又点外卖,外卖可不健康。   “枭哥,你回去仔细看看那个赛车视频记录。”齐尧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顾枭珩骑了那么多年的车,他一定能看出来当时南屿的操作就是故意的。   “你还是在怀疑南屿?”顾枭珩脸色有些不好看,到底是齐尧做贼心虚还是纯粹就想找个背锅的。   视频里清清楚楚就是齐尧撞上去,顺子的车才会翻下去的。   齐尧听明白了顾枭珩话里的意思,现在方家已经和他们不会再合作了。   他不能再得罪顾家。   于是他只能低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今晚的确是我撞的,但枭哥,南屿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之前都是从顾枭珩发的图片中了解的南屿,今晚打了个照面,齐尧就能肯定,南屿温和的表面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而且这一次的计划相比于之前而言太不顺了。   甚至顾枭珩还有栽了的苗头。   齐尧莫名有种他们这次全要翻车,顺子的事情只是个前菜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快终止这场游戏。   顾枭珩却没了心情和他说话:“什么叫南屿没那么简单,你别带有色眼镜看他。”   “还是说你游戏玩一半,现在不想玩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话里对南屿的在意。   听到这话的齐尧定定地看了一眼顾枭珩,忽然笑的有些怪异:“当然没有,这场游戏当然要继续下去。”   “谁都不许喊停。”   “毕竟顺子才刚保住一条命,总要送些东西让他开心。”   “我觉得南屿就很不错,枭哥,你觉得呢?”   “还是你舍不得了?”   既然都要进地狱,那么顾枭珩要比他们进的更深,更痛苦。   听到前面的话,顾枭珩是有些不爽的,但齐尧最后一句话又让他冷静了下来。   他舍不得南屿?开玩笑,怎么可能呢?   “现在还不是时候,更何况顺子才刚做完手术。”   “放心,会送给你们玩的。”   听着顾枭珩这像是找借口的话,齐尧点了点手机:“那枭哥就拍些视频或者照片让顺子解解馋也行啊。”   “我们以前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顾枭珩没看到的是,齐尧的手机正在录音。   南屿家里,他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电脑,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笑。   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的就是医院走廊上顾枭珩和齐尧的身影。   游戏可不是你们喊停了。   .........   等顾枭珩回去的时候,客厅一片漆黑。   他其实有些意外,毕竟在以往的那些游戏里,那些人在对他有好感之后,总是会留灯等着他回来为止。   但顾枭珩从来没有过感动,毕竟顾家有留灯和留人守夜的习惯。   这一段时间,南屿也会为他留灯的,但是今天没有....   不会还在生气吧?气性怎么这么大。   顾枭珩靠在沙发上,看着沙发上的被子,忽然也有些来气了。   待在南屿家这么久了,凭什么要他一直睡沙发啊。   家务还一直都是他在做,以前哪有这样的事情。   结果做了这么多,南屿房间也不让他进。   他也该发发脾气,离家出走让南屿哄哄他了。   说干就干,顾枭珩踢了脚椅子,发出不小的声响,在南屿出来前就打开门走了。   只不过他走了没几步,又站在楼道间一直看手机。   刚刚的声音死猪怕都醒了,怎么南屿一点反应都没有。   都不给他发个消息问问为什么,也不问问他又要去哪?   一点都不在乎他!   越想越气的顾枭珩骑着机车就离开了。   南屿在房间戴着耳塞睡的很香。   116在系统空间又开始发愁,顾枭珩这人怎么离家出走了啊。   要是不和南南在一块,那还怎么刷攻略值啊。   但南南睡的好香,它也舍不得打扰。   算了,顾枭珩应该会自己回来的,这么大个人了,怎么总是爱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第二天。   南屿刚起床就听到116和他道早安。   [六宝早,昨晚有什么情况吗?]   116把昨晚顾枭珩的操作和南屿都说了一遍。   [你说说,这主角怎么这么幼稚和无理取闹,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   [更何况,南南你什么都没做,他怎么就生气了?]   [该生气的应该是你才对,他倒好。]   南屿边洗漱着边听116碎碎念。   擦掉脸上的泡沫后,南屿轻声哄着:[不着急,温水了一段时间是该换换节奏了。]   顾枭珩自己选择的离开,到时候要回来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毕竟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先不说他了,先用积分换顿早餐。]   [对了,如果六宝有任何想要的东西都可以用积分换,我的就是你的。]   南屿说完,116在空间咬着电子小帕子:[呜呜呜,南南你怎么这么好。]   有的宿主把积分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根本舍不得给系统花。   南南居然说,他的就是统的。   它要拥护宿主一辈子!   系统的防诈提示再次跳出来,116看都没看直接就给关了。   南屿吃着从系统那里兑换的早餐,边用手机给顾枭珩发着消息。   山与:阿珩,你朋友怎么样了?   发完,他就看到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随即就放下了手机,没再过多问一句。   另一边的顾枭珩看到消息时又开始生气。 ---------------------------------------- 第16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16)   他拿起手机哒哒哒开始打字,很快又删了。   南屿根本就不在乎他。   一晚上不见他回去也不知道发个消息问问!   发了消息问的还是别人!   方临顺能怎么样?死不了呗,还能怎么样?   现在一直在医院发疯一样的哭喊还是医生打了镇静剂才安静下来。   顾枭珩气了一会儿之后,才拿起手机回消息。   他不是秒回,他是隔了很长时间才回的。   很长时间=3分钟。   枭:还活着   发完顾枭珩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他才不在意南屿回什么呢。   短短的三个字都能看得出来此刻顾枭珩的情绪很不好。   南屿按灭手机没有再回消息。   另一边的顾枭珩,手机陡然响了起来,他当即就想伸手去拿手机。   他一点都不在意回了什么消息。   结果打开手机一看是齐尧发来的消息。   齐尧:枭哥,顺子总算安静下来了,但他说无论如何他都要玩到南屿。   顾枭珩一看消息,更烦了。   玩玩玩!   方临顺真是断了条腿都还不安分!   他没回消息,又点进了和南屿的对话框。   南屿到底在搞什么啊,怎么还不回消息。   他的话有那么难回吗?   南屿吃完饭又花了积分洗碗和收拾家里。   反正积分放在那也是放,南屿只是合理的进行运用,用到该用的地方上去。   今天只有下午有课,南屿打算洗个澡然后去医院看望奶奶。   南奶奶对于顾枭珩没来还问了一句。   南屿帮她削着苹果:“他朋友出事,去看朋友了。”   “哦哦。”南奶奶轻轻抚摸了南屿的头发,随后有些犹豫着说道:“南南啊,交朋友最重要的是真诚。”   “但有些时候,也不要让人利用了这种真诚。”   “奶奶是怕你受到伤害。”   南屿的动作一顿,看向朝他笑的慈祥的老太太,点点头:“我明白。”   南奶奶是看出什么来了吗?   顾枭珩装的可真差啊。   后面几天,南屿偶尔会发消息问问顾枭珩,但在顾枭珩第一次不回他消息之后,他就再也没发。   反倒是顾枭珩察觉到之后,开始不停地给南屿发。   但就是不来找他。   而南屿去学校交材料时,在学院遇到了齐鹿。   “嗨!您好。”齐鹿穿着偏运动风,他看到南屿的时候连忙跑上前。   “您还记得我吗?”   南屿朝他笑着点头:“记得。”   “不用尊称,我叫南屿。”   齐鹿挠头笑的有些阳光,朝他伸手:“南...南屿,我叫齐鹿。”   他喊完南屿的名字之后,脸又再次爆红。   齐鹿和原文描写的一样,人很活泼热情,而且很会找话题聊天。   一路往教学楼走的时候,齐鹿还加了南屿的联系方式。   而两人有说有笑的照片被发到了顾枭珩的手机上。   齐尧:枭哥,还是先别和南屿闹矛盾了,现在关键是拿下他。   两人的聊天还停留在齐尧让顾枭珩发点南屿的照片给方临顺。   但顾枭珩说两人起矛盾,现在搬了出来,拍不了。   顾枭珩点开那张照片反反复复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砰!”   手机还是被砸了。   他只是没在南屿身边一小段时间,为什么就有不要脸的缠上来。   还有南屿,为什么要和那个人笑的那么开心。   那个不要脸的有他长的帅吗?比他有钱吗?   他迅速准备收拾东西去学校。   顾枭珩倒是要看看南屿究竟要选谁。   ........   南屿和齐鹿在学校的咖啡店坐着闲聊,正吐槽到他们学院有个老师上课爱放屁,还非要学生坐第一排时,就看到顾枭珩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就像是抓到出轨的丈夫一样。   齐鹿正讲到精彩的地方,忽然就看到他们桌子这里站了个人,气冲冲地盯着他和南屿。   “这位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吗?”齐鹿很是礼貌地问道。   如果没事,可不可以不要耽误他和学长聊天啊。   一寸光阴一寸金呐。   顾枭珩不说话,冷呵一声,抱着手看向南屿:“哼。”   齐鹿皱眉,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阿珩。”   南屿只是喊了顾枭珩的名字,齐鹿就看到这人的脸色瞬间转好,然后坐在了南屿身边。   顾枭珩依然带着情绪,看向齐鹿时那种敌视的眼神并没有变:“你谁啊?”   “接近阿屿有什么居心?”   南屿喝了口咖啡,顾枭珩这是以己度人啊。   自己是狗,于是猜测所有人都是狗。   齐鹿本以为是南屿的朋友,还想着热情打个招呼呢。   结果两句话下来,这人有种宣誓主权的感觉。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学长,我是不是不该约你啊?你的朋友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齐鹿的话一说完,南屿差点被咖啡呛着。   这茶味浓的简直了。   而顾枭珩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了,直接拍了下桌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什么东西?轮得到你在这....”   “顾枭珩。”南屿放下咖啡,杯子碰到杯碟的时候喊了他的全名。   顾枭珩像是被定住一样止了话头,气的在原地转了个圈。   然后越发看像是被吓到的齐鹿不顺眼。   装什么装,死绿茶!   “抱歉齐鹿,阿珩脾气比较大。”南屿温和地笑着朝齐鹿说着。   齐鹿摆摆手,似乎有些不赞同:“没关系的学长,只是你脾气这么好,怎么会和...”   话里话外就是在说顾枭珩不配和南屿做朋友。   顾枭珩差点又要炸了。   南屿却皱起眉对齐鹿说道:“齐鹿,阿珩是我的朋友,脾气和秉性无关,也和交朋友无关。”   他维护的话一出,顾枭珩的心情那叫一个雨过天晴。   还抬起下巴颇有些洋洋得意地看着齐鹿。   嘿呀,死绿茶,没招了吧。   我和阿屿关系岂是你能挑拨的。   齐鹿也知道自己刚刚说错话了,学长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刚开始只是在纵容他教训顾枭珩罢了。   “对不起学长,以及这位朋友,我刚刚不该那么说的。”齐鹿大大方方认错,还顺带和顾枭珩也道了歉。   反而显得顾枭珩胡乱发火的样子极其没品。 ---------------------------------------- 第 17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17)   偏偏顾枭珩脑子可能有点不太灵光,一直没有反应过来,挑衅地看着齐鹿。   看吧,阿屿选择的还是我。   这下,顾枭珩也不气了,还坐下来点了杯咖啡。   只是在聊天的过程中,他全程都插不进去话。   因为他也不怎么在学校上课,对学校的老师根本没几个认识的。   齐鹿因为学校里面的事情离开后,座位上只剩下了南屿和顾枭珩。   顾枭珩捏了捏骨节,然后看着南屿问道:“阿屿,你为什么都不问问我去哪了?”   他这么多天都没有回去过,南屿除了刚开始给他发过消息之后就再也没问过。   是他做的饭菜没好吃到让南屿吃饭的时候想起他吗?   南屿这几天不会都是点外卖吧。   他一直在外面住都是为了谁啊。   南屿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叹了口气温声道:“阿珩,不是你在生我的气吗?”   “你的朋友那天受伤,你就一直心情不好。”   “我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就算是回了也带着情绪。”   “后面搬走,我以为你不想再和我做朋友了。”   顾枭珩一听,恍然大悟。   可他做那些事情,明明是想让南屿在意他。   “不是,不是阿屿,我没生气。”   “也没有不想和你做朋友。”   南屿只是温和地看着他:“嗯?”   顾枭珩受不住他的眼神,塌下肩膀,垂头说道:“我...我就是想你多在意在意我。”   平时桀骜不驯的一个人此刻朝你低头。   南屿轻笑一声,然后揉了揉顾枭珩的头发:“在意我们阿珩啊。”   温柔的话语和笑将顾枭珩溺在其中。   咖啡店里其中一个店员抬起手机迅速拍了一张照片。   116还担心南屿会爱上顾枭珩,小心翼翼调开他的个人面板。   南屿心动值:0   动都不曾动过。   如果说是其他人揉顾枭珩的头,就算是他爹,他都要暴躁起来骂人。   但南屿揉他头发时候,顾枭珩嘴角上扬的压都压不下来。   鉴于齐鹿的教训,顾枭珩甚至连上课都在跟着南屿一起。   可是下课后,他发现南屿是往宿舍的方向去。   本来都在想今晚做什么菜的顾枭珩笑容一滞,拉住南屿问道:“阿屿,你是要去宿舍拿什么东西吗?”   南屿摇头:“我最近都住宿舍。”   顾枭珩急了:“为什么啊?是我哪里还做错了吗?”   “还是你不喜欢我做的饭菜了?”   “对不起,我脾气不好,下次再也不会随便离家出走了。”   “我们专业最近有个作业要小组合作,我和室友组队了。”南屿耐心解释给他听。   顾枭珩语塞,头垂着有些低落:“那...多久才能做好啊?”   之前住在南屿家的时候,他觉得睡在沙发上,每天还要给南屿做饭的日子是折磨。   可是这几天离开后,他总觉得空虚,打游戏也不起劲。   总是会想到南屿一个人在家吃的什么饭菜,有他做的好吃吗?   想发消息问,但又觉得自己也是有自尊的,南屿总是不理他。   所以,今天南屿这么温柔地和他说话时,顾枭珩发现自己是贪心的。   他想要的更多。   可是南屿都不回去住....   南屿思考着:“过两天。”   顾枭珩也只能作罢,亦步亦趋地跟着南屿回到宿舍。   程析开心打开门:“南哥!”   结果看到了旁边的顾枭珩,愣是笑着翻了个白眼:“你来我们宿舍干什么?”   阴魂不散的就缠着南哥。   顾枭珩其实也不是很乐意见到他,但他忽然想起了齐鹿那说的话。   手搭在南屿的肩膀上说道:“阿屿,你舍友好像不太喜欢我,我是不是不该来啊?”   其实语调顾枭珩都学的八成像。   但他那张像是要挑事的脸和表情跟这句话实在不搭。   而程析听到这话时活像吞了只苍蝇:“顾枭珩,你有病吧。”   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南屿及时制止了。   “好了阿珩,我到宿舍了。”   南屿说完,就看到顾枭珩十分不舍地把胳膊放下来,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程析把宿舍门关上,站在南屿的位置旁边:“南哥,我多管闲事说一句,你不要生气啊。”   南屿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   “关于顾枭珩的吗?”   程析点头,然后把自己的椅子拖过来:“嗯,我之前打篮球加了美院那边一个朋友。”   “那天吃饭的时候聊到他一个朋友本来是直男,结果被掰弯后骗了感情还被...被轮了,照片视频发到各个平台上。”   “走在学校路上都会被人骚扰。”   “他割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   “没人找到或者问出骗他感情的是谁。”   “但是,我朋友说,那段时间那个人接触最多的是....顾枭珩。”   所以程析讨厌顾枭珩不是没有原因的。   南屿脱下外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我知道了。”   看来今天在咖啡店拍照片以及当时在校园墙帖子上诅咒顾枭珩的人大概率就是他了。   程析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相信南屿有自己的判断。   116见没人和南屿聊天后,这才冒头问:[宿主,顾枭珩每天给你做饭,做家务,一个大少爷这样屈尊降贵对你好,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   其实116看到那个心动值就知道答案了。   但它想多了解一下南屿,毕竟它看了不少的校园文。   有很多设定就是关于什么贫穷校草和富贵校霸的爱情故事。   处于经济低位的一方总会因为高位一方做一些小事就被感动,然后爱的死去活来。   在系统看来,它不懂这种感情,可人类称之为爱。   南屿停下敲击电脑的手:[六宝,你在用屈尊降贵这个词,从俯视的角度来问的时候,对我来说心动的情况不可能发生。]   [感情是要双方站在平等地位上,无关经济。]   [从一开始,顾枭珩做那些事情本质上,其实就是‘我做这么好,你应该感动并爱上我’。]   116又说道:[那万一顾枭珩不是这么想的,是发自内心的想对你好呢。] ---------------------------------------- 第18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18)   南屿一心二用,继续打字和霍黎聊计划的细节,一边和116聊着:[那不就是因果循环吗?]   [报应轮到顾枭珩了。]   116陡然醒悟,对啊,之前那些包括原主在内的,自然有真心对顾枭珩好的人,就连饭菜口味都是按照顾枭珩做的。   他们不够真心吗?不是。   可结果呢?   南屿看完了霍黎发来的计划进度,满意地把自己这段时间在股票市场赚来的钱投了大部分进去。   116摸摸自己因为思考而过度发烫的显示屏,还是想继续问:[那宿主,真正的爱情是什么啊?]   南屿手下打字的动作不停,但眉眼却笑的舒展开来:[六宝是打算写个人类观察日志吗?]   [那说好了,作为好伙伴,只能研究我哦,要是研究其他人类,我会吃醋的。]   116的显示屏一下子更烫了,甚至有些害羞:[南南,我不会研究别人的。]   南屿逗完小系统之后,就开始为它解疑答惑:[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我认为的爱情不是对方为我做了什么。]   [而是他本身是一个怎样的人,以及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和他都成为了什么样的人。]   忘了这是谁和他说过的。   爱情?南屿不知道,但他听过很多。   说这话的人好像和他道侣过的很幸福。   所以,南屿就照搬了这人的原话。   116专门拿自己的积分买了一本小册子,记录下南屿和他说的话。   它在很认真的写《人类观察日志——南屿》。   另一边的顾枭珩在看食谱,才刚走到学校的名人雕塑旁,就有个带着口罩的人挡住去路。   顾枭珩没在意,脚步一转就要绕开他。   没想到那人又挡在了他前面。   顾枭珩收起手机,很不耐烦地抬起头:“滚远点,别挡路!”   那人眼中含着浓烈的恨意,他颤抖着手拿下口罩:“顾枭珩,你记不得我了吗?!”   顾枭珩扫了一眼他,然后冷哼一声:“你谁啊?用这种方式搭讪?”   骆千贤听到他这话,忽然大笑起来,只是笑的悲伤,笑的神经质:“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记不得了!哈哈哈,你记不得了!”   泪水从他眼眶中流出。   顾枭珩直接推开他:“别以为你是神经病,我就不敢打你。”   骆千贤眼睛红的快要滴出血,直直地盯着他离开的身影。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朋友给他发的照片。   他多了解顾枭珩啊。   仅从一张照片就能看得出来,顾枭珩对另一个人是动了真心的。   真心啊?   顾枭珩他配吗?他该下地狱,该不得好死!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116急的是团团转,顾枭珩的攻略值卡65很久了,再也没了波动。   可是南南每天也是和顾枭珩在一块啊。   相对的,顾枭珩也很焦躁。   他要南屿喜欢上他,不是要一直做朋友啊。   南屿现在完全把他当成兄弟,偶尔还会和他谈论喜欢的女生类型。   顾枭珩听一次心里窝一次火。   最后竟然病急乱投医到了齐尧和方临顺的小群中。   医院中,方临顺和齐尧都看到了这条消息,心里都有了坏点子。   齐尧在群里发消息:枭哥,我觉得你就是对南屿太好了。   方少:是啊,你就该给他点教训,让他不得不求你帮他。   齐帅:然后在他最无助的时候,你一直陪着他,突破点兄弟间的界限,不就成了吗?   顾枭珩想了想,也是,以前那些人给他们制造点困难,然后他再上场解决,他们不就感动的不行了吗?   可是,他又不太想伤害南屿。   枭:有什么不伤到南屿的计划吗?   枭:我不是舍不得,只是觉得他皮肤又嫩,人又好看,不小心伤到了,不就破坏美感了吗?   齐尧冷笑一声,这话怕是连顾枭珩自己都不信。   但他身边有人信了。   方临顺在一旁点点头:“枭哥说的对,在我得到之前,别人要是破坏了美感,还怎么玩。”   齐尧忍下了吐槽的话,然后在手机打字:有啊,南屿不是有个奶奶吗?   顾枭珩看到这的时候皱了下眉,随后就看到齐尧慢慢将计划都发了过来。   他拿着手机想了很久。   随后在手机上打字。   枭:行,那就按你们说的做。   而另一边,他们的聊天记录尽数被南屿截获保存下来。   116极为生气,在系统空间暴跳如雷,给自己的系统加载了骂人包:[这几个招人砍的,南奶奶哪里招惹他们了啊!]   [顾枭珩好歹和南奶奶相处过那么一段时间,还那么会哄奶奶开心,为什么啊?]   人类真的是很复杂的生物啊。   南屿眼底的冷光乍现:[和人渣讲什么情分?]   “阿屿!我们下午去吃这家店吧?”顾枭珩笑的很开心地跑进南屿宿舍。   “他们家有专门给病人做的饭菜,到时候我们给奶奶打包了送过去。”   “我这段时间都没去,奶奶肯定都想我了。”   每一句话都和聊天记录上那个人形成割裂。   他说了很多之后,转头就看到南屿笑着看他:“那倒是,奶奶还经常念叨你。”   “还说天气冷了,让我给她买些毛线去给我们织围巾。”   只见顾枭珩笑容滞了一瞬,随后又得意地仰起头:“看来我格外讨奶奶喜欢,阿屿你要小心,我抢了你的位置哦。”   南屿看着他的眼睛,见他闪躲之后,轻笑出声:“下次吧,我今天还得去给学生补课。”   顾枭珩蹙眉,有些不开心南屿总是把补课的事情排在他前面。   补课的那点钱还不够顾枭珩零花钱的零头呢。   他完全可以给南屿啊。   可是南屿不要,甚至还会因为这件事情对他有些冷淡。   “好吧,那我送你过去。”   顾枭珩知道南屿是给霍家的那小孩补,但他不喜欢霍黎。   老头子老爱拿霍黎来和他对比,然后把他贬的一无是处。   等顾枭珩送南屿到霍家别墅的时候,二楼有道让人难以忽视的视线。   南屿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而顾枭珩抬头就看到了霍黎,阳台上的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 ---------------------------------------- 第19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19)   霍黎根本没把顾枭珩放在眼里。   一个不学无术的渣滓罢了   但有些时候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顾枭珩的运气那么好?   霍黎还没掌管霍家之前,手里有很多项目,明明都要签合同了。   顾枭珩只要一出现,项目就很容易黄掉。   可能有人天生就不对付,所以就这么结下了梁子。   曾经霍黎怀疑过顾枭珩这人可能是瘟神降世,所以去到哪霉运就到哪。   现在更是缠上了南屿,想把那一套用到他身上。   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霍黎手指敲敲了阳台的栏杆,顾枭珩玩手段到南屿头上,那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他扫了眼顾枭珩之后,眼神又挪到了南屿身上。   还是看让人心情愉快的人比较好。   顾枭珩是个大少爷,从小只有别人仰视他的份,结果在霍黎身上,他却需要一次次仰视。   本以为霍黎会对他有什么敌意,结果那人刚刚的眼神里只有不屑。   但最让顾枭珩生气的是,霍黎貌似盯上了南屿。   看到霍黎的眼神,顾枭珩还能不明白这人在想什么吗?   那双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对南屿的觊觎。   他握紧拳头,心里对霍黎的讨厌达到了顶峰。   同时还加剧了要让南屿爱上他的想法。   到时候顾枭珩要牵着南屿的手到霍黎面前炫耀!   南屿走进霍家之前,顾枭珩拉住他的手,笑着说道:“阿屿,我今天给你做油焖大虾,等你回来一起吃。”   他说这话时,南屿闪过原身的一段记忆。   “阿珩,我做了你最爱的油焖虾,等你一起吃。”   唇角上挑着,南屿点头:“好。”   而南屿走进霍家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这一幕恰好被霍黎目睹,他收起手里的酒精喷雾,刚想朝南屿走去,他身后就蹦跶出了个霍辛跑过去。   “南屿老师,你快来救救我的数学吧,这次我就差两分就是满分了啊。”   错了一个选择题,气死他了。   霍黎还没来得及和南屿说上话,人就被他侄子拉走了。   等霍辛补完课,做了两张满分的数学卷子,开心地开始刷速算时,南屿才得空。   霍黎倒了杯温水又拿了盘水果递过去:“南屿老师待会儿一起吃饭吧?”   他听力还不错,还会点唇语,所以知道顾枭珩说了什么。   油焖大虾?一道很简单的菜罢了。   南屿用牙签戳了了块西瓜,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问道:“霍先生会下厨?”   对于这点,霍辛小朋友有话说,他抬起头:“南屿老师,请相信我小叔的厨艺。”   他小叔的手艺都可以媲美大厨了。   南屿放下牙签,应了下来:“那恭敬不如从命。”   “尝尝霍先生的手艺。”   “对了,我不爱吃油焖虾。”   那是顾枭珩爱吃的东西。   霍黎解袖口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应声:“好。”   顾枭珩可真有意思,给朋友做菜只做他自己爱吃的。   还在外面说是朋友爱吃的。   快到饭点的时候,南屿给霍辛布置完今天的作业后就下了楼。   霍黎在厨房忙活,袖口挽到小臂,手臂上的肌肉随颠勺动作绷紧,肩背的线条在黑色衬衫下极为清晰。   南屿索性抱手靠在门框上看他将菜倒出锅。   色香俱全,就是不知道味怎么样了?   “南屿老师,可以来帮忙尝尝味道吗?”霍黎将筷子递给他。   南屿走进厨房接过筷子。   偏偏有人不老实,交过筷子时,南屿的尾指被捏了一下。   南屿抬眼望去,静静地看着他。   霍黎一脸正经,像是在说手有他自己的想法。   南屿:“呵。”   真该让霍辛看看他崇拜的小叔叔是怎么顶着张禁欲脸,做闷骚事的。   “味道不错。”   霍黎摩挲了下刚刚捏了南屿的手指,第一次起了攀比心:“比起顾枭珩做的呢?”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霍黎自己其实也愣了下,至于吗?何必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非要和另一个人争个高低。   但当南屿浅褐色的瞳仁再次望向他,眼神里藏着细碎的软光:“嗯....”   “你的。”   “你的厨艺更好。”   这是客观事实的评价,毕竟品尝美食是南屿的爱好之一,他很少会在这件事情上掺杂个人情绪。   霍黎听着南屿认真评价的话,先是短促地“啊”的一声,随即笑开:“谢谢南屿老师的夸奖。”   语气里还飘着点没散的惊喜。   像毛头小子就像呗,至少他被夸了。   南屿:“不客气。”   “南屿老师!你来电话了!”霍辛的声音从二楼传来,紧接着就看到他的人影从楼梯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下来。   急匆匆跑到厨房将手机递给南屿。   南屿只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没管了。   霍黎在身后看到了他的动作,勾唇笑了笑,朝霍辛说道:“拿筷子和碗,准备吃饭。”   别墅里的负责做饭的阿姨和管家今天放假,往常霍黎都是带着霍辛去外面吃。   今天霍辛倒是难得又吃到他小叔做的饭菜。   “好耶!”   他噔噔噔跑去拿碗。   南屿那边看了眼消息,不出所料就是顾枭珩的。   枭:阿屿,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饭菜好了。   枭:图片。   枭:要不我去接你吧?   枭:阿屿你怎么不接电话?是还没补完吗?   枭:那你补完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南屿按灭手机,看了眼电量,准备去吃饭。   吃完饭后,南屿就回了家。   打开门,顾枭珩就坐在饭桌前,朝他看来。   饭桌上摆着早已凉透的饭菜。   “南屿,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为什么一个都没接?”   “一条消息也不回!”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顾枭珩拍桌而起,整个人气的胸腔在起伏。   他从来没有这么等过一个人。   南屿换掉鞋子,将手机放在一旁:“手机没电了。”   “阿珩,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吗?”   “你总是莫名其妙就开始生气,我也很累的。”   “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继续做朋友了。”   原身记忆里顾枭珩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被南屿如同回旋镖一样一一扎了回去。 ---------------------------------------- 第20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20)   顾枭珩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委屈,他做好饭菜等了南屿那么久。   自己都还没吃饭呢。   结果南屿回来就这么说他!   他无理取闹?明明是南屿不接电话,手机没电了难道不可以充吗?   路上那么多可以租借的充电宝!   “南屿,你好的很!”顾枭珩正要把桌子上的饭菜全部扫落在地上。   但抬眼看到南屿警告的眼神时,他气地踢了一脚桌子,擦着南屿的肩膀再次离家出走。   “砰!”   门被猛砸上,落的一室寂静。   116心惊胆战地点开面板。   原以为会直线下降的攻略值再几次波动之后只是回到了65。   116再度不解。   南屿缓缓走到坐在桌子前坐下,垂眸再抬眼的瞬间,好像透过这一桌子的菜看到了原身。   兴奋、期待的心情随着饭菜热气的凉透,等到失落失望。   再到顾枭珩带着满身香水味回来,恶劣地说完那些话。   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痛。   气地暴走在小区里的顾枭珩越想火越委屈,眼眶甚至都有点红了。   南屿凭什么这么对他啊?   他对南屿那么好,饭菜都是他在做,家务也是他在做。   以前那些人哪有这么好的待遇。   齐尧他们说的对,他就是对南屿太好了,才会把他惯成现在这样。   顾枭珩索性拿出手机给齐尧发消息:明天就找人实施计划!   他也不是要南奶奶的命,只是吓吓她而已。   而且他明天会亲自过去看着的。   发完消息之后的顾枭珩还是觉得气的不行,索性去了酒吧。   骑上机车出小区的时候,车灯扫过旁边一辆卡宴。   顾枭珩没在意,卡宴后视镜中他的身影很快远去。   车窗慢慢降下,车主人伸手将手中的烟灰弹落。   顾枭珩去的是和南屿第一次见面的酒吧。   坐下来之后就开始猛喝酒,一杯接着一杯。   喝了很久之后,有个服务员过来给他送酒。   顾枭珩醉的几乎看不清人,但他觉得眼前的人很像南屿。   “阿...阿屿?”   “先生,自重。”   说话也像。   顾枭珩听到这么冷淡的话,今天的所有委屈都爆发了。   他抱住那个服务员:“你...你就是...阿屿!”   努力睁开眼睛,在他看来,那张脸就是南屿的。   或许是在喝醉后,所有情感反而清晰了起来。   顾枭珩直接捧着那人的脸就吻了上去。   “阿屿,我...我喜欢...你。”   服务员被他抱着亲的时候往卡座上看了一眼,骆千贤拿着手机拍下了所有。   他眼里满是报复的激动。   顾枭珩很快就带着那服务员离开了酒吧,然后去了他们公司旗下的酒店。   骆千贤没办法再跟上去。   半夜,顾枭珩睡过去之前,还在回味,原来和喜欢的人做,是这种快乐的感觉。   原来,他是喜欢上了南屿。   以前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南屿知道,他一定会对他好的。   他们会正式交往。   而被抱住的人拿起手机把项链录下的视频传给了......霍黎。   虽然今晚出台出的急,但睡的是一个帅哥,大老板还给钱多。   他可不亏。   第二天。   顾枭珩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忘记昨晚的事情,他一直以为自己怀里抱的就是南屿。   还以为是自己离家出走之后,南屿来找了他。   虽说他昨天是因为喝多了才会那样,但也是因为他喜欢南屿。   早晚的事情而已。   再说南屿也没有拒绝他。   是不是说明南屿也是喜欢他的。   顾枭珩想到这里,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攻略值也噌噌噌地往上涨,然后在75停下。   背对着他的人忽然有了动静,顾枭珩在想自己的措辞。   “阿屿....”   “先生,记得付钱哦。”   “我这边是按次收费。”   这人 声音一出,顾枭珩有种掉进冰窟的感觉,就连太阳照在身上都没了温度。   怎么可能呢?   顾枭不相信,他急忙将那个人强硬掰过脸来。   不是。   不是南屿!   怎么会不是呢?!   顾枭珩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甚至还有一种慌张。   强行镇定下来之后,他一脚将那人踹下床。   “滚!有多远滚多远!”   那人也没有想到,这大帅哥居然这么脾气差和粗暴。   吃完不给钱就算了,还踹他下床。   “我说帅哥,你昨晚可不是这个态度。”   他想赚两份钱。   虽然帅哥这一份可能赚的少,但谁会嫌是钱呢。   顾枭珩抓了抓头发,扭头就恶狠狠地盯上他,随即伸手重重地掐住这人的脖子。   “再不滚,我弄死你!”   那人拍着他的手,翻着白眼赶紧求饶:“滚…我滚…”   他走了之后,顾枭珩连忙跑进浴室洗澡。   116把这边的事情告诉了南屿。   南屿放下饭盒,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意外:[六宝,帮我打电话给顾枭珩。]   116不解但照做。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顾枭珩刚好从浴室出来。   他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却一直没有接听,紧紧抿着唇,眉宇间皆是烦躁。   他发现自己就是喜欢上了南屿。   但意识到的当晚,他和别的人上了床。   电话铃声一直在响,116那边的攻略值又在上涨。   直到铃声停止,顾枭珩都没有什么动作。   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接这通电话。   南屿又让116帮他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山与:阿珩,我今早把饭菜热了一遍,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山与:昨天没接到你的电话是我不对,但朋友之间不是应该相互包容,你还在生我气吗?   山与:你昨晚没回来,其实我很担心。   顾枭珩看着消息,烦躁越演越烈。   不是朋友,他不是想当朋友!   南屿在担心他昨晚没回去,可他昨晚却干了那样的事情。   想得到南屿喜欢和在一起的想法愈发强烈。   没关系的,等在一起之后他会专心的,本来昨晚就是个意外。   就在这时,手机又来了新消息。   齐尧:枭哥,都准备好了你记得尽快到医院,先把老太太的药拿走。   他们的计划就是先让顾枭珩把药拿走,然后找人去刺激南奶奶,促使她病发。   顾枭珩听南屿说过,这病一旦复发,需要的治疗费用不是一笔小数目。 ---------------------------------------- 第21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21)   南屿到时候肯定拿不出来这么多的钱,而身边能拿出那么多钱伸以援手的只有顾枭珩。   顾枭珩想,这样既能促进他和南屿的关系,还能帮南奶奶治病。   计划很好不是吗?   这么想好之后,顾枭珩穿上酒店送来的新衣服,准备去医院。   他知道南屿的课表,现在这个时间点,他肯定不会去医院。   不要怪他,阿屿。   这都是为了他们未来的幸福。   南屿听116播报完顾枭珩那边的情况,勾了勾唇角,拿上饭盒以及药瓶子就出门了。   只是刚出小区就看到了霍黎的车。   “南屿老师,好巧。”   霍黎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南屿促狭地笑了一声:“巧吗?”   “霍先生在我家楼下守了一晚上,今天早上还能这么容光焕发。”   “精力挺不错。”   闻言,霍黎只是笑笑,然后挑眉:“那我权当这是南屿老师对本人的欣赏。”   “毕竟精力不错对于男人而言是好话。”   南屿:......   “霍先生想得通就好。”   霍黎为他打开后座的车门:“南屿老师去哪?我正好顺路。”   南屿瞥他一眼,懒得和他扯到底顺哪门子路的事情。   “xxx医院。”   听到这个地方时,霍黎关上车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来顾枭珩做的所有事情,他们这位南屿老师都知道啊。   就是不知道昨晚的视频,他有没有兴趣辣辣自己的眼睛。   霍黎主动掺和进这些事情里面,一方面是想和顾枭珩作对,另一方面是对南屿这个人有很大的兴趣。   他明明知道顾枭珩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知道他们在做的事情,但依然没有远离。   不是恋爱脑,也不是觉得自己能改变顾枭珩。   反而是在做一个更大的局,能让顾枭珩自食其果的局。   上次南屿说要和他合作的时候,霍黎还没怎么在意,但当策划书发来,他详细看完了之后。   对南屿这个人能力的欣赏到了顶峰。   欣赏的同时,霍黎还对南屿产生了探索欲。   从那份策划书来看,按照南屿的能力,不应该是这样的生活。   为什么会在这段时间突然爆发了这样的能力?   而且那份计划是在短期内用雷霆手段见效极快的,和南屿的做事风格也不像?   “霍先生再这么盯下去,我就计秒收费了?”南屿朝他温柔一笑,语气温和,但内容就不是很友好了。   霍黎认同的点点头:“的确,美景不常有,美人更是难得,是该收费。”   说完,他倒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自然就错过了南屿心平气和地朝他翻了个白眼的场面。   车开往医院的期间,霍黎拿出了电脑和南屿在讨论计划的事情,目前为止,顾家的公司已经因为他们抢的几个项目导致现金流出了点问题。   但顾家家底厚,其实拿出点钱还是能补上的。   但问题就在于顾父不愿意拿出来,索性让公司会计做了假账。   各种资金拆东墙补西墙的操作之下,要交的税出了问题。   南屿对于这个进度很满意,顾枭珩有主角光环,只要他去一趟公司,问题就会奇怪的被解决。   但这段时间心思一直在南屿这边,对自家公司的近况那是完全不了解。   “其实,他们只要有了这些问题,顾氏的董事会就可以让他们让位了。”   霍黎早就期待这一天了。   只要没了顾枭珩这种对于顾氏像吉祥物,但对霍氏像霉神的bug存在。   霍黎就有自信能将霍家继续做大做强。   南屿朝窗外看去:“霍先生,掉以轻心是商场大忌。”   他有种直觉,等他攻略成功的时候,顾枭珩的主角光环也会随之消散。   而在这之前,顾枭珩都有反扑的机会。   毕竟,主角气运这种东西就跟见鬼一样。   南屿比顾枭珩先一步到了医院,霍黎跟在他身后,但在进病房前,南屿阻止了他继续进去。   手掌仅离霍黎的胸肌一寸距离,但拒绝意味明显。   霍黎被气笑了。   顾枭珩那种狗东西都能进去,他凭什么不能。   南屿进去之后没有看到护工的身影,他支起病床上的小饭桌把饭菜都放在了上面。   “南南今天不是有课吗?”   南奶奶看到南屿显然有些意外。   “老师外出调研,今天这节课放到下周补了。”南屿把筷子递过去。   “奶奶,刘阿姨呢?”   刘阿姨就是南屿请的护工。   南奶奶接过筷子,解释道:“小刘孙女在幼儿园摔了,她赶过去看看。”   对于这个借口南屿并不意外,齐尧这个人做这些事情有经验,花笔钱让刘阿姨离开一段时间。   他们才好开始计划。   “奶奶,我拿着你的病历单去了联系到了另一家医院,他们对你的这个病有新的治疗方案。”   “吃完饭后我们先过去看看,你觉得呢?”   南屿并不想让这位老人家受到伤害。   南奶奶自然没什么意见,只是心疼南屿:“南南啊,奶奶能看着你上大学,已经很知足了。”   “别太累了。”   她没有说什么不想治了的话,这样的话只会让南屿难过。   南屿笑着点头。   等南奶奶吃完饭喝完药之后,他推着轮椅带她出了病房。   霍黎一直站在病房外,见状二话不说就上前帮忙。   “霍先生,麻烦你帮我送奶奶到楼下。”南屿有求于人时,眼尾会微微上扬,笑意蔓延在眼底的,就连声音都裹着温柔。   霍黎:“好。”   答应下来之后,他在心底都忍不住叹息。   只有这一次,下次不会了,他会有抵抗力的。   等霍黎把南奶奶送下去之后,南屿进了病房。   [116,用所有积分兑换替身人偶。]   116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先兑换了又问:[宿主,其实南奶奶的寿命在剧情中也就就在你离开前面几天。]   [这次顾枭珩搞出来的事情不会真要了奶奶的命。]   [你又何必拿所有积分去兑换人偶呢?]   以前那些宿主把积分看得比命还重,如果宿主攻略没有成功,这些积分好歹能进行抵押进入下个世界。 ---------------------------------------- 第22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22)   116在问着的时候,完全没有察觉到顾枭珩已经进了医院。   他的身影刚刚好和霍黎的车擦肩而过。   南屿将“南奶奶”摆放在病床上,幸好这个病房里的只住了另一个病人。   而那个病人今天一天都有检查,不在里面。   他all in买下的这个人偶比较智能,南屿按照说明书给它输入了一段记忆,能够短暂应付顾枭珩的到来。   顾枭珩走进电梯的时候,南屿和替身人偶对话完,确定她没什么问题之后就出了病房。   “叮。”电梯声音响起。   116连忙提醒道:[南南,顾枭珩要出电梯了,你先躲一下。]   南屿在116的提醒下转身进了厕所。   顾枭珩出电梯就径直往病房而去。   打开病房门就看到‘南奶奶’笑着朝他望过来。   “阿珩来了。”   顾枭珩看着这个亲切的笑容,脚步一下子有点抬不起来。   他只能反复告诉自己,没事的,他一定会及时救下南奶奶,会找最好的医疗团队治。   这是为了更好治好她的病,只是一个善意的利用而已。   他扬起笑容走了进去。   寒暄了几句之后,就悄悄把南奶奶的药藏进了包里。   “南奶奶,我想起来待会儿还有事,下次再和阿屿一起来看你。”   顾枭珩拿着药才走后不久,被齐尧他们安排好找事的人也来了。   “死老太太,快把你儿子的钱还了!”   “利息没还呢,你个死老太都住上这么好的病房了,不还钱啊!”   “不还钱就把你孙子卖了。”   他们闹事的声音很大,医院的保安和护士连忙赶来。   “南奶奶”被气的喘不上来气,一直捂着胸口,赶过来的护士连忙找药,可却怎么都找不到。   “南奶奶”最后昏迷了过去,被送进了急救室抢救。   系统出品的人偶是根据南奶奶的身体情况制定的。   因此病发后的情况也一模一样。   南屿下楼之后就找了附近的咖啡店,拿出包里的电脑,迅速侵入了医院的监控系统替换掉了他带走南奶奶的地方。   刚替换完,医院就来了电话,告诉他“南奶奶”病被气到复发的事情。   南屿挂掉电话就去了医院。   和齐尧他们计划的一样,医院通知他,“南奶奶”必须立刻动手术,还需要一大笔钱。   南屿站在手术室门口,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六宝,帮个忙,积分先欠着,给顾枭珩的手机打进去很多电话。]   116照做,顾枭珩本来在等着计划的顺利进行,拿着手机准备接电话。   手机一有动静,他立刻就接了起来。   [请问是顾先生吗?我们是....]   南屿刚好也打过去,显示正在通话中...   顾枭珩挂掉电话,又来几个电话,   其中一个是顾父的,但却是误触,他烦的直接挂掉。   南屿的电话再次打进来时,他挂顺手了。   挂了才反应过来,连忙打回去,却是正在通话中。   顾枭珩有些心慌,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往医院跑去找南屿。   找了半天才在手术室门口找到他。   “阿屿!我听说奶奶出事了,怎么样了?需要我帮什么吗?”顾枭珩急忙问道。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控制,可是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不是吗?   南屿眼睛像是哭的发红,他有些失神落魄地站在那里。   “阿珩,奶奶出事的时候,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想让你帮帮我,你是我最重要的ren....朋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可是,我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你。”   他每说一句,顾枭珩的攻略值都会因为愧疚上涨。   “不是,我....阿屿,我那时候....”   他伸手想要去抱南屿,但被用手挡开了。   南屿苦笑一声,摇着头看他,眼中写着失望:“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那个时候我真的很需要你。”   顾枭珩握紧了自己的手,心里酸胀的有些疼:“对不起,阿屿。”   是他搞砸了这一切。   “霍先生帮我交的钱,条件是....不再和你接触。”   要不是一直待在南屿身边,116恐怕也信了这话。   南屿真是给大反派事业添砖加瓦的一把好手啊。   顾枭珩听到是霍黎帮了南屿时,心中更是无与伦比的慌,更别说还有条件是不准他们两个人接触!   他做了这么多,全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阿屿,你听我说,霍黎绝对不安好心,我帮你把钱还给他。”   “以后我们都不要和他再接触了好吗?”   “也不要再去帮人补课了,我可以给你钱。”   “给你很多钱的,阿屿,以后我能养你的。”   顾枭珩自顾自地说着,甚至他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南屿往后退了两步:“给我钱?阿珩,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们什么关系?你就养我?”   顾枭珩:“什么关系?!我...”   他刚想说出喜欢时,齐尧的电话打了进来,准备问问他计划进展。   看到齐尧名字的时候,顾枭珩稍微冷静下来了一点,没接电话。   先不说赌约的事情,这以往都是别人和他告白。   顾大少爷一下子觉得有点难为情和拉不下脸。   如果他表白之后,南屿拒绝怎么办?   要是接受了会不会就此要求他和他以后必须结婚。   他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决定还是缓缓,先不急着表白。   “阿屿,我把钱给你,你还给霍黎好不好?”顾枭珩放缓自己的语气。   霍黎这么帮南屿,肯定是有所觊觎。   可惜了,南屿一定会选择他的,对于这一点,顾枭珩有足够的自信。   南屿看着他期盼的眼神,摩挲了下手指,语气之中皆是信任:“好啊,我相信阿珩。”   顾枭珩笑起来,连忙拿出手机要给南屿转账。   但,转账失败。   他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做出这件事情的人只有他父亲。   “怎么了吗?阿珩,我已经准备给霍先生发消息了。”   南屿轻点手机。   顾枭珩强撑着说道:“你放心,我换张卡试试。”   结果依然失败了。 ---------------------------------------- 第23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23)   南屿在一旁看着,顾枭珩却拿不出来钱,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窘迫。   他换了一张又一张卡,却都显示失败。   南屿没有催促,只是待在一旁默默让手机的消息提示音不断响起。   每一声的提示音都像在顾枭珩脸上打巴掌。   他索性给顾父打了个电话。   但不知道是因为刚刚他挂了电话,还是怎么顾父一直不接电话。   他转头给助理打了电话。   “顾少。”助理那边倒是接了电话。   顾枭珩松了口气,然后连忙气冲冲道:“那个死老头在干什么!”   “他凭什么冻结我的卡?”   “你赶紧打电话让银行解开。”   助理那边沉默了许久,随后才说:“顾少,老板的意思是要您回顾家。”   “这几天公司……”   顾枭珩现在急用,懒得和他掰扯那么多,神情很是不耐烦:“别和我扯那些,赶紧打电话解开我的卡!”   他现在都不敢看南屿,就怕看到南屿失望的眼神。   助理:…   “抱歉,顾少,这是老板的意思。”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喂,喂!”顾枭珩听见电话被挂断的时候,火气直往脑门涌。   南屿叹了口气之后走过去:“阿珩,就到这儿吧。”   “霍先生帮了我,我得…履行他说的话。”   “很高兴这段时间认识你,和你做朋友。”   话音落了很久,都没有人再说话。   顾枭珩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快把手机都捏碎了,他又不肯拉下脸面和其他人借钱。   心中却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产生了那么丝丝悔意。   如果他没有拿走那瓶药,没有找人来闹事,南奶奶没有出事昏迷,怎么可能让霍黎钻了空子。   “阿屿,霍黎他就是想和我作对,他是要针对我。”   顾枭珩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让南屿不要那笔钱?那南奶奶怎么办?   让南屿不要听霍黎的话?可是霍黎那人最会算计,到时候逼迫南屿做更过分的事情怎么办?   “你…你要多加小心霍黎。”   扔下这话后,顾枭珩头都没抬就转身跑了。   他不会就这么认了的,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呢。   116那边又涨了不少攻略值,直飙到85。   南屿笑着看他离开的背影。   像顾枭珩这种从出生就一直顺风顺水的人,在他这才开始就遇到了阻碍。   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人了,却一直受到阻挠,那个阻挠还是来自于他的死对头。   想得到的念头只会更加旺盛。   他转身正准备去帮“南奶奶”办理转院手续,拐角就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霍黎就站在那,手指中夹着的烟没有点燃,只是遇到了一些费解的事情。   所以习惯性的会拿出来。   他看了眼手术室又挑眉看向南屿。   116:!   完了,南南那些话不会全被大反派听到了吧。   听到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大反派是送南奶奶去另一个医院的人。   现在这个医院又出现了“南奶奶”。   南屿要怎么解释呢?   南屿面上也是难得的露出了惊讶。   他属实没想到霍黎会去而复返。   大意了。   “利用霍先生撒了个谎,望您见谅。”南屿不会主动提南奶奶的事情。   越解释越心虚,越引人怀疑。   “小事,毕竟我的确是那么想的。”霍黎指尖把玩着烟朝南屿一步步走近,那种莫名的威压感又来了。   “只不过有个小小的疑问,想请南屿老师解答。”   南屿忍住后退的想法,以为他是要问南奶奶的事情,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想理由。   “霍先生请讲。”   霍黎脚步停住,两人大概有个一步远的距离。   恰到好处的距离让南屿眼底的戒备少了很多,眉心也舒缓下来不少。   “为什么想到拿我当借口?”   “嗯?”南屿都要说出自己的解释了,结果霍黎问了这个。   这是什么疑问?   霍黎看着南屿本来胸有成竹的脸上,因为他的问题变得一脸问号的样子,心情莫名就好的不行。   南屿应当是借此想要摆脱顾枭珩,但又不想南奶奶受到伤害,所以找到了比较好的演员。   总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南奶奶,还正好得了一样的病。   南屿迅速组织好自己的语言和表情,面容温和:“因为比起顾枭珩,我更信任霍先生的人品。”   “毕竟他的人品.....”   话未尽,但意已明。   骗子,南屿老师是个说话漂亮的骗子。   霍黎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真假掺和的话。   顾枭珩的人品的确是差,但南屿的性格也不至于那么相信他。   应该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和顾枭珩作对。   拿他来刺激顾枭珩会更有效果。   知道是知道这么回事,但霍黎听到这话时的愉悦也是真的。   “能得南屿老师的信任是霍某的荣幸。”   这个话茬过去之后,南屿就尽快帮南奶奶办理了转院。   而像逃一般离开了医院的顾枭珩直接杀到了顾家的公司。   尽管助理一直在拦,但他还是冲进了会议室。   一脚踢开会议室的门,凶神恶煞地看着正要签约的顾父。   “死老头子!你是疯了吗?冻结我的卡。”   会议室里的合作企业负责人被这声响吓了一跳,递出去的合同又收了回来。   顾父手里拿了个空,又听到自家逆子说的话,高血压气的差点飙上去。   他给了助理一个眼神,让赶紧把顾枭珩拉出去。   合作马上都要谈下来了,只要这个合作成功,公司里的现金流好歹能周转一段时间。   助理上手要拉顾枭珩,但被甩开了。   顾枭珩:“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他走到顾父前面的会议桌前:“先把我的卡解冻!”   顾枭珩也看到了顾父在谈合作,可是一向唯我独尊的大少爷并不是很了解家里的公司,自然也不知道现在公司面临的问题。   “滚出去!”顾父看到了那负责人脸上闪过犹豫时,当即怒喝道。   又想到他这个儿子的性格。   他咬着牙说:“我待会儿让助理给你解冻。”   “现在,出去!”   顾枭珩满意了一些,正准备给南屿打电话。   就听到身后的负责人和顾父聊的项目。   “这个项目不会是交给贵公子接吧?”   话音中皆是质疑。   顾枭珩气得又转了回去。 ---------------------------------------- 第24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24)   “你什么意思!”   顾枭珩指着人家负责人就破口大骂,顾父更是两眼一黑。   逆子啊!逆子!   他现在都想给自己上个呼吸机了。   那个负责人看着顾枭珩发怒的样子,一直往后缩,脸都快吓白了。   毕竟这是在顾氏的公司,在别人的地盘也打不过啊。   “顾少...年少有为,但我司想了想,还是觉得这种小项目就不劳烦顾少了。”负责人战战兢兢地说完就连忙带着合同绕开顾枭珩跑了。   “等等!”顾父还想抢救一下这个项目,走到门口还被顾枭珩拦了下来。   “老头子,我们顾氏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求着合作的地步了。”   顾父听见这话,没有任何前摇,直接就是一个巴掌扇过去。   “顾枭珩!大少爷!你了不起,你清高。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   “你就这么给我搞黄了。”   顾父指着顾枭珩就破口大骂。   “滚!滚远点。”   顾枭珩用舌尖顶了下被打的脸颊,除了他自己主动被打的时候,顾父还真没有动过手。   更别说是当着别人的面打他脸了。   “行,让我走可以,你最好是把银行卡解冻了,不然我每天都来打卡。”   顾枭珩的话让顾父要把私生子接回来的念头又多了一分。   .........   南屿将南奶奶的事情安置好之后,给随身带的电脑充上电。   “霍先生,可能得麻烦你出面和一个人交接一些事情。”南屿联系上了顾父的其中一个私生子。   把资料同步到了平板中。   这个私生子不一样的是,他恨顾父和顾枭珩。   霍黎接过平板,看了眼上面的资料,看向南屿:“我之前找过他,但他拒绝和顾父接触,去哄着他。”   南屿歪头,温润的面孔透着几分小得意:“哦?可他同意了我的想法,并且愿意合作。”   霍黎单手杵着沙发,看着南屿对他越发丰富的表情,认同的点点头:“南屿老师很厉害。”   “没有人会不喜欢。”   “不过我做这些,南屿老师会给奖励吗?”   南屿:..........   不骚一句,霍黎会死吧。   南屿把视线投回电脑上:“奖励你做霍辛的三张试卷。”   霍黎笑了笑:“那还是留给他做吧。”   两人又细聊了几句。   霍黎在想到底什么时候把视频给南屿看。   虽说南屿和他聊计划的时候,看上去并不像喜欢顾枭珩的样子。   算了,再等等吧。   等南屿回到学校的时候,刚上完一节课,就被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拦住。   “你是南屿,对吗?”   程析一直警惕地看着这人。   南屿则是从116那里已经得到了面前这人的身份。   “对,同学找我有事吗?”   骆千贤抬起头打量着南屿。   “我叫骆千贤,我想给你看个视频。”   “你放心,我没有恶意。”   他紧紧捏着手机,对于别人投来的视线,还会表现的极其紧张,把自己的帽子压的更低。   在一旁的程析越听这名字越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南屿看了眼下课期间人山人海的大学生,以及骆千贤那越来越低的头,开口说着:“好,我待会儿没课。”   “如果你方便,我们可以去亭子那里坐着聊。”   嗓音好听又温柔,还贴心地考虑到了他的情况。   骆千贤的咬了咬唇,再次下定了劝阻南屿不要再和顾枭珩接触的决心。   他不能让顾枭珩把眼前这人毁了。   程析正要跟上去,却被骆千贤拒绝了,整个人就站在原地幽怨地看着他们俩离开。   骆千贤...   靠!想起来是谁了。   他上次还和南哥提过的人。   这人找南哥干什么啊?   他实在不放心,还是跟了上去。   亭子靠近湖,这会儿正是人少的时候,骆千贤把自己的口罩拉下来了一点点。   南屿没有催促骆千贤,只是坐着等他组织好语言。   “我知道你和顾枭珩关系好,可能不会相信我今天说的话。”骆千贤有些忐忑,他很久没有和陌生人说话了。   顺畅地说完这些话之后,他的心跳就已经在加速了。   南屿从包里递过去一个苹果:“没关系,慢慢说。”   骆千贤接过苹果,手腕处漏出了好几道伤疤,开始说道:“他不是好人......”   将自己难堪的经历说出来,其实需要很大的勇气。   说完的时候,骆千贤早就泪流满面,却也轻松无比。   他只是真诚地爱了一个人而已,结果却落的现在这个下场。   骆千贤再次看向南屿,却看到了始终温柔的眼睛。   没有可怜,没有指责他为什么缺爱到爱上一个男人。   骆千贤像是有了莫大的勇气,他拿出手机给南屿看那天他拍下的视频。   “其实顾枭珩也是个脏东西。”像是报复性的说出这句话,骆千贤扯了扯嘴角,感受到了报复的快意。   南屿看了眼视频,好吧,脏眼睛的视频,他迟早是逃不过的。   “南屿,其实我能看得出来,顾枭珩对你是用了真心的。”骆千贤担心南屿被这么多的事情冲击到,进而难过。   所以忍着对顾枭珩的恶心说了这句话。   南屿把手机还给骆千贤,勾起唇角:“骆同学,你相信天道轮回和报应吗?”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难过和失望。   骆千贤好像明白了什么,眼泪再次从眼角滑出,但这次是高兴的,他看着南屿坚定地回答。   “我相信!”   相信顾枭珩一定会有报应!   而为了这个结果他会一直活着,活着看到恶人的下场。   离开的时候,南屿递了罐药膏给他:“我看过你的作品,相信未来会有很多艺术品从你的手中诞生。”   骆千贤第一个动作是去扯袖子遮掩自己手腕的伤疤。   但听完南屿的话之后,他又看向了手中的药罐。   116在系统空间念叨:[南南啊,你刚到手的积分又没了。]   南屿安抚着它:[积分还会有的。]   但好的艺术品是容易错过的。 ---------------------------------------- 第25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25)   顾枭珩收到他银行卡解冻的第一时间就是给南屿发消息和打钱。   但发过去之后却一直没有消息。   他没忍住又打了电话,显示无人接听。   不会和霍黎在一起吧?然后霍黎不让他接电话和回消息。   霍黎怎么能这么坏啊!   手机提示音响起的时候,顾枭珩一脸喜意的打开,结果是齐尧的消息。   齐帅:枭哥,进展怎么样了?南屿是不是已经爱你爱的无法自拔了?   顾枭珩忍不住低骂,爱狗屁啊爱!   他现在都联系不上南屿。   而且,南屿好像真的只是把他当朋友。   想到这的时候,顾枭珩还觉得颇为心酸。   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爱情的苦啊。   到现在,他也明白了,齐尧他们这些招数不行,还容易起反作用。   他既然喜欢南屿,就要明明白白地说清楚,而不是总搞什么朋友的名头。   顾枭珩暗灭手机,没有回齐尧他们消息。   如果真要追南屿,那他必须和齐尧、方临顺他们扯清关系。   想到这的时候,顾枭珩脑中就想起了以前干的那些荒唐事。   之前是做了很多错事,但和南屿在一起之后,顾枭珩觉得自己会改的。   所以那些事情,包括一开始和南屿在一起的目的也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删除着聊天记录。   而齐尧和方临顺那边,只要他们还想和顾氏合作,就不敢把他的那些事情到处说。   更何况他可没有动那些人。   这时,南屿回了电话,顾枭珩删记录的手停下来,赶紧接起来。   “阿屿!你终于回我电话了。”   “你都不知道,才分开一天,我就很想你了。”   他兴奋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结果,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霍黎的声音。   “顾枭珩,有事吗?”   讨厌的声音传来,顾枭珩又看了看,确实是南屿的手机号码,他没有打错。   可也就是因为这样,那股一直对霍黎积攒着的火直接冒了出来。   “霍黎!你凭什么让阿屿离开我?你以为你是谁?”   “阿屿说过,我才是他最重要的人!”   “你是不是偷偷拿了阿屿的手机,不要脸的东西!”   霍黎被骂的并不生气,轻笑一声:“南南睡着了,你声音那么大会吵醒他的。”   “我先挂了。”   没等电话另一头已经要发疯的顾枭珩说什么,他直接就挂断了手机。   顾枭珩的确是要气疯了,南南?霍黎凭什么那么喊南屿!   睡着了,趁南屿睡着了拿人手机的小偷!   霍黎绝对是故意着说的,他不能生气,生气就中招了。   但顾枭珩的火气就是消不下去。   正巧这时,家里的管家给他发消息说是老头子带了私生子回去。   看上去好像很重视的样子。   顾枭珩瞬间就找到了出气口。   而挂了电话的霍黎把手机还给了南屿。   “南屿老师的剧情安排里,霍某貌似是个横刀夺爱的反派啊。”   电话是南屿让他打的,只不过说的话是他自由发挥的。   看顾枭珩气成那样,看来他发挥的很不错啊。   南屿拿过手机,瞧了霍黎一眼:“霍先生看上去很喜欢这个身份。”   霍黎点头,那倒的确是。   “下次南屿老师要是还有这样的剧情欢迎继续找我。”   “我也可以假戏真做。”   南屿面无表情:“不必。”   霍黎失望的叹了口气:“真遗憾。”   .........   接下来的两天里,因为家里私生子的事情,顾枭珩一直没空去找南屿。   看着越来越近的死亡时间,116是个性子急的,愁的都给自己点上电子烟了。   好在顾枭珩总算是出现了,只不过总结了和南屿相处的经验之后。   他这次见南屿还是带着伤来的。   “阿屿。”顾枭珩手上还绑着绷带,脸上贴着创口贴,看见南屿的时候,一副想靠近又硬生生止住脚步。   只是站在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周围下课后来来往往的同学都往他们这看了一眼,有些爱吃瓜的就走的贼慢,想要听听有些什么爱恨情仇。   程析则一如既往撸撸袖子站在南屿身边,恶狠狠地盯着顾枭珩。   之前他就很讨厌这人,现在知道了那些事情之后就更讨厌了。   顾枭珩也不在乎程析对他的敌视。   等他和阿屿在一起之后,他一定要想办法不让阿屿和程析一块玩。   南屿看见他的伤口时,皱起了眉:“这是....怎么了?”   顾枭珩见南屿还是担心他的样子,瞬间觉得受的伤也没有那么疼了?   不过他还是拿捏的很好,垂头丧气有些可怜地说道:“和我父亲领回来的那个私生子打了一架。”   “然后老头子一如既往地护着那个私生子。”   “阿屿你放心,我知道霍黎对你的威胁,我不会让你陷入他的魔爪中。”   “我就站在这,只要能看到你,我就觉得开心。”   程析不知道那些事情,听的一愣一愣的,霍黎是谁啊?为什么会威胁南哥?   这和顾枭珩又有什么关系啊?   还有!爹的,别以为他不知道,顾枭珩这用的是苦肉计呢。   南屿看着顾枭珩的伤口,眼中皆是担心:“阿珩,好好去医院看一下伤。”   “你父亲那边....别正面和那人起冲突。”   每一句话都是在为顾枭珩考虑,满满的都是关心。   顾枭珩眼睛有些酸。   他只能在阿屿这得到一些温暖了。   所以他才更想和南屿在一起。   如果一直受伤,是不是就可以一直拥有这样的温暖。   程析在一旁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啊,南哥还是太善良了!对于这种垃圾都有好脸色。   顾枭珩有些贪恋地看着南屿脸上的在意:“好。”   南屿朝他笑笑,然后就和程析一起走了。   走到楼梯处,还回头看了一眼顾枭珩。   顾枭珩被这一眼看的极为激动。   阿屿是在乎他的!和朋友不一样的在乎!   顾枭珩站在原地傻傻地笑起来,还差点扯到嘴唇边的伤口。   而下了楼梯的南屿收起来自己脸上的在意,挑起唇角。   当顾枭珩发现他每次只要受着伤都会得到南屿的关心之后,在接下来的每一次见面中,他都会弄伤自己,来获得这种关心。   不是嘲讽那些缺爱的人渴望爱吗?那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千万不要得到爱。 ---------------------------------------- 第26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26)   南屿去医院看望了南奶奶,虽说帮她躲开了顾枭珩准备的那个局。   但就像116所说的那样,生老病死,南奶奶的寿命是无法再延续和改变的。   南屿能做的只是把那些会让南奶奶痛苦和悲伤的事情消失。   等她睡着之后,南屿掖了掖被子,和新的护工交代几句之后就回家了。   在路上他收到了霍黎的消息。   Li:我收到消息,顾枭珩买通了一些绑匪,准备绑走那个私生子。   山与:好,我知道了。   Li:南屿老师的文字好冷漠啊,我的心受伤了,急需关心。   山与:有病就去治,霍先生不要讳疾忌医。   南屿发完消息之后就在想,白天顾枭珩来找他的事情,霍黎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监视?   不可能,南屿对他们这一族的感知能力有足够的自信。   如果不是监视,那就是对他或者顾枭珩一天的情况进行搜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南屿指尖轻点着手机屏幕,思索着这段时间和霍黎的交集   他并不在意这人对他的怀疑和觊觎。   反正在这个世界待不了多久。   但第一个任务对他初步探索系统很重要。   他不允许任务失败。   南屿放下手机,语气温柔:[六宝,帮我个忙,监控霍黎助理的行踪。]   他知道116一到霍黎出现的时候就会断线。   索性曲线救国监视霍黎的助理。   虽然不能知道霍黎所有的动向,但大部分的还是能掌握。   116吃着电子薯片:[好的南南,交给我,你放心!]   [不过,你俩不是合作伙伴吗?为什么会突然要监视他?]   南屿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合作归合作,你不是说他是大反派吗?]   [六宝,为了任务,我希望万无一失。]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些人里也包括我。]   [人类是很复杂的,要记得多留个心眼。]   116听到这话时只有感动。   南南还教它不要太单纯学会留心眼。   呜呜呜,南南怎么这么好啊!   它宣布,它将拥护南屿一辈子!   于是更加认真地开始监视。   南屿和霍黎又聊起了顾枭珩找的绑匪。   最后这点攻略值,正好利用这件事情来涨一涨。   他出了更高的价钱让那伙绑匪来了个碟中谍。   绑的人变成了顾枭珩。   ........   顾枭珩连续几天都是带着伤出现在南屿面前。   每次受伤的说法还都不一样。   如果他伤的不重,南屿只会让他下次要多小心。   而只有伤的重的时候,南屿才会关心和在意,有些时候还会给他带些糖。   所以顾枭珩对自己下手是越来越重,伤口每次都要撕裂的血肉模糊,以求得到南屿的再多几分的关心。   好几次连程析都觉得顾枭珩怕是有自残倾向。   这一天,顾枭珩难得没有出现。   程析下课后左右看了又看都没发现,还颇有些好奇:“怪了?怎么今天没见顾狗出现。”   南屿:“可能有事吧。”   程析认同这话,毕竟如果不是有事,无论刮风下雨,顾枭珩都要顶着一身伤出现的。   “我今天得去兼职,就先走了,小组作业我的那部分晚上发给你们。”南屿估摸着这会儿顾枭珩现在应该是和绑匪见上面了。   和绑匪已经碰面了的顾枭珩怎么也没想到,他买通了的人居然被策反了要绑他?   “绑我?你们也是够有胆量的。”   “说吧,是那个小野种加钱了?”   他早该想到的,像这种只认钱的人临时反水,一点都不奇怪。   相比于顾枭珩,这些绑匪其实并不知道加钱的人是谁   那人全程都是靠短信和他们沟通。   顾枭珩见他们沉默不语,还以为是他猜对了,索性拿出手机:“说吧,他给你加了多少钱?我翻倍。”   “不,是翻三倍!”   “我要你们去把那个小野种扔到T国卖了。”   他就不信那个小野种手里握的钱比他还多。   如果是平时,那几个绑匪早就为钱再次反水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背后那人手里还握着他们不少的把柄,就连他们平时的据点都知道。   这他们怎么敢反。   “顾大少爷,抱歉了,他给的价你还真出不起。”脸上有着疤痕的那个领头极为不耐烦地说道。   他给了手下人一个眼神,几人就纷纷拿着刀和棍棒冲向顾枭珩。   要是平时,顾枭珩可能还能打出条离开的路。   但问题就在于,他这几天天给自己身上弄伤口。   随便一动就会扯到伤势,动作都慢了很多。   而那些绑匪发现他身上有伤之后,净往他的伤口上招呼。   没一会儿,他就被打的半跪在地上。   “你们想干嘛!”   南屿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顾枭珩意识又清明了一些,连忙出声:“阿屿快走!”   “别过来!”   “顾枭珩?!”南屿的声音非但没有远离,反而越来越近。   “艹!抓住他,别让他坏了事。”刀疤目露凶光吩咐着小弟。   顾枭珩一听,连忙又站起身来要拦住他们。   但才站起来就被一根钢管敲中后脑勺,眼前发黑就倒了下去。   嘴里还在念叨着:“阿屿....快走。”   116:[我还以为南南你会去帮顾枭珩挡那一钢管呢。]   它都准备好给南南买免痛了。   系统局有些宿主还是爱走这一个路子的。   听说这样攻略值也会涨的飞快。   南屿:[因为我舍不得自己受伤。]   无非必要,他很爱惜自己的身体。   刀疤见南屿愣愣地看着顾枭珩倒下的样子,迅速让手下赶紧上。   但却只见南屿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左脚绊右脚,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刀疤和众小弟:.........   蠢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等顾枭珩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被绑了起来。   身后好像还有一个被绑住的人。   他瞬间就想到了南屿。   “南屿?” ---------------------------------------- 第27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27)   南屿回他:“是我。”   他动了动绳结,绑的太松了,他只是随便试了一种解开绳结的办法,那绳子就解开了。   他又不慌不忙地把绳子套了回去。   听到南屿声音的时候,顾枭珩高兴之余又担心不已。   来不及没去找阿屿的时候,阿屿是会关心他的去向的。   这个世界上是有人真的关心他在乎他的安危。   明明知道看到绑匪那会儿离开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阿屿义无反顾的上前帮他。   想到这,顾枭珩又连忙问:“阿屿你受伤了吗?”   “他们有没有动你?”   “你别担心,我被他们围住的时候已经把定位发出去了。保镖很快就能找来。”   像他们这样的人,从小就在经历绑架。身上一直都有定位器。   “他们是冲我来的,要的也只是钱。”   顾枭珩担心南屿会害怕,连忙安慰着。   南屿透过窗子看了眼外面暗下来的天:“我没事。”   “倒是你,我都闻到了血腥味,还能撑得住吗?”   顾枭珩有些傻笑道:“我皮糙肉厚,不疼。”   真好啊,他们就这样坐在一起聊天说话,再没有别人。   除了这个地方不太合适,其余都很好。   顾枭珩还想借机和南屿多说一些话,如果可以,他还想表明心意。   他想通了,两个人在一起首先要明白对方的心意,仪式那些可以慢慢补。   但还没等顾枭珩开口说什么,关押他们的仓库门外就有声音响起。   “老大,雇主没说绑住了之后干什么吗?”   他们之前干这些活都是要打电话给人家族,要么交钱,要么交东西。   这次的活只让他们先把人绑来,照片发了过去,但一直没有消息。   也不知道这个雇主是要干什么。   巧的是,这边的话头将落,刀疤裤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摁灭:“等我看一下。”   点开手机上的消息后,刀疤愣了愣。   这……这是正经的绑架吗?   不为钱不为物,只为羞辱那小子。   算了,反正花钱的又不是他。   刀疤让小弟带上灯和摄像机进去。   看到的刀疤的身影,顾枭珩就威胁道:“你们最好还是把我放了,不然等我的人来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刀疤听到这不痒不痛的威胁,嗤笑了一声:“顾大少,嘴还这么硬呢?”   “你现在可是在我们手里。”   手下慢慢把摄像机抬进来,顾枭珩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脸色大变喊叫起来:“那个小野种到底让你们干什么!”   “他是疯了吗?敢这么对我。”   趁顾枭珩和绑匪battle,南屿让116查了一下刀疤收到的消息。   来之前他把那张电话卡和手机交给了霍黎,由他来负责接下来的事情。   如果霍黎存了弄死顾枭珩的心,那正好给他机会涨攻略值。   如果霍黎没存,估计也只会让人折磨折磨顾枭珩。   那时就是考验南屿演技的时候了。   116看了之后,感叹道:[不愧是大反派啊。]   南屿:[霍黎出了什么馊主意?]   116:[倒不是大反派出的,他把被顾枭珩欺骗过的人,短时间内能聚齐的全都聚齐了。]   那些人一听是要折磨顾枭珩,一个个都精神气都回来了,目露凶光。   南屿不禁为顾枭珩捏了把汗。   霍黎挺阴的。   那边刀疤已经收到了第一个要求。   给顾枭珩拍裸/照。   当初顾枭珩在掰弯那些直男时,其中有一步计划就是让带人去见方临顺和齐尧。   美其名曰,想把对他而言重要的人介绍给兄弟认识。   一场饭局下来,方临顺和齐尧会把人灌醉,然后带去房间拍下裸/照。   在霍黎那聚齐的人几乎每个都被拍过。   刀疤让小弟准备准备,上手去扒顾枭珩的衣服。   顾枭珩疯狂反抗着。   刀疤那里又发来了一句话,他按要求照做。   对着顾枭珩就说道:“大男人的,拍个裸/照怎么了?要是有人给我拍,我巴不得脱了和他比大小呢。”   这话一说完,顾枭珩就僵硬在了那里。   很熟悉的一句话,记忆闪回中,他对以前那些人都说过。   趁他呆住的时候,刀疤那些个小弟下手也是贼快,你扒一件,我扒一件,很快就把顾枭珩脱了个精光。   还有些看顾大少爷长的白,还摸了两把。   顾枭珩被冷风一吹和那几个人一摸,气的整个人暴起:“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啊!!!”   话是他说过的又怎样!   他是顾氏企业的大少爷,裸/照都比那些人的贵,拍了他看谁敢发!   顾枭珩是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的,   更何况现在南屿还在他身边,那些像污点一样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南屿对顾枭珩的现状并不同情,还是那句话,刀子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痛。   他甚至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因为此时此刻,顾枭珩甚至更希望他不在。   毕竟被喜欢的人看到狼狈不堪的一面,是一种挺伤自尊的事情。   早知道霍黎要这么搞,南屿就不表演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摔晕跟来了。   刀疤帮一直在怒骂的顾枭珩拍了几张之后,又让手下把衣服给他乱七八糟地套回去了。   恶心,愤怒,顾枭珩恨的眼睛都快要滴血了。   刀疤拍完之后,一直没等到霍黎那边再发来要求,直接就带着小弟去门口吃烧烤了。   反正时间还多着呢。   那个雇主说了,让他们不用担心顾氏的保镖,明早之前他们都找不到。   等人都走了之后,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的顾枭珩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116忽然说道:[南南,那些被顾枭珩欺骗的人真的好善良啊。]   南屿:[他们没再提要求了,对吗?]   116声音有些闷闷地答道:[嗯。]   它把监控的力量放在了骆千贤身上,所以不会被霍黎发现。   那些人看到了顾枭珩的照片之后,有的沉默着哭了,有的拍手说着报应。   但最后,他们都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到此为止了。   不是因为心疼顾枭珩,也不是心软了。   只是担心再提接下来的要求会连累到南屿。   他们都有关注过顾枭珩的动态,知道他最近大张旗鼓地追南屿。 ---------------------------------------- 第28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28)   刚刚还听到霍黎的助理和他报告说是南屿也被抓过去了。   他们多少和顾枭珩接触过很长一段时间。   对这个人有所了解,如果南屿看到了他不堪的一面。   顾枭珩会把南屿也毁了的。   所以,他们纷纷给霍黎鞠了一躬。   “霍先生,谢谢您今天给我们这个出气的机会。”   “同时也给您添麻烦了。”   “如果您有任何需要我们做的,我们都不会退缩和害怕。”   他们很聪明,知道霍顾两家是商业竞争对手。   而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们对于霍黎的价值就是对付顾枭珩。   这也是他们喜闻乐见的。   “好,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可以联系我的助理。”霍黎让助理把他们安全送到家。   南屿听完了116的转述后,叹了口气后,将自己手上的绳子解开了。   “阿珩,我带你走。”   “我不允许他们这样对你。”   他说这话时,嗓音里压着愤怒和一丝哭腔。   顾枭珩刚刚也的确在想,如果他这么不堪的样子已经被南屿知道了。   那要不要也....   这样他们两个都见过彼此最不堪的样子,也只有他们会接受彼此。   南屿就算是直男,也只能和不嫌弃他的自己在一起了。   就在他谋划着要怎么实行这件事时,南屿忽然对他说了这句话。   尤其是听到声音的时候,顾枭珩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阿屿,是最关心在意他的阿屿啊。   明明是为了救他才被抓来的,可他刚刚居然还想着毁了南屿。   如果不是手被绑着,顾枭珩都想给自己扇巴掌了。   南屿从身后握住他的肩膀,还有些微微颤抖,像是心疼到了极致,声音沙哑地快要发不出声来:“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顾枭珩扭着身子就要将脑袋埋进南屿怀里大哭求安慰。   可惜还没扭过去就被南屿掰正:“我先帮你解开绳子,然后你就从窗户那里跑。”   “阿珩你听我说,我在这拖住他们。”   他才说到一半,顾枭珩就含泪摇头拒绝:“不要,阿屿我不要留你一个人在这。”   “要走我们一起走!”   “阿屿,我不要丢下你。”   南屿扇了他一个大嘴巴子:“顾枭珩!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116:它怀疑南南这一巴掌是故意的。   顾枭珩被打的懵了一下,但懵的同时,他在想阿屿的手好软啊。   “你听我说,他们从始至终要对付的人是你,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   “但你很重要,你不能出事。”   “好吗?阿珩。”   “我会尽我所能去保护你。”   南屿认真地看着顾枭珩,脑海中响起的是116的欢呼声。   “涨了涨了哈哈哈哈,90了!”   116恨不得在系统空间放鞭炮了。   这是它第一次的任务哎,比起其它统,它已经遥遥领先了,南南就是最棒的!   顾枭珩最后只能忍痛点头,并且许诺道:“阿屿,你放心,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的!”   “只要我联系上保镖,立刻就回来找你。”   “等我,阿屿你一定要等我。”   他离开之前紧紧握住南屿的手,爬上窗子都回头看了又看。   刀疤那边确定顾枭珩走了之后,才带着人走进去。   他们又不是聋和傻,明知道这个仓库有窗子,也不派人守着。   只是因为雇主那边发来消息说让配合他们抓来的那个人放走顾枭珩。   从116那里知道霍黎发的消息后,南屿不得不说,霍黎挺了解他的。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都是黑心肝的。   南屿骂自己的时候并不介意带上霍黎一起。   刀疤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南屿拎着根棍子站在那里,朝他们温和地笑着。   但也就是这个笑让刀疤后背一凉。   “您要我配合做什么吗?”   他很快就伏低做小地问着。   南屿把棍子扔在一边:“现在这里面营造出打了一架的感觉。”   “然后就头也不要回的离开。”   刀疤他们不明所以,但还是努力做了。   等离开没多久,钱到账的时候,后面他们找的那个废弃仓库也冒起了烟。   想起了南屿说的话,他们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而另一边好不容易找到保镖会合的顾枭珩,没第一时间和他们算账,而是拉着人赶紧去救南屿。   看到黑烟冒起的时候,他目眦尽裂:“阿屿!”   疯狂地往回跑。   他不该留阿屿一个人在那的!   顾枭珩其实也清楚,他造了很多孽,可这都和南屿无关。   是他的错,如果有报应都冲他来,不要伤害南屿。   当他跌跌撞撞跑到仓库那里时,仓库门已经被烧了进不去了。   但顾枭珩还是二话不说的脱下一件衣服,把刀疤他们剩下的矿泉水都倒在上面。   “少爷!”   保镖根本来不及拦,他就冲了进去。   里面烟雾弥漫,椅子和东西都散落在地,像是经历过一场恶战。   “南屿!”   “南屿咳咳,你在哪?”   顾枭珩喊了几声后就看到了昏迷在地上的南屿,试了试他的呼吸之后,背起人就往外面跑。   好在保镖在看到黑烟的时候,就转回去拿车里的小型灭火器了。   他们将门口的的火扑灭了不少。   顾枭珩才得以背着南屿出来。   等把南屿送到医院时,顾枭珩才发现自己身上也很疼,有被那些绑匪弄出来的伤,有他自己弄出来的伤。   甚至还有刚刚闯那个火门时候的烧伤。   保镖连忙要把他送去包扎,但顾枭珩就是倔着要等医生看完南屿才肯离开。   好在医生没一会儿也出来了   “病人就是被打中后脑勺晕了过去,有轻微的脑震荡,然后又吸入了一些黑烟导致的昏迷。”   顾枭珩放下心来:“其他地方都没伤口吧?”   医生回答:“没有。”   得到这句答复之后,顾枭珩才和保镖去包扎伤口,留下一个看着南屿,一旦他醒过来,就立马来通知他。   南屿的确是昏迷了,只不过是因为系统出品的障眼法,躲过医生的检查。 ---------------------------------------- 第 29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29)   顾枭珩被带走治伤后,霍黎和助理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病房外。   是刀疤那边给他发的消息,告诉了他南屿让他们做的事情。   霍黎不放心或者不信任顾枭珩那个人,所以也赶了过去。   只不过赶到的时候,刚好就看到顾枭珩背着人离开的身影。   霍黎留了人把仓库的火熄灭,自己跟着顾枭珩的车来到了医院。   助理很有眼力见地打了个电话,找认识的医生去拖住照看南屿的保镖,然后守在门口。   霍黎推开病房门进去,只见南屿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   他一开始以为南屿是装的,毕竟他自己放的火,应当是有把握的。   可后面听医生说他后脑勺还被打过时,就极为困惑。   刀疤他们应该不敢隐瞒这个事情。   南屿自己撞的?霍黎觉得不太可能。   他走上前从包里掏出湿巾帮南屿擦了擦脸。   然后抬起他的后脑勺检查了一下。   这应该是人为造成的。   难道现场还有另外一个人?   霍黎觉得南屿身上的谜团还挺多的。   正要小心把他脑袋放下去时,就对上了南屿有些冷淡的眼神。   “霍先生,我的后脑勺好看吗?”   霍黎毫不心虚地回答:“很饱满,南屿老师是个有福之人。”   南屿:“呵。”   霍黎继续帮南屿擦着手,白皙修长,一根根的仔细擦拭着,然后轻轻握了握他的指尖。   南屿抽回自己没输液的手:“握一次,收费一万。”   霍黎笑着把湿巾扔进垃圾桶:“那就先握个100次。”   “说起来....”   “咚咚。”病房敲门声响起,霍黎的助理在外面提醒道:“老板,顾枭珩的保镖快要回来了。”   南屿看了眼门口,满是送客的意味。   “行吧,偷情结束。”霍黎这话一出,南屿瞳孔都放大了些,脸上写着两个字。   有病。   或者快滚。   具体是哪两个字,霍黎也不知道。   但心情很好的离开了。   116在霍黎走了之后才出现,才小心翼翼问:[南南,你是喜欢大反派吗?]   可面板那边心动值没有变化哎。   南屿闭上眼睛休息:[合作盟友而已,谈不上喜欢。]   116信了,毕竟数据和南屿的话都摆在那呢。   再说他们也不能留在这个世界。   没一会儿,包扎完的顾枭珩就来了。   他坐在旁边,仔细地端详着南屿的眉眼,越看越喜欢。   随后他就拉起南屿的手,放在脸旁:“阿屿,我好开心。”   “你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喜欢我呢?”   “我是认真的,等你醒过来养好伤我就和你表白。”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继续追你。”   “如果你答应了,我们就在一起,我们去国外登记结婚。”   顾枭珩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忽然就听到南屿小声说着水。   他连忙上前倒了一杯,转头就看到南屿醒了。   “阿屿!”   顾枭珩面上皆是欣喜:“有没有哪里疼的?”   “医生说,你可能会有轻微脑震荡,如果有头晕想吐的感觉,我抱你去厕所。”   南屿摇摇头:“我没事,阿珩你怎么样了?”   “你受的伤比我要严重很多。”   听到南屿对他的关心,顾枭珩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我没事,都是一些皮外伤。”   就是那些让人拍下的照片有点难搞。   想到这,顾枭珩笑容又淡了一些。   他并没有所说的那样能够接受自己的裸/照被到处传。   现在老头子还找回来了个私生子和他对打。   如果他名声受损,势必会被那个小野种压一头。   还有绑匪他们说的那句话.....   是那个小野种还找了当初那些人一起绑的他?还是别的人?   又是那些人中的谁呢?   顾枭珩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不管是谁,他都要把人弄走,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和阿屿在一起。   “阿珩?”南屿虚弱着半闭眼睛。   顾枭珩听到他的声音,连忙就回答道:“我在。”   南屿温和说道:“我再睡一会儿,你要是有事情,就先去处理。”   “好,那我留个保镖在这,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告诉他们。”顾枭珩的确是要去处理绑匪这件事情。   毕竟照片要拿到手,背后的人也要抓出来,看到南屿醒来之后,他就能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南屿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顾枭珩带着人就离开了。   直到第二天他都没有出现,南屿复查后没有问题就出院了。   保镖给顾枭珩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情。   彼时,他正在会所和齐尧、方临顺两人在一起。   方临顺这人,都腿瘸眼瞎了,还想着款待自己的第三条腿。   顾枭珩本来是没打算过来的。   但是为了和他们两个人说清楚,还是来了一趟。   “什么!枭哥你要和我们绝交?!”方临顺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不会是因为南屿吧?”   “这不是我看上的人吗?”   方临顺震惊到了极致,他就养个伤而已,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齐尧垂下眼帘,对于顾枭珩这话有惊讶但不多。   果然啊,他当初的预感是正确的。   只不过没想到顾枭珩会栽的这么厉害,居然还要和他们绝交。   顾枭珩今天还带了保镖,他放下酒杯,看向方临顺,似乎想起了以前他们说的那些话,脸色也不太好。   “顺子,以前的事情看在交情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但是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什么对南屿不好的话。”   “还有赌约的事情,到此为止,谁都不准在南屿面前提。”   “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你们和顾氏的合作....”   顾枭珩如是威胁道,他很清楚,赌约的事情对他和南屿的关系是一个威胁。   如果南屿一旦知道从一开始他是抱着那样的心思接近,他们之间不会有可能的。   顾枭珩没有办法想象南屿看向他的眼神是厌恶的。   齐尧嘲讽地笑道:“怎么?顾少这是要浪子回头?”   “我们这种脏东西就不配和你为伍了?”   方临顺脸色也不好看,为了睡到南屿,他去赛车没了自己的腿和眼睛。   结果现在告诉他,要停下来这件事情。   “艹!顾枭珩,耍我呢!” ---------------------------------------- 第30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30)   方临顺根本不甘心,齐尧这段时间安慰他也是说,顾枭珩搞到南屿的第一时间就会让他上的。   “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砰!”他把酒杯都砸了,怒火中烧,完好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顾枭珩。   如果是腿没断之前,他肯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和顾枭珩闹翻。   但问题在于,他的腿和其中一只眼睛在那次场为南屿设的局中毁了!   换句话说,就是南屿毁了他的眼睛和腿。   方临顺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要毁了南屿。   齐尧在一旁也是阴阳怪气说着:“枭哥,你不厚道。”   “你以为我们不说,南屿就不知道你之前干的那些事吗?”   “与其担心他知道,你还不如把他一起拉下来,他也脏了的话,就不会计较你做过的事情了。”   要不还是说齐尧是他们三个中最阴的那个。   他了解顾枭珩,了解人性。   如果这些话是在这次绑架的事情之前,顾枭珩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毕竟他那时候正是对他和南屿关系没辙的时候。   但偏偏是在这之后。   顾枭珩和南屿有了进展,让他看到了希望。   而这次的事情,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对南屿的爱,是的,就是爱。   南屿教他爱一个人,在乎一个人,是希望他能平安。   顾枭珩希望南屿平安幸福。   “齐尧,你什么人我知道,少说这些话来诱导我。”顾枭珩直接站了起来。   “我们以后别来往了。”   他今天来的目的一方面是来和他们断开关系,另一方面......   “手机拿出来吧。”   “别闹的大家都难看。”   他们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也不少,还有以前拍南屿的那些照片。   顾枭珩都要一一毁了。   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和南屿即将到来的幸福。   方临顺和齐尧总算明白了他带保镖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不拿,保镖就强制拿了出来。   顾枭珩把聊天记录和照片都删除的时候,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检查完手机没什么不该留的东西之后,他带着保镖就离开了。   方临顺在包厢里骂翻天。   但很快,他们的手机邮箱里又发来了一个文件包。   里面不仅有顾枭珩删除的那些聊天记录,还有那晚在酒吧,三人立下赌约的视频等等......   两人狂喜,既然顾枭珩不仁,就别怪他们不义了。   还想拿顾氏威胁他们。   他怕是都没怎么关注过自家公司现在自身难保。   摄像头的红点闪烁,监控的另一头,电脑前的南屿发送完文件后,就收到了霍黎的消息。   Li:南屿老师,伤好点了吗?   山与:嗯。   Li:真让人伤心,南屿老师之前没这么冷漠的。   山与:你之前也没这么.....   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南屿还觉得霍黎是个神秘以及逼格很高的大佬,给人的压迫感很强。   结果随着两人接触的越多,滤镜全碎完了。   Li:那我就当南屿老师是和我熟稔了起来,毕竟也是握过手的关系。   Li:四舍五入就是执子之手。   山与:有事说事,不然我就要请霍先生进黑屋一游了。   Li:计划很顺利,顾氏即将改名了。   霍黎看过顾氏的财务前几年的财务报表,原来他们的资金链一直存在问题,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发现。   就连霍黎都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没有去注意过这个问题。   一直专心和顾氏抢合作,然后被打脸。   霍黎说的这些,南屿想应该是和顾枭珩的主角光环有关。   现在攻略进度到了90。   很多被光环笼罩住的问题就会一一显露出来。   所以系统要的是主角光环的力量吗?那为什么没有提过攻略齐鹿呢?   116从始至终最为关注的都是顾枭珩,其次就是霍黎。   无数次担心他会和霍黎产生感情。   见正事说完了这时候,霍黎又开始骚了。   他引用了南屿说请他进黑屋一游的那句话。   Li:那南屿老师即将给予我初体验。   南屿:........   Li:第一次,霍某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本来按在拉进黑名单的手都停了。   生怕如了霍黎的愿。   索性改成了免打扰,眼不见心不烦。   南屿觉得他在这个世界的所有无语都给了霍黎。   ................   顾枭珩一直找不到那伙绑匪,但是也没见照片流出。   他稍微放心了些。   然后又回家装乖了几天让顾父又重新对他委以重任,冷落了那个私生子。   顾枭珩觉得自己已经处理好了大部分的事情,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向南屿表白的事情了。   这天早上的最后一节课下课前,同学还在上面分享ppt,下面忽然像炸开了锅一样。   南屿的感受最明显,因为所有人都捂着嘴往他这边看。   老师赶紧维持纪律。   程析更是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南哥,这顾枭珩有病吧?!”程析连忙把手机递给南屿看。   校园墙上赫然顶着一条加粗的帖子。   #南屿,我想告诉所有人我喜欢你#   南屿扶额。   想过顾枭珩会表白,但没想过他的表白会这么癫。   程析小嘴一张,就是吐槽:“不是,他以为他浪漫吗?”   “当着那么多人,这不就是道德绑架?”   “还有,他到底有没有点数啊,南哥你根本就不喜欢他。”   程析骂着的时候,南屿的手机也收到了条信息。   “亲爱的南屿同学,我想郑重的邀请你下课后前往xxxx......”   具体的,南屿没看完。   总归顾枭珩找这么多人是自食恶果。   南屿勾起唇角,表白的日子选的不错,和原主选的一模一样。   116:[南南,如果同意了顾枭珩的表白,那个攻略值是不是就会一下子到100了啊?]   它可太期待了任务时间都还没到呢,南南就要提前完成任务了。   南南最棒!   南屿转动着手中的笔:[六宝,不是哦。]   就算是正常不限时间的攻略,答应表白封顶最高也只会是95,然后随着感情的细水长流才会到100。   南屿没时间,也不想恶心自己。   所以他为顾枭珩挑的是刻骨铭心速成版。 ---------------------------------------- 第31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31)   下课后,班上很多人都还没有离开,坐在位置上就想看看南屿到底会不会去赴顾枭珩表白的这个约。   程析其实也看不太懂南屿的想法。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南屿绝对不喜欢顾枭珩。   “南哥?那我们现在去哪儿?”程析上课只带了本书,笔还是和南屿借的。   南屿收好东西,开始准备往外走:“去看看。”   程析跟了上去,教室里的很多人也纷纷动起来,大学生嘛,就是爱看点热闹。   同时,关于顾枭珩要表白的这条帖子也很快被霍黎知道了。   站在一旁的助理只见霍黎转了几篇推文给南屿。   《被不爱的人表白,你会怎样拒绝?》   《最短恐怖故事:被当众表白》   《霸凌式表白就是群体耍流氓》   .....   助理简直没眼看,顾枭珩要表白这件事情,老板昨天不就知道了吗?还让人准备了一份“礼物”送过去。   正在现场准备的顾枭珩穿着白色衬衫,和平时的形象完全不一样。他一遍又一遍的检查着现场,担心有人搞破坏。   直到收到消息告诉他南屿正在来的路上,他连忙找镜子照了照,唇角高高扬着。   今天会是他和阿屿新的开始。   就在不远处的教学楼上,齐尧和坐着轮椅的方临顺在那看着。   方临顺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齐尧,你看顾枭珩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什么青春男大。”   “实际呢?和我们脏的不相上下。”   瞧着就让人觉得恶心。   齐尧转动着手里的U盘,应和道:“想甩开我们,干干净净的。”   “做梦。”   顾枭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正要抬头望过去,就听人喊。   “来了来了!”   “顾少,南屿来了!”   一听到这话,顾枭珩当即抱上花走过去。   现场的花都是他让人专门空运过来的,又请了专业的人来布置现场,身后还放置了一块大的展示屏播放他和南屿相识相知的动画短片。   周围已经有很多人在拍照,甚至还有人打算直播。   南屿才走过去,音乐声就响了起来,礼花砰砰砰地放着,不少花瓣落在了他肩膀上。   他站的位置逆光,修长的身影像是有一层柔和的金边,看到顾枭珩时,并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笑着望向他,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顾枭珩深吸一口气,然后拿着花朝他坚定地走过去。   “南屿,我们在酒吧的第一次见面其实很戏剧化,英雄救美,我救下的是你,我相信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   “让我遇见你,然后一见钟情。”   本来的安排是顾枭珩每说一句他们之间的认识过程,身后的大屏幕上也会显示出来动画。   播放出来的时候,视频忽然卡了一下。   现在动画的配音就变成了他和齐尧、方临顺三个人在酒吧打赌的声音。   “枭哥,既然你输了,那我们来打个赌,和以往一样,就赌他会不会被你掰弯。”   “嗤,搞半天,原来是想干这一出。”   “行啊,赌就赌,赌谁?”   “咱们学校前一段时间火的那个校草,南屿。”   “你掰弯了搞到手,让我和齐尧玩玩呗。”   “可以,好学生玩着才带劲,到时候不知道叫的有多骚。”   最后一句话是顾枭珩的声音,对比他现在这深情表白的样子,简直是一种讽刺。   那一瞬间全场寂静,放礼花的人都呆在了那里。   顾枭珩脸色煞白,花束掉落在地,唇瓣微动却发不出声音,周身瞬间冰冷。   原来那时候他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大屏幕还在继续放着顾枭珩雇小混混去找南屿的麻烦,然后他自己又出现救人的聊天记录。   住进南屿家后偷拍的照片等等....   “关掉!”   “我让你们关掉!”   “都是假的!假的。”   顾枭珩怒吼着让人赶紧关掉。   他可以解释的,这都不是真的,只是他不懂喜欢时候做的错事。   他已经在改了。   齐尧和方临顺也没想到,虽然说u盘是他们换的,但是那里面的东西,明明检查过,不会有他们两个人的出现。   可现在那大屏幕上却将所有事情都完完整整地显现了出来。   “啊?天哪,顾枭珩还找人伤害南屿的奶奶!”   大屏幕放到这的时候,顾枭珩动作僵硬住了,甚至不敢看南屿,随后他咬了咬牙抄起身边的东西就要去砸屏幕。   但还没靠近就被突然出现的人拦住了。   “我们老板说了,勇于直面错误是做人第一步。”   “滚开!!”   顾枭珩双眼通红被压制着无能狂怒。   直到大屏幕上出现了他误把酒吧里面的一个人认错成南屿,还上床的视频....   大部分人纷纷举起了手机。   “不是我,那不是我,我是被下了药。”   顾枭珩的解释声音越来越小,视频终于放完了。   压制住他的那两个人毫不留情地把他扔在一边。   南屿朝他走过去,越发走近的脚步声像敲在顾枭珩心口。   “阿屿....你听我解释...我是爱你的。”   顾枭珩手指攥成了拳,指节泛白,眼神飘忽就是不敢抬头看南屿的眼睛,明明是辩解的话,但越说越没有底气。   “是有人陷害我。”   南屿站定在他前面:“奶奶的药是你换的吗?”   顾枭珩嘴唇颤抖着,不敢回答。   “阿屿,我是爱你的...我知道错了。”   南屿扬起巴掌狠狠扇在了他脸上:“顾枭珩,你不配讲爱这个字。”   “从知道你要表白的时候,其实我很开心。”   顾枭珩猛地抬头看他,眼中的泪掉了下来,攻略值也哐哐上涨。   “但你毁了这一切。”   “好廉价的真心啊。”   “还有,你,脏死了。”   南屿说完这些话后,顾枭珩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耳边一直回响着南屿最后那句话。   最后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南屿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程析踹了顾枭珩两脚之后就跟了上去。   本来要看顾枭珩好戏的齐尧和方临顺都躲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 第32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32)   南屿和程析简单说了一下之后就准备去学校外面吃。   他现在去食堂绝对是被围观那种,没必要去。   但才走到校门口一辆车就停在他面前。   车窗被摇下来,霍黎拿着一瓶红酒,向他发出邀请:“南屿老师要去庆祝一下吗?”   庆祝可以不用再和顾枭珩虚与委蛇了。   南屿绕开他的车继续往前走,缓缓说道:“霍先生,半路开香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霍黎让司机慢慢跟着南屿的步伐,摇了摇自己手中的红酒:“没关系,我开的是红酒。”   南屿懒得和他继续扯,这人总有自己的一套说法。   “合作了这么久,南屿老师赏个光,一起吃顿饭吧。”霍黎继续邀请着,完全不担心被拒绝。   南屿思索片刻之后,停了下来看向霍黎,挑唇道:“只是吃饭吗?”   霍黎:“如果南屿老师想有别的也可以。”   “我最近有在健身。”   “好啊。”南屿上了他的车,而这一行为很快也就被拍了下来。   霍黎和南屿从后视镜看到了拍照片的人,谁也没管。   拍呗,他们都巴不得再气气顾枭珩。   南屿手机上来了一条消息。   是骆千贤发的,只有两个字:谢谢。   风卷起一旁的落叶,飘飘旋旋,最后飞进车里面,落在南屿的手心中。   而作为另一旁的霍黎紧紧盯着他所有的动作。   ........   南屿本来以为霍黎会带他去的是餐厅,但当车子开进高档小区的时候,他大概明白霍黎这是把他带回他住的地方了。   “霍先生又要下厨吗?”   霍黎回答:“我大概摸清了南屿老师的喜好,自己动手做的,要比外面的餐厅要更有关怀的味道。”   南屿微笑:“好啊,我尝尝关怀是个什么味道。”   霍黎住的地方和他人一样,装修偏极简风,但实则内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各有洞天。   比如桌子上的咖啡杯,外表普普通通,但打开杯盖,里面设计的是一根陶瓷手指在竖中指。   怎么?喝咖啡还要掏下喉咙眼。   吐槽虽说是这么吐槽,但南屿打量这个杯子时眼尾都在上扬。   116那里忽然显示南屿心动值升了,他连忙点进去一看,升了1。   这个奇奇怪怪的杯子居然让南南这么喜欢?   厨房里的菜都是备好的,霍黎只需要炒一下,所以动作很快。   当菜摆在桌子上时,几乎都是南屿喜欢的。   霍黎极为绅士地拉开座位:“南屿老师,请。”   南屿这次倒是很给面子,坐在了他拉开的位置上。   霍黎将醒好的红酒倒进杯中,给了南屿一杯,然后就近坐在了他旁边。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霍黎举杯,南屿碰过去。   杯子碰撞发出响声。   吃了一点菜之后,霍黎又开始敬他。   这下南屿多少反应过来了,霍黎想要灌醉他。   舌尖触了触虎牙,酒杯盖住了南屿眼中的冷光。   一瓶酒喝完之后,南屿脸上泛起了红,眼神开始变得迷蒙。   但他始终坐的端正,就连拿筷子的手都没有一丝颤抖和摇晃。   霍黎摇晃着酒杯,侧身毫不遮掩地瞧着南屿白皙的皮肤中透出的红意,单手将脖间领带扯松。   “南屿老师,霍辛最近成绩提高了不少,有什么补课的诀窍吗?”   南屿扭头,一本正经答:“霍辛聪明,只要刷的题够多,他就没有不会的。”   说出的话没什么问题,但霍黎知道南屿醉了。   他笑了笑,继续问道:“南屿老师,现在学生有问题,能帮忙解答一下吗?”   南屿点头:“问。”   “你是谁?从哪里来的?”霍黎放下杯子,打量着他。   南屿的确是吸引他,很容易就引起他的欲望。   可也就因为这样,才违和。   那天霍辛妈妈把南屿面试家教的简历发给了他,那上面的照片应该是高中拍的证件照。   霍黎看着那张照片,没办法把它和南屿联系在一起,升不起任何想要得到的心思。   他越看越不对劲,总感觉那张脸很怪,像是下面还有一层,那才是照片真正的主人。   可找技术人员看过,他们说不是合成的。   这种诡异感,让他又找了南屿在高中时候的监控视频。   霍黎百分之百确认,视频中的人不是南屿。   又想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霍黎又翻出来了酒吧的监控。   明明都是在视频里的人,明明脸一模一样,行为、性格、做事风格没有丝毫分别。   但霍黎就是更喜欢后面的南屿。   心里一直烧着的欲望之火反而随着他查到的这些东西越演越烈。   南屿呼吸慢了一瞬,手肘撑在桌面上,单手支着脑袋,目光定在霍黎身上,像牵了根无形的线。   另一只手食指弯曲着,慢悠悠朝霍黎勾了勾,动作带着酒后的慵懒,嘴角漫不经心地勾起点点笑:“靠近点,老师为你解答。”   毫不否认,霍黎被勾着了,眼神死死地黏在南屿的手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往前倾着。   闻着南屿身上带着的香味和红酒味混在一起时,霍黎的理智在发软。   南屿也倾身,呼吸就在一寸之间。   桌子上的红酒杯移动,霎那间就要砸霍黎脑袋上。   得亏多年的经验,霍黎伸手挡住。   “砰!”   酒杯砸在了他手臂上。   罪魁祸首迅速顺起桌子上的餐刀朝他攻去,霍黎一蹬椅子往后滑了一段距离。   对南屿的再次攻击,他连忙站起身来拿过餐巾布,来回躲闪间单手裹住了南屿手中的刀,另一只手箍住南屿的腰将人拉近。   “南屿老师的演技可以上教科书了。”   霍黎将南屿牢牢控制在怀里。   南屿在他怀里抬起头,勾着笑意,酒意晕红的脸庞实在迷人:“哪比得过霍先生。”   明明都怀疑他那么久了,憋到现在才问。   霍黎笑起来,胸腔震动,随后松开绞住南屿餐刀的手,头低了下去。   唇瓣相触之时,霍黎头皮都在发麻,一个字,爽!   南屿则气的直接将餐刀扎进霍黎手臂,狠狠朝他的嘴唇咬下去。 ---------------------------------------- 第33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33)   霍黎是神经病吗?!   南屿和霍黎在格斗俱乐部交过手,所以一开始砸酒杯时他就知道,这人躲得开。   本来也没想伤到人,只是发泄点被灌酒套话的火罢了。   结果,有的人就是不想当人。   南屿加重了手中餐刀刺进他手臂的力道。   放开!   血腥味蔓延在两人的唇瓣之间。   霍黎没亲过人,贴上去之后他就爽的不行了,再想进一步时就被手臂和嘴唇上的疼刺激着了。   怀中的人根本不会心软,无奈之下他只能是先松开南屿。   南屿刀都没拔,就这么插在霍黎手臂上,他退开几步,吐掉自己嘴上咬出的血。   平时温和的一双眼睛此刻浸着冰,冷冷的看着霍黎。   霍黎低头瞧瞧自己胳膊上的伤,嘶了一声:“下手是真不客气。”   “霍先生也没见客气,流氓耍的完全是不打招呼。”南屿心里憋着气,被人压制了不说,还被占了便宜。   他越看霍黎越不顺眼。   霍黎似有所悟:“明白了,那下次打个招呼可以耍流氓吗?”   南屿瞥他一眼。   霍黎遗憾道:“打招呼也不行啊,那还是不打招呼好。”   南屿压下了想要再动手的念头,瞪了霍黎一眼,拿起自己外衣就走了。   等霍黎给自己的手臂上药时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他不是要问南屿到底是谁吗?   怎么打了一架就把正事给忘了。   而另一边昏迷之后被送进医院的顾枭珩终于醒了过来,昏迷前的种种都浮现在了他脑海里。   耳边好像还回响着南屿最后那句话。   他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拔掉针就要离开。   但是却被保镖拦了下来:“顾少,您还是先输完液再离开吧。”   顾枭珩赤红着眼睛问他:“南屿呢?”   “他在哪啊?我会和他解释的。”   “我不脏的,不是那样的。”   保镖欲言又止,他们一直跟在顾少身边,对于这些事情自然都是有所了解的。   那不都是他自己做的吗?   这次也只不过是因为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叫南屿的。   解释什么啊?难道那些话不是顾少说的?小混混不是他找的?人家奶奶的药不是他换的?   “说话啊!阿屿呢?”顾枭珩紧紧捏着保镖的胳膊,执意要听一个答案。   “南屿自然是和霍黎走了。”齐尧推着方临顺的轮椅进了病房。   顾枭珩一看见他们二人,就知道这件事情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那些事情是你们干的!”   他咬牙说道,仿佛只要二人承认,顾枭珩当即就能上前咬下他们身上的肉。   方临顺看着顾枭珩这个样子,打量了下他正在流血的手:“我说顾枭珩,什么叫我们干的?”   “又不是我们帮你上的床哈哈哈哈。”   “我们只是说说而已,事情可都是你自己要做的。   顾枭珩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拽起方临顺的衣领:“视频是你们做的!”   齐尧连忙要去拉开他,却被顾枭珩反揍了一拳,两人当即打成一团。   后面还是被双方的保镖拉开的。   顾家的保镖接到顾父的电话后,按照吩咐要把顾枭珩送回家。   被拽走的顾枭珩喘着粗气,脚还想踹向他们,最后只能恶狠狠地看着两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他们毁了他和阿屿的未来。   他好不容易靠近幸福!现在都毁了,毁了.....   坐上车的顾枭珩拿着手机给南屿发微信。   但第一条消息才出去,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就将他打入了谷底。   顾枭珩没放弃,又重新拿着手机开始一遍遍打电话过去。   但都无人接听。   很明显,他被拉黑了。   顾枭珩握着手机的指节在发白,巨大的心慌让他无所适从。   南屿从霍黎家离开后就去了医院看望奶奶。   南奶奶生命好像已经快到尽头了,她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南屿坐在一边拿了一本关于人工智能的书在看。   等再次抬头时,就看到南奶奶在慈祥地看着他:“南南。”   南屿收起书,倒了一杯水,然后扶起南奶奶喝了点。   南奶奶关切道:“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南屿认真想了想,然后语气轻缓说着:“今天的课比较少,在学校里看了场期待已久的戏,跟我想象的一样精彩。”   “只不过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条疯狗。”   “不过被我吓跑了。”   南奶奶被他逗笑,然后长舒一口气,握住了南屿的手,轻轻拍了拍:“我们南南有喜欢的人了吗?”   她放心不下啊,自己走了之后,南南就是一个人了。   南屿能够明白老人家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有。”   喜欢自己,怎么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呢。   南奶奶眼睛都亮了起来,明显有了不少精神,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   南屿:“男孩。”   南奶奶拍着南屿的手都停顿了许久,随后又释然着笑着说道:“只要你喜欢,都好都好。”   “是小顾那孩子吗?”   “还是小霍啊?”   南屿摇头:“都不是,奶奶您放心,他是个很好的人。”   南奶奶精力有限,也就没再问了,只是一直拉着南屿的手念着:“南南,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别让自己受委屈。”   南屿也没有不耐烦,而是一遍遍应着。   程析发来消息,说是顾枭珩表白的事情彻底在校园墙上炸开了,有的大神甚至靠大家拍下和录下的视频还原了全过程,做了份PPT。   南屿:........   他让程析不用管这件事情,反正接下来几天,他请了假在医院陪着南奶奶。   真正该着急的是顾枭珩。   顾家。   顾枭珩才见到顾父,就被扇了一个大嘴巴子。   “你干的好事!”   由于主角光环的慢慢丧失,之前被顾枭珩伤害过的人纷纷都列出了证据。   这件事情发酵的越来越大。   甚至在网上火了。   顾父本来是想拿钱压下去,但霍黎也不是吃素的。   最后由于霍黎出价更高,那些平台就任由事情的传播。   顾氏的股票大跌特跌,再加上之前出的那些问题,顾父现在都想卷钱跑路了。 ---------------------------------------- 第34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34)   那一晚顾家没个安宁,又是吵了一晚,东西打砸了一堆。   顾枭珩这也才意识到,家里的公司居然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可他一向只会吃喝玩乐,对公司的经营那些也都是一知半解。   顾枭珩被顾父骂了几句之后,骑着车又出了门,来到南屿小区家楼下。   他根本不知道去哪,好像只有在这里的时候,他的心才会有片刻的安宁。   顾枭珩换了新的电话卡给南屿打电话。   “喂?您好。”   听到南屿声音的时候,顾枭珩鼻子忽然酸的要命。   明明他离拥有阿屿只差一步了。   明明这个时候该是他们相拥而眠的时候。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手机里再次传来声音:“您好?能听得见吗?”   顾枭珩声音沙哑着说道:“阿屿,是我。”   “嘟。”   电话被挂了。   夜晚的风吹来时,顾枭珩感觉这风像是灌进了他的心里,冷彻心扉。   南屿一开始就知道是顾枭珩打来的,但为了剩下的那点攻略值,他必须得接。   116兴奋说着:[啊!!南南我们任务快完成了,顾枭珩能不能再打几个电话哈哈哈哈。]   再打几个可就没有现在的效果了。   所以接下来的每一个电话,南屿都没有接。   顾枭珩总算死心了没有再打过去电话,他想着,就等在这,等到阿屿,他们当面聊。   他会认错的。   阿屿不能不要他,他会死的。   顾枭珩想象不到以后他的生活里没有南屿,光是想想呼吸都在痛。   等啊等,路灯从亮起到熄灭,阳光从顾枭珩的脸上洒到车上,小区下来的每一个人,他都会扬起笑容去看,只希望看到的是南屿。   但,都不是。   直到中午,一些冲浪极快的年轻人看到顾枭珩,立刻就认出了他来,无数个白眼翻给他。   有的老人和家里年轻人吃了瓜后,气的召集小姐妹抬着小凳子就坐在小区的花坛旁,边晒太阳边大声蛐蛐。   最后,顾枭珩实在受不了那些异样的眼光和不断涌入耳朵里的骂声,骑着车离开了。   .......   南屿一直陪着南奶奶在医院,程析和霍黎基本一直在给他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比如顾枭珩拿着棒球棍把方临顺的另一条也打断了,被抓进警察局后又抖搂出了齐尧和方临顺两人买违禁药,还玩死过人的事情。   主打一个创死所有人。   霍黎那边则是利用顾枭珩又干出来的这些事情,直接把顾父搞下了台,让顾氏公司易主。   等顾枭珩从看守所被保释出来的时候,就发现顾家破产了。   南屿手机里被打进了一大笔的钱。   Li:南屿老师,合作的酬金以及分红。   南屿转手就将钱捐了,没必要留着,再过几天,他就要离开了。   Li:什么时候有时间,霍辛妈妈让我请你吃顿饭。   山与:没时间,再发拉黑。   霍黎看着发过来的七个字,忽的笑出声来。   看来上次真把南屿惹着急了。   他仔细思索着南屿喜欢的东西,霍黎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南屿好像从来没有表露过兴趣爱好。   唯一能看得出来喜好的只有饭菜的口味。   其他的衣住行,什么都没有。   他认识南屿的这段时间里,他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和鞋子,没有置购过家里的任何东西,和人的交际也并不多。   就像.....就像是暂住一段时间,后面还会离开。   想到这的时候,霍黎脸色瞬间变了,他连忙让助理联系医院查询南奶奶最近的身体状况。   而医院中陪着南奶奶的南屿一边看着手机里的快穿小说,一边和116聊着天。   [六宝,你们系统真的会带人穿越各种时空吗?]   [据我所知,任何有质量的物体无法超越光速,穿越时空需要突破这一极限,且穿越过程中,巨大的时空扭曲和能量冲击,足以瞬间摧毁任何生命形态。]   面对来自南屿的质疑,116刚想脱口而出,因为它们本来就不是科学的产物,而是....   但它及时止住了,只是翻着手里的《宿主问题解释大全》说道:[因为我们高维的产物,而宿主你们所处的世界和所学的知识都是低维的.....]   南屿点点头:[也就是说你们是来自类似于星际世界这样的地方,对吗?]   116回答:[是的。]   南屿眉眼弯了下:[我刚刚看到一个世界,是讲什么ABO的,你们那也会有这样的设定吗?]   116想了想,才回到道:[可以这么说。]   [哦~那我很好奇,这种世界的信息素啊,男性怀孕啊.....]一大堆的问题随之而来,116听着脑袋晕。   [停停停,南南,这些东西解释起来太复杂了,我下个世界带你去吧。]116把原本的计划划掉,将星际世界往前调。   [你到时候可以去仔细了解一下。]   南屿的目的达成,唇角上挑:[好啊,谢谢六宝。]   既然现实世界搞不清系统的来源和原理,他就去更发达的星际世界看看。   陪着南奶奶吃完饭后,她忽然来了精神,自己起床把干干净净的衣服穿好,梳理好了头发,瞧上去像是没生病一样。   她站在门口笑着朝南屿挥了挥手:“南南,走啊,陪我去散散步,看看落日。”   南屿想到了某种可能,看着老人家的笑容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路走到了公园,路上南奶奶和南屿说了很多很多以前的事情,那是原主和她的回忆。   走到一条长椅旁时,南奶奶喘了口气,拉着他坐了下来:“这的落日啊,你小时候最喜欢来看。”   “可是看着看着就会睡着,奶奶就会把你背回家。”   “那时候...你还说...等...你长大了...就背我...回家。”   南奶奶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渐渐靠在了南屿的肩膀上。   他最后只听到了一句。   “奶奶知道,都知道...谢谢你...”   然后,就再也没了声音。   南屿看着渐渐落下去的太阳,垂下眼眸。   “不用谢。”   风再起,头顶的落叶缓缓掉在了南奶奶的手心中。 ---------------------------------------- 第35章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完)   知道南奶奶去世消息的时候,顾枭珩正在路边吃了一碗小面。   按照以往他大少爷的做派,从局里放出来的时候,怎么可能只吃一碗小面。   但偏偏现在顾家破产了。   他能被保出来还是他舅舅花的钱,但也到此为止了。   顾枭珩和方临顺、齐尧所做的事情现在在网上火的厉害,受害人一波接着一波。   鉴于顾氏破产的教训,顾枭珩舅舅可不敢拿自家公司去赌,所以留了笔钱给他,让他去国外避避风头。   但顾枭珩却没听他舅舅的话,第一时间就是花钱找人问南屿的消息。   知道他奶奶去世的事情时,顾枭珩面都没吃完打了个车就着急着赶去了南屿家。   担心又被小区的人认出,他还戴了个口罩。   可是走到南屿家门口时候,顾枭珩又开始怯步。   当初南奶奶病发都是他导致的,现在她去世,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可能就是这个。   刚刚一心想的都是害怕南屿会难过,只想尽快去到他身边。   现在到了家门口,顾枭珩冷静下来的同时无比愧疚。   还想清楚了一个他不愿意去面对的事实。   他和阿屿好像再也没有可能了。   顾枭珩想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就感觉心口都在发疼。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他还能够弥补改正错误,但南奶奶的去世,就像一道深不可见的鸿沟彻底划在了他们两人之间。   可他真的爱南屿,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想好了以后的日子。   但却永远永远无法再靠近了。   顾枭珩在门外哭的眼泪鼻涕横流,门内南屿给南奶奶上了一炷香。   116惊喜地说道:[南南!我们任务完成了!100的攻略值,提前完成任务了!]   [我要准备走了哦,南南做好准备。]   南屿应了下来,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正是顾枭珩。   面对没了攻略值的顾枭珩,南屿不会放置太多的心神,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只不过他还要帮原主再收笔账。   “阿屿....对不起。”顾枭珩进来之后就跪了下来,话语中皆是后悔。   南屿:“你该跪的人不是我。”   顾枭珩又转向南奶奶的灵牌跪着磕了头:“奶奶,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混蛋,我不是人。”   他磕头的声音很响,南屿没有叫停。   “怎么?磕响头能把人磕回来?”霍黎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当即放下手中的事情就赶了过来。   结果进来就看到顾枭珩这个晦气的东西。   听到霍黎的声音,顾枭珩也没再磕头了,而是咬着牙看向他。   顾家破产、他表白的视频和霍黎绝对脱不了干系!   方临顺他们怎么可能搞得来那些东西。   只有霍黎有这个能力!   “我干的。”南屿看着顾枭珩的表情就知道他把锅盖在了霍黎头上。   反正现在任务完成了,是该让顾枭珩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因果轮回。   顾枭珩没明白南屿的意思,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什么?”   什么是阿屿干的?   南屿扬起唇角,残忍地揭露这个事实:“视频我做的。”   “顾枭珩,怎么随随便便给点爱就死心塌地成这样。”   这是原剧情里,顾枭珩对原主说的话。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们的赌约,那时我就在想,怎么是这么无聊的游戏啊。”   “所以我变了下规则,你看,现在是不是有意思多了。”   “你转头看看镜子,有没有觉得现在这样不敢相信,大受打击绝望的样子很熟悉呢?”   南屿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温和的嗓音说着恶劣的话语,欣赏着顾枭珩脸上的表情。   站在一旁的霍黎看着南屿这个样子,心里越发痒痒,尤其盯着南屿的嘴唇,啊~又想亲了。   顾枭珩被南屿的话打击的像是失了智一样,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   阿屿怎么可能会骗他呢?   都是假的吗?他不信!   “我不信,阿屿你是不是还在恨我,恨我害的奶奶病发。”   顾枭珩脸色惨白地摇着头。   南屿脸上尽是温柔的笑:“阿珩,不要这么抗拒事实。”   “你要接受,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喜欢过你。”   说完,他就朝霍黎勾了勾手。   霍黎像是被无形的线拉着一样坐到他身边,眼神始终不离南屿。   就在他想问南屿要干什么时,唇角就被贴上了一抹温热。   霍黎狂喜!嗯?被亲了?被南屿亲了!   霍黎脸上的喜意明显,却在顾枭珩看来刺眼极了。   他再也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扶着一旁的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是失了神一样跌跌撞撞走出了南屿家门。   南屿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略微有些遗憾,怎么就这么受不了打击呢?   没关系,他还留了不少东西等着顾枭珩呢。   “南屿老师刚刚没打招呼就亲了我。”霍黎看着他,碰了碰自己的嘴角。   116:[南南,3个数之后,我们就走。]   关于提前完成任务的,他们会留下一个替换人偶直到死亡那一天的到来。   南屿没关注它说离开的事情,第一想法是为什么116现在在霍黎面前又没有断联了?   是因为即将要离开?还是因为得到了攻略顾枭珩后获得的力量?   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腰腹间图腾的位置。   南屿的走神被霍黎看在眼里:“南...”   才说完一个字,霍黎就感到了一阵恍惚,看到了一个黄色的小鸡。   而南屿的身影开始消失。   但当恍惚结束后,他抬眼,南屿就坐在他面前。   可霍黎却猛地站了起来,远离沙发上的“南屿”,眼底的震惊不加掩饰。   不是他!   “南屿”疑惑:“霍先生,怎么了吗?”   霍黎头忽然剧烈的疼痛,随后周身的气息变得可怕,压迫感遍布整个房间。   再度睁眼时,瞳孔变成了金色,眼底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祂微微转动脑袋,望向“南屿”的方向,像是透过了那个人偶看到了跑掉的某个人,单手捕获到了残余的那一丝力量,唇瓣轻启,好似远方传来的梵音。   “蝼蚁。”   116根本没有想到霍黎会来找南屿,时间一到,它就马不停蹄地顺起南屿的灵魂跑路。   本来以为是跑掉了,结果一条锁链忽然从那个世界冒出来,硬生生拽住了南屿的一条腿。   116:啊!!!祂怎么醒了。   它连忙调动自己的力量变出一把斧头,吭哧吭哧地砍那条链子。   [放开南南!]   [放开。]   [放开!]   但锁链还是拉着南屿往回走,116无奈只得动用刚收集来的力量加持在斧头上。   果然一下就砍断了。   116赶紧把南屿塞进世界里面。   而此时南屿腰腹间的图腾开始发热,他的手指动了动,顶着巨大的时空能量,他的意识昏昏沉沉地苏醒过来,眼眸半睁半闭间看到一只小黄鸡拿着大斧头在砍锁链。   而那锁链上带着一股让他觉得胆战心惊的力量。   这就是那个攻略值获得的力量吗?   进入世界的能量冲击再次将南屿的意识击散。   还在第一个世界的祂盯着被砍断的锁链,漠视的金色眼瞳中带上了点点兴味。   跑了。   没关系,会抓到的。   祂收回锁链,虽然核心力量被抢了,但还有一些剩余的力量。   祂闭了闭眼,霍黎重新回来。   .......................................................   第一个世界后续:   顾枭珩拿着钱每天都在遇到南屿的酒吧喝酒,喝到酩酊大醉,只要醉了,他就可以不用面对残酷的事实。   有人认出了他,奚落了他几句,顾枭珩就和人打架,经常因为闹事被抓进去。   等第二次出来的时候,他听说南屿死了。   顾枭珩不信,直到看到了“南屿”的牌位,还是程析帮他办的。   顾枭珩又哭又笑,像疯了一样,当天喝酒喝到胃出血,在那之后南屿家小区旁边就多出来了个流浪汉。   后来还听说那个流浪汉被人撞断了两条腿,天天像滩烂泥一样躺在大马路边,谁都能朝他吐两口唾沫。   最后听说他在某一天的雨夜攥着张照片坠湖了。   而方临顺和齐尧因为药物和撞死过人的事情关进监狱里后,方家和齐家也在霍黎的打击下彻底破产,没人捞他们俩。   两个身娇肉嫩的少爷遭遇到了当初他们对别人做的事情,怎么不是一种报应呢。   最后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他们精神状态也出了问题,其中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脑袋按进马桶溺死了。   直男文被掰弯又被抛弃的白月光(完)   ——别把口头的糖衣和炮弹奉为圭臬,别把廉价的表演错当成爱。 ---------------------------------------- 【第二卷:ABO文】 第1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1)   南屿再次有意识时,只看到很多人围在他身边,其中一位漂亮的夫人伤心地靠在另一个男人怀中。   而一位穿着军装的男人皱着眉站在一旁。   医生好像在旁边说着说什么。   “小少爷虽说分化成了beta,但是以后可能还会有二次分化,也不必过于担忧。”   “而且现在也有beta做出了一番事业的。”   医生在性别分化医院待多了,见惯了有些父母的嘴脸,他看着悬浮病床上躺着的南屿。   少年的骨相轮廓透着温润,额前的几缕碎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因性别分化导致低烧而泛红的眼尾。   青色血管在苍白皮肤下若隐若现,指节修长为微微蜷着。   这容貌和皮肤按照常理应当是要分化成omega的,但命运弄人,成了beta。   南屿在时空穿越过程中强制唤醒自己的意识,现在脑袋很是昏昏沉沉。   116也没有反应,他索性就任由自己昏睡了过去。   ............   [南南?]   116在意识中的小声呼唤最终还是把南屿喊醒了。   但这一次的醒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恢复了很多。   [六宝,我醒了。]   南屿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让116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南南的灵魂没什么大问题。   它处理完后续之后就连忙跟着南屿进了世界。   可是却忽然发现南屿的意识受了伤,好在这个世界是星际时代,各种医疗设备都很先进。   要不是祂,南南怎么可能会受伤啊。   116默默在心里骂了几句。   南屿:[六宝,把这个世界的信息给我吧。]   不然他醒了之后,不好应对。   116刚想给,又支支吾吾说道:[南南啊,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进世界的时候出了点问题,我们进的过于早了些。]   说完,116就把世界信息和原主记忆都传送给了南屿。   这个世界是星际时代,时代在迅速发展,为了生育率和适应发展,性别就不再只限于男女。   会在特定的年龄的阶段分化出第二性别。   Alpha、Omega、Beta。   据史料记载还有Enigma,但这几年始终没人分化出来。   Alpha的精神力和信息素都是极具攻击性的,所以一般都是在军校作为预备役。   而Omega漂亮,男女都可以繁育,精神力和信息素都是极为柔和的,用于疏导和治疗精神力。   Alpha和Omega天生匹配,信息素可以在易感期进行安抚。   只有Beta是普通平常的一个性别,没有信息素,精神力穷极一生也只能达到B级,做着最脏最累的活。   原身出身自贵族,是家里备受宠爱的小少爷,因为外貌的优越和性格的温和,许多人都认为他一定会分化成为Omega。   可就在18岁这一年,遇到了点意外,他分成了Beta。   但原身的家里并没有因为他是个Beta就改变了对他的宠爱,一如既往地宠爱他,甚至比之前更甚。   安慰他Beta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免除了信息素的烦扰和伴侣匹配,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原身性格也单纯,没有再因为这件事情难过。   116为什么说是进太早了是因为这个小说是从他们二十六岁开始的。   原剧情是个星际小甜文。   主角攻祁洲礼是个战功赫赫的上将,在一次战场中受了伤住进战区医院后,遇到了被人欺负的主角受洛弥,信息素相触后,差点被对方诱导进的易感期。   后面一查才知道洛弥和他的信息居然是100%的相匹配程度,也就是天命之番。   在那之后,洛弥就被安排成为了祁洲礼的私人疗愈师,因为天命之番的缘故,两个人不可控制地被对方吸引。   一次意外中,两人一起度过了易感期五天五夜。顺理成章的两人成为了伴侣,还因为是天命之番,被很多人祝福。   这一切多么的甜蜜啊。   但从一开始遇见的时候祁洲礼就是一个有未婚夫的人,原主和他少年相识,相爱相伴七年。   却在祁洲礼遇到天命之番后被所有人嫌弃只是一个Beta,根本配不上作为上将的祁洲礼。   原主想不通,为什么昔日的爱人会在时光里慢慢烂掉,变得面目全非。   明明他才是一开始和祁洲礼在一起的人,但所有人都说他该有自知之明,所有人都帮着祁洲礼向洛弥隐藏了他。   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最后原主在前往调查自己哥哥殉职的路上被人暗杀了。   原主的记忆中,杀了他的人的信息素是雪松味,而他从来都只能闻到一个人的信息素,那个人就是祁洲礼。   为什么说原主是主角白月光呢?因为祁洲礼在年老的时候回忆起了原主,称之为年少不可磨灭的月光。   南屿梳理完后,沉默了很久。   这些任务对象为什么能当主角啊?南屿想不通。   从上个世界的经验来看,116会带他进到主角相遇之前去做攻略,但也不会太早,主打一个任务快准狠。   可从南屿刚醒过来时听到的那些话来看,现在的他才刚分化,还有一年才能进入军校遇到祁洲礼。   这是个好事,这样就意味着南屿可以尽可能多的了解这个世界那些先进的技术,从而去研究系统。   等到遇到祁洲礼时再去攻略。   早了一年,116有些愧疚,毕竟待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对这个世界的人产生情感,走的时候就会很伤心:[南南,我不是故意的。]   南屿听出了116话中的歉意,想起在时空穿越时,拿着个大斧头保护他的小黄鸡,安慰它:[没关系啊~我们六宝很棒的。]   [早了一年也没关系,正好我可以多研究研究上个世界我看到ABO小说的困惑。]   最让南屿的开心的是他分化的Beta,也就意味着他不会有野兽一样的易感期,不用被信息素支配。 ---------------------------------------- 第2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2)   掌握了世界信息和原主的记忆之后,南屿和南家人的相处很是融洽。   南屿的妈妈叫茜西,是个美丽温柔的omega,精神力是A级,这几天南屿的精神力疗愈都是她在一手负责。   和原主记忆中的一样,哪怕南屿分化成了一个beta,她的爱没有因此减少一分,反而因为心疼增加了许多,基本上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快到溺爱的程度了。   可在剧情中,随着南屿父亲南霆和兄长南隽的殉职,她开始精神恍惚。   最后在南屿毕业的第三年,也就是正式剧情开始的那一年里自毁精神力而亡。   原主同时经历了母亲的去世和爱人的背叛。   “屿屿宝贝,怎么还在浏览电子书库?”茜西女士手里提着一个科技感十足但贴了粉色爱心的餐盒。   星际时代刚开始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和节约资源,营养剂开始大幅推广。   发展到现在,新鲜食物瓜果就成了奢侈品,只在上层社会中存在了。   茜西身为omega,手艺自然不差,她今天特地做了爱心营养餐送来。   南屿关掉已经可以熟练使用的光脑,微笑着看向她:“看到了些感兴趣的。”   茜西放下爱心餐盒,亲了亲南屿的脸颊:“我可怜的宝贝,快来尝尝妈妈做的饭。”   南屿没有母亲,也不知道母亲是谁,上个世界只有奶奶,这个世界却拥有了母亲、父亲和兄长。   他刚开始还有些不太适应这过于亲密的关系。   但慢慢的在他们三个人每天轮番的照顾中已经能够面不改色的应对了。   茜西温声细语地在一旁说了很多话,大概意思总结下来就是两点。   第一,南屿是beta也很好,家里可是很幸运地凑够了三个性别呢。   第二,父亲南霆将他安排进了帝国第一军校,就等着一年后入学。   “我记忆中的屿屿宝贝还是个穿着贵族服饰的小孩儿呢,现在都要上大学了。”茜西女士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眼泪簌簌掉落。   忘了说,omega还有个点,就是多愁善感,泪腺发达。曾经有个omega在战场上扛着激光枪一边杀海盗一边库库掉眼泪。   南屿连忙拿出帕子轻轻帮她擦拭眼泪:“妈妈,我周末都回家的。”   “再说,您还可以和我全息通话。”   茜西被安慰一番之后才停下了伤感开始给南屿进行疗愈。   没过几天,南屿就出院了,一家人来接的他。   南隽将南屿的东西都放在房间后就在一旁的悬浮椅上正襟危坐。   南屿瞧他一脸严肃的样子,轻笑着问:“哥?怎么了?”   南隽眉心紧蹙,随后看着自己弟弟这个瘦弱的样子,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瓶子递过去:“如果有人在你面前用Alpha的精神力和信息素压制你。”   “摔碎它,我的信息素可以帮你获得离开的时间。”   “然后发个讯息,我来揍....教育他!”   南屿身上的气质太过于温柔了,南隽控制着自己说话不要太粗鲁,会吓到弟弟的。   就这?南屿有些哭笑不得,还以为他哥要讲什么很严肃的事情呢。   “好。”他接过南隽手里的信息素瓶子,小幅度地点点头:“一定找哥帮我报仇。”   南隽总算舒缓了紧皱的眉心。   离入学还有一年,因为分化时候的意外,南屿这个世界的身体状况比较差,时不时就容易生个病,就算他用图腾的力量温养也只能缓解一两分。   所以,一年时间里他基本就是在家看书,掌握星际时代的电子产品,研究这些系统和116这个系统。   而116忙着将上个世界的能量运送回去,也就没有发现。   等它回来的时候,南屿已经准备入学了。   帝国第一军校门前,由于军校的规定比较严格,家长只能送到门口。   茜西女士拿着帕子小声哭着:“屿屿宝贝,妈妈舍不得你。”   “记得给妈妈发消息。”   “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记得和家里说.....”   南屿耐心地听着她嘱咐,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对茜西女士的每一句话都有回应。   最后要进去前,南屿的父亲南霆帮他整理了下着装,关切地说道:“照顾好自己。”   南屿进了学校后,才听到116的声音。   [南南,为了尽快完成任务,我把你和任务对象的宿舍安排在了一间哦。]   [我们争取半年内就完成任务!]   经过了上个世界,116完全有这个信心,毕竟上个世界南南可是两个月不到就完成了任务。   南屿顿了一下,没有反驳。   过去一年的初步研究之下,他发现116隐瞒了不少东西。   据他了解所知,星际时代也有一些高级的人工智能系统,但大多都是能在脑内找到芯片或者能量的痕迹。   可是就在116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南屿去做了颅内检查,星际时代已经算是科学技术发展的高峰,能够快速捕捉到很多空间粒子。   但检查的结果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南屿又根据116能够穿越时空的能力,改了他在帝国第一军校的专业,打算去学飞船研究专业。   毕竟星际时代的飞船可以进行时空跃迁,和116的能力看上去很相似。   所以,时间充足的情况下,南屿打算慢慢攻略,直到他研究出来为止。   在进行完了信息录入后,南屿仅需打开自己的光脑,点击他的宿舍,很快就会有一条路线规划和一个快速空间通道就会出现。   等着南屿二选一。   因为要培养学生不过度依赖科技,帝国第一军校规定过,所有学生如非特殊情况,在校不得使用空间通道超过10次。   如果此时南屿用了空间通道,他这个学期只剩9次的使用机会了。   116建议南屿使用:[祁洲礼已经到宿舍了,到时候南南你用通道,我把通道地点改到他面前。]   [到时候你再利用自己身体病弱,不适应通道摔倒在他怀里。]   [南南又长的这么好看,我不信他心动!]   这可是116看了很多爱情小说作出的规划。   南屿闷闷地笑着:[六宝,这叫碰瓷。]   [我想走走看,你离开那么久。一直没来得及和你一起散步看看这个世界的风景。]   [走过去的路上,只有我和你,不好吗?]   [再说你不是来自这种类似的高级文明吗?在路上给我讲讲你的世界和这个世界科技文明的不同吧。] ---------------------------------------- 第3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3)   听到南屿前面的话时,116颇有些羞涩,南南说只想和它一起散步哎。   只有他们两个哦。   但是听到后面的话,116一时间语塞还带着心虚,啊....有什么不同?   那是相当的不同啊,它又不能过多泄露那边的信息。   可它也不想再骗南南了啊。   纠结之下,116选择了事遁:[南南啊,就是好像攻略值系统出了点问题,我先去检查一下,下次,下次我再陪你散步。]   南屿对此并不意外,116不敢和他说太多关于它的世界信息,只能说明,它很有可能不是来自于科技文明发达的时代。   但系统商城里面又有一些东西和这个猜测相悖。   南屿跟随着光脑的指引边走边思考这个问题。   忽然,一个新的猜测让他豁然开朗,有了思路后,南屿走路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   星院5栋352宿舍,祁洲礼早早的就到了宿舍。   他们这个宿舍是四人间,宿舍门口的面板上显示出了四个舍友的样子和性别。   祁洲礼住1床,他扫过面板的时候,视线在2床的照片上停留了三秒,一个长的比omega还漂亮的beta。   帝国第一军校的宿舍自然不差,都是上床下桌,夜晚或者当床上有人休息时,床位旁的悬浮球会自动升起静音隔板。   不会导致宿舍矛盾。   而且分配时还考虑到四个alpha在同一间宿舍会造成信息素对抗,四个人打成一团。   学校特地安排的是两个alpha和两个beta住一间。   这样在他们因为信息素对抗打起来的时候,同住一间的beta可以及时拿到抑制剂帮助他们。   为了培养学生的自立自理能力,不允许学生将家务机器人带到学校。   祁洲礼正收拾着东西呢,就听到宿舍电子门外的AI声音响起。   [嘀!2床南屿信息录入成功,欢迎来到352这个家。]   南屿。听到这个名字时,祁洲礼收拾东西的动作莫名放慢了,他还特意看了看一旁的镜子,仪容仪表没什么问题。   身后脚步声响起,祁洲礼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同学,你好,我是2床南屿。”   南屿主动打着招呼,祁洲礼转过身来。   面前的人肤色很白,像是被月光浸过一样,有一双温柔的杏仁眼,眼尾微微下垂,鼻梁都是柔和的弧度,浅棕色长发垂在身后,唇色偏浅,但好像带着些病气。   他生病了?祁洲礼眉心聚拢,带着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简单的说道:“1号床,祁洲礼。”   说完他眉心皱的更严重了,有些懊悔,怎么说出口的话这么生硬?   南屿不会误会了吧。   显然南屿没误会,他朝着祁洲礼笑着点了下头就往自己的床位而去。   祁洲礼嘴巴张了张,想叫住南屿解释,但又合上了嘴,转过身生自己的闷气去了。   星际时代很方便的就在于,南屿不是拖着重重的行李箱,而是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胶囊,他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需要的时候,从光脑找就可以了。   等南屿将东西放上床之后,他就开始小口小口的呼吸着。   这具身体的病弱程度让他禁不起太大的运动量。   只能做一会儿歇一会儿。   “我来。”祁洲礼挽起衣袖,走到南屿身边,三两下就上了床,开始帮南屿铺床。   说话声音很冷,但动作很快。   祁洲礼很快就铺好然后下了床。   南屿拧开一瓶水笑着递过去:“谢谢同学。”   祁洲礼接过水,喝了一口后才说道:“祁洲礼。”   南屿听到这话后就开始笑着打量他。   祁洲礼被看的有些无措,又只能拧开水喝了一口。   “那我叫你阿礼或者祁哥可以吗?”   南屿话一出,祁洲礼当即就被水呛到了。   “咳咳咳!”   面前递过来纸巾,祁洲礼连忙接过来,却不小心握到了南屿的手。   他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慌乱地说道:“嗯,都行。”   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味开始弥漫在宿舍内,颇有想要去笼罩南屿的趋势。   祁洲礼连忙拿出信息素抑制手环戴在自己手上。   “要是还有帮忙的,就说。”祁洲礼甚至没敢看南屿,就要往自己的床位走去。   但很快又走回来,抿了下唇:“我们加个光脑的联系方式吧。”   “南南。”   喊完这个称呼,祁洲礼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感受到了热意。   南屿同意了,一直都在上扬的嘴角看到祁洲礼的光脑昵称时,淡了笑意。   Li。   这不是上个世界霍黎的昵称吗?   祁洲礼加上南屿的光脑之后就去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南屿则边挂着自己的衣服,边call116。   但一向遇到攻略对象就会主动出现的116却没有任何反应。   和当初在霍黎面前断联的情形一模一样。   祁洲礼不是攻略的任务对象吗?   现在的状况把南屿也搞的有些糊涂了。   以及,两个世界出现同一个人.....   南屿在上一个世界看到过快穿小说这种套路。   一般是什么大人物的灵魂碎片。   是不是巧合,南屿想再验证一下。   等到祁洲礼去拿机甲班作训服的时候,南屿重新联系上了116。   116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和生无可恋。   救命啊,它不活了。   下次再也不乌鸦嘴了,说什么攻略值系统出了问题。   结果现在真出了问题。   南屿问道:[也就是说,攻略值系统对现在的祁洲礼没反应?]   116流下面条泪:[呜呜呜,是的。]   没人告诉它,来早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啊。   要白打工那么久。   半年就成功的计划要泡汤了。   [那还要攻略吗?]南屿在想这件事情。   按照刚刚祁洲礼的反应,应该也不会花太久的时间。   116沉默:这是一个好问题。   [没事,南南你就和祁洲礼正常相处就行。]   [不对,也不能正常相处,不然到时候你要攻略他的时候,就会显得很怪异。]   116想到个好招:[我知道了,南南你就钓他,似有若无地钓着。]   [让他感觉你像是和他很暧昧,又像是正常的朋友。]   不然他担心到时候南屿和祁洲礼处成兄弟,再转换为情侣就难了。   南屿叹口气,听着116这些话,他真的很想劝它,要不还是把小说软件卸了吧。 ---------------------------------------- 第4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4)   [好,放心吧六宝,我会有分寸的。]   南屿研究过原剧情中祁洲礼的性格,高冷霸道,独裁欲和占有欲强。   在原主的记忆中,两人并不是同宿舍的舍友,是在一次社团活动中一见钟情。   但祁洲礼却并不会主动,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个精神力3S级的alpha,怎么都应该是原主去追求他。   而原主也的确如他所愿,主动去要他的联系方式,每天还给他买早餐。   本就对原主一见钟情的祁洲礼没抵住几天的追求,两人就在一起了。   在军校大学四年是他们最为甜蜜的时光。   哪怕原主是beta,也从来没有人来他面前说过他和祁洲礼不合适。   因为祁洲礼会在背后默默处理掉所有敢说这话的人。   甚至他还因为原主是个beta无法标记而每天吃醋。   只能说年少时的祁洲礼是真的爱过原主,只是后面的不爱也是真的。   南屿收拾完了东西之后,光脑忽然传来消息。   Li:我在回宿舍的路上,有东西要带吗?   祁洲礼想就算家里把东西准备的再怎么齐全,到了学校之后总还是会有东西忘记拿。   南屿来来回回跑的也麻烦,不如他就顺便一起买好了。   南屿看到消息之后正准备回呢,结果宿舍里面另外两个人也来了。   是比较热情的alpha和beta。   两个人甚至是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嗨!同学,我叫关旭朋,3床的。”   看体型就知道是个alpha。   南屿笑着朝他介绍自己。   关旭朋身后又挤进来个人:“关关,让我进去。”   他挤进来看到南屿的脸之后,一下子就眼冒星星凑了过去:“美人哥哥!”   “你好,我叫文之初,今年19岁,家住.....”   关旭朋拎起他的衣领:“文子快闭嘴吧,你这颜癌没救了。”   文之初手捧着脸完全不在意关旭朋的话,盯着南屿的脸,心情美的很,今天无憾了啊。   “抱歉哈,他有点小病,爱看漂亮的人,看到就走不动道的那种。”关旭朋只能帮着解释。   “但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纯纯爱看。”   这也是文家把他和自己安排在一个宿舍的原因。   因为担心他在别的宿舍遇到好看的,被人当成骚扰的打一顿。   南屿点头表示理解,然后给文之初递了个茜西女士特意给他准备的苹果,笑的温柔:“毒苹果,要试试吗?”   文之初看见那张脸朝他笑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伸手刚要接,一个空间通道就出现他面前。   从通道出来的人不仅挡住了南屿,还把他苹果给抢了。   文之初正要气鼓鼓地上去算账呢,就被关旭朋往后一拽。   通道出现的人正是祁洲礼。   他发了消息之后,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南屿的回复,他又想到南屿那看上去很病弱的身体。   担心他在宿舍里不小心晕倒或者出现什么意外,连忙开了空间通道回到宿舍,终点就定在南屿的床前。   一出通道就和南屿面面相觑,两人隔的距离很近很近,祁洲礼还闻到了一股铃兰香。   可南屿明明是beta啊....   “祁哥。”南屿主动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祁洲礼连忙退开了一些:“抱歉。”   “苹果.....”   “美人哥哥.....”   “苹果.....我的.....被人抢了~~~”   文之初充满怨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祁洲礼这才注意到原来还有两个人在呢。   他转身朝关旭朋和文之初点头打招呼。   “是这样的....”关旭朋看文之初身上的怨念都快溢出来了,于是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   祁洲礼这才想起他出通道的时候,看见南屿的手就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然后拿过来一个苹果。   这是南屿给文之初的,他应该要还回去。   但是祁洲礼的手把苹果藏的更严实了,身上的冷气还不断冒。   关旭朋看着祁洲礼愈冷的气息和文之初越浓的怨念,一阵头大。   好在南屿主动又拿出了两个苹果给关旭朋和文之初一人一个。   “就当是我们352的见面礼吧。”   文之初拿到苹果就紧紧护在手里,身上的怨念就一扫而空了:“谢谢美人哥哥。”   关旭朋努力忽略了祁洲礼投在他苹果上是视线,朝南屿扬了下头:“谢了。”   352的人就算认识了。   等关旭朋帮文之初收拾东西和床铺的时候,南屿又给祁洲礼塞了个橙子。   “祁哥独有的。”   不出意外,祁洲礼耳朵又红了,但面上还是那副高冷且面无表情的样子。   “嗯。”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太少且生硬了,连忙补道:“谢谢南南,我很喜欢。”   大多数人都喜欢拥有独一份的东西,祁洲礼以前不以为然,现在恨不得南屿对他的独一份再多一些。   当晚,祁洲礼在床位的静音隔板出现后,就将储物胶囊里的橙子拿了出来,捧在手心里然后贴在脸上。   只要想到南屿今天说,这是给他独一份的,祁洲礼就身心舒畅。   他又拿出了今天南屿给他的水和苹果,单独拿了个储物项链放进去,然后挂在脖子上,握着项链这才心满意足地睡过去。   ..................   帝国第一军校的新生都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校内体能训练、星球生存适应、模拟战场三项入学教育。   南屿醒了后,发现宿舍只有他在,浏览了光脑的消息,才知道关旭朋带着半梦半醒的文之初去了健身房。   他给祁洲礼发了条消息。   山与:祁哥,你去哪了?   祁洲礼秒回。   Li:宿舍公用厨房。   Li:很快回来。   南屿想着这个很快应该还是要一会儿的,但没想到这个很快是指,他才准备起床,祁洲礼就回来了。   手里还端着早点。   他刚进门就看到南屿睡衣耷拉在身上,长发铺满肩头一副十分慵懒的样子。   偏偏慵懒美人还趴在床上朝他看来:“祁哥。”   祁洲礼愣愣地看着,信息素抑制手环嘀嘀嘀的响,提醒着他需要调高一档。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听着那声音轻笑了声,翻了个身,半趴着朝祁洲礼抬起自己白皙的手腕,点点手环的位置。   “祁哥,声音太吵了。” ---------------------------------------- 第5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5)   祁洲礼身体反应比大脑都快,当即就调高自己的手环,让南屿觉得吵的声音消失。   紧接着才感觉到自己信息囊的发烫。   “下来吃早点。”   他赶紧低下头不再看南屿。   这些药膳粥是他今早翻遍古食谱找来的方子,食材皆含药性,能够调理身体。   南屿应了一声之后升起挡板就开始换衣服。   祁洲礼摆放着餐具,明明挡板将所有声音都阻隔了。   但只要一想到南屿就在不远处换衣服....   “咔咔咔。”   他面无表情地继续调高自己的手环挡位。   该找个时间去看看医生了,查一查是不是他的信息素出现问题了。   不然从昨天开始怎么一直处于高浓度状态。   “?祁哥,你信息素怎么外溢了?”关旭朋拖着运动的半死不活的文之初从外面回来。   一进宿舍就闻到了祁洲礼的信息素。   按理说他戴了抑制手环,除非浓度几次冲档,不然不会外溢。   祁洲礼抿了下唇,像是并不在意一样说道:“意外。”   关旭朋也没多问,毕竟他们也只是刚认识的舍友。   南屿的挡板降下来的时候,祁洲礼精准抬头,然后走到床的楼梯升降台边等着。   像是担心人下个床都出意外似的。   “我带了肉肠,带你去厨房烤。”关旭朋拖起妄图又要冲过去盯南屿的文之初。   开玩笑,同为alpha,他很清楚祁洲礼这种无意识的行为就是将南屿圈入他的领地之中。   谁闯进去打扰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敌意。   他还是不要放任文之初这个傻子去触霉头了。   南屿下了升降台之后朝祁洲礼温柔地笑了笑:“祁哥,早。”   祁洲礼试图上挑唇角,但太僵硬了,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南南,早。”   他往前走,祁洲礼就跟在身后,紧紧跟着盯着。   南屿用星际时代特制的漱口水简单漱了下口后,看着桌子上的药膳粥问道:“祁哥做的?”   祁洲礼点点头:“我尝过味道了,你试试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说完之后他又补道:“我经常在家也会研究古地球的食物,做过很多次。”   所以不是第一次做,可以放心吃。   南屿支着脑袋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祁洲礼背在背后的手蜷了蜷:“怎么了?”   “刚刚是我听祁哥说过最长的话。”南屿扭过头用勺子试了试味道,随即挑眉。   果然,和霍黎的手艺大致差不多。   “祁哥手艺很棒。”南屿边吃边夸赞道。   等吃完之后,南屿就去洗脸刷牙,祁洲礼面不改色地洗掉碗里的食物残渣,然后将南屿用过的这套餐具放进项链里。   嗯.....每天都可以做一顿,那他就可以拥有很多很多了。   祁洲礼低下头抚摸着自己的项链,唇角有了微微上扬的弧度。   ........   体能训练开始之后,南屿他们宿舍四个人在三个专业。   祁洲礼和关旭朋在机甲专业。   南屿在飞船研究专业,文之初在医学专业。   由于体能训练是各自按照专业进行的。   祁洲礼把南屿送过去他的专业训练空间后,就一直处于低气压状态,对谁都没有一副好脸色,一些好战的alpha看他不爽,当即就和他进行自由搏击。   明明靠精神力和信息素就能压制他们的祁洲礼硬是靠身手肉搏。   关旭朋和他一个宿舍,就算还没有那么熟悉,也不至于看祁洲礼一个人被群挑。   活动活动拳头也就冲了上去。   最后两个人把一群人全部打趴。   祁洲礼还想打从而消耗时间,但关旭朋看到这人收了条光脑消息,开了空间通道就走了。   走了!   两个月不能使用超过10次的空间通道。   这人两天用了两次,还都不是用在什么大事上。   而祁洲礼开空间通道是看到南屿给他分享了张在训练时候的照片。   山与:祁哥,你们的体能训练也是这样吗?[图片]。   星际时代的图片不仅是动态还是全息动态。   就因为是全息,祁洲礼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们专业那几个alpha投在南屿身上的视线。   这群不要脸的alpha居然直勾勾地看着南屿。   空间通道被限制使用次数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它可以在任何时间去到任何地方。   所以祁洲礼将目的地定在了南屿周围。   当他出现在南屿身边时,周围的好几个alpha都后退了几步,无他,只因为祁洲礼用精神力精准压制了那几个不要脸的alpha。   眼神扫过那一圈人,来自顶级alpha的警告,他们不敢无视,就算是对南屿还颇有觊觎的几个也不敢再往那边看过去。   “祁哥怎么会过来?”   面对南屿有些疑惑的眼神,祁洲礼飞速运转大脑开始想理由。   “我...路过。”   这个借口一说出来,祁洲礼都要被自己蠢到了。   用空间通道路过,听上去就觉得假。   南屿看着祁洲礼,拼命压着自己的嘴角。   祁洲礼耷拉下肩膀:“想笑就笑吧。”   憋笑对身体不好。   南屿终于笑开,看着他的笑容,祁洲礼面部表情都柔和了不少。   等他回到机甲专业的训练空间时,关旭朋就发现了这一变化。   他决定带着文之初那个傻子离南屿再远一点,实在不行给他买个望远镜的看。   否则,关旭朋担心那傻子哪天会被占有欲爆棚的祁洲礼暗杀掉。   体能训练一结束,关旭朋和祁洲礼就各自去接各自的人了。   一连几天,南屿除了体能训练,其余时候身边必有祁洲礼的身影。   以至于他们班的人都在问他。   “南屿,你是在和祁洲礼谈AB恋吗?”   南屿否认了这个传闻。   等祁洲礼接他一起回了寝室之后,南屿忽然说道。   “祁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黏的太紧了些?”   刚拖着文之初回到宿舍的关旭朋听到这话毫不犹豫从宿舍退了出去,并决定带着文之初在外面流浪。   就凭这句话,今晚的宿舍是一点不敢留的。 ---------------------------------------- 第6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6)   宿舍门被关上之后,里面的气氛变得有些沉。   南屿依然笑的温和,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让人绷不住的话。   但猝不及防听见这话的祁洲礼一向面无表情的脸甚至出现了瞬间的惊慌。   谁在南屿面前说的这话,是不是那些不要脸的alpha,怎么就是不安分。   他们黏的紧吗?   才不是,体能训练的时候他都不在,南屿睡觉的时候他也不在,洗澡上厕所都不在。   就连是谁和南屿说的这话,祁洲礼都不知道。   这怎么能叫黏的紧呢。   祁洲礼站在南屿面前垂着脑袋,灯光从他的头顶打下,面上有一片阴影,眼底的晦暗更是浓稠。   许久后终于听到他开口问:“那我不接送你了,在宿舍等,好吗?”   好吗?不好!一点都不好。   平静无波的话语,让人觉得他其实也不是很在乎这件事。   祁洲礼使劲按着自己的手掌心,要忍住,不能吓到南南。   “好。”南屿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他的手,想看看祁洲礼能忍到什么时候。   其实这几天下来,他大概率可以确定现在的这个祁洲礼应该就是上个世界的霍黎。   或者说是藏在这两个身份背后的人。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和系统抢那个能量吗?   岂不是应该和他一样去攻略任务对象?   可上个世界霍黎可是巴不得弄死顾枭珩的。   这个世界更是变成了少年时候的祁洲礼。   不是攻略,那就是针对。   南屿想到这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往下想了。   谜底要一点点揭才有意思。   光脑上传来消息,让他们飞船研究专业去和指导老师进行双向选择。   南屿和祁洲礼说了一声之后就换下作训服准备过去。   本来想要跟着去的祁洲礼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自己。   南南才说过他们黏的太紧了,他不能明知故犯。   看着南屿换下来的衣服,祁洲礼冷脸收了过来:“我正好要洗,帮你一起。”   南屿看了看被他拿在手里的衣服,眼尾弯了下:“谢谢祁哥。”   “贴身衣物在我床上,就不用帮忙了。”   说完他就走了。   祁洲礼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猛地将脑袋埋进南屿的衣服里面,打开了信息素抑制手环,任由自己那喷涌而出的信息素侵占南屿的衣服。   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来,发出一声喟叹,面上是痴迷和贪婪。   他将自己的衣服和南屿的衣服放在了洗衣通道内,看着两人的衣服纠缠在一起,唇角弧度上挑。   真好啊。   他在南屿的床位旁徘徊了许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祁洲礼去了南屿的床上。   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了床上的贴身衣物,记下了牌子和款式,下单了最新的送到宿舍。   而他凭本事拿到的就被藏进了项链里。   每一样东西他都分区密封放好。   ...........   “南屿,你平时看上去有些瘦弱,但最近的体能训练一天比一天要好。”和南屿一起结束训练的beta两人一路开心地聊着天。   他忽然就感觉背后像是被人盯人了一样,不舒服地动了动肩膀。   南屿朝他解释道:“之前分化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所以比较容易生病,不过最近好很多了。”   他的力量在图腾里,担心116发现,所以只能一点点温养,也就是趁着这一段时间在进行体能锻炼,有了借口,南屿温养的动作才大了不少。   他并不习惯走几步就喘气的身体,主要是不方便他打架。   那beta又关切地说道:“那还是要多注意的。”   他们的身体素质虽然没有omega那么弱,但是也比不过alpha的。   “说起来,之前一直来接你的那个alpha呢?今天居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之前把南屿看的那么严,谁靠近聊几句都要一直被盯着。   他们都以为那是南屿的男朋友呢。   听到他提了祁洲礼,南屿从路边护栏的反光处看到了某人的衣角:“朋友总黏在一起会容易厌烦对方的。”   “我不希望他厌烦我。”   这话完整地落入了紧紧跟着他们的祁洲礼耳朵中,顿时心跳如雷。   他答应过南屿不来接送的,但又实在忍不住,担心回来的路上南屿会和其他的alpha、beta或者omega发生他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祁洲礼早早完成机甲专业那边的训练,提前来了这边等着。   他不会让南屿发现的,只是想跟在后面知道有哪些居心不轨的人。   却意外地听到了南屿这番话。   怎么会厌烦呢,他巴不得能和南屿一直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南屿和那个beta走到新型机械树群的时,忽然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   两人都停了下来,往那边看去。   只见一个瘦弱看不清脸的omega被三个alpha围住。   “聊聊呀同学,跑什么呢?”   “就是啊,像你这样穷星球出来的小o怕是都没见过几个有钱alpha。”   “让我们哥仨闻闻你的信息素呗?看看是不是一股穷酸味哈哈哈。”   小omega一直想走,却被拦着走不了,哭的一直在耸肩。   他没有太多的光币,光脑都只能买最低端的,所以开不了时空通道离开。   南屿看了一眼后,就用光脑给学校的警卫队发了消息告知了这件事情,可就在他刚发完。   和南屿一起的那个beta却不想管这件事情。   那三个alpha一看就是有背景的,他惹不起。   “南屿,我...我先走了。”   他说完就赶紧离开了。   动作不算大,但却引起了那边三个alpha的注意。   “beta什么时候都敢管起我们alpha的事情来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南屿听到这熟悉的一句话,只有好笑。   这是不是他们这一类型的炮灰经典台词。   他笑起来的样子让其中一个alpha眼睛都看直了。   朝着另外两个使了使眼神。   beta好啊,这种漂亮的beta更是难得。   omega他们就算仗着家世都只敢调戏调戏信息素,毕竟有保护法的存在。   可是beta就不一样了,beta又不会怀孕,又标记不了,信息素没几天也就散了。   就算真的玩了也没人管。   贼心一起,他们当即就打算放弃刚刚围住的那个omega,朝南屿走过去。 ---------------------------------------- 第7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7)   南屿嘴角噙着笑看着三人的走近。   而刚刚被他们包围的那个omega抬起一直瑟缩着的脑袋,看着三人往南屿的方向走去,很快又将自己的脑袋低了下去。   “走吧小beta,你笑的可真好看哈哈哈。”   其中一个色胆最大,手抬起就要搭在南屿肩膀上。   只不过还没碰到到呢,就被一股极强的精神力攻击,痛苦地直接跪在南屿面前。   “啊!!”   其余两人纷纷皱起眉头,连忙看向周围:“谁!”   “赶紧滚出来,不然我们要你好看。”   刚说完,两人也被精神力攻击了,抱着脑袋跪在南屿身前哀嚎。   心里清楚这绝对是s级别的alpha的精神力攻击。   南屿很清楚这是谁干的,他没转头,轻轻笑了声:“祁哥,救美好歹人也要出现啊。”   “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祁洲礼缓缓从身后出现,眼神从始至终都是跟着南屿,不曾分给旁人一分。   “南南,我不是故意要跟着的。”   “不要生气。”   平日里的高冷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发现的无措。   但当他垂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人时,却不自觉地加重了精神攻击。   都怪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南南怎么可能会发现他!   南屿侧头朝他看来,温柔笑道:“怎么会,我知道祁哥是担心我。”   这本来就在他的预料中。   祁洲礼就像是被顺了毛一样:“那南南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南南先处理,等处理完,就是他处理。   嘴那么脏,就不用留着了。   他上前狠狠踩住了一只手,正是刚刚那个想去搭南屿肩膀的alpha。   还没等到南屿的回答,警卫队的人就先到了,但是他们俨然将祁洲礼当成了欺负闹事的人。   “你在干什么!”   “学校内禁止私自打架斗殴。”   警卫队的人上前就要拿精神力手铐去抓祁洲礼。   “我报的警卫队,您误会了,祁哥是在帮忙。”南屿看着他们这处理方式,皱了皱眉,连忙帮着解释。   但是显然警卫队的人并没有完全相信,看着被精神力重伤的三个alpha,他们又转头问一直躲在后面的那个omega。”   “同学,刚刚发生了什么?你是否受到了伤害?”   “这位同学是来帮忙的还是动手攻击人的?”   但是那个omega却一言不发,绞着手指胆怯地抬头看了南屿一眼,然后又像是被吓到一样把头低了下去,瑟缩着。   南屿挑眉,他这是帮了个白眼狼?   “同学?”   omega听见他的声音还抖了一下,警卫队的人连带着南屿也一起怀疑。   恶性斗殴以及霸凌omega可不是小事。   更何况躺着的还是三个alpha,都是帝国的人才。   “把两人都带走!”   本来祁洲礼被拷的时候还是极为配合的,但是听到他们还要带走南屿时,他当即冷了脸。   “和他无关,是我攻击的。”   警卫队的人当然知道,南屿是一个beta怎么可能攻击得到三个alpha,因此也就没有用手铐。   “我们会查清事情真相。”   “同学你冷静点。”   警卫队的人感觉到了祁洲礼的精神力暴动,连忙警告道。   “我去陪你,祁哥。”南屿安抚性地拍了拍祁洲礼被铐住的手,朝他眨眨眼。   本来即将要爆发的人瞬间平静下来:“嗯。”   也好,不然又是要很久很久见不到南南。   几个人都被带走了,包括刚刚那个omega。   他在路上偶尔会抬起头,不是看南屿就是看祁洲礼,只不过大部分是在关注祁洲礼。   三个alpha在警务室醒了过来,面对警卫队的问话,他们毫不犹豫将锅甩给了南屿和祁洲礼。   “冤枉啊,我们三个是见义勇为,看见那个alpha和beta在欺负那个omega,要上去救人,结果....”   “结果反被精神力攻击成这样。”   那片新型机械植物林是刚种的,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布置监控。   三个人早就踩好了点,而且已经在那调戏过好几个贫穷出身的omega了。   被暂时关起来了的祁洲礼很开心。   因为他是和南屿被关在一起的。   小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南南只会和他说话,永远不会再有其他人占据南南的视线。   可是很快就来了人将两人分别带过去问话。   祁洲礼全程在释放冷气,话一句比一句简洁。   直到看到南屿才有缓和。   警卫队:.........   他们也不是傻子,一看就是热恋期的一对情侣谁会去调戏omega啊。   转头又去接着审那三个alpha。   再加上固定监控是还没安,但巡逻监控拍到了。   南屿和祁洲礼很快就被放了。   才出警务室,两人就看到了救下的那个omega,他走过来朝祁洲礼说了声谢谢之后就跑了。   祁洲礼冷声骂道:“有病。”   这是南屿第一次听到祁洲礼骂人,他看着那个omega离开的身影,想起了这个世界的一个剧情。   主角受洛弥和祁洲礼聊天时,谈到他们第一次见面其实是在帝国第一军校。   当时祁洲礼还救过他。   看来就是这件事了。   “南南。”祁洲礼幽怨的声音传来,那个脑子有病的omega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了?”南屿转过头来,笑着看向他。   “我想....”祁洲礼说到一半又犹豫了。   南屿看穿了他的想法:“经过今天的事情,我觉得以后还是麻烦祁哥来接送我吧。”   祁洲礼脸上的喜意显而易见,一口就应了下来:“好!”   ...........   晚上,南屿正准备睡觉时,116忽然出现了。   和上个世界相比,这个世界由于祁洲礼大部分时间都跟在南屿身边,116基本处于断联状态。   [呜呜呜,南南,我想你。]   116才一出声,祁洲礼那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担心南屿出事,连忙发光脑消息问。   Li:南南小心,你那里出现了一道陌生的精神力。   Li:你打开隔板,我来你床上看一看。   116吓的立刻断联。 ---------------------------------------- 第8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8)   南屿被116这个怂货笑到了。   他给祁洲礼回了条消息。   山与:祁哥,心思太明显了。   前面那一个消息其实还算是正常,但是后面要来他床上这个,很难说不是某些人生出贼心。   发现南屿的床上多了一道精神力的祁洲礼,早就穿好衣服守在床下。   可等他下床之后却发现刚刚那道精神力又消失了。   收到南屿的消息,他俊美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红意,也没有那么明显吧。   他只是担心南南安全而已。   去床上只是,只是顺带的。   祁洲礼又守了会儿之后,发现那道陌生的精神力没有再出现之后,就回了自己床上。   只不过睡之前,他打开光脑研究着怎么从外面打开军校的宿舍挡板。   接下来几天,南屿和祁洲礼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每天同进同出。   352的宿舍也非常和谐的分成了两组AB搭子。   新生的入学教育结束之后,帝国第一军校几乎人人都知晓了祁洲礼这个人。   不仅是个3s级的alpha,而且在各项训练中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频频被各个教官提起。   星际时代的人向来不吝于表达爱意,面对出色的alpha和omega向来都是会主动追求,以求后代的基因更好。   因此光脑上一时间涌现了无数对祁洲礼示爱的帖子,但他从来都没有管过和看过。   有人偷拍他的时候拍到了南屿,放上信息网后,一堆看脸的又纷纷发帖示爱。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只要有关南屿的帖子都会消失。   更别说示爱贴,那是根本发不出去。   这天南屿下了课,就发现祁洲礼给他光脑上发了消息。   Li:南南,我这几天有事,要在外面住。   谁都不知道这几个字是祁洲礼的道德和欲望反复打架之后发出去的。   他的易感期快到了。   以往的易感期对他毫无影响,只需要打个抑制剂就可以平稳度过了。   但祁洲礼很清楚,如果这次的易感期他留在南屿身边,那就不是平安度过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他会想尽办法只为标记南屿,将人全身灌满信息素。   平常离开南屿半小时都要焦躁不安的祁洲礼,一想到易感期他要离开几天,整个人更烦了。   幸好他早早就准备了很多南屿的东西在项链里。   祁洲礼一直看着光脑,南屿消息一来,他当即就点进去看。   山与:好,我在宿舍等祁哥回来。   看到这句话,祁洲礼笑的极为不值钱。   他会靠意志力熬过易感期的。   .......   Li:南南,救救我,快救救我。   Li:[地址分享]   祁洲礼没有预料到他对南屿的渴望战胜了自以为傲的意志力。   易感期第二天,将他紧紧包裹起来所有关于南屿的东西全部失效。   抑制剂的针管散落在周围。   祁洲礼双眼通红,面上极为兴奋,仰头喘息着,头发被他尽数往后捋着,看着发出去的消息只有渴望和期待。   啊....南南会不会担心他,然后掉入他的巢穴中呢。   快来吧....快来救救他。   116提醒南屿了,这几天是祁洲礼的易感期,让南屿不要主动送上门当外卖。   南屿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东西,没说几句就开始套116的话:[六宝,祁洲礼不是任务对象吗?你怎么这么抗拒我去攻略他呢?]   116委委屈屈说道:[现在攻略值系统都是坏的,什么都收集不了,凭什么要让那小子占你便宜。]   谁家宿主谁心疼。   南屿收东西的手顿了一下,呆瓜统。   [他都发来了求救信息,我总还是要去看一下的。]   [再说,这个祁洲礼我还挺喜欢的。]   又乖又听话,眼睛里永远只会看到他。   比起上个世界那个狗比流氓霍黎可太讨他喜欢了。   116听到这话,如临大敌,连忙打开面板看了看。   心动值只有10。   它换算类比了一下这个值就是相当于喜欢一个听话的大狗,瞬间又放下心来。   易感期的alpha最容易胡思乱想,久久不见南屿回他,祁洲礼不禁就会想,是不是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又去勾搭南屿了。   怎么这么贱呢?   他只是易感期,不是死了。   南屿正准备出发时,就收到了祁洲礼的语音信息。   Li:“南南,求求你了,来救救我。”   低沉性感的声音中带着央求意味,咬字间皆透着难言的暧昧。   南屿承认,他被这个声音爽到了,他喜欢!   脚步不自觉地就加快了。   116则碎碎念道:[骚男人!就知道在易感期勾引它宿主。]   攻略对象了不起啊!   南屿点进祁洲礼给的地址,第一次用了空间通道。   片刻,他就被传送到了祁洲礼的房间。   窗帘都被拉上了,里面很黑,但从南屿出现就开始粘腻在他身上的视线存在感很强。   “祁哥?”   来了,他的南南来了....   祁洲礼压下因为兴奋而颤栗的手,不可以,不可以一开始就吓到。   要慢慢来,慢慢来。   “南南。”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虽然早有了准备,但南屿的后脖颈依然起了鸡皮疙瘩。   南屿转身朝他看去,祁洲礼就站在角落直直地盯着他。   没了抑制手环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朝南屿而去,将他整个人包裹住,然后试图侵入每一寸皮肤。   南屿能闻到这股冷冽的雪松味,他看着祁洲礼勾起唇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祁洲礼双眸当即微眯,像是被后退的这一步刺激到,当即就要朝南屿扑去。   脖子和手却被透明的激光链紧紧桎梏住,把他往后狠狠一拽砸在墙上。   可这样也并没有让祁洲礼挪开在南屿身上的眼神。   瞧见这一幕的南屿唇角轻轻弯出一道软和的弧度:“祁哥,乖一点哦。”   祁洲礼本来还要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激光链是他自己绑上的,还处于清醒状态时的祁洲礼担心自己还是跑出去找了南屿。   所以才上的这个保险。   现在看来有用但不多。   南屿看他哪怕处于易感期的混乱状态也这么听话,心情特别好,主动走上前去。 ---------------------------------------- 第9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9)   祁洲礼歪头笑着,高冷?在南南面前是不存在的。   南屿走近,手才伸出去,祁洲礼就贴了上去蹭了蹭脸,眼睛一瞬不移第看着他:“南南,南南。”   “嗯,我在。”南屿摩挲着祁洲礼的脸颊,可能是因为易感期的原因,皮肤在发烫。   南屿的包容让祁洲礼越发兴奋,呼吸缓缓加重,不够,这还不够。   他偏头轻轻吻了南屿的手心。   没有被排斥!   祁洲礼索性得寸进尺,顺着一路亲到手腕。   一边亲一边注意南屿的反应,如果他有任何的不适,祁洲礼一定会及时停下来。   唇舌间渴意让他忍不住伸出牙齿磨了磨南屿的皮肤,脉搏的跳动就在他的嘴唇之下。   南屿忽地收回了手,适应了光线之后,他看到了祁洲礼周围的东西。   都是他这段时间莫名其妙不见了的东西。   南屿喉间滚出几声极轻的气音,随即笑意才漫开,裹着点慵懒的哑,像是贴着耳朵的痒。   “原来高冷的祁哥......是变态啊。”   “那我要怎么救一个变态?”   祁洲礼不知道,他现在的脑子是浆糊,心里眼里全是南屿,他近乎渴求地说道:“亲亲我。”   “南南,亲亲我。”   这是清醒时的祁洲礼绝对不敢说的话,他只会在晚上悄悄地拿出藏起来的东西,埋一埋脸就满足了。   可易感期的alpha不行,他的渴望是那些死物安抚不了的。   “为什么呢?”南屿坏心眼地问道。   “什么救人方式这么奇怪啊?”   祁洲礼热的头昏脑胀:“因为喜欢。”   “喜欢南屿,喜欢的不得了,喜欢的要发疯了。”   南屿笑起来:“会一直喜欢吗?”   祁洲礼点头肯定地答道:“会!”   昏暗的空间里,急促的呼吸之中,有人如愿以偿。   .............   南屿说祁洲礼乖不是白说的,哪怕他处于易感期,哪怕他快要爆炸,但没有南屿的允许,他不会过多做什么。   易感期剩下的几天里,南屿几乎都会来看祁洲礼。   当他带着满身的雪松味信息素回到宿舍时,关旭朋的脸色一言难尽。   啧啧,得亏南屿是个beta啊。   易感期结束后,祁洲礼理智回归,脑子里一幕幕地放着这几天的画面。   他将脸埋进手心,只剩下红透的耳朵。   被发现了,都被发现了。   由于羞耻感比较爆棚,祁洲礼硬是忍下了想见南屿的心,没有立刻去学校。   他把自己收集的那些东西都一一收好,放进项链里面。   自己坐在房间里,咧着嘴傻笑了很久。   他应该负责,哪怕只是亲吻。   但祁洲礼很清楚那几天南屿几乎是带着他的信息素在学校里面。   光脑发来消息,是南屿。   山与:祁哥,清醒了吗?   山与:5个数之内,我要见到你在我面前。   山与:1。   祁洲礼顾不上再害羞,立刻开了空间通道定位到南屿身边。   南屿:5。   祁洲礼出现,语气着急:“南南,我错了。”   116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如果它没穿越的话,南南是直接从1就到5了吧。   经过易感期的祁洲礼已经进化了,胆子比之前更大,认完错他就上前勾住了南屿的手指,拽啊拽,勾啊勾。   南屿侧头看向他,笑容温柔:“祁哥不打算和我说些什么吗?”   祁洲礼抿了抿唇,终于开口:“南南。”   “你愿意给我机会做你的伴侣吗?”   “我会永远忠诚,至死不悔。”   南屿:“祁哥,可我是beta,alpha和omega是天生就互相吸引的。”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你的天命之番.....”   祁洲礼迅速接过话:“那我就亲手剜了我的腺/体,废了精神力和信息素。”   天命之番只存在于他的爱里,他只爱南屿,如果身体里的信息素背叛他,他就除掉这样的“背叛者”。   一个alpha没了信息素就相当于是残疾的,寿命也会变短。   “哈哈哈哈。”南屿听到这样的誓言,扬着头笑的很欢快,眼里都是笑意:“好啊。”   “祁哥我同意了。”   两人交往后,祁洲礼黏南屿的程度比之前更甚,就连他洗个澡,都要守在门外。   关旭朋一开始觉得好笑,后面觉得惊悚。   因为有一次他起床上厕所,居然看到祁洲礼站在南屿床边。   关旭朋觉得他非常有义务提醒一下南屿,要不还是带祁洲礼去看看医生吧。   没想到他终于找到机会告诉南屿后,南屿非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很有意思地笑了笑。   “好,我知道了。”   “抱歉,他吓到你了。”   关旭朋:...........   懂了,什么锅配什么盖。   但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到祁洲礼站在南屿床边了。   因为祁洲礼绝对听南屿的话。   哪怕无时无刻他都想和南屿在一起。   只不过一年之后,他们就搬出去住了。   祁家也知道了祁洲礼和一个beta在谈恋爱的事情。   起初,祁父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他觉得只是玩玩而已。   却慢慢发现祁洲礼来真的。   祁家。   祁洲礼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父亲面前,脸上的冷意并不比他爹的少。   到底知不知道,他已经离开南南半个小时了。   好烦好烦好烦,为什么要喊他回来。   祁父看着眼前冷脸不耐烦的儿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祁洲礼!我是你父亲,这是对待我的态度吗?”   祁洲礼:“嗯。”   “如果您不满意这个态度,那我走了。”   说完,他还就真打算转身就走。   祁父的手环的血压表一直在响,提示他过高。   “祁洲礼!你最好和那个beta断了,你是3s级的alpha,以后该是配一个顶级omega。”   “像那样的beta不配进我祁家的门。”   话音落下,祁洲礼的脚步停了下来。   祁父见有用,就继续说道:“你未来会是帝国最优秀的人才,就算那个beta是南家的,他也配不上你。”   “当然,如果你实在是喜欢,以后养在外面也行。”   祁洲礼的精神力隐隐有暴动的趋势,祁父知道他儿子这是根本没听进去,反而还打算和他打起来。   “祁洲礼!如果你非要和那个beta在一起,我就和断绝父子关系。”   祁洲礼的精神力暴动安静下来了,他转头有些惊喜说道:“真的吗?那我去南家入赘了。”   “谢谢父亲...哦不对,谢谢祁先生。” ---------------------------------------- 第10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10)   祁先生?!   祁父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撅过去。   这逆子就这么喜欢那个beta吗?居然要为了他而脱离祁家。   祁父脸色铁青,他刚刚只是气话,但却听得出来祁洲礼不是气话。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祁家不能失去祁洲礼这个3s级的alpha,祁父正哄好自己,准备和祁洲礼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结果,人早就走了。   祁洲礼回了他和南屿在外面租的房子。   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南屿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看书,买来的电子猫在一旁拉小提琴。   虽说星际时代,大部分人都喜欢从电子设备上获取信息,或者让机器人帮着浏览总结。   但南屿还是喜欢看纸质版的书籍。   暖和的光洒在他身上,温馨中带着安心。   看着这一幕,祁洲礼身上的气息都忍不住软和下来。   祁家回不回无所谓,就像他说的,大不了就是去南家入赘。   只要和南南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放弃。   南屿听到开门声,修长的手指翻动着下一页,抬起头笑着看向祁洲礼,眼尾的笑意像春阳晒化了檐角的薄雪。   “回来了,祁哥。”   祁洲礼换下外衣,快步走到他面前,然后紧紧将南屿搂进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南南,好想你啊。”   南屿笑着回抱他:“你才出去1个小时都不到。”   “很久了。”祁洲礼委屈地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南屿脖子中。   再也不要离开南南那么久。   但这样的想法似乎是个美梦。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还是聚多离少,但随之星际盗匪和虫族的日渐猖獗,帝国第一军校的机甲专业基本都要上前线。   祁洲礼就算是再不想离开,也必须得去。   因为南屿说过他希望祁洲礼成为帝国的第一上将。   在前线的时候,祁洲礼几乎日日都要给南屿打全息电话,哪怕他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   用祁洲礼的话来说,就是人每天都要补充能量,祁洲礼每天要补充南屿。   但随着南屿他们专业的研究深入,他进入了核心研究所内。   为了保护一些专利性的东西,他们有专门的光脑使用,祁洲礼再也打不进来电话。   又是平常的一天。   南屿趁着研究空间跳跃准备研究系统,116忽然出现很是兴奋。   [南南!好消息好消息!]   [攻略值系统恢复了!]   恢复了.......   南屿带着戒指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扬起笑容,嗓音里也充满着愉悦:[的确是好消息。]   在116没看见的地方,南屿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等他忙完休息下来的时候,他打开自己的私人光脑,他和祁洲礼的对话还停留在昨晚。   大半夜的,南屿已经睡了。   Li:南南,我们今天有场行动,所以起的很早,早安。   Li:不能为了方便只喝营养剂。   Li:今天是周三,记得打开第三个储物箱。   山与:祁哥早安,注意安全。   山与:有好吃的早餐,我为什么要去吃营养剂。   祁洲礼在南屿进了研究所之后,打不进来全息电话,他索性就每周都趁休息半天的时间利用空间通道几次跃迁回家。   然后把早餐、午晚餐都给南屿备好,放在每一个箱子里再来找南屿。   研究所的人都知道南屿有个3S级的alpha伴侣,虽然看上去一副高冷的样子,但实则却是粘南屿粘的分开一会儿都不行。   116在南屿耳边说道:[南南前期的攻略果然是有用的,攻略值系统显示是60...70,不对是90!]   116很兴奋,它在这个世界真的待烦了。   星际时代的人有些精神力很强,它根本没办法一直出现和南南说话,只能独自待在系统空间。   好不容易等南南有时间了,祁洲礼那个狗又来霸占南南。   116觉得统快微死了。   但兴奋完,它又觉得奇怪,按照祁洲礼对南屿的喜欢程度,怎么可能才有90?   给祁洲礼发完消息的南屿听到它的疑惑,右手摩挲着左手食指骨节,唇边漾出笑:[人类的感情是复杂的,我们不是还有三年的时间吗?]   [不过说起来,今天的攻略值系统怎么会恢复了?难道是祁哥那边发生了什么?]   [你能监测到那边的情况吗?六宝。]   [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防止下一次又坏了。]   116觉得南屿说的有道理,它打开远程监测看了一眼。   [祁洲礼好像受伤了,现在在医院。]   [怪了!这原文剧情怎么也提前了,主角受居然...在那里。]   南屿摩挲指节的动作停了下来。   116声音越来越小,南南的任务还没完成,原书剧情就开始了。   那不就意味着祁洲礼会因为天命之番去背叛南南.....   这个世界可和上个世界不一样,alpha和omega之间有着天生的吸引力,更别说是天命之番这样的buff再叠上。   “呵。”南屿短促地笑了一声。   [六宝,你相信我吗?]   116肯定道:[我相信南南!]   南屿点点头:[只要六宝相信,我就能够做到。]   光脑迟迟没有消息。   南屿心中啧了一声,听话小狗不见了,真烦。   远在前线战区医院的祁洲礼正昏迷着,脑海里一直在反复着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嘴边一直在念着:“南南....”   “南南....”   洛弥作为医院治愈力最强的omega,被派来给最有可能成为上将的alpha治疗。   看到床上躺着的祁洲礼时,他略微有些震惊,是他.....   听到祁洲礼像是在说什么话,洛弥靠近了些,结果还没靠近,那人就睁开了眼睛,冷冷地盯着他:“滚远点。”   洛弥被他冷冷的眼神吓到了,咬了咬唇瓣,像只被吓到的小白兔,明明和那个beta在一块时,他不是这样的。   “我....我是来给你治疗的。”   洛弥深吸一口气,坚强地看向冷漠的祁洲礼。   祁洲礼没理他,只是打开了自己的光脑,看见南屿给他发消息时,脸上当即出现了笑意。   山与:祁哥?   洛弥看他面色缓和,就走近小声说道:“我用精神力了,你...不要排斥我...”   祁洲礼正准备回南屿消息,听到洛弥的话和他那副怕他的样子,沉默了一下,选择先治疗伤口:“嗯。” ---------------------------------------- 第11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11)   祁洲礼是想,等他治好伤第一时间就给南南回消息。   南南是担心他,所以他要先治好伤。   洛弥见状松了一口气,双手慢慢靠近祁洲礼,只不过没有碰到人。   因为祁洲礼一直往后靠,他皱起眉看向洛弥说道:“不要碰到我。”   只有南南能碰到他。   “可是....可是接触会让伤口好的更快。”洛弥着急着说道。   祁洲礼根本没思索,冷声道:“如果没听懂,我就换人治疗。”   像这种omega他见多了,总是想趁着南南不在就勾引他。   洛弥脸色白了白,随即咬着下嘴唇,隔了一段距离帮祁洲礼治疗伤口。   他的精神力传来时,祁洲礼忽然觉得身上很舒服,暖洋洋的,伤口都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了。   对于洛弥的防备和厌恶也开始慢慢消减一些。   第一阶段治疗完成之后,祁洲礼感觉自己舒服地快要睡过去了。   却听到有人小声地在他耳边啜泣。   祁洲礼睁开眼睛就看到站在一旁的洛弥低头在擦拭着眼角泪水。   “你哭什么?”   他也没怎么着啊。   南南就从来不哭。   洛弥吸了吸鼻子,然后抬起红红的眼眶和一张委屈的小脸蛋,尽显omega的柔弱:“我...我知道我治疗的不好....不要赶我走。”   “战区医院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意义很重要。”   “我想为那些战士去除病痛。”   说到这的时候,洛弥擦掉又要落下的泪水,倔强地看着祁洲礼。   祁洲礼也不是第一次见omega在他面前哭,但是眼前这个刚刚才帮他治疗完。   他刚刚的确不应该那么说话。   要是南南知道他这么对待帮助过他的人,说不定会生气的。   祁洲礼稍缓和了面色:“你治疗的挺好的,只不过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我未婚夫会生气的。”   说完他还伸手炫耀般地给洛弥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   洛弥脸色彻底白了,未婚夫....   他已经有未婚夫了。   之后祁洲礼再说什么,他就听不进去了,失魂落魄地离开。   祁洲礼看了他一眼,没管,恢复了不少之后,他就要给南屿打全息通话。   南南都给他发消息了,那就证明现在他是可以用私人光脑的。   祁洲礼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就发起了全息通话。   等待那边接通的过程中,他心里十分紧张,像是第一次见南屿一样。   研究所中的南屿看到通话传来时,他低垂着眼眸,随即接通。   祁洲礼坐在病床上的全息影像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南南!”   祁洲礼很是兴奋,看着南屿的影像出现在他面前,心脏就忍不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   南屿平静地打量了下他,随后担心地蹙起眉:“祁哥,你受伤了?”   但还没等他问完呢,就听到祁洲礼的全息影像那边传来一声omega的呼救。   然后祁洲礼就迅速冲下了床,掐断了全息影像。   “哒,哒,哒。”南屿手指敲击着桌沿。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祁洲礼第一次没有任何解释挂他全息影像。   116有些不敢看南屿的脸色,暗暗在心里骂人,狗屁天命之番,还有傻逼祁洲礼,都已经和南南订婚了,居然还在意别的omega。   要不是为了收集力量,它非要把祁洲礼打成臭狗屎。   [南南,你别生气,为这种人气坏自己不值得。]   南屿蜷起手指,眼底眸光一闪,眼帘低垂,语气有些惆怅地问道:[六宝会这样对我吗?]   [如果有一天遇到了更合适的宿主,或者在我之后又遇到了新的宿主,会把我忘了吗?]   116见不得南屿这样低落的样子,语气激动道:[绝对不会!]   [南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南屿继续说道:[可你以后还要接着做任务,肯定还会遇到别人。]   116越发激动:[不会的,我们只要收回了...]   说到这,它就因为说到了禁忌被禁言了。   气的它在系统空间打了套拳,傻逼系统,没看见它在安慰南南吗?   南屿又喊了几声116但都没得到回应,偏偏是说到关键处不见了....   那就是被限制了,116不能泄露太多。   也是,像他们族为了防止泄密,也是会设置禁制词,只要说了就会痛苦万分。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116会不会因此受惩罚。   套了太多它的信息,南屿略微有些过意不去。   一般什么样的情况会用到收回这个词呢?收回又是为了什么?   Li在的时候,攻略值系统没反应,现在这个祁洲礼出现了之后,就有了反应。   不是主角攻这个身份,而是灵魂。   他要的东西在灵魂上。   南屿心情大好,感谢Li,感谢会出问题的攻略值系统。   他打算会会这个祁洲礼,看看能不能半道截胡116他们要的东西。   而另一边的祁洲礼听到洛弥的呼救声后,连忙就去查看情况,当他下床后,他才反应过来,他居然挂了南南的电话。   祁洲礼心下有些慌乱,但很快他就想到南屿平日里都是极为温和的,几乎不会为这些事情和他生气。   而且他是为了救人,南南会理解他的。   外面洛弥的求救声越来越小。   祁洲礼担心他出什么事,毕竟这人刚帮他治愈完,又是个柔弱的omega。   他出去了之后刚好看到洛弥被人捂住嘴巴拽走,泪眼婆娑地看向他。   祁洲礼赶紧追了上去,而同样上了战场的关旭朋瞧见他的身影,刚想打招呼,就发现他急匆匆地走了。   这人身上还带着伤呢,怎么到处跑啊。   “你的治愈能力那么强,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我姐姐痛苦!”把洛弥拖走的那个beta拿着一把刀,对准洛弥,眼里皆是恨意。   洛弥吓的一直在哭:“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求求你放过我。”   可已经失去理智的beta一刀就划下去,及时赶到的祁洲礼连忙用精神力攻击他。   刀一歪,把洛弥的信息素手环割落在地。   omega会因为情绪激动而控制不了信息素。   祁洲礼闻到洛弥的信息素时,眼神瞬间有些恍惚,好香的味道。 ---------------------------------------- 第12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12)   大二那边的祁洲礼见过alpha被不小心泄露信息素的omega诱导进入易感期的事件,所以他不仅给自己带了信息素抑制手环,还会随身配备信息素阻隔贴和抑制剂。   就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祁洲礼承诺过南屿,哪怕是信息素都不能让他背叛。   因此他的身体养成了一个条件反射。   只要闻到omega的信息素,就会立刻从胶囊中拿出抑制剂,行云流水地先给自己来一剂。   一剂下去后,祁洲礼的理智回归,他当即退开洛弥很远,捂住自己的口鼻。   洛弥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为什么,他刚刚不是要过来救自己吗?   而且他一个omega,信息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味道,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刚刚被祁洲礼精神力攻击了的那个beta摇摇头,捡起一旁的刀又要去对洛弥下手。   “洲...洲礼哥哥,救救我。”   洛弥躲开那个失去理智的beta,扶着墙站起身子来,泪眼婆娑地连忙朝祁洲礼跑去。   天命之番的信息素哪里是捂住口鼻就能够闻不到的,祁洲礼刚打进去的抑制.剂开始失效。   看着洛弥朝他跑来,他的理智是要躲开的,但是却一直被信息素留在原地。   好在这边的动静够大,没走远的关旭朋折返了回来,直接将祁洲礼拽开,然后把那个持刀伤人的beta制服在原地。   洛弥却一直眼睛红红地看着祁洲礼,信息素一直弥散在周围。   关旭朋皱眉看着这一幕,是因为受伤吗?祁哥以前可是任何一个omega靠近就退离3米远的。   更别说是这种别有用心的了,不踹飞都是被南屿管教的。   “戴上。”   关旭朋捂住口鼻,把抑制手环扔给了洛弥,然后带着有些不对劲的祁洲礼回了病房。   手环掉在地上,洛弥紧紧咬着唇瓣,看着那个手环,他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信息素被迫散出又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而且,只要这个人来的再晚一点,自己和祁洲礼可能就成了。   刚刚他看的清楚,祁洲礼对他的信息素不是没有反应。   就差一点.....   人越来越多,为了自己的安全,洛弥也只能赶紧把手环捡起戴上,紧紧咬着牙齿,他记住今天的羞辱了。   南屿下班后,在光脑上收到了一个消息,正是祁洲礼面对洛弥的飞扑,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视频。   配字:alpha和omega才是天生一对。   南屿点开视频之后,迅速利用反追踪技术,定位到了发视频的人。   洛弥。   他端起从116那里兑换来的咖啡喝了一口,真有意思,主角受居然来挑衅他。   原主的记忆中好像并没有这件事情,而且本应该在两年后才会发生的剧情现在提前了。   是蝴蝶效应还是剧情的垂死挣扎?   更或是洛弥有问题呢?   看来他必须得去一趟前线的战场了。   但前提是先把系统研究完了再说,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进展。   南屿将洛弥发来的信息保存截图,就继续去忙自己的研究了。   而光脑另一边的洛弥迟迟没有收到南屿的回复,他气的眯起眼睛,好,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病房里的祁洲礼刚稳定下来,梦境里全是南屿。   他靠在自己怀里笑着问道:“如果祁哥有一天遇到了天命之番呢?”   梦里的祁洲礼说:“那我就亲手剜掉我的腺//体,废了精神力和信息素。”   祁洲礼听完这话,就忽然看到梦里的自己恶狠狠地朝他看了过来:“敢背叛南南,就杀了你。”   “呼~”祁洲礼从梦中醒来,大口喘着气。   那些记忆明明是他的,他却感觉像是另外一个人的。   所以“他”在警告自己,不准做任何对不起或者伤害南屿的事情。   祁洲礼揉揉脑袋,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他连忙给南屿全息电话。   却一直没有没人接,可现在明明是休息时间。   南屿不可能看不到。   看着上面那条仅仅20秒的通话记录,祁洲礼像是明白了什么。   以往两人的通话都是2个小时起步的,还都是等南屿挂掉。   可今天他为了救那个omega,什么解释都没有就挂了电话。   南南是生气了吗?   祁洲礼慌了。   一边发着消息解释,一边下床准备开空间通道去研究所找南屿。   但是他才有动作,病房门就被打开了,来的是文之初和关旭朋。   文之初在这里进行实习,他负责帮祁洲礼监测身体的恢复情况。   以前祁洲礼总是会因为文之初爱盯南屿吃醋,文之初同样讨厌这个总不让他看南屿的人。   所以两人一向不是很对付,但有南屿和关旭朋在,明面上还过得去。   可今天文之初气鼓鼓地拿着几张报告就冲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还有关旭朋:“文子,你冷静点。”   祁洲礼不明所以。   文之初甩了几张报告在他面前:“祁,洲,礼!”   “天命之番啊,真了不起。”   他一向慢悠悠的话,今天极为阴阳怪气。   “你胡说什么?”祁洲礼还在给南屿打电话,对文之初的话很是疑惑。   文之初抱手站在一边,冷呵一声:“我胡说?你看看那报告再说这话!”   他听关旭朋说了下去的事情,本来也只是觉得祁洲礼是个倒霉蛋,好意救人却差点被那个洛弥的信息素弄翻车。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洛弥却要求和祁洲礼做信息素检测,说是下午的治疗和信息素泄露时,他发现两人可能是天命,之番。   天命,之番,信息素配对100%。   生下/来的孩子有很大概率会是Enigma。   可想而知,是有多么令人重视。   如果不是,那么就是浪费一次检测和空欢喜一场,但如果是,那么帝国将会出现第一个Enigma。   医院非常重视这件事情,几乎知道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围在那里等待结果。   结果让除了文之初之外的所有人惊喜,祁洲礼和洛弥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命,之番。   趁着那些人在激动的时候,文之初动作极快的拿着报告就冲了过来。   他倒要看看祁洲礼打算怎么解决。   祁洲礼拿起报告看了两眼,就愣在了那里。   怎么可能呢?   病房门外,洛弥拽着自己的衣角,可怜兮兮地看进来:“洲礼哥哥。” ---------------------------------------- 第13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13)   “洲礼哥哥?”   祁洲礼一直打不通的全息电话,忽然打通了,南屿刚好听到了洛弥这声称呼。   他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说说吧,今天怎么回事,还有这位...”   他唇角带笑的看着洛弥。   然后朝文之初和关旭朋点了点头。   关旭朋打完招呼当即就扛起依依不舍的文之初跑路了。   热闹可不是随便看的。   戳破天命.之番的事情是一回事,毕竟他们和南屿是好朋友,总不可能让朋友被这么欺负。   但南屿和祁洲礼之间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解决会比较好。   祁洲礼听到洛弥喊他的声音,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朝门口的洛弥扔了过去。   “滚!恶心的东西。”   洛弥赶紧蹲下躲开,但杯子碎片还是划破了他的脸侧,身体颤抖着似乎不敢相信祁洲礼会这样对他。   明明他对祁洲礼那么好,那么温柔,还治愈他,还是他的命定omega。   “把门关上离开。”   “他现在情绪不稳定,如果你有事情,请待会儿再来。”   南屿的全息影像看着这一幕,温声说道,似乎并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生气。   祁洲礼听到南屿的话更是看着咬牙切齿地看向洛弥。   南南听到了,都听到了...   洛弥恨恨地看了眼朝他微笑的南屿,再看看像是发狂的祁洲礼。   只能把门关上然后离开,但才走到拐角,他就靠着墙滑落在地,把头埋进膝盖中哭了起来。   明明梦里不是这样的。   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而病房里,门关上之后,祁洲礼就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南屿。   南屿也不说话,病房里十分安静,安静到祁洲礼心慌。   书页翻动着,祁洲礼最终还是主动开口:“南南....”   南屿头也没抬,翻动着手里的书:“嗯,想好怎么解释了吗?祁洲礼。”   祁洲礼的印象中,南屿只要生气了,就会喊他全名。   “我错了,南南,我不应该挂你电话,不应该去救那个omega。”   “我当时想到你说过,不能对人见死不救,所以才会.....”   南屿轻笑一声:“是吗?”   “再想想。”   “再好好想想。”   他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拥有神秘力量的灵魂是真的笨。   说的话里逻辑前后矛盾,还想把错误归咎于是听他的话。   在外人听来就是南屿吃醋祁洲礼去救了个omega,他生气就会被套上见死不救的名头。   祁洲礼抠着自己的手指,眼神慌乱不敢看南屿,喉结滚动了两下想辩解。   他还做错了什么吗?   他开始疯狂搜刮脑中的记忆,看看以前的他做错之后是怎么认错的。   但....记忆里的他很少做错事情。   “天命.之番的事情,我也才知道。”   “南南你放心,我只爱你,什么命定omega,比不上你的一根头发。”   “如果你在意,我会让人毁了他的腺.体。”   南屿“啪”的一声,将手中的书合上,那响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刺耳。   脸上温和的笑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如寒潭般幽深的冷意。   他侧过头直直地望向祁洲礼。   “南...南南....”这是祁洲礼第一次见南屿冷脸。   116在系统空间也是缩着不敢说话,祁洲礼第一次见南南这么发脾气,难道它不是吗?   上个世界的人渣顾枭珩都没把南南惹成这样。   南屿冷声道:“祁洲礼,如果你解决自己问题的方法是解决别人,那我就解决你。”   纵使洛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祁洲礼内心有些委屈和不服气,是南南在乎这件事情的啊,他才会说那样的话。   他没有说出内心的想法,只是继续低头和南屿认错:“我知道错了,南南。”   “我不应该那样说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南南,我很久没见你了,我好想你啊。”   “我受了伤,伤口都还在疼。”   祁洲礼决定跳过这件事情,索性就和以前一样开始黏南屿,和他撒娇。   116见南屿稍微缓和了脸色之后,才敢冒头说道:[南南,我们还有攻略任务呢。]   南屿把书放在一边,叹了口气:“阿祁,我知道天命.之番这件事情,你也很委屈。”   “我理解你,但是这件事情呢不怪你也不怪洛弥。”   “我生气是因为你不顾自己身体受伤去救人,下次我们是不是可以喊医院的护卫队呢?”   “如果你的伤势加重怎么办?”   “在我这里,你才是最重要的,阿祁。”   一番话下来,祁洲礼心中刚刚那点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了。   南南说了他是最重要的人。   祁洲礼又问道:“那是以前的我最重要,还是现在的我最重要?”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问,不都是他自己吗?   可心里就是想和以前的自己较较劲。   南屿朝他走近几步,哪怕只是全息影像,祁洲礼的心跳依然忍不住加快。   “当然....”   “是现在的你啊。”   116看到攻略值又上升了1分!   祁洲礼想亲亲南屿,他想现在就开空间通道回去,但是医院那边说他的身体还没恢复,短时间内不可以开。   最后两人又聊了一些话,祁洲礼像记忆里一样和南屿说着在前线发生的事情。   后面几天祁洲礼安心养伤,南屿也继续忙他的研究。   不知道是因为被吓到了,还是怎么回事,洛弥这几天也没有出现在祁洲礼面前。   精神力治愈也换了一个人来。   直到这天,祁父带着穿着整齐华丽的洛弥出现在他病房中。   祁父从始至终都没有接受过南屿,但以前的祁洲礼根本不在乎。   说入赘就入赘,还在南家和南屿办了订婚宴,甚至没邀请祁父。   今天也是听说祁洲礼居然和一个omega检测出来天命.之番。   他高兴的当即就带着洛弥来了。   “洲礼,父亲知道,以前呢是你不懂事,但以后啊和洛弥要一心一意把日子过好。”   祁洲礼躺在病床上,冷着脸看向祁父:“滚,谁让你决定我的事情了!”   .........   南屿刚做完研究回到家,一束花忽然出现在面前,祁洲礼笑着单膝跪地,拿出一枚戒指,满脸期待地看向南屿,拿着戒指的手还因为紧张微微有些颤抖。   “南南,你愿意接受我入赘南家,成为你的未婚夫吗?”   他和祁先生断裂完父子关系的第二天,祁洲礼就去拿了早就定做的戒指。   说完他还看了看南屿周围,关旭朋和文之初不是说下课就来,人呢?   难不成去宿舍了?说起来他好像真没告诉他们,他和南屿新家的地址。 ---------------------------------------- 第14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14)   少年祁洲礼没有多想,毕竟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和南南求入赘。   他看着南屿,放缓着急促的呼吸,平时高冷的一张脸上现在尽是紧张,就怕南屿不答应。   南屿看着这一幕,瞬间就想起了两人才搬到这里的某一天,祁洲礼忽然没有黏着非要和他一起回来,说是有事要处理。   等南屿回到家,就看到这人拿着戒指和他求入赘。   但这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压下心头的疑惑,他打量着眼前的祁洲礼,和记忆中的居然一模一样。   年少时的那种青春气息和稚嫩是无法复刻的。   一个猜测在南屿心中慢慢成型。   他先是尝试着喊了喊116,发现它断联了。   断联就意味着眼前的人是....Li。   “祁哥,你现在几岁?”   祁洲礼本来瞧着南南迟迟不说话,原以为是自己太过于唐突了,没给南南什么心理准备就说什么入赘的事情。   结果南屿忽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祁洲礼没有迟疑,立刻回答道:“19岁。”   验证猜测,南屿眉眼都笑开了,还真是19岁的祁洲礼啊。   “祁哥....不对,阿礼。”   “看看这是什么?”   南屿将自己的手递过去给眼前的祁洲礼看。   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正好戴着一枚戒指。   而这枚戒指居然和他定做的居然一模一样。   祁洲礼脑子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不可能是别人送的,因为戒指是他亲手设计的,每个细节他都记得。   “南南....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只顾着紧张的祁洲礼现在才发现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南南的发型和他分开前有些不一样,更长了一些,而且衣服也是他没见过的一套。   现在的南南脸上褪去了年少的青涩,面容轮廓线条都更加流畅,带着与生俱来的温柔缱绻。   眼尾带笑看向他时,祁洲礼心跳跳的更快了。   “因为现在已经是我们从军校毕业的第二年了。”   南屿继续把手往他面前伸,眼神示意了下戒指,声音带着点温润的磁性:“戴上。”   无论如何,19岁的祁洲礼很在乎这一次的求入赘。   不过是手上多带一枚戒指的事情罢了,南屿不介意让听话小狗开心点。   听到这话的祁洲礼先将脑子里的其他事情都先扔在一边了。   那些都不重要。   他连忙将戒指拿出来,然后郑重地戴在了南屿另一根手指上。   南屿又从戒指盒拿出另外一枚,戴之前,他用戒指在祁洲礼的指头处碰了碰。   “丢了或者掉了,就不要你了哦。”   祁洲礼重重点头:“不会的,不会丢和掉的。”   他就算是脑袋掉了都不会让戒指掉了。   南屿听着这人和四年前一模一样的话,将戒指缓缓戴了进去。   “我相信阿礼。”   看着手上戴着的戒指,祁洲礼眼睛有些微微湿润。   他终于,终于是南南的了。   “南南,我可以亲一下你的手吗?”   祁洲礼仰头看着南屿,眼神里写着虔诚和希冀。   南屿微笑着点头:“可以。”   祁洲礼吻在上时,一滴泪也顺势掉落在南屿手背上。   其实是两滴。   四年前的一滴和现在的一滴。   沙发上。   祁洲礼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家,开口问道:“南南,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大概能猜到自己现在处于的是未来。   南屿给他放了一杯咖啡:“四年后,也就是你23岁的时候。”   祁洲礼消化了一下这个事情。   “真好,哪怕是在未来,我也能见到南南。”   一向话少的他,现在居然有很多事情想要问。   但大部分都是关于南屿。   比如四年后的南屿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工作开心吗?忙吗?   身体健康吗?有没有因为工作忙而随便应付只喝营养剂?   等等一系列,全是围绕着南屿。   直到后面他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个问题:“我们...还在一起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祁洲礼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心中忐忑不安。   19岁的他在南屿身边待了快一两个小时。   现在还是休息时间。   但却没有一直没有看到未来的自己,连电话也没有一个。   这不对劲。   祁洲礼太了解自己了,他接受不了那么久联系不到南屿。   他觉得19岁的自己接受不了,23岁的他应该也是一样的。   南屿沉默着,祁洲礼的心像是被高高悬起。   “在一起。”   呼.....高悬的心落下一半。   “那他去做什么了?”   死了还是残了!   为什么这么久不在南南身边。   祁洲礼心里默默骂着未来的自己。   “未来的你非常厉害,仅仅四年就成为了上将的备选人之一。”   “在前线保护着帝国和....我。”   南屿眼里皆是对他能力的赞赏。   “但前一段时间你受了伤,现在在养伤。”   19岁的祁洲礼点点头:“是还在昏迷中吗?”   他只能想到昏迷中不联系南南这一种可能。   南屿摇头:“现在苏醒了。”   他没有将天命.之番的事情告诉眼前的祁洲礼。   现在就说了多没意思。   祁洲礼没有继续问,但目前看来,他觉得23岁的祁洲礼是个差劲的人。   他必须要确认未来的自己是个好东西之后,才想办法回四年前。   祁洲礼握住南屿的手,问道:“那....南南我能暂时留下吗?”   南屿眼眸含笑点头:“当然,无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这都是我们的家。”   他们养的电子猫过来咬了咬祁洲礼的裤脚。   祁洲礼这才看了眼时间,要给南南做夜宵了啊。   “南南,你等我一会儿。”   “我去给你做夜宵。”   祁洲礼就要起身,南屿拉住了他:“储存箱里有你提前做好的。”   本来南屿还在愁等那些吃完要怎么办?   毕竟现在这个23岁的祁洲礼手艺可能不一样。   结果峰回路转,19岁的祁洲礼来到了他身边。   好了,不用愁了。   知道未来的自己就算不在身边,也会给南屿做好饭菜的时候,19岁的祁洲礼对他观感好了一些。   就在这时,南屿的光脑上,23岁的祁洲礼打来全息影像电话。 ---------------------------------------- 第15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15)   病房中的祁洲礼很清楚祁父带洛弥来是什么意思。   他二话不说就让人滚。   其实这是祁洲礼对待祁父正常的态度,只不过今天还有洛弥也在身边,祁父就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了。   脸色青了又青:“祁洲礼!”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自从遇见那个beta之后就跟失了智一样,频频反抗他。   还真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去南家入赘了。   祁洲礼和南屿订婚的消息还是别人告诉祁父的,他都要被气死了。   之后无论他放软话还是硬来,祁洲礼根本不回祁家。   外人都把他当笑话看!   祁洲礼轻蔑地打量他一眼:“呵,这话说了四年了吧。”   洛弥见状也上前去劝道:“洲礼哥哥,叔叔是为了你好。”   “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如果你们父子因为我的事情而发生矛盾,那我可以走。”   他自以为体谅的说着这话,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祁洲礼嗤了一声,冷脸看着他和祁父:“慢走,不送。”   一个二个真当他什么人都喜欢啊,他都说了多少次了,他只喜欢南南。   洛弥离开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咬咬牙真离开了。   本来今天也只是让祁父带他来试试。   毕竟梦里祁洲礼和祁父虽然关系也不是很好。   但是在他的劝说下,两人还是会和平共处。   洛弥想着可能两父子只是有些别扭,结果没想到关系居然真的这么差。   真是白费他这么多天去讨好祁父了。   还是得再想想别的办法。   祁父见洛弥跑了之后又说了几句狠话才离开。   祁洲礼看都没看两人离开的身影,连忙打开光脑给南屿打电话。   他就多余和两人废话。   全息通话响了很久,19岁的祁洲礼也听到了,他紧紧握着锅铲,眼神中闪过晦暗。   他知道自己才是这个世界多出来的那个人。   但是此时此刻陪在南南身边的人是他。   不是23岁的祁洲礼。   是未来的他没用才让自己钻了空子。   自己有什么错。   他才不要回避。   南屿看了他一眼:“阿礼,去帮我放下洗澡水。”   其实星际时代哪里还用专门放,这只不过是南屿支开他的理由。   但19岁的祁洲礼听到就放下手中的东西去做了。   支开就支开,他能帮南南放洗澡水,电话那头的他能吗?   23岁的祁洲礼在全息影像接通的时候,本来冷着的脸一下子变了,面上的喜悦根本遮不住:“南南!”   “我好想你啊。”   “今天我父亲来了一趟,他还带过来了个omega,但我直接把他们两人都赶了出去。”   说到这的时候,23岁的祁洲礼觉得自己应该被南屿夸奖。   因为他拒绝了父亲和那个什么天命.之番。   他没有背叛南南。   放好洗澡水,躲在门缝偷听的19岁祁洲礼皱起眉头。   这就是未来的他吗?   可他和祁先生断绝父子关系后,就不打算再喊这人为父亲了。   更别说还是在南南面前喊。   而且,赶走一个omega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吗?为什么要把这种可能会让南南不开心的事情拿出来说。   还用一副需要被夸奖的语气。   他心中对未来的自己好感再次降降降。   南屿当然听出来了23岁的祁洲礼话里的意思。   只不过他现在暂时不打算将攻略值刷上去。   想先探一探那个灵魂上的力量。   116外面套着的那个系统壳子,他在研究所的时候大概摸到了门道,就等着实验了看一看。   改天找阿礼一起去,让116先断联下个线,不然研究所那些机器可能伤到它。   “阿祁,好好养伤。”   “到时候我送给你一个惊喜。”   “好吗?”   南屿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电话那边的祁洲礼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惊喜”这两个字吸引了过去,他点点头:“好。”   他很期待南南的惊喜。   然后他又想到了什么,有些犹犹豫豫地说着:“南南,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暂时不能开空间通道,那你能....”   南屿知道他剩下的话,笑着道:“好啊。”   “等这边研究所的工作忙完,我就过去。”   祁洲礼很开心,以前的他可没有南南开通道来看他。   说明南南更爱的是现在的他,甚至满足了他提出来的小要求。   他压下自己的那点小心虚,其实报告上写着他这两天已经可以开空间通道了。   但,但自己只是想知道南南会不会来看他而已,就算南南没有答应,他也不会生气的。   很快南屿就以困了的理由挂了电话。   而一直在偷听的19岁祁洲礼被南屿抓了个正着。   “阿礼,偷听是个坏习惯。”   他单手支撑在沙发的靠背上侧头卧室门缝那边看去。   19岁的祁洲礼走出来,坐在南屿的腿旁边,将头靠在他的膝盖上,声音有些闷:“南南,他真的是未来的我吗?”   他不敢想象未来的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   祁洲礼一直都知道,是自己更喜欢南南,可这不好吗?   不就应该这样吗?   南南就是该拥有更多的爱。   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只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爱南屿。   但为什么,为什么现实中的未来会是这样?   南屿用手轻轻抚摸着祁洲礼的头发,温声反问道:“阿礼觉得他不是吗?”   祁洲礼闭眼享受着南屿抚摸他头发的感觉,跟随着自己内心的答案,回答:“不是。”   怎么会是他呢?   怎么可能是他呢?   对面那个人甚至忘了嘱咐南南吃点夜宵再睡觉。   因为刚住进去宿舍没一段时间,祁洲礼就发现,南屿偶尔会在晚上被饿醒,然后自己找营养液将就喝一下,再接着睡觉。   如果实在不想喝营养液,南屿索性就饿着肚子睡觉。   所以19岁的祁洲礼就有了给南屿准备夜宵的习惯。   但23岁的他好像忘了这件事情。 ---------------------------------------- 第16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16)   23岁的祁洲礼正在和南屿发消息,忽然一个医生推门走了进来。   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医生,祁洲礼瞬间有些警惕起来。   这个医生靠近之后就站定在那里打量他。   “文医生呢?”   祁洲礼活动着手腕,如果这个医生有任何问题,他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那个医生收回打量的视线:“祁先生,我姓席,由我负责你接下来的治疗。”   祁洲礼冷着脸问道:“文之初呢?”   虽然两人关系没有那么亲近,但他却相信文之初。   席顷双手放在身前,说道:“文医生负责了别的病人。”   不再多加解释,他就准备转身离开。   毕竟他只是来看一看另一个可以创造Enigma的天命A。   结果,不过如此。   他带上门,看向等在门外的洛弥,隐形防护罩下的唇角挑起:“我可以帮你。”   “但是……有要求。”   洛弥犹疑了一下之后,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一定要过上梦里那样的生活,那才是他本来的人生。   研究所那边,南屿将最后的一道程序加载完毕。   116生无可恋地问他:[南南,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两个祁洲礼啊?]   虽然它的确不管剧情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攻略对象出现了两个,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啊。   对于这个问题,南屿猜测是Li的手笔。   为了弄清Li和116那边的关系,他决定给116点提示。   “六宝,你仔细想想上个世界,你被迫断联的情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而这个世界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116小小的脑袋晕晕的,似懂非懂。   上个世界不就是在……大反派!   !!!   所以,攻略对象是大反派?!   这对吗?这不对吧。   116大为震惊且更晕了。   那位的性格怎么会允许别人和自己共用一个身体。   [但是这个世界的大反派不是席顷吗?]   这篇星际小甜文的反派是一个医学研究狂魔,他毕生的追求就是研究Enigma的精神力和信息素。   他前期就一直在撮合祁洲礼和洛弥,还成为了他们的好朋友。   隐藏到后面还开始催生,就为了让两人生出来Enigma的孩子。   但原文中的祁洲礼及时发现了他的阴谋。   116也一直在防备的是席顷。   可现在告诉他,大反派可能是19岁的祁洲礼?   就那个像小狗跟着主人希一样,你走一步它跟一步,连去洗个澡都要等在外面当“小尾巴”的祁洲礼?!   116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   那个人是这种性格……   而它还在思考时,19岁的祁洲礼已经端着咖啡等在实验室外面。   116再次被迫断联。   南屿脱下身上的实验服就走了出去。   19岁的祁洲礼看见他,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如果身后有尾巴,估计都已经摇起来了。   “南南。”   南屿接过来他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眼里的赞赏溢出:“我很喜欢。”   19岁的祁洲礼被夸了之后,嘴角的笑根本压不下去,耳朵尖也在发红。   “南南喜欢就好。”   “阿礼要来看看我的实验吗?”南屿想到了之前的打算,向他发出了邀请。   “作为家属进入实验室。”   19岁的祁洲礼咻地抬起头,身后不存在的尾巴好像摇的更欢了:“要。”   南屿放下咖啡杯,然后在自己的光脑上进行操作,将祁洲礼以家属的身份加入进入群组。   而他身旁的祁洲礼看了一眼南屿,手上悄悄将刚刚南屿喝过的咖啡杯收进项链里。   他的他的,都是他的。   等南屿转过来时,他就用一脸无事发生的表情望过去。   南屿早就知道他的这些小习惯,但听话小狗的这些行为是被允许和纵容的。   “走吧。”   南屿将手中制好的一张卡递给他。   祁洲礼擦了擦手,然后郑重地接了过来。   这是代表他是南南家属的卡!   “南南,他……也有吗?”   19岁的祁洲礼像是很随意的问出这句话,他不在意。   他一点不在意,毕竟,23岁的自己才是这几年陪在南南身边的人。   祁洲礼咬着牙想着这句话。   南屿笑了下:“不,只有我们阿礼有。”   祁洲礼本来都想好了待会儿知道那个人也有的时候,该做什么表情让南南觉得他不是个小气鬼。   但却没想到来了这么一份惊喜!   “南南!”   19岁的祁洲礼狠狠抱住了南屿,手腕上的信息素抑制手环再度发出浓度过高的警报。   南屿温柔地轻轻拍了拍他手腕:“好了。”   医院那边。   席顷偷出了祁洲礼在医院的信息素样本混合在了诱导omega发情的药里。   他看向似乎还在犹豫的洛弥,眼神闪过算计。   “你和祁洲礼可是天命.之番,他现在一直拒绝你,是因为他不知道你们结合会有多么的快乐。”   “而你需要帮他明白这个事情。”   “到时候他就会抛弃那个没用的beta未婚夫。”   洛弥本来犹豫的神色缓缓坚定了下来,对啊,他们可是注定的天生一对。   是南屿插足了他们。   他握紧拳头,下定决心看向席顷:“动手吧。”   ……   南屿带着19岁的祁洲礼参观实验室时,医院那边发生了一件大事。   和祁洲礼是天命之番的那个omega忽然进入了危险期。   危险期就是易感期失控的阶段。   这个阶段的omega要是没有alpha的安抚,他的精神力大概率会废掉。   洛弥是S级精神力的omega,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再者,他和祁洲礼的100%信息素匹配程度已经引起了帝国的重视。   只不过为了尊重祁洲礼的想法,高层也没有强行让两个人必须在一起。   毕竟,能不能生出Enigma还是个未知的事情,可祁洲礼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帝国不愿意冒着得罪他的风险去赌个未知。   而且他们也觉得天命.之番之间是有天生的吸引,自然而然就会走到一起的。   所以就没有多加干涉。   可现在洛弥出了问题,帝国不再袖手旁观,而是派了人来和祁洲礼交谈。   “和我有关吗?”23岁的祁洲礼一脸冷漠地看着这群人。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我是有未婚夫的人,现在居然让我去标记一个我不认识的omega。”   “你们有道德吗?”   帝国派来的人互相看了看,最后是一个alpha站了出来解释道:“只是让你暂时标记救他一命。”   “再说你的未婚夫是个beta,他闻不到你的信息素标记了其他人。”   “而且最近还在忙着研究。”   “你救了洛弥,他是不会知道的。” ---------------------------------------- 第17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17)   祁洲礼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神色更冷了一些:“听听你们在说什么?”   “我最后说一次。”   “我绝对不会去标记洛弥。”   “哪怕是临时,都不可能!”   他油盐不进,帝国派来游说的人也只能暂时先作罢。   可席顷怎么可能会甘心,他看了眼病房里面就从门口离开。   祁洲礼把人赶走后给南屿发了消息。   祁:南南,快来夸我。   祁:那个洛弥,也就是你不喜欢的那个omega,他进了危险期,帝国居然派人来让我去暂时标记他。   祁:但是我拒绝了他们!因为我只喜欢你,我不会去标记任何omega。   祁:他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南屿扫了眼消息,备注是他重新改的。   总感觉这些话从Li的昵称下发出来,有种很别扭的感觉。   索性也就改掉了。   他回了条消息过去。   山与:我相信阿祁,相信你对我所有的承诺。   山与:我们阿祁很棒!   山与:不过要等忙完这阵子我才能去看你,看阿祁这么乖,我就放心了。   发完消息之后,他将23岁祁洲礼的那些话又读了一遍,唇角往上勾着,但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   人类呢总喜欢在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就对未来许下绝对的承诺。   比如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我永远不会背叛你,答应你的事情,我每一件都会做到……   南屿从不质疑他们许下承诺那刻的真心。   但最后能做到的人却少之又少。   换句话来说就是,flag立了很容易被打脸的。   而这个打脸也来的很快……   下午的时候,祁洲礼在病房里正做些康复训练,期间有护士进来检测他的恢复情况。   等检测完之后,祁洲礼并没有发现,他放在桌子上的抑制剂手环消失不见了。   做到最后一组训练时,他忽然闻到了一股很香的信息素味道。   脑袋一下子有些懵,还是之前的条件反射,他从胶囊里拿出抑制.剂给自己来了一针。   理智暂时回归,他发现自己已经在出发寻找这股味道的来源。   祁洲礼毫不犹豫就按下呼叫键,呼救键另一头是席顷。   席顷有些惊讶于他的理智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恢复,随后关掉祁洲礼的呼叫键。   开心的接受上天的安排吧,早日生.出一个Enigma。   那股香甜的信息素再次加重,祁洲礼眼神开始陷入迷惘中,100%的匹配率不是说说的。   抑制剂开始失效。   祁洲礼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这个omega,标记他,将信息素狠狠注入他的腺.体中。   他也开始散发着自己的信息素,慢慢往洛弥的病房方向而去。   席顷把洛弥的病房安排的离祁洲礼很近。   没用多长时间,祁洲礼就来到了病房外。   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洛弥,alpha本能的促使下,他眼里闪着心疼,好可怜的omega啊。   他正要推门进去,眼神忽然一凛,转身释放精神力开始防御和反击着来人。   “祁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关旭朋精神力没有他强,所以祁洲礼释放精神力之后他就被压制在原地。   关旭朋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就像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一样。   这还是那个军校时期满心满眼都是南屿的人吗?   祁洲礼持续释放自己的精神力压制他,把关旭朋当做了要和他竞争omega的对手。   关旭朋被压制的难受,看着祁洲礼的眼睛里闪过失望。   “祁洲礼,你这样做,对得起南屿吗?”   陷入迷惘中的祁洲礼眼神中好像有了一丝清明。   他嘴里念着:“南……屿。”   就在这时,他脖子上被扎了一针强效麻醉药。   不远处的文之初放下发射器。   他是beta,没有信息素,精神力也不够强,自然不会引起祁洲礼的防备。   再加上祁洲礼刚刚的走神,这一针并不意外。   文之初朝关旭朋走过去,路过祁洲礼时,好似不经意间踹了他一脚。   呸!   把祁洲礼扔回病房之后,文之初给南屿打了个全息影像电话。   “南南~好久不见呀~”   本来还在发呆的文之初,电话接通看到南屿的脸之后,一秒切换小迷弟模式。   南屿笑着看向他,声音温和道:“好久不见,小文子,最近怎么样?”   文之初絮絮叨叨开始聊着自己在岗位上的事情。   南屿安静地笑着听他说,时不时还会应和一两句。   站在光脑视角盲区的19岁祁洲礼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如果怨念能化作实物,文之初的影像要被戳成窟窿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文之初才想起来真正要和南屿说的事情。   他神色中闪过犹豫,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南南,你最近和祁洲礼联系过吗?”   他说到这话时,19岁的祁洲礼压下眉梢。   文之初和关旭朋都是很有分寸感的室友,他们并不会主动询问他和南南的情况。   而听文之初刚刚所说的,未来的他现在应该是住在文之初所工作的医院里面。   所以,他这么问的原因是23岁的祁洲礼做了什么吗?   19岁的祁洲礼面色更冷,他要想办法联系到文之初,看看未来的自己到底干了什么破事。   如果是对不起南南的事情,那么自己一定会杀了他的。   哪怕那个人是未来的他。   南屿却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有,他发了消息说了些事情。”   “放心吧,文子,我都知道的。”   得到南屿的回答后,文之初也没再多说,就算是朋友,很多事情也点到为止。   挂了电话之后,19岁的祁洲礼就凑过去抱住南屿,蹭了蹭他的脸,然后问起了文之初和关旭朋两人的情况。   南屿没去攻略23岁的祁洲礼那边,但是攻略值却意外涨了。   结合文之初的反应,他猜这几分是因为愧疚。   就像有的人出轨之后,会在半夜忽然给另一半疯狂地表白,对他更好。   南屿讽刺地笑了一下,然后继续他的实验。   他的私人光脑也发来了消息。   祁:南南,我真的超级超级爱你。我的心里只有你。 ---------------------------------------- 第18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   自从那天差点进了洛弥的病房去标记他后,祁洲礼像是心虚一样搬离了那一层楼。   在这件事情之前,关旭朋偶尔还会去看望一下他,聊聊最近前线的一些情况。   但那天之后,他就没有再去过了。   因为他始终想不通祁洲礼怎么会背叛南屿。   更何况如果他和现在的祁洲礼走太近,文子误会他,觉得他也是这种人怎么办?   反正见色忘友这一点他是和军校时期的祁洲礼学的。   ……   席顷虽然气愤于计划的失败,但他也看到了洛弥信息素对祁洲礼的影响。   下次他会把文之初和关旭朋先支开。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去测验一下洛弥和祁洲礼经过昨天的信息素吸引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重点是在祁洲礼身上。   席顷想研究一下100%匹配度的信息素对人感情的影响程度有多大。   “祁先生的身体恢复的很好,相信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席顷检查完之后朝祁洲礼说道。   祁洲礼活动了下自己的身体,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那我现在能开空间通道了吗?”   席顷抬了下眼:“为了祁先生的身体健康着想,我作为你的主治医生,并不建议你开。”   听说祁洲礼和他的未婚夫感情很好,恋爱了6年都没有过任何矛盾。   席顷好似不经意间问道:“祁先生在医院这么些天,好像都没有见到你的未婚夫。”   “之前听说你们感情很好,还想着见见呢。”   祁洲礼唇角拉平:“和你有什么关系。”   “抱歉。”席顷没再多说,临走前又留了句话。   “洛弥昨天好像好多了,一醒来就先关心了祁先生的情况。”   很经典的挑拨离间,祁洲礼其实很心里清楚。   但他却也忍不住在想,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用全息影像见南南。   南南也不来看他,就算以前都是他回家。   可现在他不是受伤了吗?南南怎么也不来呢。   之前不是答应过他吗……   就连洛弥本身在危险期都会主动关心他。   南屿这样子,也不能怪他昨天被洛弥的信息素吸引吧。   这边116也在着急,因为攻略值降了。   [南南,我们不能消极怠工啊,现在可以提供攻略值的祁洲礼在养伤,我们得去刷刷攻略值啊。]   现在几个系统里面可就只有它遥遥领先回收了100%的力量。   它得再接再厉!   给自己打了鸡血的116全然不知,南屿在昨天和它断联时已经侵入了它套在外面,用来伪装的系统壳子。   南屿手上一直在查看着这个系统外壳的数据,一边温柔地回应着116。   [好,六宝,都听你的。]   正好他这边该忙的都忙完了。   116放下心来,然后才要问问南屿在干什么。   它虽然是“系统”,但又不是真正的系统,所以和人工智能不一样。   它看不懂南屿手中的那些过于复杂的数据。   南屿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中带着些轻哄:[我的研究结果。]   116外壳的这个系统,基本没有太多有用信息。   只有一些关于南屿的个人信息和攻略值面板。   或者又叫力量回收面板。   它们回收力量的方式的确也是通过爱意值,这种爱意值就像一把钥匙。   譬如23岁祁洲礼名字下面的爱意值钥匙已经成型了,只差个钥匙齿,换算下来也就是剩下的那8个爱意值。   得到那8个爱意值,钥匙才能开锁。   里面还有系统空间和商城。   商城里的东西南屿都见过,只是这个系统空间他见过。   手指动作着写下侵入的程序。   可没想到才侵入第一层防御,116那边就响起了警报。   [警报,警报!]   [116请注意……]   “阿礼。”   南屿丝毫不慌,只是朝外面喊了一声。   19岁的祁洲礼立刻就走了进来靠近南屿。   116甚至还没听清为什么系统会发出警报,它就被保护程序驱出空间,断联了。   啊?发生啥了?   它一脸懵逼地待在核心力量源里面。   而南屿继续攻破系统空间的防御,空间里面因为数据流的原因,一片狼藉。   19岁的祁洲礼只是静静待在南屿身边,像个忠诚的护卫守在他身边。   等南屿彻底侵入了系统空间后,他改动了里面的很多数据。   原本积分是按照攻略进度1:1发放的,但南屿把它改成了1:100。   在里面他还看到了自己那个心动值的面板。   居然有15的心动值。   南屿也颇为意外,他手指动了动,把它调回了0。   随后他看着一片狼藉,极为简陋的系统空间,调出了商城……   等116重新上线时,看着焕然一新的系统空间,它扑腾着翅膀到处飞来飞去。   哇哇哇!   这个黄色小窝好好看,一看就比冰冷的地板暖和。   116扑进小窝旁边的沙发,前面还有个电视和游戏机。   它在里面滚来滚去,又忽然发现了个小冰箱,里面放满了吃的。   它开心地一直和南屿分享。   [不过为什么警报之后会变成这样啊?]   南屿换下实验室的衣服,填写着需要交接的事项,回它:[我听说系统都会升级的,估计是升级了。]   116相信了,它开开心心地吃起了冰箱里的东西,都不用积分换哎。   它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我喜欢这种升级!]   116的语气中皆是兴奋。   听到这话,南屿笑了下,小笨统。   他关掉实验室的所有设备就离开了。   回到家,19岁的祁洲礼刚好把饭菜端出来。   116那边能看南屿这边情况的屏幕就黑了。   吃完饭,南屿和祁洲礼坐在沙发边逗着电子猫。   “阿礼会觉得失望吗?未来的你受了伤,我都没去照顾你。”   19岁的祁洲礼把电子猫的尾巴安回去,他坐在南屿脚边,疑惑道:“失望?当然不会!”   “因为南南既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工。”   “你有自己的工作,而且那些实验都在进行中,你一时间是走不开的。”   是祁洲礼最爱南屿,所以不需要南屿做任何事情,他都爱。   只要南南还要他。   只要南南还愿意让他待在身边。   南屿眼尾带上笑意,忽然理解了自己那10分的心动值。   他抚摸着19岁祁洲礼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温声道:“我的实验忙完了,阿礼想去见一见未来的自己吗?” ---------------------------------------- 第19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19)   南屿要过去医院的事情,他并没有提前告诉23岁的祁洲礼。   都说了是惊喜。   席顷发现祁洲礼处理完一些堆积的事务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给他那个未婚夫打电话,而是无意识地逛到了楼层的传送电梯那里。   他走上前去。   “洛弥前几天因为危险期的缘故,一直很痛苦。”   席顷看到祁洲礼有了一瞬间的动容。   会有动容啊,有就好。   有就方便多了。   “不过幸运的是,那天……你的信息素对他起到了很大的安抚作用。”   “我说了,和我无关。”祁洲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要往自己的病房去。   席顷不死心,继续说道:“他其实也挺可怜的,虽说是个omega,但却是偏远星球出来的。”   “到了军校还总是被人欺负。”   “听洛弥说,你在军校的时候还曾经帮过他。”   祁洲礼脚步停了下来。   席顷眼睛里闪过笑意。   他想起来了,是南南救下的那个omega。   南南当时救了他,而且前几天精神力的治愈对他也有很大的帮助。   如果他见死不救,南南会失望的吧。   祁洲礼想了想之后转身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有未婚夫,我不会标记他。”   席顷狠狠皱起眉,怎么还是油盐不进。   “但是,我可以给他一件带有我信息素的外套。”   “这只不过是为了还他用精神力帮我治愈的人情。”   “同时,这件事情请席医生保密,我不希望我未婚夫知道。”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祁洲礼明显带了威胁的意味。   席顷点头:“祁先生放心,古地球有句老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祁洲礼转身进了病房,拿了件自己的外衣,然后摘掉自己的抑制剂手环,任由自己的信息素裹在上面。   但等他出门之后却没看到席顷的身影,问了护士才知道,原来是洛弥的信息素又开始紊乱。   席顷去查看他的情况了。   祁洲礼看着往下运行的传送梯,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衣服。   反正都已经帮到这一步了,送个东西的事情而已。   他坐上了往下的传送梯,查完房的文之初看到了他身影,皱了皱就跟了上去。   没想到一路就看到祁洲礼进了洛弥的病房。   而此刻的祁洲礼是有理智的。   也就是说他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情。   文之初由心而生一种荒谬感。   祁洲礼进了病房之后,看到在病床上被绷带绑住的洛弥,他痛苦地挣扎着。   手上是被绷带绑出来的一道又一道伤痕。   “好痛!救救我啊。”   “谁来救救我。”   祁洲礼不知道为什么往前走了几步,或许是因为洛弥看上去太疼了吧。   而洛弥疼的迷迷蒙蒙间侧头看到了祁洲礼的身影,于是朝他伸出一只手,泪打湿双眼:“洲礼哥哥...救救我,好痛啊。”   “我真的好痛。”   一句又一句无助的话语冒进祁洲礼的耳朵中。   鬼使神差下,他竟然握住了洛弥的手。   洛弥眼中迸发出了巨大的惊喜,受宠若惊地看向祁洲礼。   祁洲礼的记忆中永远都是他去渴求南屿的触碰,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   如果南屿也这样看他就好了。   南南....   !!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祁洲礼眼神瞬间变冷,将洛弥的手狠狠甩开。   随后扔下衣服就逃一样的离开了这间病房。   直到跑回自己的病房前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只是信息素的作用而已,不是他要背叛南南。   刷开了病房门之后,沙发前坐了个背对着他的人。   祁洲礼皱起眉,冷声就要呵斥:“你...”   “阿祁。”   “Surprise!”   南屿转过身来,话语中带着笑腔,尾音轻轻往上挑,让人听着就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心尖,特别舒服。   往常的祁洲礼最喜欢南屿这样子说话,还专门录了这样的声音当起床铃声、来电铃声。   只要响起,祁洲礼绝对第一时间就能听见。   可今天的祁洲礼却像见了鬼一样,神色还有些慌张,把自己的手往后藏。   “南南...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都没告诉我?”   南屿笑道:“要是告诉你,还能叫惊喜?”   “而且不是答应了,会过来看你吗?”   南屿看他一副心虚的样子,故意说道:“你怎么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一样?”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   祁洲礼记忆中他并没有对南屿说过谎,上一次说不能开空间通道好歹还是隔着光脑。   但这一次,他是面对面。   “我.....我...”   对上南屿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睛,祁洲礼话都到嘴边了,硬是说不出来。   “祁洲礼。”南屿一喊全名,祁洲礼当即眼一闭就开始认错:“对不起南南,我不应该骗你的。”   “其实我的身体已经可以开空间通道了,但是....”   “但是我想让你多关心关心我,这才撒谎。”   他故意混淆了自己撒的谎。   祁洲礼莫名有种直觉,要是他真的说了洛弥的事情,南屿一定会和他退婚的。   他不能没有南南。   所以一点无关紧要的小谎是可以撒的。   南屿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笑着说道:“这是你第一次骗我。”   “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阿祁能做到吗?”   祁洲礼走上前坐在南屿身旁,郑重地许诺:“我能!”   “南南你相信我。”   南屿点头:“嗯。”   相信你一定会继续说谎的。   有些事情只要开了头,就回不来了。   23岁的祁洲礼正想去抱抱和亲亲南屿,手才伸出去。   谁知他的病房门忽然就被踹开了。   祁洲礼冷着脸转身看去,却只看到了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只不过这张脸更年轻。   南屿看热闹不嫌事大。   “阿礼刚去哪了?”   “回来的正好,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 ---------------------------------------- 第20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20)   19岁的祁洲礼和南屿一起来到了医院。   他并不着急见到23岁的祁洲礼。   自己有什么好见的。   他想先找关旭朋和文之初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屿并没有过多去干涉他要做的事情。   只是让他尽快回来。   “你们A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祁洲礼就是垃圾A。”   “信息素信息素,只认信息素只会发.情的野兽有什么区别!”   而在办公室里又和关旭朋把祁洲礼怒骂一顿的文之初,一转头就看到了被他骂的当事人。   文之初:.......   看着祁洲礼面无表情的脸,文之初往关旭朋身后躲了躲。   不对啊,他心虚什么,明明就是祁洲礼做的不对。   再者,办公室隔音。   这么想着,他又从关旭朋身后出来了,狠狠瞪着祁洲礼。   关旭朋好笑的叹了口气,随后站在他身边一起看向门外站着的人,神色淡淡地点了个头。   19岁的祁洲礼的确什么都没听到,但却能从两人的神色中看出来不对劲。   他上前敲了敲新科技玻璃门,做了一个只有他们宿舍的人才懂的手势。   但这个手势自从毕业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关旭朋和文之初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打开了玻璃门。   ........   “你....你说你是从四年前来的?!”关旭朋脑子有点乱。   这什么鬼啊?   哪怕星际时代发展到了现在,时光机依然只能让机器人前往。   因为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时空的力量压迫。   而且这项技术还存在着很多的漏洞,很可能会去到平行时空。   文之初更是呆住了,理解这件事情的速度稍微有些慢。   19岁的祁洲礼点点头,然后迅速点明自己这一趟的目的。   “我来找你们,是想问问现在的我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未来的他居然还需要南南把自己的事情挪开,专门来看望。   真是越来越废物。   而且祁洲礼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体的恢复能力有多好,就算是很重的伤,用了精神力治愈之后,不会到过了这么多天都不能用空间通道的程度。   文之初对着23岁的祁洲礼能骂好几个小时,但是对着19岁的祁洲礼却没了话讲。   说什么。   说未来的他背叛了南屿吗?   关旭朋同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他们认识开始,顶级Alpha的能力就不是让人能够小觑的。   再加上祁洲礼面对家里人对于他喜欢的是个Beta这件事情表示强烈反对后。   这人居然毫不犹豫就脱离家族,一点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去南家入赘了。   所以一直以来关旭朋都觉得祁洲礼是他的楷模。   但最近发生的事情......   唉。   19岁的祁洲礼脑子很好,他从两人的缄默不言中意识到了什么。   眉眼间沾上的冷意越来越浓。   “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   19岁的祁洲礼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最后是关旭朋叹了口气把事情都告诉了他。   “咯吱咯吱。”   祁洲礼拳头被捏的声响。   他,要弄死未来的自己!   文之初和关旭朋就看到祁洲礼大步流星地朝刚刚来的病房而去。   在病房外看到23岁的祁洲礼想要去抱南屿时,火气更是冲天。   一脚就将门给踹开。   两人看向彼此时。   一人是惊愕,一人是杀意。   直到南屿的声音响起,19岁的祁洲礼闭了闭眼之后,忍了下来。   不能在南南面前。   他还不知道那些事情。   不要把那么恶心的事情告诉他。   23岁的祁洲礼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第一个想到的是仿生机器人。   他觉得是南屿研究出来的。   因为南屿也是爱他的,只是他的爱很无声。   “阿礼,过来。”   南屿的话落,19岁的祁洲礼就朝他走了过去。   路过23岁的自己时,狠狠地撞了下他。   眼神中冷意明显,低声道:“废物!”   连信息素抗不了的废物。   23岁的祁洲礼被撞的莫名奇妙,也来了火,一把将他推开:“你说什么?!”   19岁的祁洲礼眼尾一耷拉,看向南屿那边:“南南,他怎么这么凶?”   担心出事,所以跟过来的文之初,对于小祁这副样子,他可太了解了,在后面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算了,当看不见好了。   毕竟比起以前的祁洲礼,他更看不惯现在这个。   南屿朝小祁伸手,温柔说道:“过来。”   然后又看向23岁的祁洲礼:“阿祁,他是四年前的你,因为一些未知原因到了未来?”   “不要那么凶,你年长他四岁呢。”   19岁的祁洲礼走到南屿背后挑眉看向23岁的自己。   无声挑衅着,我说什么?当然是说你废物啊!   23的祁洲礼先是被南屿的话震惊了一下,随后又被19的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气个半死。   他以前是这样的吗?   怎么这么不要脸。   还在南南面前诬陷他。   关键是南南怎么也偏向他?   23岁的祁洲礼委屈了。   但却又清楚,此刻在南南面前并不是和这人起冲突的时候。   是以前的自己又怎么样,只知道粘着南南的样子真是哪哪都看不顺眼。   最终面对南屿皱起来的眉头,23岁的祁洲礼对着四年前的自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哈哈,好有趣啊,是以前的自己呢。”   小祁把头靠在南屿肩膀上,同样地笑回去:“是啊,真有意思。”   有意思到想弄死他。   说到这,他轻轻往鼻子边扇了扇。   “好难闻的味道啊。”   “未来的我,你闻到了吗?好像....是从那你身上传来的。”   这个傻逼居然敢欺负南南闻不到信息素,就带着别人的信息素来南南面前。   恶心的东西。   南屿摸摸他脑袋,然后往周围闻了闻,疑惑地问道:“嗯?什么难闻的味道?”   23岁的祁洲礼本来气愤的脸色一变,将自己的手继续往后藏着,看着小祁那不怀好意的笑,他脸色难看地解释道:“可能是我不小心在外面沾到的吧。”   小祁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撒谎精! ---------------------------------------- 第21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21)   关旭朋和文之初早就走了。   有南南在,那两个祁洲礼打不起的。   而不知道是出于心虚还是什么,23岁的祁洲礼在小祁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去认真洗了手。   明明两个人都是雪松味的信息素,但是南屿却觉得小祁的更好闻。   19岁祁洲礼就像是能感受得到南屿心中的想法一样,用自己的脸一直慢慢蹭着南屿的耳朵,带着磁性的少年声音一声声入耳。   “南南,南南。”   南屿偏着头纵容他,唇角带着笑。   23岁的祁洲礼洗完手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一整颗心就像被泡在醋里。   南南不来看他,是不是因为有了这个19岁的他陪在身边。   所以早就将他忘了。   可他却一直想着南南,就连洛弥都没有怎么搭理。   趁南屿去登记来访信息。   两个祁洲礼在病房对峙起来。   “没骨头的东西,就知道粘着南南。”23岁的祁洲礼刻薄的话当即就说了出来。   是以前的他又怎么样?现在已经是四年后了。   南南是他的未婚夫,现在的他。   而不是以前那个的他。   小祁在南屿走了之后,环手冷脸看着他,嘴里说着更刻薄的话:“今天见过最丑的脸就是你这张嫉妒的嘴脸。”   “其实你也想缠着南南吧,怎么,年纪变大之后,还想多层脸?”   换句话就是在骂现在的祁洲礼爱面子,觉得粘着南屿一个beta丢脸。   19岁祁洲礼的话像是巴掌扇在23岁的祁洲礼脸上。   两人二话没说就开打,23岁的祁洲礼开始因为经验比较多,所以处于上风。   但很快19岁的祁洲礼学习能力很强,两个人隐隐打成了平手。   而且他下的都是狠手,没有丝毫手软。   23岁的祁洲礼前不久又受过伤,所以招架起来也是有点麻烦。   116喝着从冰箱里拿出的可乐和南屿一起从光脑上看着病房里发生的一切。   它好奇问道:“南南你不去劝架吗?”   南屿摇摇头:“打是亲骂是爱,我不会去妨碍他们‘交流’感情的。”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想看看Li和主角谁强。   “请问是南屿先生吗?”   南屿听到声音就把光脑给关了,转身看向来人,目光落在他的胸前佩戴着的工牌上。   席倾。   而席倾也在打量着南屿,一张脸并不输于优质omega,整个人的气质都是偏温柔,看向人时眼眸里都是含着淡淡的笑意,又是帝国研究所的研究员。   难怪哪怕只是一个beta都能让祁洲礼喜欢那么多年。   南屿朝他轻点了下头:“席医生找我有事吗?”   席倾不喜欢兜弯子,他转身看着外面的风景:“祁洲礼和洛弥是天命之番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阿祁说过。”南屿看过剧情,也清楚这位席医生的目的。   为了研究Enigma,一个医生干起红娘的活,也是难为他了。   席倾显然没想到祁洲礼居然会主动交代,但又想了想他这几日接触到的祁洲礼。   应该是交代了,但没全部交代。   A最了解A,祁洲礼怕是还和南屿发誓,心里只有他,不会对这个天命之番有想法呢。   可怜的beta未婚夫就这么被蒙在鼓里。   如果不是席倾要让祁洲礼和洛弥结合生.出一个Enigma,他或许会善心大发告诉南屿洛弥的真面目。   但现在谁都不能破坏他的计划。   “互为天命.之番的人,对彼此的吸引力是很强的。”   “南先生不如及时止损,让自己少一点难过。”   南屿笑起来,想起了原主的记忆中也有这位席医生来劝他的事情。   但那会儿的劝可比现在要狠的多。   他直接把祁洲礼标记洛弥的视频给原主看。   那段时间的原主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看到视频之后,更是直接崩溃了。   原本他以为未婚夫的冷淡是因为他一直忙着工作。   结果发现原来是他的未婚夫有了别的爱人。   “及时止损...”南屿轻声念着这几个字,随后认同地点点头:“的确,这四个字也送给席医生。”   席倾看他这样也不再劝说了。   反正祁洲礼那边有了松动,他和洛弥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等南屿回到病房的时候,两个祁洲礼已经打完了。   脸上各自都挂了彩,同时也更加看不顺眼对方。   ........   “南南!”   南屿的哥哥南隽知道了自家弟弟来了前线的消息后,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当即就过来了。   只不过当他看到病房里的两个祁洲礼时,脑袋一下子也宕机了。   平时一个祁洲礼就已经粘他弟弟粘的快走火入魔了。   现在两个.....   南隽对他弟弟投去了关切的眼神。   他一直在忙,所以也并不知道现在的祁洲礼所干的事情。   只是看着19岁的祁洲礼靠在南屿身上,而23岁的祁洲礼只能站在一旁嫉妒的面目全非。   南隽上前安抚地拍了拍他:“大度些,毕竟你身体养好之后又开始忙了,有人陪着南南不好吗?”   “反正都是你自己,只不过更年轻一点罢了。”   听到这话的南屿都有些怀疑他哥是不是重生的了。   毕竟大概意思差不多的话,剧情中的祁洲礼曾经对原主说过。   那个时候祁洲礼还没有和洛弥在一起。   原主的工作很忙,于是在他发现了洛弥的存在之后,就和以前一样生气打算让祁洲礼哄他。   结果祁洲礼反而指责他:“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谁让你总是那么忙,没办法陪我。”   原主当时就不敢生气了,自然也没再计较这件事情。   而23岁的祁洲礼听到了南隽的话之后,想反驳,但是又觉得如果他在身体恢复的时候就用空间通道回去找南南。   是不是就不会让19岁的他乘虚而入了。   而且祁洲礼还会在看见这人的第一时间就把他踹回四年前。   南隽和南屿闲聊完之后就和23岁的祁洲礼讲起了正事。   “前几天有一伙星盗十分嚣张,有个星球已经遭了难。”   “联邦那边是想让我们俩一起去处理。”   “你看你的身体情况能不能应付?”   南屿听到的时候,侧头看去。   这正是南隽殉职的一次战役。 ---------------------------------------- 第22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22)   在原主的记忆中,南隽殉职之后,祁洲礼甚至专门请了假一直在安慰他,陪着他。   还帮着一起处理南家大大小小的事情。   原主对祁洲礼的依赖也就与日俱增。   但他不知道的是南隽的意外和祁洲礼脱不了干系。   而当原主后期去查这件事情的时候,早就不爱了的祁洲礼受到了威胁。   他已经当上了上将,这件事情曝光出来会对他的位置有害而无一利。   所以相恋七年的原主就这样被他杀了,还死在了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听南隽说完之后,23岁的祁洲礼只是思索了片刻就答应了下来。   他已经到需要建功立业的年纪了。   之前年轻气盛,说什么要入赘南家。   可他终究还是个顶级alpha,不可能真的就在南家待一辈子。   他必须要建立一番自己的事业。   这也是为了南南,他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个吃南家软饭的。   或者回祁家那边......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一道带着恶意的视线。   正是19岁的自己冷眼地看向他,没有温度的眼神像是警告。   .......   当天晚上,23岁祁洲礼去交出院材料时,又遇到了席倾。   他一脸愁苦地看着一份报告。   祁洲礼路过他的时候,忽然喊住了席倾。   “席医生。”   席倾早就等着他出声呢。   “祁先生。”   祁洲礼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主动问道:“他...情况不好吗?”   他指的是洛弥。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子里总是会想起那天看到洛弥饱受痛苦的样子。   希望那件带有信息素的外套对洛弥有所帮助。   席倾叹了口气:“情况不是很好。”   “不过那件信息素外套还是帮到了很多。”   “可是祁先生你或许不知道,洛弥的情况已经越来越糟糕。”   “单纯带有信息素的东西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祁洲礼也皱起眉头:“那要怎么办?”   洛弥还年轻,精神力也是优秀的存在。   他只是担心帝国的人才就这样陨落而已,绝对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   席倾嘴唇张了又张,似乎对这件事情有些为难。   祁洲礼催促道:“席医生你尽管说吧,如果有能帮上的我一定帮忙。”   “可能还是需要标记。”席倾如实相告。   “算了,祁先生还有未婚夫,这不合适。”   祁洲礼沉默着没有说话。   标记....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席倾摇头。   “我....我再想一想吧。”   席倾不着急了,没想到祁洲礼态度软化的这么快。   看来有些人还是夸大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啊。   等祁洲礼回到病房的时候,只看到南屿一个人。   19岁的自己居然不在。   23的祁洲礼心情很好,步伐都加快了。   “南南。”他快步走到站在窗子边的南屿身旁,问着:“他呢?”   南屿转过身来笑着看向他,眉眼都染着温柔:“阿祁不是说我总偏向阿礼吗?”   “所以我打算让他和哥哥去办事。”   “反正都是你,谁去都一样。”   “明天.....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说到这,南屿还贴心地帮他准备了另一个选项。   “当然,如果阿祁还是觉得想要自己去,那我就和阿礼一起在这边逛逛。”   “不过,我的假期时间也快到了,等你回来可能我又要忙新的研究了。”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祁洲礼毫不犹豫就决定让19岁的小祁代替他去。   他要和南南过二人世界。   只有他们两个人。   就让那小子帮他去建功立业吧。   反正这是他的世界。   19岁的祁洲礼又能待得了多久。   “任何事情都没有南南重要,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和南南永远在一起。”   .......   另一边的席倾和洛弥商量完事情之后就看到了冷脸往前走着的祁洲礼。   只不过,才这么一会儿时间,他怎么就换了衣服。   难道是换了专门来看洛弥的?   “祁先生。”   祁洲礼脚步没停,像是根本没将席倾放在眼里。   席倾也不恼:“洛先生疼的才刚睡下。”   “但是,如果是你来看望他....”   祁洲礼停住了,侧头睨着席倾:“关我什么事。”   “疼就去死。”   然后就毫不犹豫地走了,路过洛弥病房的时候更是眼都不斜一下。   席倾:?   祁洲礼什么时候还得精神分裂了?   这态度怎么一下子变化这么大。   而另一边,23岁的祁洲礼正要牵起南屿的手,和他好好亲近一番。   病房门再次被19岁的祁洲礼踹开。   “南南!明天出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19岁的祁洲礼本来是个高冷boy,但这几天硬生生被23岁的他逼的时不时就上脚踹门。   不踹不行啊,有些人没有点自知之明。   摸过别人的手怎么还有脸来碰南南。   以他来看,就应该剁掉。   23岁的祁洲礼和19岁的眼神交战着。   和一个臭小子置什么气,南南最喜欢的还是他。   不然怎么可能让这小子替他去前线。   只要两个祁洲礼同时在,南屿很少会和其中一个人过分亲近。   不然两个人分分钟又要把病房拆了。   .........   第二天,23岁的祁洲礼办好了出院的手续,然后就戴上了面容遮挡器。   正是靠着这个东西,出现了两个祁洲礼的事情才没有被发现。   等19.岁的祁洲礼和南隽出发之后,23岁的祁洲礼才和南屿出发去看电影。   星际时代的电影也是全息,主打的就是一个身临其境。   当祁洲礼买好票和零食去找南屿时,他的光脑忽然传来一条消息和一段视频。   席医生:洛弥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医院这边帮他找了一个alpha治疗,暂时先标记。   视频是洛弥传来的。   大概内容是他躲进了厕所里面,然后求助地看着祁洲礼,泪水从眼眶中止不住的流下。   “洲礼哥哥,我不想别人标记我,洛洛只属于你。”   “如果让别人标记我,我宁可去死。”   视频的最后是洛弥拿着一把匕首。   祁洲礼呼吸猛地加重。   南屿的声音传来。   “阿祁,怎么了?电影快开始了。” ---------------------------------------- 第23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23)   23岁的祁洲礼脑中正在天人交战。   不去医院?可那是一条人命,是帮过他的人,还是他的天命之番......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洛弥才陷入了危险期。   可去医院...这是南南特意腾出来时间陪他的一天。   今天是他们的二人世界。   他就这样丢下南南去找洛弥吗?   还是要和南南坦白这件事。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打消了。   南南不能知道,绝对不能知道。   南屿等了很久,祁洲礼都没有过来,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就连他走到面前了都没有发觉。   “阿祁?”   南屿用手在他面前晃晃,有些担心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祁,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   “只要你没有事情瞒着我。”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祁洲礼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他强撑起笑容:“没事,我们快进去吧,不然就错过开头了。”   南屿眼尾带笑地看了他一会儿:“好。”   但在电影院坐下之后,祁洲礼还是时不时会打开光脑看一下。   并且侧身避开了南屿,没让他看到上面的内容。   南屿也没去过多关注他,一个注定的结果,还没电影好看呢。   果然,没几分钟,祁洲礼就有些焦躁地说道:“南南,我去个厕所,很快就回来。”   他会很快回来的,只是阻止洛弥伤害自己而已。   只是去救个人而已,很快的。   用空间通道,很快就能赶回来和南南过二人世界。   南屿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最后问了他一次:“阿祁,你,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祁洲礼心虚至极后,居然有些恼羞成怒:“南南,我都说过了,你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我怎么可能有事情瞒着你呢。”   “就去个厕所而已。”   “你怎么还怀疑我呢。”   南屿喝了一口饮料,轻笑了一声:“不是要去厕所吗?去吧。”   “回来记得洗洗手,带上什么味道,我可是会嫌弃的。”   祁洲礼脑子里又想起了洛弥拿着匕首的样子,深吸一口气之后,就离开了。   他走之后,南屿放下手中的饮料。   [六宝,来看电影。]   [碍眼的人走了,我们的二人世界才开始。]   116喜滋滋地端着爆米花和可乐陪南屿看电影。   在《人类观察日记——南屿》上写下:星际世界x月x日,南南原来爱看电影《小黄鸡的崛起》。   116看的津津有味。   但电影结束之后,它就莫名其妙被屏蔽了。   另一边。   祁洲礼赶回去到医院时,洛弥已经将自己关在厕所很久了。   席倾刚好要带别的alpha进去洛弥的病房。   “滚!”   祁洲礼没有拿下自己的面容变化器,但席倾却认出了他。   都快上前线了,居然会为了洛弥要被别人标记的事情赶回来。   说明洛弥在他心里有一定的位置。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   “洛先生的情况很糟糕,我们必须要采取强制措施保住他的性命。”   “麻烦让一让。”   席倾装作没有认出祁洲礼。   祁洲礼想到洛弥说他只属于自己的那句话,就看席倾带来的那个alpha很不顺眼。   气急之下就说道:“洛弥是我的omega!”   “用不着别的alpha来标记。”   说完之后,祁洲礼就很后悔了。   好在现在不是用他自己的脸。   只要今天帮洛弥过了这关之后,不会再有人知道今天的这件事情。   席倾目的达成。   “那.....就尽快帮洛弥完成标记吧。”   他们让开了路。   祁洲礼犹豫之后还是开门进去了。   他把洛弥从厕所哄了出来,所幸他还没有力气用匕首伤害自己。   洛弥认出了祁洲礼的信息素,直接就扑进了他怀中,紧紧抱住他:“洲礼哥哥,还好你来了。”   “你真的来了。”   “只要你救了我,我什么都不求。”   “我知道你爱你的未婚夫,我不会破坏你们感情的。”   “今天之后,我就消失在这个星球。”   听着这卑微至极的话,祁洲礼放平在身体两侧的手缓缓抱住了洛弥。   “好,我只帮你这一次。”   “帮了之后,你必须离开,不准出现在南南眼前。”   洛弥气的咬牙,南屿南屿。   梦里也没见祁洲礼脑子里惦记的全是南屿啊。   他就不信等祁洲礼标记过他之后,知道天命.之番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之后,还要和南屿一个beta在一起。   信息素盈满了这个病房。   祁洲礼看着洛弥后脖颈的腺/体,忽然想起了南屿帮他度过的第一个易感期。   他一直在迟疑,没有标记洛弥。   “洲礼哥哥。”   洛弥又释放了一些自己的信息素。   祁洲礼的脑子开始昏昏沉沉。   很快,标记达成。   但没等两人爽太久,就都被电晕了过去。   “磨磨唧唧。”   南屿嫌弃地扔掉自己手中的电棒,然后脱下从系统商城薅来的隐形衣,看着倒下去的两人,他将目光放在了祁洲礼身上。   对于星际时代,标记相当于某行为,116当然会被屏蔽。   而南屿支走小祁就是为了研究23岁的这个祁洲礼灵魂上的那个神秘力量。   按照剧情里的情况,五天五夜.的标记时间够他查个底朝天了。   他给自己慢慢戴上了双手套,手掌悬空放在祁洲礼的身上,开始调动自己图腾里的力量进行探查。   没一会儿,南屿的侧脸上慢慢蜿蜒而下一些银蓝色的图腾,像是被月光吻过的藤蔓,在他脸上显得有些妖冶又温柔。   最后,他的手停在了祁洲礼心脏上。   温润柔和的眼睛睁开,脸上的图腾随着他下颌的轻抬,与眼底的笑意相融。   找到了。   他开始集中力量在祁洲礼的心脏上探寻。   “唔...”   洛弥好像醒了,但又被南屿电晕了。   晕过去前,洛弥还在想,原来天命.之番是这种酥麻的感觉啊。   就是有一点不好,容易晕。 ---------------------------------------- 第24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24)   南屿继续探查着,但主角灵魂上带的那股力量是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很难接触到核心。   才接触到外层,南屿脸上的图腾就开始发出银蓝色的光。   像是在提醒他有危险。   当两股力量相触时,南屿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牵一发而动全身。   处于某一颗星球的19岁祁洲礼似有所感,眼底忽有金光闪过,抬头看向医院的方向。   116的核心力量源处也忽然发出警告。   可现在它又被屏蔽着,什么都看不到。   它正要化为实体出去看一看,系统又重新连接上了。   南屿站在厕所里面,身上的衬衫仅有一颗扣子扣着,有些地方还是湿的。   116连忙捂上自己的眼睛:[南南,发生什么了?]   怎么就进厕所换了衣服呢。   南屿咽下口中的血腥味,脸上有些苍白,他解释道:[饮料洒在身上了,所以我去厕所换了下衣服。]   116瞬间就明白了系统屏蔽他的原因。   涉及到宿主隐私嘛。   [那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事情发生吗?]   核心力量源怎么会突然发出警告啊?   难道主角那边出事了?   南屿摇头,像是不经意间提到:[别的事情?没有啊。但是祁洲礼好像一直都没有回来。]   116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果然是主角那边出了问题!   它连忙去查看了祁洲礼那边的情况,结果差点被它气的升天。   这狗东西,居然真的背叛了南南!   它要找小祁割了他!   南屿轻轻呼吸着,以缓解胸腹中的疼痛感,那股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强。   仅仅只是接触到,都差点伤了他本源。   看来强行抢过来是不可能的了。   那还是得走攻略这一套,只不过他可以先一步抢到钥匙。   南屿扣好衣服上的扣子,把沾了血渍的外衣扔进了垃圾桶。   短时间内两次使用空间通道,南屿更是伤上加伤。   好在116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骂23岁的祁洲礼,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南屿的不对劲。   为了养伤,南屿打算回趟研究所。   可才出电影院,就被一伙星际海盗围住了。   “南先生,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   而医院这边,席倾让人守在病房外,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   同时他和洛弥还在星网上找人公布天命.之番的消息。   看热闹是古往今来刻在骨子里的,因此当天热搜就爆了。   一些不清楚内情的人都在祝福祁洲礼和洛弥。   但帝国第一军校的人也不少。   其中有人就发言:[我记得祁洲礼是有未婚夫的吧。]   这条发言才出来,席倾就找人去假装爆料。   [但他那个未婚夫只是个beta啊.....]   [祁洲礼可是顶级alpha,怎么可能和一个beta一辈子在一起?]   紧接着那些祝福的人就纷纷跟着说:[就是啊,懂不懂什么叫天命.之番?]   [上天注定的缘分,beta什么用都没有,alpha易感期他能安抚吗?]   [就是上天安排的,也得讲道德啊,再怎么天命,也是插足者啊.....别说的那么好听。]   [楼上不知道吧,听说两个人现在正在标记呢。]   一些脑残的发言和席倾的特意引导的操作下,支持天命.之番一派的人就越来越多。   南隽和19岁祁洲礼正弄死完一群星际海盗原地休整,爱刷星网的人一打开就看到了热搜。   他们纷纷对祁洲礼投去了异样的眼光。   “怎么了?”19岁祁洲礼感受到这些目光之后,收起自己戴在脖颈间的项链,把南屿的东西认真放好在里面。   感受到大家对他的注视后就问着。   结果还没等人回答他,南隽的拳头先来了。   “祁洲礼!我打死你!”   19岁的祁洲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凭本能连忙闪开:“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南隽扔掉手套,眼睛发红,平日里话不多的人被气狠了:“谁是你大哥!滚!”   他把光脑调出来给19岁祁洲礼看:“你自己看。”   “这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如果23岁的祁洲礼会背叛南南,那就证明19岁的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祁看完之后,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节绷成泛白的弧度,平日里冷淡的眉眼骤然覆上一层寒霜。   看着那上面的一排排文字,他只从鼻腔里发出极轻的嗤笑,眼神却像是淬了冰的利刃。   “大哥,你尽快联系人撤了这些东西。”   “然后原地等我,我先去杀个人。”   19岁的祁洲礼从项链中拿出在研究所时南屿送给他的激光刃,二话不说开了空间通道就走。   他把定位放在了医院。   南隽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走了。   他只能对着空气怒骂了两句。   当19岁祁洲礼到了医院之后,一条未知来源的信息成为了彻底引爆他的导火索。   未知:你未婚夫在我手里,要想救他,拿你自己来换。   看到这条消息时,小祁的动作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大脑思考的速度都迟缓了不少。   南南不见了,被抓走了....   这个事实像飓风袭过,脑袋隐隐在泛疼,信息素当即暴动,19岁祁洲礼猛地抬头,双眼泛红,拿着激光刃就往洛弥的病房而去。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和精神力全开之下,拦着他的手基本都跪倒在了地上。   席倾才刚想阻拦,小祁一刀直接砍了他拦着的那只手。   病房门一打开,omega的信息素传来,19岁的祁洲礼最先感到的是恶心。   看着倒在地上的23岁祁洲礼和那个omega。   小祁脸上闪过扭曲的笑意:“哈哈哈。”   信息素啊,原来只是因为信息素啊。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泪从他的眼中流出。   23岁的他居然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背叛南南。   这人还丢下南南来标记这么个东西。   他该死!该死!   因为情绪的剧烈翻涌,小祁的后脖颈处传来剧痛。   像是察觉到了危险,23岁的祁洲礼苏醒了过来。   看到了19岁的祁洲礼时,他当即心虚地就看向他身后。   还好,还好南南不在。 ---------------------------------------- 第25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25)   随之洛弥也醒了过来,他看着眼前出现的两个祁洲礼,一脸懵逼,甚至还没有从标记的过程中没有反应过来。   他软软地就粘在23岁的祁洲礼身上去。   “洲礼哥哥~”   看着门口比较凶的19岁祁洲礼,他选择躲在了23岁的这个身后。   或许是刚标记完,23岁的祁洲礼对洛弥心中更多的是怜惜。   所以他还是将洛弥护在身后,皱眉看向门口肆意散发着冷意的19岁祁洲礼。   为什么明明他们应该是同一个人,可眼前这个精神力和信息素都隐隐有压他一头的感觉。   “祁洲礼,你是在找死吗?”19岁的小祁,拎着激光刃就把身后的门关上了。   23岁的祁洲礼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觉得可以解释。   他们是同一个人,应该是可以互相理解。   他明白,在19.岁这个年纪会把爱情看的比天大。   所以小祁把南南看作是生活的全部。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23岁的他已经知道很多事情都情非得已。   “你听我说,如果我不这么做,洛弥可能会死....”   还没等他说完,19岁祁洲礼的激光刃就近在眼前了。   “解释?不需要。”   “你最好的解释就是去死!”   “背叛就去死。”   23岁的祁洲礼看着眼前开始发疯的小祁,无奈之下,他只能是拿出武器来防备。   洛弥被吓的吱哇乱叫,躲都来不及。   他本来还在高兴,终于让祁洲礼标记了自己。   结果转头冒出来了另一个祁洲礼要杀了他。   两个祁洲礼打的不可开交。   明明几天前还能在大体上占上风的23岁祁洲礼,很明显地就感受到了今天的力不从心。   19岁的他怎么会这么厉害。   “你毫不讲理的就对我动手,就不怕南南生你气吗?”   23岁的他也明白能够拴住19岁自己的只有南屿。   果然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小祁停了一下,随即就是更加往死里揍。   “你配提南南吗?”   “你有资格提南南?”   “杀了你,我就替代这个世界的你。”   “和南南永远在一起。”   小祁越说越觉得可行。   23岁的他已经烂了,但19岁的他还很好啊。   这么想着时,小祁砍23岁的祁洲礼都更起劲了。   两人动手的动静很大,尤其是小祁来的时候,几乎医院里的alpha都被压制了。   最后只能是不受信息素压制的beta顶着那股精神力压制带麻醉枪上来。   可当两个祁洲礼都开了精神力之后,他们居然一步都不能再往前走。   洛弥更是被信息素诱导的进入发.q状态,整个人躺在地上扭动着身体,信息素也不要命的往外逸散。   小祁被信息素恶心.的想吐,23岁的祁洲礼则神情恍惚。   两人身手不相上下。   焦灼之时,小祁.一直就在疼的后脖颈忽然痛的快要爆炸。   23岁的祁洲礼抓住这个空档,就举着木仓朝他击去。   他将里面的子弹换成了麻醉弹。   其实之前,23岁的祁洲礼一直没有将小祁放在眼里。   但刚刚两人的交手和小祁.的那番话,让他不得不防备。   “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来这个世界。”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   也不能杀,如果杀了以前的自己,谁知道现在的他还会不会存在。   但23岁的祁洲礼同样也不会让小.祁威胁到自己。   “你来的正好,反正我们的信息素一样,如果你昏迷了,不能说话了,南南怎么会知道今天是我标记了洛弥呢。”   “我会告诉他,是你年轻心智不坚定背叛了南南,和我有什么关系?”   23岁的祁洲礼缓缓按动发射的按钮,脸上写满了得意看着捂着后脖颈疼的直不起腰的小祁。   “哐当!”   木仓掉落在地,一股极为恐怖的精神力死死压制住了23岁的祁洲礼,他被迫跪倒在了地上。   脑袋像是被万根针一样刺进脑袋。   “啊!”   整个医院的alpha都趴在了地上,对于这股精神力和信息素的压制表示了臣服。   席倾甚至忘记了处理被砍断的手,眼中迸发出惊喜。   Enigma!   这一定是史料记载中的Enigma!   祁洲礼居然二次分化成为了Enigma!   小.祁松开捂住后脖颈的手,额头上因为疼痛而出的汗滴落在地,仰头畅快地舒了口气。   手里的激光刃换成了小刀,他歪头看着跪倒在地上的祁洲礼咧着唇笑了。   “还记得对南南许下的誓言吗?”   他缓步走近,然后狠狠踩住23岁.祁洲礼的肩膀,揪住他的头发露出了腺/.体所在的位置。   手中的刀转动着,然后刺了进去,血高溅而出。   23岁的祁洲礼痛苦万分,但却因为高等级的压制而动弹不得。   “如果背叛,那就亲手剜掉腺/体....”   一边说着,小祁手中的.刀一边刺的更深,然后搅动着毁了整个会背叛南屿的信息素。   一块腺./体被完整地挑出掉落在地。   “我知道23岁的你做不到,所以由19.岁的我来完成这个誓言。”   [啊!!!]   [南南,你快管管你家小狗啊!]   [主角快要被他弄死了!]   116一个不察,还没收集完力量的主角居然就快要死了。   谁懂啊家人们,这个世界的大反派居然是19岁最爱南屿的祁洲礼。   席倾都得靠边站啊。   南屿擦掉手上的血,扔了手上的激光管,看了眼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星际海盗,温柔笑道:“你好,请问你们的飞船光屏的密码是什么?”   “我需要发个消息,所以得借用一下。”   “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为首的星际海盗脸上鼻青脸肿,看着南屿这副温柔的样子都快有阴影了。   “不...不介意...您随便用...”   “密码是:20251218。”   南屿朝他们笑着点头:“多谢。”   那群星际海盗又缩成一团,呜呜呜他们是太久没有打听帝国的消息了吗?什么时候beta也有这么强了。   带伤还能把他们都按在地上摩擦的那种。 ---------------------------------------- 第26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26)   等南屿打开了星际盗匪的飞船光屏之后,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给祁洲礼发了消息。   让他带着自己来换。   只不过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发到了19岁的祁洲礼光脑上。   Li:敢动他一下,我让你们脑袋全部去星际航行。   南屿看着这个回复,不由得笑了笑。   他靠坐在飞船驾驶椅上,问着116:[六宝,阿礼他干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   116其实看着小祁收拾23岁的祁洲礼是很爽快的。   毕竟那个垃圾真的是让人觉得看一眼都心烦。   但问题在于它们的攻略值还差那么几分。   23岁的祁洲礼暂时是不能死的。   它把小祁干的事情告诉南屿后,南屿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好,甚至还笑出了声。   居然还二次分化成为了enigma。   只能说不愧是Li吗。   趁着南屿心情好,116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南南,根据攻略值来看,23岁的祁洲礼是爱你的啊,而且他还是你的未婚夫,为什么...还是做了那样的选择?]   一次又一次地欺骗南南,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誓言。   人类真的好奇怪。   南屿手指轻轻敲着椅子:[因为他不是19岁的祁洲礼。]   [因为人类的情感并不总是听从道德的指挥,人心就是易变的。]   南屿没有再多说什么,转移了话题。   [放心吧,阿礼暂时不会杀了他。]   毕竟要拿‘自己’来和星际盗匪交换。   只不过祁洲礼要吃的苦头是少不了。   本来打算发的消息,南屿也没发了,他转头看向那群缩在一起的盗匪些,唇角含笑:“抱歉,可能得需要你们帮个忙。”   ......   医院那边,23岁的祁洲礼被挖了腺/.体之后,本来还打算废了他精神力的小祁住了手。   一步到位的折磨是一种仁慈。   先是腺/.体,然后是精神力,再则是身份地位,最后才是他这条命。   小祁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和信息素压制,然后准备拖起像死狗一样的23岁祁洲礼去换南屿。   只不过出门的时候遇到了终于赶来的关旭朋和文之初,同时还有一个包扎好伤口之后,双眼发光看向他的席倾。   “祁哥,你这是....”   关旭朋看了眼地上鲜血淋漓的23岁祁洲礼。   那满病房的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味道他也闻到了。   看着这一幕,他颇有些唏嘘。   23岁的祁哥背叛了南屿,然后19岁的祁哥分化为enigma,差点杀了他。   小祁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看了下席倾,朝着关旭朋说道:“帮忙处理好这两个人。”   一个席倾,另一个则是洛弥。   说完他单独释放精神力再度把席倾摁趴下。   丝毫不控制的精神力,损坏了席倾一部分的记忆,忘记了刚刚还在疑惑为什么会有两个祁洲礼的事情。   洛弥对他而言,那就更加不足为惧了。   把后续事情交给关旭朋和文之初后,小祁就马不停蹄地往星际盗匪所在的地方赶了。   期间23岁的祁洲礼醒过来,他好似无法接受居然被以前的自己剜掉腺/,体一事。   他们不应该是一个人吗?为什么19岁的他能分化为enigma?   “南南还在电影院等我,我没回去他会担心的。”   他嗓子有些沙哑,后脖颈的疼痛让他无法抬头,整个人被绑着躺在飞船的地板上。   脸上的面容变化器已经失效。   小祁把飞船换成了自动驾驶模式,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23岁祁洲礼。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面容,但小祁的压迫感竟然比23岁的他要更强。   听着这话,小祁讽刺说道:“南南被星盗抓走了,我要拿你去换他。”   “你居然把南南一个人扔在电影院去标记那个臭的要死的omega。”   “和你共用一张脸、一个名字让我觉得恶心!”   明明他闻到那个omega的味道只觉得想吐,为什么未来的他却会着迷?   四年的时间竟然可以把他改变的这么彻底吗?   没再管他,小祁转头开始捣鼓着23岁祁洲礼的光脑。   他要补齐这四年的所有信息差,然后替而代之。   听到南屿被抓的消息,23岁的祁洲礼心下一慌,试图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却吐出一口血水,此刻他开始对自己标记洛弥的行为生出了些悔意。   他该先安置好南南再去的,而不是将南南一个人扔下。   洛弥是可怜,但南南更重要。   自己已经帮过洛弥了,接下来不会再管他了。   再说,他现在腺/.体也已经废了......   他和南南是一样的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他们不般配了。   23岁的祁洲礼现在依然认为南屿一定更爱的是自己。   因为他比19岁的祁洲礼多了和南屿相处的四年时间。   这四年里他们感情很好。   到了星盗所说的交换地点,小祁戴上面容变化器,从飞船中拖出23岁的祁洲礼。   下了飞船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伙星盗。   小祁根本不讲武德,扔开23岁的祁洲礼,二话不说上去就全开enigma的精神力。   那伙星盗扑通跪趴了一片,脸被死死摁在地上。   “绑南南?谁给你们的胆子。”   小祁冷着脸,脚下的动作越发用力。   如果不是他和南南绑定了伴侣模式,上面显示南南处于安全状态,他早就杀过来了。   处理23岁祁洲礼那个狗东西怎么比得上南南的安全。   星盗头子心中叫苦不已,谁知道啊,谁知道这年头beta有这么强了。   还横空出现了个enigma!   刚刚那个beta还说让他们帮忙继续绑架这一出戏码。   这都还没演呢,他们就全部都在地上趴着了。   星盗的痛到底有谁懂啊呜呜呜呜呜。   小祁没在他们身上耗费太多时间,而是快速走进飞船去找南屿的身影。   看到昏迷在椅子上的南屿,小祁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南南。”   他跑过去将南屿紧紧抱在怀里,检查了一遍之后那颗焦躁不安的心才安定下来,小祁眼眶红的不成样子,心里委屈巴巴地想道。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南南永远不分开啊。 ---------------------------------------- 第27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27)   小祁将下颌抵在南屿颈窝处轻轻磨蹭,皮肤相触的温度让他发出餍足的喟叹。   后脑忽然覆上温热触感,南屿的手正细致梳理着头发。   “阿礼。”   小祁知道南屿第一时间就将他认了出来。   哪怕他和23岁的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但永远会将他们两个人分清楚的只有南南。   想到这,小祁将五指嵌入南屿腰际布料,像被遗弃数日的幼犬突然寻回巢穴,贪婪汲取着主人衣襟间沉淀的香味:“南南...南南...”   “别怕。”   南屿安抚着他:“我没事。”   小祁抱了一会儿之后,就在犹豫着要不要把23岁的祁洲礼做的事情说出来。   他担心南南会伤心。   可小祁又不愿意瞒着南屿任何事情。   南屿看出了他脸上的犹豫和不安,于是主动问道:“阿礼,出什么事了?”   他松开了小祁,指指他衣服上带着的血迹:“你受伤了吗?”   小祁永远不会骗南屿。   所以南屿一问,他就把所有事情都说了。   一边说,他一边注意着南屿的神情。   南屿脸上那份平静,让他心底的恐慌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他害怕看到南屿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甚至滑坐在地上。   明明不是他做的事情,但说起来的时候,小祁却一直在道歉,一直在哭。   “对不起...南南。”   “对不起。”   他坐在南屿腿边,掉下来的眼泪浸湿了南屿的膝盖处的裤子布料。   “我和他隔着四年的,别...不要我。”   “我做到了,是他背叛,所以我剜掉了他的腺/.体,求求你,别不要我。”   “求求你。”   他也可以剜掉腺/.体的,只要南南还要他。   或许早就该剜了,反正留着也没用。   他手中悄悄出现了一把小刀。   南屿听着他近乎崩溃的哭诉,哭的泣不成声的小狗最惹人疼,叹了口气:“阿礼,抬头。”   小祁紧紧捏了捏手中的小刀,闭眼仰头。   温热的吻忽然落在颤抖的眼睑。   手中的刀,滑落,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打破了所有的绝望。   南南在吻他的眼泪....   “阿礼,你是你,他是他。”   南屿拭去少年眼角泪珠,声音如初春融雪:“我们阿礼从来不需要腺/.体证明忠诚。”   当吻缓缓移至唇边,小祁刚开始还忍着,不敢亲的太狠,被动接受着。   直到南屿的手缓缓下移到他的脖颈处按了按,一声轻笑漾开在两人唇边。   像是得到了允许的信号,19.岁的祁洲礼反客为主,像是咬住肉骨头一样,越亲越狠。   “南南....”   23岁的祁洲礼强撑着要进来看看南屿的情况,却看到了这一幕。   他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似的,连站都站不稳,在原地摇摇晃晃几步。   他想上前拉开19.岁的那个祁洲礼,却没有任何力气上前。   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此刻他也不禁在怀疑,19.岁的他真的是以前的他吗?   为什么他会这么嫉妒,嫉妒的快要发疯。   明明南屿是他是未婚夫,明明他们才是这四年彼此相伴的人!   他只是做错了一件小事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小祁和南屿分开,唇边的水色让23岁的祁洲礼嫉妒红了眼睛,气愤地想要走上前。   这算什么,他自己绿了自己吗?   小祁重新抱住南屿,对于23岁那个自己连个眼风都没扫过去。   他干嘛要和一个废物计较呢。   23岁的祁洲礼走上前几步就因为疼痛不得不停了下来。   小祁才不管23岁祁洲礼的死活呢,抱起南屿就要离开。   都说了拿他换南南,当然就是要把人扔在这了。   这偏远星球,再加上他刚刚做的事情,那几个星际盗匪肯定恨死他了,小祁把23岁的祁洲礼留下当黑工!   “南南....”   23岁的祁洲礼拽住了南屿的一抹衣角:“我可以解释的...你不要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好吗?”   直到现在,他才肯放下自己的高傲,学着记忆里那样求南屿不要丢下他。   “南南,别不要我,求求你。”   旁边的小祁咬牙切齿阴森森地看着他,祁洲礼,你死定了!   南屿对23岁祁洲礼的话皱起了眉,鉴于剩下那点点攻略值,还是让小祁把他一起带上了。   小祁不爽,但小祁照做。   23岁的祁洲礼就觉得南屿还是对他有感情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而上了飞船之后,小祁就严防死守着某些不要脸的继续凑上来。   还有意无意地用精神力压着,让他寸步难行。   趁小祁去准备吃的东西时,23岁的祁洲礼出声道:“南南,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从未放松过警惕的小祁端着锅就从飞船上的厨房里跑出来:“谈什么?你有资格谈吗?”   “还单~独~谈。”   “别污染了飞船上的新鲜空气好吗?”   23岁的祁洲礼想反驳,但转念一想,就学着医院那时候小祁的样子,有些委屈地看向南屿:“南南...”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我已经付出了代价,现在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我没敢奢求别的了....”   说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泪掉落在飞船的地板上。   小祁:........   小祁一脸幽怨: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南屿看着小祁的样子,有些莫名的好笑,他侧过头安抚地亲了亲小祁的嘴角。   “很快就回来。”   小祁:( ̄︶ ̄〃)   行吧,小祁也不是小气的人。   但他最后还是警告性地看了看23岁的祁洲礼,才给两人让出了空间。   23岁的祁洲礼一脸的灰败,脖颈因为被剜了腺/.体,只能无力的垂着。   “南南,洛弥的事情....我只是看到他要自杀,所以才赶回去的。”   “你不是告诉过我,不能见死不救吗?”   “之前瞒着他的事情,是我担心你会多想,担心你会难过。”   “我知道标记的事情是我做错了,但我也完成了对你的誓言,亲手剜掉了腺/.体。” ---------------------------------------- 第28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28)   “这样也好,以后我们之间就再也不会有信息素的问题存在了。”   23岁的祁洲礼看着南屿极为深情地说道。   他始终认为19.岁的祁洲礼不属于这个时空,迟早有一天他是会回去的。   那么在这个世界里只会有他和南屿,他们早就已经订了婚,是一定会结婚的。   洛弥的事情只是他犯的一个小错误。   是人都会犯错。   甚至于,他还抱了一点小小的期望。   既然19.岁的祁洲礼进化为了enigma,只要他回了原本的时空,自己腺/.体的问题肯定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他忽然看到了南屿手上戴的两枚戒指,急忙将自己的也展示出来:“南南你看,戒指我从来都没有弄丢。”   “我们不要把对方弄丢,好吗?”   “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116:[南南,我们攻略值还差一点,要不忍着恶心....]   116说一半也没说下去了。   一直沉默的南屿忽然看着23岁的祁洲礼笑了。   他转动着那枚戴了四年的戒指,温柔的嗓音说出的话却带着讽意:“祁洲礼,在你眼里我难道是个傻子?”   “你不会真觉得我没有发现你的不对劲吧。”   “你在医院做的那些事情,我一清二楚。”   “你扪心自问,对洛弥,你真的没有动摇过吗?”   “和阿礼比起来,你有自信说出你更爱我吗?”   “机会?在电影院的时候,我给过你,可你做了什么选择呢?”   23岁的祁洲礼心口一滞,他做了什么?他把南南扔下去救洛弥了。   “还有腺/.体你割的吗?一次又一次的谎言,你不会觉得我们还能回去吧。”   “祁洲礼,你年纪大了,所以脸皮也厚了。”   戒指被南屿摘下,扔在了地上,叮当发出响声。   23岁的祁洲礼连忙去捡,可南屿下一句话让他浑身失了力气。   “退婚吧,我说的是和23岁的你。”   “以后也别出现在我面前,嫌恶心。”   说完,他就转身往厨房而去。   留在原地的祁洲礼却倒在地上,手里紧紧握着那枚戒指,双眼空洞地望着飞船顶,眼角的泪顺着眼眶流下。   心口的痛甚至超过了后脖颈腺/.体所在处。   南南,真的不要他了.....   听到逐渐走近的脚步声,小祁连忙从门口退回到桌子旁,假装自己没有偷听。   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南南,你先坐一会儿,甜点马上就能做好。”   小祁手里忙碌着,十分得劲。   南屿走过去看他做东西,并没有揭穿他刚刚偷听的事情。   有南屿待在身边,小祁干活都更起劲了,时不时就撒娇让南屿帮他擦擦脸上不存在的汗。   不为其他,就为气死23岁的祁洲礼。   “南南,这。”   小祁把脸凑过去,南屿没看到任何汗,但还是伸手帮他轻轻擦了擦,主打的就是一个纵容。   而23岁的祁洲礼捡起那枚戒指后,就自己挪到坐在角落,落寞地看着南屿和小祁的互动,悔意丛生。   飞船还没到目的地,星网上又出了事情。   洛弥发布了一条关于天命.之番的回应直播。   小祁不爱刷星网,这还是南隽转发给他的,顺带又骂了他几句。   小祁委屈,所以小祁去抱着南屿告状了。   南屿揉揉小祁凑过来的脑袋,然后点开了洛弥的直播。   视频中洛弥一脸娇羞地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   “谢谢大家的祝福,我很珍惜上天给的缘分。”   “洲....洲礼哥哥也是。”   说到祁洲礼名字的时候,洛弥脸都红了:“我的危险期也多亏了他。”   众所周知,Omega很少会陷入危险期,只要陷入危险期,必须要有alpha帮忙标记。   洛弥这么说不就代表着他和祁洲礼已经完成了标记吗。   于是,星网上嗑天命cp的人开始狂欢。   [看见了吗!天命.之番就是最牛的。]   [aplpha和omega在一起这是天性,不知道哪里来的beta,居然这么异想天开。]   [这个omega长的可真好看啊,做他alpha的人真是有福了。]   可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一群人狂欢了半天之后,发现来来回回的几条言论居然只有他们几个人。   没了席倾打钱操作之后,带节奏的那些人迅速沉默。   星网上的正常人终于能够发声了。   [当三当出优越感了啊,我管你是不是天命.之番呢。]   [就是啊,还祝福,谁懂啊,我连发了几十条骂他们的话硬是都被屏蔽了。]   [beta怎么了,喝你家营养液了吗?]   [也不知道那个beta有多漂亮,居然能让一个alpha喜欢。]   情势反转,洛弥始料不及,看着那些骂他的言论,他委屈地就要哭了。   下一秒,他的病房门就被文之初用小型激光炮轰开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   银白色的炮弹口对准洛弥。   洛弥瞬间闭嘴,哭都不敢哭。   直播被迫关闭了。   小祁靠在南屿肩头看向角落里的23岁祁洲礼,阴阳怪气道:“祝福啊。”   说完他就把南屿抱的更紧。   23岁的祁洲礼紧紧捏着拳头,张口想解释什么,可是当南屿带着些轻讽的眼神看向他时,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标记是他做的。   像是一根钉子将他永远钉在了耻辱柱上。   小祁迅速登上星网,发布了三条声明。   Li:人在前线,别沾边。二次分化后我是enigma,哪个alpha标记的找谁去。   Li:再乱祝福,把你腺/.体阉了下酒。   Li:我未婚夫有多好多漂亮,不需要你知道和了解。知道你就死定了。   简单粗暴,甚至让人怀疑祁洲礼被人盗了号。   很快,洛弥又重新开了直播,他脸色苍白地拿着一个显示屏,上面播放着他和席倾商量合作怎么给自己注射药物,进入危险期,从而让祁洲礼来标记他的所有视频。   播放完之后,洛弥开始一字一句地说着自己的打算。   “是我骗祁洲礼过来的,军校的时候就知道他有未婚夫。”   ......   在直播屏后面站着文之初,他的小型激光炮依然对准洛弥。   而关旭朋则帮他在外面放风。 ---------------------------------------- 第29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29)   洛弥的澄清视频一出,星网上的人又炸了。   没有人想到天命.之番的omega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   再加上祁洲礼的声明,很多人蜂拥而至把洛弥骂了一顿。   就连席倾,他们也没放过。   好端端的医生不做,去拆散人家情侣。   等洛弥澄清完之后,文之初就和关旭朋去处理席倾的事情了。   毕竟偷盗信息素给omega注射,导致其进入危险期的事情可不小。   他现在就能为了自己的研究而去偷盗信息素,难保他以后不会做出什么背叛帝国的事情。   小祁在送南屿回研究所的路上收到了南隽call他回去的消息。   他是一个有任务在身的人,在休整期间可以外出,但是有任务就必须要赶回去。   小祁满脸的不愿意,在南屿身边腻歪了很久才准备出发。   不过在出发之前,他废掉了23岁祁洲礼的精神力。   而且赶回去的路上他没有再用空间通道。   他担心出了什么问题就不小心回去了。   南屿到了研究所之后就带着宛如废人的23岁祁洲礼去了实验室。   “南南,你是要帮我恢复吗?”   “我现在已经得到了背叛的报应,你不用管我了。”   话虽是这么说着,但23岁祁洲礼动作还是往实验室的仪器那边靠近。   南屿被他这种谜一般的自信弄无语了。   “一个世界出现两个祁洲礼,总归有一天会暴露。”   “阿礼想留下来。”   23岁的祁洲礼明白了,南屿这哪是要帮他恢复,是要解决他。   他眼神中写满受伤,看向南屿:“南南,我和他明明是一个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我?”   南屿已经懒得和他废话了,按动按键,就有两个机器人出来将他绑了起来送到那些仪器上。   祁洲礼挣扎着:“南屿!你不能这么对我。”   116看到这一幕,有些绷不住了:[南南,咱还攻略吗?]   它记得自己是白月光攻略系统,主任务是攻略啊....   南屿安抚着他:[没忘,六宝,相信我。]   他拿起针管往仪器那边而去。   23岁的祁洲礼眼神痛苦地看向他:“南南....我真的只爱过你。”   南屿往前靠近了些,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地盖住了他的眼睛,语气中布满了不舍:“阿祁,听话,这是唯一能让你活下去的方式。”   针管刺入皮肤,23岁的祁洲礼意识渐渐开始昏沉。   映入眼中的最后一幕是南屿轻抚着他的头发,眼神里好像还带着爱意。   南南还爱他的....   [涨了!南南,攻略值涨了,现在是99了。]   [要不我们把他再弄醒,再说些好话,涨了这最后一分吧。]   116这么幻想着。   但南屿却收回了手,拿着消毒喷雾擦了擦自己的手,温和地劝道:[过犹不及。]   他擦完手之后就开始操作机器。   他最近研究出来的新仪器,可以帮人改头换面,顺便再探探那股力量。   99的进度,应该可以探到了一部分力量。   南屿冷静地操控着手底下的仪器,同时往其中注入自己在图腾里的力量。   23岁祁洲礼面容在进行更改的时候,南屿也在慢慢探着那股力量。   这一次比上一次要顺利得多,没有一开始就被攻击。   但那股力量的恐怖之处,南屿还是感受到了。   嘴角溢出血丝,南屿不着痕迹地抬手擦掉了。   没成功。   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南屿给储存那股力量的容器开了个小口子。   116到时候回收的时候,能够从中漏出一些来转移到他身上。   他现在还没有探清116那边具体的情况,它背后的人是谁,到底为什么要收集这些力量?   贸然行事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没有完全把握,南屿从不冒险。   23岁的祁洲礼躺在仪器上,本来帅气的脸变得普通,身上的腺/.体和精神力也都没了。   他彻底变成了beta。   甚至由于受过伤,他的身体素质还比不上beta。   南屿没往他那边多扫一个眼神,让机器人把他送到了洛弥的家门口。   不是天命.之番吗?那就看看当23岁的祁洲礼身上所有的光环褪去之后,他的命定之人还会不会再爱。   洛弥早就用空间通道跑回了家里,躲在床上哭了起来。   明明祁洲礼也没拒绝他的示好和勾引,还主动给了他衣服。   最后还担心他伤害自己,扔下南屿就跑来标记了他。   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对他?星网上那些人骂的那么难听。   明明梦里祁洲礼是抛弃了南屿和他在一起的,被骂的人也是南屿。   为什么现实会是这样?   他哭了一会儿之后,就发现机器人送来了个快递。   洛弥擦擦眼泪,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一看,结果发现是个男人。   这个男人的脸他并不陌生,正是在医院的时候祁洲礼来标记他,戴着的面容改变器。   难道是祁洲礼因为星网上的事情偷偷来找他道歉?洛弥心跳加快了些。   然后把昏迷的23岁祁洲礼搬进了房间。   “南南...南南,我爱的是你。”   本来听见呢喃声的洛弥还以为祁洲礼喊的是他,连忙跑过去凑在耳朵边听。   结果听到的是在喊南屿。   洛弥今天被那么多人谩骂,还被文之初威胁,心气一下子不顺,直接就把端来的热水倒在了23岁祁洲礼身上。   “啊!”   祁洲礼直接被烫醒,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洛弥。   他直接把人用力推开:“滚!”   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又怎么会做错事情,导致南南和他退婚。   洛弥本来还有些心虚把热水倒在祁洲礼身上,但这人醒过来对他的态度居然这么差!   他差点就想发火了,但是想到祁洲礼的身份和地位,洛弥又忍了下来。   “洲礼哥哥,洛洛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可我刚刚被你标记完,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 第30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30)   在小祁剜掉23岁祁洲礼的腺//.体时,洛弥意识已经陷入了昏沉状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至今都还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两个祁洲礼的存在。   虽然文之初他们说是他发q出现幻觉。   可洛弥觉得这是个说辞。   听着洛弥的话,23岁的祁洲礼怒火越盛,他直接就狠狠掐住洛弥的脖子:“你还敢说!”   “你还有脸说!”   “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和南南分开。”   “都是你勾引的我!”   洛弥被他忽然掐住脖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虽然他知道祁洲礼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但是再怎样也没有对他动过手。   为了保住自己的命,洛弥疯狂捶打着祁洲礼的手臂。   偏偏祁洲礼就像是陷入了魔怔一样,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把洛弥直接提了起来。   洛弥翻着白眼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无意识用自己的精神力攻击了祁洲礼。   结果没想到成功了。   祁洲礼放开了洛弥。   “咳咳咳。”洛弥瘫坐在地上猛咳着,嗓子被掐的暂时发不了声音。   想到刚刚他居然用精神力攻击成功的时候,洛弥才突然反应过来。   作为被标记了的另一方,他居然没有闻到祁洲礼身上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顶A的精神力是他想攻击就能成功的?   想到一个猜测,洛弥释放了些信息素,发现祁洲礼毫无反应。   一个alpha没有了信息素和精神力,那不就是废了吗?!   洛弥看向祁洲礼的眼神慢慢变成了嫌弃,但又想到祁洲礼的身份,他将嫌弃藏了起来,但态度却大不如之前。   另一边回到了前线的小祁把大致情况和南隽说了一遍,包括23岁祁洲礼的下场,他也没有任何遮掩。   南隽沉默了很久,看向小祁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他相信19.岁的祁洲礼对弟弟那份炙热毫不保留的喜欢。   但同时也存了一分担心。   19.岁的祁洲礼不可能永远停留在19岁,他终究还是会到23岁.....   小祁并不知道南隽的想法,他只是一边在前线忙着解决那些星盗,一边在补全着这四年内发生的事情。   并且由于他二次分化为enigma之后,帝国那边对他越发重视,各种采访蜂拥而至。   有人发现了他的样子似乎年轻了很多,但都以为是二次分化的作用。   在他的采访中有个特点,就是每次都要提到自己的未婚夫南屿,然后把手里的戒指给所有人炫耀一遍。   南家。   茜西女士从星网上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正在给南南和南泽织围巾。   南泽是南屿在两年前初入研究所做出来的第一个机器人。   “南南宝贝~你们这恋爱的酸臭味,估计整个星际的人都知道了。”   “小祁做的这些事让我想起你们刚订婚那会儿。”   “恨不得随身带个喇叭让所有人知道。”   “我还想着你们都工作后,他应该是会收敛些。”   “结果,你看看这高调的更是没法了。”   茜西女士话是这么说着,但脸上的笑容是为南屿感到幸福。   南屿把南泽检修完之后,就坐在茜西女士旁边,语气温柔道:“那我改天说说他。”   小祁只要一休整,必往南屿身边跑。   全息视频通话根本管不了什么用。   南隽从开始的暴跳如雷到后面的平静摆烂。   去呗,没及时赶回来就军法处置。   南泽也坐在了一旁,视线在显示屏的19.岁祁洲礼脸上停留了一秒就转了回来。   茜西女士把织好的围巾给南屿和南泽戴上。   和南泽那双机械眼睛对上的时候,茜西女士恍惚了一下,随即又笑开,摸了摸他脑袋:“阿泽也是我们南家的宝贝。”   南屿收回视线,将脸的下半部分埋入围巾中。   茜西女士非常贴心,围巾上面喷了小祁的信息素。   雪松香味将南屿包裹在其中。   与此同时在看小祁采访视频的还有23.岁的祁洲礼。   他坐在洛弥家里的沙发上,手上同样也戴着.那枚戒指,可对比小祁意气风发的样子。   23岁.的祁洲礼觉得自己甚至够不上普通这两个字,没了精神力和信息素,他宛如一个废人。   洛弥气冲冲地打开门,看见23岁.祁洲礼坐在那,他就觉得来气。   几步走上前就打掉他的遥控器,指着鼻子骂:“祁洲礼.!你以为你还是什么顶级alpha,祁家大少爷呢?”   “祁家家主压根都不认你!”   洛弥本来以为那张普通的脸是面容改变器的结果,结果后面却发现这就是祁洲礼现在的脸。   他养了这人那么多天,好吃好喝供着,耐着脾气哄着。   什么都没得到,还一直被冷脸对待。   洛弥早就受够了,于是他拿着眼前这个祁洲礼的DNA去给祁父证明身份,但祁父却说,他儿子只有一个,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沾边。   还把洛弥扔了出来。   他的梦彻底破碎了。   23岁.的祁洲礼看着洛弥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嘲讽一笑,笑洛弥也笑他自己。   他居然为了这么一个人背.叛了南南。   当时的他觉得洛弥有多么可.怜,现在就觉得有多么可恨。   或许是祁洲礼讽刺的嘴脸让洛弥一下子破防了,所以他明知此时的祁洲礼没有精神力,依然用精神力攻击他。   看着以往高高在上的alpha.被他的精神力攻击的无可奈何,洛弥扭曲地笑了。   他决定了,暂时不把祁洲礼.扔出去,要留着慢慢折磨。   几天后,洛弥所在的小区发生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   洛弥的腺/.体被人用刀戳烂了,几乎无法复原。   伤人者仍然在逃。   南屿扫过一眼这个新闻就继续忙着准备和小祁婚礼上的东西了。   此时的小祁正在坐飞船回来的路上,他和23岁的祁洲礼同时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梦。   梦里,19.岁的祁洲礼没有出现,23岁的祁洲礼在日复一日中变得不爱南屿,还和天命.之番洛弥在了一起。   几乎所有人都在嫌弃南屿是个beta,和祁洲礼根本不相配。   小祁.在梦到的时候急的团团转,却怎么也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   南家被23.岁的祁洲礼弄的家破人亡。   南屿死在了一个偏远穷苦的星球,是23.岁的祁洲礼亲手所杀。 ---------------------------------------- 第31章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完结)   小祁是哭着醒过来的,醒了之后擦擦眼泪飚起飞船就赶回了南家。   期间南隽看他脸色不好想和他说话,小祁沉着脸没有搭话。   南隽被他的速度弄的晕飞船,下了飞船就开始吐。   而另一边23岁的祁洲礼在一个破烂的房子里醒过来,想起梦里发生的一切,他蜷缩起身子痛哭出声。   他知道如果19岁的小祁没有来到这个世界,梦里的一切真的有可能会发生。   南家。   南屿正在写实验报告,小祁就打开门冲了进来,然后紧紧抱住他。   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南屿正想问问怎么了,他脖子处就落下了一滴又一滴的泪。   小祁伤心地一直在抽噎,没有一句话,但南屿就是感受到了他那种巨大的悲伤感。   “阿礼。”   南屿任由小祁将自己紧紧搂入怀里,声音像是浸了温软的泉水,低低落在小祁的耳朵中:“我挑好了婚礼那天的衣服和场地,办的不需要太隆重。”   “我们彼此在对方身边就好。”   “阿礼觉得呢?”   小祁声音有些闷:“好,我什么都听南南的。”   幸好,幸好他来了这个世界。   他一定会保护好南南的,哪怕是用生命。   .......   婚礼这一天,茜西女士帮南屿扣完了袖扣,说了几句话后有人来找她对流程就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南屿。   116用翅膀杵着脑袋看着南屿穿西装的样子,打开了面板看心动值。   依然是0。   它有些疑惑:[南南,人类不是说要和爱的人结婚吗?]   [为什么你不爱小祁,也会愿意和他结婚?]   116还不知道它的系统面板已经被南屿动过手脚,心动值现在到底有多少,或许只有南屿知道。   南屿自然也不会揭穿这件事,他整理了下领口,笑着说道:[阿礼值得这一场婚礼让他如愿以偿。]   说完这话,南屿还兑换了一身小西装给116:[六宝,能邀请你作为我这个世界幸福的见证者吗?]   看着系统空间出现的小西装,116呆愣在了原地,随后就是巨大的喜悦。   它扑腾着翅膀在系统空间开心的乱飞。   [好啊好啊!南南,我好开心!]   《人类观察观察日记——南屿》:星际世界xx纪年,我见证了南南的幸福,南南笑的很开心。   23岁的祁洲礼搞了个搬杂物的身份也混进了这场婚礼。   以往看到他要问好的人,此刻随意使唤着他。   “婚礼都要开始了,帮忙的赶紧都去后面。”   “这里不是你们待的地方。”   23岁的祁洲礼急忙往台上看去,期望能看到南屿的身影。   这本来该是他和南南的婚礼的,他本该是这场的主人公。   可现在一切都被他毁了。   攻略值最后一分满了,南屿用积分换了留下来的时间。   悬浮在星云带中的透明穹顶舱是这场婚礼的主场,周围是小祁专门特意去定制的银蓝色星尘,新人的红毯其实是块星图地毯。   人走上去落下的每一步都会漾开祝福的光纹。   宾客们都在反重力座椅上坐着。   当星幕落下的时候,两位主角都走上了红毯。   南屿穿着白色的西装走向今天笑容就没有落下过的小祁。   “南南,我爱你。”   在星河的见证下,恒星碎片的誓约台前,他们结为了夫夫。   .........   23岁的祁洲礼死了。   南泽亲手所杀,南泽就是原主。   洛弥在腺体被毁坏之后,精神也出现了问题,终日胡言乱语,见人就说他是上将夫人。   而南屿和小祁结婚之后,小祁变得更加粘人,同时也开始失眠。   之前的那个梦就像诅咒一样一直跟着他。   南屿发现小祁开始慢慢不爱过生日。   每一次的生日他都极为焦躁,哪怕小祁将这种焦躁藏的很好,但依然可以在细节处觅见。   在某个夜里。   车正在高速路上飚的起劲,已有几年磨合经验的司机很了解自己爱车的特点。   什么时候.该加速,什么时候该缓和下来。   好的司机很会.伺候自己的爱车,让车的性能发挥到最好。   听从车.的指挥,而不是只顾自己在路上的畅快。   当旅途结束后,小祁将南屿搂在怀里,难得能入睡的他睡着之后嘴里还是在呢喃着南屿的名字。   南屿描摹着他的眉眼,叹息一声之后,用图腾的力量入了梦。   梦中的小祁在一遍又一遍的拯救剧情里的南屿,但都无济于事。   剧情里的南屿还是死在了那一天。   仅仅只是入梦,南屿都能感受得到小祁心中的绝望感。   “阿礼,我很喜欢你。”   南屿睁眼后将吻轻轻印在小祁的额头。   小祁的梦开始发生变化,他终于救下了南屿。   第二天,小祁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很多,但在23岁的前一天,他失踪了。   116:[南南.....小祁没有了生命迹象。]   南屿手中的杯子掉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光脑传回一段视频。   视频中的小祁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的要命。   “南南,在录下视频之前,我哭了好几次。”   “我真的好舍不得,舍不得你。”   “可是我太害怕了,我害怕梦里的事情会发生,怕我到了23岁又是另外一个人。”   小祁哽咽了一下,泪大滴大滴掉落。   “怕...他会去伤害你,做一些背叛你的事情。”   “更怕到时候.....再也没有一个19岁的祁洲礼来阻拦这一切。”   “我不敢用未知去赌你的安全和幸福,所以我选择在23岁前离开。”   “南南,不要为我难过,我其实很幸运了,幸运遇见你。”   “我会用生命去爱你,保护你。”   此时视频里的小祁泣不成声,但他还是扯着笑容关闭了视频。   南屿在原地站了很长一段时间,眼尾泛上了红意。   再后来,南家的墓场出现了一块夫夫碑。   [116,离开这个世界。]   116在南屿失去呼吸那一瞬间就立刻将他的灵魂护着准备带走。   但还没走出世界呢,它就被锁定了。   那股力量要将南屿的灵魂强硬地抢走,这次的锁链不止是在脚踝上,而是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缠住。   不允许任何人带走。   116看着南屿身上越来越多的锁链,疯狂在思考解决办法。   但还没等他想到,南屿就被抢走。   “南南!”116连忙顺着追过去,还没等近身就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压的无法再往前一步。   祂就在锁链的尽头,金色的锁链轻轻将南屿的灵魂送到他手里。   条条锁链交织在一起挡住了116的视线。   116急的团团转,给系统局那边发消息也没有任何反应。   它看着手里收集到的这个世界的力量,咬咬牙下了个决定。   锁链内部,金色的瞳孔一寸寸的扫视着南屿的灵魂。   得到他!   从身到心都要得到。   祂想了想南屿上个世界和这个世界对待霍黎和小祁的态度,脑袋慢慢靠近南屿的脸蹭了蹭。   目空一切的眼神忽然迸发出愉悦,然后祂又伸出手戳了戳南屿的嘴唇,按压着那柔软的唇肉。   祂尝过的,味道很不错。   116那边被南屿戳破的口子缓缓流出力量。   南屿的手动了动,图腾和那神秘的力量结合下,他醒了过来。   还没睁眼呢,就被人吻了下。   “吾名重澧。”   “下个世界见。”   (重chong澧li)   ABO文里被嫌弃的Beta白月光(完)   -------------年少时纯净的爱意和奋不顾身的勇气都是不可再生之物。 ---------------------------------------- 【第三卷:兽世文】 第1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1)   116正要准备用掉这个世界收集来的力量去救南屿。   结果没想到南屿就被送了出来。   祂也不见了。   看着昏睡中的南屿,116没管其他,检查一番发现南屿没有任何伤之后。   它赶紧打开世界通道,把南屿送了进去。   自己则带着核心力量回了它们那边。   “夭六,你带回来的力量少了,难道这次不是百分百回收吗?”   116不解:“回主上,这次是百分百。”   怎么会少了呢?难道是因为跑路的时候遇到祂,祂把自己的力量拿回去了一部分?   116把遇到祂的事情说了一遍,顺带着想问问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办。   被它称作主上的那位许久没有说话,最后只是叹息一声。   “苏醒的可真快。”   “夭六,你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听说你那位宿主是个好苗子,到时候你可切莫心软。”   听到这话的116抠掉了自己的一根羽毛。   ……   被送进新世界的南屿相比于上个世界苏醒的很快。   116不在,他醒来看到的就是一片漆黑,身上还有点凉意。   适应了一会儿漆黑的空间之后,南屿看到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山洞之中。   而他身上只有下半身围了块兽皮,能不凉快吗?   也是亏的南屿心理素质好,他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个山洞里还躺着一只老虎和一只羊。   那只老虎应该是被南屿当作枕头的,而这羊则贴着南屿给他保暖。   没太多可用信息,南屿叹了口气,捡了块手边的石头就继续枕在老虎的背上。   事已至此,先睡个觉吧。   明天天亮再说。   第二天,116还没回来,南屿察觉到自己的‘枕头’有了动静后,攥紧手里的石头就睁开了眼睛。   “叽里咕噜伊卡唔噜。”   听不懂的话其实还好。   让南屿呼吸都错了一瞬的事情是,那只老虎变成人了。   黄黑的脸上有着一些虎纹,他的眼睛是黄褐色的,此刻正担心地看着南屿,嘴里说着一堆南屿听不懂的话。   他的表情很丰富,很明显就能看得出来,看到自己苏醒,这只老虎...不,虎人脸上最先闪过的是惊喜,紧接着才是担心。   南屿稳下心神,首先可以确定这不是仙侠世界,因为这只老虎变化成人的时候,他的身上没有一丝妖力或者不正常力量波动。   南屿在第一个世界的时候上网补过一些关于快穿小说可能会去的世界。   排除了仙侠,能够由动物变成人,生活环境还这么简陋的,只有远古兽世。   思索仅在一瞬之间,南屿看着眼前担心他的虎人,他浅浅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又接着躺了回去。   贴着南屿睡的小羊听到声音也醒了过来,变成人之后,是一个头发有些卷卷的弟弟。   看着南屿又睡了回去,他看向虎人,两人叽里咕噜的开始说话。   最后听到一声鸡叫,两人都跑了出去。   跑出去之前还把一块生肉放在南屿旁边。   [南南!我回来了。]   [抱歉抱歉,来晚了一点点。]   [不过我相信以南南你的聪明才智肯定能够应付的。]   116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了回来。   南屿则是在想既然116每次都会将从小世界收集来的力量送走。   那系统空间的那股核心力量就是攻略值系统用来寻找任务对象的本源吗?   116送走的,又是送给谁?   [没关系,路远的话也不着急。]   南屿又开始似有若无的套话。   116心眼不多,顺着话头就回答道:[路倒是不远,就是这次主...]   涉及到那边的事情,116及时止住了话头,偷偷看了看南屿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   才赶紧转移了话题。   [哈哈,不说了,南南我先给你传剧情和换个语言系统。]   南屿见状也没多问,路不远,那就是可以用时空通道。   116属于哪个世界呢?   主什么呢....   南屿暂时将这些疑问压下,专心接收剧情。   这次的剧情比起上个世界的也不遑多让。   背景和南屿猜的一模一样,就是远古兽世。   主角攻林非然是一个基建游戏主播,因为一场飞机事故,意外来到了这个兽世,被一个没兽化的兽人捡回了古山部落。   林非然运用在基建游戏中学到的东西,在部落帮助兽人们学习如何煮熟食、如何圈养动物、种植以及做陶罐,还开始搭建房屋。   但由于一场意外,部落遭了难,林非然成为部落首领带着大家去寻找兽神拯救大家和寻找他的伴侣。   没错,他的伴侣就是刚开始把他捡回部落的没兽化的那个兽人,名叫屿   林非然本身就喜欢男人,在部落里相处下来之后觉得他不会兽化,又长的好看,两个人就结为了伴侣。   那场意外中,屿为了救林非然,强行兽化掉下山崖失踪。   在途中,他们救下了一头豹子,名为雨,他很凶而且极为不听话,但脖颈间戴着林非然和屿一起找到的心形石头。   仔细询问下才知道原来雨是屿的好朋友,得知他们要去寻找兽神拯救屿,雨就请求他们带上他。   一路上其实林非然和雨的矛盾很多,本来还算稳重的林非然居然一路上和雨吵吵闹闹的。   在一次布满星星的夜晚谈心聊到屿之后,两人的关系开始缓和,又在路上经历了很多事情。   感情开始慢慢发酵,林非然忽然意识到,他好像爱上了雨。   他恍然大悟,原来和屿不是爱,而是一种感激和想寻求同伴的安慰。   雨其实也爱上了林非然,但是他不能接受自己爱上好朋友的伴侣,所以悄悄离开了。   林非然转头踏上了寻找雨的道路,两个人你追我赶,最后在一起了,还安定在了一个小山谷里。   南屿每次看完剧情,都很无语。   他现在就是这个大冤种屿。   到底是谁写的小说,这种在拯救爱人的路上爱上别人的桥段,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喜欢? ---------------------------------------- 第2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2)   南屿查看完剧情之后,又开始看屿的记忆。   原始社会是母系氏族,有能力的雌性可以拥有多个雄性帮忙干活。   屿的母亲原本是古山部落的首领,父亲是部落里的其中一名战士。   但他母亲在一次围猎中出了意外,受伤感染后不治身亡。   他父亲难过一段时间后又和新的兽人在一起了。   这个世界的人会在成年前兽化,所变的动物不是按照基因来的。   比如屿的母亲兽化后是只白狼,父亲兽化后是只黑熊,屿并非就一定会是狼或者是熊。   可能是因为相比于其他兽人,屿太过于瘦弱,以至于一直没有兽化。   没有兽化就意味着无法为部落提供战斗力,又不是雌性,所以屿在古山部落其实并不受欢迎。   他最要好的朋友就是刚刚在山洞里的那只老虎和小羊。   小羊叫羊云,父母都在围猎中去世了。   而老虎叫虎吉,其实是屿的同母异父哥哥,两人在母亲去世后感情很好,虎吉战斗力很强。   他占了这一个山洞,带着羊云和屿一起居住。   在林非然没来之前,三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林非然被带回来之后,三人的关系直降冰点,在一次发生争吵之后,林非然就带着屿在外面搭了个木屋。   屿其实一直都会主动参与捡果子找蘑菇这类不需要战斗的集体觅食活动,但林非然来了之后就总是拉着他脱离群体。   久而久之,屿和部落的人越来越生疏,反倒是林非然,凭借着能生火、能做熟食各种技能和部落的人交往越来越亲密。   所以失踪后除了虎吉和羊云也没有人再去关心。   最后尸骨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只记得临死前爱人说,无论如何都会找到救他的方法。   可后面呢,呵。   南屿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块狂甩不掉的兽皮围在腰间。   或许是这个世界的特殊性,116并没有被屏蔽。   其他雄性头发都是随着兽化的形态而变长变短,甚至还会换个颜色。   唯有南屿还没有兽化,所以长长地披在身后。   虽说是瘦弱,但那是和那些经常围猎的兽人相比。   长发遮住的腹肌和腰间的图腾随南屿走动时若隐若现。   走出山洞,清晨的阳光洒在南屿身上时,116感觉自己鼻血快喷出来了。   要不还是建议南南把上半身围上吧。   南屿昨天是被倒下的树枝打晕过去的,所以才虎吉看到他醒过来才会很惊喜。   现在加载了语言系统后,南屿才明白在山洞时,虎吉是在说“感谢兽神保佑,屿你感觉怎么样?”   头发太长了容易被树枝勾住,南屿索性拿石刀砍了很大一截,现在刚好能及肩。   没了长发遮挡后,两.颗红.果和腰间图腾互相映衬着,再加上他身上的薄肌,以现代人的审美来看是一幅美景。   等他将头发编成绳子之后,山洞下面就有人来喊南屿。   “屿!摘果了。”   部落里也有很多老弱病残,他们无法外出捕猎,所以就会去摘果子回来吃。   南屿是其中的一员。   今天出门捡果子也是他捡到主角攻的一天。   “好,就来。”   南屿从山洞一侧的石壁上滑下去,跟上大部队一起出发。   队伍中有兽人看了南屿一眼又一眼,明明他们都是更喜欢壮硕的雄性。   可不知道为啥这屿,越看越让人感觉脸热热的。   原始社会的树林极为高大,116都忍不住有些惊叹,那些个枝叶都是极为宽大的,感觉下个雨都能拿来当雨伞。   脚底下的树枝根系发达纵横交错,稍不留神就容易摔倒在地。   南屿一路走过去,路边的草都长的快有人那么高。   走到一棵树干极粗的树旁时,南屿忽然停了下来,他蹙起眉梢。   怎么会是灵力.....   这个世界居然有灵力波动。   他拨开草看向地上,那里有一颗五彩的石头在闪烁。   身后兽人见他停了下来,朝着他的方向看去:“屿,你真幸运,居然发现了兽神石!”   南屿被这么一提醒,就想起了原主的记忆。   兽神是这个世界最崇高的信仰,五彩的兽神石就是幸运的象征。   见南屿迟迟没有反应,他身后的兽人便主动过去捡起来递给南屿:“给!”   南屿接过来朝兽人温柔地笑了笑:“谢谢你,蛇溪。”   蛇溪看着南屿的笑容,有些冷白的脸上泛起红意:“屿,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要是再强壮些,我就邀请你当我的雄性生好多蛇蛋。”   南屿婉拒了这直白的喜欢。   蛇溪也不恼,继续往前走了。   南屿则拿着兽神石走在后面研究,他的感觉没有出错,这里面的确蕴含的就是灵力。   现在换了个躯壳和世界,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吸收灵力。   南屿感受着兽神石里的灵力,念了几句口诀,那里面的灵力居然转移到了身体中。   使整个身体都变的轻盈了不少。   等兽神石里的灵力全部转移完之后,116惊讶道:[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出现了两个攻略对象,另一个是谁?]   [两个攻略进度条?!]   116脑袋不会转了。   不是只有一个主角攻吗?   另一个是哪来的。   上个世界就算有两个祁洲礼,也只有23岁的那个引起攻略值系统的反应啊。   南屿听到了116的话,两个攻略进度条?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有两份力量?还是说Li在搞鬼?   南屿很难不往他身上去想。   一人一统都在思考的时候,谁都没有发现,南屿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透明的人影。   他垂眸时目光不由自主地就放在了南屿腰上。   好细。   约人高的草有时会划过身上带来一阵痒意,南屿陷入沉思,所以也就没有拨开蔓延及胸的草。   划过肌肤时就会带来丝丝的痒意。   那道透明人影动了动身体,不知为何,他的身前好似也有丝痒意,倒是新奇。   他为这种感受抚了抚身前。   南屿再次停住,脸色有些不好。   刚刚是有人摸他胸口了? ---------------------------------------- 第3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3)   南屿往周围看了一圈,这是原始社会,还会有灵异事件发生?   他并不觉得是错觉,那种被手掌轻抚了一下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南屿警惕地往周围看了看。   116告诉他,那个未知攻略对象的进度条涨了5。   一人一统都有些搞不懂了。   [六宝,扫描一下周围有没有能量波动。]   南屿就是怀疑周围有他看不见的人,而这人大概率上是那个未知攻略对象。   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他刚感觉被人摸了,攻略值就上升了。   116二话不说立刻就开始扫描。   但扫描结果却显示什么都没有。   116迷茫中:[南南,什么都没有。]   南屿眉梢蹙的更紧,那只能说明看不见的那个人是116力量触及不到的。   他身后的透明人影却更加疑惑地靠近南屿,甚至已经贴在南屿的脑袋旁边,看着那张漂亮的侧脸,嘴里念着两个字:“南南。”   为什么这个还没兽化人类脑袋还有一道声音在响?   刚刚那些人喊他为屿,脑袋里的声音却喊他南南。   虽然116什么都没有扫描出来,但南屿仍然存了几分疑虑。   “屿!快跟上来啊。”   蛇溪见南屿又落后的时候,转过头来喊着让他跟上。   实在没找到什么不对劲,南屿也只能暂时先放在一边。   透明人影像是被什么牵引,寸步不离地跟在南屿身后。   蛇溪他们已经找到了一棵长满果子的树,她几下就化作蛇形和几个兽化能爬树的一起上去。   果子扔下来的时候,身边有个瘸腿的雄性拍了拍南屿的肩膀:“屿!别站在这,不然容易被果子砸到。”   在他拍了拍南屿后,透明人影侧头看向自己的肩膀。   他竟也有种被人拍到的感觉。   透明人影凑到南屿面前仔细打量着这个对比其他兽人有些瘦弱的人类。   眉眼间没有那些雄性的粗犷,若让他来讲这人的长相,那就是像这山间的精灵,微微上扬嘴唇时,让人感觉很舒服。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透明人影鼻子都快要和南屿抵在一处。   但南屿看不见,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他选择不相信116的扫描,自己的周围一定有他看不见的生物,还一直跟着他们。   会是Li吗?   毕竟至今116无法探寻到的人只有他。   上个世界结束前,南屿听到了个名字。   但是谁知道是哪个chong,哪个Li。   还是选择用Li继续称呼。   和蛇溪他们一起采集完果子后,一部分人负责送回去,而另一部分人则负责继续往前探,看看能不能捡到一些蛋。   南屿就是这部分人,他们各自分散开来。   他正准备试探一下在周围那个看不见的人时,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尖叫。   116:[南南,林非然出现了。]   好奇怪啊,为什么他的脑子会说话?   透明人影都想伸手敲一敲南屿的脑袋了。   林非然又是谁?   南屿径直往声音响起的方向而去。   林非然被一条蟒蛇缠住了,看见南屿的身影时,他连忙呼救:“救命!”   “救命啊!”   在南屿走过去之前,他身后那道透明人影动了动手指,周围茂密的草接触到南屿身上时,忽然化作了一件斜肩草衣。   南屿停了下来,低头看看这件简陋的衣服,嘴角扯了扯。   行。   他确认是Li。   116眼睛都要瞪大了:!!   什么情况,这些草成精了?   离收回手指,看着南屿这斜肩“衣服”遮住他的上半身之后,心情才顺了不少。   赶在林非然差点被蟒蛇缠死之前,南屿拿着石矛走过去。   蟒蛇见有人要来和他争夺食物,转头就眯起眼睛看向南屿,吐出蛇信子。   才吐出去,它就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合上嘴巴,蛇信子都没收回去,松开林非然就快速钻进草林中溜走了。   南屿可以肯定这不是怕他,估计是怕他身边那个看不到的人。   林非然倒在地上,想大口大口喘着气,但身上被蛇勒的连呼吸都在疼。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抬起头想感谢一下救命恩人。   但先被救命恩人的脸惊艳住了。   皮肤虽然并不白皙,但是小麦色的皮肤更显出五官的精致立体,身着香草衣,眼眸温柔。   林非然忽然想到了一个词,山鬼。   一只让人一见钟情的男山鬼。   “哩咕。”   南屿用这边的兽人语问他。   林非然这才从晃过神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似乎并不愿意在南屿面前丢脸,强撑着站起来:“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南屿皱眉,像是不理解他的话,歪头看他,还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举起了手中的石矛:“咕叽。”   林非然还是没听懂南屿的话,看着南屿身上的装扮和他刚刚的猜测。   怎么办,更觉得眼前的美人是山鬼了。   他是一个沉迷于基建游戏的博主,前几天约了些驴友打算去无人区探险一番顺便做几个视频。   结果他脚下踩空就摔下了山坡。   醒来就在这了。   林非然研究过这周围的植物,很多是他闻所未闻的。   这里的草长得还这么高。   手机没信号他倒是不意外,可就连指南针都失灵了。   林非然还没走几步呢就被一条蟒蛇盯上了。   才有了刚刚南屿见到他的那一幕。   透明人影一看到林非然就知道他并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   他默默地离南屿更近了些。   “我,不是坏人。”林非然比划着证明自己是个好人。   只见南屿看上去像是懂了,放下了石矛。   林非然大喜,然后又开始比划着朝南屿表示感谢。   还拿出了自己包里背着的一条巧克力,把包装去掉之后才递过去。   南屿接过那条巧克力,朝他弯了弯唇:“噜哩。”   林非然懂了他应该是在说谢谢,他学了下这两个字的发音。   然后又教了南屿普通话的发音方式。   南屿一开始并不愿意学,只是看着像看猴一样的看着林非然。   直到林非然又拿出了一条巧克力,他才跟着说道:“谢谢。”   发音很标准!林非然惊喜地睁大眼睛。   其实他并不是活泼热情的性格,相反他其实是个有些冷漠自私的人。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前的美人救了他,还是因为他对人家有好感。   林非然总是忍不住想把一些好东西都呈给他,以此来换他几句话。 ---------------------------------------- 第4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4)   “你太聪明了,学的好快!”   林非然高兴的自说自话,虽然知道南屿听不懂,但他还是夸赞着。   “我再教你几句话。”   “我,叫,林,非,然。”   或许是私心作祟,林非然打算先教南屿喊自己的名字。   这么一个美人喊他名字,一定很好听!   南屿却不理会他,吃完东西就准备走人,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打算给。   林非然这下急了,赶紧就追了上去。   “你等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帅哥,你等等我。”   他赶紧拉上自己背包的拉链追了上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半人高的草好像格外和他过不去,一下又一下地打着他的脸。   一开始他还会扒拉一下,但后面发现南屿的身影越来越看不见时,林非然直接也就没管了。   他拼命向前追着。   脚下忽然被大树的根系绊了一下,整个人像狗吃屎一样扑在了地上。   林非然本以为南屿应该早就跑掉了,正垂头丧气着呢。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南屿笑的唇角高高上扬着,好像是被他这个样子逗笑的。   林非然忽然就又来了精神。   赶紧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朝南屿走去。   “屿。”南屿指着自己介绍道。   林非然不知道这个yu是哪个yu,但学着南屿的发音喊了他的名字。   南屿点点头。   林非然就要趁热打铁继续教南屿学他的名字。   结果树林中就传来了呼喊南屿的声音。   “屿!”   “我们该回去了。”   林非然只能听懂屿这个字。   此时的他恍然意识到,要么他是误入了什么野人部落,要么他.....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当他确定是后者是因为看到了蛇溪从蛇化成人的样子,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晕倒的方向也很有讲究,就是冲着南屿方向去的。   只要南屿伸伸手就能接住他。   但南屿往后退了一步,任由林非然砸在地上。   这下子他是彻底晕过去了。   蛇溪几人走近,看到林非然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扯扯林非然的衣服,拉拉他的背包。   “屿,他是谁啊?”   “他穿的好奇怪,身上的兽皮好像比我们的要好很多。”   “这是什么兽的毛皮。”   南屿摇头,看着昏迷过去的林非然,浅浅笑道:“不知道,他好像是外来者。”   原剧情中屿性格善良,看林非然没有恶意,还给他吃了东西,就帮他遮掩了这一事实,悄悄带着他换上了他们这边的兽皮围裙。   屿告诉蛇溪他们,林非然是他捡回来的兽人,生了病脑子不太好记不得自己是哪个部落的了。   古山部落里的人就以为林非然也是没办法兽化被赶出来的。   所以也没多问。   林非然也很聪明,在不清楚自己状况之下就一直粘着屿,不爱和部落里的人交流,发现屿的语言能力很好之后,两人互相教对方语言。   一段时间过后,林非然就学会了基础的表达开始在部落里运用自己知道的融入了进去。   因为他懂的比祭司还多,所以古山部落的人并没有因为他没办法兽化看不起他。   反而因此更加嫌弃屿。   他们觉得同样是没办法兽化的人,怎么林非然就知道那么多,屿就什么都不会。   而林非然面对这样的情况反而是和屿说,既然他的族人不喜欢他,就不要和他们过多相处好了。   屿只需要和他关系很好就够了。   久而久之,林非然更像是那个从小在这个部落长大的人,屿则游离其外,只有林非然。   所以,这一次南屿从开始就揭露了林非然的身份。   听到南屿这么说,蛇溪他们当即就远离了林非然,还纷纷拿出石矛和石刀对准他,面上都是防备。   “那我们要把他带回部落吗?还是就地杀了?”   其中一个兽人问着蛇溪的意见。   他们是母系氏族,蛇溪自然就是采集队的队长。   蛇溪看着林非然想了想:“先带回去。”   “等族长那边决定。”   其他兽人架起林非然就往回走。   南屿走在后面,想起Li的存在,他刻意放缓了步伐,低声说道:“我知道你的存在。”   离并不意外南屿发现了他,毕竟那件衣服就是最好的证据。   但此刻的他还并不想出去,所以只是趴到了南屿的背上,朝他耳朵吹气:“呼~”   结果没想到耳朵是南屿敏感的地方,被人这么一吹,他脊骨处就传来一股酥麻感。   离和他共感,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陌生的感觉是他的?   离侧目看向南屿,没想到南屿闭眼吐出口气:“不出现就滚!”   搞砸了,他在生气。   离正想着要不要出现呢,蛇溪又折返回来喊南屿。   错过了好时机,离颇有些懊恼,又跟了过去。   116此时左顾右盼,从床上薅来个小被子盖住自己脑袋,声音闷闷的:[南南,你在和谁说话啊?]   不是真闹鬼了吧。   116瑟瑟发抖。   它怕鬼啊。   南屿也是才发现116居然害怕鬼。   他温柔地安慰着:[放心吧,不是鬼。]   [应该是那个未知攻略对象。]   116稍微没那么害怕了,慢慢探出头来:[真的吗?]   离又听到了南屿脑袋里的声音,他们说的居然是和刚刚那个人类一样的语言。   那为什么南南要装成不会说的样子呢?   还有什么是攻略对象?   离已经自动称呼南屿为南南了。   因为他觉得南南和脑袋里那个声音关系更亲近一些。   南南这个人类可真有意思。   他想养起来。   等一行人回到部落之后,蛇溪他们就把林非然扔进了部落空地的一个大坑里面。   反正仅凭林非然是爬不上来的那种。   蛇溪在分配果子,分到南屿的时候,她看着南屿身上那件斜肩“草上衣”眼神在放光。   “屿,你怎么做出的这件衣服啊?”   “真漂亮,你能不能教我。”   “教了我就给你生崽子。” ---------------------------------------- 第5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5)   蛇溪这话一出,本来凑近在研究南屿的离瞬间朝她看去。   生,崽,子。   南屿则被她这直白的话语弄得有些好笑:“蛇溪,你不用帮我生崽子我也可以教你。”   虽然说他身上的这件不是自己做的。   但这种衣服的做法简单,南屿倒是一看就会了。   蛇溪高兴道:“太好了!”   “那我给你几块肉当作报答吧。”   对于这个交易,南屿倒没有拒绝了。   他帮蛇溪在做衣服的时候,离就坐在一旁看着他。   很奇怪,感觉这个人类做什么都很有趣。   116又看到那个未知攻略对象的攻略值涨了。   虽然南屿说不是什么灵异事件,但是116还是怂的把脚都缩进了被子里。   而林非然那边的攻略值才他第一眼看到南屿就涨了。   现在也在上升。   林非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潮湿又阴冷的地洞里面。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还在想刚刚遇见的那个“山鬼”美人怎么不接住他。   想起网上粉丝对他的评价,林非然觉得自己应该也是帅哥一枚吧。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不受待见。   他观察了下地洞的高度,确定这是他爬不上去的。   于是他便朝洞口外大喊:“有人吗!”   “有人吗!”   不知想到什么,林非然又换成了刚刚从南屿那里学到的几个音调。   同时还伴随着南屿的名字。   古山部落的人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一来他们着实没听懂这人在叫喊什么。   二来,这人还可能是某个部落派来的外来者。   直到他一直在喊屿的名字,才有人过去搭理他。   但是由于两方都听不懂彼此说的话,最后脾气暴躁的兽人跳下去就揍了林非然一顿,让他安静下来。   被揍了一顿的林非然老实了,他也对自己的处境有了大致的了解。   自己应该是穿越了,来到了地球已知记录中不存在的原始社会。   这里的人都可以变成动物,也就是一些小说和动漫中说到的兽人。   如果能找到方法顺利回去,林非然肯定是想回去的。   但如果找不到,这里既然是原始社会,那就代表着很多东西他们都还没有掌握。   因此林非然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只要给他机会,就算他不是兽人,他也能靠着现代的知识点在这个原始社会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甚至是成为这里的领导者。   林非然躺在地上越想越觉得可行。   那些短剧里面有机缘穿越的都是主角。   林非然觉得自己肯定也是。   甚至他还是个爱玩基建游戏的,不就正好和这原始社会匹配了嘛。   要真让他去了什么古代社会,自己可能连首古诗都背不出来。   此刻的他雄心壮志,激动之下,林非然差点扯到自己嘴角的伤口。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语言不通。   不过林非然很快就想到了语言能力很好的南屿,甚至觉得他就是穿越到这个社会,上天安排的姻缘,帮助自己融入这个社会。   所以攻略值也就噌噌的上涨了不少。   而南屿这边,他教蛇溪做好了衣服之后,蛇溪穿上就和自己的好姐妹去炫耀了。   导致一大堆人拿着肉围过来找南屿也教她们。   不过最后还是蛇溪教的。   南屿则拿上蛇溪分给他的肉和果子准备回山洞。   期间路过关着林非然那个地洞的时候,他朝下扔了颗果子。   林非然被果子砸了个正着,抬头一看,就看到南屿笑眯眯地俯视着他。   “屿!”   “屿你快救我出去。”   南屿歪头像是没理解他的话,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把林非然急的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跳起来一直喊南屿的名字。   结果喊来的是刚刚那个揍了他一顿的兽人。   林非然识趣的闭上了嘴。   同时对于南屿听不懂他的话落了些埋怨。   刚还夸他聪明,怎么转头就这么笨了。   [南南,你怎么不帮林非然出来啊,让他待在下面,我们怎么涨攻略值?]   116本来看到南屿给林非然扔果子,还以为他要开始攻略了呢。   结果他转头根本没搭理就走了。   南屿啃了口手里的甜果子,原生态味道不错:[先磨一磨他的性子。]   林非然和顾枭珩不一样,他自私又性子傲,而且还是主播,很懂得那些拿捏人心的手段。   如果贸然用对待顾枭珩那一套对待他,很容易适得其反。   所以从一开始就要消磨掉林非然的比较傲的性格,让南屿成为他在这个世界唯一能够抓住和依赖的人。   离看着南屿脑袋又发出声音,而且又是些他听不懂的话。   实在没忍住就抬手想要敲敲南屿脑袋。   结果....他的手就直接穿过了南屿。   碰不到?   这个事情让离心情糟糕。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法子。   他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南屿在山洞口停下了脚步,摸了下自己的脑袋。   “还是不打算出现吗?”   他其实略微有些恼了,一个看不见的人一直在身边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这种感觉真的让人觉得很糟糕。   离其实也想现身的,但是发现自己明明已经站在南南面前了,但他却还是看不到自己。   无奈之下,他只能碰碰自己的眼睛。   经过两个世界,南屿还算是了解Li,在自己明显已经动气的情况下,他不可能还不出现。   再加上刚刚眼睛传来的触感。   “你暂时没办法现身,是吗?”   他想到了这种可能。   猜对了,“离”用手按了下自己的脸,但眼神看着的是南屿。   南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走进山洞,开始思索着Li出现的契机。   兽神石....   “你是兽神吗?”   “是,你就拉我左手,不是,你就拉我右手。”   说完,南屿就颇有些无奈,还是被Li带歪了。   明明地上有石头,非要肢体接触干嘛。   但没想到,“离”看着南屿无奈叹口气的样子,只觉得可爱。   想到之前的发生的事情,他凑到南屿脸前,偏头往左耳吹了吹气。   紧接着就如愿以偿地感受到了尾脊骨传来的酥麻感,还看到了南屿那迅速红起来的耳垂。 ---------------------------------------- 第6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6)   “你!”   南屿直接站了起来,退后几步。   想骂人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骂。   “堂堂兽神这么无耻吗?”   “离”绕到南屿身后,趴在他身后,有些不解,无耻是什么?   刚刚那种酥麻的感觉不好受吗?为什么他觉得挺舒服的。   不过南南觉得不舒服,那就算了。   他勾了勾自己的小拇指,错了。   南屿感到小手指被勾了勾之后,火也消了。   “是因为兽神石吗?”   左手被拉了下,是。   猜测被验证之后,南屿就有了主意。   正好,他也需要兽神石。   因为“离”说话南屿也听不见,两人的交流仅限于Yes or No,以及一些肢体接触。   还都是南屿被“离”占便宜。   这种被别人主导的感觉,南屿不喜欢。   “屿!”   虎吉和羊云围猎回来,两人在山洞外喊着他。   南屿出去接他们。   虎吉手中拿着一块后腿肉,看到南屿出来时他使劲挥舞着。   而羊云跟在他身边,举起手里的兽皮朝他跑来:“屿,今天这块兽皮割的超级好,能拿来给你过冬了!”   因为南屿没有兽化,所以每年的冬天,虎吉和羊云都会攒下很多的兽皮给他。   而且都会挨着他睡,力图把温度传给南屿。   剧情中屿和他们大吵一架之后,两个人很伤心,但还是给屿攒了很多兽皮。   只是那时候的屿有了林非然制作的炕和房子。   南屿看着朝他兴奋跑来的羊云,笑着接住他手里的兽皮。   “云剥兽皮的本事很强!”   因为兽化之后是羊,所以羊云的头发是卷卷的白发,小麦色的脸蛋笑的很纯真。   高兴的劲儿过去后,羊云又开始害羞起来,他刚刚说话好大声啊。   虎吉也扛着那只腿爬上了山洞。   “我听说部落里进了个外来者。”   刚刚分肉的时候,他还听到蛇溪问族长要怎么处置呢。   南屿和他们一起走进山洞,回答着虎吉的问题:“对,他身上穿的衣服很怪异,还说着听不懂的话。”   羊云和他并肩走着,这才注意到南屿身上穿着的衣服:“屿,你身上穿的衣服真好看。”   “我才发现,刚刚蛇溪也穿着这样的一件。”虎吉亮出爪子撕扯着那只不知名动物的腿肉。   他分成了两小一大三份,大的是他的。   相比于屿和羊云,他是食量要大一些。   羊云就有些惊讶:“屿是要和蛇溪生崽吗?”   蛇溪居然还帮屿做了衣服。   要知道在他们部落,雌性帮雄性做了衣服就意味着要带这个雄性进山洞,为生崽做准备。   部落里的雄性都为能得到雌性亲手做的兽皮感到荣耀。   虎吉也惊讶地看过去,屿平时是很少和雌性交谈的。   面对这个三句就能聊到生崽的世界,南屿头一次觉得语塞。   “不是,这衣服是我在路上随便做的,没想到蛇溪他们会喜欢。”   南屿将刚刚蛇溪和他交换的肉也推了过去给虎吉。   “我教她做衣服,作为交换,她给了我一些肉。”   虎吉和羊云这才反应过来是他们误会了。   因为没有去领火种,虎吉索性打开角落里的叶子,抓了把粗盐洒在生肉上就大口大口啃了起来。   而羊云则斯文很多,小口小口地吃着。   116看着他们这样,索性关了视频,它在前两个世界待多了,看到这种原始的吃法居然有些难受。   南屿则没什么感觉,曾经在他的世界,为了活下去他也这样吃过。   只不过记忆太久远了,现在让他生吃,还真有点做不到。   而且.....Li在身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南屿不太愿意在他面前生啖血肉。   怪稀奇的。   “屿,你怎么不吃啊?”羊云嘴边蜿蜒下血痕,疑惑地问着。   南屿把他那一块放在角落:“我去采集,吃了很多果子,现在不饿。”   “这里还有些果子,都比较香甜,你们吃完肉可以吃点。”   “我下去看看族长他们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外来者,顺便领火种回来。”   “好。”虎吉不爱吃素,看了眼果子低头继续撕咬着肉。   羊云则接过果子放在一边,打算待会儿给兔月送去。   还可以问问屿他是怎么做的衣服,他也想给兔月做一件。   ........   南屿下去的时候,看到部落里很多人都穿上了斜肩“草衣”。   甚至一些心灵手巧的还在上面编上了花,款式多样。   知道是南屿找到做这衣服的方法,很多雌性朝着他扬着笑容打招呼。   南屿也一一回应着。   一些雌性一边做衣服一边就在说着:“屿长的是真好看,要不是他不能兽化,我真想让他做我的雄性。”   另外一个雌性就撇了撇嘴:“得了吧,你那山洞里的雄性还不够啊?”   “我捕猎能力又强,生的崽也厉害,怎么不能多拥有一些了。”   南屿并没有注意两个人的聊天,但是跟在南屿身后的“离”听到了。   他也想让南南做他的雄性。   除了不能生崽,“离”觉得自己也是很厉害的。   不远处的地洞口处,古山部落的族长和林非然交谈,祭司站在一边。   语言不通,依然是鸡同鸭讲。   哪怕林非然拼命比划着他不是坏人,还努力学着他们一些语调,但族长的脸色还是越来越差。   祭司手杵着一根打磨光滑的木棍,木棍上面挂着一些贝壳和小型动物的头骨。   他听着林非然的话,神神叨叨地说道:“不详不详,外来者会带来灾难。”   所以族长的脸色才会越变越难看。   南屿也没过去,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啃着果子。   116发现,南南在这个世界好像格外松弛。   林非然虽然听不懂,但是会看脸色,他意识到讲不通道理时,就及时住了嘴。   虽然他们看上去不太像是会吃人的,但林非然还是开始害怕了,那种想要大展身手,当首领的心思也淡了很多。   由于他一直吵闹,经过了好几个兽人的粗暴对待之后,林非然忽然意识到了南屿的温柔。   他坐在一旁,手里紧紧拿着南屿扔下来的那个果子,一开始咬了一口发现很酸就嫌弃的没有再吃。   可是现在这种酸反而给了他安全感。   没关系的,他再等等屿,只要屿出现了,一切就会好的。 ---------------------------------------- 第7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7)   南屿听到祭司和族长交谈,说是要把林非然吊在他们部落门口的那棵大树上。   任由他被暴晒,或者饿死渴死也好。   这样挂在门口的话,能够起让其他部落的人不敢来攻击他们。   族长则有些犹豫,他觉得这样反而会惹怒这个外来者的部落,从而对他们发起进攻。   两个人因为处理林非然的事情争吵起来。   南屿吃完果子后,就走过去笑着劝说道:“您二位是我们部落最厉害和最受兽人尊敬的。”   “两个人说的话都有道理。”   “又要让其他部落不敢小看我们,又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带来一场争斗。”   “不如就暂时先将他关在这地洞中,每天给他一点食物,让他既吃不饱,又饿不死。”   “如果是其他部落的人派来的,那么这人一直没回去,他们肯定会出来看。”   “如果他只是个流浪的人类。”   “看他身上的衣服那么好,肯定是有一些我们不会的。”   “把他收下,就是我们部落的劳动力。”   “族长和祭司爷爷觉得这样可以吗?”   “我相信您二位无论是做任何决定,都觉得是最正确的。”   南屿笑的温和,声音又好听,刚开始就把两人夸了一番,结尾又把人捧了一下。   单纯没经历过尔虞我诈的族长和祭司都笑呵呵的点点头,觉得南屿说的很对,最后采取了他的想法。   族长和南屿的母亲是好朋友,两个人都是古山部落很厉害的雌性。   她离开前看向南屿:“屿,你长大了。”   就是可惜了,一直没有兽化。   等保住林非然的性命之后,南屿就外出准备去找找兽神石了。   好在有真兽神在身边,南屿根据他的指引很快就又找到了一块。   吸收了里面的灵力之后,他问了问Li。   “你现在能说话了吗?”   离一直跟在南屿身边,听到这句话,他低头看着南屿,声音中都带着笑意:“能。”   这个世界的Li声音说不出来的磁性慵懒,可能是因为两个人靠的近,南屿竟然觉得他一个“能”字带了些撩拨心弦的诱惑力。   “兽神大人跟着我,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南屿嘴里说着兽神大人,但实际没有其他兽人那种半分的那种敬畏惶恐。   听到“兽神大人”这四个字的时候,离皱了皱眉,不喜欢南南这样子生疏地喊自己。   “离。”   “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说完还担心南屿不知道是哪个离字,便用这个世界的文字在手心写了一遍。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笔画,南屿眼底闪过笑意。   上个世界的小祁也是这样,执着于先告诉他名字。   “南南,你很开心。”   离跟在他身边这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南屿的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仅一个称呼,南屿就发现不对劲,收敛了笑意。   “阿离在喊谁?”   这个世界的人是用兽化后的动物来做姓氏的。   南屿还没有兽化,所以一直以来大家都是喊他屿。   离又怎么知道他姓南的。   离看到南屿眼中的笑意没了之后,颇为困恼。   南南不喜欢别人这么喊他吗?可是其他人都喊屿。   离想和其他人不一样。   “你脑袋里的东西是这么喊的。”   离对南屿也是个有问必答的,所以老老实实就说了。   “我....不可以吗?”   这样说着时,离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些低落。   南屿刚想问,116就先炸了:[啊!!]   [啊!!]   [南南你快问问他,他是不是真的能听到。]   这个翻车有什么区别,116马甲被扒了。   为什么反派一个世界比一个世界厉害啊?   它没招了呜呜呜呜呜。   离终于轻轻地敲了敲南屿的脑袋,声音还有些严厉:“是的,我能听到。”   “你不要尖叫,南南不舒服。”   这个小东西尖叫时,离能感受到脑袋嗡了一下,有点难受。   这感觉显然不是他的,所以就只能是南屿的。   116被本人回答之后,吓的两眼一翻,直直的瘫倒在地。   不活了,上个世界小祁在,它几乎天天断联。   好嘛,这个世界直接是听到它的声音了。   这就是兽神的能力吗?   南屿本来有些惊讶的,后面被116逗的变成了好笑。   “那你听到了些什么?”   离思索了下,捡了自己不理解的话说着:“攻略对象,攻略值。”   离很聪明,他理了下南屿和116的话,说出自己的猜测:   “地洞那个人,是攻略对象。”   “我,也是。”   “对吗?南南。”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攻略对象,但听脑袋里那个小家伙提起这件事情的语气,应该是种很重要的人。   他每说一个字,116就哆嗦一下。   到最后苦笑着双手一摆,没意思真没意思。   南屿点点头,毫不吝啬地夸奖道:“阿离很聪明。”   被夸了,离的耳朵悄悄红了。   “这附近还有兽神石吗?”   这具身体吸收了灵力之后,浑身都很舒服,有种轻盈感。   南屿还是想多弄一些的。   阿离回他:“有,但远。”   “天色不早了。”   南屿明白他的意思,天黑之后森林里的危险都藏在了暗里。   而且,他现在还在群居部落里。   大晚上还没回去,虎吉和羊云肯定会担心。   南屿没有执着,索性就转道回了部落。   期间阿离都很安静,像是离开了,但是从那些被灵力拨开的草和树枝来看,他一直都守在南屿身边,默默为他开道。   116更是心死一般待在系统空间,哪怕阿离的攻略值涨的和坐火箭速度一样,它都不吱声了。   静谧的树林里叶子被风哗哗吹响,南屿闭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   回到部落之后,蛇溪和虎吉他们正在山洞前的空地旁架起了篝火。   “感谢兽神,今天又是捕猎大丰收的一天。”   祭司举起他手里的木棍,围着篝火开始跳舞。   剩下的兽人则一起欢呼着:“感谢兽神!”   兽神本人一脸懵:为什么要感谢他? ---------------------------------------- 第8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8)   林非然被晾在地洞的第三天,身体状态还算好。   因为他的背包里面有压缩饼干和巧克力,所以对于兽人给他扔下来的带血内脏,他碰都没碰。   但精神状态却有些撑不住了。   地洞就那么大,白天晒晚上冷,生理需求都在这里解决。   林非然认为自己是个主角的念头越来越淡。   谁家主角过的有他这么惨。   他想回现代了,不想再和这些野蛮人相处。   一个果子被扔了下来,他心心念念的南屿出现在洞口,嘴里喊着:“林!”   林非然有些不敢相信,屿是用普通话喊的他,而且又给他带果子了。   他抬头看向南屿,兴奋道:“是我,屿!”   “屿!”   “谢谢!”   这一句谢谢林非然是用这个世界的语言说的。   看见南屿的那瞬间,林非然眼眶都红了。   系统空间里,关于林非然的攻略值也在上涨,但116裹着小被子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攻略?再说吧,它现在有点道心破碎。   南屿语调温柔地又喊了两遍林非然的名字。   林非然在地洞里兴奋地就差爬上来了。   只有屿是好人,屿还记得他,记得他的名字,还给他送水果。   南屿指了指地上的水果,林非然立刻就捡了起来,擦擦就当着南屿的面咬了一口。   他本来以为会是酸的,没想到是甜的。   水果的汁水很多,解了他这几日的渴。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南屿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林非然心底对南屿的依赖与日俱增,早就没了第一天觉得南屿该是他在这个世界得力助手的想法。   只想南屿再来多看看他。   他并没有注意到天空因为某个兽神生闷气而变得阴沉,甚至在打雷,一副要准备下雨的样子。   比起上个世界的小祁,阿离的话不多。   但他的存在感很强,让人无法忽略。   感受到某种幽怨气息后,南屿主动开口问道:“阿离原本是住哪?”   总不可能堂堂一个兽神没有居住落脚的地方吧。   阿离见南屿对他的事情有好奇之心,他的愉悦溢于言表。   “兽神殿。”   虽然那个地方很吵,但是比南南睡的那些山洞要好很多。   可以邀请南南去,然后.....住下来。   想到住下来,阿离的脸上又开始泛红。   只有他和南南住下来.....   刚刚的郁闷一扫而空。   两人陆陆续续又在周围找到了一些兽神石,但可能是里面的灵力太少。   阿离始终没办法在南屿面前现身。   这让他略微有些失落,失落之余,他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忘了告诉南南。   .......   林非然被关的第五天,南屿又出现了,但是这天,他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就连扔下来的果子也是酸的。   林非然忙比划着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南屿指指祭司所在的方向,然后又指指林非然,在脖颈间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林非然一下子就懂了,这是在告诉他祭司打算把他杀了。   他的心一下子哇凉哇凉的,面上一片死灰。   但很快南屿的眼神就亮了起来,指指林非然的衣服,再指指他的,然后做了个上贡给族长的手势。   林非然懂了,这是让他把衣服脱下来给族长穿,讨好族长,从祭司手里救下他。   “好!我知道了。”   在小命面前,林非然果断脱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扔上去给南屿。   “谢谢你,屿!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发誓!”   听到这句话,南屿眼中没什么温度向下看了他一眼。   原主屿,也得到过这句承诺。   只不过,林非然的报答就是边缘化原主,让他没了朋友,没了家人,没了自我。   最后许下承诺的人忘却承诺,幸福一生,把这句承诺当真的人尸骨无存。   我发誓....有什么用。   南屿嘲讽地笑了笑。   最后他用木棍挑着林非然的衣服往族长所在的屋子而去。   很快,林非然被放了出来。   在兽人冷漠、凶横的目光中,林非然看到了对他微笑的南屿。   “屿!”   林非然因为吃的东西少,所以脚步有些虚浮,他跌跌撞撞地跑向南屿。   其中有个兽人极为排外,他伸出只脚绊倒了林非然。   南屿把他扶了起来,然后将他带到了部落专门给老弱病残安排的山洞。   里面气味很重,而且很吵闹。   如果是第一天的林非然可能扭头就走,但是现在被关了几天的他,觉得有个地方遮风挡雨已经很不错了。   “屿,谢谢!”   林非然摆出自以为帅气的笑容看向南屿。   但他忽略了自己已经几天没有洗脸洗澡梳头,一脸胡子的样子。   笑起来还没虎吉好看。   毕竟兽人们兽化后毛发的生长和动物是一样的,所以不存在剃胡子这一需要。   南屿笑着指了指他的胡子。   林非然一摸自己的脸,瞬间脸色爆红,甚至把头低了下去。   等再抬起头的时候,南屿又离开了。   ........   河边水流潺潺,南屿在水里洗澡,阳光下,小麦色皮肤的身躯在阳光下好像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水珠顺着肌肤的纹理缓缓滑落。   水流冲刷间,肌肉的线条若隐若现。   阿离是个很有道德的兽神,南屿洗澡时,他就会主动离开很远。   但是.....此刻的他总算想起忘记告诉南南什么事情了。   他们共享感觉。   所以南屿在洗澡时对身体的触碰都会一一传给阿离。   手臂搓洗了很久...然后才沿着脖子到了胸口。   阿离呼吸一滞,努力压制住自己的y.望,不能让南南觉得他是个奇怪的兽神。   要忍住。   但当感觉继续往下时,阿离脑子空白住了,眼神有些游离。   不可以....太奇怪了。   另一边洗澡的南屿也发觉了不对劲。   他不至于在冲凉的时候...蓄势待发。   那感觉还一阵阵的越发强烈,可他明明只是泡在水里,什么都没做。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臂好像被咬了,还是人咬的那种感觉。   但南屿低头看自己的手臂,没有被咬。 ---------------------------------------- 第9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9)   “阿离。”   南屿一开始是以为阿离在水里。   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这几天的相处中能够看得出来阿离其实是比较纯情的人。   他刚刚洗澡都还没脱兽皮,阿离人就已经离开了。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身体现在所有的感觉都来源于另一个人。   南屿喊了阿离之后,那种感觉很快就消了下来。   “南南。”阿离颇有些心虚的声音从树后面传来,他用了灵力压下了欲望。   南南那么聪明,估计已经猜到了是他起了肮脏的心思吧。   南屿听着那暗哑中透着心虚的声音,没忍住笑了。   相比于前两个世界,这个世界的阿离真的太干净了。   南屿都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他,他眸光闪了闪,水中渐起波澜。   “阿离是兽神,那平常要做些什么?”   大树背后,一阵阵奇怪的感觉从另一个人身上袭来时,阿离呼吸忽的重了,但还是回答着问题:“就是,简单聆听一些祭祀声。”   阿离脑子转不过来了。   “南南...”很坏。   南屿舌尖抵了抵尖牙,继续问道:“那如果部落遇到重大灾难,阿离会出现吗?”   南屿是掌控者,分明是正常的问话,但因为声音有些撩人,传到阿离耳边时,他耳朵红的都快滴血了。   “嗯。”   明明隔着很远的距离,但因为共享感觉,两人又彷佛近在咫尺。   南南是坏人....   由于过于害羞,阿离回去的路上几乎很少说话。   南屿问他话,他都只回了那么一两个字。   .........   “屿!”   到了采集的时间,林非然背着包就跟在了南屿身边。   阿离不喜欢这人,就从南屿身后换了个位置走到他旁边,打算用自己隔开林非然。   但却发现林非然根本不会被他隔开,还靠南屿更近了。   阿离惊愕且委屈,但是他作为兽神,也不好因为这种小事去惩罚人类。   所以阿离只能换到了南屿的另一边,用手勾住南屿的小拇指。   南屿握了握他的小拇指,安抚了下阿离。   林非然很想和南屿说话,但是他们语言不通,所以他打算教南屿学普通话。   “屿,我,喜欢你。”   林非然有自己的私心。   所以教了南屿名字后,就打算教他这句话。   也是想借此表白。   他第一眼看到南屿就喜欢上了。   南屿偏头,眼眸笑弯着,说了好几遍都没说对。   最后摇摇头,为难道:“不会。”   林非然只能叹口气:“那我们学别的吧。”   可能这句话等屿什么时候喜欢上他,就自然而然会了。   两人一路去采果就互相在教对方语言。   很快林非然就发现南屿学习的速度很快,几乎只要重复一遍就会了,而且没有记错或者忘记。   相比之下,林非然就学的很慢,而且还会记混。   他自己都有些着急了,但南屿还是在很温柔耐心地教他。   一遍又一遍地教着。   “好了,开始采果!”蛇溪很是不善的看了眼林非然。   他们兽人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个外来者看屿的眼神不对劲。   众人纷纷动起来,南屿做事向来认真,所以就专心和大家一起开始接果子。   林非然还想和南屿说话都找不着机会。   他没有围上去和大家一起接果,而是在周围转悠。   他发现这个部落非常落后,他们只会钻木取火。   林非然想找到火石,表明他的用处和能力。   但是只要他稍微走远了一点,蛇溪的蛇尾巴就会甩过来把他打倒:“不准离开!”   蛇溪以为他是要逃跑,当即就呵斥他。   南屿拦住了蛇溪,问林非然离开是要去做什么。   林非然:“屿,我只是想要去上个厕所。”   他和南屿讲过“上厕所”是什么意思。   南屿和蛇溪解释了一番,蛇溪才缓缓收回自己的蛇尾,警告地看了眼林非然。   “草很高,去草堆里。”   林非然没办法去找火石,气愤地揪着草,结果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是野生的孜然。   孜然起源于西亚,大多都是种植于新疆。   林非然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居然也有。   他连忙摘了几株,然后又开始找别的佐料。   古山部落烤肉只会放盐,林非然又换了策略,从吃的先入手。   等他烤出好的食物给古山部落的人,他们就不会排斥他了。   而他拔草的行为让蛇溪放下心不少。   只要不是逃跑就行。   南屿不是纯正的兽人,他自然知道林非然收集那些是要做什么。   总算是可以改善下伙食了。   南屿没吃生肉,只有盐的烤肉味道不咋地。   等大家都采集完果子后,林非然手里不仅拿了佐料,还拿了一束花递给南屿。   “屿,送给你。”   这大概是他送过最寒酸的礼物了,要是在现代,他就给屿送999朵玫瑰了。   以他在现代那些追人的手段,追到屿那简直就是手拿把掐啊。   不过这个落后的兽世,用这些低级的手段也足够了。   南屿还没接呢,一阵风吹来,风力还不小,林非然差点没站稳。   等他站稳后发现,花瓣都被吹落了,光秃秃的花枝有些丑。   阿离收回手,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风吹的,不是他干的。   南屿面上很是不理解林非然这么做的原因,但他还是打算接过来。   但林非然嫌丢人,赶紧把花收了回来:“下次,下次我再送给你更好的。”   南屿也只是温柔的笑着点头:“好。”   回去的路上,林非然又在和南屿互相学习语言。   然后他又被南屿的语言天赋打压了。   回到部落以后,捕猎队也回来了,收获颇丰。   族长在分肉,虎吉和羊云都拿到了一大块,顺带还有南屿的一小块。   林非然走上前,用刚学的比较蹩脚的兽语。   “族长,我的呢?”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兽人都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盯着他。   蛇溪走过去朝族长说了几句话。   族长看都没看他,直接了当说道:“你没有。”   古山部落的规矩一向都是按劳分配,劳动者才有食物吃。   捕猎队一向能分到最多最好的肉。   其他剩余的就会给采果队。   蛇溪作为队长,她会根据每个人的表现进行分配。 ---------------------------------------- 第10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10)   她觉得林非然的表现非常不好,大家都在采果接果,他在拔不能吃的草,什么活也不干。   还仗着南屿脾气好,一直烦他。   所以林非然今天甚至没了作为囚犯时的带血内脏。   只有一两个果子拿来饱腹。   林非然气愤,但一看兽人们恶狠狠的样子,他就闭上了嘴巴。   该死的兽人,就是一群野蛮没开化的人。   他正打算把手中的佐料都扔掉,本来还打算给他们改善一下吃的呢,现在看来他们才不配这种好东西。   “你帮我烤肉,我分给你一点。”南屿把自己手中的肉递过去。   虎吉见状很是不赞同,本来屿就瘦弱,应该要多吃肉的。   分给这个外来者之后就没剩多少了。   而且只是一个外来者,对部落又没有贡献,又不爱干活。   就该饿上几顿。   但那是屿分到的肉,虎吉就算是不赞同也没有多说,手里却默默撕下了比较嫩的一块准备给屿留着。   林非然看着面前被递过来血淋淋的一块肉,心头涌上感动之余觉得自己更喜欢南屿了。   “屿,你放心,我一定烤出来最好吃的肉给你。”   他攥紧了手中的东西,然后兴冲冲地找到一块大石头,把孜然那些都敲碎成粉,然后放在树叶里,拿过南屿手中的肉把孜然裹了上去。   南屿挑了个甜果子就坐在一旁等肉吃。   “南南,你爱吃裹上草的肉吗?”   阿离看不懂林非然的操作,但他能感受得到南南好像因为这个人类把草末裹上肉之后愉快的心情。   南屿给阿离介绍了孜然的存在和用法。   阿离听懂了,虽然他不知道南南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但是南南很聪明,无论他知道什么事情都是正常的!   “那是不是还有其他类似的?”   举一反三,兽神也很聪明。   南屿:“是的,还有辣椒,胡椒....”   他详细地给某个虚心好学的兽神讲解着,当然这些话都是在脑子里借助116的系统空间说的。   毕竟要是在现实中说出来,兽人们估计要怀疑他疯了。   116:..........   另一边,林非然烤着裹了孜然的肉,香味逐渐飘散开。   兽人们纷纷咽了咽口水。   为什么那个外来者裹上草末之后,肉会变得这么香啊?   虎吉贪吃,闻着那个香味,口水就忍不住流。   感受到兽人们的视线和不断响起的吞咽声之后,林非然心中得意极了。   哼,不识货的一群兽人,馋死你们。   他又转过去想看看南屿的反应,却发现南屿在擦洗着水果,好像并没有被这香味吸引到。   林非然加快了烤肉的速度。   很快就烤好了肉送到南屿面前:“屿,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南屿撕下一块肉丝,然后抬起头很是惊喜:“林,很厉害!特别香。”   说完他就把手里的水果给林非然递了过去。   林非然觉得这是屿给的奖励,而且他看到了,屿刚刚一直在擦洗这个果子。   说明是专门给他准备的。   他咬了一口,甜的!   因为孜然裹太多了,南屿没吃多少,就把剩下的都给了林非然。   “还是热的。”   “你多吃一些。”   林非然觉得这就是南屿在关心他。   不过他也很多天没吃热食了,接过来之后就狠狠咬了一大口。   那股香味久久不散,兽人们纷纷学起林非然拿了草就裹在肉上烤。   可是烤出来的肉虽然说不上难吃,但就是没有林非然的那股香味。   很快就有人就主动过去问林非然,但他记恨刚刚不给他分肉的事情,一开始根本不愿意说,但很快他就想清楚了。   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融入古山部落,他不能太过于拿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所以在给了几个雄性脸色后,林非然就拿出他找到的孜然草分享给他们。   期间还看了眼蛇溪:“这些可都是我辛苦找的。”   可惜他这暗戳戳的内涵,蛇溪没听懂。   辛苦找的就好。   经过了佐料的事情之后,兽人们稍微接纳了一些他。   下午的时候,林非然在部落里找火石,南屿则出门去找兽神石。   南屿吸收完里面的灵力之后,就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好像有些在转化。   “这是南南要兽化的前兆。”   阿离身为兽神,当然知道兽神石一部分的功能。   “兽化?”南屿有些诧异,原剧情中,原主强行兽化都只成功了一半,还因为兽化,寿命出了问题。   阿离点头,然后用手轻轻点了点南屿的额头,从灵力中他看到南屿兽化之后是....   难怪,难怪他们两人会共享感觉。   原来如此,也该是如此。   阿离脸更红了,悄悄凑近南屿,想到昨天南屿干的坏事,他轻轻地往那小麦色的耳垂吹了一口气。   尾脊骨处传来熟悉的酥麻感时,作弄成功的阿离瞬间跑离,笑声在南屿耳边回荡。   “哈哈哈哈。”   南屿摸了摸耳朵:“阿离!”   “南南,你猜猜我在哪边?”   “猜对了,我就提前告诉你,你兽化会是什么动物。”   阿离绕着南屿跑,最后偷偷半蹲下来停在南屿前面,等着南屿发现他。   南屿实在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Li居然这么活泼之余带着些幼稚。   116更是关闭视频连线,不理任何人。   “我猜.....”   南屿环视一圈后,看向他的前面,明明前面只是一片树林,但他知道有一个人一定在满含爱意地注视着他。   于是他低下头,在阿离的视角里,他们视线相触   “我猜,你在我面前。”   温柔简单的话语里,却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动。   他们剧烈的心跳声同频共振。   阿离向前抱住了南屿,蹭着南屿的脖子:“南南猜对了。”   南屿兽化之后其实也是蛇,一条银白色的蛇。   而兽神本体是一条黑蛇。   阿离觉得他们很配,是天生一对!   ......   几天之后,林非然靠着自己的知识和一些技能已经成功融入了古山部落。   虽然他的兽语还是磕磕绊绊,但简单的交流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甚至还有雌性觉得他有这些能力很厉害,愿意给他生崽子。   狼星就是这其中之一的雌性,她的捕猎能力不弱,而且还很健硕。   部落里很多雄性都想和他生崽子,但是狼星觉得他们没有她上一个伴侣的能力强。   不过,她很喜欢林非然做的肉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林,你明天收拾收拾搬到我的山洞吧,你有能力成为我下一个崽子的父亲。” ---------------------------------------- 第11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11)   周围听到狼星这话的雄性兽人纷纷嫉妒地看向林非然。   一个不会兽化的人类,就凭些小东西居然就能他成为狼星下个崽子的父亲。   真是命好啊。   他们怎么就没有这个运气!   而当事人林非然则一脸懵,他连忙看向在另一旁和虎吉、羊云说话的南屿。   见南屿根本没有在意,他有些失落。   林非然转过头看向面前的狼星,这女的比他都壮。   一拳下来感觉能打死他。   林非然也知道自己在古山部落还没有被真正接纳,不好得罪这些兽人,所以打算委婉地拒绝狼星。   “狼星,你是个好人....”   狼星没耐心听他继续说下去:“你答应了就拿拿东西走,今晚我们就可以生。”   兽人一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羞耻的,繁衍下一代而已,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她拽起林非然就打算往山洞走。   林非然吓的急忙挣脱她:“我不是那个意思。”   狼星疑惑了:“你都夸我是好人了,那不就是要和我生崽子。”   “我那只是委婉的拒绝你。”   狼星皱眉:“什么是委婉?”   净说些她听不懂的。   “你就说想不想吧?废那么多话。”   林非然这次明白了,直接就拒绝她:“不想!”   狼星被拒绝也不恼羞成怒,她还是挺馋那口吃的:“那你说想和谁生?我去和她打一架。”   “赢了你就归我。”   林非然支支吾吾:“没有谁。”   狼星:“没谁那就和我生!”   林非然:“我…我…”   他想说和屿在一起,可是在现代社会同性都会被指指点点一番。   更别说是在兽世这个以繁衍为主的世界了。   “狼星,你要试试这个蜂蜜烤出来的肉吗?”南屿拿着一块裹着蜂蜜烤出来的肉递过来。   狼星瞬间就没再和林非然掰扯了。   在虎吉颇为肉痛的表情下,狼星坐到南屿旁边接过他手里烤出来的肉,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她想好了,屿也可以是她下个崽子的父亲,长的又好看,也从不和人起矛盾。   她还能保护屿呢!   只不过等她吃完后,南屿和林非然都不见了。   又有别的雄性兽人来给她送吃的,她转眼又把刚刚的念头忘了。   …………   河边。   林非然在给南屿展示他用草纤维编织出来的“渔网”。   “这个,能抓很多鱼。”林非然自信满满,毕竟他有不少野外生存经验。   抓鱼,尤其是这个时代的鱼那绝对是手到擒来的。   南屿就笑着看他,眼里充满对他的信任:“我相信林!”   才说完,南屿就感觉自己的小拇指被人勾了下。   阿离凑到他耳边:“我也能。”   抓很多鱼。   虽然他不能像水里那个人类一样做出很多奇怪的东西,但是他有灵力。   他是兽神,可以给南南变出来!   南屿的笑更温柔了些。   林非然看到他这个笑就干劲满满,他要早点和屿表明心意。   他都不能想象每天晚上抱着屿入睡是有多么的幸福。   但在那之前,他要让屿明白两个雄性也可以在一起的。   林非然先用挖到的泥鳅打了窝,等鱼开始聚集之后再把渔网放了下去。   网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鱼,林非然正要及时收网,毕竟贪多容易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他做事都有适度原则。   可是当他把渔网拿上来时,下面忽然被鱼挣开,网里一条又一条的鱼都掉了下去。   网里最后只剩下一条,林非然连忙就抓了起来,却反被鱼狠狠甩了一尾巴在脸上。   “啪!”地一声,特别响亮。   “哈哈哈哈。”南屿看着他那个狼狈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阿离收回自己的手,他没有干坏事。   只是鱼也是他这个兽神要庇佑的。   这个人类捕了这么多,容易让它们灭种。   他有留下一条,只是这个叫林非然的人类没抓住还反被鱼打了。   阿离用兽神的名义发誓,鱼打的那一巴掌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南屿递过去一张大一点的叶片:“擦擦脸上的水。”   “林很厉害,只不过这网还需要更好一点。”   林非然明白屿的意思是渔网还需要再改进。   屿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遇到最好最聪明的人。   一开始遇见就从蟒蛇口下救了他,后面在他被关的时候还给他送水果,经常来看望他。   可以说那段时间要是没有屿来看他,林非然心态就要崩了。   在他没有肉吃的时候,还主动分给他?   哪怕屿自己也只有很少的一块。   现在明明是他失败了,屿还用心安慰他。   林非然越想越觉得更加喜欢屿了。   他一定要想办法让屿和自己在一起,哪怕是哄骗。   毕竟屿也兽化不了,和他一样是个纯正的人类。   他们就应该在一起的。   “林?”南屿递叶子递了很久,林非然都没有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非然被他这一声喊的回过神来,伸手去接叶子,顺势还摸了下南屿的手。   亲眼看到这一幕的阿离瞪大眼睛:!!!   一条鱼从跳出来水面狠狠给林非然甩了一身的水。   还有一些不偏不倚的溅到南屿手上。   林非然表情很难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早晚他要把这些鱼都抓了吃掉。   南屿则收回手在兽皮上擦了擦。   然后就感觉自己的手被阿离牵住了,好像还用身上的衣服给他反反复复擦了擦。   南屿面上闪过一丝无奈,还是个爱吃醋的兽神。   林非然最终还是弄到了两条鱼,他拿着火石和南屿就在岸边准备烤鱼。   一边烤,林非然心思绕了一番就问道:“屿,你在部落里有喜欢的雌性吗?”   有的话,他得想想办法让那个雌性讨厌屿。   正好屿伤心的期间,他就趁虚而入。   南屿往烤鱼上洒着盐和孜然,其中还有阿离给他找来的辣椒果:“当然没有。”   “我一个不能兽化的兽人,连捕猎队都进不了,不会有雌性愿意和我在一起的。”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的处境。   在兽世,不能兽化的兽人几乎是被视作残疾的存在。 ---------------------------------------- 第12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12)   原剧情里屿一直因为这件事情而极度自卑。   “屿,你不能这么想,你看我也不能兽化,但我有别的能力捕捉到食物,就因为这样,狼星都愿意给我生崽子呢。”   “可我不喜欢她,我喜欢…”   林非然停顿一下之后,就饱含深情地看向了南屿。   兽人怎么会懂他的这种欲言又止和这种暧昧瞬间呢。   所以,南屿假装看不懂他的眼神,对林非然扬了扬唇。   林非然因为这一个笑容差点就想直接表白了。   但是被他硬生生控制住了。   如果现在贸然告诉屿,自己喜欢的是他。   万一屿对这种雄性相恋的事情极为排斥,后面不理他了怎么办。   所以林非然打算徐徐图之。   “屿,我们算是好朋友吗?你知道的,我在这里没有兽人喜欢我。”   “只有你愿意和我说话,愿意相信我。”   林非然做主播的前期时候遇到过像屿这样善良又温柔的粉丝。   粉丝少的时候,林非然就会去和他们联络感情。   每次只要卖卖惨,他们有的人就会成为他的死忠粉。   “林,我们…你等一下。”南屿拿下快要糊了的烤鱼,撕下一块鱼肉看着上面刺皱起了眉。   林非然期待着南屿接下来的话,看见他皱眉以后,当即就很有眼力见的把那条鱼拿过来挑刺。   “我可以不用碰到鱼肉,就把刺都挑完。”   阿离坐在南屿身边,看林非然挑鱼刺的样子不甘落后地说道。   对比之下还是他厉害。   南南就算是好朋友也该是和他,他们是生来最好的朋友,天生一对的那种好朋友。   某个兽神在原始时代,从来接触到的也是雄性和雌性在一起。   哪怕他很多次对南屿有了不纯洁的心思,他都只认为是共感导致他变的这么奇怪。   南屿等林非然把挑好鱼刺的肉放在干净的叶子上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个果子递过去给他:“林,很棒!”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林非然接过他熟悉的果子,笑的很开心。   经过这几天,他已经知道了,屿对他做的事情很开心的时候,会给他吃甜果子。   不开心的时候会给酸果子。   林非然为了笼络粉丝,也学过一些心理学,他知道屿的这些举动相当于是一种“操作性条件反射”的行为训练。   但林非然不觉得屿会这种心理学,毕竟他再聪明也是这个原始社会的人类。   又怎么会这些东西呢。   而且屿对他的意义不一样,是他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   所以,林非然将屿的这些行为归结于是性格单纯,像个孩子一样,谁对他好让他开心了,就给个甜果子。   对他不好,就故意给个酸果子。   就算是报复,屿都这么可爱。   “屿只会给我吃这种果子吗?”林非然想要占据屿那边的独一无二性。   南屿吃着鱼肉,思考一番之后,笑着点头,声音温和:“当然。”   不可能。   心里补上这话的时候,南屿脸上的笑越发温柔。   阿离瘪嘴,想哭。   讨厌这个人类。   总是和他抢南南。   听到南屿说当然的时候,阿离心里抽抽的疼,泪珠就像断线的珍珠一样。   但他没哭出声来,只是默默流泪,然后在背后用树枝画圈。   兽神不能随便惩罚人类,哪怕是特别讨厌的人类。   南屿感受到了阿离心里的难过和脸上那种湿润感,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Li居然还是个脾气好的,连吃醋都只会自己躲着哭。   小哭包兽神。   就像上个世界的小祁,南屿总是会对听话乖巧的小狗有特殊的待遇。   所以他在116的系统空间哄着阿离。   “阿离,我们才是彼此真正的独有。”   独一份的共享感觉,独一份的相随相伴。   超好哄的阿离一秒被哄好,擦擦眼泪就靠在南屿的肩头开心地蹭蹭他脖颈。   “南南说的对!”   ..................   原始森林树木巨大的冠顶将午后的阳光滤成细碎的金箔,落在小麦色的皮肤上。   南屿躺在树枝枝桠间,脑袋搁在阿离腿上,发丝被风拂得微扬,呼吸清浅好似和林间的风相融,透过枝桠落下的光影裹着一丝温柔。   116的感觉没错,南屿很享受和喜欢这个世界。   没有那些争端和勾心斗角,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方式。   “呜呜呜。”   一阵小声的哭泣从树下不远处传来。   阿离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捂住南屿的耳朵了。   他可以感受到南南内心的那种宁静和舒服。   所以他想让南屿多待一会儿。   至于那阵哭声,阿离可以去处理。   但南屿还是醒了。   “阿离,我们去看看。”   他找准树上的几个着力点后,就跳了下去。   阿离不会去质疑南屿的决定,自动开启一键跟随。   哭声的终点是一只小豹子,它的腿上被咬出了个血洞,走也走不了,就在那趴着呜呜呜哭。   “你还好吗?”   南屿就地取材,找了点伤药朝小豹子走了过去。   小豹子对于南屿的靠近当即龇牙咧嘴,但其实就是故作凶狠。   他不是这附近部落的人,所以不敢变回人形。   外来者在每个部落都有不同的处置方法。   “我帮你看一下伤口。”   “你放心,我不能变成兽人,不是你的对手。”   南屿慢慢靠近,小豹子明显因为他最后一句话收敛了自己脸上的凶狠。   反倒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向他。   南屿仔细检查了他的伤,没伤到骨头,上点药以这个世界兽人的恢复能力不会有什么大碍。   他把伤药递到小豹子面前:“来,自己把药嚼一下,然后敷在伤口上。”   小豹子明显愣了一下,不都是帮忙治伤的人嚼药吗?   “自己的伤药自己要学会嚼,你是一个乖小豹,对吗?”   南屿面上的笑意温柔地像是能淌出暖意,声音中还带着几分耐心的劝哄。   小豹子看着看着就想起了他哥,曾经也是这么哄着他的。   于是他接过南屿手中的草药自己嚼了起来。   敷上药之后,小豹子还是一副十分警惕南屿的样子。 ---------------------------------------- 第13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13)   南屿也并不在意他的防备,只是拿出一个果子递给他:“真棒。”   小豹子被夸了之后,朝左右看了看,然后不经意间把那果子拿了过去。   “你的伤得养,这段时间尽量不要走动,前面有个比较小的树洞。”   “你可以在那边养伤。”   南屿给他指了指方向,然后退后几步:“放心,我没见过你。”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小豹子盯着他离开的身影,然后躲进一旁的草丛中,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有别的人来,他就知道刚刚那个残疾的兽人没有骗他。   这才一瘸一拐地往南屿指的树洞方向而去。   ......   另一边,古山部落,林非然和虎吉吵了起来。   “谁说是你的花!”虎吉大声吼道。   林非然被他吼的火气也来了:“我亲自去摘的花!”   “当然是我的!”   他在森林里找到了一些花,又漂亮,花蕊处的细管处还有甜汁。   于是他就想着摘一些给屿送来。   结果就放在山洞门口没一会儿就被虎吉吃了。   “你什么都不问就拿起一把吃了,有没有礼貌啊?!”   先不说林非然这兽语学的乱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语,虎吉更是听不懂什么叫礼貌。   他只知道那个花放在了他的山洞门口,又没有人在旁边守着。   虎吉自然而然就认为那是无主之物,闻到香甜的味道之后,他就一把吃了。   谁知道这林忽然跳出来,指着他就骂。   “吼!”   虎吉一气之下就变回了老虎,反正在他们部落,只要一言不合就可以变回兽类打一架。   谁打赢谁就有理。   但林非然不能变为兽人啊,他看到虎吉挣开兽皮就变成一只老虎,张着大嘴嘶吼的样子,脸色都吓白了。   而周围的兽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兴奋,围着就开始助兴喊叫着:“虎吉,虎吉!”   古山部落的人也没见过林非然的兽化模样,纷纷喊着让他兽化,然后和虎吉打一架。   “林,林!”   也有兽人因为林非然做的东西好吃而为他喊叫助阵的。   但在林非然看来,这是兽人们打算要了他的命。   他又不是武松能打虎。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原来就算他给这些兽人做了那么多好吃的,改善了他们的生活,他们依然不能接纳他。   林非然觉得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   虎吉见林非然半天不兽化和他打架,以为是他看不起自己。   毕竟在他们部落,只有瞧不起某个兽人的能力才会用人形打架。   “吼!”   不过就是吃了几朵花而已,居然敢瞧不起他虎吉!   虎吉猛地就抬起手朝林非然打了过去。   林非然脸色惨白着闪开,环视周围,兽人们都是亢奋的样子。   他都被虎吉这么欺负了,居然也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他。   他从裤兜里拿出一把卡巴刀。   眼里闪过狠意,如果虎吉敢上来,他也就不客气了。   虎吉见他躲开,整只虎就要朝林非然扑过去。   “虎吉!”   南屿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根树枝,明明看上去是很细长的一根。   但虎吉有种被大木头扫过去的感觉。   虎爪嵌进了树枝里面,他整只虎就被南屿挑了下来。   “林也不能兽化。”   南屿放下树枝,看着努力把自己爪子拔出来的虎吉,直接点明了关键。   听到这句话的虎吉虎躯一惊,不会兽化!   那他刚刚就是欺负了不会兽化的兽人。   他心虚地变回了人形,抓过一旁的兽皮围上。   周围的兽人们也纷纷停下了呼喊声,这么多年他们部落里不会兽化的兽人几乎很少出现。   由于语言不通,他们平时和林非然的交流也很少。   只有聚在一起吃东西的时候会说说话。   但大多时候聊的都是吃的。   其他时候,林非然就一直跟在屿身边。   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林非然不会兽化这个事情。   南屿过去查看了林非然的情况,温柔地询问道:“林,受伤了吗?”   林非然被吓的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听见南屿的声音,他才缓缓眨了眨眼睛,手害怕的一直在颤抖。   南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塞了个果子在他手里:“先坐下缓一缓。”   林非然紧紧抓着果子,被南屿扶着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   蛇溪从人群中出来,看了眼被吓的脸色惨白的林非然和心虚的不敢抬头的虎吉。   一个蛇尾扫过去就把虎吉扫飞出去,砸在地上:“虎吉,你今晚的食物补偿给林。”   古山部落虽然看不起不会兽化的兽人,但是却从来不会欺负他们。   相反谁要是欺负就要受罚。   所以虎吉趴在地上,呜呜呜哭出声。   他宁可被林非然痛打一顿,也不要被克扣食物。   等林非然慢慢缓过神来之后,南屿还坐在他身边。   “屿.....”   听到他的声音,南屿转过头看他,唇角微挑:“我在。”   林非然想抱一下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只有屿。   所以,他们就应该在一起。   甚至以自己的知识和技能,他和屿可以在森林里安家,搭一个树屋,还可以种些菜。   不一定非要和兽人部落在一起。   他们在这个部落是异类,还不如只过他们的生活呢。   “屿,你喜欢古山部落吗?”   “有没有想过离开部落的生活?”   林非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南屿的想法。   南屿皱眉:“古山部落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当然是喜欢的。”   “还有,离开部落?当然没想过。”   “我的朋友,家人都在这,我怎么会离开呢。”   林非然强扯出笑容:“这样啊。”   可他不喜欢。   如果没有了那些人,屿是不是就会和他走。   ......   晚上,山洞里。   虎吉看着羊云和南屿手里的肉,口水流了一地。   羊云和南屿无奈地对视一眼,把他们手里剩下的肉分给了他一点。   “屿,我错了,我不应该对林动手的。”   他的脸上有着愧疚。   南屿把肉分给他之后,揉了揉他冒出来的虎耳朵:“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林非然手里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我知道你心里有愧疚,但...哥你要记住,接下来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单独和他去什么地方。”   “或者帮他去找什么东西。”   “如果哥你不听话,我就不理你,搬出山洞。”   “明白吗?”   虎吉不理解,明明屿是护着林的,但是这些话怎么像是让他防备林呢。 ---------------------------------------- 第14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14)   羊云比虎吉要多长了点脑子,他一下明白了南屿对林非然的态度,连忙拍了拍虎吉的手臂:“还不答应,难不成你想赶屿离开?”   虎吉当即摇头:“当然不是。”   “我听屿你说的话。”   他是哥哥,要听弟弟的话照顾弟弟。   南屿同样的话也交代给了羊云。   林非然属于心狠手辣,又有心眼的那种。   在他面前没有露出过真面目只不过是因为南屿在他心中是单纯干净的代表。   所以他不会自己的阴暗面暴露出来。   但是对虎吉和羊云他们就不一定了。   在群居山洞里的林非然此时就在用刀削着竹子,其中一端被他削尖。   蛇溪让虎吉补偿给他的肉被放在了另一边。   区区几块肉就想打发他。   对于虎吉的惩罚都是轻拿轻放。   这个部落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一份子。   那正好了,他也不想待。   可惜屿不愿意和他离开。   没关系的,只要屿留恋的人没了就好了。   他看着被削出来的尖头竹子,阴狠地笑了。   .......   第二天,采集完果的南屿借着洗澡的名头又去了昨天遇见那只小豹子的林子。   树洞里没人,可是那些被压断的树枝和残留的温度表明着,其实一直都有人在里面。   只不过因为南屿的到来,所以离开了。   他只是把手里的水果和肉放在树洞里,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找人,放下东西就走了。   小豹子藏在树林中,看着南屿离开后这才去了树洞。   树洞里面的肉是他意想不到的。   他没有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残疾兽人居然还会给他留下肉来。   而且这个肉看上去还很香。   或许他真的没有恶意,是个好兽人。   “南南,你为什么会对那只豹子这么好啊?”阿离牵住南屿的手,用灵力帮他拂开挡在前面的草木。   南屿观赏着周围的风景,饶有兴味说道:“只是想看看兽人和人的道德底线区别。”   如果他不只是朋友,还是救命恩人,林非然和豹雨还能不能忽略这些在一起。   人和兽人,谁受到的内心煎熬更多呢?   “南南,这一片区域的兽神石都被我们捡完了....”   可是这些石头里面储存的能量依然还是不能让他出现在南南面前。   阿离想像其他人一样和南南出现在大家面前。   知道南南身边有他的存在。   而不是每次都是那个什么林。   南屿也奇怪,他身体里储存的那股灵力应该是能够支撑他兽化了。   可迄今为止,他还是没办法兽化。   “其他区域远吗?”   他得确保能在天黑之前赶回来。   阿离有些不开心:“远,而且路很难走。”   只有他能速去速回。   这也就意味着,他得和南南分开一段时间。   自从遇上南南之后,阿离几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从来没离开过。   南屿听出了阿离声音中闷闷的委屈,他轻哄道:“可是我真的很想见见阿离。”   阿离又被哄好了,有动力了,因为害羞,他话都说的很少:“好。”   他会去找好多好多的兽神石来给南南!   如果不是他的灵力没办法直接送进南南身体里。   他早就能帮南南兽化了。   “南南等我,我很快回来。”   说完,兴奋不已的兽神就急匆匆的走了。   他走了之后,道心终于拼凑好的116冒头了:[终于!终于有我116出头的一天了。]   [反派可算是走了啊。]   南屿听到久违的116说话,眉眼更柔和了些:[辛苦我们六宝了。]   [要出来透透气吗?]   它只见过116的本体一次。   毛绒绒的小黄鸡还是挺可爱的。   116拒绝了:[呜呜呜,南南真好,系统空间升级后可舒服了,我还是不出去了。]   [我们这个世界的任务真的好艰难啊。]   谁能想到大反派居然可以听到他和南南说话的声音。   祂的力量真的在慢慢苏醒了,主上说的对,它必须要尽快回收那些力量了。   [南南,我们要加快林非然那边的攻略进度了。]   这段时间116就在系统空间,虽然默不作声,但是它却把事情都看的一清二楚。   相比于林非然,南南明显更喜欢兽神阿离。   可阿离这边的进度条已经满了,不需要再继续攻略了。   他们要把时间更多花在林非然身上。   南屿眉宇间的柔和散开,淡淡说道:[好。]   一人一统之间忽然就没了话聊。   116莫名觉得南南不开心了。   可是,这是他们任务啊。   .........   古山部落   南屿回来,林非然就拿着他削出来的木碗走了过去:“屿,你快看。”   他将手里的木碗展示给南屿看。   南屿露出惊喜:“好漂亮的木碗。”   他们部落里的木碗都是爪子比较锋利的兽人刨出来的。   虽然能够用,但坑坑洼洼的,很不美观。   林非然的这个一看就是精心弄出来的。   “这个碗以后就是你的专属了!”   “你看我在旁边还刻了东西。”   南屿拿过来一看,那上面刻的是一个果子。   他经常会给林非然的那种。   “我很喜欢,谢谢林。”   林非然趁热打铁:“我今天又抓到了鱼,还做了鱼汤,我带你去尝尝。”   他朝南屿伸出手,意思就是他们要牵手过去。   林非然有计划,他要慢慢成为屿世界的唯一,屿的世界只有他之后,无论他说什么,屿都会答应的。   首先就是要经常制造他们的身体接触。   南屿看了看林非然的手,然后笑着把碗放了上去:“谢谢林帮我拿。”   林非然:.......   他就不该用含蓄那一套。   这些兽人又怎么会看得懂这种暗示呢。   116想要努力让南屿不要那么排斥:[南南,其实我觉得这个林非然其实也挺好的。]   [我们不在那场意外中出事就好了,到时候林非然就不会在路上遇到豹雨。]   它越说声音越小,心里越愧疚。   为了任务,它居然要逼南南去接受这种渣男。 ---------------------------------------- 第15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15)   116说到后面其实自己也没了底气。   算了,它还是相信南南吧。   林非然带着南屿去了一处相对而言比较安静的地方。   在那里他架一口石锅,上面正熬着鱼汤。   比较令南屿意外的是,替林非然守在锅边的竟然是羊云喜欢的那个雌性,兔月。   她看到林非然和南屿过来之后,高兴地跳了跳。   “林,屿。”   林非然用一碗鱼汤的酬劳请她在这边帮忙看着锅一会儿。   把鱼汤给她之后,兔月很快就离开了。   林非然特意舀了一勺最鲜的递给南屿。   “屿,你快尝尝!”   他在这个汤里加了很多新挖来的食材,保证屿这辈子都没有喝过这么鲜美的汤。   南屿接过汤喝了一口,的确是不错。   “好喝。”南屿对鱼汤表示了肯定。   林非然听完就更有信心了。   “那以后我都给你做。”   从食物入手,养刁屿的胃口,到时候再让他吃兽人族的那些东西,屿肯定吃不习惯。   然后自己再断屿那么几顿饭。   他肯定就会听话和他离开了。   对于林非然这些小九九,南屿仅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人免费送上来当厨子,他当然不会拒绝。   等两人吃饱喝足之后,林非然拿出一个竹筒递给他:“这里面我倒了些汤送给虎吉喝。”   “其实昨天的事情我也有错。”   “本来是想送给你一些又能看又能吃的花,可是我放错了地方,让虎吉....”   “算了算了,事情都过去了。”   “他昨晚的食物被送来了我那里,虎吉自己肯定没有吃的。”   “这些鱼汤就当是我的赔礼吧。”   瞧瞧,林非然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甚至都没有用太高明的。   毕竟他对兽人们一直都带着种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如果不是南屿前期磨掉了他一部分的性子,他的行为可能会更过分。   南屿笑着接过竹筒:“好,那我替虎吉谢谢你。”   “你真好。”   南屿并没有如他的意去贬低责怪虎吉,而是顺着他的话去感激林非然的大度。   林非然被夸了当然开心,可是他更想让南屿和虎吉因为这件事情开始生出一点嫌隙。   南屿拿着鱼汤离开,回了山洞之后,他打开那个竹筒仔细检查了一番。   他不担心里面放着毒药。   这种手段太蠢了,林非然不会用。   但可能会有别的东西。   他从竹筒口闻到了一种草药的味道。   这种草会让人腹泻不止。   在这个没有医疗的原始社会,腹泻是会要了人命的。   他将鱼汤缓缓洒在了石头缝里。   ........   后面几天, 林非然总是有意无意地挑南屿在的时候,和虎吉或者部落里的人发生冲突。   他激怒人的手段是兽人们从来没接触过的。   所以兽人们每次都会气的先对林非然动手。   因此古山部落的人对林非然的意见越来越多。   “屿,是不是因为我不会兽化,所以部落里的人越来越不喜欢我。”   林非然在石板上炒了个蛋,他叹声叹气道:“明明我已经在努力融入大家了。”   说完,他还颇为心疼地看着南屿:“当初你没有兽化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这样对你的?”   “我都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你该有多难过。”   南屿抬头看了他一眼,类似这样的话,这几天林非然说过很多次。   目的就是在挑起南屿对兽人部落的埋怨。   “还好,没有兽化就不能捕猎,不能捕猎的人分到的肉就少,这是一贯的规矩。”   按照部落里劳动分配的原则,南屿分到的比较少,但虎吉和羊云都会把自己那份给他再分一点。   林非然面色一僵,他是不是挑拨的太委婉了,屿都没有听懂。   “是啊,整个部落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能兽化,每次你帮我说话,大家好像都不是很开心。”   “他们这样对我,我也认了,可是屿,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有些时候,我都在想我们融入不了他们,是不是就应该换个地方生活。”   林非然试探性的说出这话,想看看南屿的反应。   但南屿笑着说道:“林,你想多了。”   “要是换个地方生活,我们连肉都没得吃。”   “而且森林里的危险很多,我们没有兽化,没办法保护自己。”   “再说流浪的兽人是会被其他部落欺负的。”   南屿打碎了林非然的幻想。   其实他前几天就可以说出这一点,只不过那时候告诉了林非然。   他就不会那么费尽心思地去惹怒兽人们,引起大家对他的不喜。   毕竟相比于脱离部落,林非然会在乎自己的小命。   “我....”   林非然猛地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安全这个问题。   是他太想当然了。   他们平常去采集果子有蛇溪她们在,几乎没有什么大型野兽会来找麻烦。   但是如果真的只有他和屿....   野兽以及其他部落的人又怎么会安全呢。   林非然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几天走了一步致命的错棋。   南屿始终温柔地笑着看向他。   进不了,退不得。   林非然后面又会怎么做呢?   南屿很期待。   “林做的鱼汤很好喝,上次还有兽人问我怎么做呢。”   对呀!鱼汤,他可是会鱼的很多种做法。   林非然本来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重新讨好兽人们。   他不能被赶出这个部落,不然命都保不住。   屿果然是这个世界给他最好的礼物,兽人们欺负他,屿站在他这一边。   还及时点醒了他。   “屿,遇见你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幸运的事!”   林非然激动地就想抱住南屿。   只不过他扑过去的时候,忽然踩中了颗石头,脚下一滑,往水里扑了进去。   同时,南屿的手被人勾住。   “这个人类,很坏!”   总是想对南南动手动脚。   某个兽神气呼呼地说道。   他本来早就可以赶回来了,但是途中有个部落开始大面积生病和死人,阿离作为尽职的兽神就过去处理这件事了。   等赶回来就看见这个人类要抱南南。   南南最好的朋友是他!才不是这个人类。 ---------------------------------------- 第16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16)   南屿听到阿离的话后,眼底都泛上了笑意。   “我知道。”   但他自己也不是好人啊。   毕竟好人是惩罚不了坏人的。   林非然在水里扑腾了一下,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   南屿还有森林里的小豹子要处理,所以没在这里和林非然浪费时间。   “林,你要洗澡的话记得去另一条溪水。”   “我先走了。”   说完南屿就转身进了树林中,没给林非然多说一句的机会。   林非然吐了吐口中的水,忽然气急败坏的拍了下水面。   他怀疑这个世界还是和他犯冲。   来了之后几乎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   像屿这样的人,要是放在现代,他早就全垒打几次了。   但在这个世界居然连手都没摸着几次。   既然温水煮青蛙这一套在屿身上行不通,那他就来点直接的。   ......   另一边,阿离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兽神石都交给了南屿。   他想着,离开一次就多收集一点,这样就可以让南南慢慢吸收里面的灵力。   南屿拿过兽神石收进了系统空间中。   上个世界他入侵了系统之后,专门给自己开辟了一个空间拿来放置东西。   现在刚好用上了。   南屿收好之后就伸出手来,阿离非常熟练地把脑袋放在南屿手心下面。   感受到阿离顺滑的头发之后,南屿动作很是轻柔的抚摸了他的脑袋,嘴角噙着浅淡笑意,夸人的话像裹了蜜糖的温水。   “兽神大人真厉害。”   因为两人共感,南屿很清楚的知道阿离很享受被他揉脑袋。   阿离其实不喜欢南屿生疏的喊他兽神,可是今天喊的好像不太一样。   南南光是这样喊他,他就有些害羞了。   南屿的耳垂传来热意,很明显不是他的,那就是他们小哭包兽神的。   阿离担心自己再害羞下去又要出现什么奇怪的感觉了,所以连忙转移了话题,和南屿聊起了他去处理的那个部落。   “那个部落的人很多人都生病,是因为他们食物出了问题。”   南屿本来以为是什么那个部落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就像林非然找到的那种会拉肚子的草药。   结果....   阿离摇摇头,很是平静地说道:“他们那个部落喜欢吃人。”   南屿掀了下眼皮:“吃人?”   同族相食,怎么着都会得点病。   阿离想了想那里的情况,回答道:“他们部落起先也不吃人,只是前几年附近几乎没有什么未开化的动物了,他们长期以往又受不住饿,就开始吃兽人。”   “在发现兽人比动物要好抓好骗之后,他们就不再捕猎,而是悄悄围杀流浪的和其他部落落单的兽人。”   南屿又问:“他们部落离这里有多远?”   阿离思考了一下:“大概就是绕着古山部落背靠的山走10个来回的距离。”   “南南是担心他们会过来吗?”   阿离忽然抱住南屿,拍了拍他后背:“南南不怕,我在呢。”   兽神会让他们这林子里迷路,永远找不到这里。   南屿被抱住的时候,他才发现兽神虽然是个容易害羞的小哭包,但是要比他高和宽一些。   他忽然就有些想要知道这个世界的Li长什么样了。   南屿靠在阿离怀中说道:“的确是有些担心的。”   一则是因为那个部落会吃人,二来是因为他们身上带着的瘟疫。   按阿离所说,大面积的人得病,那么只有瘟疫这一种可能。   普通的感冒都能要了这些兽人的命,更别说是瘟疫了。   原剧情中好像也有这么一遭。   应该是那个部落的人得了瘟疫之后,传染到了动物身上。   动物是...林非然捡回去的,说是为了感谢古山部落收留他特意挖了陷阱抓到的。   但其实在捡到的时候,他已经发现动物的不对劲了。   可他依然将之带了回去,分给部落里的人吃,自己却没吃。   甚至林非然还给原主也分了......   原主后面强行兽化失败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   森林树洞处。   豹雨腿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南屿几乎每天都会来给他送点吃的和药。   慢慢的,他也就卸下了本就不多的防备。   甚至还在南屿面前变回了人形。   草丛中传来声音,豹雨连忙变回原型躲进树洞里。   偷偷看着来人,发现是南屿后,他就从树洞里跑了出来。   “你今天来的好慢啊。”   豹雨的皮肤和南屿一样也是小麦色。   “和朋友多聊了会儿天。”   南屿将手中的竹筒鱼汤递给了他:“尝一尝,我觉得味道不错。”   豹雨相信这话,毕竟每次屿带来的食物都很香,是他在部落里从来没吃到过的。   他连忙打开竹筒,一口灌了下去,喝完之后眼睛都亮了:“真的好香!我都想把这个竹筒吃了。”   南屿弯了下唇角,看向他的腿,询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豹雨放下竹筒,撇着嘴看向南屿:“你不会是要赶我走吧?”   “树洞可不是你家,我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   南屿并不气他这说话的语气,毕竟原剧情中这主角受就是个脾气很凶的豹子。   只不过在豹雨说完这句话后,南屿就侧眸冷淡地看了一眼他:“嗯。”   豹雨脸上的凶意瞬间就压了下去,其实他说那话就有些后悔了。   屿是关心他,可他却那么凶。   在南屿的目光中,豹雨低下头认错:“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那么凶的。”   南屿递给了他个果子:“我不希望有下次。”   豹雨接过果子点点头:“知道了。”   这次的果子是个酸果,但豹雨还是把它吃完了。   等吃完之后,南屿又给它递了两块火石,同时还教了他用法。   豹雨认真听着时不时还会抬起头打量南屿的神色,确定他没有再生气之后才松了口气。   讲完之后,南屿就打算离开了。   豹雨送了他一截,又看了看天色,前几天屿不是这个时候走的。   今天这个时候走,是因为他的话还在生气吗? ---------------------------------------- 第17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17)   之后几天,古山部落的兽人们发现林非然又变了个性子。   之前说话总是怪怪的,听着就让人生气,但是这两天又不像那样了,还给他们煮鱼汤和炒蛋吃。   蛇溪还发现,林非然采集果子都更加积极了。   “屿,林这是怎么了?”   蛇溪索性就靠近南屿问道,因为部落里的人都看得出来,林总是喜欢缠着屿。   南屿看了眼在忙着挑选木头的林非然,笑道:“可能是兽神保佑,让他想清楚了。”   阿离听到这话,疑惑歪了下头:?没啊,他没保佑这个人类。   蛇溪点点头,抬头望了下天,然后将手放在一侧的肩膀上:“感谢兽神保佑。”   “屿,蛇溪,你们在聊什么呢?”林非然拿着在森林里找到的石头兴致冲冲地跑过来。   南屿回他:“在聊你最近和大家相处的很好。”   林非然扯出笑容:“我之前的确做的不对,现在我成为了这个部落的一份子,理应是要和大家一起努力的。”   “好在大家也没有生我的气。”   这段时间他为了讨好那些兽人花费了很多心思,又是送肉,又是做汤,又是伏低做小,偏偏还有些兽人不领情。   之前想着总是要走的,他都没有真正把一些现代知识拿出来。   比如种植、做陶罐、盖房子、养殖等等之类的东西。   现在为了安全着想,他的确不可能脱离部落,还得靠这群兽人保护他。   既然走不了,那他就要当上这个部落的首领。   让这群没什么脑子的兽人给他当奴隶!   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古山部落是以强者为尊还是母系社会。   向来都是由最强大的雌性来担任族长。   于是他就想着先和部落里的雄性搞好关系,到时候联合他们一起把雌性打压下去。   到时候他再宣扬和倡导部落雄性也可以在一起的想法,就不会有人对他和屿在一起的事情多说什么了。   这么想着,他有些含情脉脉地看向南屿:“屿,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   蛇溪奇怪地看了一眼林非然之后就离开了。   为什么她感觉林看屿的眼神,和她山洞里的雄性看她时一模一样。   等蛇溪走远之后,林非然将手里的心形石头递给南屿:“这个送给你。”   南屿低头看了一眼,原剧情中也有这一出,是林非然和原主表白时候送的东西。   最后戴在了豹雨的脖子上。   林非然和豹雨浓情蜜意之时还说,这块代表他心意的石头最终的归宿果然是他的真爱。   “好难看的石头。”   南屿嫌弃地说道。   林非然正要表明心意的话也顿住了,难看吗?   也是,兽人不知道这个形状代表爱心。   于是他耐心地解释道:“屿,这颗石头在我的家乡代表心,我想把我的心送给你。”   南屿又重新看向他手里的石头,此刻他将兽人的直爽和单纯发挥的淋漓尽致:“这是代表你的心吗?那你的心好丑啊。”   阿离同样将头伸过去看这石头的样子,点头同意南屿的话:“就是就是。”   被南屿二连暴击的林非然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了。   是该解释他的心不丑还是该继续表白。   虽然他知道这次的表白一定会失败,但他好歹要让屿知道雄性是可以喜欢雄性的。   还没等他继续说呢,蛇溪那边就喊他们一起过去挖土石头,也就是土豆。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兽人喊土石头。   林非然只能暂时先作罢。   石头被他收进了背包里。   ........   夜晚,南屿洗漱完正要回山洞,路过兽人们洗澡的溪水边时就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屿...啊...”   “屿....我真的好喜欢你。”   “给我吧好不好。”   南屿停住脚步,眼底泛过冷光,侧头看向溪水旁。   他前脚从部落里出来洗漱,后脚林非然就在这噜。   林非然就是故意的。   他记得自己正是因为看了同性题材的小影视,才发现的性取向。   这个世界又没有,所以他打算给屿启蒙。   林非然相信自己的本钱。   他持续了喊声,认为这一定能调动屿的情.欲。   但南屿现在只想吐,上两个世界的攻略对象都没有这么让他泛恶心。   他快步离开了,但阿离留在了原地,气到极致之后他反而平静了下来,诡异的平静,眼眸像结了冰的深潭。   雷声轰隆,像是要下场大雨,森林中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将树叶吹的飒飒作响。   森林里有动物对危险气息比较敏感的都尽数躲了起来。   林非然忽然感觉后背一凉,刚刚什么火热的想法都没了,冷风和这冰冷的溪水让他3秒就平息了下来。   他正要离开。   阿离手中的灵力散出,尽数朝着溪水中的林非然而去。   林非然正穿着衣服呢,就看到溪水里一条条的东西在游动。   他本来以为是黄膳,结果细看下发现居然全是蛇!   密密麻麻尽数就要朝他围过来。   林非然脸色惨白,屁滚尿流地就要爬上岸。   手才摸到岸上,就发现是湿软的触感,一条黑蛇俨然被他抓着,朝他吐着蛇信子。   “啊!!”   林非然迅速一扔,水里的蛇一条又一条地已经顺着爬上了他的两条大腿。   他被吓的都想晕过去了,但是又清楚现在晕下去只会被蛇爬遍全身。   更恐怖的事情强撑着他没有晕过去。   林非然赶紧爬上了岸,然后扔开腿上缠着的蛇,有蛇还咬了他几口。   还没走几步,看到蛇没再靠近之后,林非然终于晕过去了,只不过晕过去的时候,角度不太对。   他的本钱撞在了石头上。   那种命根子断裂的疼痛又让他醒了过来,反复在地上打滚哀嚎。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一个人朝他走来,好像并不是古山部落的人。   阿离走过去,然后驱动着藤蔓缓缓缠绕上林非然的脖子。   [啊!!!]   116从面板上看到林非然的生命值在急速下降。   它一猜就知道大概是阿离干的,就凭刚刚的事情,林非然有九条命都不够他杀的。 ---------------------------------------- 第18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18)   [南南!你快去救救林非然,他快要被大反派弄死了。]   116真的心累了,它明明是个攻略系统,结果现在每个世界都得操心攻略对象的安全问题。   上个世界南屿听到这话还有些反应。   现在他面色平静温和地说道:[那就让他去死吧。]   反正兽神石里也有那股力量,阿离还帮他集齐了。   没必要真的忍着恶心去攻略林非然。   南屿打算放弃这个世界的攻略任务,顺带看看如果他不完成任务,拒绝攻略会有什么后果?   探一探116背后的底。   听到南屿拒绝的话时,116有些茫然:[啊....]   [可是攻略值还没满。]   这是他们的任务啊。   南南是完成任务最好的宿主,116记得在培训的时候,主上有说过,如果宿主拒绝攻略任务...是有惩罚的。   但它不想对南南实施惩罚。   于是116又继续劝道:[南南,我知道你嫌恶心,我们先救下林非然的命,好吗?]   南屿沉默了,听着116这小心翼翼哄他的声音,再想起第一个世界最后那个扛着大斧头砍锁链的黄色身影。   最后,他拍了拍自己的手背。   溪水边正看着林非然即将慢慢窒息的阿离,抬起头看了眼南屿的离开的方向。   藤蔓断开,林非然砸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南屿在瞬间就被人紧紧抱住,阿离的脑袋蹭着他的颈窝:“南南。”   他不明白为什么南南要留住那个林非然的命。   但是,南南要留,他就照做了。   可是想到那个人类做了那么恶心的事,阿离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掉在了南屿的脖颈中,顺着他光滑的后背滑了下去。   阿离感受到了那滴泪的滑落引起了南屿背部的颤栗。   “阿离,感受到了,很痒。”   南屿动了动背部。   阿离红着脸连忙将眼泪擦干。   “我不是故意的,南南。”   他没有想到那滴泪会那么巧合的滑落进南屿的背部。   南屿温柔地笑笑:“我知道。”   “对了,别让他死了。”   那么死太便宜林非然了。   不光是为了原主,也为了古山部落。   原剧情中,古山部落所有能化作强大兽类的雌性几乎都死完了。   剩下的雌性都是一些比较弱小的兽类。   而这一切都是林非然为了能当上首领干的好事。   116可算是松了口气,可同时它忽然觉得南南好像并不是自己的认为的那样好控制。   ........   最后林非然是被一个准备去洗澡的雄性发现并抬回来的。   看到他身上有蛇咬的伤口还去找了蛇溪。   蛇溪大致查看完之后就去森林里找到了解毒的草药。   说来也是林非然运气好,那个草药居然就在湖边长着,不然以他身上那些蛇咬出来的伤口估计是活不过今晚的。   林非然醒了之后仿佛还在惊吓之中,苍白着脸色看向山洞顶。   缓了好久之后才想起一件事来,他摸向了自己的本钱。   随即脸色更加苍白。   他好像,好像断了。   “啊!!!”   林非然精神崩溃地在山洞里乱喊乱叫。   最后被山洞里其他受不了的兽人打晕了。   等南屿来看他的时候,林非然把自己紧紧裹在兽皮里,不肯见人。   南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食物放在他身边。   “林,吃点东西,你的伤势才能好。”   阿离昨晚说了,他没有让蛇咬林非然的那个地方,毕竟他嫌脏。   林非然断了根纯粹是个意外。   南屿却觉得断的好,断的妙啊。   林非然听见屿的声音就觉得难过,虽然他对于传宗接代,延续自己的血脉没什么太大的想法,但是现在真废了之后。   他又开始后悔,早知道就应该答应那个狼星,先生个孩子再和屿在一起。   就算他现在废了压不了屿,还能教屿怎么压他。   而且屿是个温柔的人,想必那些事情也不会像他一样玩的疯。   稍微有些想通的林非然拉下兽皮看向南屿,眼睛哭的通红:“屿,你别丢下我。”   他不能没有屿的,在这个原始社会,没了生育能力,又不能兽化,林非然无法想象没了屿之后,他有可能会一辈子孤独终老。   所以他一定要得到屿,得到屿的爱。   南屿安抚地拍了拍林盖着的兽皮:“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   在南屿温和的声音中,林非然忽然觉得安心了很多,慢慢睡着了。   再次醒来之后,南屿不在。   林非然看着空旷的山洞有些恐慌,连忙忍着疼跑了出去。   却看见南屿和虎吉他们笑的开心。   南屿还帮虎吉拿掉了头上的叶子。   林非然气的捏紧拳头,为什么还要来和他抢屿,他只有屿了。   和他抢屿的人都该死!   ......   “兔月,我看到那边长了一片胡萝卜,但是我现在身体不太好,采不了太多回来,能不能请你和我一起去?”   林非然手里拿着个胡萝卜递给兔月。   胡萝卜!一大片胡萝卜!   兔月忙不迭的点点头:“好啊好啊!”   “林你真是好人。”   林非然之前请兔月帮过很多次忙,所以她并没有怀疑什么就跟着一起去了。   南屿在森林里吸收着最后一块兽神石,里面的灵力很充足。   阿离化作了本体,将南屿圈在中间默默守护着。   羊云在部落里找了半天都没看到兔月的身影,问了一圈兽人后才知道是和林非然一起出去了。   羊云听到的时候,心里总有种不安感。   兔月性格单纯,屿前几天还让他们尽量不要和林接触过多。   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着急,羊云就兽化回原型朝两人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林!你要做什么?”兔月抱着胡萝卜,满脸惊恐地看向林非然。   林非然手里拿着他随身带着的刀指着兔月,看向她身后的坑,满脸冷漠:“跳进去。”   里面是他削了几天的尖竹做出来的陷阱。   虎吉他打不赢,羊云又聪明根本不会上他的当。   所以林非然从第一次请兔月帮忙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对付虎吉和羊云。   他们都是屿最好的家人和朋友。   只要没了他们,屿一定只会和他在一起的。 ---------------------------------------- 第19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19)   兔月胆子小,她亲眼见过林非然怎么用手里的那把刀给猎物剥皮。   刀的锋利程度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不敢想,要是那把刀戳到她身上自己还会不会活着。   “林...”   她还试图挣扎一下。   但是林非然本来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他把刀又往前递了递:“再说一遍,跳下去!”   看着近在眼前的匕首,兔月吓的快哭了,只得听林非然的话往洞里跳进去。   不过她也很聪明,在跳下去的瞬间就变回了原型。   兔子比较小的身形让她刚好卡在了尖竹的缝隙之间。   “该死!”林非然忘了这茬,看着兔月没有受伤的时候,他气的一直在拿旁边的石头想去打她。   “你在干什么?!”   “兔月呢?”   羊云的奔跑速度很快,追上来之后只看到林非然站在那里往一个洞里扔石头。   背对着他的林非然脸色变得扭曲阴森。   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羊云你快来!兔月捡胡萝卜的时候掉下去了。”   林非然的声音很是焦急,像是十分担心的样子。   羊云一听兔月掉进了坑里,连忙就要上前去查看,但走了几步,他又防备地看向林非然。   “你离远一点,我自己过去看。”   羊云觉得他和林站在坑旁边实在太过于危险。   他并不放心这个人。   明明兔月是和他一起出来的。   结果现在兔月出了事,林刚刚还一副要拿石头打人的样子。   林非然藏起自己手里的刀,然后往另一边走。   羊云这才放心地靠近坑边。   坑里,兔月化作了原型而且还晕了过去。   他急的大声喊道:“兔月!兔月,你快醒醒。”   这个坑明显就是专门做出来的陷阱。   但部落里的陷阱并不在这边。   这是林非然做的!   羊云就要转身去质问,结果就看到林非然朝他喷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羊云的眼睛瞬间刺痛的睁不开。   林非然扔下驱蚊喷雾,趁机拿起石头就将他砸晕了过去。   一旁的树林里传来嘶嘶声,分不清是是蛇的声音还是树叶在响动,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林非然其实有些应激。   可看着倒在地上的羊云和坑里昏迷的兔月,林非然忽然笑起来:“哈哈哈哈,兽人又怎么样?”   “还不是些畜牲。”   “和那些蛇一样,都是该杀的小畜牲!”   林非然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动手的,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的意外。   他还要筹谋很久的。   将羊云绑在悬崖的树上之后,他才往回走。   接下来就是虎吉了。   快了,很快他就可以和屿在一起了。   .......   116检测到了这一切,但是它看南屿在吸收兽神石里的灵力。   南南好像真的不打算做这个世界的攻略任务了。   可是主上那边,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拿回去力量,他肯定会朝南南下手。   无论是虎吉还是羊云其实都只是他们在这个小世界的过客而已。   没必要为了他们去和攻略对象过不去,加大任务难度.......   部落那边,虎吉正抱着大骨头啃呢,林非然慌里慌张地跑向他:“虎吉,你快和我来,羊云出事了!”   “你说什么!”虎吉放下大骨头,有些着急说道。   林非然气喘吁吁道:“我去拔胡萝卜,回来的路上就看到羊云在悬崖边紧紧拉着根树枝,他让我回来找你救他。”   “别说了,你快和我走吧,我担心羊云坚持不住。”   虎吉却站在原地犹豫起来。   屿说过,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和林单独去什么地方。   谁知道林是不是在骗他。   可他环视一圈发现并没有羊云的身影。   如果是真的呢,羊云就在等他救命。   虎吉再三犹豫之下后说道:“我去喊族长他们。”   这是最安全的方法,带上最厉害的族长和几个捕猎队的一起去,林总不可能打得过他们。   林非然面色僵住,这死老虎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我觉得不用吧,就是简单的拉人上来的小事而已,没必要惊动族长他们。”   虎吉一听他这话,抱着大骨头离林非然更远了一点。   “不,族长说过,大家的安全不是小事。”   说完他就担心自己会被林非然说动,连忙头都不回地跑去找族长了。   林非然气个半死,偏偏在最蠢的老虎这出了问题。   他咬咬牙转身离开,打算先去把兔月和羊云处理掉。   到时候就说是虎吉犹犹豫豫才害死了他们。   可当他回到那里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滞住了。   山崖边,南屿已经救下了羊云和兔月。   林非然疯狂往后退着,嘴唇的血色在霎时褪去。   屿知道了吗?   他一定会知道的!   怎么办?怎么办?   逃!只能逃。   他不能再继续留下来。   这群兽人一定会杀了他的!   屿知道了也一定会和他决裂。   趁着他们都还没有发现,林非然扭头就往他住的山洞而去。   迅速收拾东西,把山洞里其他兽人存储的肉都尽数收在了背包里逃走了。   山崖边。   南屿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他给兔月递了株草药:“头上的伤要及时敷药,你先带羊云回去。”   “林的事情我来处理。”   羊云眼睛得用清水洗,兔月接下了药之后也没耽搁就带他走了。   两人走了之后,山崖边只传来呼呼的风声。   [六宝,为什么?]   南屿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早就猜到了林非然一定会对虎吉他们下手,虽说有116的监测,但南屿让阿离帮他留了蛇帮他看着点。   他做事情喜欢万无一失。   在阿离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挠了挠他的掌心告诉他。   但116却一直没有任何反应。   明明他会比阿离更早知道这件事。   116沉默:........   许久后才说道:[南南也根本没有信任我,不是吗?]   如果信它,又怎么会让阿离留下蛇再上一层保险。   南屿轻笑了一声,第一次对116冷下语气:[我不会做这个世界的任务。]   这句话让116也生气了,直接屏蔽了系统,蒙头倒在床上。   坏南南!   不做就不做嘛,干嘛要对它那么凶! ---------------------------------------- 第20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20)   阿离敏锐地感受到了南屿和116之间那种奇怪的感觉。   “南南,我很乖的。”   他可不想和南南也陷入这种奇怪的感觉里面。   所以连忙蹭蹭南屿的脸颊。   “南南,我们现在要去抓那个人类吗?”   阿离有些兴奋地拉住南屿的手,虎吉和羊云可是南南的好朋友和家人。   那个人类居然蠢到想要伤害他们。   真是自己找死啊。   “对。”南屿牵住他,吸收了那么多兽神石的力量之后,他现在已经隐隐约约看到阿离的身影了。   最后一块的兽神石还差一点就全部吸收完了。   阿离是兽神,无论林非然逃到哪里,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就能找到。   “南南,那个人类好像是往你之前养的那头豹子所在的树洞方向去了。”   冥冥之中,无论主角发生什么都能遇见。   听到这话,南屿决定暂时先不去管林非然和豹雨的相处。   现在两人相遇的情形和原剧情中可不一样了。   原剧情中林非然是一个部落的首领,还一直在拯救“爱人”的路上。   豹雨首先是被他一个不会兽化的兽人居然能当上首领震惊,又知道了屿是他的“爱人”,虽然前期是互怼模式。   但豹雨心里是对林非然崇拜的。   现在就不一定了,林非然可以说算得上是一个逃亡人员.....   另一边。   林非然疯狂逃往森林,他之前和古山部落的兽人打听过,这边几乎没什么大型动物。   跑了很久之后,他才停了下来。   他的确是喜欢屿,可是在小命面前,喜欢不值一提。   本来以为计划会成功,毕竟古山部落的兽人都是没什么脑子的。   结果谁成想居然失败了。   看着这空无一人的森林,现在的林非然有些后悔了。   就应该直接杀了羊云和兔月,就算屿救下了他们也死无对证。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林非然环顾四周打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晚上的森林路不仅不好走,而且危险还都潜藏在深处。   最后他还是结合这森林的地形找了块下面有空隙的巨石,继续用刀柄把下面掏出个可以塞进去人的空位。   躺在里面的时候,林非然忽然在想,他现在最恐惧的不就是兽人吗?   那如果他成为兽人呢?还是一个强大的兽人,到时候再加上他的聪明,要当个部落的首领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带着这个妄想,林非然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决定去寻找兽神石。   他曾经听到蛇溪和屿说过,兽神石或许能够帮助兽化。   可是林非然在森林里找了一圈,却并没有找到那个什么兽神石,倒是在这个地方找到了不少屿给他吃的果子。   看到果子,林非然就忍不住想起了屿。   正靠着大树吃果子时,身后的草丛忽然一阵细细簌簌。   他下意识的以为又是蛇,当即就拿起手里的刀警惕地看着草丛。   “吼!”   一只动物跳了出来。   看到是只豹子,林非然稍微镇定了些。   豹子通常是不会将人类视作猎物的,只要不吃人什么都好。   豹雨绕着林非然走动打量着。   他第一次在这附近遇到除了屿之外的人。   还有这几天屿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一直没来。   难道是屿的朋友?毕竟这人手里拿着屿经常给他吃的果子。   想了想之后,豹雨就化作了人形出现在林非然面前。   “喂,你是哪个部落的?”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豹雨语气很凶。   林非然手里紧紧握着刀,试图扬起抹温和的笑:“我是古山部落的,因为不能兽化,部落里的人都看不起我,所以我想去找兽神石。”   听到不能兽化,豹雨当即就想起了屿,再看向林非然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凶了。   “那你认识屿吗?”   林非然眼底闪过一抹光,眼前这个豹子这么问,肯定是和屿认识。   于是他揉了揉眼睛,红着眼眶看向豹雨:“屿...是我喜欢的人,我们都不能兽化,彼此是对方的唯一依赖。”   “两个残疾的兽人互相取暖有错吗?”   “可是,部落里的人却强行拆散了我们,将我赶了出来。”   “我现在只想找到兽神石,兽化之后把屿救出来,和他相知相守。”   所以说林非然聪明,他全程都是从自己的视角去说这件事,只说了自己喜欢屿,没说屿也喜欢他。   豹雨结合他后面所说的,还以为他和屿是互相喜欢呢。   虽然说这个世界几乎没有雄性和雄性在一起的事情,但是豹雨他们部落有先例。   他哥就是这个先例,也是因为部落里的人不同意,所以才被拆散,最后死在了外面。   “那屿现在怎么样了?”   豹雨比较担心屿的安危。   林非然一听就知道这头豹子已经相信他所说的话了。   于是,他叹气道:“唉....”   豹雨连忙急了:“你叹什么气啊,屿怎么样了,你说啊!”   林非然已经知道了豹雨对屿的在乎程度。   那么他就可以利用这头豹子了......   古山部落。   整个部落的人几乎都知道了林非然干的好事,每个人都气愤不已。   “我要是抓到他就把他,扯成几块!”虎吉捏起拳头捶了捶地。   幸好羊云和兔月还活着,不然他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把林那小子捶死。   南屿帮羊云看完眼睛之后正准备从山洞出来和大家说一下林非然的情况。   阿离就勾了勾他的手,声音有些委屈道:“南南,西边的部落又出了些问题,我得去处理一下。”   其实正常的部落兴盛,阿离作为兽神是不需要插手的。   但是一些非正常的情况,比如什么瘟疫、毒虫之类等之类的他还是需要介入,通过入梦的方式告诉祭司应该怎么处理。   南屿知道他身为兽神的责任,说来也是奇怪,明明Li一直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不管是作为兽神还是上个世界的上将。   他都尽职尽责。   这样的人仅仅只是因为和主角对抗,所以被定义为反派。   “我等阿离回来,到时候邀请你作为第一个见证我兽化的人。”   相信等阿离回来,他身体里的灵力也消化的可以兽化了。   阿离兴奋地抱了抱南屿,听到南南说这话时,他的心口处就忍不住怦怦直跳。   南屿和他共享感受,自然也从心跳中得知了他雀跃不已的心情。 ---------------------------------------- 第21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21)   阿离离开后,南屿继续和兽人们过着最原始的生活。   古山部落的人其实很聪明,没有了原剧情中那场瘟疫,许多强大的雌性依然活着,甚至还意外发现了水稻的正确食用方法。   他们还根据天气改良了斜肩“草衣”将之运用到兽皮上,用磨好的兽骨针和植物纤维缝制,制作出了很多漂亮的“衣服”。   这一切南屿都没有插手,他并没有利用现代的经验和知识强行“加速”他们的文明进程。   每个世界和时代都有其发展的规律,兽人们的生存是和环境互相共生的。   原剧情中林非然扔下古山部落剩余的人去追寻真爱之后,因为长期依赖林非然给出问题的答案,古山部落的人丧失了很多生存和思考的能力。   跳过千年的历史发展历程,强行教会兽人们现代的东西,是另一种形式的文明独裁。   当他体内的灵力开始翻涌之时,南屿觉得他兽化的时间应该到了。   于是他来到了溪水边,一阵阵的灵力冲刷着对身体进行着改造。   南屿闷声忍着这股阵痛,额角冒着许多的冷汗。   116看到系统的数据面板显示南屿的生命值在骤降。   那一瞬间,它心慌的都要哭了,连忙打开屏蔽了的系统屏幕。   [南南!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它连忙开始用系统查询南屿的身体状况。   南屿体内的灵力和身上图腾的力量在互相对抗,所以他才会这么痛苦。   他想回答116来着的,但却没办法分出心力来。   另一边的阿离给部落的祭司托完梦之后,身体开始剧烈的疼痛,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撕扯开。   甚至因为太过于痛苦,脸上还浮现了一部分的鳞片。   意识到着不是他身上出了问题之后,阿离脸色霎时白的不像话。   是南南在疼!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南南会这么痛苦。   只要想到南屿在经历这样的疼,阿离眼中的泪就止不住地在流。   他忍着疼急忙往回赶。   回去的路上,阿离一直在想,能不能把所有的痛苦都转移到他身上,他舍不得南南受这么的折磨。   溪水边的南屿已经疼完之后,图腾里的力量开始和整个世界的灵力相融,他的意识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任凭116喊了半天都没有反应。   116着急的翅膀都快扇出火来了,狠心之下咬咬牙,它揪下自己的一根羽毛,一滴精血从里面冒了出来。   趁着没人发现,它出了系统空间将精血传送给南屿。   精血融进了南屿的眉心。   它本以为南屿会有所好转,扑腾着翅膀紧张地看着。   结果下一秒,南屿的脸上再度现出痛苦之色,额角的青筋都在根根冒起。   “唔...”   赶回来的阿离更是被再度袭来的疼痛疼的差点化回本体。   可是一想到这样的疼是南屿在经受,他又坚持着继续赶回来。   116一看南屿这样,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小翅膀抱着南屿的脖子嚎道:“呜呜呜,南南你不要死啊。”   “我不和你生气了。”   “你不要出事呜呜呜呜呜。”   哭着哭着它就发现南屿的身体开始变的透明。   等阿离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南屿消失的一幕。   “不要!!”   .......   古山部落的人感觉到这地面忽然在剧烈的震动,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让所有人都纷纷变回了本体,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就连本来和林非然在说话的豹雨都变回了豹子的模样。   天气一下子就变了,眨眼间就下起了大雨。   大雨下了三天。   羊云在山洞里一直往外查看。   虎吉的身影出现在雨中,进了山洞之后,他就变回了人形。   “怎么样?找到屿了吗?”   羊云着急地问道。   这雨下了三天,屿就不见了三天。   虎吉摇摇头:“没有。”   这周围他都找遍了,无论如何都没有看到屿的身影。   他还请了部落里嗅觉最好的动物去一起帮忙去找。   可大雨之中,所有的气味都被雨水冲刷掉了。   一直都没有屿的踪迹。   下雨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们部落每个人提起都是心有余悸。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另一边的森林里面。   树洞里蜷缩着一人一豹。   豹雨努力挡着洞口,有些不耐烦地看向睡在里面的林非然。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和屿有关系,豹雨根本就不会管他的死活。   “雨....屿...我一定会救你的。”   豹雨好像听到这人在说话,就要凑过去听听到底在说什么结果林非然忽然睁开眼睛。   “屿!”   由于林非然坐起来的时候太过于突然,直接撞在了豹雨脑袋上。   “你在干嘛啊?!”   豹雨揉着脑袋,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的头怎么这么坚硬。   林非然好像有些恍惚,听到豹雨的声音,他机械地转过头去看了看:“雨,这是在哪?”   他们不是在树屋刚做完吗?   雨后面的脾气越来越大,尤其是在春天,需求也越来越高,林非然年纪上去之后就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豹雨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被林非然撞了脑袋之后脸更是黑了。   林非然看他这个表情就熟练地抱上去,然后手滑到了豹雨的兽皮之下。   “好了,我知道....”   他还没说完话,反应过来然后暴怒的豹雨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啪!”   “你疯了吗!”   居然居然敢摸他那...豹雨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尤其是这人还说和屿是伴侣!   把他豹雨当成什么人了。   林非然被那狠狠一巴掌扇的有些晕乎,一些记忆又冒了出来,天旋地转间,他又晕了过去。   .......   不远处的一个潮湿山洞中,一条黑蛇从里面缓缓蜿蜒而出。   那是一条通体无杂色的黑蛇,鳞甲淬亮,腹下的白纹淡如霜线。   蛇瞳是极深的金,竖瞳里盛着死寂的平静。   它停在山洞中央的水潭边,然后渐渐化作人形。   赤着上身,肌肤是冷玉般的白,与方才墨色的蛇身判若云泥。   唯有颈侧留着一道淡金色的纹路,正是兽神印记。 ---------------------------------------- 第22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22)   蛇尾还未幻化成腿,他便下了水潭。   水中缓缓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白色蛇蛋。   他绕着蛇蛋看了一圈,然后圈住,将脸贴在上面,眼底才尽是安心。   “南南,我在等你。”   没有人知道那天看到南南消失的时候,他的世界和塌了没什么区别。   他倒在南屿消失的地上,黑暗绝望充斥在周围。   阿离在想,部落会献祭那些动物来祈求他的平安和庇佑,那谁来庇佑他的南南。   他也想祈求。   祈求上天能不能把南南还给他。   他愿意献祭自己。   好在...好在在绝望的时候他能和南南共感。   他感受到了小拇指被轻轻一下又一下触碰的感觉。   阿离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在那之后他就找到了这个山洞,找到了还在蛇蛋中的南屿。   [南南,你还好吗?]   116是跟着南屿一起消失的,但它只是回到了系统空间。   可屏幕上是一片黑,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着南屿还活着。   南屿当然没事,只不过这次的事情来的太过于突然。   灵力和图腾力量的融合稳固了他的神魂,甚至还治好了他神魂上一直都带着的暗伤。   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116那滴精血。   它也不是什么小黄鸡,而是重明鸟的幼年体。   担忧之下给他送的那滴精血又和图腾的力量打了起来。   南屿在这个世界的人身无法再继续承受这样的力量冲突,所以才在灵力的保护下变化成蛇蛋,以兽化的形态来滋养神魂。   [没事了,六宝,谢谢你。]   精血对它们来说何其珍贵。   南屿也并没有想到116居然会用精血来救它。   他们之前还在冷战呢。   116久违地听见南屿的声音,它吸了吸鼻子:[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不完成任务也行,只要南南还活着就好。   大不了就和主上撒个谎。   它就乖乖地坐在屏幕前面守着南屿。   ...........   森林里,林非然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理清楚了现在的处境。   原来,他回到了刚穿越还在古山部落的那段日子。   也是他曾经一直怀念的日子。   原本这个时候屿还活着,他还没有和豹雨在一起。   可从昨晚接收到的记忆中看,好像又不是回到从前。   而是一个平行时空。   因为刚开始初遇的时候是屿悄悄把他带回了山洞,而不是像记忆中那样成为了古山部落的囚犯。   还有!他在正常的发展中,他根本没有遇到那么多的蛇,更没有废掉。   林非然有些崩溃,这种重生还不如不重。   他侧头看向一旁的果子,瞬间就想到了这个时空的屿。   这个时空的屿好像比他那个时空的要更温柔,更迷人一些。   如果是和这个时空的屿在一起,想必他们一定会幸福的吧。   他也可以一直在部落里享受首领的待遇。   上个时空,其实他刚开始和豹雨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很幸福开心的。   豹雨是个火热的性子,两人常常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生活的山洞周围都有他们爱的痕迹。   可是日子越过越久,激情褪去,两人的观念就出现了问题。   再加上兽人的寿命,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是比正常的人类更长的。   豹雨正值壮年时,林非然已经开始上年纪了。   y求不满的豹雨脾气就越来越大,两人有矛盾的时候都是林非然单方面被打。   所以他开始越来越想念同样不会兽化,还温柔的屿。   如果他当时没有和豹雨在一起,而是坚定去救屿,会不会一切就不一样了。   “雨停了,你要是没事就走了。”   豹雨站在树洞外很不耐烦地看着躺在里面的林非然。   真不知道屿喜欢上这个人类什么了。   林非然这才想起,这个时空的自己骗了豹雨,当他去找兽神石这一路的保镖。   兽神石的确可以让人兽化,可是却并不是一两块就能完成的。   这是林非然上一个世界得出的结论。   与其费劲去找兽神石,还不如回古山部落继续当首领呢。   于是林非然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怎么解决动手伤害羊云和兔月的事情。   “豹雨,我有点担心屿,想回去远远地看他一眼。”   林非然知道前期还没和他在一起的豹雨是很在乎屿的。   豹雨一听果然兴奋了,但很快兴奋就褪去了。   他要是去那附近,被古山部落的人发现了怎么办?   有上一世的记忆,林非然对豹雨很是了解,只一眼就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我知道一条路,可以偷偷溜过去还不被他们发现。”   于是豹雨和林非然就出发了。   .......   另一边,阿离从水潭中捞出那颗白色的蛋,将脸贴在上面。   “南南,我带你回家。”   阿离吻了下蛇蛋之后,就用蛇尾卷着白色的蛇蛋准备带南屿回兽神殿。   那里的灵力更充足,可以让南南尽快破壳。   但在途中他遇到了豹雨和林非然。   本来他是将两人视作无物继续前行的。   但林非然看到了他,他震惊地看着草丛中快速游动的半人半蛇。   一方面是因为他认出了阿离的身份,他上一世和豹雨见到过这个兽神,那时有个部落差点灭族。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阿离很像那晚上用藤蔓差点勒死他的人。   林非然当即又改变了主意,遇到兽神是多么难得的事情,他要追上去祈求兽神帮他兽化,治好伤。   毕竟他脑子里有很多现代知识宝藏可以帮助这个世界快速发展,让每个兽人都过上更好的日子。   豹雨看到阿离的时候,又感受到了三天前那股熟悉的威压,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过去。   直到阿离走远了些,他才抬起头缓了口气。   “豹雨,你知道吗,刚刚那个人是兽神!”林非然激动地和他说道。   豹雨最崇拜的就是兽神,在上个时空,林非然还因此吃了不少醋呢。 ---------------------------------------- 第23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23)   一听这话,豹雨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觉得离谱。   这林非然是脑子不好吧。   兽神?   兽神要是这么好遇见就还叫什么兽神。   他没理林非然的疯言疯语:“你说那条小路在哪?”   屿的安危还不知道呢,这人怎么又惦记上别的了。   豹雨越发想不通屿怎么会看上林非然。   林非然显然忽略了这个时空的豹雨对屿的在乎程度。   他看着已经快没影了的兽神,不由得有些焦急。   屿在部落又不会出事,既然他们运气这么好能遇见兽神,当务之急就是祈求他让自己兽化。   “那个人真的是兽神,我被赶出来的那天,屿就让我去找兽神,说是只有接受兽神的祝福,我们才能在一起。”   林非然草稿都不打,谎话张口就来。   豹雨盯着他,脸上渐渐显出些兽纹:“你这个人类真爱胡说八道!”   兽人虽然单纯,但不至于蠢。   林非然前脚说要找兽神石兽化去救屿,现在又说是屿让他去找兽神。   明显就是在骗自己。   “我现在都怀疑你说和屿是伴侣了。”   豹雨懒得再理林非然,化成本体就往古山部落赶。   他要自己确定屿的安全,而不是听这个林说。   林非然对豹雨不信任他的事情有些气急。   这豹子什么时候长脑子了。   算了,上个时空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也待腻了,他要去找屿。   这一次他确定自己想要过一辈子的人是屿,而不是豹雨。   林非然急忙往阿离离开的方向而去。   ......   阿离抱着蛇蛋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停了下来,倒不是因为林非然。   他根本没有将这个人放在眼里。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路边一些很漂亮的花。   阿离停下来摘了几朵编成花环戴在蛇蛋上面。   看着戴上花环的蛇蛋,阿离唇角才稍微上扬了些。   “南南,我送的花。”   之前跟在南南身边的时候,他总是看见那个人类给南南送花。   那个人类说这是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   他喜欢南南。   林非然悄悄跟在后面,当他看到这个兽神居然会编花环的时候,愣了一下。   想来那颗蛋对于兽神很重要。   是他的孩子吗?   不过这兽神长的可真好看。   反正他现在也废了,不如试试勾引兽神?   林非然是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在他看来,自身利益大于一切。   上一个时空他在去救屿的路上之所以和豹雨在一起,一方面是因为变心,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发现古山部落没了那些强大的雌性之后,如同一盘散沙。   自己作为首领,还要去负责让他们吃饱喝足。   所以他选择抛弃了古山部落,去找能捕猎又有力气干活的豹雨,过二人世界。   现在结合现状考虑,林非然发现自己找上兽神会更有前途,所以他再度将对南屿的喜欢抛之脑后。   这样的人就算是真爱,也绝不会到100%。   这也是南屿观察了他几天之后得出的结论,所以他选择放弃攻略林非然。   所幸这个世界有两个攻略进度条和攻略对象。   阿离相当于白给。   无论如何南屿的任务都不算是失败。   他自然心态放松,把这个世界当成度假。   116检测到林非然的攻略值再度下降之后,心态已经平和了。   算了算了,兽神的攻略回收力量拿到就好了,反正主上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两个攻略对象。   撒个谎而已,南南平安就好。   .......   打定了主意的林非然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拿出背包里反复利用到已经起了毛边的洗脸巾擦擦脸上的灰。   虽说他的脸没有屿那么好看,但是也并不赖,而且这还是他年轻的时候,加上点手段应该是能拿下这没什么经验的兽神。   林非然并没有急着冲上前,而是在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认识兽神。   他躲在后面观察了两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直到这天。   “你敢骗我!”   豹雨气冲冲朝着林非然吼着。   他在去古山部落的途中遇到了虎吉和羊云。   本来虎吉是要攻击他的,但豹雨提到南屿之后,羊云就制止了虎吉。   从他们的口中,豹雨才得知林非然干的事情。   什么伴侣全是假的。   屿还失踪了。   被骗了的豹雨当即循着林非然的气味就找了过来。   势必要狠狠揍他一顿的。   谁知林非然看见他这样,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笑了起来。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撒腿就往阿离的方向跑。   “救命啊!”   豹雨以为他这是要逃跑,直接追了上去。   阿离继续往前走着,全当他们不存在,连个眼神都没给。   豹雨本体可是豹子,怎么可能让林非然跑过他。   没几步就抓住了林非然,一勾拳就打在了他的背部,把人打飞出去。   好巧不巧就往阿离的方向而去。   准确来说是往那颗蛇蛋而去。   阿离金色的蛇瞳霎时就竖了起来,黑色的蛇尾一挥就把即将要降落的林非然扇了出去。   “找死!”   因为生气,他脖颈两侧冒出了些黑色蛇鳞,威压一阵阵外放。   豹雨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再度被那股力量压的变回了本体。   心中震惊不已。   那个爱骗人的人类说的居然是真的。   兽神!真的是兽神!   豹雨恐惧之余就是巨大的惊喜。   阿离阴沉着脸,竖起的蛇瞳在考虑是要先杀了豹雨还是先杀了林非然。   最后他将手中的灵力对准了砸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林非然。   但很快,灵力就散开了。   阿离阴沉冰冷的脸上有些怔愣,他似是不敢相信地低下头看着怀中的蛇蛋。   南南....南南有反应了!   蛇蛋微微动了动。   阿离瞬间就把什么林非然,豹雨尽数扔在了一边。   自从他找到这颗蛇蛋之后,南南就再也没了动静。   共享的感觉也没有再传来,就连南南和他脑袋里那个116说话他都听不到了。   所以,阿离这几天很多时候都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所有的希望都尽数寄托在了这颗蛇蛋之上。 ---------------------------------------- 第24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24)   好在,好在现在总算有了反应。   “南南,南南是你吗?”   阿离将脸贴在蛇蛋上,有些执着地问道。   南屿的确苏醒了很多,于是他握了握拳。   阿离察觉到手掌传来握住的感觉时,整个人都快要开心地跳起来了!   有反应了,他们又再次有共感了。   他鼻子一酸,眼泪又要不争气地掉出来时,阿离又连忙憋了回去。   南南现在很虚弱,他不能让南南反过来还要安慰他。   “南南,我带你回兽神殿好不好?那里的灵力会更充足。”   “方便你养伤。”   南屿动了动蛇蛋,表示他同意。   阿离身边所有的阴沉都尽数扫光,阴沉沉的天气很快就放晴了。   在现场看到这一切的豹雨心下更加确定了这就是兽神。   兽神一定知道屿在哪里。   阿离带着蛇蛋加快了回兽神殿的速度。   另一边的林非然很快就苏醒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来到了这个兽世之后,他经常被砸来砸去,身体都比以前更耐造。   失策了,是他想多了,兽神又岂容他的造次。   而且那颗蛇蛋明显对兽神来说很重要,他掉下去的时候差点砸中那颗蛋,兽神的行为可以理解。   后背的疼痛其实他也有点熟悉,毕竟上一个时空,豹雨就是这么揍他的。   看到阿离要走的时候,林非然很快又爬了起来。   某些方面来说,他真的是打不死的小强。   豹雨也迅速变回了原形跟了上去。   阿离满心满眼就是和南屿说话,他现在的心情很好,因此对于他随便出手就能摁死的臭虫,他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当南屿在116的系统空间和阿离重新说话时,豹雨甚至看见他身边的花都在瞬间开放。   足以可见兽神的心情有多好。   [阿离,辛苦了。]   [我沉睡这段时间,你有乖吗?]   熟悉的嗓音传到阿离耳边,他忙不迭地回应道:[有!我有乖乖地等南南醒来。]   [可是,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阿离说到这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哽咽了,他缓了一会儿才继续和南屿说话。   万里无云的天空让豹雨鼓足了勇气上前。   “兽神大人,求求您,帮我救救朋友。”   豹雨伏跪在地上,声音中皆是恳求。   阿离缓缓转过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哪有和南屿撒娇那般软和。   眸光流转间尽是漠然和冷淡,眉眼间还带着抹被人打扰的烦躁之意。   他正想拒绝时,南屿让他问了句话。   “谁?”   他不想和别人多说话。   116在系统空间翻了个白眼,南南明明说了一句话,这人转述就变成了一个字。   豹雨喜出望外,他本以为还要多求几次呢,毕竟兽神从来都只和祭司沟通交流。   “我的朋友,屿,他在几天前不见了,大家找遍了周围都没有找到。”   一开始不知道真相的时候,豹雨还以为屿是去找林非然了。   但虎吉和羊云他们否定了这个猜测,他们告诉豹雨,屿和林非然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反而是林非然总是以各种理由缠着屿。   小豹子很担心屿的安全,那么多天的大雨,吃的住的怎么办呢?   如果遇上了那些大型野兽,屿又不会兽化,又怎么对付得了。   越想,豹雨就越担心。   阿离皱眉看了他一眼,南南什么时候和这头豹子是朋友的?   南南只不过是救了他,一个个的怎么总是要缠上南南。   烦死了。   南屿听到豹雨的话后,笑了笑,没经过教育的兽人竟然比人的道德底线要高。   当然这种实验结论并不具有普遍性,只能特指豹雨和林非然。   紧跟上来的林非然听到豹雨的话,眼珠子转了转,也跟着跪在地上:“求兽神帮我救救爱人。”   听到这话的豹雨知道他说的是谁,火从心头来,一拳又揍在了林非然的脑袋上:“你要是再胡说,我就接着揍你。”   林非然抬起头吐了吐嘴巴里的泥,有些自嘲地笑道:“屿的确是我的爱人,但却是我单方面的。”   “豹雨,你喜欢过一个人吗?你懂那种将爱深埋在心头的滋味吗?”   豹雨不懂,而且听不懂,他只知道是这个林非然喜欢屿,然后到处胡说和屿是伴侣。   他的拳头又捏了起来。   阿离此刻的脸色也更冷了些,如果不是南屿笑着说想听听这个人类还能编些什么,他早就弄死他了。   林非然转头朝阿离磕了个头:“兽神在上,我的爱人此刻肯定在受苦,我和他都是苦命人,因为不能兽化,我们被许多兽人欺负。”   “他现在生死未卜,我并不想麻烦兽神帮我找到爱人,我要亲自去找。”   “所以我想祈求您帮我兽化。”   绕了半天的弯,感情是为了兽化。   林非然勾引不成,最后还是从豹雨这得到的启发,想求兽神帮他兽化。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选屿更好,毕竟屿不爱打人。   兽神和豹雨都太强了,他打不过。   但屿就不一样了,屿不能兽化,脾气又温和。   南屿在系统空间笑开了,人类的多样性还是需要他多去发现啊。   [阿离,告诉他们,神不会随便答应愿望,是需要考验的。]   他们一路要去兽神殿,找点乐子也好。   阿离思索一番,虽然不懂南屿为什么要这么说,但照办。   只是依然精简:“有考验。”   豹雨都顾不上揍林非然了,他连忙谢着兽神,并保证道:“兽神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通过考验的!”   他一定要找到屿。   林非然也不甘落后,急忙表明自己的决心:“我也是,无论什么样的考验,我都能完成。”   阿离才不管他们的决心,说完南南让他说的,冷着脸转头就抱着白色蛇蛋离开。   豹雨和林非然连忙跟了上去。   ......   他们路过食人族的时候,南屿告诉阿离。   “给林非然考验,让他想办法拔下食人族的一颗牙。”   116听见的时候,对林非然表示一瞬间的同情。   拔食人族的牙,用命拔吗?   阿离对林非然冷漠地说完考验。   林非然一脸懵:“拔谁的牙?” ---------------------------------------- 第25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25)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想过考验会很难,但是没想到是这种地狱难度。   拔食人族的牙!   林非然来到这个原始世界之后,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部落。   食人族,顾名思义那是吃人的。   兽人都恐怕需要避其锋芒,他一个没有兽化的去,那不就是送上门的自助餐吗。   “兽,兽神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林非然还是想再问问清楚。   阿离冷眼扫过去:“不愿意,就离开。”   早点走,他还能早点和南南多说说话。   在他看来,无论是豹雨还是林非然,都在妨碍他和南屿独处。   所以阿离巴不得他们能够早点走。   豹雨虽然也震惊于这个考验,但是看到林非然那个怂样,他当即就嘲笑道:“不敢了?”   “就这还敢说要兽化去救屿。”   “怕是兽化之后第一个就要抛弃屿。”   豹雨的冷嘲热讽让林非然攥紧了拳头。   “我去!”   他手里的防蚊喷雾应该还有一些,只要趁机偷袭一个落单的食人族,拔下他的一颗牙就好了。   林非然对自己的智商十分自信。   他清点了下包里的东西之后就朝着食人族的方向去了。   阿离看了眼留下的豹雨,沉思了会儿,随即说道:“你去看着。”   豹雨二话不说就跟在了林非然后面。   他觉得这是兽神对他的信任,因为这林是个爱撒谎的,如果他拿个别的牙来冒充欺骗兽神怎么办。   等两人都走后,阿离神情都愉悦了不少。   总算只有他和南南了。   他抱着蛇蛋坐在一棵大树地下,看上去像是在闭眼休息,但实则是在和南屿说话。   “南南,我好喜欢这样能一直抱着你到处去各种地方。”   他们共享感受,他们永远不会分开。   “等破壳之后,你还要回古山部落吗?”   阿离其实并不想还有其他人来霸占南屿的心神。   但那是南南生长的部落,他对那些人没有感情,并不代表南南没有。   就像南南会体谅他作为兽神,有自己的责任。   阿离也并不会以爱之名去阻拦南屿有自己的朋友和家人。   南屿想了想:“大概率不会。”   兽化之后肯定得去捕猎。   南屿不太喜欢把自己弄的血淋淋的。   而且他肯定会和阿离在一起,在以繁衍为主的古山部落,他们免不了被非议。   南屿在这个世界的心态非常平和享受,不太想为了这些事情烦心。   “不过偶尔会回去一趟。”   虎吉、羊云和蛇溪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阿离的嘴角翘起,他也没有抑制。   那大部分时间就都是他们两人在一起!   “南南。”   阿离表达喜悦的方式就是把蛇蛋抱着蹭了蹭脸,然后一直呢喃南屿的名字。   那种满心的愉悦因为可以共享感受,就连南屿都挑了挑嘴角。   另一边,林非然给自己壮胆的同时又开始有些后悔。   这兽神也不知道出的什么瞎考验,要食人族的牙干什么。   等即将要靠近食人族部落的时候,林非然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打算先观察观察再说。   食人族因为上次的瘟疫,折损了不少比较厉害的兽人。   几乎都没有时间去捕猎其他兽人吃。   很多兽人已经很久没有吃肉了。   而林非然守了一天后终于找到了他们洗澡的地方,看见一个看上去比较弱小的兽人往那边去之后,他就拿上自己的驱蚊喷雾跟了上去。   溪水边,那个瘦弱的食人族兽人才刚脱下兽皮准备洗澡,就听见有声音。   “有人吗?”   这个声音不是他们部落的。   那个食人族兽人眼睛里当即就冒了绿光。   有肉吃了。   他围起兽皮捡了颗大石头握在手里藏在了身后就走了过去。   林非然坐在地上,捂着脚看到他的时候面色一喜:“你能帮我个忙吗?”   “我脚受伤了,能麻烦你带我回部落吗?”   那个食人族兽人看着他细皮嫩肉的样子,斯哈流着口水,听明白了大概意思:“当然可以,不过我们部落有祭司可以帮你看看。”   “不如我先带你去我们部落吧。”   他逐渐靠近林非然。   林非然也紧紧握着手里的喷雾。   瞅准时机,看到那个食人族兽人靠的很近时,他瞅准时机就朝他眼睛上一喷。   喷倒是的确喷到了,但这个兽人参加捕猎那么多次,再加上手里还握着石头。   在林非然伸手的时候,他的石头也砸了出去。   林非然被砸个正着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还在想,完了,他要成为食人族的食物了。   跟在后面的豹雨连忙下去救林非然。   虽然挺讨厌这个人的,但是眼看着他被吃掉,豹雨还是做不到。   但食人族的那个兽人反应很快,他眼睛被喷的睁不开,但却将林非然抓的紧紧,还出声喊着其他人。   “快来!今晚有肉吃了。”   “哇呜!”   听到有肉吃,食人族上上下下全部跑了过来。   豹雨连忙撤回来。   这么多人,他要是上去救和送菜有什么区别。   他还是回去找兽神帮忙吧。   林非然很快就被抬回了食人族部落,扔在了地坑里。   等林非然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周围扔着一些人头骨。   顶上还有很多个看着他流口水的食人族兽人。   这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时空去到古山部落的第一天。   他就是这样被关在地洞里,那时,他最多只是有些害怕。   但现在的林非然看着洞口的食人族开始绝望。   现在想想,他该庆幸是掉在了古山部落附近,而且他们对他真的很好。   哪怕是囚禁他,也扔了内脏和果子给他吃。   还有屿...一直陪他说话,还帮他求情。   上个时空里更是将他藏的好好的,等教会他语言之后还带着他融入部落。   在危急关头还强行兽化救下了他。   当时他说一定会救屿.....可是后来....屿到底还活不活着...   林非然在食人族的口水滴落下来的时候,彻底绷不住哭嚎了起来。   是他弄丢了屿。   116在系统空间练习着怎么和主上撒谎的时候,就突然看到属于林非然的攻略值居然在飞涨。   116不解:? ---------------------------------------- 第26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26)   这是发生了什么?   南南不是在和反派在卿卿我我吗?   怎么林非然涨了攻略值。   它本来都做好放弃这个任务的准备了。   没想到峰回路这么一转,又来了希望。   [南南,南南!那个林非然怎么忽然给你涨了攻略值啊?]   116觉得南屿一定知道。   南屿笑了一下:[因为他见识到了真正的兽世。]   虽然说他的确不打算做林非然的攻略任务。   但是,有必要让这个人知道一下真正穿越到兽世,他没有屿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省的他总觉得是自己聪明,又掌握着现代知识才能混的那么好。   [对了,六宝,你那有林非然和豹雨前几天在森林里相处的视频吗?你放了给我看一下。]   南屿要验证某个猜测。   林非然怎么会那么准确就认出阿离是兽神呢?   116去翻了翻找到之后就给南屿看了。   阿离抱着蛇蛋听着他们两个在讲他听不懂的话,也不多问。   南屿看完之后,有些乐了。   如果他没猜错,现在的这个林非然应该是重生回来的。   看他刚醒来的时候对豹雨那种亲密的样子,估计还是在后面结局之后重生的。   可从这两天他和豹雨的相处来看。   只不过重生之后林非然怎么反而对豹雨冷淡了,一心想着兽化?   也难怪会涨那么多攻略值,原来是有了真正的对比。   也正好,既然是重生的,新账旧账就一起算。   而林非然哭嚎之后,反而让食人族更兴奋了。   哭的这么大声证明身体好啊。   他们吃了也不会生病,连忙催促着在钻木取火的兽人:“你们快点啊,我要馋的受不了。”   “你们要是还不好,我就先下去啃他一只手了。”   林非然听到这话,吓的连哭都不敢哭了,只能寄希望于兽神那边能尽快发现他出事。   ........   “兽神大人!”   “那个林被食人族抓起来了。”   豹雨急速跑回来报信,阿离听到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抓到了就抓到呗。   食人族又不是第一次抓到兽人。   在阿离的眼里,这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116鉴于上次和南屿吵架的事情之后也没有急着出声让保林非然一命。   [阿离。]   听到南屿的话,阿离才转头看向豹雨:“走。”   意思就是他愿意去救林非然。   豹雨不明白为什么兽神前后态度变化这么大,但是愿意救人就好。   如果不知道林非然是重生之前,南屿可能真的不会救他,就让他死于本来该有的结局。   知道他是重生的之后,南屿觉得林非然就该再多些折磨。   食人族的都把林非然扒光了,准备架在火上烤,有比较馋肉的直接啃了他一口。   林非然又疼又怕,已经逐渐有些神志不清了。   食人族欢呼着,下一秒一阵狂风袭来,烤架上的林非然不见了。   阿离将林非然和他的衣服扔给豹雨,然后转身走人。   本以为会有一场战斗的豹雨愣住了下,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救出来了,不愧是兽神啊。   他看着阿离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走了很久的路之后,林非然才恍恍惚惚的反应过来。   他还活着,他没有被吃。   穿上衣服之后,林非然一反常态,话也不怎么说了。   只是拿着个果子发呆。   豹雨看了一眼,发现那种果子是屿经常会给他们的。   想到屿,他也心情有些低落。   也不知道虎吉他们那边有没有消息了。   屿还平安吗?   接下来的路途中,南屿偶尔还是会折腾一下林非然和豹雨。   重点还是在折腾林非然。   真要去寻找拯救爱人,一路上应该是历尽艰险和磨难的。   而不是吵吵闹闹,谈情说爱。   到达一片空地之后,阿离单手抱着蛇蛋,另一只手则在空中画着符号。   地上一阵动荡,一座雄壮的兽神殿拔地而起,殿门是两块被磨得光滑的玄铁,铸着百兽奔腾的浮雕。   半人半蛇状态的兽神石像屹立在中央,有种俯视众生的感觉。   豹雨连忙跪在地上拜着:“兽神在上。”   林非然则沉默着看了一眼,然后低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阿离带着他们进去,然后让他们祈福。   豹雨有些着急了:“那我们的愿望....”   阿离:“他会出现的。”   所以不要再打扰他帮南南破壳了!   林非然也咽下了想说的话,跪在地上开始祈福。   食人族的事情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的愿望到底是要让自己兽化,还是要找到屿?   他的确是对不起屿,可上一个时空的屿已经消失了。   甚至可能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可是这个世界的屿可能还有希望。   但是,他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要想保护好自己,就必须要兽化。   上个时空不能兽化,他已经忍豹雨忍了很多年了。   所以林非然深知兽化的重要性。   他转头看了眼豹雨....   而殿内,阿离将蛇蛋放置在兽神台上,戳破自己的手指。   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南南共感,他可以直接割的,他疼南南也会疼。   所以最后他只是戳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蛇蛋上融合灵力一起。   蛋壳开始慢慢出现裂缝。   一道光闪过之后,南屿以蛇身出现在兽神台上,通体覆着一层霜雪似的银白鳞片,一双琉璃似的竖瞳缓缓睁开。   阿离兴奋地趴在兽神台上,和南屿对视着,眼睛里快冒出星星来:“南南!”   “怎么会这么漂亮。”   “好喜欢好喜欢你。”   “怎么办,南南遇上了我这么个奇怪的兽神。”   “对南南的喜欢到的不得了的地步。”   阿离再次看到南屿时,根本无法抑制他的欢喜,凑着看了又看,如果不是担心南屿觉得他奇怪,他肯定亲上去了。   只不过这个想法才出,南屿就抬起蛇头,凑向阿离,在他侧脸轻轻一吻,琉璃瞳中是清晰可见的温柔。   “我也喜欢阿离。”   阿离快要高兴傻了,一下子就变回本体,一黑一白两条蛇紧紧缠绕在一起。 ---------------------------------------- 第27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27)   兽神殿前。   林非然忽然转头问豹雨:“你一定会救屿的,对吧?”   这个时空,他并没有和豹雨在一起。   以豹雨的性格绝对不会扔下屿不管。   豹雨不明所以,但应了一声:“嗯。”   “当然。”   林非然得了他的肯定之后,放下心来。   等阿离再次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毕竟平日里的兽神那叫一个冷淡,如果不是他们一路紧紧跟着,林非然怀疑这个兽神说不定根本不在乎他们去哪了。   活着吗?还是死了?   “兽神大人,我们通过所有的考验了吗?”   林非然有些忐忑地问道。   这一路来,林非然有很多 考验其实都想放弃了。   可是想到前面吃了那么多苦,他又坚持了下来。   阿离:“嗯。”   见到了南屿的阿离是个脾气很好的兽神。   他按照阿离说的话问着两个人:“现在再给你们一次重新思考心愿的机会。”   “我想要找到屿。”   豹雨根本没有再多加思考什么,脱口而出自己的心愿。   阿离给了他一个盒子,里面装着只蜜蜂:“跟着它,能帮你找到你想要找的人。”   这是南南给的。   豹雨小心翼翼地拿过盒子:“多谢兽神大人。”   兽神大人这么说,那就意味着屿是安全的,他只要跟着蜜蜂就能找到人。   豹雨兴高采烈地拿着蜜蜂就走了。   阿离又转向林非然问道:“你呢?”   “想好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了吗?”   “不是说要救爱人...”   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阿离甚至还有些咬牙切齿。   “刚刚那头豹子不是已经可以找到屿了吗?”   “你还要兽化吗?”   “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确定要兽化吗?”   听到最后一句,林非然大吃一惊,随后又释然。   也对,毕竟是这个世界的兽神,知道他来自别的世界很正常。   “兽神大人在上,我还是想要兽化。”   如果他能兽化,再加上他掌握的知识,在这个兽世绝对是无敌的。   “呵。”   阿离嘲讽地笑了一声,那个小豹子至少一心还是在救南南上。   这个林非然一路上冠冕堂皇说了那么多,其实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兽化。   “好。”   南南的兽化需要很多的兽神石,可是这个人类就不需要了。   阿离手中的灵力一挥,林非然身上就传来了要命的疼痛感。   帮他兽化的时候,阿离忽然探寻到这个人身上居然有一部分他的力量。   只不过被另外一股力量锁了起来。   林非然疼的晕在地上止不住地抽搐。   南屿从里面出来,小麦色皮肤不见,身上因为兽化而生出细腻如玉的肌理。   发自肩头垂落,亦是不染尘俗的银白色,发梢卷着一点雾汽。   肩胛处的鳞片尚未褪尽,化作两点细碎的银纹,隐在锁骨凹陷的地方。   他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石上,身着月白长衫,银白的长发垂至腰际,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阿离一见他就开心地凑了上去,绕到南屿的身后环抱住他:“南南。”   南屿伸手揉了下他脑袋:“阿离做的很棒。”   他给豹雨的蜜蜂是让他去找真正的屿。   那个在原剧情中被所有人遗忘的屿。   至于林非然.....   南屿坐在一个用兽皮包裹着的骨椅上看林非然兽化。   在剧烈的疼痛之中,林非然好像看到了屿。   相比于上一时空,他好像变得更加吸引人了。   林非然忍不住朝他伸出手去:“屿,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我一直在想你。”   原来原来他最喜欢的还是屿,豹雨只是他在途中因为寂寞产生的错觉。   他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会让他第一眼爱上的屿啊。   南屿坐在兽骨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非然,阿离站在他身后,像是坚定的护卫,眼里只有南屿。   一条藤蔓缠成的鞭子很快出现在南屿手中。   对于林非然伸过来的手,他直接就是一鞭子挥了过去。   “现在还想吗?”   林非然被打后,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他有些吃惊,屿怎么会对他这么凶?   无论是哪个时空,屿对他都是很温柔的。   但身体又陆续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林非然只能先按下心头的疑惑。   他的身形在慢慢变小,一阵白光之后,地上出现了一只老鼠。   阿离皱眉,兽人因为要捕猎,所以他们兽化之后的动物基本都会是比较大型的猛兽。   很少有像林非然这样变成老鼠的。   南屿倒是并不意外。   就是不知道林非然这个自大的性格能不能接受兽化成一只老鼠。   林非然当然不能接受。   他缓缓从兽化的痛苦中醒来后就看到屿和阿离变的很巨大,在他看来甚至像个巨人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种不祥的预感。   “吱!!”   老鼠发出尖叫声,抬起自己的左手又抬起右手反复看了看,确定他真的是变成一只老鼠后,彻底绝望。   为什么他兽化之后会是一只老鼠,这样的兽化又有什么意义?   林非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连忙又变回了人形,站在一旁神情恍惚。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阿离,跪在地上祈求:“兽神大人,求求您,帮我兽化成别的动物。”   “这对我不公平,凭什么我兽化就是一只老鼠,其他人兽化都是老虎、狼和豹子。”   林非然悲愤地怒吼道。   阿离能帮助兽化,却不能决定他们可以兽化成为什么动物。   “兽人的兽化一部分是和他们生存有关,每个兽人都想成为强壮者,然后加入捕猎为部落做出贡献。”   “那你在兽化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呢,是汲汲营营想方设法牟取自己的利益吧。”   南屿直接点明关键。   “你想要奴隶兽人部落为你所用,却根本不想为他们做什么,仗着你所拥有的知识却看不起可以做你祖宗的他们。”   “让你变成其他凶猛的动物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林非然心中所想被南屿揭露开来。   没错,就算经历了这么多,林非然也很少起过想要回到现代社会的念头。   原因也很简单,上个时空他和豹雨过上了二人世界后,其实他总是不甘心的。   因为随着历史发展的进程,原始社会之后就是奴隶制社会。   只要他能兽化成猛兽,林非然觉得以他的聪明程度绝对能建立一个属于他的奴隶王国。 ---------------------------------------- 第28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28)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创立一个属于他的王国这种诱惑。   林非然自然也是。   他可以在这个世界创造一段历史。   所以在得知能够兽化之后,他根本不在乎路上所经受的那一切考验。   哪怕有那么几瞬间犹豫过要不要救屿。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兽化。   可现在,他却兽化成为了一只老鼠。   一只老鼠能做什么?!   他不甘心的说道:“我只不过是想用学到的知识帮助他们进行文明的发展罢了。”   “我拿着正确答案给他们,这有什么错?”   阿离对南屿银白色的长发爱不释手,拿在手中小心地缠绕在自己的手上,又展示给南屿看。   南屿轻睨他一眼,却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转头看向不甘心的林非然。   “呵,有什么错?”   “你的文明发展就是打压那些强大的雌性,让她们尽数死于瘟疫之中。”   “你的正确答案就是让他们无条件听从你的命令,最后丧失思考的能力。”   林非然听完之后,脸色难看的盯着南屿,肯定道:“你不是屿。”   屿不是这样的。   他很了解上个时空的屿,人的确是很聪明,但聪明到这么有逻辑,而且说话方式也根本不像兽人的直来直去。   最要紧的是,屿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对他的爱意。   听到这话的南屿用胳膊支着脑袋,唇角带笑应道:“我当然是屿,只不过不是被你上一世抛弃的那个屿。”   林非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转不过来弯了,看着南屿,他甚至有种惊悚感。   “你....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知道上一世的事情?”   看这个屿和兽神这么亲密的关系,林非然忽然想通了路上那些折腾人的考验。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我兽化成老鼠,是你和兽神一起搞的鬼,对不对?!”   116看到那个攻略值在急速下降,心情是麻木的。   随便吧,都这样了。   再接着降,它倒是想看看这林非然知道南南是在报复他之后,攻略值能降到多少。   南屿挑眉,笑意在脸上挂着:“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116:南南这好典型的渣男语录。   偏偏阿离觉得南屿说这话时有种莫名的可爱,在他后面也朝着林非然小声学了句:“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林非然气的差点要升天。   他转眼又用一种像是被深深伤害的眼神看着南屿。   “屿,我是真的喜欢过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林非然觉得南屿这是在辜负他曾经真挚的喜欢。   南屿笑了下:“这句话,上个时空的屿也想问你。”   林非然语塞了。   阿离听到这已经有些烦了,这个人话真的好多。   南南从破壳到现在,和这个人说的话是最多的。   “你的愿望实现了,走吧。”   阿离说完后就不等林非然反应,直接用灵力将他挥出兽神殿。   等有机会再去找这人探查一下他身上的那股力量,看看能不能弄到手。   阿离莫名有种直觉,只要这股力量在,南南就不会离开。   他要握住这股力量,和南南一直在一起。   南屿并没有阻止阿离的动作。   毕竟对于林非然而言,兽化成一只老鼠在这个世界东躲西藏的生存,又能存活多久呢?   毕竟古山部落不会再接纳他,其他部落也不会接收一个兽化成为老鼠的兽人。   他独自一人在不知名的地方缓慢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南南,我带你逛一下兽神殿。”   阿离紧紧地牵着南屿,像是生怕他又消失了一样。   南屿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他前期只是练了下车,还没正式上路开车呢。   现在兽化之后,他还是蛮想试试看新车和司机的适配度的。   但他的摇头在阿离看来还以为是不喜欢兽神殿,忙有些着急地问道:“没关系,南南要是不喜欢这个兽神殿,那我也不喜欢。”   “我们重新盖一个。”   南屿看着一脸单纯的阿离,忽然笑了。   然后朝他伸出白皙的双手,张开怀抱:“阿离会人族的繁衍吗?”   阿离反应了下南屿的话,随后脸色爆红:“南南...”   这是在邀请他做繁衍的事吗?   还是因为南南才刚兽化,所以带着些蛇族的本性?   心跳剧烈跳动,阿离甚至有些不敢看南屿。   坐在兽骨椅上的南屿看着耳朵尖都像在滴血的阿离,嘴角噙着笑,白皙修长的手指从脸颊滑动着到脖子上。   因为共感的原因,阿离能感受得到手指在皮肤上的触感,像是有条线游走在皮肤之下,他呼吸仿佛停滞住了:“南南……”   “我在,难道阿离不想和我做能够完成繁衍的事情吗?”   这么说着时,那条线也停在了关键地方。   阿离眼尾有些泛红,语气带着些祈求之意:“不是,我想的!”   说出这句话之后,他仿佛解开了某种禁制:“南南,不能反悔的。”   南屿应声,意有所指:“天色还早,时间…还够。”   视线相触,兽神殿中春意盎然。   ……   等到阳光再次斜照入殿中,因为兽化而变得白皙的皮肤上红点遍布,披着身上一条月白色的锦帛。   光照在他睫毛上,微微颤动着。   很快就被人挡住了这光。   阿离化出蛇尾,光滑的背部一条条鲜红的抓痕,肩胛骨处还有咬痕。   他的眼尾像是哭过一样。   不过也的确哭了,过度愉悦导致的泪腺失控。   “南南,要吃点东西吗?”阿离手里拿着刚烤出来的蜂蜜烤肉,一股股香味进入南屿鼻子中。   但他实在太困了,轻微地摇摇头。   阿离把肉放在一边,又拿出来几个果子放在一起。 ---------------------------------------- 第29章 兽世文中被遗忘的白月光(30)   这边浓情蜜意,林非然那边可就不太好受了。   他被阿离送到了一片陌生的森林。   心底将阿离和南屿骂了很多次。   听着一阵阵传来的狼嚎声,林非然并不确定这是不是兽人。   又担心真的是狼,他到时候躲闪不及。   所以连忙变成了老鼠躲在树上。   树上有松鼠见他往它们窝的方向靠近,举起松果就开始打他。   林非然连忙逃窜到别的地方,他跑了很久,直到听不到狼嚎声才停了下来。   远处有一个部落,他没有急着上前查看,而是躲着观察,发现这个部落的几乎都是能变成熊和狮子的兽人。   他要是过去,可能直接就被他们一掌拍成肉泥了。   林非然连忙转头又走了。   因为兽化是只老鼠,他不仅不能捕猎,还得小心别的猛兽把他当成食物抓。   周围也没有小溪,他只能啃果子度日。   一吃果子就会想起屿。   起初是咬牙切齿的恨,林非然觉得这个屿就是来报复他的。   后面因为周围没有人和他说话,这种恨慢慢的又变成了想念。   想念在古山部落的日子,晚上大家都会围着篝火吃肉聊天。   哪怕他不能捕猎,蛇溪他们还是会给他分肉。   想念屿,想念上个时空的豹雨。   他偶尔也会在想,如果可以,一觉醒来能不能回到上个时空,或者回到现代.....   可一切终究成了幻想,在他变成老鼠躲避狼群的时候,被身后一条巨大的蟒蛇吞进了腹中。   就像如果刚穿越的时候没有屿救林非然,他的结局也是命丧蛇腹。   .......   兽神殿中,南屿和阿离胡混了几天,总算是要出门了。   阿离亲手准备着所有东西,包括南屿的衣服、鞋子。   本来那一头银白色长发南屿是打算剪短一截的,但阿离心疼啊,手里捧着因为没及时阻止而被南屿断掉的一簇头发,眼睛都红了。   “我可以帮南南绑头发的。”   阿离喜欢南屿的那头长发铺散在他白皙的背部。   南屿慵懒地半倚靠在兽皮躺椅上,像是吃饱喝足的精怪,半耷拉着眼皮,嗓音带着些低柔:“绑丑了,阿离就乖乖在床下待几天吧。”   阿离自信满满,他可是用藤蔓练习了几天呢,就等着帮南南绑头发。   手指轻轻地穿梭在银白色的长发之中,他没有太复杂的绑,只是将两侧会挡脸的绑到了后面,又把后面会被树枝钩住的拢在一起。   绑好之后,他捧起头发轻轻吻了一下,又瞬移到南屿的脸上。   担心再胡混一天,在差点又要失控时,南屿轻拍了下阿离的脸:“还要出门呢。”   阿离及时停住,但还是嘟嘟囔囔地把头埋在他颈窝:“好。”   南屿顺势揉了把他的头发。   等两人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南屿是打算回古山部落看一下的。   看看原主再看看古山部落的人。   第一个世界袁楠存了死志,他没办法留住。   第二个世界,因为身份上的一些问题,只能将南泽的意识留在机器人之中陪伴南家人。   这个世界,南屿兑换了积分,给了屿新的一具身体,让他的记忆回到了最初还没有遇到林非然的时候。   想必豹雨应该也已经根据那只蜜蜂找到了他。   .........   古山部落。   豹雨带着肉和捕猎队的人一起回来,屿和兔月在做泥罐。   “屿你真聪明!”兔月看着屿一学就会,忍不住夸赞道。   虽然屿记不得那个林来了之后的事情,人也变得有些羞涩。   但兔月还是很喜欢他。   在她看来,屿不能兽化,还不见了那么多天,肯定吃了不少苦。   这么想着时,她的眼神也更加怜爱,从自己的兽皮里掏出两瓣胡萝卜干递过去:“屿,吃。”   屿腼腆地笑着接下,他的记忆只停留自己和蛇溪他们一起采果子的路上。   后面是个带着蜜蜂的豹子和虎吉一起把他带回的部落。   部落的变化很大。   豹雨拿上属于他的那一份肉就跑了过来:“屿,你看!这是今天我抓到的彘(zhi,也就是猪)。”   “这肉烤的流出来的油特别香,到时候给你养身体。”   他找到屿的时候,屿根本不记得他了。   虽然感觉前后的屿有些不一样。   但是并不妨碍他对现在的这个屿依然很有好感。   屿还没说话呢,虎吉就走了过来把他挤开:“去去去,屿养身体的肉我攒着呢。”   豹雨瞪大双眼:“我的比你的好吃!”   虎吉瞪回去。   羊云从后面走过来,各自拍了两人一下:“行了,今天用肉熬汤。”   几人聊的开心。   不远处南屿盘在树上看着这一幕。   阿离在树下,有一条蟒蛇朝他游来,他的手往蟒蛇蛇腹隔空一贴,一团力量就从其中冒出。   116系统空间亮起警报,看到阿离的动作,它在思考自己能抢到的可能性有多大。   就算希望再小,116也得上。   它很快就从系统空间出来,索幸阿离好像也没打算争,看到116要,他就拱手送了过去。   这一反常的举动反而让116有些警惕,抱着力量一步三回头地进了系统空间。   南屿在树上看完了全程,对上阿离露出白牙的笑。   他为116感到深深的担忧。   别看阿离在他面前是个纯良爱哭小狗,但实际上黑心程度半点不少。   看完了古山部落的情况之后,阿离和南屿就离开了。   因为阿离是兽神的缘故,很多时候要去各个部落处理事情,南屿自然也就会陪着一起,两人在兽世过的很是舒坦。   偶尔就在兽神殿抵死缠绵几天。   兽神殿冬暖夏凉,不过两人还是会在冬天紧紧缠绕在一起然后进入冬眠。   南屿在兽世待了很久。   直到这天,有一处火山喷发,两人一起前往查看。   当火山岩浆即将要盖过南屿时,一团金色的力量将他包裹住,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他抬眼一看,烈烈岩浆上方浮着一个人。   眉眼和阿离很像,当他睁开金色的眼眸看向南屿时,哪怕是南屿也有种心惊窒息感。   他缓缓吐出一个名字:“chong li。”   目光温柔地看向他。   重澧听到南屿喊他的名字,金色的锁链就尽数朝着南屿而来。   那双带着神性的眼眸中闪过喜悦。   锁链靠近南屿却没有伤害他,而是从南屿身上将116绑了出来。   116尖叫着:“啊!!!”   所有逃离这个世界的按键都失灵了,哪怕是它手里的神器也联系不上主上!   它不会被祂弄死在这个世界吧!   重澧像是并没有将116放在眼里,直直朝南屿而来,同时锁链也越收越紧。   116翅膀一停,晕了过去。   但锁链很快就被人握住,南屿看着重澧,眉头紧皱,声音中也带了些冷意:“放开。”   重澧被他这冷意硬生生止住了步伐,他此时不是小世界里的化身,作为神,他有神的骄傲,而且那些记忆里他也从来没有被南屿冷过脸,生硬地说道:“它们觊觎神的力量。”   金色锁链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了。   南屿沉着脸看他,也不说话,手中用上一些力量将绑住116的锁链扯开一些。   重澧涌上了些委屈:“南南!”   但金色锁链仿佛担心伤到他一样,还是乖乖地松开了。   116掉在南屿的手心之中,戳了几下也没有反应。   南屿将它塞回系统空间。   重澧站在不远处,像是赌气般,就是不看这边。   南屿操作着系统空间里的面板,准备开下个世界。   “重澧,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们要在一起,你就得乖一点。”   说完,他就不等重澧再说什么,进了下个世界。   重澧有些生气,下面的岩浆也在止不住的沸腾。   但很快他就开始慌了,南南生气了,要是下个世界被别人乘虚而入了怎么办?   不行!不准!不可以!   金光闪过追到了下个世界。   ......................兽世文里被遗忘的白月光(完)   -----------------------------不要相信利益主义者的所谓喜欢,也不要盲目相信爱会高于他们的利益。 ---------------------------------------- 【第四卷:末世文】 第1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1)   进到新的世界里后,116还在昏迷。   南屿给它输送了些力量,然后仔细检查了它身上有没有被锁链勒出来的伤口。   随后才把它放在了系统空间那暖黄色的小床上。   一睁眼就看到有些刺眼的阳光,他用手挡了挡,耳边传来的是一阵阵欢呼声。   “呜呼!好球。”   “加油!”   “学长好厉害啊!”   南屿尚且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和剧情,就坐在原地看他们打篮球,其中球场上有个比较冷脸的帅哥一直频频在看他。   南屿没怎么理。   越来越晒的太阳让他蹙起眉,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开,打算先找个咖啡店接收下剧情。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南屿拿出来,看到个置顶:亲亲老公。   南屿:.........   想把手机扔了。   他按灭手机,闭眼深呼吸之后才又打开手机。   亲亲老公:怎么走了?   南屿暂时没回他,而是先把备注改成了个句号。   山与:太阳晒。   。:你太娇气了。   南屿没回他,按灭手机往咖啡店而去。   另一边中场休息的人看着没有下文的消息,沉了脸色。   到了咖啡店的南屿开始自己操作系统接收剧情和原主的记忆。   这个世界是末世有丧尸的世界,主角攻是刚刚给他发消息的人,韩远宣。   和原主是情侣关系。   在末世刚来临的时候忽然看到了空中飘浮的弹幕。   那些弹幕告诉他,他的男朋友是个爱慕虚荣的人,会为了活下去杀掉他。   刚开始韩远宣并不相信,但随着弹幕所说的事情一桩桩应验,他开始怀疑原主。   而且原主还是个娇气的作精,于是在主角受楚凌的衬托下,越发显得没用。   明明他和楚凌只是正常的并肩作战,原主却要各种发脾气,最后两人分了手。   然后韩远宣在一次次的相处中爱上了楚凌,两个人还一起创立了一个人类基地。   比较有意思的是楚凌是穿书进来的主角。   原本的故事主角是韩远宣和原主一起在末世的甜蜜小说。   但楚凌有多喜欢韩远宣这个角色就有多讨厌原主。   弹幕也是他曾经发的段落评论。   他穿书之后对原主就更讨厌了,毕竟在他看来,韩远宣这样的大猛1不应该配原主这样娇气的人,所以他一直故意表现地和韩远宣很是亲密,甚至是灵魂好友。   为什么说原主是白月光呢?因为韩远宣最后知道了这个真相,可那时他深爱楚凌,只能感叹一句,终究是他和原主爱的不深,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信任危机。   但还是会想起原主那张精致美丽的脸。   这是从原书剧情来看。   那么从原主上一世的记忆来看就不是这样了。   原主是个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小少爷,长的精致漂亮。   早早的确定了自己的性取向。   读大学期间一直不缺追求者,可是他从来没有喜欢上的。   直到读了研究生到了新学校,就喜欢上了韩远宣。   两人都是一见钟情。   韩远宣是N大有名的高冷校草。   谁也没想到他居然和一个学弟在一起了。   在一起后韩远宣总是会似有若无地说教原主,说他太娇气,让他不要那么不懂事之类的。   而原主是个恋爱脑,韩远宣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到了末世之后更是,弹幕说原主有个玉佩是不可多得的空间,韩远宣就哄骗了过来。   弹幕说原主的爸妈在基地是有地位的人,韩远宣就哄着原主让他打电话给父母派人来接他。   原主还让父母在基地不断的提携韩远宣。   他父母觉得韩远宣不是个好人,但原主说:“我相信韩哥是爱我的,我愿意赌一把。”   最后原主的父母在基地的斗争中失败后,弹幕说原主没用了,韩远宣就毫不犹豫抛弃了原主。   弹幕又说原主会杀了他,他就先下手为强把原主杀了。   死前,恋爱脑原主还在问韩远宣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原主因为自身异能的原因侥幸活了下来,可紧接着又被主角受楚凌找到,将他虐杀。   南屿看完剧情和记忆之后,揉了揉脑袋。   他是绝对不会维持原主恋爱脑人设的。   太可怕了,末世求生中最关心的居然是爱不爱。   当然韩远宣也是个脑子不好的,弹幕指哪打哪,没了弹幕他怕是脑子也没了。   以及楚凌......   南屿有些时候对于小世界里这些人类也是真没招了。   今天大概就是末世来临的日子。   南屿看了眼外面,没想到正好看到韩远宣朝咖啡店走来。   点了杯美式之后,他就径直往南屿的方向而来。   “阿屿,你中暑了?”   毕竟韩远宣也清楚原主的恋爱脑,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南屿怎么都会坚持着看完篮球比赛再走的。   所以他自然而然就觉得可能是南屿中暑了。   南屿喝了咖啡,朝他笑了一下:“没有啊,太阳那么晒,我不想待在那。”   “你让我看比赛也不知道给我准备把伞。”   “下次我才不去呢。”   他不打算维持恋爱脑的人设,却愿意维持骄纵的脾气折腾韩远宣。   听到南屿这么抱怨,韩远宣眉头紧紧蹙着,脸上的表情更冷了一些。   可在他看向南屿那张脸,微扬着下巴,像个骄矜的高贵小猫。   咖啡店里其实有几个男生和女生偶尔都会朝他飘过来眼神。   可现在这只高贵小猫是他的男朋友。   想到这,韩远宣脾气又消了很多。   小少爷嘛,脾气是娇气了些。   “我下次会给你准备的。” ---------------------------------------- 第2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2)   南屿哼了一声:“你最好是。”   然后他又睨了韩远宣一眼,用勺子把玩着桌子上的方糖罐:“你比完赛了?”   他们坐在窗子边,偶尔漏下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衬得那张昳丽的脸愈发透亮。   眉眼间写满了骄纵不好惹。   韩远宣莫名有些稀罕他这样,两人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南屿就是这样,一个被宠着长大的小少爷因为别人弄破了他的新衣服在和人据理力争。   可是在一起之后,却像是收敛了所有脾气一样。   韩远宣莫名就有些厌了,如果他要百依百顺的人,一抓一大把。   他长久没说话。   “我在和你说话!”   “你在走什么神?”   南屿把手里的勺子往桌子上一扔,发出不小的声音,抱手往后靠着。   邻桌的一个男生还以为他们要吵架了,端起咖啡暗竖直耳朵。   韩远宣本来冷着的一张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到南屿旁边,想要搂过他,却被避开。   “滚开。”   这句话说的难听,但是配上南屿的脸和他那带着些骄纵的嗓音,反而让韩远宣有些心痒痒。   “好了宝贝,是我错了,不该在你面前走神。”   “比完了,本来是要约你一起去吃饭的,但是我担心你中暑就过来找你了。”   韩远宣是个会哄人的,如果是原主在这,哪怕是真的生气了,听到他说“一起吃饭,担心中暑”这样的话,气绝对就会消了。   只不过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南屿。   “那现在给你个机会弥补错误。”   南屿歪头看着韩远宣。   韩远宣又往他身边走近了一点,低沉着嗓音:“谢谢宝贝给我机会。”   以为是南屿要让自己亲他。   毕竟都是这样,只要自己主动亲一下他,两人就不会再闹矛盾了。   但南屿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他靠过来的腿:“真不知道你的素质是不是被狗吃了?”   “这里是咖啡店不是你家开的酒店。”   咖啡店其他人都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们是花钱来喝咖啡的,不是来做小情侣play的一环。   南屿这样当众下面子,隔壁的那个男生都以为韩远宣怕是要发脾气了。   他都准备好了,只要韩远宣敢动手,就要出手阻止。   可没想到韩远宣只是笑了笑,哄着南屿,语气还有些暧昧:“好好好,我知道宝贝的意思了。”   不就是觉得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都没出去开过酒店吗?   他待会儿就去开一间。   南屿沉默:.........   店员端着韩远宣点的咖啡过来,才走到桌子前,手中的咖啡就忽然掉落在地。   咖啡尽数洒在了他裤子上。   韩远宣连忙站起来斥责道:“你干什么呢?”   他待会儿要去投诉这个店员。   店员对他的斥责恍若未闻,手指颤抖着指向外面:“这....这是丧尸吗?”   丧尸这个题材的影视剧不少,店员又是个资深小说迷,看到外面人咬人血淋淋的情况时就在想这是不是丧尸。   很快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声在校园里传来。   韩远宣来不及管他的裤子。   外面很快就陷入了一片混乱,一些学生被追赶着到处跑,被咬了的人没一会儿就扭曲着四肢站了起来。   咖啡店里的人再顾不得听八卦,全部站了起来看着外面的情况。   有的人当即就打开门跑了,因为在他们认为,咖啡店并不安全。   还有的拿着手机开始报j,但一直打不通。   外面的人慌乱恐惧之中跑进了咖啡店,然后躲进了厕所里面。   “是丧尸!”   “快跑啊,快跑!”   咖啡店里也彻底乱了起来。   很多人叫喊着要离开,可外面丧尸越来越多。   有的人甚至才刚走出咖啡店,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丧尸咬的扑倒在地上。   混乱之中,南屿说了句:“先堵门。”   靠近门口的几个人连忙站起来把门关上。   不远处被几只丧尸追着的人想要跑进最近的这家咖啡店。   韩远宣拽着吓的六神无主的店员到柜台,冷声道:“快把门锁上!”   这门是电子门,光靠堵是不行的。   现在对他来说,最安全的就是咖啡店,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人进来。   店员缓过来些心神,看着快要跑过来的几个人犹豫了下:“先等那几个人进来吧。”   如果是他在外面,他会希望别人再等等的。   韩远宣却忽然拿起一旁用来切水果的刀,对准他脖子,恶狠狠道:“我让你把门关上!”   其他人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那些都是丧尸,没跑进来是他们的命。   咖啡店里的其他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只要他们不做决定,就和他们无关。   南屿从始至终都坐在沙发上,看上去像是被吓坏了,但实际上他却是坐在那纵观这危机发生后,小小的咖啡店里所展现的人性。   只能说很精彩。   难怪人类有古语说什么大难临头各自飞,患难见真情。   咖啡店的门忽然被电子锁锁上了,卷帘门缓缓而下,外面还在狂奔的人放慢了脚步,原本的希望没了。   但很快他们就从窗户那里看到了丢下来的灭火器和几根钢管。   他们很快就又加快了步伐跑过去,在后面的丧尸即将要抓到他们时,就地一滚拿到了灭火器和钢管。   哪怕害怕的心脏都要跳出来。   但还是往身后的丧尸脑袋上狠狠挥了过去。   灭火器喷出的烟雾也阻挡了一些视线,让他们能有时间跑进咖啡店旁边的零食店里,用钢管将门口挡着的丧尸打到一旁,然后又进了储物室中。   而咖啡店中,韩远宣和店员因为刚刚拿刀架脖子的事情吵了起来。   南屿看了眼自己手心的伤,叹了口气,徒手拆钢管这种事果然不适合这具身体。   他还在想要不要改善下这具身体,毕竟在末世,还是得有点武力值。   另一边,韩远宣正在和店员争吵,就忽然听到听到耳边响起一阵电子声。   [叮咚!作者已开启弹幕,趣评千万条,你也来一条。]   他还在想这是什么东西时,就看到眼前飘过一条弹幕。   [我真服了,韩远宣男朋友怎么那么圣父啊。]   [末世能不能先杀圣父圣母。] ---------------------------------------- 第3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3)   韩远宣看见这两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眼周围人的表情,但大家好像都没看见一样。   所以只有他能看到?   咖啡店里放着音乐,加上又在吵架,店外很快就传来丧尸拼命撞击玻璃的声音。   南屿走过去站在韩远宣旁边,看着一直喋喋不休要赔钱的店员冷嗤道:“嫌丧尸不够多?那就再吵大声点。”   说完他就把一旁蓝牙耳机的电线拔了。   明白了南屿意思的店员噤声不再说话,但还是瞪了眼韩远宣。   而南屿说完就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给家里人。   却一直无人接听。   韩远宣则恍恍惚惚地坐在他的对面,看着空中不断闪过的弹幕。   [韩远宣真的好帅啊!]   [真羡慕南屿在末世还能有这么个对他一心一意的男朋友。]   [除了那张脸,真不知道韩远宣看上南屿什么了?]   [没忍住跳章节看到后面了,怎么南屿这种爱慕虚荣的作精还活着啊,真的烦死了。]   南屿,爱慕虚荣?   其实韩远宣不太相信这句话,毕竟这种骄傲的小少爷只有别人对他爱慕虚荣的份。   他在认真查看弹幕的时候,南屿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韩远宣就坐在他对面,可是视线的焦点却落在了不远处的空气上。   看来,他的弹幕系统激活了啊。   激活了好啊,激活了才好玩。   咖啡店里有人在叹气,有人在打电话发消息联系家人朋友,还有的在小声啜泣。   手机上不停地弹出紧急新闻,说是社会上出现了大量咬人伤人的恶性事件,请所有人彼此检查身上是否存在被咬伤和抓伤的情况。   如有这种情况必须立刻进行隔离。   然后再次提醒所有人这段时间请闭门不出,等待军队解决恶性伤人事件。   咖啡店中有人小声说道:“明明就是丧尸。”   韩远宣也是联系不上父母,班级群各种群全都炸了。   相比于其他人的慌张,南屿也拿着手机像是在发消息,其实是在逛N大的校园墙。   看着一条条的帖子。   #有人试过涂丧尸血加入他们吗?#   #如何才能变成丧尸精准只咬导师#   #被困在快递站了,能撕开快递找吃的吗?#   #抓一只丧尸来做实验犯法吗?#   ……   南屿刷到这些时,都不由得有些感叹。   其实帖子上他们的心态能这样好,不是因为不怕,反而是因为怕。   所以想要用这种方式缓解一些恐惧的情绪,给自己和看到帖子的人,一些能在这种环境下坚持下去的力量和信念。   人类和他们种族的人真的很不一样。   而韩远宣又看到了弹幕。   [韩哥作为男主果然是最先出来稳住咖啡店局面的,又是组织大家清点食物,又是安抚情绪。]   [真的爱死韩哥了,他男朋友能不能滚啊。]   他思考一番之后,就站起来走到咖啡店中间:“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新闻……”   南屿也收起手机准备看向韩远宣。   他组织了大家先各自检查了遍那些后面跑进来的人身上有没有伤口,有伤口的就绑起来关进厕所。   然后又和另外的店员商量想要清点下咖啡店现有的食物。   其中一个店员说道:“要是都拿出来了,损失谁负责啊。”   毕竟他们只是店员又不是店长,全免费拿出来,到时候可赔不起。   韩远宣没想到都这么紧急的关头了,这些店员想的居然还是自己的个人利益。   “听说过xx企业南家吗?我男朋友就是南家小少爷,到时候…如果丧尸哦事情,损失我们会赔给你。”   他义正言辞是有一套的,就是不要脸。   那个店员听到xx企业后,震惊了一下,录了音之后就带着韩远宣去清点食物了。   等回来之后,韩远宣又开始讲着一些安抚人心的话。   咖啡店里几乎都是大学生,看到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他们也没有反对,还有人认出了他和南屿。   大家都在保持着安静,想着可能熬过第一天,学校和政f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大家都坐在远离门的沙发上刷着手机,试图缓解一些焦虑。   到了晚上,大家也都没有开灯,毕竟他们都担心光亮会引来丧尸。   韩远宣暗灭手机,弹幕没有再出现了。   可是他却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南屿。   趁着刚刚的时间,他整理了一番弹幕的内容。   就算他平时不爱看小说,也反应过来了,他和南屿可能是一本书里的两个主角。   在书里面他应该很厉害,所以弹幕才会那么喜欢他,讨厌南屿。   如果是主角,那就意味着他们不会出事。   韩远宣心中的慌乱也少了很多。   “宝贝,还在害怕吗?”他又坐了过去,想去拉南屿的手给他些安慰。   但被南屿躲了过去,他转头不看韩远宣:“韩大校草现在才想起我?”   韩远宣想,丧尸的事情爆发之后,他又是威胁店员锁门,又是关注弹幕,又是主持大局。   的确是把南屿忽略了。   于是他连忙认错:“宝贝,我错了,但你要理解我,这些事情太突然了。”   “我知道你害怕,下次我一定会陪着你的。”   这时他的眼前又闪过一条弹幕。   [又跳到后面去看了几章,真是气死了!南屿后面居然还想勾结反派害死韩哥。]   [韩哥还这么温柔的哄他,真不值得。]   韩远宣本来还要继续哄南屿的话一下子憋回去了。   他坐直身子没有再往南屿那边靠。   冷脸皱起了眉。   南屿会害死他?   他现在还不清楚这个弹幕说的是真是假。   南屿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会害死他?   他暂且对这个弹幕保持怀疑态度,转头看着南屿此刻因为生气而有些冷下的脸,又实在喜欢的紧。   “宝贝,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开心点好吗?至少我们还有彼此。”   南屿这才微微转过来轻睨了他一眼:“那我就勉强相信你。”   “给我找点吃的去,我饿了。”   “吃饱了说不定我就开心了。”   韩远宣伸手想刮他鼻子,却再次被躲开。   南屿嫌弃道:“洗手了吗你?”   “下次一定。”韩远宣笑着走了。   116醒来看到的时候,天塌了。   [南南,你是南南吗?]   怎么它一觉醒来,南南变成了这种样子,快还它之前那个南南。   南屿听到116的声音,嘴角往上轻挑,声音温柔如初:[六宝。] ---------------------------------------- 第4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4)   116觉得自己的天塌了,只是昏迷的功夫,怎么南南就变成个骄纵小少爷?   南屿对于116仿佛天塌了的模样,哭笑不得。   [这个世界的原主就是这个性格,前三个世界的原主性格要么是沉闷的,要么是温和的。]   [一下子太过于崩人设不好。]   他没有告诉116的是,其实也不是不能改,只不过想要借此折腾一下韩远宣而已,当个开胃菜。   116一思索觉得也是,才动了动就发现自己身上疼。   这才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情。   祂不是想杀了它吗?   怎么又把它放了?   116不知道它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只在瑟瑟发抖。   [南南,我们脱离世界的时候发生什么了?]   南屿见116没有记忆,眼底的眸光闪了闪,唇角弯起,声音中也有些疑惑:[我也并不清楚,和往常一样之后就来到了新的世界。]   说完他又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六宝,你的声音听上去感觉不是很好的样子,发生什么了?有我能帮上的吗?]   116有些焦头烂额,它忽然联系不到主上了,听着南屿温柔的关怀声,它缓下心声回道:   [没事没事,南南,我们先做任务。]   它刚刚试了一下,发现自己暂时也没办法脱离小世界打开时空通道,上个世界收集到的力量也不见了。   这下116更加慌张,都直接忽略了南屿为什么能够直接越过它拿到剧情和原主记忆的事情。   南屿本来都想好了它问的时候要怎样忽悠过去。   上个世界Li把力量直接给了他,但关于116背后的人他还并不清楚。   但是无可厚非,肯定是和Li站在对立面的。   就像Li说的,它们是在觊觎神的力量,也就意味着这些攻略对象身上的力量其实都是窃取了他的。   前几个世界,南屿掌握了系统,拿到Li一部分力量之后,现在的他可以说几乎不受116它们的控制。   所以他关掉了116一部分离开的权限。   如果116失去联系,它背后的人应该会出现。   他明白上个世界结束的时候Li的举动其实是想阻隔那边的消息,同时警示背后的人。   可116是只小笨鸡,没必要用它的命来杀鸡儆猴。   南屿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不通过攻略来夺得那份力量。   外面的包裹力量的那层防护应该也是这个116它们的手笔,所以它用的都是回收力量这样的字眼。   可是就连它们自己都没办法直接破开那个力量获得力量,想必没有那么简单。   韩远宣拿了吃的过来给南屿,然后坐在他对面。   外面下起了雨,还有许多丧尸在外面游荡。   咖啡店内一片黑暗,大家都仅借助手机屏幕的灯光来维持光亮。   南屿吃完面包,踢了下韩远宣的小腿:“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   “难道真要在这咖啡店一直待着吗?”   韩远宣的确是这么想的,毕竟外面的丧尸那么危险,被咬到和抓到都有可能会变成丧尸。   还不如老老实实先待在这。   到时候再看看弹幕会怎么给他提示,他就按照提示来走他的男主之路好了。   南屿则按照原剧情中原主想的那样说道:“咖啡店的食物坚持不了多久,这么多人长期在一个空间,早晚有矛盾。”   “附近有行政楼。”   南屿还想继续说什么,但韩远宣直接打断了他。   “南南,外面很危险。”   明明有咖啡店这个可以苟着的地方,为什么非要冒险去行政楼,说不定是娇气的小少爷嫌弃咖啡店人多。   韩远宣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南屿这个提议。   看着南屿变冷的眼神,韩远宣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反而是靠近了些。   但被南屿一巴掌扇开:“滚远些。”   韩远宣终于明白他舍友经常开玩笑会说的,当小少爷巴掌扇过来时,先到的是香风,然后是柔软的触感,最后才是巴掌的痛。   可这种痛毫无....不,还是有威力的。   韩远宣捂着有些疼的侧脸。   但看到南屿精致的侧脸,韩远宣捧起他的手吹了吹:“别把南南你手打疼了。”   南屿抽回手,韩远宣就看到了眼前的弹幕,他连忙欣喜地看了起来。   [韩哥真是太帅了,知道咖啡店不是久待的地方,就去了学校的行政楼,那里又有老师们的好车,还有保卫处的防护工具和武器。]   [最重要的是韩哥在前往的路上淋了雨,成功觉醒了异能,真的太帅了好吗?!]   [就是他那个男朋友,我怎么都看不顺眼,都末世了,还摆小少爷那一套呢,拖了我韩哥的后腿,我呕。]   韩远宣看到前两条弹幕的时候十分高兴,最后一条他一扫而过之后,没当回事。   毕竟在他看来南屿就是小少爷,他喜欢就好了,不需要别人看顺眼。   他专注地想着第一条弹幕,看来真的要去行政楼。   还有,觉醒异能?!   韩远宣有些激动,末世觉醒异能啊!他就是男主。   “南南,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等明天趁丧尸少的时候,我们找些趁手的工具绕去行政楼那里。”   这话一出,就意味着他们要动手杀丧尸。   韩远宣有些明白为什么弹幕会说南屿拖他的后腿了。   他自己好歹还学过散打,能够对付丧尸,但是南屿.....   这么娇气的小少爷怕是见到丧尸都要吓的腿软,怎么可能和他一起杀丧尸?   韩远宣不禁有些发愁,甚至在想要不要先让南屿在这待着,等他回来接。   第二天。   南屿才打开厕所门,一只丧尸就朝他扑了过来。   咖啡店里有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尖叫出声,但很快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担心声音会引来外面的丧尸撞门。   南屿往旁边一挪,顺手抄起旁边的椅子就砸了过去。   谁也没有想到他这一番操作。   毕竟昨天共处下来,韩远宣一直在哄着他,就算是个男生。   大家都以为他会是个娇气无缚鸡之力的人,没想到这人居然拎起椅子就没有一丝犹豫地砸丧尸。 ---------------------------------------- 第5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5)   就连急忙要赶过去的韩远宣都忍不住停在了那里,有些吃惊。   难怪南南打人有些疼,原来他力气那么大。   这样也好,待会儿他们转移到行政楼的时候,他就不用担心南屿会拖后腿了。   厕所那边,南屿抄起椅子狠狠砸了几下那个丧尸。   也幸好现在只是末世初期,丧尸还没有发生进化。   丧尸被砸的连连后退进了厕所里面,南屿直接把厕所紧紧拉上,朝韩远宣喊道:“刀!”   丧尸只有戳到脑子才能杀死。   韩远宣连忙拿起刀走过去递给他。   南屿放开厕所门,丧尸再度扑过来时直接一刀捅进他脑子里,一脚将他踹进了厕所。   血飚在厕所墙上。   南屿进去洗了洗手,顺便上了个厕所。   全程冷静处理,像是完全没有将丧尸放在眼里。   南屿从厕所出来后,韩远宣走了过去,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犹豫之后还是开口:“宝贝,你....”   南屿用随身的手帕擦了擦手,,随后将手帕扔到他身上,瞥他一眼:“韩远宣,我脾气骄纵但不代表我不能打。”   韩远宣接过手帕,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拿起闻了闻,紧接着看到南屿嫌弃的眼神,他才放了下来。   也是,像南屿他们这种大家族,仇人和盯着的绑匪数不胜数,肯定是要将他送去学防身术的。   想到这,韩远宣又觉得那弹幕说的不一定全是真的,南屿才不会是他的包袱呢。   因为担心食物的问题,大家都省着吃咖啡店里的面包,两人分一半当作早点。   可咖啡店始终不是久待的,毕竟食物都只有面包和蛋糕。   没有蔬菜大米那些。   韩远宣这也才意识到为什么弹幕说的剧情里他会选择去行政楼。   其实食堂是更好的地方,有吃有喝,但关键是丧尸爆发的时候正是饭点,里面的丧尸绝对很多。   还不如去行政楼搞辆老师的车开出学校,回家也好,或者在路上搜刮点物资去南屿家的别墅也好。   韩远宣其实是个私生子,他妈生下他之后就拿钱把他扔在韩家离开了。   他对南屿会一见钟情的原因除了见色起意,另一方面就是看上了身后的南家。   只要攀上南家,他就有争夺韩家继承权的可能。   南屿和他吃完早点就在咖啡店里搜刮了一下防身的武器,还用胶布和棉布缠在手上、腿上,防止被丧尸抓伤。   咖啡店里的人见他们出去,有人劝着:“要不还是等待救援吧?”   还有胆子大的也起了心思,想要和他们一起冲出去。   但看了眼外面的丧尸又犹豫了起来。   这一眼他们就发现外面的丧尸在雨中的行动缓慢了很多。   他们开始小声讨论着要不也跟着一起出去。   很快,南屿和韩远宣就收拾好了,两人准备出发。   有人想跟着他们蹭个保护,但很快就被拒绝了。   看准丧尸不在咖啡店的时机就冲了出去。   雨淋湿了两人,但丝毫没减慢他们的速度。   没跑多远,很快就有丧尸听到声音朝他们追过来。   两人手中拿着在咖啡店改造的刺刀,只要有丧尸靠近,就立刻动手,动作十分利落。   好在行政楼不远了,两人加快脚步就跑到了。   可门从里面被堵住了,有很多张桌子挡住在后面,丧尸正摇摇晃晃着朝他们奔过来。   南屿喘着气看了眼一旁的树,拍了拍想要砸门的韩远宣。   然后先一步踩着树下放着的电动车爬上了树。   韩远宣被他这一举动惊艳到了。   来不及多想,他戳爆追来一个丧尸的脑袋以后也跟着南屿一起上了树。   两人借着树干打碎了就近一个办公室的窗子。   里面没人也没丧尸,学生的饭点正是行政办老师下班的时间。   他们根本不会多拖一秒下班时间。   南屿和韩远宣爬了进去,随后两人坐在地上靠着墙狠狠喘着气。   互相看了眼对方之后,击了个掌:“活下来了。”   没歇息多久,他们就开始找起了这个办公室里的食物,只有一些饼干。   韩远宣递了块毛巾给南屿:“擦一下,宝贝别感冒了。”   爱干净还有些娇气的小少爷很容易感冒啊。   南屿接过毛巾后擦了擦。   116躺在床上养伤看到这一幕还有些不理解,总感觉南南这个世界做攻略任务的方式不太一样。   两人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探出头去看了眼周围,没有游荡的丧尸,他们这才继续往前走。   楼里肯定有活着的老师和学生,但他们要找的是变成丧尸的老师。   他们身上肯定有车钥匙。   二楼有一只游荡的学生丧尸,手里还握着个要盖章的文件。   南屿和韩远宣迅速逃到了三楼。   三楼走廊上有两只丧尸,其中有一只应该就是老师。   南屿轻轻拍了拍门,声响很快引来了丧尸侧眸,看见他们两人时,两只丧尸歪着脑袋就跑了过来。   南屿和韩远宣分开往两边的走廊跑。   追着南屿的那只丧尸还没追几步呢,就被灵力化剑击穿了脑袋倒了下去。   116看到这一幕,垂死病中惊坐起:!!!   南南上个世界的灵力居然跟随灵魂带了过来吗?   还是说……这就是它上个世界回收到的消失不见的力量。   南屿是故意让116看到他能用灵力的。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世界结束,他就会和它们背后的人见面。   提早让它做点心理准备也好。   116在系统空间思索着,南屿已经把这个老师身上的车钥匙搜到手了。   而韩远宣迟迟没有过来找他。   南屿也不急,慢慢悠悠地搜刮了几个办公室里的零食之后才过去找韩远宣。   另一边被追赶的韩远宣刚开始还能应付跑了一截,但很快就发现自己开始有些发热,头晕眼花。   南屿怎么还没过来?   在身后那只丧尸快要抓到他的时候,韩远宣闪身进了旁边一间敞开的办公室里。   关上门就倒在了地上发起高烧。   南屿看到那只丧尸在撞门,还没过去到手里的灵力就已经解决了他。   他撬开那办公室进去看到倒在地上的人,用脚踢了踢:“韩远宣。”   韩远宣没反应,南屿蹲了下来,准备趁他晕过去,改造这个弹幕系统。 ---------------------------------------- 第6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6)   他先是用灵力探查了一番,发现灵力无法找到之后,又换了116的系统。   116心下更是一惊,南南居然能使用系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116自己安慰道,说不定是因为它刚进这个世界的时候陷入了昏迷,所以系统授了一部分权给南南。   对,就是这样。   这个说法其实很说不过去,但116就是在自欺欺人。   南屿用116的系统探查到了韩远宣的弹幕系统。   这个的运作模式比116那个要简单一些,南屿比较顺利地就修改了里面的一些内容。   面对真真假假的弹幕内容,韩远宣会不会长出独立思考的脑子呢?   还有楚凌…既然那么喜欢韩远宣,一直用弹幕去攻击诋毁原主。   不如也尝尝原主遭受过的吧。   改造完了弹幕系统之后,南屿看了眼在觉醒异能的韩远宣,转头就往顶楼校长办公室而去了。   隐匿气息之后,一路上的丧尸像是并没有看见他一样。   南屿轻而易举就到了校长办公室外面。   不出意外,里面有人。   “我看小说时看到过这雨可能让人进化出异能,大家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   “异能?楚同学,这不是小说,你在异想天开什么。”   “外面这么危险,老师要为你们的安全负责。”   “你们试都不试一下,难怪会……”像是说到激动处,里面提议去淋雨的那个人又及时住了嘴。   南屿只是用灵力将丧尸的声音扩大了几分,像是就在门外一样。   校长办公室里的几人在听到忽然响起的此起彼伏的丧尸嘶吼声,又连忙安静了下来,不敢再说什么话。   楚凌真的烦躁极了,他好不容易穿书,想要见见自己的男神。   所以提早就来了韩远宣会觉醒异能的行政楼,就等着去守护男神觉醒异能,让他能记住自己。   可是现在却被困在了这里,出也出不去,那岂不是让那个南屿又和男神加深感情了吗?   真是气死了!   南屿回到了韩远宣所在的那个办公室,地上躺着的人还陷入高烧之中。   南屿仔细看起了剧情,反派叫宗厉,有一个自己的异能者小队,和韩远宣他们在前往基地的路上相识。   韩远宣认为宗厉一直在觊觎自己的男朋友。   两人在途中矛盾不断,再加上楚凌在其中当搅屎棍,后面韩远宣便利用原主使宗厉他们一队全队覆灭。   宗厉没死但变成了丧尸王,他恨上了原主和韩远宣、楚凌三人。   但在最后的丧尸围城中,韩远宣差点被宗厉弄死的时候被天上闪下的一道粗雷劈死了。   南屿:宗厉这是真冤啊。   116看南屿在闭眼休息,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南南,你怎么会能用系统啊?还有那个灵力……]   南屿缓缓睁开眼睛,他没有回答116的问题,而是提醒道:[六宝,你知道吗,人常说他们直觉很准。]   116云里雾里,似乎有些明白了,但又不敢直面事实。   地上的韩远宣缓缓醒了过来,看着坐在一旁守护他的南屿,心下一阵感动。   末世绝境中最能看出人性,他发烧晕倒,小少爷没有扔下他,而是一直守护着。   弹幕说的又怎么会是真的呢,无论如何他都会相信南屿对他的爱。   同样自己也会一直相信他,爱护他。   “宝贝。”   韩远宣从地上坐了起来,把自己的异能展示给南屿看。   “我觉醒异能了。”   “以后不用再怕丧尸了。”   南屿笑着看了他一眼,像是在为他高兴,随后有些瘪嘴嘟囔着:“怎么我没觉醒啊?”   “你不会和那些小说一样,最后嫌弃我这个男朋友没觉醒异能,还抛弃我吧?”   韩远宣对他这有些抱怨但实则却是担心自己会抛下他的话没生气,反而宠溺地笑了笑,蹲在南屿面前:“笨蛋南南,我爱你,怎么可能会因为你没有异能就嫌弃你。”   “再说我只会觉得幸运,幸运我觉醒了异能,能够保护你。”   他说的情真意切,你说这话没有真心吗?   其实此刻至少是有的,至于有多少,谁也不知。   南屿哼了哼,带着一股子天生的矜贵劲儿,用白皙的手指轻点了点下韩远宣的眉心:“花言巧语。”   韩远宣头顺着往后仰了仰,唇角带着笑意。   就在他以为此刻正是情意浓浓,可以进一步做一些什么时。   外面忽然传来有人呼救的声音。   “韩远宣救命啊!”   韩远宣听声音,发现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可为什么会在这里喊他的名字,又是怎么知道他在这的。   南屿看向外面,顺手拿起一旁在办公室找到的棒球棍:“阿宣,是你认识的人吗?”   韩远宣摇摇头:“不知道。”   “要不我们出去看看?”   正好他也试试异能。   南屿没反对,反正都要遇见。   两人准备好之后就出去了。   声音是从四楼传来的。   相比于两人转移到行政楼这一路各自打丧尸,现在韩远宣用冰系异能冻住丧尸,而南屿则用手中棒球棍敲掉他们的脑袋。   两人合作很顺畅,很快就到了四楼,楚凌和几个人被丧尸一直追赶,他一直在喊韩远宣的名字。   同行的人要恨死他了。   “楚凌!你能不能闭嘴!”   声音那么大,恨不得把整栋楼的丧尸都喊来了,这是生怕他们死的不够快是吧。   楚凌也着急啊,他是穿书来见男神的,可不想被这些恶心的丧尸咬死在这。   只不过几人跑了没多久就看到楼梯口出现了一个人用冰系异能冻住丧尸。   楚凌一看就知道是他男神韩远宣。   “男神!韩哥!救命啊!”   看到男神,楚凌瞬间觉得自己更有力气了,跑的飞快。   直直往韩远宣方向跑,还没跑到呢,就看到身后的南屿抡着棒球棍就把冻住的丧尸脑袋敲了下来。   脑袋飞到了楚凌面前,来不及闪躲,他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他身后的同伴没管他,径直往前跑,其中一个人还背着了个女生。   就在丧尸要抓到摔倒的楚凌时,韩远宣出手冻住了丧尸。 ---------------------------------------- 第7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7)   楚凌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表情,然后就一把抱住了韩远宣:“男神!我终于见到你了。”   “你真的长的好帅啊。”   其实原剧情中楚凌和韩远宣的第一次遇见不是这样的。   他不顾众人的反对还是打开了门去找韩远宣。   那时原主冒着危险到处去找退烧药,却没想到等自己回去的时候,韩远宣在的那个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锁上了。   他以为是韩远宣醒过来关的,喊了几声没得到应答之后就躲在了旁边的一间办公室里。   但他万万想不到的是,门不是韩远宣关的,而是楚凌关的。   他知晓原剧情,又是第一次见到男神,怎么可能让别人打扰他和男神的美好时光。   趁着韩远宣昏迷,他又是亲又是抱,等韩远宣异能觉醒完,苏醒过来时,楚凌已经平息了自己的激动之情。   因为讨厌南屿,所以他就随口编造说,来的时候只看到韩远宣一个人昏迷倒在地上,所以他连忙锁了门。   至于南屿他根本没见到。   韩远宣结合弹幕就对楚凌的话相信了几分。   但在隔壁看到南屿和他手里的退烧药之后,这种相信才抹去了几分,只不过在他心里始终埋了根刺。   现在就不一样了。   楚凌刚见到男神的那种兴奋被韩远宣当作是骚扰,而且还挡住了他对付丧尸,直接冷着脸一把将他推开:“碍事。”   被自己喜欢的男神这么一说,楚凌有些委屈,但很快他又想通了。   他不就是喜欢男神这种高冷的性格吗。   对别人高冷,对自己喜欢的人就是极为宠溺。   想到这,楚凌又有些嫉妒和厌恶地看了眼南屿。   原以为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娇气小少爷,没想到动起手来那么狠。   韩哥顾及这些丧尸是曾经的老师同学都只是将他们冻住,这个南屿居然直接把他们脑袋都打了下来,还差点害他被丧尸咬。   真不知道韩哥喜欢他什么。   行政楼在下班时间的人很少,除了还活着的和已经被打死的丧尸,目前看来已经是没有别的丧尸了。   “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们。”刚刚和楚凌一起跑的几个人见安全之后连忙向韩远宣和南屿道谢。   韩远宣摆摆手:“举手之劳。”   南屿则用纸巾嫌弃地擦了擦自己身上沾到的丧尸血,然后把自己的棒球棍扔给他们:“真要道谢,就帮我把这个擦干净,脏死了。”   几人松了口气,连忙接过来用纸巾擦拭着。   楚凌就是看不顺眼他,指责道:“你怎么那么娇气,以为救了我们,就可以把我们当你的奴仆使唤吗?”   还没等南屿说些什么,楚凌就先被剩下那几个人怼了:“楚凌,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要不是你非要跑出来,严老师他们会死?”   “跑出来也就算了,你还把丧尸引了过来。”   “他们救了我们,我们道谢帮忙做事你也要插嘴,别真把自己当根葱!”   楚凌被他们怼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嘴硬道:“严老师他们又不是我咬的,他们出事难道我就不难过吗?”   “而且我那都是为了找退烧药给赵韵。”   其实不是,但楚凌也知道在韩远宣面前他必须要树立一个好的形象。   赵韶就是那个在发烧的女生,楚凌知道她这个情况一看就是要觉醒异能。   几个人被他气的不轻。   “韩远宣,你认识的人骂我,你没听见吗?”南屿看了一眼争吵的几人之后,转头对着韩远宣生气。   韩远宣表示很无辜,无奈道:“宝贝,我不认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子。”   “而且,你娇气明明是优点,我就喜欢你娇气。”   他对楚凌无感,甚至因为这人刚刚妨碍他杀丧尸有些不喜。   “喂!你认识我男朋友?”南屿朝着楚凌语气很不好的说道:“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整栋楼都听得到你喊他救你。”   韩远宣审视地看着楚凌。   其他人也是皱眉,楚凌喊名字的时候,那语气像是笃定了这里一定有韩远宣,而且还一定能救他们。   楚凌有些慌张和后悔,他那也是太害怕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的楚凌并不认识韩远宣。   他眼神闪躲着,脑中迅速找好了理由,理直气壮说道:“韩哥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草,是我男神,我害怕之下就想喊他,怎么了?”   “你就算是他男朋友,也管不着别人喊什么。”   “我又不知道你们在这,我就是瞎喊的。”   南屿嗤了一声,对着韩远宣不冷不热地说道:“呦,男神,你迷弟啊,都没把我这个正牌男友放在眼里,刚才直接就抱上去了呢。”   楚凌看着他这样,恨的牙痒痒,居然在他男神面前说他坏话。   这种娇气又爱发脾气的人,迟早死在末世!   相比于楚凌的讨厌,韩远宣则是对南屿这阴阳怪气的话笑了笑:“吃醋了?”   南屿把头扭向一边,不看他。   韩远宣转头就对楚凌沉下脸,冷声道:“我不是你什么男神,请你注意分寸,我不希望我男朋友不开心。”   楚凌的心那一瞬间哇凉哇凉啊,他来到这个世界,最希望见到,最亲近的人居然这样子凶他。   就在韩远宣说完,他眼前就出现了弹幕。   弹幕被改造过之后,不止韩远宣能看到,南屿也能看到。   [南家那边联系不上南屿之后给他在家里留了很多武器和一辆改装过的防弹车,能给韩哥上路前往基地,南屿也就这点用了。]   [南南小少爷怎么这么酷啊,能打又有脑子,娇气点怎么了?娇气也没妨碍他猛猛杀丧尸啊。]   [真不知道这个韩远宣哪里配得上小少爷。]   韩远宣看完这互相矛盾的弹幕之后沉思了一下,然后看向南屿,更加坚定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南屿的心思。   后面那两条弹幕是南屿根据楚凌的弹幕改编的。   大家坐在一间干净的办公室沙发上,赵韵还在昏迷中,韩远宣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在觉醒异能,所以想要等她醒来。   毕竟他身为主角肯定要组成一个异能者小队。 ---------------------------------------- 第8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8)   楚凌被骂了一通之后,并没有收敛,反而往韩远宣身边凑的更厉害了。   “韩哥,你异能怎么觉醒的啊?果然优秀的人就算会比别人更厉害。”   “我接下来能跟着你吗?我可以杀丧尸的。”   他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韩远宣,当然是韩远宣去哪,他就跟到哪。   韩远宣却一直皱着眉,一方面是烦,另一方面是自从这个楚凌出现后,南屿就一直对他不冷不淡。   少爷脾气又上来了。   “不能。”他冷淡地回应着,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但楚凌不觉得难过,反而只觉得他男神更帅了。   韩远宣面前又出现了弹幕,只是这次的弹幕让他实在摸不着头脑。   [涂山肆安:笑死了,116这么傻允许它弃暗投明。]   [sjfb8371:笑死我了,116被忽悠瘸了。]   [卜鱼的玄晟:116,自家宿主都那么明里暗里的提醒你,你却只觉得感动,是跟我一样被南宝迷了心吗?]   韩远宣当然看不懂,但116看懂了啊。   为什么这些弹幕能知道它?   还有什么叫被忽悠瘸了?被南南迷了心。   这些弹幕是在告诉它,它被南南骗了吗?   116心情低落,甚至关闭了系统,缩在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南屿扫了眼弹幕,眼帘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绪。   116这个小笨鸡他挺喜欢的,只是一开始他们就被放在了对立的位置上。   系统是好是坏,被绑定时他并不得知。   只能通过哄骗116的方式来获得信息,一步步掌握主权。   南屿性格温柔,但并不意味着他愿意被人控制。   他要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116要为了它的任务着想。   他们都没有错,只是立场不同。   116在第一个世界拎着大斧头护着他的样子,南屿记得,所以上个世界结束时,他护着116不被Li所杀。   在他掌握了控制权之后,就选择将这一切揭开。   他给116选择。   韩远宣看不懂这几个弹幕,索性也就没管。   没一会儿赵韵就醒了过来。   高烧也很快就退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南屿。   她和舍友磕过一段时间南屿和韩远宣的cp,没想到末世了他们还在一起呢。   “醒了,要喝水吗?看你生病的份上给你喝,这里面放了蜂蜜。”南屿一转头就看到赵韵呆呆地看着他。   小少爷施舍般的语气,但却并没有恶意,甚至赵韵还隐约感觉到了点温柔。   这么想的时候,赵韵傻傻笑了下,难不成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谢谢。”   她接过南屿的蜂蜜水喝了一口。   然后又和旁边一直担心她的朋友说话。   “先别聊了,赵韵是吧?你看下是不是觉醒了异能。”韩远宣摆脱了楚凌走过来问道。   赵韵这才反应过来:“异能?”   她仔细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的确有股力量,她站起身来,眼神透亮:“我试试。”   大家都把过道让出来,那里躺了只被杀死的丧尸。   赵韵手心忽地就冒出了一团火焰,往丧尸身上而去。   “哇!”   很多人都在惊叹,楚凌看着的时候嫉妒死了。   除了一些本身可以觉醒异能的,其他的想要觉醒,就必须去淋雨。   而且淋了雨还不一定就能觉醒。   他眼神朝南屿飘了飘。   那个废物小少爷不就是嘛。   楚凌觉得要是让他淋,肯定就能觉醒。   韩远宣看到赵韵也觉醒了异能之后,表情缓和了很多。   因为信号不好,南屿接不到南家人的电话,但信号转了半天,总算收到了南家人给他的消息,让他先回家取车和武器。   南家人让南屿回家拿上武器开车去基地找他们。   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韩远宣想弹幕说的是对的,他必须要和南屿尽快前往基地。   毕竟丧尸会进化。   去的路上肯定能遇得到同样也觉醒了异能的人。   到时候招揽过来,就算去到基地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傍晚,学校的广播里忽然传来声音,告知了N市基地在建立的事情,让所有觉醒了异能的人尽快前往,然后在那边统一组成异能者小队进行救援和消灭丧尸。   也让所有没觉醒的普通人节省食物待在家等待救援。   行政楼里,觉醒了异能的只有韩远宣和赵韵。   虽说这楼的丧尸都被他们两人为了练习异能清理的差不多了,但是其他人还是有些害怕。   “南南是我男朋友,就算他没有异能,我也一定会带上他。”   “所以你们放心,我们也不会丢下你们的。”   南屿面色平静地看着韩远宣,收买人心的时候还要贬低一下他,让其他人觉得自己是依靠他才活到现在。   难怪原剧情里小少爷明明没有异能却也杀丧尸杀的起飞,但最后在其他人眼里,他还是那个只会耍脾气依靠韩远宣的娇气少爷。   韩远宣说完,就对赵韵发出邀请:“我的异能你也看到了,和我们组成一个小队一起前往基地吧。”   “而且,南南家里还给他留了武器和车,跟着我们才是最安全的。”   赵韵思考了一下,看了眼身后的朋友们,然后又看了看南屿,点头同意了。   虽说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韩远宣那几句话有些不舒服。   但,现在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几人又把行政楼搜刮了一遍,带上所有的物资前往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还有丧尸,一伙人小心翼翼找车,韩远宣打头阵,赵韵垫后。   在他们经过一辆车的时候,有只丧尸忽然冲出来往中间而去。   楚凌被吓了一跳,没忍住尖叫了一声。   他身旁有人急忙捂住他嘴巴。   韩远宣也及时杀掉了那只丧尸,但楚凌的声音还是引来了这个停车场里的其他丧尸。   丧尸嘶吼的声音一道接着一道。   南屿把车钥匙给了赵韵的朋友:“你们去左手边挂了只青蛙的那辆奥迪,那是严老师的车。”   “我们去旁边那辆。”   他把另一把车钥匙递给旁边的同学:“别慌,稳稳地开过来。”   “我们会没事的。”   大家都害怕,但很快就按照原本规划的分好了坐车的小组,会开车的拿车钥匙。   剩余的人则紧紧握着手中的木棍帮开车门的同学警惕地看着周围。   说完他就拿起棒球棍朝在杀丧尸的韩远宣和赵韵走了过去。 ---------------------------------------- 第9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9)   楚凌也想去杀丧尸,可是他又没有异能,就和其他人待在了一起。   如果他有异能,他肯定可以和韩哥一起并肩作战。   可他现在没有,不拖韩哥后腿就是最聪明的做法。   那个南屿也真是的,自己没有异能还要上前找死,到时候还要韩哥救他。   另一边,韩远宣和赵韵才刚觉醒异能,等级都还不高,对付一两只丧尸还行。   多了就有些力不从心。   其中就有一只丧尸像是有了智慧一样,趁机就要偷袭。   被南屿一棒球棍甩过去,脑袋直接转了180度。   看见这一幕的赵韵嘴巴微张:好...好凶残的小少爷。   这就是长相越娇,动手越狠吗?   不过也就愣神了两秒,她就迅速杀起了丧尸。   “把它们往边上引,不然待会儿车出不去。”南屿看了眼入口。   他并没有当杀丧尸的主力,只是偶尔在韩远宣和赵韵力竭时打退那些丧尸。   车很快就开了出来,赵韵和韩远宣因为有异能,所以分别坐两辆车。   “赵韵!上车。”   再杀掉一个丧尸之后,赵韵毫不犹豫就上了第一辆车。   随后第二辆车也来了。   韩远宣让南屿先上,他垫后。   南屿也不和他客气,跳上车就朝他伸手把韩远宣也拉了上去。   车很快就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丧尸挡在前面,开车的同学哪怕手都害怕地在发抖,但还是努力撞了过去。   赵韵和韩远宣负责两旁冲过来的丧尸。   再好的车也禁不住几次撞击。   车子的声音引来了许多丧尸追在后面。   冲出校园之后,马路上的丧尸只多不少,还有很多被撞毁了的车辆。   街道上一片狼藉,有的人忍不住红了眼睛,可都只是把头埋进胳膊默默流泪。   他们至今联系不上家里人,又都不是本市的,就算是想回去看看,也不一定有命回。   好不容易才到了一段丧尸比较少的路段。   南屿他们车上,韩远宣累的想靠在南屿肩膀上休息,他的头发上有一些丧尸的血块。   南屿很快就避开了:“都是丧尸血,臭死了。”   “我外套才刚换的!”   小少爷爱干净,从行政楼薅了件老师的黑色西装外套。   韩远宣委屈地看他:“南南宝贝嫌弃我。”   说完还就故意要往他身上凑。   南屿眯起眼眸,气道:“韩远宣,别逼我打你。”   楚凌在一旁看的眼红,当即就指责道:“南屿!韩哥杀丧尸那么累,你让他靠下肩膀怎么了?”   “都末世了,你还这么娇气,要不是韩哥护着,我们早就被丧尸咬死了。”   南屿还没说完,韩远宣就冷眼看他:“南南是我男朋友,我护他,关你什么事。”   他这话让南屿扫过去一眼,听上去是在袒护他,实则再次将他刚刚所做的一切抹杀。   楚凌眼睛通红,气鼓鼓地转头看向另一侧。   韩远宣又转头看南屿,小少爷脸上明晃晃写着不爽。   他也不敢再闹,拿出瓶水往自己头上倒着,很快就洗干净了。   “南南宝贝,我现在干净了。”   南屿这才施舍他一个眼神,把车上的毛巾递过去。   这副心疼他又傲娇的样子让韩远宣稀罕的不行。   “南南你放心,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做娇气的小少爷。”   南屿眼含深意地瞧了他一眼:“是吗?”   现在是你可以永远做娇气的小少爷。   以后就是你怎么一直是那么娇气的小少爷。   承诺只在爱时有效。   韩远宣深情款款:“当然。”   车上人多,他也不适合做什么,就想去握南屿的手,但一只丧尸又忽然朝车子撞了过来。   韩远宣连忙动用异能。   南家所在的别墅区比较远,大家在路上看到超市时还是会选择去搜集一下物资。   期间又有了几人觉醒异能。   一路前进才轻松了许多。   到了南家的别墅之后,他们才发现,南家人居然还留了两个保镖给南屿护送他。   两人手里还拿着木仓。   看到是南屿的时候才放了下来。   而别墅里面留的物资就更多了。   其中一个保镖南易把一个录音笔给了南屿,里面都是南父给南屿的留言。   南屿拿着进房间听,韩远宣就跟了上去,南易当即拦住他。   “老板说,只让小少爷听。”   韩远宣脸色僵了一下,他和南南是情侣关系,怎么连这都要防着他。   他转身就要走,就看见面前又飘过几个弹幕。   [南屿居然有个玉佩是空间,要是这个玉佩在韩哥手里就好了,这样物资紧紧握在手里,也不用一直委屈着和南屿在一起,忍受他那个性格。]   [心疼我韩哥。]   [南南真是太幸运了,有了玉佩这个空间,就再也不会有人说他是依靠韩远宣了,两个人只有共同进步才能让爱情保鲜啊。]   两个弹幕,像是两个选项。   A让韩远宣骗来玉佩,得到空间。   B让南屿拥有空间。   韩远宣双手紧握着楼梯的扶手。   最后,他选了A。   南南是个娇气的性格,自己拿到空间才好去外面收集物资,他一定不会抛弃南南。   而且,他巴不得南南只能依靠他,他们的爱情会一直存在,又何须保鲜。   房间里,南屿听完了南父留下的录音,然后找到了他留下的金条和一把手木仓。   随后又走到书桌那里拿出一个木盒,里面放着个玉佩。   他激活了玉佩之后,又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个一模一样的。   缠在手上把玩着走出去。   在门口恰好遇到楚凌。   楚凌看到他手中的玉佩,眼神都亮了起来,空间!   那玉佩是空间。   楚凌眼中的贪婪不加掩饰。   南屿修长白皙的手指勾着玉佩的红绳在指间甩动着。   楚凌连忙开口道:“南屿,你这枚玉佩看上去真好看,不如卖给我吧。”   他知晓剧情,只要得到玉佩就能和韩哥在一起了。   “宝贝。”   韩远宣也走了过来,听到楚凌想要玉佩时,当即警惕了起来。 ---------------------------------------- 第10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10)   这人从一开始就奇奇怪怪,想要挑拨他和南屿的关系。   现在更是直接开口要玉佩。   韩远宣很难不怀疑楚凌,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原剧情里并没有这一遭,因为楚凌成功在行政楼觉醒了异能,他并不需要这个空间。   但现在他没有觉醒异能,玉佩的空间对他而言就至关重要。   南屿真的很想看到这两人争的头破血流的样子。   “楚凌,你打的什么心思我不得而知,现在末世来临,你觉得钱还有用吗?”   “而且你是怎么会觉得南南作为南家小少爷会缺这点钱?”   韩远宣走到了南屿身边,将他挡在身后,俨然一副要替南屿做决定的样子。   楚凌被他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更多的是一种难堪,眼睛都忍不住红了,委屈地看着韩远宣。   随后瞪了眼被挡在身后的南屿,扭头就跑了。   韩远宣一阵莫名其妙,对着南屿吐槽道:“什么心理素质啊,被揭穿了就哭。”   “我们也没怎么他吧。”   南屿冷哼了一声,抱手靠在墙上,说道:“许是被自己的男神骂了吧。”   男神两个字重点发音。   韩远宣反应过来,无奈地笑了笑:“什么男神,我们南南宝贝才是男神。”   “我根本就不喜欢他那种人,南南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之后,他眼神也看向了南屿手中的玉佩,但韩远宣很聪明,知道楚凌刚刚提过玉佩之后,自己现在并不适合继续提这件事情。   于是转了个话头:“说起来,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后,还没有送过彼此定情信物。”   “前两天的经历让我再次明白了对你的心意。”   说完他就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一个子弹壳挂件。   然后拉过南屿的手,把子弹壳放在上面:“这是我家祖上参军留下来的,只传给家里人。”   “现在我想把它给你。”   “代表我对你的爱。”   韩远宣眼底都写着爱意看着南屿。   虽说子弹壳是假的,但他的心意是真的。   礼轻情意重罢了。   只要他有了那个玉佩,南南和他都能过上好日子。   南屿低头看了下韩远宣手里的子弹壳,嘴角轻轻扯了扯。   原主到上辈子都不知道,这个子弹壳是韩远宣在景区买的,将他的话信以为真,到死手里都紧紧护着这个子弹壳。   楚凌还抢了过去,最后被韩远宣亲口揭露的。   他拿了过来,然后把自己手里的玉佩递给韩远宣:“这是我南家传给儿媳的,你要是要的话,只能入赘我家了。”   “虽然你是个男的,但只要你改个姓就成,怎么样?”   南屿说这话时,骄纵的语气一如既往,但韩远宣就是听出了种施舍的意味。   他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皱着眉问道:“南南,你说这话是真的吗?”   “当然!”南屿扬起下巴,然后摇摇手里的玉佩:“怎么了,韩远宣难道你不想?”   当然不想!韩远宣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男人的姓氏怎么能随便更改。   上门儿婿,比女婿更难听啊。   但是,玉佩....   “南南,要不这样吧,玉佩呢我先帮你保管,我保证,玉佩与我共存亡。”   “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希望能光明正大地得到他们的认可,我也相信我能做到。”   “我不希望我们是这样私自定下未来,我和你的感情值得在家人的见证下得到祝福。”   韩远宣比前面那几个人的聪明程度就在于这里。   他会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去做能达成他目的的事情。   南屿撇撇嘴:“行吧。”   “但我可告诉你,玉佩要是坏了碎了,或者你反悔了......”   “我就割下你的嘴巴,谁让说出保证的是这张嘴呢。”   “到时候再把你杀了。”   他笑着说出这些话,配上那张精致的脸,像是和人撒娇似的。   韩远宣宠溺地点头接过玉佩:“好,到时候南南尽管动手。”   “我绝不反抗。”   南屿笑的意味深长。   躲在拐角处听到这些话的楚凌气的嘴巴都要歪了。   那枚子弹壳他一定要得到!   带着玉佩回了客房之后,韩远宣看向玉佩的眼神都要灼热不已。   有了空间,有了异能,他绝对能成为这在这末世拼的一席之地。   就算这空间本来是南南的,但他们是情侣,本就是一体的,无所谓谁拥有。   韩远宣把手指割破,滴血在上面。   但玉佩半天没有反应。   难道绑定方法错了?   韩远宣又连续试了很多办法,但都没成功。   他不甘心,最后还是把玉佩戴在了脖子上。   无论如何,这是南南和他定情信物,他答应过的。   在南家别墅好吃好喝待了几天,韩远宣便提议要去N市基地。   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拒绝。   毕竟这几天里有异能的人都熟练掌握了自己的异能,还顺便去周围练手杀了几只丧尸。   但就在出发前,楚凌忽然发起了高烧,一看就是要觉醒异能的样子。   大家又只能暂时留了下来。   这天轮到赵韵守着楚凌,她才走到门口就看到韩远宣在里面。   最重要的是!   楚凌居然拉着韩远宣的手!   韩远宣也没放开!!   赵韵眼睛瞪圆:不是,不是,作为磕过一段时间南宣cp的她,这一幕仿佛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气的踹了脚门。   韩远宣也不心虚,将楚凌的手拉开,面无表情地朝赵韵点了下头。   刚刚只是个误会,只不过他没有向除了南南以外的人解释的义务。   赵韵眼睛就差喷火地目送着他离开。   脏男人!   她给小少爷重新找一个。   而发着高烧的楚凌,嘴里还在念叨着:“韩哥....韩哥。”   赵韵翻了个白眼。   ....................   等楚凌再次苏醒的时候,他的确觉醒了异能,水系。   他对自己这个异能很是满意。   冰和水是一家。   而且现在他们队伍里只有南屿没有异能了。   哼!就这,还想配得上韩哥?   一路上,韩远宣的异能者小队每次消灭丧尸时都配合地极好。   尤其是韩远宣和楚凌。 ---------------------------------------- 第11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11)   这一天,当韩远宣和楚凌一前一后默契地处理了一个二级丧尸之后,两人就回了车上。   南屿靠在车门上,放下手里的对讲机,赵韵在旁边护着他。   韩远宣让楚凌把二级丧尸的晶核洗了洗就递到南屿面前。   “南南,这晶石是不是很好看,你喜欢的蓝色,送给你。”   刚想开口要这晶核的楚凌脸都黑了。   这是他和韩哥冒着生命危险杀了的丧尸晶核。   凭什么要给南屿这个没有异能,一直躲在韩哥后面的娇气少爷啊!   “韩哥!”   他不甘心地喊着。   南屿低头瞥了一眼那晶核,在楚凌嫉妒的眼神中收了起来。   “是挺好看的,改天让他们给我处理一下,戴在手上,等你又杀了三级丧尸又换。”   “你不会做不到吧?”   南屿掀起眼皮睨了眼韩远宣。   韩远宣笑着,本来想掐一下南屿的脸,但是看到自己手上的丧尸血,又收了回来:“南南吩咐的,我拼尽全力也会做到。”   “下次我们出来杀丧尸,南南就不用出来了,那些丧尸又危险看着又恶心。”   赵韵在一旁皱起眉,越和韩远宣接触,她越觉得这人配不上南屿。   而且话里话外总是用一副宠溺的语气打压南屿。   比如这次的战斗。   他们几个人的异能几乎还都是一级,只有韩远宣是二级。   可是周围的丧尸大部分已经进化到二级。   如果不是南屿在后面纵观全局,又熟悉他们每个人的异能,指挥大家互相配合合作。   真以为他们这群临时组成的小队那么默契,一口气杀掉那么多二级丧尸呢。   而且他们每个人至少都可以分得到3-4个晶核。   南屿才有1个。   不想让南屿出来,不就是担心自己的队长位置被抢吗?   一副恶心的嘴脸。   本来他们走的是高速公路,但是走到一半发现路被毁了,几人又只能原路返回,一路上又是杀丧尸,又是收集物资。   所以才在路上耽误了这么些天。   几人路过一个加油站的时候,停下来加油。   南屿坐在车里把玩着那枚晶核,忽然他感觉到一股视线,迅速扭头看去。   但,没人。   白皙的指尖轻点着蓝色晶核,他闭上眼睛,精神力朝周围蔓延。   是丧尸,而且还是四级丧尸。   他们这一路上遇到最强的也就是三级,还是在他们围杀下解决掉的。   现在出现了四级.....   当韩远宣提着一桶汽油递出来时,刚好是楚凌接手。   两人相视一笑后击了个掌。   南屿冷眼看着,韩远宣转头就对上了他的眼神。   他随即没管楚凌,小跑过来,趴在窗口,笑着揶揄南屿:“南南,吃醋了?”   “别想太多,我和他就是队友,我爱的人是你。”   说完,他还拿出自己脖子间戴着的项链给南屿看:“我记着呢。”   楚凌本来还开心着呢,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落寞地低下了头,蜷缩起手掌。   看着韩远宣的笑容,南屿把窗子升了上去。   “滚去把手洗个100遍再来和我说话。”   “不然你今天别想上车。”   这些车都是南家的保镖在开,他们听南屿的话。   到时候南屿说不让韩远宣上车,他们是真的会让他在下面跑,直接把车开走的。   小少爷发起脾气来是真的漂亮,脸颊两侧都红润的很。   但也脾气真的大。   韩远宣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看向一旁的保镖,又对着车里的南屿宠溺地点头:“好,小少爷。”   只不过真洗一百遍手,他怕是手都要洗烂,所以就象征性地洗了洗。   当韩远宣把手递给南屿看的时候,南屿直接把车里的东西砸在他身上:“韩远宣,再让我发现你阳奉阴违,你就给我滚!”   这次去洗韩远宣就认认真真地洗了一百遍。   再惹南南生气一次,他就真的要跑步前进了。   当手洗到通红的时候,楚凌走了过来。   “韩哥,你又何必这样忍受南屿!”   他是真心为男神抱不平,这些人里韩哥异能最高,明明应该是整个队伍的核心。   结果现在都快变成南屿身边的...说难听点,南屿的身边的一条狗了。   南屿甚至都不怎么让韩哥碰,又是嫌弃他,又是指使他干这干那。   偏偏韩哥也一副宠着南屿的样子。   比他看的那本小说还要离谱!   韩远宣吸取了教训,这次离楚凌远远的,冷着神色:“离远点,南南看到会生气。”   楚凌气的脑袋疼。   忽然就看到加油站附近围过来了很多丧尸。   其中三级丧尸还有好几只。   韩远宣当即扔下毛巾就往南屿的车边跑。   楚凌也只得跟上。   车子发动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走不了。   密密麻麻的丧尸围了过来。   韩远宣毫不犹豫就动手击杀掉即将靠近南屿车子的一个丧尸。   “韩远宣、南易,你们异能攻击力强,集中火力在北面。”   “赵韵负责右翼,只需要让丧尸隔开一定的距离,李方,配合赵韵。”   “.........”   南屿冷静着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大家。   同时用精神力探测着北面丧尸的数量。   那只四级丧尸智慧已经比拟人类,他根据南屿的指挥又调整围攻,南屿率先预判他的操作,成功指挥着大家攻出一条路。   就在几人驱车离开时,那只四级丧尸直接跳上他们的车。   手成爪,速度很快就要抓向杀丧尸开路的韩远宣。   楚凌见状就要上去挡。   南屿直接拿出车里备着的唐刀,抓住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反手就是一砍。   利落干净的动作让前面一辆车里的人眼神闪了闪。   帅啊!哥们!   宗厉手中的雷电异能帮着他们一起杀丧尸,再加上他们小队里的人也一起帮忙。   很快,那只四级丧尸就被宗厉劈了个正着,南屿趁机就往它脑袋来上一刀。   四级丧尸的脑袋就滚落在了地上。   “哇哦!配合不错啊,哥们。”   宗厉开着车一个漂亮甩尾就和南屿他们的车齐平。 ---------------------------------------- 第12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12)   小少爷眼风扫过去,随意一瞥。   没什么目的,目光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掠过。   从宗厉的视角看去,目光恰好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鼻梁挺直的弧度,睫毛浓密纤长,投下一小片浅影。   南屿的眼神很淡,没带任何情绪,只是随意扫过,仿佛只是看一眼窗外掠过的风景。   可就是这一眼,不偏不倚,撞进了宗厉的心里。   心跳却忽然失了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咚的一声,闷得发慌。   哥们什么哥们。   这是他失散的爱人!   “厉哥!看前面,车,车子要撞墙了!”   众人的惊呼声中,在车子最后一秒要撞上墙的时候,宗厉及时踩了刹车。   然后才探头看向南屿他们的车,多亏了异能让他的身体素质强化,他看到小少爷朝他这边弯了眉眼。   不行了,他要没了。   宗厉捂着自己的胸口坐回座位上,往后靠去。   他车里的其他成员纷纷拿车里枕头揍他:“厉哥!下次再让你开车,我们跟你姓!”   宗厉没管他们,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角挂着甜蜜的笑容。   “我完了,我坠入爱河了。”   他小队里的人:“嘁!”   “宗大爷你还能看得上别人?”   “那得是什么天仙。”   大家说说笑笑,没当回事。   直到他们队长飙车赶上前面那伙车队的时候,被风吹的凌乱的几人,看看南屿,又看看宗厉。   真看上天仙了!   “你好,我叫宗厉,宗庙的宗,厉害的厉。”   “小少爷,你叫什么名字?”   宗厉在下车前就迅速整理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务必让自己干净帅气地站在心上人面前。   只是还没等南屿说话,韩远宣就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   宗厉露着大白牙,笑容灿烂:“bro,让一下呗。”   “我忙着追喜欢的人。”   韩远宣听到这话,脸色黑的不能再黑:“南南是我男朋友!”   “什么?”宗厉露出的大白牙瞬间收了回去,然后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手中的雷电滋滋响。   他小队的人白明连忙劝道:“厉哥,冷静点。”   南屿从韩远宣身后走出,抱着手,傲娇地微抬着下巴说道:“南屿,南北的南,岛屿的屿。”   宗厉一下子就笑成了花似的。   “南方的岛屿是我的归处。”   “小少爷名字怎么那么好听。”   他还没说完接下来的话,一道冰棱就朝宗厉而来。   只是还没到跟前,就被雷劈的掉在地上。   “小少爷,这可是他先攻击我的。”   “那冰棱差点就要戳瞎我眼睛了。”宗厉压下眉眼委委屈屈说道。   南屿转头看向韩远宣。   韩远宣黑脸:“如果不是你先勾引我男朋友,我又怎么会对你出手?!”   南屿又看向宗厉。   宗厉耸耸肩,叹了口气:“兄弟,我只是和小少爷多说几句话,你就这样子。”   “也太无理取闹了吧。”   “这么爱吃醋的男朋友,小心被换哦。”   男朋友这三个字,宗厉是咬牙切齿喊出来的。   最后一句话有些挑衅的意味,韩远宣差点又要和他打起来。   宗厉小队的人都恨不得赶紧堵上他们队长的嘴巴。   可别再搞事了,他们今天真的打不动了。   “你什么意思!”楚凌听到自己的男神被骂,第一个就跳出来。   “南屿是个连异能都没有的废物,这一路上要不是有韩哥护着他,宠着他,早就不知道被丧尸吃了多少次了。”   小少爷没有异能?   楚凌这话不仅让宗厉有些诧异,还让他们小队的人都惊了。   没有异能都能那么强,和他们队长配合着杀掉四级丧尸。   乖乖啊,这要是有异能不得更强?   宗厉看这人跳出来骂小少爷,韩远宣作为男朋友,居然一言不发。   他眯起眼睛,冷嘲道:“小少爷没异能都杀了四级丧尸,你个废物点心,异能给你,也是废物。”   “我要是你,不如就地挖个坟墓,把自己埋进去死了算了,省得丧尸吃了都得呸一声。”   宗厉小队的人纷纷离他们队长远了些。   队长之灾,祸不及队员哈。   楚凌气的跺脚,举起手就要朝宗厉动用异能。   但很快就被韩远宣制止了:“行了,楚凌。”   “宗厉,我们和你无冤无仇,就算你们刚刚帮了我们,你刚刚说那些话,也扯平了。”   韩远宣会出来打圆场,是因为他又看到了弹幕。   [宗厉这个大反派,真的很讨厌,真不知道作者怎么设定的,反派居然比主角强那么多。]   [四级异能者,还是雷系,这么好的配置给反派,烦死了。]   [南南小少爷就是顶顶好的,韩远宣既然不知道作为一个男朋友的职责,那被其他人取代也是可以的吧。]   韩远宣由此知道了宗厉是四级异能者,比他高两级,他们小队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和他交恶并不是好事。   但弹幕最后一句话让韩远宣有些烦躁。   他怎么没有做好男朋友的职责了,宗厉就是个小三,居然想取代他?   想要后来者居上?   做梦!   “四级丧尸的晶核呢?”南屿忽然说出这话,韩远宣他们小队的人都知道南屿嫌弃那些丧尸血脏,所以从来不会动手挖丧尸晶核。   他杀了之后,基本都是其他人负责挖了洗干净送过去给他。   小少爷只觉得晶核好看,从来只拿一两颗,剩下的,谁帮他挖和洗的,就给谁。   所以大家基本都会抢着做这事。   宗厉一听,小少爷喜欢晶核啊?那可太好办了!   他们小队刚刚转回去挖了那只四级丧尸的晶核。   他连忙从包里掏出晶核,本来已经洗干净的东西,宗厉又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锃亮锃亮的才献宝似的捧着给南屿。   “这呢,小少爷你的战利品。”   他们小队的人纷纷没眼看,对着别人的男朋友献殷勤,队长如果被打了,一点不冤。   但韩远宣的其他人看着那枚晶核眼热不已,尤其是韩远宣。   四级丧尸的晶核肯定能让他的异能再升一级。   他和南南是一体,南南肯定也想让他升级的。   韩远宣觉得那枚晶核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 第13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13)   在韩远宣期盼的眼神中,南屿看了眼那枚屎黄色的晶核,拿起来看了看。   韩远宣嘴角勾了起来。   但很快他就看到南屿将之又扔了回去,嫌弃着说道:“真丑的颜色。”   “还以为四级丧尸的晶核能有多好看呢。”   “结果,丑不拉几的。”   很符合娇气小少爷的习惯,他收集晶核也只要好看的,丑的一律不要。   韩远宣却觉得南屿这个时候娇气地不合时宜,那可是四级丧尸晶核。   而且脑袋也是南屿砍下的,本来就应该拿到手。   “南南要是不喜欢这个颜色,我那还有很多你喜欢的颜色,到时候我和你换怎么样?”   算盘打的并不响,但有些脑瓜子好的人已经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韩远宣了。   尤其是赵韵,更是欲言又止。   他们一路结伴。她很清楚韩远宣那最多的就是一级丧尸晶核,然后才是二级晶核。   用一级换四级....   难评。   相反楚凌就觉得韩远宣也太宠南屿了吧。   南屿那么娇气地嫌弃晶核颜色,韩远宣居然还让他随便在他那挑。   真是让人嫉妒。   宗厉不知道韩远宣那只有一级丧尸晶核,但他听到南屿说这个颜色丑的时候,当即把自己所有的晶核都拿了出来。   “都给你,小少爷看看不喜欢哪些就都扔回来。”   他的晶核最低都是3级,甚至4级的也有。   所以南屿把那只四级丧尸的晶核扔回来时,他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   相反觉得南屿说的对啊!   小少爷那么好看,丑晶核的确配不上他。   韩远宣看着那些晶核已经不再眼热,而是看着宗厉强烈地升起了一种危机感。   四级异能者居然这么强吗?   “抱歉....”   韩远宣开口就要替南屿拒绝。   但宗厉直接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和你有什么关系,这都是我给小少爷的。”   南屿低着头正细细挑选着呢,然后拿了颗像绿翡翠一样的丧尸晶核。   “我可不会占人便宜。”   “我只要这颗最好看的。”   宗厉耳朵里只能听见占便宜这三个字,龇着大白牙笑道:“小少爷要占我便宜?”   “可以啊,什么时候?”   他一副极为乐意的样子,让韩远宣忍无可忍,开始赶人:“我们还要休息。”   南屿对于宗厉的话倒是极为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打量了一番宗厉的脸之后才转身离开。   宗厉连忙问他小队的成员。   “白明,哥这张脸不帅吗?”   “比起那个冰碴子脸怕是帅个一百倍吧?”   白明扶额:“厉哥,人家有男朋友了,你这,多少不道德啊。”   宗厉点点头,认同道:“说的是啊。”   “那如果他男朋友死了呢?”   白明:“...............”   仅剩的道德观为了阻止他家队长。   他又想了想小少爷那个男朋友刚刚的表现,和半路跳出来的另一个人。   委婉地劝道:“厉哥,你再等等,我觉着,你有机会。”   “你仔细观察那个人和他的相处,只要逮到一点不对劲,你开始挥锄头挖墙脚。”   宗厉刚刚那个凶残的念头总算被压下了。   他们就在隔壁的屋子住了下来。   而这边韩远宣找上了南屿。   “南南,这块晶核....”   韩远宣并没有把话明说但他觉得南屿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南屿拿着绿翡翠一样的晶核爱不释手,大家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喜欢。   他拿到韩远宣面前晃了晃:“是吧,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晶核很好看。”   韩远宣应了一声:“南南的眼光当然是一直那么好....”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块”南屿傲娇地抬了抬下巴,随即话风又一转。   “怎么,你不会想抢这块晶核吧?”   说完,他还有些怀疑地看了看韩远宣。   韩远宣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他上前靠近了些南屿:“南南,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南屿比他更气,瞪大眼睛:“你凶我?”   小少爷面上染上怒意,表情也极为生动,瞪着人的时候眼尾更是有些勾人。   韩远宣下意识就放缓了声音:“没有,南南,我只是吃醋,那个人明显就对你不怀好意。”   “那不过是四级丧尸晶核,以后等我异能升级了,就给你弄更多更好看的。”   “只不过我现在的异能还只是二级...”   楚凌站在后面听着韩远宣对南屿这低声下气的声音就忍不住心疼他。   他要是南屿,早就把这颗丧尸晶核给韩哥了。   何至于让韩哥开口。   南屿明白韩远宣这是什么意思,但他笑了笑,然后收起晶核。   “阿宣,你知道就好,自己异能等级低就要赶紧去升级。”   “不然你以后可怎么进我家门。”   “行了,我不打扰阿宣你升级。”   “昨晚丧尸吵的我没睡好,先去睡觉了。”   “不准来烦我!”   说完,南屿就没再给韩远宣说话的机会,直接关上房门。   韩远宣站在门口叹了口气。   转头就看到楚凌拿着一堆晶核给他,眼里写着心疼:“韩哥,我这还有晶核,你都拿去升级吧。”   “南屿明明有四级晶核...他怎么这样啊。”   看看,在他的对比之下,南屿有多么的不懂事和娇气。   韩远宣其实是感动了一下的。   但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晶核,2级的都没有,冷着脸说道:“不需要。”   “还有,收起你的那些心思。”   这种想要挑拨他和南屿关系的人,他在学校就遇到过不少。   说完这话,韩远宣就离开了。   楚凌面色苍白地待在原地,想不通为什么?   夜晚。   南屿他们隔壁的房子里,宗厉忽然睁开眼,眼神中布满红丝还带恨意,他警惕地看着周围。   他不是死了吗?   上天真是不公平,他都差点要杀掉韩远宣,替小队成员们报仇了,结果横空居然都能劈下道雷,把他劈死。   他感受到暖意,宗厉抬起手看了看自己。   他...还是人类?   可体内那股属于丧尸王的力量又一点没消。   宗厉打量了这地方很久,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白明守夜,他看到宗厉醒了,连忙招手:“厉哥!快来,我又想到个撬韩远宣墙角的好方法。” ---------------------------------------- 第14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14)   “撬谁的墙角?”   宗厉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他在做梦。   所以才会梦到刚遇到韩远宣他们,自己也还没有变成丧尸,大家都还活着的时候   可成为丧尸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梦。   他朝着白明走过去。   白明脸上还带着些兴奋说道:“厉哥你睡懵了,白天不是还说要弄死韩远宣,抢走小少爷吗?”   宗厉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这周围的一切,皱眉:“我是要弄死韩远宣,但什么小少爷?我不认识。”   “收拾一下,把大家喊起来,我们离开。”   白明:“哈?”   “厉哥你梦游呢?”   白天恨不得跟着人家小少爷回去了,人在心不在的那种。   睡一觉醒来,来句不认识。   宗厉手里雷电滋滋响,白明一秒闭嘴,连忙起身去喊其他人起床。   小队里的人不明所以,但都动作利落地收拾好所有东西准备出发。   毕竟以前也有这种事情出现,基本都是有危险之类的。   宗厉做事情向来都有他的道理。   他们一行人开车动身离开,白明看着宗厉欲言又止,表情像是便秘了似的。   路过南屿他们那一栋房子的时候,宗厉忽然降下车窗,看了眼其中一间房的窗户。   他不知道那是谁住,但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一样……   让大家先离开是因为韩远宣这个人的运气太诡异,宗厉想等到让小队的人安全之后,再回来算账。   南屿他们那一栋里同样有人守夜,看到宗厉他们离开的时候,还以为是有什么危险,急忙侦查了一番。   但周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守夜的人摸不着头脑。   第二天。   宗厉他们车子正在路上行驶。   白明才刚闭眼,浅眠的宗厉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随后攥住白明的肩膀,疯狂摇动:“白明!你要把我拐卖去哪?”   “小少爷呢?”   宗厉想着白明带他走的这么急,一定是把小少爷也一起抢了,所以他们才要跑路的。   但……他为什么没有记忆呢?   宗厉很清楚自己的警惕性,他不可能坐上车一晚上都没有记忆。   白明被他晃的头晕。   “厉哥,是你自己说要离开的。”   说完,宗厉就停下了动作,看向车内的众人。   他冷静了下来,喉结滚动后,闭眼缓了口气,语气不复平日里的散漫。   “先停车,先说说我昨晚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听到宗厉这话,小队成员们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厉哥一般不用这种极为正经的语气说话。   车停了下来,白明和宗厉下了车。   白明给宗厉递了根烟,神色也变得冷峻:“厉哥,你真的一点记不得昨晚的事了吗?”   宗厉接过烟点上,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什么记忆都没有。”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白明连忙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宗厉吐出烟圈:“白明,让小队其他人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你和我折返回去。”   “把我用绳子绑起来,等晚上他出现的时候把事情问清楚。”   到底是他精神分裂还是另有原因?   他回去还有个重要的事情,要是这一遭和小少爷分开,以后见不见得着还另说呢。   虽然是一见钟情,但宗厉觉得自己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小少爷。   白明应下,然后和宗厉往回去的路上开。   ........   南屿这边本来是在休息的。   但116忽然出声说道:[南屿,你一直在骗我对吗?]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116第一次喊南屿的全名。   也是南屿第一次听到它这么冷静的声音。   “是。”   他没有必要再骗下去,南屿叹口气,眼眸中有翻涌的晦涩。   116却崩溃了。   [你怎么能骗我啊!我那么相信你。]   [我一直在信你。]   [你说你讨厌那些攻略对象的欺骗,可....你就在骗我!]   [什么最亲密的伙伴,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那么认真地写人类观察日记,但你是人吗?]   [他们说得对,你就是面善心冷的坏人。]   [我讨厌你!大骗子!]   116一边骂,一边坐在系统空间哭。   看着周围的一切,什么系统升级,就是为了骗它呜呜呜。   它拿起一直在写的《人类观察日记》扔进系统空间。   再也不要理大骗子。   骂完它就把系统又关了,蒙头躲进核心力量源中。   房间中风声在窗子外面呼啸,好像要下雨了。   南屿坐在床上怔愣了许久。   忽然窗外有人呼喊他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   “小少爷!”   “南南!”   “南南。”   他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随后赤脚下床,脚步有些快。   他推开窗,宗厉站在车顶,看见南屿之后更是热情朝他挥手。   哪怕隔着很远,宗厉依然能感觉得到南屿此刻的孤寂感,他整个人像是被黑暗笼罩了一样。   于是他从车里拿出一束花,看上去像是用纸币折出来的。   “早上好啊!小少爷。”   在末世,纸币没有了任何用处,宗厉在路边捡了一包回来的路上就在一直折花。   没办法,末世的花几乎没有了。   南屿看着他看着那束花,唇角的弧度缓缓往上勾。   早上好。   宗厉终究是不放心,他觉得肯定是韩远宣这个混蛋做了什么事情。   于是单枪匹马就敲响了房子的门。   “哈喽,有人在吗?”   “开个门。”   韩远宣不想理他,但耐不住宗厉是个锲而不舍的强盗。   “不开门,我就劈了这道门。”   站在门外面的人看了眼韩远宣,见他点头后,就把门打开了。   宗厉龇牙笑的灿烂:“这样多好,我们都是文明人。”   他走进了房子里,看着黑着脸的韩远宣摇摇头:“男人生气的多,容易早xie。”   韩远宣脸更黑了,碍于两人的实力,硬是憋下了这口气:“你来干什么?”   宗厉笑嘻嘻:“一日之计在于晨。”   “我来挥锄头,看看什么地方比较好挖墙角。”   韩远宣觉得,如果他被气出高血压一定和宗厉脱不了干系。 ---------------------------------------- 第15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15)   宗厉可不管韩远宣被气成什么样,能气死就更好。   看到这人堵在门口,他的手里直接运起一团雷电,笑意不散:“让让,不找你。”   韩远宣拳头攥紧,但却也屈辱地让开了。   “小少爷!”   宗厉收起的自己的雷电,抱着花就蹭蹭跑上楼。   刚好遇到打开房门的南屿。   这个时候的他比刚才从窗户那里看到的好多了。   宗厉将花送给南屿,笑得灿烂:“小少爷早上好,每天都好,一直都好!”   见到小少爷开心,他也会开心。   天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人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那,就可以把他的目光吸引过去。   甚至恨不得天天见,时时见。   南屿接过花,眼眸弯了弯,温柔说道:“谢谢。”   谢谢你在那个时候出现。   他能感受得到,这个世界的Li从出现就抱着满怀的爱意来见自己。   估计是受到上个世界结束时那句话的影响。   宗厉被南屿这温柔的笑意一下子戳懵了。   啊....不行了,他没了。   小少爷娇气时,他爱。   小少爷温柔时,他更爱!   “南屿,你这样对得起韩哥吗?”楚凌围观了全程,不禁为他男神感到不值。   韩哥那么真心宠爱南屿,哪怕他没有异能,在这个末世就是个拖累,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他怎么能背叛韩哥呢?!   但....好像,要是南屿真喜欢上别人了,韩哥不就看清了南屿这个人朝三暮四的本性了吗?   自己不就有机会了?   南屿嘴角的弧度淡了许多,扫了一眼楚凌:“你的思想怎么这么肮脏,我和宗厉不过是朋友而已。”   “末世了,你能不能懂点事,不要一点小事就吵吵闹闹。”   他语气上扬,小少爷的骄纵更是不加掩饰。   这些话,全是原剧情里原主对于楚凌和韩远宣关系越发亲密后,发了一通脾气,楚凌对原主说的。   现在尽数奉还。   南屿眼尾带着笑意,恶劣地看着楚凌。   宗厉则站在他身旁,龇着牙像恶犬咬人前做的准备。   “可惜是末世,不然南南更喜欢香槟玫瑰。”韩远宣走上楼来,语气中似有若无地炫耀着他和南屿明显更亲近的关系。   可看着站在一起,然后神同步转头朝他看来的两人,话又哽了一下。   “等遇到木系异能,到时候我用丧尸晶核请他给南南你培育两朵。”韩远宣无视了站在一旁的楚凌,朝南屿和宗厉中间走去。   想要将两人分开。   但宗厉又怎么会让他得逞呢,直接就朝他和南屿的空隙间控着一股股电流。   要是韩远宣想分开他们,就先被电死吧。   电死好,电死了,自己就上位。   看他还怎么炫耀!   宗厉磨着牙,看着韩远宣就恨的牙痒痒。   韩远宣看着那股股电流,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狠狠瞪了一眼笑嘻嘻的宗厉后,他就走到了南屿的另一边。   本来是想牵南屿的手宣示主权的,   但无奈南屿的手上抱着花。   “南南,下去吃点东西吧,吃完了我们就去N市基地。”韩远宣又转头看宗厉。   “啊?宗先生你可能不知道,到基地后,我们就要准备结婚了。”   楚凌更是难过地往后退,伤心地看着韩远宣。   听到这话,宗厉周身的雷电控制不住就想朝着韩远宣去,眼底细小的电流一道道闪过。   好在南屿及时开口:“所以,阿宣愿意入赘了,是吗?”   韩远宣神色一僵,还没有回答。   宗厉就迫不及待指指自己,语气激动道:“我愿意我愿意!”   “他不愿意,我愿意!”   “我超级愿意的!”   “我现在就可以改名叫南厉。”   站在楼下看戏的白明,扶额:唉.......   就连本来在伤心的楚凌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无语:.......   随后就是嫉妒,南屿命怎么这么好!   遇到韩哥就算了,还有大反派也这么倾心于他。   说起来,那本书里,大反派有这么喜欢南屿吗?   楚凌怀疑地看向宗厉,难道是他穿进书里带来的蝴蝶效应吗?   宗厉才不管楚凌想什么,不重要。   “宗厉,我忍你忍够了!”韩远宣彻底爆发。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南南是我男朋友,你总是纠缠不休。”   “你别以为自己异能高,就能为所欲为!”   宗厉带着南屿往后退了几步,皱眉:“你声音那么大干什么?你把小少爷耳朵震到怎么办?”   “一点都不为小少爷考虑。”   韩远宣大脑一阵眩晕,差点有点站不稳,是真被气着了。   楚凌连忙上前去扶他。   “南南,你说。”韩远宣看着被宗厉一起带着往后退的南屿。   宗厉瞬间就有些紧张地看着南屿。   他刚刚说了那么没道德的话,小少爷不会就此讨厌他吧。   南屿看了一眼韩远宣和宗厉之后,方才开口:“说什么?你忽略了我问你的话,我从始至终说什么了?”   “韩远宣,你是抓到我和他抱在一起还是亲在一起,你对我有信任吗?还是你觉得我就是会出轨。”   “你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我饿了,下去吃饭。”   说完,南屿从几人面前走过径直下了楼。   韩远宣站在原地,有些失神,像是被南屿的话伤到了似的。   而宗厉看了眼韩远宣就跟了下去,他才不会是那种乱吃醋的人呢。   他要是和南南在一起,他一定会百分百信任小少爷。   明明都是外面的人不正经勾引别人男朋友。   啊,忘了,他现在就是这种不正经的人。   所以,明明是他的错啊,小少爷怎么会有错呢。   南屿下楼拿了个面包吃,瞥见楼上的韩远宣,他勾了下唇。   倒打一耙,然后糊弄了事,这不就是原剧情甚至末世没来之前韩远宣犯错后最常用的手段吗。   “那个学弟只是找我要资料,你怎么连这都要生气。”   “你对我有信任吗?”   “你还要我说什么?是你先拿我手机看的,你侵犯我隐私我说什么了,你无理取闹也要有度。”   可原主分明看到,韩远宣很亲昵地揉了那个学弟的头,他们的聊天尺度远超正常界限。 ---------------------------------------- 第16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16)   宗厉陪着南屿吃完了早餐。   韩远宣没什么心情,站在一边阴沉沉地看着宗厉不断对南屿献殷勤。   “南南,我想和你单独聊一下。”   等南屿吃完早饭后,韩远宣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决定和南屿好好聊一聊两人之间存在的问题。   南屿洗了洗手,点头应了下来。   宗厉在旁边眯起眼睛看着韩远宣。   好烦好烦,有缘分没名分。   N市也就这么大个地儿,为什么他以前没遇见过小少爷。   要是他早一点遇见,哪还有韩远宣什么事。   宗厉盯着韩远宣和南屿离开的身影,嫉妒地捏碎了桌子一角。   然后转头看到同样嫉妒的楚凌,他眼珠子转了转。   一个锄头撬不动墙角,那就两个锄头。   不管哪个锄头撬动,结果都一样。   那就是他抱得小少爷归。   ……   而离开的南屿和韩远宣来到了阳台。   看着不远处的太阳,韩远宣扭头看向南屿。   早晨碎金似光的落了小少爷半张脸。   眼前的人身上有种温柔宁静的感觉。   韩远宣甚至有一瞬间恍惚。   像是被忽然开口道:“南南,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遇见也是在这样的清晨。”   南屿双手扶在栏杆上,看着远方,随后皱眉远离了些,嫌弃道:“那个清晨的空气的可比现在好闻多了。”   听着南屿那一如既往的娇气劲儿,韩远宣握住了他的手,深情说道:“南南,以后我们不吵架了,好吗?”   “今天早上是我太小气了,看到别人对你献殷勤,我总是忍不住吃醋。”   “你说的对,我们之间应该多些信任。”   “这一路过来,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就是你。”   南屿的眼神落在韩远宣身上,随后笑开:“行吧,再给你一次机会。”   “韩远宣,信任这两个字是你说的。”   韩远宣没想那么多,只是对于南屿转变的态度喜出望外。   他长舒了一口气。   “我发誓,我会永远相信南屿。”   “只相信南屿!”   南屿唇角弧度上扬,笑开了怀。   又是我发誓。   怎么都那么喜欢发誓,是知道违背誓言也不会有任何惩罚吗?   所以誓言可以就随口说出。   就在韩远宣看痴了南屿的笑容时,他面前再度出现了弹幕。   [几天后的丧尸潮,南屿会和宗厉勾结在一起,害死韩远宣。]   这次的弹幕只有一条。   他上一秒才说过会相信南屿,可是现在弹幕就说南屿会害死他。   韩远宣收回了覆在南屿手背上的手。   眼神有些闪烁。   其实弹幕每次说的也并不都是真的。   反而是真真假假。   比如那个玉佩,至今韩远宣都没有找到激活的方法。   还有这一路上很多事情,弹幕很多也是错误的。   他不应该相信这一条的。   “那南南,我先下去收拾东西了。”   韩远宣避开了南屿投过来的目光。   可这涉及他的性命。   他的确是相信南屿的,只不过这和自己的性命息息相关,他只是谨慎一些。   没有不相信南屿。   南屿眼中写满愉悦:“好。”   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呢。   他真的很期待。   韩远宣离开的时候在阳台后面遇到了宗厉。   他的态度发生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   “宗先生,我们接下来要一起去N市基地,你们要一起前往吗?”   宗厉看着这人不达眼底的笑意,没弄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啊,求之不得,我就想一直待在小少爷身边。”   他故意这么说。   但韩远宣的表情仅仅狰狞了一瞬,随即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南南喜欢交朋友,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宗厉皱着眉,心中警铃大作,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韩远宣担心再和宗厉待下去,会被气的说出什么没有理智的话。   宗厉目送他离开。   然后跑到阳台上:“小少爷,需要我帮你收拾东西吗?”   “我最擅长收拾东西了!”   “我给你当小跟班吧,超级好用的那种。”   他怀疑韩远宣和小少爷肯定是讲了些什么东西,然后还增进了两人的感情。   宗厉想到这个就气的牙痒痒。   无效锄头。   所以他没有再激进地和南屿说什么表白的话语。   先成为小跟班也可以。   换句话说,就是小少爷的人,他就有名分了。   然后就是不遗余力地挑拨关系,等待时机。   南屿沉思后,从上到下打量着他。   宗厉站直身子,随着南屿的视线移动,他绷紧了身上的肌肉,抬头挺胸。   明明只是视线扫过。   宗厉都感觉有种酥麻感。   他真的没救了。   南屿语气傲娇:“先考察一下吧。”   “预备役小跟班,收拾东西去。”   宗厉笑得像个二傻子:“好的主人。”   “哦...不对,应该喊老大。”   “白明天天看些不正经的,把我都带坏了。”   “老大会好好教我的,对吧。”   饶是南屿见多识广,也被宗厉不要脸的话噎了一下。   南屿没说话,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他。   淡淡一眼,宗厉立刻就跑去帮南屿收拾东西。   怪了,有时候感觉小少爷给人的感觉挺有压迫感的。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之后就出发了。   宗厉厚着脸皮的挤上了韩远宣他们的车。   他们一行人的车上南屿的保镖南易开车,剩下的人有南屿,宗厉,韩远宣,楚凌,赵韵,白明。   作为修罗场之外,又知道四人关系的白明和赵韵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吃瓜的快乐!   但令他们失望的是,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什么。   随着太阳落山,白明皱起了眉。   怎么办,另一个“厉哥”快要出来了。   好在天黑前,他们还是找到了个落脚的郊区别墅。   宗厉懒得看他们一个个慢吞吞地杀丧尸,索性先动手直接杀光。   “你们去捡丧尸晶核就行,我不要。”   “但,先让小少爷挑,给他最好看的。”   他说完,就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宗厉死抠着手心,努力保持清醒,朝白明使了个眼神。   后者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两人在众人的视线中前后脚走进一间房间。   赵韵瞪大了眼睛:啊.....   贵圈真乱。 ---------------------------------------- 第17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17)   南屿对于这一幕也挑了挑眉。   韩远宣喜上眉梢,开始似有若无地上眼药:“难怪昨晚守夜的人说看到他们小队的人都出去了。”   “可今天却只看到宗厉和白明两个人回来。”   “今天也是形影不离。”   “一到别墅就进了房间.....”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116忽然也出现了,它阴阳怪气地说道:[呵,南屿看来你的眼光也不咋地啊。]   它在系统空间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索性又开了系统,结果就看到这一幕。   郁结在心中的委屈让它忍不住说话带刺。   南屿眼底闪过笑意,他声音温柔道:[所以还是需要六宝帮我把关啊。]   [不准再叫我六宝!]   116在空间跺了两下脚,恨自己没出息,一听南屿温柔地喊它,就又忍不住心软。   南屿思索片刻:[那116大人?]   116:......!!!   犯规!   [我不理你了。]   说完,它自己又关闭了系统。   南屿扫开了心头萦绕着的丝丝郁气。   关闭了系统的116拿着拼起来的那本《人类(划掉)坏蛋观察日记——南屿》   [末世 x年x月x日 非常不好的天气   南屿就是个大坏蛋,他欺骗统的感情,但....但他真的很温柔,他没有生气那天统骂他不是人,虽然他可能真的不是人。]   回到现实。   南屿若有所思地看着宗厉进的那间房。   昨晚离开,今早又回来。   按照他对Li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临时变卦的人。   Li更喜欢走一步,想十步。   临时变动计划,只能说明出了他所不能控制的事情。   而且这种事情会在天黑之后出现。   是要变异?所以需要白明去绑住他。   在白明下车的时候,南屿看到了他半开的包里一闪而过的绳子。   他们进了别墅后,房间里被白明五花大绑的宗厉也醒了过来。   他睁眼就看到了白明眼里的警惕和再度陌生的周围的环境。   宗厉大概明白了什么。   重生后的他大概只能在晚上醒过来。   “白明,白天的我让你这么做的,对吧?”   虽然是询问的话语,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白明皱眉看着他,这感觉是厉哥没错,但又不对,现在的这个要更沉稳一些。   “你也是厉哥吗?”   他和厉哥讨论过,说不定晚上的这个就是宗厉不为人知的另一个人格。   宗厉点头:“是。”   生怕白明不相信,他又补充了一句:“末世来之后,路过你家时,你去把你小时候穿女装的照片销毁了。”   说完,他就用力量把身上的绳子挣断。   “还有....”   “信!我信,厉哥,求求你别说了。”   白明及时阻止宗厉再说下去。   “所以,你真是第二人格啊?”   宗厉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应道:“嗯。”   第二人格还是重生?显然第二人格更有说服力。   “我的异能是预知。”   白明惊呆了:“两个人格还有不同的异能?”   “厉害了我的哥!”   他八卦地问道:“那你有没有预知到,你和小少爷未来会在一起吗?”   宗厉不明白为什么白明对这个小少爷要反反复复地提。   但听到小少爷这三个字时,他心中总会涌上一股不可名状的喜悦。   所以他问道:“小少爷是谁?”   白明:“韩远宣那个男朋友啊,你这一天都在研究怎么挖墙角呢?对了,他叫...”   重生的宗厉当然知道韩远宣的那个男朋友,的确是小少爷,娇气是没错,但杀丧尸也从来不含糊,就是脑子不好,恋爱脑就算了还容易被韩远宣忽悠。   上一世,宗厉看不过去韩远宣和楚凌忽悠那个小少爷去杀高级丧尸,碍于那个小少爷父母对他的恩情,他去帮忙了。   结果他的小队尽数丧命。   他侥幸没死,但却变成了令人之憎怕的丧尸王。   他也才知道那场忽悠是韩远宣针对他的计划。   那个小少爷虽然是被利用的,但小队成员们的死状在他记忆里根本抹不去。   宗厉不会去杀了他,但也不会管他死活。   “我管他叫什么,预知里我们没有在一起。”   “也不可能在一起。”   白明看傻眼了:“啊?”   第二人格不爱主人格的爱人。   那这有点难搞啊。   要是白天的厉哥听到这话,怕是要发疯,然后直接绑走小少爷。   管他什么瓜,强扭了再说,能吃就是好瓜。   .....   门外。   楚凌看韩远宣去搬东西,而南屿坐在一旁,什么都不动。   他扭头朝韩远宣的方向跟了上去。   看见韩远宣的时候,他搬东西的手,故意一歪,东西掉在地上。   韩远宣听到动静,犹豫一下之后走过去:“你怎么了?”   楚凌是队里的异能者,而且很多次都在帮他说话。   虽然这里面更多是想破坏他和南南的感情。   他回应不了这人的感情,但也不想队里丧失一个好的异能者。   楚凌捂着自己的手腕摇摇头:“没事韩哥,只是上次帮你挡....没有,是我不小心扭了手。”   “真没事,韩哥,你不用管我,不然南屿看到,你们又要吵架了。”   韩远宣想起来了,那只四级丧尸要攻击他时,是楚凌第一时间挡在他身边。   想到这,韩远宣眸光温和下来:“放心,我和南南互相是信任对方的,你伤这么久都没好,我先帮你看看是不是伤到骨头了。”   楚凌计划成功,他将自己的手递出去。   而别墅的房间内。   宗厉问白明:“对了,这里又是哪?   “韩远宣人呢?他们现在有多少人?”   防止夜长梦多,先把人杀了再说。   白明听着宗厉这杀意满满的话,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甲:“嘶.....这...”   给他整不会了。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宗厉下意识就做出了防御的动作。   南屿的声音响起。   “预备役小跟班,帮我铺床。” ---------------------------------------- 第18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18)   白明还在想要怎么劝架呢,毕竟晚上的厉哥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南屿。   结果就看到宗厉已经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了门口,要准备打开门。   只不过开门之前,他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这一套动作就像是下意识的,硬是把白明看的一愣一愣的。   “厉哥……”   “外面站着的是小少爷,南屿。”   宗厉手按在门把手上,就要打开时,听到了白明的话。   上一世那小少爷是叫这个名吗?他怎么记得不是呢。   “咚咚咚!”   宗厉还在思考的时候,门外的南屿从敲门变成了拍门。   “宗厉,你居然还不开门。”   他的手又一次拍下去时,门开了,南屿的手一下子就拍到了宗厉的胸肌上。   宗厉显然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但他还是下意识的绷紧了肌肉。   南屿也不害羞,顺势轻轻拍了拍,然后才收回手:“肌肉练的不错。”   这话让宗厉嘴角都忍不住有些上扬。   他和白天的宗厉有些不同,经过了几年末世和做丧尸王的经历后。   晚上的宗厉的确更加沉稳了,所以他并没有很直白的表明喜欢。   而是眼神一瞬不移地紧紧盯着南屿,像是盯住自己的猎物一样。   南屿夸完他之后,话头一转又说道:“让你铺床,人影也不见。”   他拖着调子说这话,声音软乎乎的,宗厉听着,耳廓都像是在微微发烫,周遭的喧嚣都被滤的干净   宗厉不知道白天的事情,本来想再问问,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他的嘴已经先一步答应了下来。   “好,现在就去。”   宗厉怀疑自己可能是中邪了。   肯定是白天那个宗厉影响太深了。   当他打开门看到南屿的时候,宗厉就明白这个世界的小少爷不是上一世的那个。   难怪白明会那么问,这个小少爷真的每一处都长在他喜欢的点上。   就怕也和上个世界的小少爷一样也是恋爱脑。   眼瞎喜欢韩远宣。   南屿没管他那恨不得把自己洗干净送上床的眼神,转身上楼。   宗厉见他走,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想跟上去。   但硬生生靠着强大的自制力停住了脚步。   不能跟上去,那是别!人!男!朋!友!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的眼神却随着南屿而移动。   腰真细啊……不行,那是韩远宣的……   艹!   宗厉忽然觉得他的戾气居然比重生时候还要重一些。   想弄死韩远宣的心也更强烈了些。   白明在一旁欣赏着他厉哥这脸色变化,真是十分精彩啊。   刚刚是谁说的“我管他叫什么,预知里我们没有在一起。”   “也不可能在一起。”   装货。   “晚上的厉哥,我知道你不喜欢小少爷,你放心,我去帮他铺床。”白明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倒想看看宗厉会不会破防。   白明话音刚落,就看到宗厉看他,上半张脸被门檐落下的黑暗笼罩:“白明,你刚才说什么?”   很普通的一句话,白明硬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背后的鸡皮疙瘩迅速冒出来。   求生欲上线,白明立刻改口:“我觉得小少爷更喜欢你铺的床,厉哥快去吧。”   这话一出,房间里忽然一下子回温了。   “我也这么觉得,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我是双重人格的事情。”   “所以最好和白天的一样。”   白明:行,你开心就好。   宗厉仿佛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回忆着自己以前的样子,他调动唇角,龇牙笑起来。   眼神一下子也没有那么凶。   “我白天会喊他什么?”   白明老实回答:“小少爷。”   宗厉点点头,笑着转身往南屿的房间去:“小少爷!我来帮你。”   ……   在外面的韩远宣听到了宗厉这一声,他手中的动作一顿。   楚凌唇角微扬,像是不经意间说道:“南屿以前在学校也是这样受欢迎的。”   “没想到末世来了也一样。”   “不过韩哥也不差。”   他话里挑拨之意少了很多,但在本就有心的人那里耳朵一听,难免还是会多想。   韩远宣唇角抿直,但帮楚凌按摩手的动作却重了不少。   楚凌不觉得难受,反而十分享受。   他和宗厉各撬各的墙角。   反正宗厉是大反派,南屿和大反派在一起迟早也会不得好死。   他就不一样了,他会和韩哥幸福的。   楚凌现在学乖了,他知道自己之前的做法太过于激进。   韩远宣作为校草,像他这样的肯定也见过很多。   所以他打算换个方式。   看着外面的星光,楚凌叹了口气:“今晚的星空真难得,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夜晚。”   “因为我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遇见的韩哥。”   韩远宣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楚凌。   他看到了对他满眼爱意的楚凌。   被这样全心全意的目光注视时,韩远宣忽然没了动作。   楚凌缓缓朝他靠过去,韩远宣没有动作。   “咳咳。”   赵韵站在门口咳嗽了几声。   韩远宣连忙慌了神色,放开了楚凌的手站起来。   掩饰性的说道:“你的手没事了。”   “以后受伤要及时说,你们都是小队的成员。”   楚凌也应声:“嗯,好的队长。”   就像是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其中的门道。   赵韵冷哼了一声,韩远宣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冷嗤道:“我怎么不知道队长帮人治伤的时候还会摸着小手啊。”   “小少爷知道这件事吗?”   韩远宣下来眼神冷厉的看着她:“你在挑拨我和南南的关系。”   “嘁,摸人手的又不是我,差点和人亲在一起也不是我。”   “我挑拨,我用脚挑拨啊。”   赵韵简直被气笑了。   韩远宣的厚脸皮程度简直让人忍不住鼓掌。   “这是我和南南的事情,赵韵,你就算是南南的朋友也少插手。”   “我爱南南,刚刚的事情是你看错了。”   韩远宣说完就大步走进了房子里。   他刚刚只是恍惚了一下而已,月色正好,还有一个对他满眼爱意的人。   他不会回应楚凌的感情,但也不会伤害一个满心爱着他的人。   当时就算赵韵不提醒,他也会避开的。 ---------------------------------------- 第19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19)   韩远宣走进屋里就看到宗厉正站在南屿门口,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宗厉是刚被赶出南屿房门的。   他觉得自己扮演白天的自己明明没有任何破绽啊,怎么会是被发现了呢?   20分钟前。   宗厉笑容开朗地走进了南屿的房间。   “小少爷,我来给你铺床单。”   自己只是不想让人发现白天的他和晚上的他的区别,所以才和白天一样对这个小少爷献殷勤的。   毕竟前后差别太大,太容易惹人怀疑了。   南屿正好换了套睡衣坐在沙发上翻动着路边捡到的书。   听到宗厉的声音,他并没有抬头,继续翻动手里的书。   但宗厉却不能忍受南屿这样的态度,他忍不住想,小少爷对白天的那个他也是这样冷淡吗?   真不知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有什么好的。   “小少爷!这些床单被套会不会太硬了?我帮你重新换一套吧。”   上一秒还吐槽白天的自己是个愣头青的宗厉,下一秒就学起了白天的做派。   虽说都是一个人,宗厉的异常其实也不明显,但那是对于其他人来说。   南屿在楼下和宗厉说话的时候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如果是白天的宗厉,听到他声音的第一时间就开门了。   刚刚却慢了很多。   两人对视的第一眼,南屿看到了宗厉眼中一闪而过的陌生。   刚开始他也猜是人格分裂。   但人格分裂后的副人格一般不喜欢模仿主人格的行事作风。   眼前的这个宗厉哪怕扮演白天的那个扮演的再好,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白天的宗厉只要看到他,眼睛里面就写满了愉悦,心里的想法也不加掩饰。   但晚上的这个,眼里满是占有和侵略。   南屿合上书,眼神中带着审视打量他,随后才说道:“宗厉,你真的很奇怪。”   宗厉刚开始是兴奋,兴奋小少爷总算将注意力从那讨厌的书转移到了他身上。   就是这样,视线放在他身上,看着他。   可随即听到南屿的话,他的呼吸就错了一拍,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吗?   他推测过没变成丧尸王的自己遇到南屿时会是什么样子。   “奇怪我那么喜欢小少爷吗?”   宗厉也不知道这种直白的话语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南屿嘴角抽了下:“铺好床就滚出去吧。”   宗厉想为自己再争取争取:“不能留下吗?”   “我的体温很高,能暖床。”   “小少爷体质差,晚上还是要睡的暖和些。”   南屿再次翻开书:“宗厉,我有男朋友。”   “还有,你怕是忘了自己白天说过的话。”   宗厉攥了攥手,什么话?他没有白天的记忆。   该不会那个愣头青说什么会一直守护他,哪怕做朋友都可以的话吧。   不是吧,他有这么高尚吗?   真稀奇。   “我先给小少爷铺床。”   宗厉转身连忙去铺床。   等铺完床之后,他就被小少爷毫不犹豫地赶出了房间。   真听话啊,下次要试试死赖着,说不定还能混到个巴掌。   在南屿房门口反思的宗厉感受到了一股带着恶意的视线。   他耷拉眼皮朝下看去。   就看到了老熟人,韩远宣。   ……   南屿还在看着他手里的书在详细介绍太极,下一秒就又听到了116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   [南屿你完蛋喽,晚上的这个宗厉可更不是个好东西。]   [白天那个会任你使唤,最是听话。]   [晚上这个可就不一定了。]   南屿翻动着书页,对于116的话,状似不明就里,然后:“哦?六宝想和我打个赌吗?”   “输了我就把系统一部分权限还给你。”   诱惑很大,116有些动心。   但鉴于之前种种,它还是十分谨慎地问道:“什么赌?”   南屿站起身来,看向窗外,房外的空地前有两道身影在动手:“就赌在韩远宣被打的出气多,进气少的时候。”   “我让宗厉停,他会不会停。”   116觉得这里面有坑,但它刚刚在楼下的房间里听到了宗厉和白明的交谈。   重生了的宗厉怎么可能会放过韩远宣这个害死他的人。   “好,赌就赌。”   它才不信这个重生的宗厉会那么听话呢。   于是一人一统就在窗户边围观两人打架。   下面还有小队里的一些成员也围在旁边看。   两人都没有动用异能,赤手空拳地对打。   或者说刚开始对打,后面是韩远宣被压着打。   宗厉下手一次比一次重。   韩远宣嘴里吐出口鲜血来,楚凌在一旁看的心疼死了。   “宗厉!适可而止,你是要打死韩哥吗?”   宗厉压根就不听他的话,别以为他不知道,上辈子他出事还少不了这个楚凌在背后的出主意。   后面韩远宣还和他搅和在了一起。   “那让韩远宣求饶啊,求了我就放过他。”   楚凌哑口无言了,求饶?可韩哥是主角,怎么能向反派求饶呢?   要是为了性命就向反派,那还是主角吗?   哪有那么low的主角。   说不定韩哥再坚持一会儿,就可以逆袭越级反杀宗厉了。   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韩哥还是能再撑一会儿的。   楚凌潜意识里绝不接受韩远宣作为主角和他男神会向反派求饶这么一个设定。   但韩远宣觉得他撑不下去了,本来就是意气用事,想要争口气,结果现在是要争条命。   宗厉是真冲着把他往死里打的。   他想用异能,却发现异能无效了?!   这怎么回事?   韩远宣有些慌了。   周围他们小队的人开口劝了两句,但宗厉没管,大家异能又不高,怕被伤及无辜,也就没再说话了。   问为什么他们不动手?因为他们平时行动更听南屿的指挥。   就在韩远宣被打的差点要昏迷过去时,白明忽然从别墅里跑出来:“厉哥!小少爷让你去帮他接洗脚水。”   宗厉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看地上鼻青脸肿的韩远宣。   还是小少爷更重要!   小少爷发现了他和白天不一样,不能让他继续怀疑下去。 ---------------------------------------- 第20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20)   房子二楼,南屿坐回沙发上,语气中带着些愉悦:“我赢了,六宝。”   116鼓着两颊,宗厉真是气死它了,能不能有点骨气!   南屿不就说了句,让倒洗脚水,屁颠屁颠的就来了。   好歹是重生的人!   先弄死韩远宣不是更好吗?   116彻底把任务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笃笃笃。”   “小少爷,我给你端来了洗脚水。”   宗厉动作很快,端着热水就来到了门口。   心情有些雀跃。   为了不被怀疑,他只能帮小少爷洗脚了。   唉,真是烦恼。   打赌输了,116对宗厉这没出息的样子没眼看,转头就回了系统空间,气呼呼地又拿出观察日记,开始写南屿和Li的坏话。   [末世x年x月x日,这个鬼天气一直很差   南屿和他男人真是坏到天生一对!什么锅配什么盖。]   现实中。   得到南屿的应允之后,宗厉端水进了房间。   他把盆放在了南屿脚边。   看着拖鞋包裹住的脚,宗厉眼神压根就没有想过移开。   要亲手帮小少爷脱鞋吗?   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他!有!男!朋!友!   说来还是不道德吧。   “小少爷,那我帮你鞋脱了?”   宗厉手蠢蠢欲动。   他只是帮忙而已,毕竟韩远宣那家伙被他打的动弹不得,想来也不能服侍好小少爷。   宗厉想,他真是在末世都保留了助人为乐的好品质。   南屿看着宗厉眼底那浓浓的化不开的欲色,什么都没说。   脚懒洋洋地往前伸了伸,拖鞋松松散散挂在白皙的脚踝上,宗厉蹲下身,温热的手箍住南屿的脚腕。   宗厉有些兴奋,抓住了!   就算是想跑也会被他拖回来的那种。   好可怜的小少爷,跑不掉了。   膝盖忽然被踢了一脚。   南屿嘶了一声:“疼。”   “你那么大的劲是在表达不满吗?”   “不满也给我忍着。”   宗厉下意识就放缓了手上的力道。   “我错了。”   小少爷的脚型生得好看,脚背线条流畅,脚趾圆润,还透着点淡淡的温度。   洗脚水的水温是宗厉特意兑好的,氤氲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起。   宗厉把他的脚轻轻放进水里,温水没过脚踝,他的指尖开始揉按南屿的脚心,莹白如玉的脚趾忍不住缩了缩,脚背绷出一层薄红。   南屿又踹了一脚他的手背,还溅起了些水,带起的水花还溅湿了宗厉的裤脚:“轻点,痒得很。”   宗厉忽略手背那股酥酥麻麻的触感,冷嗤,小少爷就是娇气。   但手中的动作却老实地轻了很多。   带着些茧的拇指肚顺着他的脚背慢慢打圈,洗掉沾在皮肤纹路里的灰尘。   哪怕他已经放缓了速度,但脚还是很快洗完了,等擦干那上面的水后。   宗厉想,他真有道德啊,面对这种诱惑,他都不为所动,只是小宗厉立正问好罢了。   都没有把小少爷吃了一遍又一遍。   南屿扫了一眼,然后把自己的脚收回来:“好了,出去吧。”   “啊?”宗厉难以置信,小少爷用完就扔。   不再试试别的吗?   为了不被看出不对劲,宗厉想他也是愿意的。   南屿俯身,手指轻贴上他的脸,轻轻摩挲,嗓音温柔:“我说,出去。”   宗厉被香气扑鼻,被迷的有些晕晕乎乎。   直到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他才回神。   看着手里的洗脚水映出的倒影,宗厉不禁咬了咬牙。   不是他没出息,而是小少爷有问题,等人睡下了,他要偷偷去看看到底怎么个回事。   缓了会儿,平息之后才转身下楼。   韩远宣被楚凌扶着上楼,看到宗厉端着洗脚水时,他想起了刚刚白明说的话。、   南南为了救下他,真是煞费苦心,还让这个心思不纯的人占了便宜。   都是他不好,他一定会变强的!   宗厉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   等到房子里只有守夜的人还在醒着的时候。   黑夜中,南屿忽然睁开眼睛,扭头看向窗外,手缓缓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   等听到窗户被打开的声音时,他又闭上了眼睛。   来人逐渐靠近床边。   南屿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   宗厉放轻了呼吸,一步步靠近。   然后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南屿。   月光将他的身形笼罩,投下的影子倾覆在南屿身上。   宗厉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南屿床边注视着,像是看不够似的。   他才不想睡觉呢,他只有晚上才能出现,本来就比白天的自己要吃亏很多。   所以宗厉打算晚上不好好休息,那么白天的自己就打不起精神往小少爷身边凑。   他才不是吃醋,他只是觉得要在末世里也要保持着点道德观。   南屿发现宗厉什么都不打算做,像是在纠结什么似的,于是他放松下来就睡着了。   随便,爱怎么纠结怎么纠结,他的睡眠最重要。   天蒙蒙亮的时候,宗厉十分不舍地上前帮南屿掖了掖被子,然后才原路返回。   他把睡的打呼噜的白明摇醒。   白明半眯着眼,极为困倦:“厉哥,怎么了?”   说完他就打了个哈欠。   宗厉很严肃地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你务必要记得告诉白天的那个我。”   听到这话,白明瞌睡一下子就醒了:“厉哥你说。”   “让白天的我离小少爷远点。”宗厉正经脸。   白明皱眉:“是厉哥你预知到出了什么事吗?”   让白天的厉哥离小少爷远点,确定这不是说梦话?   宗厉补充道:“你告诉他,如果他太靠近小少爷,会被hai....”   “会害小少爷出事,就说是我预知到的。”   如果说害自己出事,白天的宗厉可完全不在意。   但换做是害小少爷出事,那么就不一定了。   白明当即点了点头。   然后宗厉的困意就袭来了,他睡下了很久。   等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宗厉连忙从床上蹦起来:“完了完了,没给小少爷准备早点。”   他这算什么小跟班。   但他从来不会睡到中午才醒。   客厅里南屿正在清点他的丧尸晶核。   韩远宣脸上青青紫紫,站在一边看不出他的情绪,只听他说:“太好了,这下南南也有异能了.” ---------------------------------------- 第21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21)   宗厉听到韩远宣的话,唇角扬起真心地为南屿感到高兴。   “小少....”   南屿听到了宗厉的声音,朝这边看来。   只看宗厉被白明拦住了。   宗厉会睡到现在,他并不意外。   毕竟昨晚在他的床边守了一晚的夜呢。   今天要是还能精神满满地起床,那南屿也是佩服的。   被白明拦下的宗厉幽怨道:“白明~你最好有事。”   白明才是真心累的那个人。   他叹了口气。   “昨晚发生了些事情。”   宗厉表情这才没有那么幽怨。   白明不是那种做事没分寸,说不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可现在再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南南有了异能重要。   当看到南屿扫过来的眼神时,宗厉热情地挥动着手:“小少爷,恭喜你!”   南屿傲娇地朝他扬了扬下巴,宗厉看着心里都美的不行。   就稀罕小少爷这股傲娇劲,像个高贵的小猫。   白明这才把宗厉拉动。   南屿看着宗厉那样,若有所思,看来晚上的宗厉和白天的宗厉记忆并不相通啊。   他眼尾微曲,上扬出一个弧度,不相通的记忆玩的就多了,逗逗Li。   韩远宣看见南屿眼尾的笑意时,也跟着笑起来。   现在好了,他和南南都有了异能,再也不会有人觉得他们不相配了。   他们也能一起并肩作战了。   而楚凌站在一边,神色落寞,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会呢,南屿怎么会有异能的,书里不是一直到最后,南屿都没有异能吗?   那他不就再也没办法和韩哥在一起了吗?   明明昨天晚上韩哥态度有了变化的啊。   看着他跟前那个满眼都是南屿的韩远宣,楚凌又是心酸又是控制不住的喜欢。   韩哥爱南屿的时候是多么温柔啊,多么宠溺啊。   楚凌不止一次在想,要是韩哥爱的人是他该多好。   可他什么方法都试了,也只有昨晚那么一点松动,明明他都看到希望了。   为什么南屿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觉醒异能?   他怨恨的眼神又看向了南屿。   而另外一边。   宗厉听白明说了昨晚的事情之后,紧紧蹙着眉:“我的第二人格?”   “他还有异能?”   有点像天方夜谭。   “他昨晚见到小少爷了吗?”   宗厉比较在乎这一点。   白明点头:“见到了,给小少爷铺了床。”   宗厉:??   白明:“还给小少爷洗了脚。”   宗厉:????   白明:“不过他做这些是不想让别人发现厉哥你人格分裂这事。”   宗厉气笑了:“呵,感情我还得谢谢他?”   “这个不要脸没道德的狗东西!”   他气的在房间里踱步走了两圈,不行不行,凭什么让晚上那个他吃那么好。   自己白天猛猛在小少爷面前刷好感,他倒是会坐收渔翁之利啊。   “那个,厉哥,晚上的你今早特意交代了个事情。”白明看宗厉情绪缓和下来点之后,才接着说。   宗厉臭着脸:“他还说什么了?”   白明:“让你离小少爷远点,因为晚上的你异能是预知,他预知到你可能会害了小少爷。”   说完,房间里一片寂静,随后就听到宗厉口吐芬芳,一阵鸟语花香。   等他骂完了之后,又啧了两声。   这个事情不知道真假,但只能说晚上的自己拿捏住了宗厉的命门。   他的确不敢拿南屿的安全去开玩笑。   如果他真的会预知呢。   宗厉垂头丧气地从房间里出来了,然后就站在那委委屈屈地看着南屿。   耷拉着脑袋的样子没了进房间前的那种活泼劲。   南屿都好奇了,白明到底是说了什么,竟然把宗厉硬控成这样。   于是他朝宗厉挥了挥手:“小跟班,给我倒杯热水过来。”   宗厉看到南屿喊他的时候,本来垂头丧气的人一下子又精神了。   然后跑进厨房给水加热。   韩远宣看着南屿使唤宗厉,而不是喊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南南,你怎么不让我给你倒啊?”   “宗先生实力那么强,我担心他被你这么使唤,可能会生气。”   楚凌应和道:“是啊是啊,他脾气还那么不好,到时候生气要和韩哥打一架的话,韩哥又要受伤了。”   “南屿,你不要这么娇气,多为韩哥想想好吗?”   谁知这话一出,最先瞪他的人居然是韩远宣。   韩远宣真的是气死了,楚凌话里话外不就是在说他没什么本事,所以才被宗厉压着打,打伤了。   昨晚要不是南屿,他可能真的会被宗厉打死。   南屿看向他,扫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口,随即叹了口气:“阿宣,你先养好伤吧。”   至于楚凌,南小少爷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楚凌,一路上你真的很让人心烦。”   “人长的丑就算了,做的事情也恶心。”   “接下来的路,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你在我们队伍。”   楚凌被讨厌的人这么骂,当然也不甘心,指着南屿就要骂回去。   结果下一秒,一道雷电差点就劈在他手上。   早就在厨房里听到些声音的宗厉端着水冲出来,看到楚凌指着南屿,他心中的杀意就腾地冒出来。   异能的发动也是下意识的。   那道雷电一出,韩远宣当即就拉着南屿往后退着,将他护在身后。   楚凌看到这一幕心都碎了。   他是为了男神才得罪的南屿和宗厉。   结果韩远宣最后还是选择护着南屿。   楚凌泪流满面,眼含失望地看向韩远宣。   为什么男神不能用对待南屿的方式对他,哪怕只有一分,他都知足了?   昨晚才看到他满眼爱意的韩远宣,此刻也有些难受。   但很快又释然了。   他只是想护着南南而已,楚凌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有男朋友这个事情吗?   是楚凌自己凑上来勾引他的。   他可从来没对楚凌承诺过什么。   现在又用这种被伤害了的眼神看他。   不过说起来弹幕好像从来没说过楚凌这个人。   他的出现就很奇怪。   韩远宣看着楚凌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端着水的宗厉看着韩远宣带南屿防备自己的样子,气的恨不得直接劈死他。 ---------------------------------------- 第22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22)   而韩远宣会护着南屿往后退这一动作就连赵韵也没想到。   她和吃瓜搭子白明抬着小板凳坐在一边。   看到这一幕她心情有些复杂。   韩远宣是喜欢南屿的吧,危险袭来时,他下意识的保护没有说谎。   但他的背叛也是真的,昨晚要不是她出现,恐怕他和楚凌花前月下的怕是都亲上了。   楚凌哭的泣不成声,随后他看了下周围小队里居然没一个人帮他说话,于是他擦了擦眼泪:“南屿,你放心,我也不稀罕和你一个队伍。”   “不过是精神系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我会比你更强。”   其实,大家不帮楚凌说话,是因为交情不深,毕竟在学校行政楼的事情他们都还记得,而且遇上韩远宣他们之后,楚凌基本都只围绕他一个人转。   杀丧尸也是,从不和他们合作。   明明是水系异能者,可他们用的水都是另一个异能者给的,楚凌从来只给韩远宣用异能。   因为在楚凌的心里,其他人都是些炮灰和配角,他只需要和主角,尤其是他最喜欢的韩哥搞好关系就行了。   宗厉端着温水走过来,皮笑肉不笑挑衅着说道:“我不喜欢别人指着小少爷说话,见谅啊。”   说完,他就把水递给南屿笑的灿烂:“小少爷,给,我还加了蜂蜜哦。”   “有眼力见的小跟班就是讨人喜欢。”南屿伸手接了过来,然后坐回沙发上,对于楚凌这番有志气的话,只是点了点头:“收拾收拾东西,滚吧。”   楚凌最后看了眼没说话的韩远宣,从他身边过时,低声说道:“韩哥,临走前,我想单独和你说说话。”   这种音量对于五感增强后的异能者而言,大家基本都听得清楚。   南屿的眼神扫过来,韩远宣当即就拒绝:“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南南,你相信我,我不会和他单独说话的。”   南屿笑了一下,没说话。   当大家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韩远宣的身影不见了,有人告诉南屿,他去上厕所了。   这话宗厉可不信,他请白明帮他收拾东西,还交代了几句让他带着他们之前的小队换条路去N市基地。   晚上的宗厉不是会预知吗,预知了之后就带着小队离开肯定有原因,说不定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   交代完之后,他自己悄悄去找人了。   果然在他们待的这房子隔壁的小巷子里,楚凌和韩远宣相对而立。   宗厉眉开眼笑,同时又在心里气不过骂了几句韩远宣这个脏东西。   刚刚还在和小少爷说信誓旦旦保证,那张嘴就该打烂掉,省得一天天就知道说些假话。   宗厉连忙小跑着去找南屿。   他可是要没道德撬墙角的,谁和韩远宣讲武德。   而小巷子里的韩远宣环顾四周,有些不耐烦地和楚凌说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他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在不远处深情望着他的楚凌。   本来他是不想理会的。   但在这个末世里,像楚凌这样一门心思只喜欢他的很少了。   真心和真情那么难得。   反正人都要离开了,韩远宣想,他也只是想来劝楚凌不要再喜欢他了。   楚凌眼含浓浓的深情和不舍,哽咽着说道:“韩哥....我知道,你只喜欢南屿。”   “但是没关系,我...还是爱你。”   “很高兴这段时间能和你并肩作战,一起杀丧尸。”   “以后不能了....”   “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事情的就是遇到你。”   韩远宣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现在的动容。   “和你一起杀丧尸,做队友,也很开心。”   他叹了口气,南南会理解他的吧,毕竟楚凌也和他们当过一段时间的队友,他不喜欢楚凌,只不过队友情谊也没有那么容易就散的。   “你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也可以再找个队伍。”   楚凌激动地走上前一步:“韩哥,在临走前,我能抱抱你吗?”   “只是一个临别的拥抱而已。”   “我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有些不舍,而且反正这里也没人。”   韩远宣听到第一句话是要拒绝的,但后面楚凌的补充的话又让他动摇了。   高处楼顶上,南屿和宗厉就站在那里看着两人。   南屿觉醒的是精神系异能,这样的距离,足够让他听的一清二楚。   宗厉听不到,但不妨碍他挑拨离间。   “韩队长是上厕所遇到的楚凌吗?那真是巧啊,也不嫌沾一身臭味。”   “不知道这楚凌是有什么人生大事要和韩队长单独交代。”   随后,他就看到楚凌居然上前抱住了韩远宣!   韩远宣这个狗居然也没躲!!   宗厉顾不得其他,连忙蒙住南屿的眼睛。   挑拨离间归挑拨离间,如果小少爷看到这一幕真的伤心了,宗厉自己也不会好过。   同时他的手里也出现了几道雷,朝楚凌和韩远宣疾驰而去。   是他的错,不应该让小少爷来看这么恶心的事情!   两人拥抱的时候,楚凌的手已经碰到了韩远宣脖子上的玉佩上。   他有仔细观察过,韩哥拿到玉佩之后,也没有激活空间。   说明南屿和韩哥都没有发现这玉佩的秘密。   那还不如给他呢,到时候,他就假装玉佩是空间系异能。   双系异能,他早晚有一天会比南屿更厉害。   还在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拿下来这玉佩时,几道雷就不知从哪冒出,朝他们劈了下来。   楚凌连忙放推开韩远宣就闪开在一旁。   韩远宣躲闪不及被劈了个正着。   一团黑烟从他嘴里吐出来,脸更是像黑炭一样,头发也被劈地胡乱竖着。   楚凌还在庆幸不是劈到他的时候,忽然就被控制在了原地。   是精神系!   南屿在附近!   楚凌心头涌上巨大的恐慌。   南屿不是才刚拥有异能吗?!   怎么就能到这个地步上了。   “韩哥...”   他还没求完救,两道雷扎扎实实就劈在了楚凌身上。   比韩远宣的情况要更惨一点,他身上的衣服都被劈的破破烂烂,眉毛都被劈没了。   两个人僵硬地倒在地上,像两块黑炭。   宗厉这几道力量虽然都收着,不至于让他们死的这么轻松。   但也不会只是流于皮毛的伤害。   他坏心眼地留了几道细微电流在他们身上,只要动用异能就被电。 ---------------------------------------- 第23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23)   等韩远宣再有意识的时候,他正被绑在车顶,风吹的他头发本就像鸡窝的头发更加凌乱,还隐隐带着些糊味。   南南是发现他去见楚凌了吗?   于是他奋力挣扎着:“南南!”   他正要动用冰刃把身上捆着的绳子割开,身体里就忽然有些小电流在流窜,时不时电他两下。   宗厉!   他不会还看到楚凌抱自己了吧?   那又不是他的错,是楚凌自己抱上来的。   韩远宣连忙大声喊道:“南南!你不要相信宗厉说的话。”   “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是宗厉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南南,你相信我。”   南屿充耳不闻,只是看了眼哼着小歌,心情很好的宗厉。   宗厉当即心领神会,一个合格的小跟班就要随时随地明白小少爷的心思。   他单手撑着就上了车顶。   韩远宣看到宗厉时,眼里的恨意都快溢了出来。   如果不是这个人出现,他和南南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宗厉,你可真是个卑鄙小人。”   宗厉没说话,只是解开了他的绳索,然后把韩远宣吊在车后面,丧尸追在后面,就在咫尺之间。   闻到血腥味,丧尸追的更起劲了。   宗厉就坐在车顶上看着这一幕。   为了整个队的安全,他只留了一两只拿来折磨韩远宣。   韩远宣想要活命,只能动用冰系异能去杀丧尸,但每次都会被电。   “韩队长,人总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你让小少爷相信你,结果呢.....”   “转头就和楚凌相拥在一起。”   “小少爷很生气,相信为了能让他消气,这点苦你是能吃的吧。”   宗厉笑嘻嘻地说着,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   全是嫉妒。   烦死了,韩远宣怎么命那么好。   小少爷还会花心思报复他。   韩远宣听到他的话之后,连忙朝车里面大喊道:“南南,我可以解释的!”   “是楚凌把我骗过去的。”   车子一脚刹车停了下来,韩远宣还以为是南屿听进去了,他正要向宗厉炫耀呢,他和南南的感情可不是一般人能挑拨的。   谁知下一秒,车子就加快速度飚了起来。   韩远宣吊在车子后面,被甩来甩去,好几次砸在车上,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断了。   其他小队成员从另一条路出发,南屿和他的保镖以及宗厉带着韩远宣引开丧尸。   路过一个小型商场的时候,南屿他们停了下来,韩远宣被撞的还在昏迷之中。   宗厉跳下车顶就把绳子割了,韩远宣砸在地上又砸醒了过来。   “小跟班,去帮我搜几条手霜出来。”   “最近天气干,我手都糙了不少。”   宗厉看得出来,南屿这是和韩远宣有话要说。   他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但还是摆了张椅子给南屿坐,然后听话地进了商场里面,当然路过韩远宣时,还是没忍住踹了一脚。   哼!   南屿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韩远宣。   “楚凌骗你去的?”   韩远宣连忙点头,然后忍痛朝南屿爬过去,伸着手想要去拉他的腿:“你相信我,南南,楚凌一直对我居心不良,是他骗我过去的。”   “我没想单独见他。”   南屿用脚尖踢开他的手:“行啊,相信你可以。”   “只要你发誓,用你的异能发誓,发誓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如果有一句谎言,我就废掉你的异能,怎么样?”   韩远宣哑口无言,末世里,有异能才是王道。   虽然他现在被宗厉压制,但是他只要有异能,早晚有一天会翻身的。   南屿嗤笑出声,声音里带着韩远宣熟悉的骄纵意味。   “韩远宣,你不是最爱发誓让我相信你吗?”   “现在,发啊。”   韩远宣嘴张了几次,最后还是说道:“我发誓,我刚刚没有骗你,如果有一句谎言,南南你就废掉我的异能。”   他就是没说谎,楚凌是用喜欢把他骗过去的。   南屿笑了起来,笑声带着种莫名的讥讽。   就在韩远宣以为南屿并没有相信他时,他那凌乱的头发就被温柔地拨开:“很疼吧,阿宣,我只是太生气了。”   “你要从我的角度想,你答应了我不和楚凌单独见面,结果转头就发现你们躺在小巷子里。”   “我从来没被人这么欺骗过,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你真的很给我丢脸。”   小少爷抱怨的语气让韩远宣一度有种回到了大学校园里的感觉。   同时,这些话让他有种熟悉感。   可是现在他身体以及精神都太累了,于是和南屿道完歉之后,他就接着昏迷了过去。   南屿用湿巾擦了擦手,才回了车子上用异能开始探查这周围的丧尸活动迹象。   在商场里的宗厉拿到了护手霜之后,就一头钻进了还有些整齐的书店。   他从窗口处看到了几本书。   《教你如何撬墙角》   《有男朋友?不要紧,三招教你上位》   他如饥似渴地抱着这两本书仔细研读。   直到南家的保镖喊他,宗厉才拿着这两本书离开。   宗厉把韩远宣往后备箱一扔,几人又接着上路和小队的其他人会合。   ........   赵韵他们遇上了五级丧尸。   本来是看周围都没什么丧尸,所以才想用这个房子作为作为今晚留宿的地方。   结果谁都没有想到这里面居然是五级丧尸。   他们这里面异能等级最高的也就是赵韵,还是前两天刚升级的三级。   无论怎么打,他们都不会是对手。   赵韵连忙让人用对讲机联系南屿,让他们不要过来,再换条路去N市基地,不用管他们。   南屿听了之后,连忙用异能开始搜索赵韵他们的位置。   他的精神力不完全来自于这个世界的异能,而是本身他就很强。   南家保镖听南屿的,宗厉那更是不用说。   南屿一声令下,他们的车子没有换路,而是直接去了赵韵他们所在的地方。   “赵韵,你的异能是最高,你做主力,其余人辅助你,形成尖刀队形.....”   南屿沉着声音开始指挥他们作战。   但赵韵却忽然说道:“小少爷,这个五级丧尸好像没有攻击我们。”   “很奇怪,我觉得他有点眼熟,他好像很悲伤.....” ---------------------------------------- 第24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24)   赵韵本来也以为她们遇到这只五级丧尸怕是必死无疑了。   但没想到的是,这丧尸并没有攻击她们,而是看了她一眼之后就转身离开。   赵韵看清了他的样貌,所以才和南屿说觉得有点熟悉。   但具体又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而那种悲伤感,是她感受到的。   “好,我知道了,马上到。”   他们的车加快了速度,本来已经要醒过来的韩远宣,在车急速行驶过坑时,砸在后备箱车顶上又晕了过去。   看到赵韵她们的车后,南屿他们的车也停了下来。   南屿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那只五级丧尸已经离开了。   但没有走远,只是徘徊在这周围。   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南屿打算先安排好赵韵她们之后再去找那只丧尸。   意外就在韩远宣从后备箱爬出来的时候发生了。   一阵尖锐的叫声响起,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宗厉在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就把南屿的耳朵捂上。   其余人纷纷被这刺耳的声音震到,哪怕及时捂上了耳朵,也还是有些头晕目眩。   南屿被宗厉捂住耳朵后,没有受到什么冲击,他从车子的座椅上迅速抽出唐刀,警惕地防备四周。   等叫声结束后,一道黑影急速靠近。   宗厉和南屿同时出手,围了上去。   但黑影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直冲向韩远宣。   南屿感受到了一阵灵魂波动,眼神中有了些了然。   难怪,他没有找到这个世界原主的灵魂。   黑影好像也并不在意南屿他们的伤害,打算硬扛然后带走韩远宣。   “阿厉,不用劈准。”   “在这等我回来。”   南屿话一出,宗厉的雷当即往旁边移了一点点,没有准确劈中那黑影。   黑影停在车边的时候,随时准备帮忙的赵韵看清了他。   “南屿,是那个五级丧尸!”   南屿的唐刀砍过去,五级丧尸用手挡住。   出乎丧尸意料的是,这唐刀看似以势不可挡的力道砍下。   实则却是轻飘飘地落在身体上。   五级丧尸不解地歪歪脑袋:?   “走。”   南屿声音很低,但精准地传进了这丧尸的耳朵里。   他呆呆地点点头,然后扛起韩远宣就跑。   南屿也随即追了上去。   宗厉皱眉看着两人的身影离开。   最先想追上去的就是南家的保镖,但被宗厉拦住了。   “小少爷有事要做。”   既然南南不在众人面前做这件事,那么就一定他的道理。   宗厉会无条件相信小少爷。   而且那个五级丧尸看上去也并不像想要伤害其他人的样子,想来应该是有了智慧。   只带走韩远宣,说明要么有仇,要么有情。   那无所谓了,反正哪个结果宗厉都愿意看见。   “所有人回房子里休息吧,我来值班。”   宗厉的异能等级高,所以那只丧尸的叫声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但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此时正是头晕耳鸣。   而另一边,南屿跟着那只五级丧尸来到了一个湖边。   那只丧尸将韩远宣扔在他视线能看到的地方,然后在湖边捧起水洗了洗脸。   忽然眼前递过来块帕子。   南屿声音中带着柔和:“没用过的。”   宗厉做他的小跟班,每天都会弄两块新的帕子给他。   美其名曰,小少爷就是要永远用最好的。   想到宗厉,南屿的眼中溢出点点笑意。   这只五级丧尸许久未曾感受过这种善意。   他呆呆地看了看南屿,然后又使劲洗了洗有些青白的手,才将帕子接了过来。   116又冒了出来:[呦呦呦,没~用~过~的。]   它就是被南屿这种的表面欺骗。   对一个脏兮兮的丧尸都这么好!   南屿眼尾都带上了笑意:[六宝今天吃的是饺子吗?]   116:[什么意思?]   南屿还是没忍住逗它:[因为系统空间酸溜溜的啊。]   [坏南屿!你才吃醋了。]   116恼羞成怒又躲起来了。   现实中,小丧尸拖着韩远宣走到了湖边的一个石凳边,然后朝南屿招招手。   南屿走过去,小丧尸就从身上背着的一个小包里掏出饮料递过去。   “he。”   小丧尸还不会说话,只能发出一些短的音调。   南屿坐过去:“南意。”   小丧尸呆呆的,听到这个名字更是呆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   “我带你回家,好吗?”   小丧尸南意张了张嘴唇,有些艰难地开口:“jia。”   南屿点头。   一道痛呼声传来,韩远宣快要醒了,小丧尸眼神瞬间从呆愣变为了杀意。   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韩远宣。   南屿在他动手前,开口道:“他不该死那么痛快。”   小丧尸动作顿住了,但恨意让他没办法什么都不做,于是就在韩远宣身上套了根绳子,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到处跑。   韩远宣是在后背剧烈的疼痛感中醒来的。   看到小丧尸凶狠的样子时,韩远宣一阵心悸。   小丧尸凶狠地朝他露出牙齿。   韩远宣顾不得身体里还会被电的疼,连忙用异能去攻击。   只不过他这种攻击在五级丧尸眼里根本不够看。   随手就抓住了韩远宣变出的冰棱,然后扔在一边。   小丧尸开开心心地继续拖着韩远宣在地上摩擦。   韩远宣求饶也没用,小丧尸就当听不见。   直到发现这人已经开始气息微弱时,他才把人放了下来。   在房子那边值守的宗厉脑子里忽然闪过了很多画面。   那些画面像是他经历过。   但又不像。   那个画面里他好像成为了....丧尸王。   白明他们都死了。   更多的,脑子里画面就没了。   宗厉皱起眉。   第二人格的他异能是预知。   这些画面难道是预知的?   还是说晚上的第二人格在说谎。   但知晓这件事情的白明并不在....   宗厉想了想,决定找小少爷帮忙。   如果第二人格真的在说谎,小少爷一定会知道。   等南屿带着小丧尸和韩远宣回来后。   呆呆的小丧尸看了眼宗厉,然后将头低了下去。   宗厉瞥见了这只丧尸眼里的愧疚。   这只呆丧尸还保存着人类的意识? ---------------------------------------- 第25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25)   宗厉就看了一眼小丧尸就走向了南屿。   “小少爷,要洗个手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少爷要将这只丧尸带回来。   但,小少爷做的都对!   恋爱脑和南屿控是这样子。   南屿摇头,他都没有动手。   他让宗厉带着韩远宣进了房子里面,然后单独和小丧尸说道:“抱歉,南意,今晚可能需要在隔壁的屋子休息。”   南屿放慢了语速,让小丧尸能够理解他说的话。   就像有人害怕蛇,虽然知道宠物蛇没有毒不会主动伤人,但由心的恐惧是真的。   南屿知道这只高阶丧尸是原主,有人类意识和智慧,不会攻击别人。   但小队的成员不知道,在末世,他们对丧尸的惧怕是与日俱增的。   甚至有些人因为家人和朋友被丧尸咬了,对丧尸是抱有仇恨态度的。   就算南屿说了原主无害,但所有人不可能心无芥蒂的去接受一只丧尸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到时候,原主还会因为被排挤和讨厌难过。   小丧尸理解了南屿说的话之后,慢吞吞地点头。   他明白的。   南屿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南意宝贝真乖。”   小丧尸慢吞吞地走进隔壁的屋子,抱着膝盖找到个墙角坐下来,眨巴着眼睛。   “乖。”   小队成员对韩远宣被五级丧尸掳走抱以深深的同情。   随后开始帮他包扎伤口。   后背是受伤最严重的地方,还有一些小碎石都嵌在了里面。   倒酒精上去的时候,韩远宣被疼再度醒过来:“啊!!”   还没等他喊完,赵韵就用抹布把他嘴巴塞了起来。   这么大的声音是要把丧尸群喊过来吗?   南屿和宗厉在房子外面。   “人格分裂?”   宗厉叹口气,耷拉着脑袋:“小少爷,我在末世前,或者前一段时间都没这毛病。”   “不知道怎么就有了。”   南屿莫名来了坏心眼,想逗一下宗厉,气呼呼道:“你的意思是遇到我之后,人格分裂了?”   宗厉却像是被打通了思路一样:“小少爷!你太聪明了吧。”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   他这么喜欢南屿,但是因为有韩远宣的存在,自己嘴上说着个没道德的人,但也就是口头上挑衅,真要越界的动手动脚倒是没有。   可难道他心里不想吗?他想疯了好吗吧!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种压抑,导致他人格分裂了。   天哪,他可真是个变态。   听了宗厉这一番话的南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算了,Li开心就好。   宗厉虽然是这么推测的,但他还是让南屿帮他验证一下。   “小少爷,到时候你就把我绑起来,能绑多紧有多紧,我皮糙肉厚的很。”   “如果按我的分析,那么晚上的宗厉肯定是个double变态,你要小心他对你动手动脚。”   “他要是真动了,你就狠狠打他。”   宗厉说完,又仔细想想:“也不行,对变态来说,这不成奖励了吗。”   他都没过上的好日子,凭什么让第二人格过上。   南屿:..........   也是没谁了。   太阳渐渐落下。   隔壁的房子里,小丧尸南意眨巴了下眼睛,饿。   但不能吃人。   他乖。   就在他饿的开始数人时,门口传来声音。   “这绳子真的紧吗?”   “我这一身蛮力。”   真担心第二人格过上好日子。   南屿懒得理他,手里拿着些丧尸晶核,走进房间就看到南意坐在角落,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宗厉和小丧尸打了个招呼就去研究把自己绑哪合适。   南屿则拿着丧尸晶核朝他走过来,放慢语速问:“怎么坐在这?”   小丧尸呆了下,然后摇摇头。   不记得了,好像是因为角落安全。   南屿朝他伸手:“饿吗?给你带了丧尸晶核。”   “每个颜色都带了些,你看看是不是不同口味的。”   小丧尸呆呆的眼神好像亮了瞬,握住南屿的手站了起来,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   在小丧尸进食的时候,南屿去看宗厉。   末世里,这些房子早就断了电。   昏暗的房间里,南屿看到了宗厉的身影,他拿着绳子不知道在干嘛。   “绑好了吗?”   宗厉缓缓转过身来。   “小少爷喜欢这种吗?”   “我很乐意配合的。”   南屿停下向前的步伐,宗厉的“第二人格”出来了。   只不过,他对人格分裂这个说法存疑。   “聊聊。”   宗厉颇有些遗憾地看了眼手里的绳子。   行吧,有道德的人是不爱这些的。   宗厉跟着南屿走了出来,看到小丧尸在拿着晶核在啃的时候,他愣了两秒。   怎么会?   上一世韩远宣的男朋友怎么会在这一世界。   那小少爷又是谁?   宗厉脸上明显惊愕的神情,让南屿有了新的猜测。   这个世界的人对原主的记忆,系统都换成了对他的。   宗厉很明显是知道原主的,所以才会震惊。   “阿厉认识他?”南屿意有所指的问道。   宗厉一听这话就知道有坑。   南屿朝他扬起笑容,挑了挑眉。   如果说不认识,就要暴露他不是白天的宗厉这个事实,南屿就趁机问真相   如果说认识,那正好验证了他的猜测。   宗厉看着他脸上的笑,眼底的痴迷清晰可见。   啊...真是,怎么能这么喜欢小少爷呢。   他可是个有道德的人,抢别人男朋友不合适。   宗厉看了眼专心干饭的小丧尸,回答了刚刚南屿的问题:“算得上认识。”   南屿心道:果然。   随后又见宗厉手里拿着绳子走上前了几步:“小少爷好聪明。”   “考虑下我吗?我可以不要名分的。”   毕竟他都不要名分,怎么能算抢呢。   宗厉将绳子双手奉上。   “你是重生的。”南屿的语气中有着肯定。   小丧尸嘎嘣嘎嘣咬着晶核的动作一停,抬头看了眼宗厉。   然后又转头看了眼南屿以及他俩此刻的距离。   呆了三秒,小丧尸抱起自己的晶核走了出去,顺带把他们的门关上。   嗯,他最乖。   宗厉见屋内没了外人,更是变本加厉。 ---------------------------------------- 第26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26)   “完了,被小少爷发现了。”   话是这么说,可宗厉的脸上是极致的兴奋。   眼前出现了奉上的绳子。   南屿接过绳子。   宗厉心跳都在加快。   却只见南屿把绳子扔在了一边,无语道:“宗厉,正经点。”   宗厉只能眼含遗憾地看了眼地上的绳子,然后给南屿拖了把椅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南屿坐了上去,宗厉就半蹲下来,抬头看着他,随即笑道:“小少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宗厉并不觉得他前两天的表现有什么不妥,能让小少爷直接怀疑他是重生的。   毕竟虽说他和白明讲自己有预知的异能,可是他并没有提到过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虽然和白天的自己记忆并不共享,但这种情况在人格分裂里很常见。   唯一露出了问题的就是刚刚那只小丧尸。   按理来说,这个世界小少爷的位置和经历应该都是那只小丧尸的。   宗厉曾经以为这是另一个平行时空。   但...小丧尸出现了。   南屿就是因为这个小丧尸确定他是重生的。   那么反过来,宗厉也是因为这一点确定的小少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小少爷或许知道这个小丧尸上个世界的遭遇,所以才会那么温柔。   聪明人之间是不需要太多的解释,南屿听到宗厉这么问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清楚了个中缘由。   眉宇间的骄纵散去,南屿舒展眉头,面上一片温和,他俯下身,手掌轻贴在宗厉脸上。   宗厉眼睛紧紧盯着南屿,然后顺势用脸蹭了蹭他的手。   南屿展眉一笑:“阿厉,我有没有说过。”   “我真的很喜欢你。”   心脏处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过电一样,脑中空白了一下,宗厉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震的脑袋发懵。   喜欢他。   小少爷喜欢他!!!   宗厉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瓣,迎了上去。   .......   屋外在吭哧吭哧啃丧尸晶核的小丧尸南意听到里面椅子碰撞的声音,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呆着脸竖起耳朵听了一下。   发现两人不是打架,又埋头吃自己的了。   但没过多久,它再次抬起了头盯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眼睛红的瘆人。   口中一直发出丧尸的嗬嗬声。   同样大吃一顿的人,感受到环境的异常之后分开,月光下南屿的唇瓣饱满又湿润。   宗厉痴痴地盯着,咽了几次口水。   还是好馋啊.....   但是不行,外面来了一波丧尸潮。   宗厉试图控制了一下,但他始终不是上一世的丧尸王了,只有那股力量尚存。   无法再命令丧尸了。   南屿闭了闭眼,略有些迷离的眼神当即清明。   “你看着南意,我去通知其他人。”   南屿迅速拉开门,看到已经准备进入战斗状态的小丧尸,摸了摸它脑袋:“等会儿帮你把另一个人弄出来。”   南屿指的是楚凌。   小丧尸脸上做不出表情,但他眼中的红意消散了一些。   说完,南屿就去了隔壁的房子里通知大家准备离开,连夜赶往基地。   韩远宣刚包扎完伤口,好不容易才准备睡着,结果听到赶路的消息,很是不爽。   “南南,大家杀丧尸赶路一天了,作为队长,我觉得今晚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再说了,守夜的人也没看到丧尸潮,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呢?”   “这几天那么累,你的精神系异能也才刚拥有,不熟练也是有可能的。”   其实赵韵他们都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听到韩远宣的话都默默翻了个白眼。   在末世里,大家一向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假的最好,要是真的,至少大家不是在这里等死。   保命最重要,连夜赶路最多也就是在车上轮流睡觉。   南屿唇角带笑,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地看向韩远宣。   “你确定不走吗?”   韩远宣觉得眼前的南屿陌生极了。   系统空间里,攻略值在急速下降,警报声响起,116看都没看,直接关了。   给它听警报声有什么用?   回答它,有什么用!   最终韩远宣还是决定忍着疼离开。   夜色中,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小丧尸在宗厉的掩护下爬上车顶,一起出发了。   赵韵他们的车为了躲避丧尸,摇摇晃晃,不知道是幻听还是怎么回事,有人听到后备箱里有人痛呼一声。   但着急赶路,大家也就没有细究。   韩远宣眼前的弹幕再次更新。   [幸好韩哥发现了不对劲,不然丧尸潮来临,大家都要出事。韩哥,你是我的神!]   [南屿的玉佩里有让异能进化的泉水,还能让伤口迅速愈合。]   [激活方式就是用南屿的血。]   第一句话,韩远宣脸上有些赧然,并不是他发现的不对劲。   而第二、三句话就让他惊喜不已,难怪他说怎么无论如何都激活不了那块玉佩,原来是要用南屿的血啊。   韩远宣急忙想要去掏脖子里的玉佩。   却发现玉佩不见了。   他脸色煞白。   什么时候不见的?   弹幕最后两条是南屿故意编辑的。   他从后视镜中看到了韩远宣的动作,挑唇一笑问道:“阿宣,马上要到基地了。”   “我送你的玉佩呢?”   “听说爸爸妈妈在基地有一定的话语权,有玉佩,他们也会承认我们的关系。”   作为重生的宗厉,他当然知道玉佩是个空间的事情,也清楚南南和韩远宣的关系是假的。   虽然他不知道南南怎么做到的改了所有人的记忆,但是不妨碍他开心。   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南南的秘密。   只有他。   他是被南南承认的喜欢。   毕竟正室是这样。   正室是有容人气度的。   韩远宣被南屿这一问,问的有些汗流浃背。   他谎话张口就来:“玉佩太贵重了,我总觉得杀丧尸的时候会弄坏,好好放在背包里呢。”   南屿轻笑一声:“是吗?”   韩远宣斩钉截铁应道:“当然是!”   南屿:“那还记得给你玉佩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吗?”   如果玉佩有所损坏,是要割了他这张嘴,要了他这条命的。 ---------------------------------------- 第27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27)   韩远宣当然记得,也正是因为记得,所以才会害怕。   他又随口撒了两句谎,将南屿应付过去。   如果是以前,他当然不会因为这种随便许出去的誓言害怕。   可是,现在玉佩丢了,他又受着伤,实力大减。   南屿身边还有宗厉这条好狗,南家的几个保镖,赵韵...   韩远宣这么一想,竟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一开始不是要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异能者小队吗?   怎么现在成了南屿的。   南屿也从没有异能的娇气小少爷变成了精神系异能者。   细细想来,这一路好像小队的成员大多都是听南屿的。   他被弹幕和楚凌的话蒙蔽了双眼。   认为自己只要是主角,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折服于他的人格魅力。   完全没有想过收买人心。   韩远宣背后一阵发凉。   弹幕不是在帮他,弹幕是在害他!   那玉佩到底去哪了呢.....   韩远宣反复在回想最后一次见到是在什么时候。   路上遇到了丧尸,南屿和宗厉直接下车解决。   两个人合作十分默契,互为彼此的后盾。   车上就有人小声道:“小少爷有了异能之后好厉害啊,和宗厉的配合简直就和训练过一样。”   另一个人应声道:“就是啊,不过好像小少爷没有异能前也很厉害啊,脑子很厉害,身手也不差。”   “那奇怪了,为什么我以前的印象里,更多的是小少爷很娇气的记忆?”   另一个人仔细想了想,然后将眼神投向了韩远宣,还能为什么。   不就是他们队长一直在重复吗?   明明南屿做的事情也不少,可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挑选漂亮的丧尸晶核。   结果每次,韩队长都要做出一副宠溺的样子。   还有那个已经离开了的楚凌。   时不时就把南屿娇气,没有异能还要韩队长保护这些话挂在嘴边。   久而久之,大家的印象里好像就留下了小少爷娇气这么个事。   至于南屿是靠韩队长留在队伍里的?他们只是容易被影响,又不是眼瞎。   每次遇到大的危机,可都是在南屿决策,且从未出过错。   韩远宣紧紧盯着外面并肩作战的南屿和宗厉,耳边还传来其他人的议论声,他攥紧了拳头。   宗厉这个小三,居然趁着他受伤这样勾搭南屿。   当看到两人合力清理完挡路的丧尸后,就有说有笑地朝着车子走了过来。   韩远宣像是抓住了南屿的什么把柄一样,探出头质问道:“南南,我们才是情侣,你能不能下次不要和宗厉合作杀丧尸了,我看着很不舒服。”   车顶上的小丧尸南意听着这话,呆呆的低头看了一眼韩远宣。   耳边回响起一些话。   “南南,你不要总是任性娇气好吗?我和楚凌只是队友,合作杀丧尸才是最重要的。”   “你没有异能,就不要乱说话,”   “我们的队友情被你想成什么了?”   那时候,南意总在想,杀丧尸需要搂腰拥抱吗?是他乱说话吗?   但其他人看着他都露出了不赞同,谴责的目光。   可原来,当韩远宣遇到这个情况时,也会说出这话啊。   小丧尸呆滞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和悲哀。   走到车窗前的南屿随即不耐烦说道:“那么多丧尸你没看见吗?”   “我们只是队友,合作杀丧尸,韩远宣,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你受伤不能动,还不让宗厉帮忙,把大家的命当什么了?”   “你吃醋也要分时候吧。”   韩远宣看了眼其他人,随后嘟囔着不知道说什么。   真是他多想了吗?   可宗厉一直想要挖他墙角,他只是想让两人不要再合作了而已。   韩远宣不再说话,南屿抬头朝小丧尸眨眼笑了笑。   放心,你受的委屈我都会帮你一一讨回来。   车一直往前开,总算到了N市基地附近。   只不过在进基地之前,南屿让所有人先把车停了下来。   然后大家就都看到了车顶上的那只小丧尸。   小丧尸呆呆的蹲在车顶,和他们眨巴了下眼睛。   赵韵:“........”   小队其他成员:“!!!”   五级丧尸一直在他们车顶。   南屿给小丧尸使了个眼神,他当即跳到了赵韵他们车顶。   “我把他弄走,你们先排队去检查进基地。”   南屿坐进赵韵他们车里,驱车离开。   路过宗厉时,他轻轻点了点头:很快回来。   宗厉这才按捺住跟着一起去的心,只是目光一直跟随着车的踪迹。   赵韵他们一直以为白天的宗厉脾气一直很好,阳光开朗,尤其是笑起来,脸上还会有梨涡。   但等南屿离开后,他们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   知道晚上的宗厉是重生的之后,他们的记忆开始融合。   白天的宗厉脾气自然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变化。   看到韩远宣时,那种想要弄死他的心更强了。   离开了的南屿朝外面喊了声:“南意,下车。”   小丧尸乖乖听话,站在树下等。   只见南屿开着车往颠簸的地方开,然后还在原地漂移,转圈。   车子的轮胎和地板发出摩擦声。   小丧尸不理解,但忽然他就从车里听到了熟悉的叫喊声:“啊!!!”   “停车!”   “停车!”   小丧尸眼睛再次变红,甚至露出牙齿:“嗬嗬。”   他死都不会忘记这声音,楚凌!   他是被楚凌虐杀致死的。   小丧尸自问和楚凌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和韩远宣的事情,是自己恋爱脑,他认!   但是楚凌为什么要在杀了他之后,还要再杀他父母!   南屿停下车,把后备箱里的楚凌揪了出来。   然后扔到了小丧尸面前。   小丧尸的灵魂怨气很重,以至于南屿一到这个世界重置时间线,他就顺势溜进了一具丧尸体内。   南意想要亲自报仇。   南屿从包里摸出一根烟,随意地斜倚在车门上,打火机的火焰跳跃。   小丧尸冲到了楚凌面前。   楚凌被车子晃的吐了一身,躺在地上,正是天旋地转,忽然就看到一双充满恨意的红色眼睛盯着他。 ---------------------------------------- 第28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28)   楚凌也算是面对过丧尸的人,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他还是立刻反应过来用异能攻击。   只不过和韩远宣一样,这样的攻击对小丧尸来说毫无威胁。   他直接将楚凌拎了起来。   数道攻击袭来,小丧尸挥手就散去。   楚凌见状,心下恐惧不已,不会吧,他不会今天就要在这死掉?   他还没有和男神在一起呢。   他面上一片惊恐。   小丧尸拎起他,直接就把楚凌刚刚攻击他的一只手生扯了下来。   “啊!!!”   楚凌惨痛出声,眼泪和鼻涕一起流出来。   小丧尸闻到血腥味,并不觉得想吃,只觉得恶心。   疼吧,可自己被杀的时候也是这样啊。   楚凌就像是在末世里待的没了人性一样,一边虐杀他,一边兴奋的说,末世就是好啊,他想杀人就杀人。   谁惹他不开心就杀谁。   早就看不惯这个受了,被男神这么宠爱,要不是男神,早就在末世死几百次了,还要总是闹矛盾。   男神那么骄傲的人都向他低头了,还要闹脾气,好在现在和男神在一起的是他。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丧尸南意不知道福从哪里来,只知道在非人般折磨后,他终于解脱死了。   但灵魂却飘散在末世中,看着韩远宣和楚凌将父母以勾结丧尸的名头悬挂在基地外,被丧尸活活啃食致死。   南意恨啊!   听着那边传来的惨叫声,南屿依靠在车门,抬手,指尖捻着烟往唇边送了送,眼神沉在眼底,辨不清情绪。   小丧尸南意带着楚凌和他的断手找了只丧尸。   让楚凌清醒地看着自己那只断手被丧尸啃食殆尽,他发疯地大喊着,怒骂着。   小丧尸只是呆呆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小丧尸就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浑身都是血的楚凌走到南屿身边。   楚凌早就失血过多晕了。   小丧尸屈膝乖巧地蹲在南屿旁边,眼神很是悲伤,丧尸已经不会哭了。   风吹起南屿的衣角,他拿出新的帕子蹲在小丧尸面前,帮他擦了擦脸上属于楚凌的血渍,温柔着说道:“等会儿就要回家了,脸上别带着脏东西。”   “我的衣服对你来说稍微大了点,宗厉昨晚帮忙从白明那薅了一套过来。”   “待会儿换上,我们就回家。”   小丧尸呆着脸,艰难地说道:“hui...家。”   可他现在是丧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灰白色的手。   南屿点头:“放心。”   说完,他手里就冒出了一团光源,缓缓进入小丧尸身体里。   116把手里的东西一砸,气地冲到光幕前:[南屿!你疯了吧,用自己的本源力量。]   不知道因为什么,这几天,它偶尔问南屿一些问题,他居然都回答了,而且没有一句谎话,包括南屿的身份。   其实116早就不气了,只是他们立场终究不一样。   但此刻看到这一幕,它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是一个小世界的炮灰,末世里谁都可怜,谁都有一段让人听了觉得气愤的人性故事!   用本源力量来帮这个小丧尸,南屿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笨蛋。   当初骗它骗那么起劲,现在发什么好心啊。   116抹了把眼睛。   坏南南,就对它那么差。   南屿没有回答116,他们一族做事情,向来讲究因果。   他在这些世界里用了别人的身份来做事情,那么相应的,他会帮助这些人完成他们想要做的。   等光团彻底融入进小丧尸的身体后,他的脸和皮肤都开始变的红润,不再是如死人一般灰白色的面孔。   眼睛也变回了黑色。   但南意是丧尸没办法改变。   南意戳了戳自己的手臂,眼睛里冒出惊喜,看向南屿:“软。”   南屿唇角含笑点点头:“嗯。”   .......   南屿开车走了之后,宗厉迅速把所有人进基地的事情安排好。   白明和他们小队的人也到了。   “咦?小少爷呢?”   “厉哥你不会真撬失败了吧?”   这话收获了宗厉的一记白眼,撬什么撬,他需要撬吗?他是小少爷亲口承认过喜欢的正室。   懂吗?正室!   “他有事。”   白明也就是嘴贱两句,他看得出来,要真没撬到墙角,他厉哥不会是现在这个好心情。   就在他还想多聊两句时,南屿的车子就回来了。   宗厉二话不说,当即撇下白明,放下自己手里的所有东西走过去。   白明:........   懂了,塑料友情是这样子的。   车还没靠近前,宗厉看到副驾驶坐着个戴了帽子的男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但当车靠近后,看清副驾驶上坐着的是小丧尸南意后,他警铃才撤下。   小丧尸看到宗厉时,露牙嘻嘻一笑。   宗厉也看到了他皮肤上消失不见的青白,不难猜,这和南屿一定有关系。   他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   等几人进基地的时候,南家派人来接南屿。   当问到宗厉的身份时,宗厉拍着胸脯可自豪地说道:“我是南家赘婿。”   都说了韩远宣不愿意,他愿意!   但南屿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我爱人。”   简简单单三个字,宗厉头脑发晕,耳边重复响着南屿说的话。   笑的一脸不值钱。   只要想到“我爱人”这三个字,他就笑的合不拢嘴。   由于南家在基地里的地位,他们所住的房子是原本属于这个片区的一栋别墅。   小队的其他人则按照异能者队伍的配置住进了新盖的房子里。   见面之后,南屿就用精神力操纵着改动了南家父母的一些记忆。   比如他们其实有两个儿子。   一个叫南屿,一个叫南意。   南意从小就丢了,是南屿在末世找到的。   南母抱着两个儿子哭红了眼睛。   南意不会哭,所以一直在轻轻拍动母亲的后背,安慰着:“不哭。”   南屿则和南父说了下他的异能以及这一路以来丧尸的变化和基地的情况。   “你和韩家那小子分手了?”南父很清楚自己儿子对韩远宣的感情。   他们也不是没劝过,但儿子铁了心。 ---------------------------------------- 第29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29)   南屿组织了下语言:“嗯,单方面把他甩了。”   南父先是愣了两秒,随后笑起来:“甩的好哈哈哈。”   他不懂年轻人间的喜欢,但是却知道那些个心眼和算计。   韩远宣那小子,第一次见面他就不喜欢。   仗着儿子对他的喜欢,总是不知道在高傲些什么。   南家人欢欢喜喜地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而车里鲜血淋漓的楚凌被送进了医院。   目睹着自己的手被丧尸吃掉的场景让他一直在做噩梦。   在南屿的刻意安排下,韩远宣的病床就在楚凌隔壁。   看着没了一只手的楚凌,韩远宣有些唏嘘和感慨。   想必楚凌醒来后见到他在身边,会高兴一点吧。   但他这种感慨没过多久,就在看到楚凌脖子上挂着一枚玉佩后,消失了。   玉佩!是他的玉佩!   该死的楚凌,竟然趁机偷走了他的玉佩。   他早就该知道的,楚凌这人心思不正。   上次还说什么一直喜欢他,原来是为了偷他的玉佩!   韩远宣恨不得上前去抢回来,可是他受的伤也不轻,且因为在后背,他只能趴在床上。   此时挣扎着想要起来的样子像极了想翻身的王八,却怎么都动弹不得。   他必须要拿回玉佩,要是南南看到玉佩在楚凌身上挂着,他就说不清了。   但由于想要起身的动作太大,他背上的伤口再度撕裂,还把腰给扭了。   “啊!”   ..........   在陪南父南母吃完饭之后,南屿和南意才出门就看到了宗厉。   三人一起去了趟医院。   宗厉深知,这一趟他就是去炫耀身份的。   没办法,谁让他上位了呢。   医院里面。   楚凌也已经醒了过来。   他呆滞着看向天花板。   韩远宣在他耳边骂他,他难过的只能装作没听见。   手臂空荡荡的,但楚凌仍然感受得到手臂的存在,疼的钻心。   医生说他这是幻肢痛。   他开始后悔,穿进书里真实体会到这个世界的残酷,才知道小说不是那么的美好。   就连男神.....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   “楚凌!你聋了吗?”韩远宣火气很大,他觉得楚凌是个不要脸的。   偷他的玉佩,活该被人活生生扯断手臂。   “如果你把玉佩还给我,看在你那么喜欢我的份上,我可以想办法让你的手臂重新长出来。”   韩远宣还记得那个弹幕上说了,玉佩里的灵泉水能够让断肢重生。   只要他和南南要点血,就能激活玉佩了。   楚凌听到这话,眼泪顺着眼眶流下。   这就是他喜欢的男神吗?   为了他,自己来到这种可怕又危险的世界。   结果连他一句真切的关心都没有得到。   “韩哥,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哪怕只是一瞬间?”   楚凌不甘心啊,他流着泪问韩远宣。   韩远宣神色一怔,随即停下质问的话,叹了口气,抬起那双看人很深情的眼睛:“当然有。”   神经啊,断了只手还在问爱不爱。   他快哄好,快拿回玉佩了。   有了玉佩,他背上的伤也不用愁了。   南家在这基地的势力那么大,他拿到玉佩还能和南屿在一起。   说不定再过几年,基地一把手就是他了。   他可是主角!   韩远宣畅想着未来,看着楚凌的眼神也不禁灼热了些。   楚凌爱慕他男神了那么久,在韩远宣这样的眼神下,他又有些心动,已经准备取下玉佩了。   “这是你那天来见我,不小心掉在地上的。”   他也尝试激活项链了,没有成功。   所以楚凌觉得可能只有主角才能激活。   韩远宣伸长手臂要去拿,下一秒病房门就被推开。   “啪啪啪!”掌声响起来。   “这一番深情告白真是令人十分感动啊。”南屿站在门口笑着看他们传递玉佩的样子。   宗厉站在他身边,挑了挑眉,眼里写满了幸灾乐祸。   南意从门框处凑上来个脑袋,看着里面,呆呆的脸上却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冷讽。   而韩远宣看到南屿的那一瞬间,脸色煞白,甚至来不及接住玉佩。   玉佩掉落在地砸成两瓣。   相比于韩远宣的慌张,楚凌则是有种扭曲的快意。   看啊,哪怕他没了只手臂,男神也是喜欢他的。   而南屿,就算有了异能又怎样,男朋友还是出轨了,他多厉害啊,让小说男主都对他动过心。   可就在下一秒。   “南南!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残废啊,长的又丑,脑子也不好。”   “我只不过是为了把玉佩骗回来。”   他的每一句话都让楚凌脸上的神情阴沉一分。   南屿挑唇:“哦?”   楚凌终于崩溃,他病态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让人有些瘆得慌。   “韩远宣,真以为你是男神啊,一个只知道装b的私生子。”   “私生子!你听见了吗?”   “还有啊....”   作为读者,楚凌知道很多韩远宣的事情,也知道怎么戳他伤口最痛。   两个人狗咬狗的场景格外的精彩。   宗厉见状直接给南屿搬了把椅子让他坐着看。   到最后两人甚至还用不相上下的异能攻击彼此。   最后楚凌失血过多还受了刺激,异能使用过度,昏迷了过去。   而韩远宣没落下好,身上又添了许多伤。   他祈求地看向南屿:“南南,你要相信我。”   小丧尸南意听到这句话就觉得恶心。   坐在椅子上的南屿朝后面勾勾手指,宗厉当即凑了上来亲密地搂住他。   只听南屿对着韩远宣说道:“阿宣,你要相信我,我和阿厉什么都没有。”   说完,他还笑着朝宗厉的嘴角亲了亲。   韩远宣看着这一幕,气血翻涌:“南屿,你对得起我们的感情吗?!”   南屿靠在宗厉怀里,学着韩远宣上一世的口吻:“你要理解,像阿厉这样满心满眼都是我,又强大,能和我并肩作战的人才是我的选择。”   “要怪只能怪你没本事。”   小丧尸也朝他龇牙,满眼的恶意:“没..本事。”   韩远宣兀地吐出一口血来,手指颤抖着抬起。 ---------------------------------------- 第30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30)   可惜还没抬起,小丧尸就上前割掉了他的手指。   他眼睛瞬间变红,恶狠狠道:“不…准…”指哥哥。   手指掉落在地,韩远宣隔了几秒之后,才尖叫出声。   可惜只发出了个音,就被宗厉用门后面挂着的抹布塞住了嘴巴。   “别吵!”   韩远宣想去扯出自己嘴里的抹布,可是手上钻心的疼痛让他快要昏死过去。   南屿用精神系异能控制着没让他晕过去。   随随便便就想晕了躲过去,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南屿低眸俯视着韩远宣,手上拿了把小刀,冰冷的刀尖轻轻划过他的脸。   “还记得自己发过的誓吗?”   刀尖划到了韩远宣嘴巴上,稍用了些力,血珠就冒了出来。   韩远宣恨恨地盯着南屿,他不明白,他做错什么了!   南屿要像这样对他。   不就是和楚凌暧昧了点吗?   这种事情在末世没来之前,不也经常有。   弄丢玉佩又不是他的错!   明明是南屿自己勾搭上了宗厉这个异能更厉害的人要背叛他。   现在更是要除掉他给他们铺路。   “没关系,我记得。”   南屿话语轻缓,神情很是温柔,但手里的动作却十分狠厉,刀身翻转间,韩远宣的嘴唇就被削了下来。   “小意快瞧,这张爱发誓的嘴没了。”   韩远宣瞪大双眼,嘴巴上的鲜血染红了抹布。   小丧尸从南屿后背探头看着,眨巴了下眼睛。   以前韩远宣打击他的那些话和誓言好像逐渐从耳边消失了。   “没了。”   眼泪从韩远宣眼中流出,他的眼神从刚刚的恨意变为了祈求,让他晕死过去吧!   这种痛意太清晰了。   南屿皱了下眉:“哭了?誓言可是你说的。”   小丧尸点点头:就是就是。   韩远宣在剧烈的疼痛下挣扎着,誓言只是发给你听的!谁会真的履行啊!   而在另一旁看着小少爷动手的宗厉,擦了擦嘴角,幸好没流口水。   南南怎么可以这么……这么迷人啊。   爱死了好吗!   南屿手里把玩着刀,仔细想了下:“差点忘了,还有一个。”   “虽然你的异能等级不高,但是晶核勉强能用。”   “对小意应该有点用。”   这是要挖出他的晶核,废掉他的异能?!   韩远宣止不住地摇头,希望南屿能够放他一马。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别怕,会很疼的。”   南屿声音里的温柔完全不像是要动手的样子。   韩远宣此刻才意识到眼前的南屿好像和他认知里的那个娇气小少爷不一样。   他不是那个南屿!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小少爷!   南屿握着南意的手缓缓将刀刺进韩远宣的下腹处。   这个世界异能者的晶核和仙侠世界的一样,都在丹田处。   南屿探查过这个世界和仙侠世界是不是存在某种联系。   但暂时没找到。   韩远宣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到底是哪里在疼了。   白色晶核带着血丝掉进南意手里的时候,韩远宣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身体状况一下子就溃败了下来。   南屿终于把控制韩远宣的精神力卸下。   晕死过去之前的最后一眼,韩远宣看到的是南屿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桃花眼格外缱绻,眼尾微微上挑。   真好看啊,可也是真狠。   小丧尸拿着晶核不知道去哪了。   宗厉找来他们小队里的治愈系异能者帮韩远宣止血,保住了性命。   南屿和南意暂时都还没有动楚凌。   不是打算放过他,而是先让他和韩远宣两看两相厌一段时间。   狗咬狗嘛,只咬一次是不够精彩的。   ........   当宗厉的记忆彻底融合之后,他想到白天的自己和晚上的自己互相吃醋的样子就觉得羞耻。   尤其是晚上的自己自诩是个极为有道德的人,结果干的全是不道德的事。   他和南屿离开医院的时候,刚好到饭点。   而南屿还要去趟基地实验室,宗厉就先回去做饭了。   今晚可是他和南南第一次烛光晚餐,要准备好一点!   因此,南屿就独自去了基地的实验室,他想去研究一下这些丧尸病毒的出现是否和仙侠世界有关。   不光是因为异能者晶核的位置,还有他在帮小丧尸南意掩盖面貌时,本源力量触及丧尸晶核时竟然有一丝熟悉。   基地实验室内。   南屿因为南家的关系,很快就有人带着他去见了柏(bai)博士。   “这些丧尸的变异情况还需要再观察。”   “柏博士,南家的异能者来了解实验进展。”   基地内的几方势力都很看重关于丧尸的实验进展。   所以时不时就会派人来了解,南屿的到来也并不突兀令人怀疑。   柏亦转过身来看了下南屿。   南屿朝他点头笑了笑。   柏亦随即拿起一堆资料往外走:“要了解些什么,来我办公室吧。”   南屿慢慢跟了过去,精神力不动声色覆盖住整个实验室。   没有异常。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柏亦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原剧情和原主的记忆中都没有这个人。   南屿脚步走动间,大脑也在飞快思考着。   他在小世界里除了主角,基本很少与人有什么纠纷。   不在小世界,那就是......   [六宝?]   没有得到任何应答。   南屿眼神沉了沉。   116只有在Li出现的时候经常会躲下线,但自从兽世被发现了存在之后,它也就不躲了。   看着即将要走进的办公室,南屿唇角上扬。   让他来会一会吧。   柏亦倒了温水给南屿,然后说道:“最近的丧尸病毒研究刚好是在.....”   他翻动着桌上的资料,一一汇报。   看上去,听上去都没有任何异常。   但南屿相信自己的直觉。   “最近的研究结果差不多就这些。”   “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柏亦合上资料递过去,抬手扶了下眼镜。   南屿看了他一眼:“南屿。”   柏亦礼貌着笑道:“南屿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南屿接过资料,翻动查阅着,像是不经意般问道:“这些丧尸像不像仙侠小说描述那样,被魔化了。” ---------------------------------------- 第31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31)   柏亦听到这话时,金框眼镜下眸光闪了下,随后笑出声:“南屿先生的想象力很丰富。”   南屿合上资料,没什么有用的。   “我爱人也会这么夸我的。”   “对了,我爱人叫.....”   “宗,厉。”   宗厉。   重澧。   听完名字之后,柏亦嘴角弧度不变,但手指却无意识缩了一下。   得到想要的反应之后,南屿朝他颔了下首,转身离开。   身后的办公室内,柏亦眼神一片冰冷。   呵。   116选的宿主聪明过头了。   上个世界的力量没有被送回来,柏亦就察觉到可能出了问题,又联系不上116,他用了些手段才找到这个小世界来。   可惜还是来晚了些。   南屿出了实验室,笑意也收了起来。   既然116背后的人已经来了这个世界,却没有直接对自己动手。   说明他们在这个世界也受到了限制。   有限制就有漏洞可钻,有弱点可攻。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Li的那份力量。   116他们必须依靠攻略值这个媒介才能拿走那份力量,可现在按南屿对韩远宣的报复,能上10都算奇迹,南屿不担心这条路。   但谁知道柏亦有没有别的方法,所以他转头又回了医院。   回之前,他又喊了一遍116,依然没反应。   南屿闭上眼,精神力就进到了系统空间中,里面没人。   大抵是在柏亦那里。   他往攻略值面板看了一眼,准备动些手脚。   结果看到韩远宣的攻略值:70。   南屿:.........   斯德哥尔摩吧。   没空理会这个,南屿动完手脚之后就径直赶往医院。   上个世界是因为阿离是兽神,无师自通就直接弄到了林非然身上那份力量。   南屿暂时还没办法解开外层的封印,但是他可以给锁再套一把锁。   到医院的时候,南屿看到病房里有小丧尸南意的身影。   他举着把剔骨刀蹲在楚凌床上。   听到房门响动的时候,他缓缓扭头看过来。   发现是南屿,他迅速把剔骨刀往楚凌被子里一藏。   然后呆着张脸,嘻嘻一笑。   没有哦,他什么都没做。   南屿就当没看见,揉了把南意的头发,走到昏迷的韩远宣身边,手指迅速掐诀,白色光团缓缓进去。   小丧尸捧着脸就看着南屿的动作,等他弄完之后,就鼓起掌来。   南屿被他逗笑,随后看了眼楚凌:“接着做你想做的。”   天色不早,他就先回去约会了。   南屿离开后,小丧尸又拎出了他的剔骨刀,朝楚凌露出森森白牙。   .........   宗厉用一堆高级丧尸晶核申请到了栋二层小洋房。   白明和赵韵帮他把食材和锅碗盆那些都准备好了。   他自己大展身手做了一桌子的菜,还分了一部分给白明和赵韵带回小队。   然后就坐等南屿回来。   太阳落山,坐等期间,他脑子又闪过一些画面,眸色更是在金色和黑色之间闪烁。   房门被敲响,宗厉甩了甩脑袋。   重生的后遗症吗?   打开门,看到南屿的时候,宗厉的笑容就不由自主地挂了上来,站直身子,做出邀请的手势。   “欢迎小少爷的到来。”   南屿眼尾带着笑,瞥了某个正经起来还戴了个领结的人一眼。   行。   就在宗厉关上门转身的瞬间,他就被人按在了门上。   宗厉先是懵了一瞬,然后就是冲击大脑的喜悦。   他被小少爷壁咚了。   哎呦,怪不好意思的。   心里想着怪不好意思,但宗厉的手却十分老实的搂上了南屿的腰,把人再往他这边箍近一点,再近一点。   感受到腰上那双不老实的手,南屿低低的笑声传来,手按在某人结实的腹肌上刮了一下:“饿了。”   随后就推开宗厉,嘴角上扬准备去饭桌前吃饭。   还靠在门上的宗厉:啊....他这是被玩弄了吗?   吃饭的全程,看到宗厉那怨念满满的脸,南屿嘴角就没下来过。   日常逗弄小狗就是好玩。   只不过,等南屿饱了之后,他扯了扯衣领,然后朝宗厉勾了勾手指。   怨念小狗马上变身吃饭小狗,饱食一顿。   沙发上,宗厉眼睛忽然变为了金瞳,看着眼前那从肩胛处缓缓沉出一道浅弧的脊背,连尾椎的弧度都清隽得恰到好处,像一截莹润的白玉。   而自己的手正按在浅陷成两枚小巧的梨涡的腰两侧。   “南南。”   南屿呢喃着应了一声:“嗯,很困。”   他意识模糊了一瞬,随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皮很快掀开。   转过身来看向宗厉,或者说...   “重澧。”   重澧有着所有人小世界的记忆,听到南屿喊他,他凑上去就吻了吻南屿的唇角:“喜欢。”   两人最后还是衣着得体地坐在桌子边说话。   重澧看着离了一段距离的凳子,主动搬着自己的凳子挨着南屿。   直到腿都能都在一起打架的时候,他才停下挪凳子的动作。   其实,他更想让南南坐他腿上的。   南屿看着这只有瞳色不一样,但其他德性都一样的重澧,根本没有什么陌生或别扭的感觉。   他直接开门见山,先讲正事:“116背后的人也来了,应该就是基地实验室的柏亦。”   去见了这人之后,116也就不见了。   虽然知道116是他们的人,回到那边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陪了他四个世界的小笨统....南屿还是有些担心。   “我把韩远宣体内关于你的力量又加了道封印,目前为止没有被碰的痕迹。”   重澧没把柏亦放在眼里,趁他沉睡,窃取神的力量的小贼罢了。   只不过看着南屿一脸严肃讲事情的样子,他咽了咽口水,又凑上去想亲一下。   然后,收获了个巴掌。   不可一世的神老实了。   “柏亦不是我的对手,我一现身他可能就跑了。”   “那个什么宣的力量也好回收。”   重澧说好回收是真的好回收,他的手往虚空一抓,一团白色的力量就出现在他手里。   南屿看着他这么简单的操作,一时有些语塞。   重澧把力量放在南屿面前:“南南喜欢,给南南。”   说完,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手中的锁链往外延伸,很快116就出现在了重澧的手里。   重澧给一脸懵逼的116打了个蝴蝶结,和那团力量一起捧到南屿面前。 ---------------------------------------- 第32章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完)   南屿低头看着重澧手心里那只还在懵逼但被系上了蝴蝶结的小黄鸡。   实在没忍住笑了。   116懵逼后之后,看到南屿时,它的心情可好了!   它本来还在系统空间开开心心地打游戏呢,结果就在南屿进了基地实验室见到柏亦之后,它就被抓回去了。   还被罚了....   116捂着自己受伤的小翅膀。   它本来还以为见不到南屿了。   毕竟主上的意思很明确,他们要派人对付南屿。   按现在这个态度来看,只要拿捏住了南屿,就不愁对付重澧了。   116不想对付南屿。   正当它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那条金色的锁链就把它捆着带了过来。   116叹了口气,蔫头耷脑的,就忽然被重澧屈指弹了一下。   “振作点。”   他可没欺负这小黄鸡,这么蔫,南南以为是他欺负的怎么办?   被弹了一下的116:!!   真当它不发威是病鸡啊!   它气势汹汹展开翅膀,但就在重澧俯视它一眼后,瞬间又老实了。   116:嘤......   南屿在它展开翅膀的时候看到了上面的伤。   把116接了过来,动作很轻很温柔,声音里都裹着藏不住的关切:“我看看,怎么受伤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116积攒的委屈感瞬间爆棚,抱住南屿的手掌就开始哇哇大哭。   重澧首先自证:“南南,不是我,我没动它一根汗毛哦。”   坏小鸡,试图污蔑他。   南屿笑着点点头:“我知道。”   随后他慢慢抚摸着116毛绒绒的身体,同时用自己的力量帮它治疗伤口:“谁欺负我们六宝了?”   116抽抽嗒嗒,有些扭扭捏捏道:“南南,我,我和你道歉。”   “上次我不应该那么说你。”   南屿眼眸含笑:“好,我接受道歉。”   “毕竟我们六宝这么可爱。”   116这次的扭捏是害羞了,它用小翅膀捂着眼睛:“我以后.....想跟着南南你。”   “可以吗?”   本来它对那边就没有太大的归属感,这段时间116也想了很多。   它喜欢跟着南南去各个世界,喜欢和南南在一块。   还有就是....它不想让主上他们伤害到南南。   更何况!识时务者为俊杰,重澧可是古神,很明显更有前途。   南屿看它伤口好了之后,rua了把它脑袋:“当然可以。”   “那以后和六宝就真的是最亲密的伙伴了。”   116被哄的晕晕乎乎,还没等多说什么就被重澧扔回了系统空间。   “养伤去。”   别打扰他和南南了!   他苏醒一次不容易。   重澧把力量又往南屿眼前递了递。   南屿没接,只是问道:“对你有影响吗?”   重澧摇摇头,然后把事情原委给南屿交代了一遍。   他是掌管许多虚空小世界的古神,时空局是他在沉睡前创立了用于管理那些由文字产生的世界。   但他一睡就是上万年。   时空局里就有人生了异心,一点点偷盗他的力量藏在小世界中,这样可以防止重澧发现异常。   然后等这些力量在小世界发展更好后,他们就去收回,想要以此来对付重澧。   但他们选择藏匿的主角品行不怎么样,导致小世界的意识怨声载道。   重澧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可强行苏醒会大伤他的元气,他只能把自己的意识抽出几缕进入小世界去拿回自己的力量。   和时空局不一样的是,重澧作为古神,只要进入到世界里,世界就能够正常运转。   小世界一花一草都会提供给他力量,让他能够苏醒过来。   主角这点力量对他而言就是个瓶装水而已,更大的水源是整个世界。   所以他才会作为反派去和主角作对。   南屿大致听明白了,也欣然接受了重澧给他的这团力量。   “那也就是说作为反派去对付主角,也能够打开他们身上力量的那把锁,对吗?”   “对,南南就是聪明。”   重澧牵着南屿在沙发上坐下。   看到沙发,他脑子就自动放起了一些废料。   南屿直接揪了下他耳朵:“阿澧。”   可能是因为相处过四个世界,南屿根本没把他当高高在上的神看。   重澧也乐着呢。   两个人商量着打算把116的白月光攻略系统改为白月光复仇系统。   所获得的力量都归南屿,只要不落入时空局那边的手里就行。   毕竟重澧不可能每个世界都醒过来。   .........   韩远宣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基地的医院里面了。   他莫名地松了口气。   不在医院好,不在医院就不会再遇到南屿和宗厉。   想到这,他的腹部就隐隐疼,韩远宣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连忙想用异能,却发现自己的异能居然没了。   他真的被废了异能!!   韩远宣发出一声崩溃的怒吼。   小丧尸拖着楚凌,听到他这声怒吼,连忙加快了速度跑过来。   然后把满身是血的楚凌往他身边一扔。   他拿着剔骨刀,呆呆的脸上还有些血渍,朝着韩远宣嘻嘻一笑。   哥哥说了,让他做自己想做的。   所以他把楚凌的肉片了很多,给他的丧尸小伙伴们吃。   但他的刀工可比楚凌好多了,每一片都是大小均匀的。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上一辈子饿得太瘦了,所以楚凌割下他的肉时才不好看。   韩远宣看着小丧尸的样子,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我,我和你,无冤无仇....”   小丧尸愣愣地看着他,随即:“哦....你,怕....”   “真...Jiao...气。”   韩远宣差点破口大骂,这怎么能叫娇气,面对死亡的害怕,怎么会是娇气!   小丧尸没管,摇头晃脑了两下,然后唰地举起剔骨刀朝韩远宣去。   南屿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只是让小丧尸记得勤洗手,专门换件“工作服”去,不然没有那么多衣服换。   之前三个世界都是他帮原主报仇,但这个世界小丧尸南意更想自己来,所以南屿就再也没有参与过了。   而楚凌在醒了之后,每天被割肉的折磨,让他精神开始崩溃,和韩远宣关在一起,两人就不停地在咒骂对方。   韩远宣这才知道他看到的弹幕竟然是楚凌发的。   “楚凌,都是你这个贱人,在现实缺男人就来书里勾引我!”   “如果不是你,我和南南会和书里一样!”   他会成为基地的主人,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楚凌癫狂道:“你算什么狗屁主角,又笨又蠢又自负。”   “你以为书里面,你真是靠自己成为主角啊,不过是靠着南屿...不对,南意...不...是南屿。”   楚凌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语言也开始乱七八糟,自言自语,俨然一副已经疯了的样子。   看着韩远宣,他讥讽一笑,随后扑了上去,死死咬着他的脖子,眼神一片红意。   什么男神,什么主角,去死吧!   韩远宣死前看到了最后两条弹幕:[要是韩哥能看到我的这些评论讨厌南意就好了。]   [因为我乱编了很多。]   楚凌是被小丧尸拉开的,他看了眼死掉的韩远宣,很生气。   应该要死在他手里的!   而这气被他加倍发在了楚凌身上。   上一世他怎么被虐杀的,这一次就怎么还给楚凌。   死之前,楚凌竟然也看到了条弹幕。   [好想穿到书里和男神谈一场恋爱啊!我一定比南意更爱韩哥。]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   末世持续的第五年,丧尸再一次进化,他们有了神智,有的恢复了末世前的记忆,有的没有记忆,索性重新起名重新生活。   异能者也再一次进化,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则得到了身体强化。   人类纪元开启新的篇章。   重澧没有苏醒太久,就又变回了宗厉。   南屿这个世界和宗厉是寿终正寝的,他也终于把白月光攻略系统改为了白月光复仇系统。   ——末世文里被虐杀的白月光(完)   ————在任何亲密关系中,警惕那些明捧暗贬的话,请永远相信,存在既有道理,缺点也很好! ---------------------------------------- 【第五卷:仙侠文】 第1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1)   南屿在新世界醒来时,就听到了116迫不及待的声音。   [世界最最温柔,最最好的南屿先生,白月光复仇系统116向您问好!]   116换了个新系统,还颇为有模有样地进行了番介绍。   南屿嘴角弧度扬了扬:[六宝,新世界好。]   说完,他就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似乎是坐在一辆马车上。   外面传来声音:“公子,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116,传输剧情和原主记忆吧。]   上个世界他和重澧对于系统进行了次升级,116对每个仪器都有新鲜感:[好的!南南。]   这个世界是一篇仙侠虐恋文,他们所在的大陆叫白苍大陆,主角攻叫青择,是这片大陆的第一宗门无上宗最有希望能够成神的召玉仙尊。   他主修无情道,极为有天赋,只差一步就能够成神。   但也就是这一步困住了青择几百年。   无上宗帮他寻找了各种方法都没什么用。   最后,青择从他的小徒弟那里得到启发。   大道无情即是有情。   青择必须要去体会情之一字才能得证无情道。   于是他封锁记忆和修为来到了宗门以外的俗世间。   将所有情都体会了一番。   最后回到修仙界闭关堪破大道。   就在堪破前一晚,他的小徒弟忽然出事,命灯奄奄一息。   为还小徒弟启发他的因,青择只能先去救人。   可救人途中,他竟发现长大了的小徒弟与当初他在俗世间破情关的那个人极像。   分神之下,竟然中了情毒。   而小徒弟更是从小就恋慕于他,主动献身。   两人春宵一夜。   自从开始了师徒禁忌虐恋。   最后,青择放弃了成神,和小徒弟成了对神仙眷侣。   青择的白月光就是他在俗世间堪破情关的原主。   原主冤种的不能再冤种。   他是神医谷的归邪公子,一心沉浸于医术之中,在一次外出行医的时候,在路边捡到了重伤昏迷没有了记忆的青择。   原主见他伤势重,就把他带回了神医谷治疗。   青择醒了之后由于没有记忆就请求留在神医谷当个杂工。   原主心善便同意了。   青择作为仙尊和主角,外貌不差,脑子也很聪明,他很快就顶替了原主的侍药小童。   相处三年,原主研究起医术来那叫一个废寝忘食,青择就时常照顾他。   原主是个弃婴,是被神医谷谷主捡回来的。   谷主要求严格,原主在被青择照顾的过程中被打动。   两人相知相恋。   但就在成亲前,青择恢复了记忆,变回了那个无心无情的召玉仙尊。   和其他情不一样,爱情需要他杀夫证道。   那一晚,神医谷的人为救原主被尽数杀害惨死在他眼前。   原主也没逃脱被一剑穿心,可笑的是,青择竟然还在他耳边说,他是爱原主的。   可为了无情大道,他只能这么做。   结果小说最后青择还放弃了成神,那也就是说原主和神医谷的人全部白死了。   南屿:每个世界的主角真的都有不一样的贱法,都在拉高他对人渣认知的阈值。   改进后的白月光复仇系统进入世界的时候,就会自动捕捉原主的灵魂放在系统空间进行温养。   南屿看了一眼之后,发现原主的灵魂上沾染了点点金光。   那是信仰之力。   神医谷救了很多人,原主更是,只要有空就会去行医助人。   在神医谷被灭满门之后,被帮助过的人自发地就为他们立了碑,每年都有人去祭拜。   南屿深深叹了口气。   但叹完之后,他又想起了什么。   白苍大陆、无上宗。   记忆中已经久远的名字了啊。   南屿没想到这么巧,这次居然进入了他原本的世界。   他是山槐一族,在偶然的机遇下修了草木道,因为草木本身就比人更亲近自然,所以南屿修道的速度很快。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和青择一样,也只差一步就成神,在雷劫来临之时,他也始终不放弃,最后被雷劫劈到了现代。   对南屿而言,那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世界。   结果他没待多久,就被116绑定了。 ---------------------------------------- 第2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2)   说不定这些世界就是他成神的契机。   116:[南南,我们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为原主和神医谷的人报仇。]   [然后用报复值形成钥匙打开锁拿到力量。]   南屿从马车的柜子里拿出茶叶,从系统空间薅了热水来给自己泡茶。   116见状,端着自己的小茶杯从系统空间里出来。   喝完一杯之后,它忽然说道:“南南,你不问问你家那位吗?”   这次两人的关系有点刺激哦。   茶雾氤氲,南屿轻抿了口,方道:“这里面最大的反派不就是青择的大弟子从砾吗?”   虽然青择是从砾的师尊,但他选的是杀道。   以杀止杀。   而且他小小年纪就很喜欢入俗世,感受人间善恶。   在原主的记忆中,他捡到了青择不久之后,两人一次行医途中就遇到了被人打断手脚的从砾。   从砾认出了青择,但青择没有任何记忆。   原主就把从砾一道带回了神医谷,还帮他治了伤。   从砾也是聪明,看出了青择和原主之间的关系之后,就称原主为师夫。   因为年纪小,原主对他的关爱也颇多。   后面为了自己的道,从砾还是离开神医谷继续入俗世杀掉当初打断他腿的人。   等他修炼进阶之后再回神医谷,只看到一片墓碑。   他杀回无上宗问青择,结果又发现师尊和长的很像原主的小师弟在一起了。   道德小标兵的从砾气的转头直接堕魔,一门心思对付青择。   最后被无上宗的人联手镇压了,留下的名声就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魔头。   现在南屿暂代了原主的身份。   而此时的从砾才10岁,南屿18岁。   这还是他和重澧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年龄差。   还是养养吧。   南屿忽然想到到时候,道德小标兵喜欢上他,又要碍于他是师夫,万分纠结的样子就想笑。   马车在行驶中忽然停了下来。   “公子,路边好像有个人受伤了。”   南屿放下茶杯,掀起车帘往路边看了一下。   青择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看上去已经是副气若游丝的样子。   南屿的侍药仆从叫问荆,他们神医谷的规矩一向都是救死扶伤。   “我去看看,问荆你先赶马去吃点草料。”   说完,南屿就拿上车里的医药箱下了马车。   等问荆回来的时候,南屿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叹了口气:“唉,我们将他就地埋了吧。”   问荆没有多问,毕竟公子的医术是整个神医谷最好的,若是他都觉得没救了,那肯定是救不活了。   他去马车那拿了把锄头,他们经常行医在外,有些救不活的,一般都会帮忙埋。   所以马车里也常备着挖坑埋尸的各种工具。   南屿架了把火,把青择身上各种值钱的东西全烧了个干净。   失忆的穷光蛋只能做最下等的仆从。   等问荆把坑挖好之后,正要和南屿一起把青择往坑里拖。   结果就发现南屿已经将人一脚踹的滑动了一截,进了坑里。   问荆:?   啊?他家公子脚力何时如此之大了。   南屿踹了之后,深深地喘了口气,温柔地叹息道:“尸体都这般轻,想必生前遭了不少罪。”   原来如此,问荆舒了口气。   “公子不必可惜,其实重病重伤在身还不如死的痛快。”   南屿轻轻点了点头:“说的是,埋了吧。”   问荆手脚快,迅速就开始填沙。   当第一捧沙盖在青择脸上的时候,他忽然大口咳嗽起来。   问荆拿着铲子呆住,然后迅速跑到南屿身边:“啊!!公子,有鬼啊!”   “大白天闹鬼了。”   问荆胆子小,最是怕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他心里信了南屿说的这人已经没救了的话。   当青择有反应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闹鬼。   南屿安抚地拍了拍他:“不是鬼,可能是人又活了,这很利于医术的发展,等等看是不是回光返照。”   问荆是他家公子的死忠,说什么信什么那种。   所以当南屿说不是鬼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   不是鬼就好。   公子说的对,这种假死的情况医书上也有过记载。   如果能利用这人钻研这种情况,那么对许多陷入假死状态的病患是好事,否则总是会发生一些进了棺材被封死又活过来的惨案。   青择猛烈地咳嗽着,好像是有沙子在他嘴巴和鼻子里。   他眼睛半睁半闭间看到了站在坑边的南屿。   身着一袭素色的锦袍,袍上以浅色的线勾勒出几株修长的翠竹,透着一股清幽的雅致。   面容极为俊美,眉如墨画,细长而清秀,眼眸如一汪清泉,哪怕是俯视,眼神中依然透着温柔。   青择想,这般惊艳的人定是修仙的仙人罢。   “仙人,救...我。”   听到这话的南屿眼尾弧度弯了弯。   仙人?要你命的仙人吗?   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的确听说过青择这号人的存在,无上宗崛起的天才,   没想到数万年过去,这人都混成了召玉仙尊。   南屿开口道:“问荆,人既然没死,还是把他拖出来吧,我们就地休息,给他治伤,等他醒来再离开。”   问荆照做,南屿看似是从药箱拿药,实则是从系统商城兑换了瓶药。   这个药药效极好,但却会放大人五十倍的痛感。   还是116专门逛系统商城翻到的,就期待着给青择用上。   它发现复仇系统可比攻略系统好玩多了!   不用考虑死渣男心情会怎么样,还能从系统商城淘货折腾主角,恶作剧一下哈哈哈哈哈。   南屿查看了青择伤势的情况之后,就把药递给了问荆让他帮忙上药。   药粉才倒上去,五十倍的痛感让青择当即醒了过来,睁大眼睛,实在没忍住痛喊出声:“啊!”   问荆没管,继续上药。   疼还不是得上药,不疼伤怎么会好呢。   疼就对了。   青择疼的想晕都晕不过去,脸色发白。   他这一处的伤势疼晕过去,下一处就又疼醒了。   怎会如此之疼,让他恨不得当场死去。 ---------------------------------------- 第3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3)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青择竟有一种死里来活里去的感觉。   这比当初....   当初什么?   青择没得及细想,彻底晕了过去。   问荆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嘟囔道:“天啊,公子,我耳朵都要被他叫聋了。”   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怕疼的病患,就这个听着声音最大,这中气足的都要以为他没什么事。   南屿笑了笑,五十倍的痛感呢。   本来原主的记忆中,他们是将青择放在马车里一起带走的,由于马车小,青择躺在里面后,几乎没了什么空间,原主就只能和问荆待在外面。   两个人一路上风吹日晒。   现在换成了南屿,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受这种苦的,他朝着问荆说道:“这位公子的伤势不适合长途跋涉,我们先在此处休息吧。”   问荆应下之后,就去旁边找树枝为今晚生火做准备。   南屿则去拿马车上的食物。   青择就倚靠在树上。   修仙人的身体素质极好,再加上南屿那个药,青择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转好。   再度醒来时,他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他迷迷蒙蒙睁眼间,又看到了昏迷前遇到的仙人:“水...水。”   他的嘴唇有些干裂,显然是许久未进食饮水。   南屿的五感强,自然听到了青择的声音,只不过他只作未闻。   问荆则全身心都在面前正在烤的鸡腿上,止不住地咽口水,更是没听见青择的声音。   毕竟在他看来,既然都疼成那样了,今天这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   青择喊了几声都没人应,唇瓣早褪尽了血色,干得起了层薄皮,轻轻抿一下就裂开细小的口子,渗着点微不可察的血珠。   喉咙里也像堵了团干硬的棉絮,只能挤出嘶哑破碎的气音,连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等南屿他们吃完饭之后,青择的嗓子干痒极了,他猛烈地开始咳嗽。   吃饱了的问荆终于听到了,他连忙过去给青择喂水。   青择碰到水的时候,那叫一个如遇甘霖啊,大口大口地喝着。   想必高高在上的仙尊应该也没想到过,有一天他竟然差点渴死。   因为喝的急,问荆都有些端不住,有一些水洒在了青择的伤口上。   再度刺激着药物,酸爽的剧烈疼痛。   青择喝完之后满头大汗,但没再昏迷过去了,他朝问荆道了谢。   然后眼神就移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南屿身上:“多谢仙人救命。”   南屿还没说话,问荆就笑了:“哈哈哈,什么仙人啊,我们是神医谷的医者。”   “不过我家公子的确长的很好看,想必仙人也就长这样了。”   问荆是个公子控,自然觉得他家公子就是最好的。   青择闻言笑了笑:“我亦是这般觉得的。”   “公子之姿,仙人都怕是比之不及。”   南屿只是笑容温和地颔首道:“别听问荆胡说。”   “感觉伤势如何了?”   青择虚弱道:“药极好,在下已经感觉好很多了。”   “贱命一条,公子下次还是莫要浪费那么好的药。”   药很好,就是极疼。   死去活来的疼。   明明就是怕疼,还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问荆不乐意了,忙教育道:“你这话说的,什么叫贱命,每个人的命都是好命,不存在贱不贱。”   “只有贱人的命才是贱命。”   “你又不是贱人,勿要这般轻贱自己。”   南屿努力憋住了笑。   116在系统空间笑的打滚。   这问荆骂人不带脏字啊。   感觉自己被骂了,但又不是的青择勉强地笑道:“问荆公子说的对。”   说完,他不打算再和问荆纠结这个事情,转头问南屿:“可否知道公子名讳?”   南屿应道:“神医谷归邪公子,南屿。”   青择轻轻念了念南屿的名字,他的声音很好听,无情道并非都是高冷的人,青择的无情道走的是万物皆有情,却又无情的路子。   所以他的性格比较平易近人。   “南山与秋色,气势两相高。”   “公子的名字如人一般,有种静谧与安稳的感觉。”   作为召玉仙尊和主角,脸更是不输的,此时虚弱地靠在树上,还笑着夸人的样子无疑是会让人心动的。   可这个心动的人不包括南屿。   对于青择的夸奖,他只是微微颔首,并未有过多的言语。   问荆又问他:“问完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怎会一个人重伤倒在路上?”   “可否需要我们帮你给家中人传消息。”   说到这个问题时,青择忽然面露痛色。   问荆一看,拿出药瓶:“啊?伤口疼了啊,我帮你上点药吧。”   南屿偏了下头,实在没忍住。   问荆就是个天然黑吧。   青择听到他这话,连忙不敢再痛了,连连摆手:“并非,我只是想不起来自己的事情了。”   “我从何来,又为何受伤,都记不得了。”   “只记得自己名为青择。”   他说这话时,又看向了南屿。   似乎是想得到南屿一些不一样的反应。   可惜他的视线很快就被问荆挡住了,他同情道:“啊?青公子,你这也太可怜了。”   “不过,公子,这是否就是医书上写的善忘啊。”   问荆同情完之后,转头又兴致勃勃地问南屿。   南屿点头:“对,《素问》中曾说‘血并于下,气并于上,乱而善忘’,正好,你可以把把脉试试看。”   问荆手指就搭在了青择的手腕上,然后又朝着青择说道:“青公子,你信我家公子的医术,他的药很管用。”   “说不定你现在记得名字就是我家公子的药见效了。”   “我再给你上两次药,说不定你就想起来了。”   青择脸更白了两分,闭眼缓着情绪,这人怎么三句不离上药。   那个药他是真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刚准备再开口拒绝,结果问荆已经把药粉倒了上去。   “啊!!”   要不是为了体面,青择恐怕已经疼的在地上打滚了。   问荆摇摇头,把南屿给的药瓶仔细放好,走到他身边叹息道:“公子,这人怎么讳疾忌医呢。’ ---------------------------------------- 第4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4)   南屿声音中带着愉悦:“可能有隐疾不便外人知晓吧。”   问荆认可地点点头:“公子说的极是,毕竟有些隐疾的确伤人面子。”   这般说着,问荆看向青择的目光都有些同情了。   唉。   问荆守夜,南屿就去了马车上。   他没有睡觉,而是打坐着运转起他们一族的修炼口诀,打算去吸纳这天地的灵气。   他在雷劫中受了些伤,现代灵气末微,南屿没办法吸收,后来是到了兽世才吸纳了很多,重澧又把力量给了他。   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只不过到了自己的世界,南屿颇为熟悉的同时,也有种心安感。   灵气在身体经脉中运转一周后,南屿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出马车打算换问荆休息一会儿。   火堆旁,问荆在帮青择把脉,并记录着像他这样假死的人恢复生机之后的情况。   如果没有青择的出现,问荆未来也会成为一名医术很好的医者。   但,在原主记忆中,青择会成为他的侍药仆从,就是因为问荆独自一人采药时手被毒蜂蛰了。   为了保命,他只能忍痛砍下自己的手掌。   从此整个人的生机就像被抽走了一样,配药时也频频出错。   最后在出了一次比较大的岔子之后,被谷主调离了。   药田有专人打理,怎么会出现毒蜂呢?原主记忆中,谷主调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原因。   最后只能归结于问荆运气不好。   南屿眼底闪过嘲讽,原主性格单纯,满心沉浸在医道中,从没发现过最后一年里青择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记忆从来不是突然恢复的,而是慢慢恢复的。   毕竟身上有那些高级法器在,再加上对情之一字的逐渐领悟,青择在第三年记忆就恢复了大半。   南屿甩了下手里从青择那薅来的储物袋,刚刚没烧掉,只能扔进116的系统空间。   就连青择身上的法衣,都在南屿用血腥味太重会引来野兽为由,让问荆扔到了远一点的森林里。   他唇边勾起一抹笑,一穷二白的召玉仙尊,请做好打黑工的准备。   他一定不会心慈手软的。   “问荆,去休息一会儿。”南屿踏着月色缓缓走近。   问荆一向听他家公子的话,连忙收起自己的小本子往马车去。   在问荆眼里,青择是病患,虽然南屿说伤重不好挪动,但他还是给青择盖上了披风,火堆都架的比较靠近。   时不时还会查看青择的伤势恢复情况。   到了南屿守夜,风吹过来把青择身上的披风吹落。   青择被冷的瑟瑟发抖。   南屿没管,和116一起在系统空间看起了恐怖片。   直到他余光忽然瞥到问荆的披风有一角差点要被火烧到,南屿才伸手过去提起披风。   没想到青择就在此时醒来。   四目相对间,南屿扬起笑,在火光映衬下十分温柔。   “青公子伤口还疼吗?”   他把披风往青择身上盖。   青择恍惚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见过比南屿还要好看的人。   但,每一次看向南屿,他的心跳都总是忍不住漏了一瞬。   又看到现在南屿守在他身边,细心为他盖着披风,青择忽然在想,如果余生有这样一个人陪伴,该是幸福的吧。   南屿见他晃神,又轻声问了一句:“青公子是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我再给你上点药吧。”   本来恍惚中的青择听到“上药”这两个字,当即就回过神来,忙摆手道:“不用了。”   “没有任何不舒服,伤口也不疼了。”   “公子无需再为我浪费药粉。”   他就是伤口溃烂,就是死都不想再上那个药。   南屿的笑意瞬间有些淡了,眉眼低垂,神情有些失落和受伤:“是....我的药粉不好吗?”   “青公子心善,也无须用白天那套说法来安慰我。”   “或许真是我的医术不到家....”   看着南屿这副受伤的样子,青择有些不忍。   又是守着他,又是给他盖披风。   就连上药也是为了他好。   “没有没有,公子的药极好,只是我担心劳累到公子。”   “不若公子把药粉给我,我自己来。”   青择想,他自己来上药的话,可能还没有那么疼。   听到他这话,南屿眼尾瞬间扬了起来,然后将药递了出去。   青择接过药,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南屿期待的眼神中,心一横就把药粉洒了上去。   剧痛再次席卷而来。   因为不想表现的太痛,青择脸上的神情都有些狰狞。   他的手颤抖着,疼的小口小口呼气,满头大汗淋漓。   等疼意过去之后,他牙齿甚至还在打颤,但仍然扯了扯嘴角:“公子的药,真的极好。”   “我感觉伤口明天就能恢复了。”   所以不要再给他上药了。   南屿眼睛里都带着笑意:“那自然是极好的。”   伤好了,他和问荆就有了车夫。   “对了,之前给村庄小孩治病的时候,他给过我颗糖,说是给生病后勇敢喝药的奖励。”   “现在,我把奖励给青公子。”   青择心跳又开始胡乱地跳动着。   他接过糖就忍不住喂进了嘴巴里。   下一秒,他五官扭曲。   好酸的糖!   116抱着可乐在空间再次笑喷:哈哈哈哈哈。   青择想吐出来,但是面前南屿含笑看着他:“当时我没舍得吃,总想着下次留给也乖乖吃药的人。”   “没想到是给了你。”   青择酸的牙疼,勉强扯出笑:“谢谢公子,这是在下的荣幸。”   说完,一阵风吹过,南屿散落的发丝被吹动,有一些落在后脖颈上,他瑟缩了下。   青择以为是他冷,连忙要把自己身上盖着的披风递给南屿。   南屿拂手拒绝了,颇为不赞同道:“青公子是病人,莫要受凉,还是快将披风盖上吧。”   青择听到这话,心里有些暖意。   116吃着薯片,在自己的《坏蛋(划掉)神明观察日记——南屿》上写下。   [仙侠世界,某年某月某日,夜风很舒服   南南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可能重澧除外)] ---------------------------------------- 第5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5)   第二天,问荆醒的很早,从马车里拿了干粮带下车。   结果就看到昨天救治的青择居然已经可以走路了,看上去像是没有受伤的样子。   问荆连忙走过去:“青择公子,你伤好了?”   青择点点头,声音温和,朝问荆作揖:“还要多谢问荆公子的照顾。”   问荆打量着青择的身体,惊叹不已。   然后十分崇拜地看着南屿:“公子!你的医术又精进了。”   “那个药粉止血和愈合伤口的效果如此好!”   说完,他又想起了什么:“那青择公子,你忆起别的事情了吗?”   南屿也转头看了过来。   青择叹口气,摇头。   “我仍只记得自己的姓名。”   “而身份和过往一概记不得了。”   说完,他抬眼带着些恳求地看向南屿:“公子救了我,我身上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俗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青择还没说完,问荆就气呼呼地挡在南屿身前:“以身相许?分明是以怨报德啊。”   “我家公子是你能觊觎的吗?”   “要是谁都与你一般,那我家公子后院怕是都比当今后宫都要多了。”   问荆脸都气红了。   他们以往救过不少人,像青择这样,明明就是看上了公子的容貌却还要说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呸呸呸。   青择看了眼深缩眉头的南屿,面色惊讶,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公子,问荆你们误会了。”   “我说的以身相许是在公子身边做个仆从,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原主的记忆中,当时的青择身上有很多值钱的东西,于是就用这些换了在神医谷居住的房间,虽说是作为杂工,但神医谷基本也没让他真的干什么杂活。   反而积极帮他治疗失忆。   什么好药都给他用过。   问荆一听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嘟囔道:“你这人怎么胡乱用词呢,失去记忆前书读的肯定不多。”   读书人都知道以身相许是个什么意思。   这不能怪他误会。   青择脾气很好地笑笑:“是我说错话了。”   “望公子见谅。”   南屿从问荆身后走出,不甚在意地说道:“无碍,只不过做奴仆就不必了。”   “神医谷做事秉持的都是救死扶伤。”   “青公子可以沿着这条路往回走,说不定能遇到与你相识之人。”   说完,南屿就带着问荆转身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青择看着他们要离开的身影,心中忽然有种直觉,只要跟着南屿,他的记忆就一定会恢复。   无论是出于这个念头,还是私心,青择都不愿意就这么和南屿分道扬镳。   他快步走到南屿面前,然后就要跪下。   虽然要跪下去的时候,青择身体有种剧烈的屈辱感和阻力。   但他还是跪了下去。   “求公子收留。”   问荆被他这一跪吓到了,连忙要去扶他:“你...你不要跪啊。”   “你这样容易让我家公子折寿。”   “刚要夸你呢,怎么又做些不好的事情。”   青择没有被扶起,只坚定地看向南屿,再次道:“求公子收留,什么事情我都愿意为公子做,什么苦什么累,我都受得了。”   南屿看着他,随后叹息一声:“那你便跟着我们吧,不过,我得提前和你说明,你进了神医谷是要遵守谷内规矩的。”   “瞧你的衣服材质,失去记忆前应当是个富家公子哥。”   “但你和我们进神医谷,可能会做一些又脏又累的活,这,你也依然愿意跟着吗?”   青择点头:“过往如何皆为浮云,只要能跟在公子身边,我无怨无悔。”   南屿颔首道:“那便起来吧。”   青择起来之后,就朝南屿拱手恭敬道:“多谢公子收留。”   三人上路,车夫无疑就是青择。   刚开始问荆还有些不放心,毕竟青择没有记忆,担心他没有驾马车的技术。   后面马车平稳前进时,他点了点头,技术还不错。   遇到岔路口,问荆就给他指路。   马车一路朝着神医谷而去。   他们途经的地方天气很是多变,中午可能还在出大太阳,下午就雷声轰鸣下起了雨。   青择风吹日晒下,到了神医谷时竟然黑了一个度。   问荆这才看顺眼青择。   毕竟小白脸待在他家公子身边很有风险啊。   说不定哪天就会起些别的心思勾搭他家公子。   不是他信不过他家公子自制力,而是这些人的手段多的很。   青择看到神医谷的时候也是松了口气。   这几天他驾马车,手都磨出茧子来了。   进了神医谷之后,他自然而然的就要跟着南屿走,结果却被问荆拽住。   “青择,你去哪啊?”   青择指了指南屿的身影,也有些困惑:“我不是做公子的奴仆吗?”   “公子不就是神医谷的吗?你做公子的奴仆不就是做神医谷的奴仆。”   “还是说,你就是对公子有所觊觎?”问荆眯着眼,防备着说道。   他就说这些人手段多的很吧。   青择面色一僵,整个神医谷的仆从?   “自然不是,是我理解有误了,多谢问荆你提醒我。”   他连忙调整了神色之后,十分有礼貌地说道。   问荆又看了看他,看见青择始终笑的温和:“行吧,你先跟我来。”   “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他走在前面,没看到青择又往南屿离开的方向驻足凝视了片刻,知道他住哪个方向之后才跟在问荆后面。   到了房间之后,他先被里面的味道熏的头晕,差点呕吐。   问荆则叉腰朝里面骂道:“你们是不是又忘了点草药熏香!”   神医谷的人其实都挺爱干净的,但是做杂务的仆从每日走的路多,男子汗又多,那么多人挤在一个房间,自然就是臭气熏天的。   因此谷内也给他们准备了草药熏香用于祛臭。   里面的人听到问荆这骂声,连忙把熏香点上,然后走出来和他打着哈哈:“我们刚回来呢,还没来得及点上,您这不就来了吗?”   问荆听后摆了摆手。 ---------------------------------------- 第6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6)   “给你们带了个新的人来。”   “以后他就和你们一块干活,但他伤势刚好,重活那些尽量别安排。”   问荆嘱咐了一番之后,又和青择严肃地说道:“无论以前你的身份是什么,只要不是什么作奸犯科之人,神医谷都会护你。”   “但若是被发现你品行不端....”   “那神医谷也一定是最先将你送官府的。”   青择也郑重地点头:“明白了,问荆你放心,我对神医谷绝无二心。”   “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   “神医谷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家人。”   问荆很满意他这套说法,点点头:“好了,那我就先走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再找我。”   青择笑着应下。   之后,他就在神医谷住下了。   杂务工们一开始还挺欢迎青择的。   毕竟他们都是受了神医谷恩惠又无家可归之人。   但慢慢的,大家就开始有些不喜青择。   一来,是因为他手脚很慢,很多事情被他拖半天干不完。   这大家也就忍了,谁都有刚熟悉工作这一遭嘛。   但二来,是青择总是若有似无地嫌弃他们,很多时候面上带着笑,却让人觉得无端受到了鄙视,像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人。   在过了半个月的熟悉事务之后,青择还是慢吞吞的做事,连走路都是慢慢悠悠的,和散步没什么区别。   其他杂务工实在忍不了了,就让他去收夜壶。   这份杂务是一个人做的,快慢都只影响到青择自己。   青择被分到这份工的时候,脸色变了又变。   心中再次涌起一种愤恨和屈辱,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   直到听到某个杂务工聊天说:“南屿公子最温柔也最爱干净了,收夜壶的时候,总是会给人备下热水用于洗手。”   “我上次也是,他见我手长了疮,还给了我瓶药膏。”   “还有别的公子也是,会给好多东西,从来没有嫌弃过.......”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讲起来。   唯有青择在低头沉思着。   他来了这半个月几乎没什么机会见到公子。   但他时常会在梦里见到,公子还是那样,坐在树下,在火堆旁和他说话。   偶有那么一两次路过公子所在的院子,他也不能久留。   收夜壶每天都要去,每个院子也都要去。   这不就意味着,他可以每天见到公子吗。   这么一想,青择瞬间又开心了起来,心里也就没有那么排斥这件事了。   第二天一早,青择就带着夜壶车去每个院子收。   “辛苦了,这是熏香,你沐浴的时候,加进去可以祛除味道。”   “麻烦你了,你是新来的,对吗?那正好,我这还剩个草药香囊,你佩带在身上可以隔绝些蚊虫。”   .......   等收完了几个院子之后,青择带着夜壶车。   哪怕盖子盖的严实,怪味仍然弥漫在周身,青择险些都要晕过去了。   他咬了咬牙,终于收到了南屿的院子。   是问荆来给他开的门。   看到青择的时候他还有些惊讶。   “是你啊,青择,你记忆恢复的怎么样了?”   “如果想起什么,公子就找人帮你问问,一直干神医谷的杂活始终不是长久的。”   其他人都是无家可归,只能待在神医谷的了。   但青择只是没想起来。   青择脸色变了变,之前还说会护着他,现在就要赶人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还是想不起来。”   “我在神医谷待的很好,大家....也都挺好的。”   问荆就没说什么了,拿起夜壶就往车里倒。   青择一直探头往院子里看。   问荆倒完之后,看他的动作就直接问道:“你是在看公子吗?”   青择点头:“这半月来都没怎么见到公子。”   “公子还好吗?”   问荆有些不解:“公子当然好,公子好的不得了。”   “你做好自己的事吧。”   青择没见到人,只得看着问荆关上门,表情阴沉了一瞬。   但他依然还没有离开,只听得问荆朝院子里喊道:“公子,北山的玉簪花开了,改天我给您去摘一些回来放在房间。”   青择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只听得院子内一声轻笑,然后如愿听到了南屿清柔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能抚平心头的焦躁。   “北山那边远,来回麻烦,不必了。”   “可公子您一向喜欢.....”   再多的声音就随着问荆关上房门就听不见了。   青择只能带上夜壶车继续去下一个院子。   北山,玉簪花。   他快速跑动起来想要将收夜壶的事情做完。   中午,总算收完了的青择洗了个澡就连忙去了北山。   他实在没胃口吃饭。   北山的路的确远,青择不再散步,加快着步伐,赶在日落前总算是摘了花准备返程。   肚子饿的响,他就摘了路边的野果吃。   又回到神医谷的时候,青择发现他居然没有那么累,之前他还以为自己不累是因为干活慢。   现在却发现,原来是他身体好。   他带着玉簪花来到了南屿的院子门口。   而院子内,南屿正在整理原主在外行医时写下的病案本。   问荆在收拾着晒好的药材,说道:“玉簪花一开,这都快要入秋了。”   南屿回他道:“入秋后昼夜温差大,差不多就开始准备给大家买厚衣服吧。”   问荆点头,他家公子是谷主最得意的徒弟,谷主又没有子女,很多谷内事务已经开始交给公子处理了。   大家也俨然是将公子看作下一任谷主。   “对了,别忘了青择的,多给他做两套。”   问荆点头:“公子说的是,我看他鞋子也少,顺便给他做两双。”   “今天问起,他也一直没有记起以前的事,也是怪可怜。”   南屿写着字,状似不经意朝门外扫了一眼。   这都是原主记忆中都有的事。   只不过区别在于,原剧情中,青择以为那些都是用他身上值钱的东西买的。   现在是他们记挂关心的。   在即将到来的医师仆从考校中,青择会在动手脚的时候会顾及今天的事情对问荆下手轻一点吗?   南屿不觉得青择不会动手,他早就帮问荆做好了准备,只不过后果的轻重程度在于青择的选择。   当然,这后果是青择的后果。 ---------------------------------------- 第7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7)   青择听到院子里的话,正准备敲门的手愣在了那里。   给他做衣服和鞋子吗?   他看了看手里的玉簪花,最后只是将花放在了门口,敲敲门,就连忙跑了。   问荆去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地上放着的玉簪花。   他捡起花,看了看门外,最后拿着花极为疑惑地和南屿说道:“公子,有人给您摘了玉簪花。”   “人影都没看见。”   南屿看了眼他手里的花,又看了看门外:“先去把花插在花瓶里吧。”   问荆照做了。   后面几天,门外总是有玉簪花的出现。   有一次,南屿在院子中喝茶,问荆就特意在门后面守着,当敲门声一响起,他就立马拉开门。   “抓到了哈哈。”   “哎?青择,怎么是你?”   青择拿着花,眼神慌乱了一瞬之后,当即耸了下肩膀:“还是被发现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公子对我的救命之恩,那天听到他们说公子喜欢玉簪花。”   “我就想着做完事情也还有时间,就去北山给公子摘一些。”   “想让公子看到花的时候,心情愉悦。”   问荆挠头:“那你干嘛放下花就跑呢?”   大大方方送给公子不就好了。   青择看了眼院子内的南屿,脸色忽地有些微红:“我身上味大,还是不要熏到公子了。”   问荆还想说什么,就听南屿说道:“青择,进来喝杯茶吧。”   青择心脏狂跳,目光有些灼灼,问荆听到他家公子的话,也只能让开。   南屿眼眸含笑看着青择走进来。   他在原剧情中能够让原主喜欢,一方面的确是因为原主没有什么感情经历,比较单纯。   另一方面,是因为青择很会抓细节去打动人心。   所以就连谷主也被他的这副样子欺骗。   为什么要送了花就跑呢?因为这样可以加深好感和印象。   “公子,花送给你。”青择走到南屿面前,把花递过去。   手似乎还有些紧张的颤抖。   南屿笑的温柔,然后伸手过去,青择以为他要接过花。   一阵草药香从青择侧面飘过,南屿伸手在他的肩膀掸了掸。   “衣服被树枝挂烂了。”   “问荆,去拿新做的衣服给青择来。”   青择侧眸看着收回去的白皙手腕,喉间渴意涌上来。   “多谢公子。”   他手里还拿着那束花,南屿笑道:“本就是你在神医谷该有的待遇,何来谢。”   “这段日子适应的怎么样?”   “身体恢复的如何?”   青择一一回答着问题,话说的不紧不慢,还讲了一些关于神医谷内发生的趣事。   南屿认真倾听着。   许久,青择才发现他的手腕因为一直拿着花,有些疼,动了动手腕。   南屿连忙接过花:“抱歉,方才一直听你讲的很有意思,都忘记了你还拿着花。”   青择把手腕藏在身后,揉了揉,面对南屿的歉意,他温和道:“公子无须自责,是我想让公子眼前一片繁花。”   南屿从袖子里拿出一枚木簪:“我前些日子随意雕刻的,本来想自己用,现在赠予你,当是这几天花的谢礼。”   青择看着那枚木簪,颇为喜出望外,甚至还有些语无伦次:“公子...公子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那些花不过是我在山上摘的,怎能比得上公子亲手雕刻的木簪。”   南屿把木簪递过去:“没有贵重一说,不过只是随手捡的木头,又经过雕刻而成。”   “快收下吧。”   青择擦了擦手之后,才双手接过木簪。   当着南屿的面就把头上的发冠扔在了地上。   南屿瞥了一眼那发冠,唇角往上挑着。   好了,这下青择身上最后一个法器也没了。   这个发冠和其他东西不一样,需要青择自己亲手摘下。   116拍手赞叹,随后问了个问题:[南南,那木簪真是你雕刻的?]   这几天它迷上了款游戏,不分日夜的打啊,现在眼睛上都有着浓浓的黑眼圈,都没注意外面发生的事情。   南屿笑意不改:“怎么可能,系统商城批发价买的,一个积分1000根呢。”   有的是木簪子。   等问荆将衣服拿来给青择后,谷内就有人通知南屿,说是有个村庄是小孩肚子疼痛不已,还有东西在里面动,谷主让南屿尽快出去去看看。   青择就看着南屿又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出谷。   再后面几天,他就是摘了花,南屿院子的门也没有开过。   又是半个月没见到南屿。   仿佛那天下午的事情是个梦。   只有头上用着的木簪子还存在,提醒着他那天不是梦。   这天下午。   谷内有人说道:“南屿公子好像是今天回谷。”   “听说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不过咱们公子厉害,最后还是解决了。”   “是啊,真羡慕问荆,能跟在公子身边。”   青择听到他们说南屿今天回谷,不自觉就来到了神医谷的入口处等着。   公子忙着帮人看病会不会瘦了呢?   有没有被那些病人的病情折腾?   公子,还会记得他吗?   “青择?”   他正在思索之时,只听一道令他魂牵梦绕的声音响起。   南屿正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朝他看来,似乎是在唤他。   “公子!”   青择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朝南屿挥动着手。   之后南屿每次出门行医,青择都会在神医谷入口处等着。   几次后,青择看着总是陪伴着南屿外出的问荆产生了嫉妒。   凭什么每次都是问荆呢?   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只要问荆出了事....   但很快青择又想起了那天听到问荆说找人给他做鞋子。   做好的鞋子现在就穿在他脚上。   他一时有些举棋不定。   而神医谷内也在准备着即将要开始的医师考校,只要通过考校的人就能晋升为医师,可以外出就诊。   随之而来的还有医师仆从考校,第一名可以选择要跟随的医师学习,名为仆从,实为学徒。 ---------------------------------------- 第8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8)   青择想抓住这个机会到南屿身边。   毕竟他相信问荆肯定是要考医师的。   只要他成为了医师,那么公子身边就缺了医师仆从,自己就有机会。   只不过他在准备考校之前,又去摘了花给南屿。   而玉簪花有毒。   那天他并没有听完问荆说的话。   南屿喜欢玉簪花.....用于入药。   青择缺乏这方面的常识,每次都用手去摘。   一次两次还好,作为修仙者的体质不会让他这么快毒发。   但多次之后,他手上出现了大片红疹,还伴随着瘙痒,大片皮肤都被他抓烂。   在他把玉簪花送过去的时候,被问荆看到了。   “青择,你这手中毒了啊。”   “你先用清水冲洗一下,我给你去拿药膏。”   问荆也没想到这青择居然都是徒手去摘玉簪花。   神医谷的人去摘都是要涂上专门的药汁的。   青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红斑,看到南屿闻声出来的时候,把手往衣袖里藏了藏。   他的脸上有些窘迫,见南屿走来,他还往前迎了几步:“公子。”   南屿看他这样,叹息一声:“你忘记了以前的事情,是我疏漏了,没告诉你玉簪花有毒。”   青择比南屿要高,每次听他说话时,为了不漏下每个字,他都会在南屿面前低下头,认真听着,满眼只有眼前的人。   南屿又从衣袖里拿出一瓶药:“这是专门拿来摘玉簪花的药汁,下次不要用手直接触碰了。”   青择接过药,声音温和:“公子说的话,我记下了,下次不会用手直接去触碰。”   面上认真的样子像是将南屿的话放在了心上。   在问荆给他药膏之后,他没了再留下的理由,就只能离开。   南屿看着他的身影,耳边传来问荆说话的声音。   “刚才都忘记给他摘玉簪花的药汁了,待会儿找人跑一趟给他带过去。”   南屿转身看他,眼眸带着笑:“医师考校可快开始了,还不赶紧去温习。”   问荆笑得没心没肺:“怕什么,没通过我就接着跟公子多学习。”   “感觉还有很多需要学呢。”   没走远的青择听到了问荆的话,眼底暗了暗,问荆考上医师还好。   要是没考上,那公子身边这个位置不就一直被他占着吗?   自己就算通过医师仆从的考校,也不一定能去到公子身边。   想到这,他心狠了狠,但是看着手中的药膏,青择眼底又闪过纠结,随后拿着药膏离开了。   院子内。   南屿只是将一个药囊递给问荆:“这个药囊你记得时刻带在身边。”   “帮你提神醒脑,助你考上医师的。”   问荆不疑有它,直接就将香囊挂在了腰间:“谢谢公子!”   药师考校的日子逐渐逼近。   问荆照常去药田采药回来炮制。   他才出门,青择就跟在了身后。   推开药田的门时,问荆忽然看到地上有瓶药膏,他弯下身去捡,一些细微的粉末慢慢从门框上洒了下来,他低着头也没注意到。   等采药的时候,问荆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嗡鸣声,扭头一看,发现是一群毒蜂径直朝他而来。   他面色大变,吓的连忙就要跑到湖边去。   要是被这毒蜂蛰到,他很有可能会错过医师考校!   问荆加快着步伐,但疾跑了一段路之后,眼看着要被追上时,那群毒蜂又停了下来,绕着问荆飞了两圈之后,扭头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问荆战战兢兢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自己没被蛰:??   是他家祖宗在地下磕头了吗?   青择眼看着毒蜂朝问荆去了,他专门打听了一下,每年能通过医师考核的只有那么一两个。   问荆成为医师的把握很小。   考虑许久之后,青择狠下了心。   等他以后在公子身边当值,他所有的月钱都可以给问荆作为补偿。   但前提是自己一定得去到公子身边做医师仆从。   可却看到毒蜂在问荆身边转了两圈之后,往他这边来了。   来不及思考的青择连忙往外跑。   “救命啊!”   问荆听到了青择的声音,看着毒蜂往他而去,心瞬间提了起来,连忙大声喊道:“青择,你赶紧往湖边跑,跳水里面躲着。”   “我去找驱赶毒蜂的草药!”   青择根本没跑过那群毒蜂,被团团围住蛰了又蛰。   等问荆拿着草药来驱赶的时候,青择已经被蛰的昏迷了,他的手上是被蛰的最多的地方。   问荆把他带到了南屿的院子里治疗。   “公子,你快帮青择看一下,药田不知道哪来了一群毒蜂,追着我和青择。”   “青择没跑掉,被蛰成这样了。”   南屿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只能说青择现在的下场是害人终害己。   那个摘玉簪花的药汁里他额外加了些东西,可以和青择用来引毒蜂的药粉相互作用,让毒蜂追着他蛰。   “我来看看,问荆你去准备止血的药草。”   南屿的话一出,问荆脸上有些茫然,止血的?   “公子,青择的手.....”   他低头看了看青择肿起来有些发黑的手,说完了剩下的话:“保不住了吗?”   南屿点点头:“看样子是。”   问荆有些难过的叹了口气,然后就出门去准备草药了。   青择的手真的没救了吗?   当然不是。   南屿用刀尖戳了戳他那肿成萝卜的手臂,青择可是修仙者,修为被封,体质又没发生改变。   这种毒峰的毒确实罕见,是这个世界独有的,至少南屿在其他世界没见过,但却不至于让一个修仙者到截肢的地步。   他不过只是想要青择先还笔债罢了。   拿了颗麻醉丸给青择喂下之后,南屿举起在商城专门换的刀来。   .........   青择再次醒来是被手疼醒的,此时医师考校已经结束,他昏昏沉沉睡了三天。   今天刚好是医师仆从考校的日子。   青择虚弱地躺在床上,见身边有人影,恍惚间看到好像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他有些不确定地出声道:“公子?”   人影走近,的确是南屿。   “青择,喝水吗?还是想吃点东西?” ---------------------------------------- 第9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9)   南屿声音中带着关切,青择忽然觉得这次被毒蜂蛰了也不是什么难过的事情了。   当然,他这个想法只持续在他发现自己手没了之前。   等南屿把温水递过来,他想接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从手肘那里,没了。   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肘,青择脑袋陷入空白。   他不信!   怎么会呢?   他的手臂呢!   “公子,我的左手呢?”   “这一定是梦,对不对!绝对是梦!”   青择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痛苦不已。   南屿把温水放在一边,伤心的低下头:“毒蜂尽数蛰在了你的左手上,那里的毒素过多,已经开始往心脉蔓延。”   “为了保住你的性命,只能.....”   青择面色惨白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南屿并没有打扰他伤心进行过多的安慰,而是慢慢退出了房间。   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同样经历过。   就是不知道青择会不会后悔他对问荆下这样的狠手,最后害了自己。   房间内的青择确实后悔了,但后悔的不是他对问荆下手,而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去。   本来他跟着是想第一时间去救人,保住问荆的性命。   如果他不顾及着问荆对他的好....或许现在就不一样了。   青择就这样在床上了无生趣地躺了两天。   直到这一天,他听到屋内传来了问荆高兴的声音:“公子!我考上医师了。”   “我真的考上医师了!”   听到这话的青择心中郁结,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被气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   问荆能考上,那他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为此他还没了只手,成为残缺之人。   此刻的他后悔了,真真切切地后悔了。   他不该的,不该起那样的心思想害问荆,最终害了他自己。   又过了几天,青择浑浑噩噩期间,医师仆从的考校也结束了。   青择本以为南屿身边会来其他人,结果......   “以后我的医师仆从就定你,青择你觉得如何?”南屿拿了个腰牌给他。   听到这个消息的青择如梦初醒,从床上坐起,这是他这几日来听到最好的消息了:“公子...我..可是我并未参加考校。”   南屿坐在他床边,将止痛药膏放在青择枕边,笑意温柔:“无妨,你是我定下的人。”   “再而言之,你现在回杂务那边,并不适合了。”   “药材上的事情,我相信以你的聪明,定是很快就能学会的。”   青择眼眶含泪,最后紧紧握着那块腰牌,郑重地点头:“我绝不辜负公子的期望。”   这天之后,青择又燃起了生活的希望,开始积极养伤,甚至还出了房门。   问荆看到他这样,高兴不已:“太好了青择,你总算振作起来了。”   看到问荆的青择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面色僵硬道:“是啊。”   虽然知道是自己自作自受,但青择总是在想,如果那天被蛰的是问荆.....   还没等他继续想什么,问荆就说道:“不过,说起来那天你怎么会在药田啊?”   “你负责收夜壶,那边也没有啊....”   南屿也朝他看了过去。   青择呼吸一滞,脑中不停在想着理由。   “我...我...”   忽然,他看见了院子里的药材:“我想考校医师仆从,但对药材那些不熟悉,就想着去药田看看。”   “结果却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他失魂落魄地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这下问荆也就没敢再触青择的伤心事了,颇有些自责。   南屿端起茶杯喝了口,问荆还是心太善了。   放下茶杯后,看着这院子中有些凝滞的氛围,他开口道:“以后青择就是我的医师仆从,问荆你和他交接事务,再教教他平日里和外出行医时要注意的东西。”   问荆应下就拿着自己的小簿子到青择身边,耐心的教着。   ...........   书页再度翻动,两年后,青择手里拿着的簿子变成了一条绳子。   此时,他和南屿正在去外面行医的路上。   “公子,马上就要到云城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面容相较于两年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只不过气质变得更加沉稳了。   哪怕是坐在马车外面,他的余光总是会忍不住扫向里面,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不由自主就溢出笑。   他现在每天都可以看到公子,每次出行也只有他和公子。   青择想,这应该是他最幸福的事情了。   马车内忽然传出两声轻咳,他就连忙说道:“公子,马车里我备下了梨膏糖,您记得吃一颗,能缓解些咳嗽。”   说完,他就忍不住皱起眉来,这两年不知道为什么,生了怪病的人越来越多。   公子几乎在谷内没待两天就要去往下个地方。   一来二去,身子就是铁打的也禁不住这么奔波。   马车内,南屿咳完后的嗓音有些低柔沙哑:“你总把月钱花在我身上,新衣服都没添置几套。”   青择听完后道:“公子,能给您花钱,是我此生最大的快乐。”   “我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他的声音中满满的都是幸福。   南屿没应他的话,把辣条还给116,等味道散去之后,才撤下了阻挡味道的结界。   他咳嗽不是因为嗓子不舒服,而是被116爆辣的辣条呛到了。   116在系统空间辣的鼻涕眼泪横流,斯哈哈斯哈着:[南南,我真的觉得这青择有些时候怪有良心,能注意到你咳嗽,提前准备梨膏糖,看你院子里的东西破了,也总是第一时间帮你换掉。]   [甚至连你行医时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   [在外面行医时,有人因为病情谩骂你的时候,他也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和对方吵架。]   [但有些时候想起原剧情,又觉得他怪没良心。]   南屿喝了口温水压下舌尖的辣意:[所以原主就是这样沦陷的啊。]   [原主可没有剧情,他有的,只是和青择相处的点点滴滴。] ---------------------------------------- 第10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10)   原主因为是弃婴,成年之后,神医谷不会管生辰这样的事,但偏偏青择记得和在意。   青择和原主表明心意的时候,正是挑了生辰。   两人在一起之后,青择无微不至地关心着原主。   所以在看到青择杀掉神医谷所有人以及那把长剑刺破他心脏时,可想而知原主的崩溃和难以置信。   青择对原主有爱吗?有啊,不然怎么渡得情劫证了无情大道呢。   可是这爱比不过他的大道。   至于最后为什么会放弃成神的机会和小徒弟在一起呢?是因为青择也发现了,这个世界早就断了成神路。   每个人都会卡在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又有着十小步,十小步的最后一步又有十小小步.....   像俄罗斯套娃,像拼dd最后一刀。   无穷无尽。   耗尽心力,最后生出心魔,堕魔,再找一个新的修仙天才去除魔。   除掉的魔就成为这个世界的养料,灵气的供应源。   南屿当时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事实,还没等他成魔,就直接被雷劫劈了。   没多久,云城就到了。   马车停在了城主府门口。   看到马车上有神医谷的标识,城主府的人连忙就出来迎接了。   “是神医谷的归邪公子吗?”   管家拿着脚凳放在马车边,正要上手去扶南屿,就被青择笑着挤开:“我家公子我来扶就可以。”   城主府中,南屿他们进去的时候,城主还在接待着别的客人。   巧的是,这客人正是青择的师弟青曲和小徒弟怀灵。   城主是个女子,名叫钟胜微,她上前几步去迎接南屿。   “阿屿,许久不见。”   南屿经常会来云城行医,自然是认识她的。   这一次来云城,也是因为钟胜微得了种怪病,只要晚上睡着之后,就开始冒冷汗,还一直喊疼。   找了城里几个大夫都没什么用,最后是管家提议她双管齐下。   既找医术闻名的神医谷出手,也求庇佑云城的仙门宗派帮忙。   这样总能找出生这怪病的原因。   南屿和青择才踏进正厅,青曲和怀灵都有些震惊。   怀灵年纪小才9岁,看到许久不见的师尊就激动的想跑过去:“师...”   但被冷静下来的青曲用个法诀控制住了,然后用密音传声:“你师尊正在渡劫,若你干涉,则会坏了他的修行。”   他本是想着这孩子一个人待在青择的山头无聊,所以这次才将人带了下来。   没想到竟在这云城居然遇到了他师兄。   当遇见的喜悦和震惊过去之后,两人都看到了青择左手有些空荡的袖子。   因为他们的目光过于强烈,南屿和青择都看了过去。   南屿自然知道他们是谁,迎着他们的眼神唇角含笑朝他们颔首。   青曲回以颔首,瞬间就明白了这应该就是他师兄用于渡情劫的人。   倒是真想不到,师兄竟然找了个和他性子一样温柔的人。   没看多久,青择就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笑容虽然温和,但眼底没有多少笑意。   青曲有些失笑,没想到啊,没了记忆的师兄竟对道侣的占有欲这般强。   怀灵要哭不哭地看着他们,师尊那般光风霁月的人,渡个劫竟然没了只手。   面对南屿的笑,他直接扭头不理。   阿屿先坐,我让下人去备茶。”钟胜微坐在主位上说道。   还没等南屿开口,青择就从袖口中掏出了一个袋子:“这里面是公子爱喝的茶叶。”   “都是专门晒制的,泡这个吧。”   钟胜微倒是不为惊奇,她毕竟和南屿交情不浅。   但怀灵则是有些气愤。   他师尊是何等人物,现在居然这伺候这个毫无灵力的人类。   怀灵又瞪了南屿几眼。   只不过在他瞪最后一眼的时候,被青择发现了。   青择虽然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但他默默扫过去了一眼。   怀灵看到这一眼瘪着嘴委屈的很。   以前师尊最宠的就是他。   等大家都坐下喝了杯茶之后,钟胜微才慢慢说着自己的“病情”。   青曲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只待晚上加以验证。   南屿帮钟胜微把了脉,给她开了两副药,缓解因这几日的寝不安,造成的神思倦怠和气力不济。   他倒是知道钟胜微这怪病是因为什么,只不过神医谷的归邪公子可不知道,如果没有青曲他们在,南屿倒是可以暗中解决了。   但现在有他们在,南屿就不会出手了。   钟胜微招待完他们之后,就赶去处理城中的事务了。   毕竟是修仙者,相比于南屿,又是第一次来的客人。   管家先带着青曲和怀灵去了给他们安排的小院。   期间青曲找了些医术上的东西和南屿交谈着。   怀灵则噔噔几步走到青择身旁,拽着他的衣摆:“师...哥哥,我走不动了,你能抱我吗?”   他伸出手,抬着头嘟着嘴看向青择,眼里写着依赖。   青择垂眼看他,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看在这是个孩子的份上抱的。   但....现在他只有一只手,前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远,他单手根本抱不了多久。   青择还没说话,一直注意着这边的青曲就出声道:“怀灵,不可胡闹。”   师兄虽不是个要强的性格。   但要是在心仪的人面前连个孩子都抱不动,这对男子而言,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怀灵吸了吸鼻子,眼眶都红了,手还是紧紧拽着青择的衣角。   南屿见状,笑着朝青择说道:“来到云城,我就忍不住想起南门那家刘记的枣泥酥的味道。”   青择眼尾微微上扬:“公子想吃,我现在就去买。”   说完,他便急忙转身就走,步子大的差点把拉着他衣摆的怀灵拽翻在地。   急忙稳住了身形的怀灵看着远走的师尊,再也忍不住,哇哇哭了起来。   嘴里说着:“你想吃为什么不自己去买,为什么非要麻烦别人?!”   青曲连忙抱歉地看向南屿,手中对怀灵施了禁言咒。   怀灵嚎哭的声音就那么一停,再也发不出来别的声音,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小师叔。 ---------------------------------------- 第11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11)   南屿倒是没和小孩计较。   到时候找到从砾,让作为师兄的从砾教育他。   想到从砾,南屿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Li是真能跑啊,南屿这两年在外行医,就是没遇着他。   就是不知道云城会不会遇到。   毕竟南屿对养大Li兴趣满满,小时候的Li脾气会不会比较可爱。   这么一想,他心情极好,自己去了城主府给他留的院子。   等南屿走了之后,青曲才把怀灵的禁言咒解开,把他训了一顿。   师兄的两个徒弟。   从砾性格比较恶劣,修杀道,年纪小小就独自一人在俗世历练。   每次回无上宗身上的血渍都还没干,看每个人的眼神都和看死人差不多。   用从砾的话说就是,反正修炼不成神就都要死,早死晚死都得死,他提前用看死人的眼神怎么了?   离经叛道又桀骜不驯。   在无上宗人见人恨。   人也不在乎。   而怀灵则是因为嘴甜又爱撒娇,几个长老和一些年长的师兄也爱带着他,惯着他,连一些基本的术法都学不好。   修为基本是用丹药堆上去的。   最喜欢粘着青择这个师尊。   怀灵想撒娇,但想想青曲那比石头还硬的臭脾气,他眼睛红了红,不敢再说什么。   .......   出门去买糕点的青择走过一个路口时,那里有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手里握着把刀,使劲在旁边的石头上磨着,嘴里嘀嘀咕咕着:“等着小爷把你们全砍死。”   忽然,他抬头看了青择离开的身影。   怎么有点像他那个甩手掌柜师尊。   没等他细看,青择的身影就没进了人群之中。   青择给南屿买完了糕点,看着柜面上摆着的糖糕,他忽然就想起了那个拽着自己衣袖的小孩。   “店家麻烦再帮我打包两份糖糕。”   他拿着糕点回城主府,去往南屿的院子路上会路过青曲他们的院子。   经过时,他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小孩的哭泣抽噎声,青择上前敲了敲门。   门是无风自开的。   青择却并不觉得稀奇。   青曲显然也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他师兄。   “有什么事吗?”   青择举起手里的糖糕,温和地笑道:“路过时听到你家小孩在哭。”   “孩子年纪小,犯错很正常。”   “一直训斥是哄不好的。”   “刚好给我家公子买糕点时,我顺带买了些糖糕,二位仙人可以尝尝。”   他将糖糕递过去,谁知听到这声音的怀灵跑着到门口,抱在青择大腿上。   “呜呜呜,谢谢师...哥哥。”   还是师尊对他最好了。   青曲想将他拉回来,但怀灵抱的死死的,双手双脚并用的缠在青择腿上。   青择无奈地笑笑,然后拿着糖糕在他面前晃了晃:“小仙人不哭了,尝尝这个糖糕。”   怀灵其实看不上这俗世的糖糕,但奈何是他师尊给的。   只不过他眼睛看了眼旁边包装精美的枣泥酥。   随即撒娇道:“哥哥,我想吃这个。”   青曲皱眉,这怀灵怎这么没有分寸。   都说了他师尊在渡劫,还非要掺和进去。   青择也为难道:“这是我家公子喜欢的,不能给你。”   “这糖糕味道也不错,你试试。”   怀灵抽泣着抱着青择的大腿就开始哇哇大哭:“我就要这个!”   “我就想吃这个!”   青曲想施禁言咒,但他师兄又在这。   要是被师兄看到这禁言咒,不小心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忽然,青曲就看到了院子里摆着的一个鸡毛掸子,他想起来之前看到过别人教训不听话的小孩就是用这个东西。   他眼睛一亮,走了几步过去拿起鸡毛掸子。   在怀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打了下去。   “不准哭,不准闹!”   怀灵被打的愣了一会儿。   主要这是他第一次被打,还是用俗世这种杂毛掸子。   随后一声仿佛能撕破人耳膜的哭喊声响起。   “呜呜呜!!”   他哭,青曲就挥动鸡毛掸子,越哭越打。   怀灵上蹿下跳的跑,青曲就上蹿下跳的追着打。   青择看呆了。   而墙上的116深藏功与名,鸡毛掸子怎么会那么巧合的出现呢,当然是它贡献的!   看着怀灵被打的样子,它笑的在墙上打滚。   “算了算了,别打了,我分一块给小仙人。”   “公子心善,是不会生气的。”   青择见此情形连忙劝道。   怀灵朝他跑了过来,躲在他身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青曲也没话说了,这可是他师兄自己讲的。   他拂了拂身上的灰往房间走去,说实话,师兄这种行为挺让人讨厌的。   可怀灵拿了不止一块,他脏兮兮的手还把其他几块都抓了一遍。   站在南屿院子前的青择,眉头紧紧皱着。   “青择,糕点买回来了?正好我也饿了。”   院子门开着,南屿拿着医书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   116早就溜回来把事情都告诉了他。   青择和前面几个人不一样,他喜欢拿细节打动人心,而这种细节是平等的给每一个人。   简而言之,中央空调。   青择拿着糕点走进来,南屿坐在石桌旁。   “糕点呢?”   青择把手里的糕点捧上前。   抬眼看到那有些糟糕的糕点,南屿本来上扬着的唇角一下子拉平。   随后转过头去不再看青择。   一句话没说,但青择心却被高高悬了起来。   “公子,那个小仙人他....”   没等青择说完,南屿就翻动了一页医书,有些冷淡的声音响起:“青择,安静。”   他当即不敢再说话,心里有些后悔。   就不该给那个小孩吃。   现在还连累他被公子责怪。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院子里城主府的仆从纷纷进院子把烛火点上。   南屿朝向他问好的仆从们笑着颔首:“麻烦了。”   青择心里很不是滋味。   随即跪在南屿面前:“公子,我错了。”   南屿又翻动过来两页书,才缓缓开口道:“枣泥酥的味道我是真的很想念。”   “但别人动过的东西,我嫌脏。”   “歇下吧。”   青择心中的后悔增加,一直跪在院子里。 ---------------------------------------- 第12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12)   晚上到了和钟胜微约定的时间,管家带人来喊他们。   怀灵开开心心的跑来找他师尊,结果就看到青择跪在院子里,当即就要冲进院子里去扶他。   “师...哥哥,你快起来!”   “这什么公子怎么能罚你跪啊呜呜呜呜。”   “不就是吃了块糕点吗?”   他师尊是召玉仙尊啊,怎么能在这里罚跪。   怀灵的手被青择冷淡地拂开了:“我犯了错,在自罚,不需要帮忙。”   如果不是他把糕点给了这个小孩,公子怎么可能连理都不愿意理他。   怀灵看着师尊这么冷淡的样子,吸吸鼻子又要哭起来。   赶来的青曲及时亮出鸡毛掸子,怀灵把哭声咽了下去,只是默默流着泪。   青曲看了眼他师兄,他修仙,自然听到了他师兄刚刚说的话。   就说他师兄做法不对吧。   南屿从房里走出,显然已经准备好去钟胜微那边了。   青择期待地看着南屿,但南屿眼神都没有扫过去,只是朝管家和青曲轻轻颔首:“去城主那边吧。”   怀灵不甘心地跺了跺脚,最后还是气不过说道:“你这个坏人!哥哥还在地上跪着呢!你怎么能不管他。”   “并非我罚的,我为何要管?”南屿不理他,走出院子。   青择也连忙说道:“是我自罚,与公子无关。”   说完他就抬头看了眼怀灵,脸上的冷漠是从未见过的。   “若你下次再对我家公子不敬,莫怪我不客气。”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怀灵大哭着跑走了。   青曲耸了耸肩,跑了好,跑了待会儿去做事也不用再管他。   南屿和青曲跟着管家一起前往钟胜微的院子。   还没进去,青曲就看出了问题。   钟胜微的房间里。   明明几人的声音不小,以钟胜微的警惕程度早就应该醒过来了。   但她沉沉的睡着,不停地在喊疼,浑身出着冷汗。   青曲没有废什么功夫,手一挥,灵力击散了悬在钟胜微床上的黑团。   钟胜微也停下了喊疼,整个人平静了下来。   管家有些惊愕,不愧是仙人啊,仅仅只挥了挥手,就解决了困扰城主这么久的问题。   “多谢青曲仙人。”   管家的道谢还没说完,就被青曲抬手拦住了:“先不忙着谢,这魇还并未解决。”   管家话一顿,随即又急忙问:“那....”   青曲慢慢给他解释着。   南屿坐在桌子旁,看似在听,实则手中凝着几道灵力,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将几团重新聚起来的魇打散。   那边管家大概明白了什么是魇,随即问道:“也就是说要找到这魇魔的引子,才能彻底帮城主解决怪病,对吗?”   青曲点头:“一般魇的引子都是熏香。”   但当管家把熏香灭了,钟胜微那边的魇还是在慢慢成型。   青曲打散后,又讲了几个常见的引子,管家都纷纷弄出了房间,可还是不见魇散。   魇的魔力最低,但难搞的在于它们的引子千奇百怪,引子不消,魇不消。   青曲皱起眉,眼看忙活这一晚还是没解决,他叹了口气。   南屿看了眼天色,提议道:“不如等天亮钟城主醒来之后,让她明晚换个房间睡,先排除掉房间内的引子,如何?”   “公子这话说的极为有理!”青曲眼睛一亮,与其在这猜房间内的引子在哪,还不如换个房间。   如果魇还未散,只能说明引子在钟胜微身上,这不比满屋子找要好。   青曲看向南屿的眼神极为欣赏。   他师兄运气也是真好啊。   渡个劫能得到这么好的一个道侣。   三人又离开了城主府。   院子中,青择还在跪着。   看见南屿和青曲有说有笑,他眸光暗了暗。   本来和公子有说有笑的该是他才对。   青曲送南屿到院子后,看了眼他师兄才离开。   青择跪着往南屿的腿边挪了两步:“公子,下次我绝不再犯,求公子别不要我。”   南屿站定在原地:“起来吧,接下来还要帮我准备药材,身体别受了寒。”   青择一听便明白,南屿没有再生气了,忙不迭的站了起来。   公子果然还是关心他的。   只不过因为跪了一晚,他的脚都是软的,脚软的那一瞬间他是径直往南屿身上扑的。   按他比南屿高的个头,这样一扑会将南屿整个抱在怀里。   但预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他的膝盖疼的就差再次跪倒。   南屿惊讶道:“青择,你还行吗?”   “早就与你说过,身子要多补补,不然容易虚成这样。”   青择咬着牙都要说自己行。   第二天,怀灵眼睛哭得红肿,跟在青曲身边,看到青择时,他耍起脾气来,扭头看向一边,不打算理他师尊。   结果发现他师尊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拿着东西跟在南屿身后,眼神不曾移开。   怀灵更气了。   正厅中,钟胜微听说了昨晚的事情,对青曲表示了感谢。   也接受了今晚换个院子睡的提议。   只不过晚上的时候,魇依然出现在了钟胜微身边。   次日,青曲就询问她身上有没有什么香囊或者带异香的东西。   钟胜微想了半天,摇摇头,她不爱用这些。   这下青曲彻底陷入僵局了。   找不到引子,魇就每晚都会出现,这“怪病”就一直治不好。   南屿放下茶杯,对无上宗的实力颇有些叹息,他开口提示道:“我有闻到过城主头发上有股铃兰香味,青曲仙人,这可否算异香?”   闻言,青曲对南屿的欣赏更上一层楼:“算!”   钟胜微这才意识到,自己漏了发膏这一茬。   果然,引子就是钟胜微常用的发膏。   解决了魇之后,南屿帮钟胜微调理了睡眠的情况。   青曲还有别的事,就带着怀灵先一步离开了。   走的时候,怀灵想要去拽青择的衣服,却被他躲闪开。   怀灵只能转头瞪了几眼南屿,他承认这人长的是不错。   难道师尊喜欢这样的人吗?   坐上灵舟之前,他都在盯着南屿的脸看。   南屿饶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   原剧情中,怀灵和原主长的像真的是偶然吗?呵。   南屿还没急着走,他经常会去云城的医馆中坐堂。   这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青择帮南屿撑着伞往城主府走。   走到一个路口时,一个小孩倒在血泊之中。   南屿停了下来,垂眸望去的一瞬间,青择莫名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南屿闭眼缓了下情绪,随后走上前,蹲在地上就要抱起那小孩。   谁知本以为昏迷的小孩,手中一把锃亮的匕首就先刺了过来。 ---------------------------------------- 第13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13)   南屿没躲,反倒是青择吓了一跳。   连忙就要上前。   可匕首就在要刺中南屿之前停了下来。   像只被雨淋的流浪小狗从砾瞪圆着眼睛看向南屿,以往都会毫不犹豫动手的他此刻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白衣翩翩的公子,就是下不了手。   不仅下不了手,从砾甚至还隐隐有些想要扑进这人怀里求顺毛。   最后,南屿展眉笑了一下:“你受了很重的伤,我带你走,好吗?”   从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鬼使神差就答应下来了的。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南屿抱在了怀里。   温暖和香味席卷着他的思考,最后选择放弃抵抗,彻底昏迷过去。   手中的匕首也化为一道流光冲入从砾眉心。   “公子,我来吧。”青择见状就想要接过南屿抱着的从砾,但被拒绝了。   南屿摇了摇头,并未过多说什么。   青择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也对,他只有一只手,怎么抱的动呢,公子是在为他着想。   其实南屿只是不想让别人碰从砾罢了。   等到了城主府之后,南屿让青择吩咐人去烧热水。   他则用剪刀帮从砾把身上的脏衣服剪下。   看着小孩瘦弱的身体上无数道新伤和旧痕,甚至脚筋也被人挑断了,腿骨更是被人打断了。   系统空间内东西在微微震颤,116最是能明显的感受到南屿的怒气。   它连忙爬到自己的小床上,小黄被盖过头顶,它才不要在这个时候惹南南呢。   南屿动作极轻地帮从砾擦拭着脸上和身上的脏污。   从砾眉峰紧紧蹙在一起,手更是死死拽着南屿的衣袖。   无声的叹息飘过,南屿用手指点了点从砾的眉峰:“小小年纪就这么爱皱眉,小心皮肤松弛老的快。”   这话像是带了什么法诀一样,从砾当即就舒展了眉。   南屿低低笑了两声。   包扎的时候,从砾醒了过来。   和刚刚拿匕首凶人的样子不同,他睁着眼睛打量着南屿,也不说话。   南屿温柔地朝他笑笑,他就还红着耳尖抿唇,即使身上伤口疼,他也只是咬唇闷哼,眼泪硬是一滴不掉。   南屿都快要怀疑这个世界的从砾是个哑巴的时候,他看到了拿着碗粥进来的青择。   “师尊!”   从砾显然有些震惊,不知道他师尊怎么会在这。   他出来历练的时间早,根本不知道青择渡劫的事情,再加上这一对师徒关系也没有那么好,传讯工具也基本不用。   听到从砾这话的青择看了看自己身后,才这确定喊的是自己。   “你在喊我吗?”   从砾很聪明,一看他师尊这样,再加上那空荡荡的衣袖。   他很快就猜到了渡劫这一可能性。   毕竟修仙界这种情况很多。   他很快收回视线,回道:“我认错人了。”   师尊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从砾很快又将视线挪回到南屿身上,夹着声音,装出乖巧小孩的模样,说道:“谢谢美人哥哥救我~”   “没有美人哥哥,我早就死翘翘了~”   “俗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青择:....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熟悉。   当时他说的时候被问荆骂了,可对于这么个小孩,估计就是童言无忌罢了。   南屿听到这话,眼神往下一扫,笑了一声:“再说吧。”   从砾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因为要上药,他身上几乎没有衣物。   光溜溜地就这么瘫在床上。   从砾的脸瞬间爆红,整个人像蒸熟的虾。   顿时羞耻感达到顶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话像个小流氓。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从砾流浪期间总是喜欢在茶楼门口坐着,听那些故事听多了,顺嘴说的。   他绝不是那个意思!   忍着疼拉上被子,随后紧紧闭上眼睛,装作自己晕了过去,不愿意面对这一事实。   内心在疯狂尖叫:“啊!!!!!”   “淦啊!小爷不活了!”   “不如死了算了。”   南屿被他脸上那生无可恋的表情逗笑了,指尖点了点他眉心:“人小鬼大。”   “好好养伤,然后以身相许和我回去干活吧。”   从砾还是没办法忍住羞耻感睁开眼睛,只胡乱应了一声:“嗯,谢谢美人哥哥~”   116被他这夹子音恶心着了,抖抖身上的羽毛。   重澧知道他自己还有这么恶心的时候吗?   南屿接过青择手里的粥:“先喝点粥暖一下胃。”   “需要我喂吗?”   青择在身后看着这一幕,他总觉得公子对这个小孩有一种莫名的放纵。   是因为是小孩吗?   可对那个怀灵,公子也从未如此耐心和温柔。   那种温柔与平常的是不一样的。   青择说不出,但他渴望也得到这种温柔。   从砾做足了心理准备睁开眼看向端着粥的南屿,面上那刚褪下的热意又涌了上来。   他是一个独自在外闯荡多年的人了,这种小伤是不需要人喂的。   他断的是脚,不是手。   “美人哥哥~我手疼,麻烦你喂我了~”   从砾乖乖张开了嘴巴等待投喂。   他年纪小,是可以被美人哥哥喂的。   潜意识里总感觉这种待遇是很好的,他要学会珍惜。   南屿也觉得投喂从砾是种新奇的体验,喂完了一碗之后,从砾还有些意犹未尽。   但他还是主动说道:“美人哥哥~我吃饱了哦。”   他可舍不得美人哥哥累着。   南屿放下碗,嘴角的笑就没落下过:“那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喊一声就可以。”   他刚要走,就被拉住衣摆:“美人哥哥~我叫从砾。” ---------------------------------------- 第14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14)   等南屿走了之后,从砾和留下的青择面面相觑。   从砾也想装乖巧的,毕竟他还不清楚他师尊和美人哥哥之间的关系。   但奈何他和他师尊向来不对付,开口就是:“你脑子什么时候坏掉的?”   虽然有可能是他师尊自己封锁的记忆,但不妨碍从砾攻击青择。   青择看着这小孩在南屿面前一个样子,在他面前又是另外一副样子。   很明显从小就不是什么表里如一的人。   青择下意识就不太喜欢从砾。   冷哼一声就走出了房间,没再管从砾。   从砾在床上学着青择也冷哼了一声。   给小爷几万年,比这老不死的更厉害。   其实一开始从砾和青择关系没那么差,两人最多也就是塑料师徒的关系。   一个无情道,一个杀道,颇有一脉之承的关系。   但奈何青择不认可从砾的杀道,并且认为他这一道早晚要坠入魔道,想逼着从砾改修别的道。   从砾不肯,他觉得这是自己找到的,凭什么要因为他师尊没有依据的话而改变。   两人就这么有了矛盾。   当青择又收了怀灵当徒弟之后,小小的从砾处境就更难了,作为师尊的青择区别对待不说,就连他遇到的一些修炼上的问题,青择也不解答。   一副任由他自由生长的样子。   从砾就不是个脾气好的,利用奖励从无上宗的宝库里契约了一把本命剑后,就去俗世历练了。   主打的就是野蛮生长。   像今天这种腿被打断的情况可太多了。   他的恢复能力强,最多后天就能好。   想到这,从砾的本命剑就从眉心出来了,这剑有多种形态,平时会变成一把短匕在从砾手里握着。   剑随主人,也不是个脾气好的,出来之后就一副杀气满满的样子。   从砾握住它:“放心,等小爷腿好了,去把他们老巢都杀个精光。”   本命剑微微颤动应和着。   第二天,南屿进来帮从砾看伤,一打开房门,就看到这小子睡的乱七八糟,两只脚断了都拦不住他。   一听到房门响动,从砾意识和身体都第一时间醒了,本命剑也很快握在了手里,冷冷地看向来人。   但在视线触及是南屿的时候,眼神中的冷一下子就散了,手中的本命剑也被他一扔,进床底了,眼睛笑得弯起来,声音夹起来:“美人哥哥~早啊。”   被扔进了床底的本命剑:?   当即就想暴躁起来给它主人一脚。   南屿目睹他变脸的全程,暂时也不打算揭穿,声音温柔道:“从砾,早。”   “我来检查一下你的伤势。”   从砾笑容不落,手上开始收拾那被自己睡的乱七八糟的床。   “谢谢美人哥哥~”   “美人哥哥一定是那天上下来的仙君吧~”   从砾小嘴甜的一直在夸南屿,就连南屿帮他包扎伤口,他都在夸:“美人哥哥包扎的时候一点都不痛呢~难道是长的太美能止痛吗?”   116在系统空间扫了扫自己掉的鸡皮疙瘩,南南不觉得反派这样子有点诡异吗?   南屿不觉得,相反他被从砾可爱到了。   小时候的Li嘴甜起来配上他幼版的脸, 加上那看似很乖,实则极其嚣张的性格,在南屿看来就是很萌啊。   116:.........   算了,它早该知道的。   南屿发现从砾的恢复能力也是很强,甚至被挑断的脚筋已经在长好了。   “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之前几个世界出现在他面前的Li总是很强大,这么狼狈的Li还是第一次见。   面对这个问题,从砾丝毫不慌,他在外历练早,早就学会了面不改色。   看着南屿还没收回的手,从砾把脸颊贴了上去,抬着头有些圆的眼睛就这么眨巴着:“美人哥哥~我无父无母。”   “那些人看我年纪小,就想打断我的腿让我去乞讨。”   他的语气可怜兮兮,只有本命剑知道,那些人早就被自家主人砍的东一块西一块了。   就剩下个老巢还没捣。   南屿翻转手,用手心去抚摸从砾的小脸蛋:“可怜的小家伙。”   从砾点头:“嗯嗯。”   他就是如此可怜,弱小无助。   南屿摸了下他耳垂:“那好好养伤,到时候哥哥带你去报仇。”   从砾犹豫了下,他动起手来实在血腥,实在不适合让美人哥哥看到啊。   可...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撑腰,说是要带他去报仇。   南屿慢慢等着他的答复。   没多犹豫,从砾看着南屿重重点头:“好!”   算了,饶了那些人吧,这些从他手下逃掉的都给美人哥哥积福。   等南屿走了之后,本命剑从床底钻出,立在从砾的床头,振颤着,像是在质问他,刚刚还说要带他去报仇。   转头就放人一马。   你杀道不修了?!   从砾把它弹飞贴在墙上:“你一把剑不懂,小爷自有分寸。”   本命剑从墙上滑落,如果它会说话,估计已经骂骂咧咧了。   没一会儿,从砾还是从储物袋里翻出了许久未用过的通讯器,联系上了青曲。   “小师叔。”   青曲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还有些发愣,然后又看了看确定这就是从砾发来的通讯。   奇了,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礼貌了。   从砾见半天没人应,疑惑的自言自语道:“难不成陨落了?”   “唉,也是一把年纪没突破了。”   青曲面色变了又变,行,对味了。   “臭小子,别以为我收拾不到你。”   他最近得了把好用的鸡毛掸子,收拾小孩最管用了。   青曲颇为咬牙切齿道。   从砾哈哈一笑:“我这不是关心小师叔的修炼大道嘛。”   青曲在通讯器的另一边翻了个白眼:“有屁快放。”   从砾这才问起正事。   青曲:“你师尊和南屿?”   “说来话长.....”   从砾平时听到这话都是让人长话短说的,但涉及南屿的时候,他硬是耐心地听着。   “情劫?”   意思就是美人哥哥会是他未来师夫?   莫名的,从砾脸就臭了下来。   他师尊那老东西,哪里配得上美人哥哥啊。 ---------------------------------------- 第15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15)   “你师尊渡劫的事情十分重要,臭小子你可别犯浑啊。”   青曲也知道这师徒的不和,连忙多加嘱咐了一句。   但从砾没说什么啊,直接就把通讯器关了。   然后臭着脸坐在那,整个人幽怨的很。   师夫......   怎么那么烦啊!   从砾倒回床上,然后在床上翻来覆去。   等南屿再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从砾对他多了一丝...长辈的敬重。   看来是和青曲互通过消息了啊。   南屿眼底闪过笑意。   道德小标兵能坚持多久呢?   青择拿着自己的月钱去外面给南屿买了一些东西。   听城主府的下人说南屿在从砾房里时,他拿着新衣服就过去了。   走进房里后,正好看到从砾粘着南屿,夹着声音一副乖巧的样子。   南屿脸上也尽是宠溺的笑。   青择上挑的嘴角淡了些,然后继续走进去。   “远远的就听到了公子和从砾的笑声。”   “看来从砾的伤势恢复的很好。”   随后将手里的衣物放在了从砾的床边,温和地说道:“我给你买了两套新的衣物。”   “你那些衣服都穿不了,这两天养伤躺在床上倒是可以不穿,但是过两天随我们一起回神医谷总要穿上。”   言罢,他又看见从砾喂了瓣橘子给南屿,南屿也没拒绝。   青择没忍住多说了一句。   “那些褴褛到不能遮挡的乞丐衣物就扔了吧。”   从砾听了他这话,眼底瞬间就浮上了冷意。   他最不喜欢他师尊的一点,就是道貌岸然。   这些话乍一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和美人哥哥的亲昵,还顺带提了他之前狼狈地像个乞丐一样。   从砾才12,就算他在俗世再怎么历练,在自己喜欢的哥哥面前,总想留几分体面的。   “哥哥~不是乞丐,那天只是....。”   从砾边说着,边低着头,眼泪就大滴大滴掉落。   先不说南屿本来对Li就很纵容,更别说眼前的还是缩小版,压根不愿意看到他委屈。   青择看到从砾哭了的时候,对他的不喜更加了一分,都给他买了新衣服,真不知道在哭什么。   本就是个小乞丐,要不是他家公子心善,还不知道活不活着。   死皮赖脸仗着自己年纪小就想粘着公子。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半分的讨厌,神色始终温和。   下一秒,他的温和就裂了一缝。   只见南屿将从砾搂进怀中轻声哄着:“哥哥知道,都知道,不哭了。”   手还轻轻拍着从砾后背。   从砾简直要被香迷糊了。   虽然他是被南屿抱回来的,但那会儿他已经昏迷过去了。   所以此刻在南屿怀中的从砾是懵的,大脑一片空白。   祖师爷啊,他是在仙境吗?否则怎会如此幸福。   他都忘了哭,呆住了。   青择就站在一旁,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   真是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啊。   夜色也暗了下来,南屿和青择离开了从砾的房间。   青择连忙将怀中一直珍藏着放着的东西给南屿递了过去。   “公子,上次见您的银针有些损坏了,我给您重新备了一副。”   “您到时候看看用着顺不顺手。”   “回神医谷的马车我都备好了,考虑到从砾受着伤,我重新租了个比较大的马车。”   “还吩咐了店家帮我们把垫子铺的软一些,这样他路上也能少受点罪。”   又是这种很少会被注意到的细节。   然后细心地准备好一切,不需要南屿的操心。   甚至今天还贴心地帮从砾准备好新的衣服。   如果不是多说的那句话,恐怕效果会更好。   116都被迷惑了,时不时就会觉得青择其实也还是好人。   南屿只是默然一笑,他们家小笨统真是一如既往地单纯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细节从来都是青择作为一个医师仆从该做的事。   近处来说,问荆做的很好,远处来看,Li做的更好。   有很多时候,南屿都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Li默不作声为他安排好的东西。   比如刚好来到这个南屿曾经生长的世界,其实只不过是因为他和重澧说过异能者的晶核就像修仙界的金丹。   作为时空管理的古神,他怎么会不知道南屿的来处呢。   作为相知的爱人,他当然看得出南屿其实一直想回来看看的想法。   所以,在这个世界,南屿从来不被青择的任何细节打动,因为他拥有更好的。   “好,辛苦青择了。”南屿的反应不是青择预想的那样,他心头略微有些失落。   第三天,从砾的腿已经可以下地了,他守在门口,看到南屿的身影时就迫不及待地跑过去:“美人哥哥~”   南屿看他跑过来,虽然知道这家伙的愈合能力惊人,但还是有些担心他摔了,嘱咐道:“慢点。”   从砾身高刚好到南屿的腰,在抱住之前,他就先停了下来,之前是受伤,可以撒娇,但现在....不合礼法。   真烦啊,他师尊找谁渡情劫不好。   从砾以往见到的那些渡情劫,都是经历一些感情纠葛,最后渡劫的仙人悟到情之一字,将道侣带回修仙界,成为神仙眷侣。   他以为南屿和青择也会是这样。   那他那讨人厌的师尊就拥有了个惹人喜欢的道!侣!   从砾光是想到这个事情,就觉得无名火贼大,想砍几个人了。   青择跟在南屿身后,看着从砾停下的步伐,他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   然后就看到从砾在南屿看不到的角度瞪了他一眼。   南屿帮从砾检查了下恢复的情况之后,有些惊叹道:“你伤势的愈合能力和青择很像。”   青择当即想到自己没有的记忆,难道他和这个小子.....   想到某种可能,他皱起了眉。   从砾更是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随后不顾自己死活的开腔道:“可能因为贱~~命一条吧。”   他看着青择特意拉长了“贱”字。   然后又捂着嘴巴,歉意浮于表面地补充道:“青择叔叔,我不是在说你啊。”   “我只是在感叹我自己。” ---------------------------------------- 第16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16)   听到从砾的叔叔两个字,青择咬了咬牙,这个小孩是真的极为讨厌。   他脸色一变,从砾就躲进南屿怀里:“哎呀,叔叔凶起来可真吓人。”   南屿看了眼青择已经铁青的脸色,只觉得每个位面的li都极其会气人,还是专往人肺管子上戳的那种。   “不怕,青择叔叔逗你玩的,他脾气温和,怎会因为这些小事生气。”   南屿的安抚仿佛又往青择的心口上插了一刀。   甚至还堵住了他发火的由头。   最后只能咬牙切齿道:“公子说的是。”   从砾靠在南屿怀中,朝青择做了个鬼脸,哼。   人老就是要学会认清自己的年龄。   几万岁的人了,他就是说老不死也没什么问题。   青择心口憋着气,实在见不得从砾这副样子,索性和南屿说道:“公子,我先去收拾回谷内的东西。”   没等南屿应下,他就离开了,生怕自己再待下去要被气死。   青择走了之后,从砾这才从南屿怀里出来,面上有些羞怯道:“美人哥哥,刚刚冒犯了。”   他不由分说就钻进人家怀里,是极为冒犯的行为。   南屿揉了下他脑袋:“没关系,我们小从砾是乖宝宝,只是因为被吓到了而已。”   在系统空间再度撕开了包极辣的辣条后,116听着南屿的话,摇摇头,南南对li的滤镜就是大。   从砾被夸了之后,更害羞了,低着头抠抠自己的衣服:“其实我没有那么乖。”   南屿牵起他的小手,说道:“那也没关系。”   “走吧,哥哥带你去挑些布料,到时候再做几套新衣服,还有新鞋子。”   他会把幼年Li养的很好。   ........   集市上,南屿去了几家布料店,最后挑了一家口碑不错的,拿过每一匹在从砾身上比了比都觉得极为好看。   干脆就都买了下来。   看到路边卖的糖葫芦、糖人等等一系列好吃的,都会给从砾来一份。   主打的就是自家“孩子”可劲儿宠。   东西都买好之后,南屿就请店家一道送回了城主府。   而他自己牵着才到他腰间的从砾去报仇。   南屿从来没有忘记这一茬。   从砾只知道跟着南屿走,也是进了巷子才反应过来他的意图。   他喉间有些哽住,站定没有再往前走。   南屿扭头问他:“怎么了?”   从砾这次没有夹着声音,甚至没有再装乖:“公子是要帮我报仇吗?”   公子的确是说过要帮他报仇。   可从来没有帮他撑过腰,就连青曲说过之后,有些时候都会因为青择是他师兄而没有办法。   从砾知道的,他没有依靠,他最大的依靠是自己和手里的那把剑。   没有人帮他?没关系,他会杀出一条道的。   明明他和公子才认识,公子连他底细都不了解,甚至只看到他装乖的一面。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还没等从砾细想,他就被蹲下来的南屿搂进了怀里:“嗯,带你杀回去。”   一滴泪掉在南屿的脖子上,只听从砾声音闷闷道:“公子,你缺小狗吗?”   他什么都能为公子做的。   南屿哭笑不得:“不缺,但缺个乖小孩养。”   只听从砾声音又夹了起来:“我其实是很乖的小孩~”   “只听美人哥哥话的那种~”   他要跟着公子,真不知道他师尊命怎么那么好,渡情劫能遇上公子。   南屿帮从砾擦干了眼泪之后,就带着人报仇去了。   .......   三人坐上了返程的马车,从砾倒是没有再气青择了,只是一直盯着青择和南屿的相处。   两人说个话,他就坐在青择和南屿中间,托着脑袋瞧。   话也不多,但直勾勾的眼神让人没办法忽视他。   从砾也没别的意思,他就是想看看他师尊对公子如何?   还要时刻防着他师尊在没有和公子结为道侣之前败坏公子名声,对公子动手动脚。   未合籍就想有什么亲密举动,这成何体统啊。   青择哪怕有什么暧昧的话想和南屿讲,当着从砾这么一个孩子的面,他也讲不出口。   反倒是从砾每天美人哥哥喊的青择耳朵都疼,对他的不顺眼更上一层楼。   到了神医谷的时候,青择颇有松了一口气,解脱了的感觉。   总算不用再和这死小孩待在一起了。   回到神医谷之后,问荆给他们带来了个消息。   今年的医师考校要开始了。   问荆是来告诉青择,让他好好准备的。   随即又看到被南屿牵着的从砾,他掏了把糖递过去。   和南屿交流了这次行医的经验之后,看了眼天色就准备离开了。   青择送他出去,在门口的时候,他从马车里拿出了一个脉枕递过去:“走之前听你提了一嘴脉枕的事。”   “这次我和公子在云城待的久,就找人特意定做了一个。”   问荆看了眼脉枕,喜出望外:“青择你真细心!谢了,我等会儿给你送银子过来。”   他对手上的脉枕爱不释手,颜色和这质地都是他喜欢的。   青择摆摆手,笑意温和:“我们之间何须这般客气。不过一个脉枕罢了,下次若你喜欢,我还给你带别的回来。”   问荆是个心大的,笑呵呵地拍拍他肩膀:“好兄弟!”   “以后要好好照顾公子啊。”   说完他就走了,紧接着又来了几个人,青择几乎都给他们带了东西。   还都是什么只有他注意到的细节。   躲在门后的从砾稚嫩的脸上面色阴沉。   他就知道!他师尊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的。   在宗门的时候就是这样,今天给这个仙君贴心指导法诀,明天给那个师姐手把手指导剑术。   对谁端的都是一副博爱的样子,但实际上最无情的也是他。   若那些仙君师姐真要与他结为道侣,他这位好师尊必定十分为难,主打的就是不拒绝,不负责。   从砾的道德观里,若有了道侣或者喜欢的人,就要自觉对别人有界限。   可明显他这位师尊没有。   青择送完东西之后,进门就看见了从砾抱着手冷眼看他。   “怎么在这?晚上冷,你身上衣服薄。” ---------------------------------------- 第17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17)   从砾听着他的关心,却只觉得讽刺。   这种给谁都可以的关心,要的有什么意义。   他还小,还很弱。   而他的这位师尊是差一步成神的仙尊,现在贸然对上,带公子离开这人,只会让公子陷入困境。   从砾捏紧了拳头,冷讽一声,本命剑化出在他手里,朝青择走去。   虽然还没有青择高,但从砾的气势却不弱。   青择看着这孩子杀气腾腾地朝他走来,眉心紧皱,这种危险又爱玩刀剑的孩子怎能待在公子身边。   可没想到从砾只是拿着剑从他身旁而过,虽然抬眼看了看青择:“我一定会超越你。”   他的杀道修炼方式不一样,以杀止杀,不需要像其他道一样需要神机遇领悟,他只要杀就够了。   早晚有一天他会超越师尊的!   青择不明白从砾的话里的意思,只见这小孩拎着剑就出门了。   青择决定还是和南屿说一说这个情况。   “12岁的孩子脾气是这样子的,青择你平日里脾气那么温和,怎么对上从砾就这么暴躁。”   “你终究比他年纪大,让着他些。”   南屿并不觉得从砾有什么不对,打打杀杀的多有活力。   青择只得换个话题,聊起了神医谷医师考校的事情。   “公子,我和问荆不同,我不想做什么救死扶伤的医师。”   “只想做公子身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仆从。”   说这话的时候,青择蹲在南屿面前,眼中饱含深情,仿佛眼中只有他一人。   南屿把手里干了的药材放下,笑意温柔道:“青择,人不可胸无大志。”   “我不喜欢这种人。”   “以及,你踩到药材了。”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青择明显看到南屿笑容变淡。   他连忙把脚挪开,后退几步。   公子最看重的就是他的药材,要是踩坏了,指不定是要罚他的。   公子罚人的手段向来不好受,青择也着实不想再体会。   他之后便不再说什么话了,只一言不发地帮南屿处理着药材的晾晒。   ......   夜晚,从砾用了几个清洁术,闻了闻自己身上没有什么血腥味之后才走进南屿的院子。   青择正在单手砍柴准备烧热水。   从砾也是这时候才发现他师尊竟然黑了不少,以往养尊处优,没有一个茧子的手现在布满老茧。   院子里的活几乎都是他在干。   从砾看了眼他额头上的汗,啧啧了两声。   没用的男人。   随即他不再看青择一眼,手里拿着从秘境中经过一番“友好交流”得到的灵泉水跑到南屿房前。   他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这才敲门,继续夹着声音道:“美人哥哥~是小从砾回来了,我在外面喝到了甜甜的水,给你带回来了一些。”   而从砾的本命剑和116听到他这声音都齐齐打了个冷颤:求求了,这杀神/反派什么时候恢复正常。   这调调不知道和谁学的,恶心死了。   而在砍柴的青择听到从砾这声音斧头都劈歪了,然后翻了个白眼。   南屿打开了门,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从砾的眉心:“好好说话。”   从砾双手捧上放着灵泉水的瓶子:“公子,这是一种很甜的水,能帮你去除掉所有的疲惫哦。”   其实还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功能,只不过从砾也知道,公子是凡人,不会相信的,只会觉得他这是童言童语。   显然不是凡人的南屿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灵泉水,他接过从砾手中的灵泉水,掐了把他的脸蛋:“谢谢小从砾。”   “今晚一个人睡会害怕吗?要不要我陪着你?”   南屿这话一出,从砾感觉脸轰的一下子红了。   他当然不会害怕啊,而且他12了,不是特别小的孩子。   男女七岁就不同席了,他12了,这不合规矩。   而且公子还可能是他师尊的道侣,这也不合礼法。   但是.....   换句话来说,他自小没有父母,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尊的道侣就是他的父,父亲担心孩子害怕,陪伴着入眠,并无任何问题。   他虽然是12,可人长的矮啊,许多7岁的孩童有和他一样高的,也不是不能将他当作7岁。   于是,逻辑自成一派的从砾点头道:“好啊,公子待我真好。”   “日后我定当衔环结草报答公子,给公子养老。”   南屿点头忍住笑:“行。”   只要你到时候不后悔。   青择听完之后,连忙扔下斧头跑过来,劝阻道:“公子,这不妥。”   从砾眼泪说来就来,转身趴着门框就哭道:“我自小无父无母,现在好不容易遇到公子待我好呜呜呜。”   青择见从砾又哭了起来,头都大大了。   可偏生公子又护得紧。   南屿扫了眼从砾,倒是配合他,不赞同地看了眼青择。   青择见状也只能咬咬牙,吃下这个闷亏:“我方才说错话了。”   “并无不妥。”   这孩子年纪小小就这般无耻,无父无母就是没人教。   从砾转过身来,用衣袖遮面,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抽泣着问道:“当真?”   “莫不是青择叔叔看在公子的面上骗我?”   青择看着他矫情做作的样子,点头:“当!真!”   从砾立刻停下哭,高高兴兴地和南屿进了房间。   之后,青择劈柴的力气都大了不少,像是在发泄怒火。   而和南屿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从砾心脏感觉要跳出来了。   很正常吧,这是他第一次和长辈同榻而眠,却是有一种由心而生的安全感。   南屿动作轻柔地拍打着他的背,嘴里好像在哼着一个小调,从砾不知道这调子,但闻着沁人心脾的发香,听着这调子,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身体蜷缩着靠近南屿,这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一种入睡姿势。   南屿将他慢慢抱进怀中。   ......   之后,南屿的小院就住着他们三个人。   青择和从砾一直不对付,偏偏从砾是个孩子。   只要他过于计较,南屿毫不犹豫偏帮的就是从砾。   这让青择郁闷了很久。 ---------------------------------------- 第18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18)   这天,116告诉南屿原主苏醒了。   南屿便倚靠在桌子上睡着,意识便进了系统空间。   原主叫竹青。   此时他正接过116手中的竹簪挽起自己的头发,看到南屿之后,他唇边泛出笑容,俯身拱手:“南屿公子,竹青这番有礼了。”   “我得以重生,要多谢公子的帮助。如有我能做的,在下必定竭尽全力。”   南屿受了这一礼,然后问道:“你想自己亲自报仇吗?”   竹青叹了一口气,随即摇头:“不瞒公子,我是极为心软之人,若要我报仇,可能只会想要一刀杀了他。”   “其余折磨,我实在想不到。”   “但又觉得这般放过他,心里实在憋气。”   说到这,竹青俯身又朝南屿行了一礼,随即拂下自己身上所带的金光作为报酬给南屿:“竹某想拜托公子代我行事,替我报仇。”   竹青虽不修仙,但也知道灵魂所带金光的功德之力可帮修仙者避过雷劫。   而南屿其实不差这金光,他本身再加上Li给他的力量足以和这方世界的天道意识抗衡。   “可以,我接受委托。”   他收下了这金光,临走离开系统空间前,他用积分给竹青兑换了很多古今许多医书。   因为是论斤买的,再加上南屿修改过这系统商城的兑换机制,所以兑换的书足以堆成个小房子。   竹青拿起一本看了之后,眼睛瞬间放光,缩进那书堆成的房子里就如饥似渴地看了起来。   南屿则回到了现实中。   结果一睁眼,就看到从砾小小一只蹲在他面前,像条小狗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看他。   见他醒了之后,从砾眼睛里瞬间就迸发出笑意,亮晶晶的,特别好看。   南屿也不由自主地弯起眼眸,手抬起轻轻拍了拍从砾的脑袋:“干什么呢?”   从砾扬着脑袋就蹭了蹭南屿的手心:“看哥哥。”   “哥哥睡着的样子特别好看。”   让人有种心安的感觉。   永远都看不够似的。   听到青择说是饭好了,南屿牵起从砾的小手带着人去吃饭。   其实青择一开始是不会做饭的,毕竟他是仙君,早就辟谷了,没辟谷之前也有辟谷丹。   但来了南屿的小院做事之后,他就开始学着生火做饭。   刚开始的饭菜很难吃,南屿几乎是不会碰的,就让青择去别的医师院子里买。   一次两次还好,多了几次之后,有人就忍不住和南屿说要不要重新换个医师仆从,不然青择领着月钱却不干实事。   南屿只说他考虑考虑。   听到这话的青择慌了,于是拼命地练习厨艺,就连晚上都在研究菜谱,因为只有一只手,他的刀工也是练习了许久,从一开始切的很大块乱七八糟的菜,做出来的味道千奇百怪。   再到多日练习之下,终于做出了味道还不错的饭菜。   时至今日,已经有许多拿手好菜了。   从砾知道这是他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师尊做出来的饭菜时,不说目瞪口呆,大吃一惊是有的。   真不会吃死人吗?   他试探性的夹了一筷子,好吧,的确是可以。   从砾内心有些复杂,随后坚定地想着:他也要学!   总吃师尊做的饭菜,公子怎么也会腻的,他要学了给公子做!   打定主意后,从砾将这一目标放进了规划中。   吃着饭的时候,青择忽然说道:“谷内好像有学堂,我看不如把从砾送过去吧。”   “否则我和公子出门行医,就没人照看从砾了。”   小孩子嘛,遇到更多的同龄人之后,就不会总是缠着公子了,也该是学些道德礼仪廉耻。   从砾放下筷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块帕子,擦拭着自己的眼角:“呜呜呜,青择叔叔是在嫌弃我没文化吗?”   小爷可比你有文化有道德多了!   从砾掩在帕子下面的眼睛极为凶神恶煞,但声音是副可怜样。   青择听到他哭就头大,又来。   “我并非那个意思.....”   南屿淡淡朝青择说了句:“他只是个孩子,你莫要过多为难。”   然后轻哄着从砾:“莫哭,我教你读书。”   在系统空间正在看书的竹青抬眼望了望116的屏幕。   随即摇着头又低头看他的医书。   他和青择的两个徒弟都见过面。   从砾性格比较凶,但人极为有道德感,像是个被塞了很多四书五经的小古板。   他在神医谷那段时间,只要青择对别人有什么过线的亲密举动,他就会拿着本命剑追着他师尊打,还说他师尊白吃神医谷那么多大米饭。   只不过后来他有自己的道,于是离开了。   后面,怀灵也偷偷溜来了。   他和从砾就不一样了,是个被宠坏的小仙君,颇为看不上神医谷。   怀灵踩坏药田,让谷内很多病人的药断了,竹青训斥几句,青择就护着怀灵,说他只是个孩子,不要太过于苛责。   现在呢,风水轮流转啊,青择。   现实世界里的青择心里颇为委屈,这一桌子的菜都还是他做的呢,公子怎么能这么对他!   孩子怎能一味的宠溺。   满腹委屈的青择只夹自己面前的青菜吃,希望能引起南屿的在乎。   但南屿忙着和从砾商量读书的事情呢,没功夫把心思放在青择身上。   ........   南屿学了神医谷里其他人养孩子的方法,给从砾专门置办了个房间和书房,当季的衣服换着花样的做。   关注着从砾的身高和健康,按照食谱让青择做营养餐。   当他修仙境界遇到阻塞时,还会状似不经意地提点几句。   院子里添了很多属于从砾这个年纪孩子的东西。   南屿还给从砾做了一个秋千。   只不过,大多数时候是南屿坐在秋千上,从砾推他。   “哥哥,你看那边墙边那块云像不像小狗。”   南屿拉着秋千的绳子看了看,问道:“在哪?”   从砾手里扔了个法诀,把云朵雕刻成小狗样子,开心道:“我把哥哥再推高些就看到了。”   小狗云朵飘过。   四年后,天空上一匹狼形状的云朵飘过。   南屿的小院中传来从砾欢快的少年音:“哥哥,我回来了!” ---------------------------------------- 第19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19)   南屿听到声音就从书房走出。   但才走出来,就被一个带着热意的怀抱拥住。   少年热烈且真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哥哥。”   “哥哥,是我,我回来了。”   他又进阶了。   他只想和哥哥分享这个好消息。   所以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从砾抱了一会儿之后就克制的放开了。   但眼神紧紧跟随着南屿。   南屿看着眼前已经和他差不多高的从砾,只是抬起了手。   手心就钻进了从砾的脑袋,他半蹲着,仰着脸看向南屿,眼睛里的亮晶晶与四年前一模一样。   “瘦了。”   南屿温柔地揉揉从砾的头发。   从砾又想抱哥哥了,但是不行,他现在已经是16了,早已不是四年前那个还可以随便靠在哥哥怀里的孩子了。   更何况,哥哥还可能是他师尊的道!侣!   每想起这个事情,从砾就觉得心口处闷的难受。   不过练杀道的时候想这个事情最是一往无前,他杀起来都觉得使不完的牛劲。   同样听到从砾声音的青择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一段时间不见,从砾只觉得他这个师尊怎么更黑了,怀灵要是看到他现在这样,估计都认不出来。   他站在那里,身形在青择出现的时候就似有若无地挡住了南屿。   在从砾还没有明白对南屿的爱意时,身体就先一步占有欲爆棚。   青择没发现从砾这一举动,只是朝他笑着道:“从砾回来了啊,今晚给你再做两个喜欢的菜。”脸上笑着,心里却在想从砾怎么没有死在外面。   他们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时间而变好,而是越变越差,就差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如果不是南屿在,两人甚至能够打起来。   青择就讨厌从砾总在南屿面前装乖的样子。   而从砾则恶心他的身份和那份给每个人都可以的爱。   恨不得呸几口去去晦气。   “青择叔叔辛苦了,我不在家,还是你辛苦啊,照顾好哥哥还要给别的人送关爱。”   “这份精力在您这个年纪也是不多见。”   青择皮笑肉不笑:“哈哈。”   诸天神佛,下次让从砾死外边吧。   从砾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笑着看向南屿:“哥哥猜我这次给你带了什么?”   南屿带着他往书房里走:“又带什么小孩玩意回来了。”   “哥哥,我已经16了,别再将我当小孩了。”从砾仅落后他一步,但紧紧跟随,高马尾甩在空中扫过门框上的风铃,这是他13岁带回来的。   书房里挂着一幅画,那是他14岁画的,哥哥当即找人裱了挂在房里。   南屿走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从砾看到了书桌上面摆着的木雕人,那是他15岁雕的,哥哥一直放在书桌前。   从砾心口很胀,像是有什么要喷薄而出。   南屿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整个人慵懒地斜倚着,叹息道:“又发呆啊。”   从砾站在他面前神思一下子被拉回来,半跪在书桌前,视线与南屿齐平,然后歪着脑袋无奈道:“没办法啊,谁让我面前的是哥哥。”   南屿笑嗔了他一眼:“礼物呢?”   “该不会这一趟回来带的‘油嘴滑舌’这个礼物吧。”   “那我倒要问问你,这是和谁学的了。”   从砾把自己的手握成拳,然后举到南屿面前:“哥哥吹口气。”   南屿掀起眼皮笑着看了他一眼。   从砾连忙撒娇:“哥哥~”   “呼。”南屿轻吹出一口气。   吹的明明是手,但那一瞬间从砾感觉心脏处有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拳展开,里面放着一枚戒指。   南屿有些疑惑:“嗯?”   难道开窍了?   从砾兴致冲冲把戒指要戴给南屿:“哥哥,这枚戒指是枚储物戒。”   不仅能储物,他还将自己的一抹神识放了进去。   可以保护哥哥,还可以知道哥哥在哪.....   哥哥是他最重要的人,他要用一辈子报答哥哥。   南屿叹息,开错窍了。   不过他还是任由从砾将戒指戴在了他手上,很巧,正好戴在了无名指上。   116冒头说道:[居心叵测,用心不良,心思不纯。]   说完,他还想拉着埋头苦读医书的竹青也一起谴责,结果发现那人又把自己埋在医书堆里了。   南屿不在意:[没关系,我用心也不良。]   116再次拿出自己的《神明观察日记——南屿》   [仙侠文世界 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过得去吧   什么锅配什么盖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   这天,青择在药田采药。   怀灵在空中御剑,一直拿着手里的定位灵盘看,时不时还骂两句:“什么破东西啊,找个师尊都找不到。”   “都六年了,师尊居然还没渡完劫,难不成真被那个什么公子迷住了,连修仙大道都放弃了吗?”   忽然就看到定位灵盘疯狂闪烁,怀灵往下一看,只有一个药农在采药,想起那个什么公子的身份好像就是什么神医谷的。   怀灵觉得这应该就是他师尊所在的地方。   于是他御剑而下,停在药农身前,并没有看这人的脸。   但这药农居然直勾勾盯着他看,怀灵生气地挥出一道法诀,让他跪了下来。   “放肆!本仙君是你能冒犯的吗?”   以往他御剑飞行而下,谁不是对他行叩拜礼直呼仙君的。   青择被迫跪下的时候,他有些恨恨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不过是觉得这人眼熟,有些像公子,又有些像之前他和公子在云城遇到的那位小仙君,盯了看了下而已。   四年前,因为将枣泥酥给了这人,公子罚他跪了一夜,差点和他心生龃龉。   只不过他才朝怀灵跪下,天上忽然打起了雷,直直要往怀灵劈来。   怀灵神色大惊,连忙躲闪开,恰好躲开了青择跪的方向,雷云这才散去。   他惊魂未定,这才细细打量了跪着的药农,嘴巴张大,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刚刚雷劈他了,怀灵只得连忙跪了下去:“师尊,弟子不是有意的!” ---------------------------------------- 第20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20)   怀灵这一跪完全是下意识的,如果他不跪,待会儿雷又来了。   而青择懵在那里,师尊?   从砾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像也这样喊过他。   一瞬间,青择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记忆。   只不过还没等他细看这些记忆,就听到从砾的声音响起。   “哟,你们在搁这拜天地呢?”   嘲讽意味满满,青择转头不仅看到了从砾,还有他身边表情很是冷淡的南屿。   恶狠狠瞪了眼从砾之后,青择一下子就没空去管脑海中的记忆了,眼神又很不善地看了眼跪在他前面的怀灵。   感觉遇到这人总是没什么好事。   他站了起来,朝南屿他们走过去。   “公子。”   南屿颔首应了一声。   “师兄?”   怀灵看到从砾时还有些不敢认,但听到他那嘲讽的话之后,认出了人。   原来师兄也在师尊这里,难怪那么久都没有回宗门。   青曲师叔还不准他来,就是在偏袒师兄。   从砾扫过去一眼,那看死人一般的眼神让怀灵百分之百确定了他的身份。   除了他师兄没谁了。   过了雷劈的那阵子之后,怀灵见青择起身之后,也连忙站了起来。   “阁下跪坏了我药田不少的珍贵药材,打算怎么赔偿?”   南屿扫了眼怀灵膝下的药材,许多都被压坏了。   怀灵看不起南屿,都不是修仙者,只不过运气好和靠着那张脸才成为他师尊的渡劫对象罢了。   而且,他偷听到了掌门和小师叔的谈话。   无情道的渡情劫.....   想到这,他甚至都没理会南屿的话,一副极为高傲的样子。   从砾先忍不了了,在他眼里,哥哥就是最好的,管他什么神仙仙君,师尊师弟的,对哥哥不礼貌就是欠揍。   本命剑瞬间出现在手心之中,朝着怀灵挥过去。   怀灵也是修仙者,但他平日里不怎么爱修炼,修为都是靠丹药堆积上来的。   和从砾这实打实的不一样。   从砾甚至没有3分力,怀灵就被他的本命剑打的趴在地上。   “你疯了吗?有病吧!   “我要告诉师尊,告诉掌门他们,你欺负我!”   随即,他的脸被剑摁在地上,吃了一嘴的土。   从砾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行,那你记得当个事办啊。”   “懂不懂得尊重人啊,哥哥问你话呢,不回答我还以为是哑巴了呢。”   怀灵挣扎着还想骂,但一开口就是一嘴土。   青择也不帮着说话,一方面,从砾不会给他面子,另一方面,看着不可一世的仙君如今这样狼狈,他很是舒心。   过了好一会儿,怀灵挣扎的动作小了很多,从砾这才移开了本命剑。   一移开,怀灵就坐了起来,嘴里吐出一些土来,还呕吐了半天,随后就大声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   从砾掏了掏耳朵,指使着本命剑在怀灵面前晃了晃。   怀灵当即就把哭声憋住了,随后委屈地看向青择。   谁知青择眼神漠然,没有一丝动容。   他更委屈了。   “我赔,药材我都赔。”   怀灵深知他此刻孤立无援,只能低头认错赔钱。   南屿按市场价十倍让他赔了药材,随后笑着说道:“小仙君来我神医谷有何贵干?”   怀灵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也不敢再像一开始那样嚣张了:“我就是来学习一下俗世的医术。”   其实他是来找师尊的,帮师尊尽早恢复记忆的。   等师尊恢复记忆,他一定要让从砾受罚!   南屿知道他的真正目的,只不过例行走个流程罢了。   “学习医术要支付一定的银钱。”   怀灵表面没有反应,但实则内心一直在翻白眼:俗世的人就是这般市侩。   什么都和银钱挂钩。   但当南屿说了数目之后,怀灵一脸不可置信:“什么?!你说多少?”   “这么多,你抢钱是吧!”   怀灵才说完,从砾的本命剑狠狠打了他一下。   南屿脸上布满笑意:“怎么?难道这点钱,堂堂的仙君竟然拿不出来吗?”   怀灵只得咬咬牙将自己身上带着的积蓄都给了南屿,不够的还用灵石作抵押。   结果,这只是开始,后面的住宿费用又交了一笔。   怀灵气的一直待在房里,就连他师尊都不想去见了。   南屿三人则回了小院中,青择看着南屿的身影,不禁在想,他陪了公子六年。   早就心生情愫,可奈何一直不敢将心意告知公子。   明明他遇见公子更早,陪着公子的时间更多,但公子好像和从砾的关系更亲密。   对他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想到这,青择眼眸有些黯淡,他不明白,他差在哪?   对公子更贴心的明明是他。   难道就因为他没有了一只手吗?   .........   从砾敲了敲书房的门,听到南屿让他进之后就推开了房门。   可谁知,书房中本该衣着整齐的人,此刻只着一件薄衫。   从砾该做的是闭上眼睛从书房退离。   但他却彻底走进房间,反手将门关上了:“哥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像有一丝哑。   是太渴了吗?应该是的。   南屿拿着一支毛笔正在写东西,见他进房间之后,朝他挥手:“过来,今日教你写字。”   从砾想说,之前不是教过了吗?   但他还是往前走了,走到书桌后面,走到南屿身边。   南屿让出位置,从砾听话坐下。   随即,南屿坐在了他腿上。   从砾:!!!!!   这不对,这不合适。   手却无比诚实地扶住南屿的腰:“哥哥别掉下去了。”   南屿握着从砾的手,毛笔在白皙的纸上写下:恩爱两不疑。   从砾心脏怦怦直跳:恩爱?他和哥哥吗?   却见南屿转头朝他笑的极其温柔,慢慢俯身朝他而来,从砾大脑在疯狂拉扯。   一方在说,不行,不可以,他是哥哥,甚至可能是师尊的道侣。   但另一方在暴跳如雷,道你大头鬼的侣,你看见他俩成婚了吗?结契了吗?   哥哥对你是最特殊的!   从砾不知道哪一方赢了,总之他迎上去了。   然后梦醒了。   从砾有些呆滞地看着床顶。   啊!!!!他真不道德。   他怎么如此龌龊! ---------------------------------------- 第21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21)   从砾抬手扇了自己两巴掌,谁教你心思这般肮脏啊!   同样,青择也做了梦,只不过他的梦好像是以前的记忆。   他梦见自己是什么宗门的仙尊,无数人朝他跪拜。   但最让青择欢喜的是南屿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   梦醒之后,青择叹息一声,有些记不清梦里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   吃早饭的时候,以前最早的从砾今天竟然姗姗来迟,来了之后,就一直低着头,谁也不敢看。   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南屿打量了他一番,从砾感觉到了。   但不敢抬头面对。   哥哥对他那么好!他居然做那样的梦来亵渎!   从砾又想给自己两巴掌了。   而青择与之相反,他的眼神时不时就往南屿身上飘,飘一会儿就自己在那里低头抿唇笑。   似乎还在坚定着什么东西。   116给自己买了份豪华早餐,一边吃一边看这诡异的场景。   以后可以不用花积分开会员看剧了,它看戏。   “砰砰砰!”   “shi...哥哥,我来找你学习医术。”   从砾一听这声音,以及这人喊的哥哥,当即就把头抬了起来,警惕地看向门的方向。   哥什么哥,是你哥吗,你就喊?   怀灵本来是不想敲门的,但奈何里面有着从砾。   他打不过,怕又被收拾,只得乖乖敲门。   南屿让青择过去开门,青择虽然有些不情愿。   但想到这人和从砾好像都喊了他师尊。   再联想到两人都是修仙者的身份。   青择觉得自己极有可能也是修仙者。   只不过现在失去了记忆。   如果他是修仙者,公子是不是就会与他相知相守。   最后成婚。   门一打开,怀灵就看到了他师尊,当即就抱了上去:“哥哥!”   虽然他师尊没有以前那般俊美了,但修仙界让人变白变美的方法丹药多的是。   从砾一看,哦,不是喊他的哥哥啊,又把头低了下去继续反思。   青择被抱的突然,待反应过来之后就立刻将人推开了。   “仙君请自重。”   若真是他的徒弟,怎么会被教导的像这般随意搂抱人。   怀灵被推开后,嘟着嘴看青择的眼神有些幽怨。   师尊以前不是最疼他的吗?   他跟在青择身后,看到桌上的吃食,嫌恶道:“这做的什么东西啊?看上去就很难吃。”   “想来是狗都不会闻的东西。”   怀灵也已经辟谷了,说这话纯粹是为了膈应南屿。   有热闹看,从砾瞬间抬起头。   南屿似笑非笑地看着怀灵,随后又看向同样面色不好的青择:“莫将他的话放心上,仙君喝的都是仙露,怎么会看得上这人间的食物。”   怀灵这才知道,这些竟都是他师尊所做的。   目瞪口呆住了,随后又连忙找补:“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   怀灵还没说完,就被面色黑沉的青择请出小院:“既然不喜欢,就请离开。”   从砾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南屿放下了筷子,倒是劝了青择两句。   看在他的面子上,青择没有再赶人离开。   但怀灵可没领南屿的好意,又暗戳戳地瞪了两眼。   结果转眼就迎上了从砾擦拭本命剑阴森森地盯着他,怀灵瞬间又怂了。   但后面就一直围着青择转悠,趁从砾和南屿出门之后,就把称呼换回了师尊。   还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把剑。   “师尊,你记得吗,这是你送我的剑。”   “你说这是你当初学剑术所用的第一把剑。”   “怕遭人妒忌,只让我将这把剑作为收藏。”   所以怀灵很是珍惜地保护着这把剑,因为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青择脑海中好像还真闪过这一点记忆。   但他不是对着眼前这个人说的,而是和许多人都这么说了。   青择并不觉得记忆奇怪,反而觉得这就是他的记忆。   也不觉得记忆中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因为和怀灵说话浪费了时间,导致药材还没有晒。   南屿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散去,冷冷地看着他。   青择心中当即咯噔一声,身体比大脑反应都快,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公子,青择知错。”   瞧见这一幕的怀灵又要发疯了,师尊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跪下去!   明明都已经想起一些记忆了不是吗?!   为什么还要像条狗一样认这个没有灵力的人当主人!   怀灵有些接受不了,他一直敬重的师尊竟会如此。   南屿站定在青择面前,看了眼还没晾晒的药材,缓缓开口道:“既然知错,那便跪着将药材都晒好。”   “这是惩罚,青择。”   青择因为慌张而狂跳的心脏瞬间落地,还有种窃喜,还好只是惩罚。   公子没有赶他走。   他当即应声:“青择明白。”   怀灵实在受不了,气呼呼地就走了。   青择根本就不在乎他离不离开,如果不是怀灵非要找他说话,自己也不会被公子罚。   他对怀灵的讨厌更多了一些。   等跪着将所有药材都晒好之后,青择在等南屿的下一步的指令。   许久之后,日头的太阳极为毒辣,青择额头冒汗,但没去擦。   直到书房内传来南屿的声音:“青择。”   青择松了一口气,连忙应声:“公子。”   南屿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温柔,不再是刚刚那般的冷漠:“年节将至了,记得将院子打扫一番,还要记得去买些年节的食物。”   “青择明白了。”   听到南屿让他去准备年货打扫院子的时候,青择心下是狂喜的。   每年都是他去打扫院子,都是他去准备年货。   公子对他是不同的。   青择欢欢喜喜地去准备了,走路的时候还因为跪久了有些一瘸一拐,可脚步是欢快的。   像是这种特殊给了他一种底气。   另一边的从砾在杀着妖兽。   周遭躺了一片尸体。   他从没有放松过修炼,因为从砾很清楚这是他帮哥哥的底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青择还没有恢复记忆。   但从砾有种预感,他师尊恢复记忆后,哥哥会受到伤害,所以从砾不敢松懈。 ---------------------------------------- 第22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22)为打赏加更   在杀完了那些个妖兽再度进阶之后,从砾叼了根草就翻身上树躺着小憩了。   眼睛一闭上,哥哥的身影又出现在他脑海中,想起昨晚的梦,他嘿嘿傻笑一声。   但很快又抬起手想给自己一巴掌。   那是哥哥!养大他的哥哥。   还可能是他师夫,他师尊虽然不太做人,但作为弟子,作为弟弟,他无论如何是要尽孝的。   所以,他给师夫尽孝,一辈子照顾哥哥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是要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师尊又博爱,他要尽孝心,最好的方式就是和哥哥...在一起。   在一起就要有名分,道侣这种名分就是最合乎常理,合乎道德的。   到这,从砾一下子就想通了。   这么一说下来,他和哥哥结为道侣就是最好的尽孝方式。   想通后的从砾不再纠结,建立了一套自己的道德逻辑,就开始清点自己的所有积蓄,然后准备回神医谷。   .............   等怀灵再度建设好自己心中那个温柔强大的师尊形象后,他又来了南屿的小院。   偷偷地看了眼院内没人跪着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结果就被一把剑拎起往一旁扔去。   “谁....”   怀灵被的摔了个屁股墩。正要开骂,结果发现是他师兄从砾,缩了缩脖子,把话咽了回去。   “师兄你找我有事吗?”   他有些怂的开口问道。   收回本命剑的从砾冷脸抱手看着他:“你来这里到底是干嘛的?”   “别跟我装傻,你的那些招对我没用。”   “还有...你的脸怎么回事?”   昨天他没怎么看这人长啥样,现在才发现他居然有几分眉眼和哥哥很像。   从砾下意识就泛上了恶心。   按骨相发育来看,怀灵不该长这样。   被质问的怀灵抿着唇,他不是傻的,他知道师兄对那个南屿的在意。   要是真让他知道了师尊渡情劫的真相,说不定会妨碍师尊的大道。   脸...他就是稍微用丹药修改了下而已,南屿和他这样的仙君样貌相似是他的福气。   他眼珠子一转才回道:“是掌门让我来的,他说师尊渡情劫已经很久了,让我下来帮他恢复记忆。”   说完,他还把掌门密令给了从砾看。   这话他可没有说谎。   从砾拿过那密令看了看,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开。   怀灵会这么老实?想必是瞒了些事情,可能还与哥哥有关。   想到这种可能性,从砾的眼神更冷了些,连本命剑都在嗡嗡作响。   怀灵听到这声音,咽了下口水:“至于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从砾冷呵一声,剑身就贴上了他的脸,随即划出血痕:“别想碰瓷我哥哥,否则,我剥皮的手艺还是挺好的。”   阴森森的话让怀灵心下一直打鼓,忙不迭点头:“我....我知道了。”   从砾这才收回本命剑,用了个清洁术就进了小院,语气欢快:“哥哥,我回来啦~”   .........   年节将至,神医谷也很热闹,每个人都在忙着准备年货。   青择把买回来的东西都放置好之后,就拿着袖子里藏着的玉镯想去找南屿。   他决定今天就和公子表明心意。   新的一年他想和公子有新的开始。   他走了两步,就遇到了个医师仆从,手里拿着个装糕点的礼盒,看见青择的时候,他就迎了上去。   “青择!”   “这是我送你的糕点。”   说话间,这个医师仆从还有些羞涩。   青择并不陌生这样的场景。   这六年来,他的外表和温和的性格让一些人对他不断示好,可在青择看来,他不过是随口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带了些小玩意,他们就心生爱意了。   青择惊愕着拒绝了糕点,他享受这种爱意,却也清楚他喜欢的是公子。   他只想和公子在一起谈论爱。   所以青择会与这些人暧昧,但明确关系的时候就会立刻拒绝。   反正拒绝了这一个,总有下一个会被这些细节打动上钩。   这人的表明心意又给了青择一些自信,他揣着镯子开心地往小院走。   打开小院,就看到从砾贴在南屿身后抱着他撒娇:“哥哥~哥哥~你就收下吧好不好。”   青择笑意又没了,从砾真是让人讨厌,他什么时候能去死就好了。   “公子,从,砾。”   喊出从砾名字的时候,青择是咬牙切齿的。   从砾站在南屿身后抬眼看向他,眼神中写满挑衅:师尊,你又老又残,师夫就交给我照顾吧。   南屿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笑着看走进来的青择:“年货都买好了?”   青择点头回话:“买好了。”   “青择你做事我向来是放心的。”南屿把茶推过去。   从砾吃醋,头就埋在南屿的肩膀上蹭了蹭:“哥哥~我做事也很棒的。”   青择没说话,只不过脸色更难看了。   从砾以前和南屿的关系更近,但身体接触很少,不会像这样随便抱住南屿。   他实在没忍住开口指责道:“从砾,你年纪已经不小了,不要总是和公子靠的这么亲密。”   从砾挑起嘴角,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声音一下子就委屈了下来:“哥哥~我是哥哥养大的,亲密些怎么了?”   “青择叔叔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子针对我。”   嗓音是哭腔,但看向青择的眼睛却上挑着。   116嘴角抽抽:反派的茶艺一个世界比一个世界要精进了啊。   南屿自然也听得出来,只不过他向来惯着Li。   自然也只会偏袒他:“阿砾年纪小,不必如此苛责。”   青择脸黑了一瞬,只得听南屿的话应声道:“嗯。”   年纪小?16,早就通人事了。   而且那张脸上的挑衅可一点不像将公子当作哥哥。   “公子,我有话想单独和您说。”   他要尽早向公子表明心意。   这么些年,公子应当也早就对他形成了依赖,又没接触过情爱,定然会将这种依赖当作情爱。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与公子长相厮守。 ---------------------------------------- 第23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23)   从砾听到他这话,心里一咯噔,他有预感,师尊一定是要与哥哥表明心意。   手不自觉地就将南屿搂得更紧了些。   不行,哥哥是他的。   南屿腰上的力道加重,很明显从砾今天回来之后,以前那些需要克制的亲密举动,今天是一点都不克制了。   南屿就猜到他估计是自己想通开窍了。   “好。”   南屿答应下来的瞬间,从砾心慌不已,疯狂在想是不是他哪里做错了,是不是他不该这么晚想通的。   如果早一点,早一点想通,师尊就根本不会有机会。   他的心慌就连心跳都加速了,南屿都快要被身后的心跳声吵到了,他安抚地拍了拍从砾的手背:“阿砾,帮我去问荆那里送张药方。”   从砾不想去,他怕去了回来哥哥就不是他的了。   眼尾开始有些泛红了,他甚至在想为什么要守着那些仁义道德,哥哥养大他,他就该把自己送给哥哥作为回报的。   不是养老,不是尽孝心,就是喜欢。   他喜欢哥哥。   “哥哥,不要...”   不要答应师尊。   青择虽然不知道从砾为什么会突然情绪低落,但不妨碍他心情愉快。   如果他和公子成亲了,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从砾赶出去。   南屿感受得到从砾身上的惊慌,叹了口气,捏了捏他手心,然后小声道:“嗯。”   听你的。   “青择,有什么事情下次说吧。”   听到这句话的从砾还有些不可置信,哥哥,哥哥不打算和师尊单独说话了吗?!   所以,哥哥是在乎他的,对吧?   他迅速擦了擦眼角的泪,又蹭了蹭南屿的侧脸。   一定是这样的。   相比于他,青择的心情就像在坐过山车。   正高兴愉快着呢,南屿这一句话又将他打入了谷底。   他开始怀疑自己了,就算表明心意,好像也不一定会成功。   他摸了摸手中准备拿来表明心意的镯子   这是他攒了许久的月钱买下的。   公子对他而言是唯一特殊的人啊。   为什么公子不能对他特殊一些呢?   因为恍惚和思绪繁杂,青择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晚饭做出来的。   这些行为好像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怀灵自然而然来蹭饭了,毕竟知道这是他师尊做的之后,哪怕他已经辟谷,都将饭菜吃干净了。   看着他师尊有些神伤的样子,怀灵忍不住心疼,师尊定是受苦了。   他要早日帮师尊恢复记忆。   等吃完饭后,青择在收拾碗筷,怀灵就一直跟在他身边,试图寻找机会帮着恢复他的记忆。   在他挡住去路,导致碗掉在地上摔碎之后。   青择像是如梦初醒,随后看向怀灵的眼神中充满着厌恶。   他厌恶像从砾、怀灵这样年纪的人。   就知道缠在他们身边试图勾引。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怀灵的意图。   小小年纪就这么不知廉耻。   他这话不知道是在骂怀灵还是在骂从砾。   乍一接触到青择的眼神时,怀灵愣在了那里。   师尊的眼里怎么会对他有那么浓的厌恶,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   ........   书房内,从砾拉住南屿的一个衣角就跟着他走动,仿佛那一小块布料是根绳子,拉着他牵引着他。   “哥哥,你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吗?”   下午那会儿他太慌张了,他害怕哥哥被师尊蛊惑。   那张嘴惯是会骗人。   南屿把整理好的药方放进书架,转身看他,温柔的眸光就那么落在从砾身上,许久没有说话。   从砾的头越来越低。   “阿砾,你在我这里永远有特权。”   像这种不伤大雅的事情是可以被纵容的。   从砾眼眸亮了亮,然后抬起头,朝南屿扑了过去,将他紧紧拥在怀里。   “哥哥,我是哥哥的,对吗?”   “好喜欢哥哥,只喜欢哥哥。”   他絮絮叨叨在南屿耳边说了很多情话。   南屿脸上的笑意从未落下。   从砾说完之后,带着无尽情意的吻最后小心翼翼落在南屿的眉心中。   亲完之后,他就自己害羞地整张脸都红的再次将脑袋埋进南屿脖颈间。   南屿轻笑一声,行,这个世界的Li是个纯情boy。   两人在书房中相拥着,享受此刻的静谧和美好。   而书房外青择站在那,手里还拿着个镯子,柱子挡住了他的身影,将他整个人陷入黑暗中。   随后,他转身离开。   怀灵连忙跟了上去。   青择闷头大步往外走,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神医谷中大家都在准备年节的东西,极为喜庆。   有人看到青择就和他热情打着招呼,结果没得到任何回应。   “是有什么急事吗?”   打招呼那人摇摇头没管。   青择心中憋着一团怒火往外走,为什么?为什么公子宁可接受那小子,也不要他?   他还不够好吗?   还是说因为从砾是仙君吗?   这些修仙的人怎么那么贱呢。   他身上泛出了丝丝黑气,如果从砾和南屿在,一眼就知道青择这是生了心魔。   一心想要利用别人来帮他证道的仙尊,此刻生出了心魔。   大道?怕是无缘了。   青择越走越快,身上的黑气也越来越多。   怀灵居然把人跟丢了,他难以置信,师尊现在没有灵力和记忆是怎么把他甩开的?   在神医谷找了半天之后,怀灵没找到人,就只能跺跺脚往回走。   刚好遇到了准备去帮南屿送药方的从砾。   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上前去拦住他。   “师兄!师尊不见了。”   从砾面无表情:“哦。”   他早就知道师尊当时在书房外面。   怎么?听到他和哥哥心意相通,气跑了?   那可真是太棒了。   怀灵听出了他的满不在乎,又想想刚刚和青择在书房外听到的话,口不择言起来:“你不会以为真的能和南屿在一起吧?”   “师尊已经在恢复记忆了,他恢复记忆之后,就一定会杀掉南屿来证无情大道!”   “到时候,你不会觉得自己是师尊的对手吧?”   本来想绕开怀灵的从砾脚步停了下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语气中带着杀意:“你再说一遍?”   什么叫师尊得证大道需要杀掉哥哥! ---------------------------------------- 第24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24)   怀灵被掐的突然,随着从砾的力道加重,他翻着白眼,想要动用灵力救自己。   却发现他和从砾的境界差距竟然如此之大,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他错了,他不该去招惹师兄的。   于是他挣扎着说道:“我...咳咳,我是听掌门说的...”   从砾眼睛泛上红血丝,杀意蔓延在他身边,但还是稍微放松了力道。   怀灵松了口气,猛的呼吸了几口,急忙说道:“师尊修的是无情道,所以与其他人不一样,他需要杀掉动情之人从而得证大道。”   “很明显,他动情的是....南屿。”   “也就是说,从师尊爱上南屿的时候,不管他爱不爱师尊,他都必死。”   所以怀灵从不尊敬南屿,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对他而言,一个早晚要死的人罢了。   从砾本命剑早就拿在了手里,愤怒在冲击着他的理智。   最后,他闭了闭眼,放开了怀灵,然后转身回了南屿的小院。   他的实力再怎么提升,四年的时间比不过他师尊万年的修炼时间,和那差一步成神的实力。   不知道这件事情之前,从砾没有那种紧迫感。   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他意识到必须要先带哥哥离开这里,离开他师尊。   他可以用命来护住哥哥,但怕他死了之后,师尊还是用哥哥来证道。   从砾害怕这样的情况出现,于是用了灵力直接瞬移到了南屿面前。   “哥哥,你相信我吗?”   “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从砾脑海中疯狂在想着这片大陆的所有地方,肯定有地方是能够护住哥哥的。   山槐一族?!   对!就是那里,他曾经听人说过山槐生于天地间,灵力强悍,也有差一步成神的强者,性格温和善良。   他之前在秘境中意外得到过一个珠子,那里面可以连通山槐族的所在地入口。   哥哥在那里一定会安全的。   南屿看着极为惊慌且杀意未散的从砾,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握住从砾在颤抖的手,声音柔和坚定:“阿砾,看着我。”   从砾听到南屿的声音,朝他看去。   南屿的眼中没有波澜,没有焦躁,只有一如既往的温和与坚定。   就这一眼,从砾所有的慌乱都戛然而止,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   “哥哥,我想让你活下去。”   从砾的眼泪夺眶而出,落在南屿的手背上。   此刻,他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生那么晚,为什么以前不抓紧每一分一刻去修炼。   这样他不至于护不住哥哥。   南屿慢慢询问了缘由,得知了事情之后,他吻了吻从砾的眼睛:“阿砾,我不会出事。”   相反,会出事的,是某些人。   这个世界就这么逮着Li欺负是吧?   两人说话间。   神医谷忽然地动山摇。   外面异常吵闹。   116神色严肃道:[南南,青择恢复记忆了。]   南屿并不意外,按原剧情,青择应该三年就恢复记忆,然后杀他证道的。   但因为自己刚开始把他身上所有灵器都扔了,他自然没有恢复的地方。   硬生生拖了六年。   怀灵的出现就是无上宗那么急了,想让青择尽快结束然后回去坐阵。   另一方面,他今天听到自己的从砾确定心意,心境发生了变化,于他的无情大道而言自然是一种提升。   记忆恢复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情。   小院外,怀灵正要拿通讯器和无上宗告从砾的状,结果就看到他师尊拿着把剑从天而降。   师尊,恢复记忆了!   “师尊!”   “师尊!”   怀灵大声喊着,就看到往日温和的青择此刻冷眸看着所有人。   怀灵不解,不是都恢复记忆了吗?   怎么还对他这么冷漠啊?   青择看着怀灵的脸顿了两秒,然后灵气外散直接将小院的门震碎。   每一步都掀起一阵风,他看着这小院里的一切,有些恍惚,六年....   他陪了公子六年,堂堂一个仙尊学会了烧火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还有...倒!夜!壶!   没了一只手臂。   结果最后公子和他的徒弟在一起了!   何其耻辱。   但耻辱的同时,青择很清楚,他内心更强烈的是恨,恨公子为何不爱他!   书房门被打开,从砾拿着剑挡在南屿面前,丝毫不惧地看着青择。   青择怒极反笑:“从砾,谁给你的胆子勾引本尊的道侣。”   他一直不喜欢这个弟子。   现在就更是恨不得他能去死。   从砾皮笑肉不笑:“师尊的道侣?”   “真是好笑,哥哥何时成了你的道侣?”   青择不欲和他多说废话,挥剑就要往从砾身上砍去。   从砾硬生生持剑挡住了,只是嘴角溢出了鲜血,但仍然死死挡在南屿面前。   见此情形,青择心中对这个弟子的忌惮更重,这才几年,从砾居然就能挡下他的一击。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必将成为威胁。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南屿在从砾的身后走出,面色平静地看着青择。   青择眼神紧紧定在他身上,嘴唇动了动,随后露出温和的笑说道:“公子。”   他将自己完好的手臂展示给南屿看:“我现在不是残废了。”   “我是无上宗的召玉仙尊,是整个修仙界目前最强的存在之一。”   “你帮我证道成神,我会复活你,我们结为道侣,好吗?公子。”   说来说去,他依然不肯放弃证道成神。   南屿嗤笑一声:“若我不呢?”   青择强行扯着笑:“公子,我不会逼你的,但是你应该很在意神医谷的人吧。”   这是要用神医谷来威胁南屿就范了。   从砾持剑抹掉唇边的血:“哪怕拼上这条命,我都不会让你动哥哥和神医谷的人。”   大不了堕魔。   反正杀道和魔道仅在一念之间。   听着从砾这话,青择轻蔑一笑。   随即用上十成的力道挥出剑招想要了从砾的命。   只不过剑招挥至眼前,从砾就被一股绿色的力量护住。   “巧了,我也需要人帮我证道,恰好用你召玉仙尊来祭天,如何?” ---------------------------------------- 第25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25)   话落,从砾就看到他面前出现了一条绿色的鞭子。   而鞭子握在他身侧的南屿手中,鞭柄是温润的玉色,与他骨节分明的手相衬,   风卷着衣袂轻扬。   从砾侧眸看去,哥哥的温柔,像山涧清泉般的净,却又在眉峰眼尾藏着锋芒,唯有这时,才会露出那抹恰到好处的锐,让这份温柔的惊艳,更显刻骨。   他的眸底漫上的是痴迷,胸口处是狂跳的心脏。   哥哥...哦,不,主人,更喜欢了怎么办....   青择同样也被此刻的南屿惊艳住了,公子并不是不能修仙的凡人。   这一刻,他能感受得到南屿展现出来的实力要比他要强很多。   说不定他们会是修仙界最有可能成神的人。   果然,他和公子才会是最相配的一对。   还没等他说话,南屿的鞭子迎面袭来。   青择连忙闪避着,只不过还是晚了一点,肩膀被破风而来的一鞭正好打中。   剧烈的灼伤和痛感从肩膀处传来。   青择哪怕是用丹药都无法止痛。   “公子?为何要对我如此残忍?”   他的眼神极为受伤地看向南屿。   那六年的感情算什么呢?   南屿面色平静,唇边带着一丝笑意,从砾被他护在身后,骄傲地抬着头,哥哥超厉害的。   小小师尊,不在话下。   “是我方才的话没有说清楚吗?”   “自然是要用你来证道祭天。”   青择捂着胳膊,痛不欲生道:“我对公子痴心一片,公子竟要拿我来证道?”   “难道过往的六年皆是泡沫吗?”   “我不信公子对我没有一丝真心。”   南屿转了转手中的鞭子,然后猝不及防地甩了出去。   “真心?你配吗。”   原剧情中,竹青对他是一片真心啊,结果呢,真心被一剑刺穿,整个神医谷都付出了生命代价。   现在轮到他自己怎么就质问要个说法呢?   鞭子要再度袭来,青择忍着手臂的剧烈疼痛拿出本命剑和南屿对打。   躲在门后的怀灵在震惊过后,连忙想用通讯器联系无上宗的人来帮忙。   只不过他才拿出通讯器,就被察觉到了的从砾一剑钉在墙上,拿掉他身上的通讯器后才继续看面南屿和青择对打。   只要稍看到南屿落下下风,他眼中的金色就开始忽闪。   只不过南屿几乎不会落下下风。   他本身就来自于这个世界,还是在青择前面差一步成神的。   腰间的图腾里几乎储存了他全部的本源力量。   所以他几乎都没动用Li给他的力量,就已经能将青择压着打了。   两人打斗的力量其实能将整个神医谷都毁了,但南屿早让116兑换了积分在小院加了防护罩,力量并不会外泄。   很快,被打的遍体鳞伤的青择就从半空中落下重重砸在地上,然后吐出鲜血来。   南屿落在他身边,然后一脚踩在他身上,让他不得动弹,徐徐开口道:“仙尊,准备好为我证道了吗?”   到目前为止,青择已经不是伤心,而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在他印象里,明明他才是修仙界就差一步成神的强者,为什么?   那六年里,南屿明明也没有展现出什么特别之处,难道是因为公子从始至终都在防备自己吗?   想到这,青择眼泪就从眼眶中流出。   他的无情道终究还是比不过公子啊。   公子才是真正的无情。   视线中,南屿浅笑着用鞭.子裹上他的手臂,然后唇角一挑,青择的手臂就被生拽了下来。   “都砍了,还能长出来,那就拿来做神医谷的肥料吧。”   想来,修仙者灵力充沛的身体会是药材最好的肥料吧。   青择痛的瞪大双眼,也注意到了南屿的话。   他的手臂,残了六年,并且为之自卑了六年的手臂竟然不是因为帮他保命才砍下的。   青择心也在痛,痛到极致竟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可笑啊,真是可笑。”   他这次的情劫是死劫啊。   这万年间他将别人的感情视作修炼的工具,现如今他竟栽在了这情之一字上。   南屿废掉了他的境界将Li的力量收回之后,就将竹青放了出来。   再次看到青择,他眼中和心中的恨意瞬间就翻腾了起来。   原来青择也会因为被别人证道而痛苦啊。   若只是杀他,竹青想自己可能还没有那么恨,但青择血洗了整个神医谷。   说什么这里也是承载了他情的地方,只有消失,他的大道才能得证。   竹青恨他这副满口胡说伪君子的样子。   怀着恨意,他弯腰捡起了地上属于青择的长剑,然后走上前,和前世一样将长剑刺入青择的心口。   “嗤!”   刺破心脏的瞬间,青择的笑定格在脸上,视线最后还是看向了南屿,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从砾很快就走上前挡住了青择的视线,抱住南屿蹭着他的脸:“哥哥好棒啊。”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连挥鞭都那么好看啊。”   竹青看着这一幕,当即转身过去:“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南屿揉了揉从砾脑袋:“我们阿砾也非常勇敢呢,把哥哥保护地很好。”   怀灵看到青择死了之后,哪怕身体被剑钉在墙上,也痛苦地挣扎起来:“师尊!”   他不信,师尊就这么死了?   师尊不是修仙界最强的吗?怎么会死呢?   从砾收回了本命剑,怀灵连忙爬到了青择身边,确认他真的死了之后,整个人呆滞在那里,嘴里喃喃道:“师尊怎么会死呢?”   竹青只是摇摇头,却并不心软,前世,神医谷无一人逃出和眼前这位可脱不了干系。   他用阵法将整个神医谷困住。   过后青择还夸怀灵做的很好。   想到这,竹青冷笑一声。   手中的药粉也朝怀灵挥了过去。   这药粉是他在系统空间研读医术学会制作的,能让怀灵脸上的皮肤一寸寸溃烂,然后永远困在这一天,直至死去。   等他撒完药粉,忽然发现青择的尸体好像有些不对劲。   竹青连忙大喊:“南屿!小心!”   忽然一支黑色的箭朝从尸体上而出,径直朝南屿而去。 ---------------------------------------- 第26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26)   从砾最先反应过来,他连忙拉开南屿,拿起本命剑就要砍断那只箭。   “叮当。”箭被砍的掉落在地上,   竹青松了口气,南屿皱眉看了眼那支箭,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而且青择的力量全被他废了。   这支箭是从哪来的呢?   116从系统空间飞出来,绕着这箭看来看去。   “南南,这是柏....”   竹青大喊小心的声音再度响起。   只见那支黑箭再度悬空浮起,但这次却是朝从砾而去。   涉及到从砾,南屿向来温柔的眼神瞬间一冷,鞭子一挥就朝箭裹去。   可谁都没有想到那支黑箭里竟然还藏着另一只箭,猝不及防就顺着南屿的鞭子就要朝他心口而去。   一直注意着的从砾当即用本命剑护在南屿前面。   就连116也是飞快冲了过去,紧紧拽住箭尾。   “铛。”   从砾的本命剑碎了,掉落在地上。   箭矢也被116和从砾紧紧攥住。   直到从砾的血流在箭上,箭矢才砰的一声破碎。   南屿鞭子裹住的黑箭也随之消散。   他当即就收起鞭子查看从砾的伤势,竹青从未见过南屿这样冷沉的脸色。   此刻从砾手心红色的血慢慢变成了黑色,偏他还笑着用小拇指勾住南屿,安抚着说道:“哥哥,我没事。”   他还是喜欢哥哥永远笑着的样子。   南屿沉默着,手中动作不停,在系统商城兑换最好的伤药,尽数用在从砾手上。   他知道的,理智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小世界,这个世界结束,或者下个世界Li就会毫发无伤。   但愤怒依然冲击了南屿的理智,此刻只想杀掉那个射出这支箭的人。   杀了他!   一定要杀了他!   鞭子上渐渐蔓延着丝丝红色,南屿的理智尚存。   可就在从砾的血依然是黑色,还晕过去之后........南屿尚存的那一丝理智绷断。   本来是精美的绿色鞭子瞬时全变成红色,像渗着血一样。   他动作很轻地抚了下从砾的脸颊,然后将他扶着靠在柱子上。   116有些担心地看着南屿:“南南....”   南屿转而起身,动用着Li给的力量,朝青择的尸体而去。   怀灵的脸极疼,但他看到南屿的时候,仍然想护着青择:“我师尊已经死了,你还想干什么?”   南屿冷声:“滚开。”   鞭子猛地朝青择的尸体上一挥,竟然从尸体里面拽出来了个人。   正是上个世界的柏亦。   被鞭子捆着从青择尸体里出来的那一瞬间,其实他也有些慌了。   主上的意思是要重伤重澧。   所以知道南屿对重澧的重要性后,柏亦才会选择对他下手。   因为柏亦知道,这个世界的从砾一定会帮南屿挡下这一箭。   本来是要借青择的尸体来遮挡踪迹,趁机逃走的。   可谁知南屿居然反应这么快。   他被红色的鞭子紧紧勒住,想说些什么拖延时间的话,结果就被南屿用鞭子紧紧勒断了脖子。   “找死。”   柏亦的脑袋直接掉落了地上。   此刻116咽了咽口水,竹青也是有些瑟瑟发抖。   对着柏亦的尸体,南屿单手掐诀,腰间的图腾在发热,数根白色的线从柏亦的尸体抽出缓缓朝从砾身上而去。   那些线缠绕在从砾变黑的手心上,黑血慢慢变红。   柏亦的尸体就像被抽干了生气一样,迅速干瘪下去。   116有传承,看到这,它一下子就想起了南屿的动用的法诀。   是禁术。   “南南,停下好吗?”   它不禁有些着急。   南屿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直到从砾的脸色恢复正常之后,他才停了下来,然后毫不在意地擦掉嘴角的鲜血。   116落在南屿肩膀上,用自己的小翅膀抱住南屿的侧脸,给他输送了点自己的力量:“南南。”   其实它心疼地想骂南屿,以重澧的实力,就算是时空局那边的神箭,刚刚的伤势最多就是让重澧小伤元气。   可南南用的禁术是直接伤到了神魂本源。   116私心里就是更偏向南屿。   南屿歪头靠近了些它,然后伸手挠了挠116下巴,声音又恢复了温柔:“我的错,让六宝担心了。”   .........   那天之后,因为青择的魂灯灭了,无上宗本来是想找上门的。   但青曲嘲讽地笑了他们:“你们连师兄都打不过,就想去打杀掉师兄的人?”   “不要太过异想天开,好吗?”   无上宗的长老们一想,也是,青择可是差一步成神的强者,能杀掉他的人会是弱的?   他们找上门送菜吗?   最后,也只能当作青择陨落。   毕竟修仙界在这一阶段陨落的不计其数,青择的事情也没有太过于特殊。   而神医谷中,南屿让竹青把青择的尸体和那只手臂都埋在了药田作为滋养的肥料。   怀灵则也被废了修为,扔在了俗世的一个城里,脸因为竹青的药粉毁了和南屿相似的地方。   他疯疯癫癫地见人就说自己是修仙的,让人给他跪下,还说自己不需要吃饭和睡觉,最终饿死在了乞丐庙中。   竹青则利用自己在系统空间看的许多医书,医术大为精进,每天就是在外奔波帮人看病。   日落时分,小院里,南屿正在摇椅上躺着睡觉。   从砾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糕点:“哥哥,快尝尝,我做的枣泥酥味道怎么样?”   南屿睁开眼睛,看着蹲在他面前兴高采烈给他递糕点的从砾,由心的笑了,他果然还是喜欢这样有活力的小狗阿砾。   “我吃一块。”   南屿吃着吃着,忽然流了鼻血。   从砾本来高高兴兴的脸一下子空白了,脑中嗡鸣,这是哥哥这个月第3次流鼻血了。   之前两次,哥哥都说是气候干燥,上火了。   但现在看来,不是。   南屿不怎么在意地用手帕擦掉鼻血,然后掐了把从砾的脸:“收拾东西,陪我去个地方。”   “去个能治病的地方。”   幸好这是在他本来的世界,他回去族里用生命树蕴养神魂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之前没告诉从砾,是因为南屿自己没找到回去的入口。   但也就是在前两天发现,连通入口的珠子在从砾手里。 ---------------------------------------- 第27章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完)   山槐一族的栖息地。   入口处,一名守卫正在编织武器,另一名则在打盹。   忽然,一阵灵力波动。   编制武器的守卫一脚踹醒打盹的同伴:“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两道人影就缓缓出现。   本来严阵以待的守卫看见了其中一人的脸,惊呆了的同时,武器也掉落在地,嘴里喃喃道:“老祖宗。”   南屿朝他们颔首笑了一下。   山槐一族沸腾起来了。   原以为陨落的老祖宗竟然回来了!   在守卫去通知族长的时候,南屿带着从砾在他成长的地方逛了起来。   “山槐一族是靠生命树而生的,因为和自然接触的多,所以修炼起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从砾认真听着,他并不去问为什么南屿身上的奇怪之处。   他只知道眼前的人是哥哥,是哥哥那就无所谓其他。   “往前直走就是灵湖,生命树就在湖中心。”   “以前修炼的时候,我常会待在树下,后来修为比较高之后,就在湖的旁边安了树屋。”   “这里的星星是我见过最美的,从树屋望出去,好像伸手就能触碰到似的。”   南屿温声描述着,从砾脑海中就想象着,爱意盈满的眼睛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两人没走多久,山槐一族的族长就扶着长老走了出来。   长老看到南屿时,急忙向前走了几步:“南南。”   听到这么熟稔的称呼,从砾抿了下唇。   南屿牵着从砾的手朝长老走了过去。   看着昔日的伙伴头发花白,南屿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几万年的时间终究是无情的。   因为修仙界的特殊性和每个世界的时间机制是不一样的。   在南屿的认知中,他最多也就离开了一百年。   可这片世界已经是万年之后了。   “南翎,好久不见。”   南翎望着南屿那张没怎么变过的脸,泪不自觉地就滑落了,好像又看到了当初他们三人在山槐一族修炼时的景象。   ......   湖边沉寂许久的树屋终于等到了他的主人回来,推开门,里面的东西和南屿离开时一模一样。   从砾看出了两人有话要说,主动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南翎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坛酒,倒了三杯酒。   只是其中一杯的主人早已归于这世间了。   “以前是我和瑾月在你这喝,给你留个空酒杯。”   “现在是我和你喝,给瑾月留。”   南翎将其中一杯递给南屿,脸上带着笑意和怀念。   南屿接过和他碰杯之后一饮而尽,随后才开口道:“瑾月....”   “她的寿命到了,修为也停滞不前,不过她走的时候很平静,唯一记挂的就是我给你留的这最后一坛酒。”   南翎说着,又倒了一杯酒在杯中,笑呵呵道:“本来是想着到我走那天,让族人给我洒在咱们仨的坟前。”   “也算是我们在投胎前喝了这最后一壶。”   “不过现在也好,你回来了,这酒就不用洒了浪费。”   “改天带你去瞧瞧瑾月那鬼灵精弄的三人坟墓。”   闻言,南屿笑了下,口中的酒都差点喷了出来。   南翎摇着头笑道:“她当时弄的时候就说,这样连在一起,说不定投胎都能先后投到一家。”   “到时候你是大哥,她是二姐,我就是被你们使唤的小弟。”   “现在看来,她估计是要投胎成大姐了,南南你就是小弟哈哈哈哈。”   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南屿说起了自己的事情,南翎则讲起了三人以前修炼时的趣事。   从砾抱着剑坐在南屿说的树下,好像这样他就是在和万年前的南屿一起修炼。   直到夜幕降临,南翎醉醺醺地从屋子里走出,山槐族族长将他从南屿的手中接过来。   南翎的手还紧紧拽在南屿的袖子上:“南南啊,你以后得管我叫哥。”   “哥罩着你。”   族长也是从没见过长老这个样子,最后还是南屿真的喊了声南翎哥之后,他才心满意足地放开手。   看着人走远之后,从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南屿身后。   “哥哥,风大,进屋吧。”   南屿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些酡红,他喝得微醺,平日里温柔的眉眼软成一汪浸了温酒的春水,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像被晚风拂过的桃花瓣。   尾指轻轻一勾就搭住了从砾的手指,然后将人轻轻带进屋里。   南屿后退着往房里走,其实尾指的力道并不大,但从砾就是一步步地被牵了进去。   南屿醉酒后比清醒时要直白,目光却黏在从砾脸上,不偏不倚,浓得化不开。   从砾想说什么,喉间滚了滚,终是没说。   南屿向来是个很有耐心的老师,小狗不会,但他会教。   汗珠滴落在颈侧时,他看到屋顶的星光,很美。   于是,他调换位置,让从砾也欣赏一番他们山槐一族的星光。   只不过对于从砾而言,比星光更美的是哥哥。   第二天,南屿还昏睡在床上,锦被盖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掩下小狗的玩闹的痕迹。   靠近生命树,南屿甚至不用主动吸收灵力就能修补神魂上的伤害。   他半梦半醒间发现神魂的修补速度极快,睁开眼就看到了金色眸子的从砾。   或者说是重澧。   “南南。”   重澧见他醒来,蹲在床前凑上去交换了一个吻。   “对不起南南,是我让你神魂.....”   南屿没等他说完,就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又亲了亲他的唇角。   重澧但凡说句抱歉的话,就会被南屿堵住嘴:“你是笨蛋小狗吗?”   重澧摇头,然后看着南屿白皙如玉的手臂,一寸寸亲上去。   又胡闹了一早上.....   过了几天,南屿和重澧就在山槐一族和南翎的见证下,举行了道侣结契仪式。   重澧将这个世界得到的所有力量全部送给了南屿。   “南南,我会让你成为新的神。”   新神将立,旧神即退。   ——————仙侠文里被证道的凡人白月光(完)   ————感情中细节很重要,但却并不能成为一段感情开始的决断性条件,有时候细节可能是中央空调的熟能生巧。 ---------------------------------------- 【第六卷:科举文】 第1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1)   (担心有误会,窝窝在这里说明吧,这个世界原主已经和渣男成婚了,但形婚,没有洞房,没有拜堂,Li是皇帝,但没有后宫,生理性心理性厌恶所有接近他的人,南南除外。)   正文:   “江兄,听说你入赘南家了啊?”   “还是江兄聪明,直接少走十年弯路。”   “就是,虽说南家小少爷是个男人,但....男人也有一番趣味啊哈哈哈哈。”   “更别说这南家小少爷穿起女装来,那叫一个只得天上有啊!”   “谁说不是呢,就是前一段时间被当成姑娘掳去了盗匪窝中,不知道有没有被....”   书斋里不是什么朗朗读书声,反倒是各种调笑的污言秽语之声,让人不禁怀疑这到底是书斋还是什么红坊楼里。   南屿才到新世界就听到了这些话。   不难猜,这南家小少爷就是他。   目前还没有剧情和原主记忆,但南屿不是个听到了别人讲他闲话还会往回咽的人。   “砰!”书斋门被人一脚踢开。   南屿身边的奴仆长尧收回脚,退回他身边,没说一句话,但那一身的腱子肉让人看着有些害怕。   书斋的门摇摇晃晃两下就砸在了地上,激起的灰尘让里面的人咳了两声。   看到南屿身影出现的时候,江寻墨显然慌张了一下,正在谈论着的其他人也是连忙闭上了嘴巴,眼睛都不敢看那边。   他们所在的这个书斋可是南家的,还花重金请来了很多有功名的大儒讲学。   结果他们现在私议主家还被听到了。   南屿缓缓走进这书斋里面,脸上一如既往挂着温柔笑意,但却不达眼底。   “刚刚在外面听到各位议论的热火朝天,现下本少爷出现在这了,怎么不再继续了呢?”   长尧走进来给南屿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然后看着那群道貌岸然的书生捏了捏拳头发出响声。   刚刚说的最大声的几个书生被他吓了一跳,眼神一直在看着江寻墨,想让他出声求求情,毕竟是南小少爷的赘婿。   但江寻墨却拿起一旁的剪子刺啦一声划破衣裳:“你们妄议我相公,江寻墨今日便于各位割袍断义。”   “江某有一日必要你们为今日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其他几个书生都惊呆了,十分惊愕地看着江寻墨。   南屿杵着胳膊就这么看着江寻墨,想看看这个世界的男主又是什么类型的渣男。   没想到江寻墨割袍断义之后,就走到了南屿旁边低着头扇了自己一个巴掌:“是我交友不慎让相公被人如此议论。”   “回去后,我自去祠堂罚跪。”   南屿抬眼看了他一眼,是个能屈能伸的啊。   随后眼神看向那边怂的一直没敢开口道歉的几个书生,朝身后的长尧挥了挥手。   自从山匪那件事情之后,长尧就知道这种爱嚼舌根的人怎么处理。   他扭了扭脖子,大步走过去,气势汹汹。   那些书生连忙求饶:“求南公子恕罪,方才皆是我们的胡言乱语,一时糊涂的混账话。”   “是我们昏了头,读了满肚子的书,竟连最基本的谨言都做不到,反倒学那市井之徒背后说人是非,简直枉为读书人!”   长尧每走一步,他们就连忙多说一句骂自己。   等长尧到面前之时,竟齐齐跪在了地上,狠狠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此起彼伏。   但这不是结束,长尧甩了甩了手之后,抡起一个巴掌把跪着的那一群人全都扇地趴在地上。   “啪!”   116上线,举着小红旗挥舞:[恭喜长尧达成一巴掌扇5人的成就。]   南屿眼中这才泛出笑意,在他身旁站着的江寻墨则松了口气,幸好他反应快。   被扇地倒在地上的几个书生脸颊迅速肿了起来,偏偏他们只得咽下这一巴掌。   南屿这才站起身来,拂了拂自己衣裙上的灰尘:“长尧,回吧。”   他没说什么话,只在离开时,转头冷冷看了眼这书斋。   那些书生心下都慌的不行。   若是因为今日他们说的话,南家就此关了这个书斋,他们还去哪找免费的进学的地方。   江寻墨跟在南屿身后,才出了门,长尧刚要撑伞时,就被他接了过来:“我来给相公撑吧。”   长尧没放手,询问着南屿:“少爷?”   南屿颔首。   江寻墨还有个巴掌印的脸上瞬间笑逐颜开,接过伞就撑在南屿头上:“相公,我知道今日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功名,没有权势。”   “才让你受此侮辱。”   “若我有一日功成名就,我定要他们都给相公磕头认错。”   “这一日不会太长的,到时候我要帮相公杀了那些绑走你的匪徒。”   南屿唇边泛出一丝笑,他大概知道这个江寻墨是个什么类型的渣男了。   江寻墨说了半天都没听到南屿的回话,猜想他定还在因为刚刚的事情生气,索性也不再这个气头说什么了。   马车就停在门口,长尧驾着马车过来,江寻墨扶着南屿上了马车,正要一起上的时候,被南屿拦下了。   “走回去。”   江寻墨当即明白了这是作为他和那些人交友的惩罚。   他并没有生气,反倒是把伞递给长尧,然后拱手俯身:“子书明白。”   南屿放下车帘子开始接收剧情和原主记忆。   这是一篇科举文,原主攻就是江寻墨,作为寒门子弟,苦读诗书十余载,性格隐忍务实,谦谦君子。   初期母亲病重,家中早就没了银钱,恰巧此时南家小少爷病重急需男子入赘冲喜,江寻墨便与南家达成合作,他入赘到南家。   南家帮他母亲请大夫,还帮他打通那些关系,请大儒经学指导。   江寻墨并不介意与男子成婚,因为他志不在此,但他对这个男“妻”极为温柔爱护。   男“妻”性格冰冷,江寻墨却依然爱惜他。   后面作为主角,他当然是连中三元、六元及第。   状元游街那日,遇见了个性格单纯善良的少年。   江寻墨虽有心动,但依然拒绝了他,直到男“妻”在来都城的路上出了意外。 ---------------------------------------- 第2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2)   江寻墨得知“妻”子出事之后,痛不欲生,甚至立下誓言,要为“妻”子守贞三年不娶不纳。   都城中人人都在夸他是个痴情的。   主角受是定南王府的小世子君知予,也就是江寻墨状元游街那天遇到的少年。   听说了他的事情之后,也觉得江寻墨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于是听从定南王的话和他交好。   久而久之,君知予和江寻墨就培养出了情愫。   可君知予是世子,江寻墨还是朝中大臣。   无论谁娶谁入赘都不妥。   两人就一直暧昧着,江寻墨也在定南王的帮助下在朝中一步步升官加爵。   可很快乾宁国就发生了内乱,帝王残暴,动不动就杀人,得知江寻墨和君知予的事情之后更是离谱地给两人赐婚。   但前提是拜高堂的时候,必须是拜江寻墨已逝男“妻”的牌位。   君知予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他性格单纯,也知道江寻墨能考上状元离不开这位男“妻”。   可作为大男主的江寻墨觉得这是帝王对他的侮辱,于是就和定南王商量着打算推翻这位残暴帝王。   最后,因为帝王头疾发作在朝堂上就开始大开杀戒,定南王和江寻墨不忍那么多肱骨大臣死于他手,谋反成功。   定南王成为新的帝王,江寻墨作为他的女婿竟在两年后登上帝位。   南屿接收完这段剧情后,问了句116:[故事最后主角受君知予在哪?]   116又重新搜集了遍剧情,有些唏嘘道:[自焚而亡]   南屿并不意外,定南王才登帝两年就传位给了江寻墨,这其中的水很深。   按照剧情来看,江寻墨是个极为在乎名声的人。   怎么可能立一个男子为后,君知予性格就是再单纯也接受不了枕边人害了自己的父亲,然后还要立别的女人为后。   看完了剧情之后,南屿又开始看原主的记忆。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问题。   原主是江以地带南家的小少爷,从出生开始就在生病,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能活下来全是因为靠着南家的财力。   但在3岁那年,却重病一病不起,大夫纷纷断言他活不过3岁了。   也就在这时,一个江湖道士路过,向南家讨了一碗水,看到原主的情况,就替他卜了一卦。   他说原主命格贵,只有是个女子才能压得住这命格。   偏偏原主是个男子,于是就让南家给原主穿女装罗裙,用女子的身份长大至18岁才能保住一命。   南家人虽然觉得有些荒谬,但在那个时候,也只得死马当做活马医,结果没想到原主真的活了。   年纪小的时候不知事,换成罗裙穿,他也没什么意见,可奈何随着长大,许多同伴就会来掀他的裙子,说是想看看他是男是女,还是不男不女的怪物。   被这么一对待,原主哭着说再也不要出去,南家人心疼他,就请了教书先生上门。   可原主的性格却变的越来越冷,平日里的话也不多,只待在自己的小院中期盼着能尽快到18岁。   但南家父母却在去查账的路上被山匪所杀。   好在南家还有原主的姐姐南望舒撑起了南家。   南望舒自然也是极为疼爱弟弟的,原主期盼的18岁总算到了,他却突然再次病重,这次就连穿女装都不管用,就连清醒的时间都更少了。   眼看着弟弟就要和父母一样离开。   于是有人就提议让南望舒试试帮原主找个赘婿冲喜,或许就好了呢。   江寻墨这个急需银钱为母治病的人就出现了,也同意了入赘。   但因为原主生病,婚事从简,江寻墨穿着喜服就进了南家。   没想到冲喜结束,原主居然病就慢慢好了。   但醒来后他却并不将江寻墨当作是夫君,拒绝在同一个房间甚至一个院子住。   平时遇见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可江寻墨并不在乎,对于两人的相处也极为注意分寸,从不逾越。   转折就出现在南望舒也出了意外之后。   那时的原主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正觉得活下去没什么意思要自杀的时候,被江寻墨拦了下来。   他紧紧握住原主用来自杀的刀,哪怕鲜血直流也没松手,他安慰原主,还有自己陪他。   既然已成婚,他便不会抛弃原主,以后他们就是互相最亲的人。   原主动容了,慢慢的也接受了江寻墨,知道他要科考,就将南家的财力尽数倾斜在这一方面。   为他铺路为他上下打点。   可就在江寻墨状元及第,原主在去京都的路上被人暗杀了。   南家的万贯家财也尽数落入了江寻墨的手中。   原主死后灵魂飘散才知道,是江寻墨害死的他姐姐,那些杀手也是江寻墨找的。   在他死后,居然还要利用他来树立一个痴情人设。   而这都是原主上一世的记忆。   南屿说发现不一样,是因为这一世原主并没有病重,赘婿冲喜的事情也就不存在。   他是和南望舒在祭拜父母的时候遇到了山匪。   原主拼死护着姐姐逃走,但南望舒依然掉落了悬崖,现在都昏迷不醒。   山匪则将原主当成女子掳走了。   被发现不是女子后就被关了起来,好在原主性格冷却很聪明,他找到机会就逃了出来。   正好遇到江寻墨带着官兵来救他。   原主被救后又遇上了人上门找事,甚至闹到了官府,结果又是江寻墨帮了他。   姐姐南望舒又迟迟没有苏醒。   此时,一个江湖道士出现说是赘婿能够冲喜,江寻墨也恰好因为母亲的病求来,便和原主合作,还事先说明了两人只是合作。   原主便同意了,婚事也是和上一世一样简办。   再然后就是南屿来了。   南屿掀起帘子看了眼走在马车旁的江寻墨。   重生的?   不像,上一世江寻墨坐到了帝王的位置,眼神和心计不至于这么low。   被人穿了?   但他的性格和行事,甚至说话的习惯也和上一世没什么差别。   那就是提前知道了剧情。   要么是梦到,要么是.....系统。 ---------------------------------------- 第3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3)   如果是别人重生了告诉江寻墨这件事,以这人的性格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只能是江寻墨这人有问题。   [六宝,扫描一遍江寻墨,看看有没有别的系统。]   南屿决定验证他的猜测。   116为难道:[南南,我担心扫描后会被他发现。]   南屿安抚他:[我和重澧帮你把系统升到了最高级别,就算是时空局那边,也拿你没辙的。]   116:!!   这就是抱上大腿的快乐吗?!   升职加薪竟然如此简单。   [好嘞。]   它兴高采烈地就开始扫描江寻墨。   马车旁的江寻墨擦了擦额头的汗,正在和脑中的系统说话。   [系统公子,南屿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还有当时你为何不提醒我南屿在门外的事情?]   要是他知道了,还可以利用当时的事情再赚一波好感。   系统机械声响起:[是你该反省为何不时时维护自己爱护南屿的的形象,系统只是辅助。]   [以及,南屿好感度:0]   “什么!”江寻墨忽然叫喊出声。   周围的路人都纷纷奇怪地看向他。   坐在马车中的南屿则是直接确定,江寻墨就是有系统。   有系统啊,有才好玩。   南屿心情极好地斜倚在马车中的榻上,慢悠悠地倒着两杯茶,茶香飘散在马车中。   没一会儿116扫描完回来了。   看到南屿给它准备的另一杯茶,凑上去用翅膀抱了下他的手:“南南真好!”   南南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宿主!   南屿摸了摸它顺滑的黄毛:“他那个是什么系统?”   116整理下扫描到的东西,开口道:“是个什么命格攻略系统。”   “在江以这个地方,原主的命格是最贵气的那个。”   “只要对他的好感度到达100,就能完全夺取命格。”   南屿手中把玩着茶杯,低声笑了下:“真可怜,下辈子都完不成任务了。”   116笑倒在桌子上,然后和南屿讨论道:“南南,这个系统会不会是时空局那边派来的....”   又要攻略南南,又要让江寻墨和反派作对。   明摆着就是冲南南和重澧来的。   南屿放下茶杯,唇角勾出抹笑:“就等着他们来呢。”   上个世界的账真以为那么简单就过了?他和Li难道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   马车外的江寻墨迅速稳定了自己的表情,很是惊讶地看了眼马车内。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刚刚的事情,南屿直接降到了0。   明明之前都已经到40了。   这,一下子直接成了0。   江寻墨真的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那他之前做的那么多努力算什么?   他直接气的胸口都在发闷。   一直到南府门口他都没有想通,于是只能在南屿下车时,连忙跑过去扶他。   “相公,小心。”   江寻墨脸上挂着最为关怀的笑,似乎真的在关心南屿似的。   本以为自己贴心的举动能涨点好感值,结果还是0,纹丝不动。   南屿欣赏了眼他的表情,然后和原主一样,脸上没什么表情问道:“一路走回来累吗?”   江寻墨怎么敢说累,连忙笑着摇头:“怎么会累,陪在相公身边...”   [系统提示:好感度-10]   江寻墨话音劈叉,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一句话就扣了他十分!   想到可能是自己刚刚的话造成的,他连忙改了话。   “陪在相公身边很好,但这么长的路,脚的确是累的。”   [系统提示:好感度+0.005]   116在系统空间快笑死了,哈哈哈哈,这好感度是它在操控,贼好玩。   高级系统就是不一样啊,它也是翻身了。   南屿自然也知道116干的事情。   一看江寻墨现在表情都是扭曲的。   南屿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看了眼他,像是对他的话满意的样子。   江寻墨大概明白了,估计是因为刚刚的事情,所以南屿更愿意他实话实说,不喜欢他说那些一眼就看穿的谎言。   进了南府之后,南屿先去看了眼昏迷的南望舒。   江寻墨觉得自己有点心态不稳,急需调整,就和南屿说道:“相公,我先去温习书了。”   南屿皱眉。   [系统提示:好感度-10]   [系统提示:好感度-1]   江寻墨掉转的脚步立马又转了回来,脸上其实已经有些强颜欢笑了。   “我突然发现,书已经温习过了,还是陪相公去看看望舒姐更重要。”   南屿抬眼看他:“莫要勉强。”   江寻墨好像又听出了些要降好感的意思,连忙真心实意道:“绝不勉强。”   不敢勉强。   [系统提示:好感度+0.001]   [系统提示:好感度-1]   江寻墨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气短,扣是10分10分的扣,加才加0.00几。   之前南屿也不这样啊。   只有今天书斋这一遭事情,这步棋实在是走错了。   他不该和那群人待在一起的。   导致南屿现在对他的感官都不好了。   忽然就看到南屿停下脚步,看了眼两人齐平的脚步。   116当即心领神会。   [系统提示:好感度-1]   江寻墨愣了,想掐自己人中。   他干什么了?   他做什么了!!   呼吸都有错吗?   随即,他顺着南屿的眼神望去,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南屿身后。   [系统提示:好感度+0.001]   江寻墨现在不觉得0.001少了,只觉得加了就好,比减好。   心态竟也诡异地变平和了。   “今日的事情你莫要放在心上,若你生气,尽管骂我打我罚我,切不可气坏了身子。”江寻墨试图挽救他的好感值。   毕竟系统说了,只要好感值满了他就能窃夺南屿的命格为他所用,到时候就能助他提前登上那个位置。   那是以前的他连想都不敢想的。   南屿一边往前走,一边回道:“当真?”   江寻墨分析了番南屿的心思。   这话是要听他表决心还是真要罚?   可南屿的语气太过于冰冷,他一下子都有些拿不准。   最后觉得无论是表决心还是真要罚,他都必须得答:“绝无虚言。”   “相公....”   [系统提示:好感度-1]   好似明白了什么,江寻墨刚还在想这个-1为什么总出现。 ---------------------------------------- 第4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4)   他试探性地又喊了一声:“相公....”   [系统提示:好感度-1]   南屿扫了他一眼,江寻墨从那一眼中看出了不满。   他当即就改了称呼:“少爷。”   [系统提示:好感度+1]   江寻墨:!!   忽然有些开心。   不是0.00几的加,加了1!   这是加得最多的一次了。   南屿停下脚步:“那你便去祠堂跪两个时辰吧。”   “江寻墨,既然你已入赘成为南家人,就要以南家的名声为先。”   “你日后还要科考,若再与像今日那些一般的小人来往,恐怕会影响你未来的路。”   南屿这一番话让江寻墨如醍醐灌顶,对啊,今日这些人能妄议南屿,奚落于他,明日怕是会因为功名的事情对他不利。   “少爷教训的极是,我记住了。”   系统提示音没再响起,江寻墨也松了一口气。   一路陪着南屿朝南望舒的院子而去,江寻墨生怕又惹怒了南屿,话也不敢多说了。   就在踏入院子的时候,南屿忽然说道:“当初那个道士说,找人上门冲喜,阿姐就会醒的。”   言罢,他叹了口气。   江寻墨却忽然眯了眯眸子,还是怀疑了吗?   那他得尽快动手了。   只有南望舒也没了,他才能哄得南屿全心全意帮他铺科考的路。   南家才有可能像系统所说的那样将来成为他最大的助力。   想要官运亨通,绝对少不了金银的打点。   “奴婢见过少爷,少....公子。”院子里的奴仆们纷纷朝南屿行礼   江寻墨入赘到南家,府里的人都是喊他少公子。   房间内,南望舒的侍女雪棋刚好在给她喂药。   “雪棋见过少爷。”   她连忙站起身来行礼。   南屿摆了摆手:“阿姐今天的情况怎么样了?”   雪棋摇摇头,神色间皆是忧虑:“回少爷的话,还是老样子,府医也来过一趟,说是不知道大小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药给我。”南屿整理了下袖子朝雪棋伸手拿药。   江寻墨是个聪明的,他并没有在这个时候上去讨嫌或者试图说什么。   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然后找下人拿了块干净的帕子。   南屿趁着喂药的功夫,利用上个世界的医术帮南望舒检查了一遍伤势。   昏迷的原因还是因为脑部受到了损伤。   找到病因后,南屿直接用灵力帮她治疗伤势。   很快,南望舒的手指就动了动。   江寻墨最先看到了,但他没有声张,只是挪了下脚步挡住雪棋注意到这个事情。   本来以为只是动动手指还不会醒来。   结果下一秒他的衣摆就被人攥住,正是有了反应在慢慢恢复的南望舒。   江寻墨因为心虚直接吓了一跳,甚至还有些后背发凉。   下一刻就听到南屿有些激动地喊道:“快!快把府医找来,阿姐醒了!”   雪棋也激动不已,连忙跑了过去。   没多久,南望舒就已经彻底醒了过来。   南屿和雪棋都围在床边和她说话,江寻墨面上也是激动高兴的神色,像是真的在为南望舒的醒来觉得高兴。   但袖子下,他的手狠狠攥着手心:[系统公子,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个药可以让南望舒一直昏迷不醒,最后死掉的吗?]   怎么会醒过来?   他今天还真是诸事不顺啊。   命格攻略系统比较一板一眼,回答道:[药物是系统出品,绝不会有问题,南望舒作为炮灰还不到下线命绝的时候。]   [所以是有可能苏醒的。]   [你与其思考这个问题,不如想想怎么提升变成负数的好感度吧。]   [如果你没有好感度就没有积分,不能兑换商城里的东西。]   说完这些,系统就没再理江寻墨了。   江寻墨被系统这不负责后续的态度气到了。   但他向来能忍,绑定这个系统的时候,他差点被吓晕过去。   后来才发现这居然是上天给他的馈赠,让他提前知道未来的事情。   床边。   南望舒脸色还有些苍白,她看着平安无事的弟弟,摸了摸他的脸颊,眼泪夺眶而出:“幸好,幸好阿屿你没事。”   她当时拿了所有钱财就跑,本想着帮弟弟引开山匪。   可弟弟也是同样的想法,拼命帮她拖住山匪。   “阿姐,我们都没事。”南屿安慰着她。   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刚醒来的南望舒实在没有精力,就又昏睡过去了。   南屿也没有待太久,南家铺子和生意上的很多事情还等着处理,他又将长尧派了过来守着。   防的就是江寻墨又搞幺蛾子。   出了院子之后,江寻墨就主动说道:“少爷,那我就先去跪祠堂了。”   “还有,我想.....多跪两个时辰帮大小姐祈福。”   116吃着商城薅来的西瓜,看着江寻墨这样,感叹一句,真会装啊。   [系统提示:好感度+0.00..0]   116:嘿嘿!它就是故意的!   江寻墨一口气直接堵在脖子,0不就是没加吗?没加提示什么?   还是说南屿其实心绪有所起伏了,只不过最后还是归于平静。   南屿面色缓和了些:“你有心了。”   “那便跪4个时辰吧。”   虽然是自己提出的,但听到跪4个时辰,江寻墨笑容还是淡了些。   下一秒。   [系统提示:好感度+0.005]   江寻墨笑容又真了不少,加了,这次真的加了。   0.005怎么不是加了呢。   “跪的时候把你的书拿着一起去看,考试在即,4个时辰已经能温习很多书了。”   南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江寻墨没有反驳点了点头去书房拿了书就愉快地去祠堂跪着了。   ..........   “少爷,真要拆了那书斋吗?”   南府管家再三询问道。   毕竟这是老爷和夫人在世的时候让人建的,很多大儒和夫子都是重金请来的。   他们当时想的是多建一些书斋,多帮几个读书人,说不定哪个成才做官了,也会记着南家曾经的帮助。   其实南家夫妇想的很好,只不过书斋里像今天那样的人也很多。   明明受着南家的恩惠,念着之乎者也,嘴里却没一句干净话。   南家姐弟出事这段时间,江以城出现了很多打油诗打着同情的名号,实则在说两人在山匪手下被侮辱了。   讽刺的是,大部分打油诗皆出自南家书斋。 ---------------------------------------- 第5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5)   “拆,不仅要拆,还要让下人拿着敲锣打鼓把那些人写的打油诗以及写这诗的书生都高声喊三遍。”   南屿手下拿着算盘对着这几日的账,一边吩咐着管家。   管家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按照南屿说的去办了。   那些打油诗出来的时候,正是大小姐昏迷不醒,少爷走投无路只能找赘婿的当口。   今日的事情他也听长尧说了。   管家知道的时候都忍不住捏起拳头给那些书生几拳。   吃着用着住着他们主家的,结果在背地里居然这样说他们少爷。   管家走后,116就出来帮南屿一起对账:“南南,我来帮你。”   下个世界给南南找个能休息的。   末世需要天天打丧尸,仙侠那个世界是神医要出去行医,这个世界又要看账本这些。   116实名心疼南南。   南屿笑着给它递了块糕点:“没事,去玩吧,看一眼就出来的东西不费神。”   “或者麻烦六宝帮我看看原主的神魂温养的怎么样了。”   这个世界的原主身体差,连带着神魂聚拢也难,南屿花了一番功夫才成功。   116吃下一口糕点,小黄鸡立正用小翅膀朝南屿敬了个礼:“收到。”   南屿被它萌到了,笑着弹了下它的小脑门。   ..........   而在祠堂的江寻墨倒是老老实实地跪着,手里还拿着书温习。   今天的事情让他吸取了教训,那就是无论人前还是人后,都得装好了,不然......   想想那归0且不停负负负的好感度就一阵心塞。   他觉得那大降特降的好感度一方面是被书斋那群人牵连了。   江寻墨眼睛虽然在看着书,但心里却在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甚至在回想之前是怎么快速获得南屿的好感度的。   这一想,他就觉得不对劲起来。   南屿性格变化好像有些大,而且,不得不承认的是,现在的南屿让人移不开眼睛,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江寻墨思虑着这个事情,也就直接问了脑中的系统。   [现在的南屿还是原来的南屿吗?]   命格攻略系统沉默了一下,它也不知道啊。   总部虽然派它来这个世界执行任务,可它权限不够,系统版本也不高,它怎么知道。   再说了,难道换人,江寻墨就不做任务了?   命格攻略系统:[经扫描,无此种情况。]   江寻墨蹙眉,他还是相信系统的,毕竟系统的能力在他看来和鬼神差不多。   既然没有问题,那他还是想想怎么获得南屿的好感吧。   经过今天那些加加减减的分,江寻墨觉得南屿可能会对听话、表里如一、不过分谄媚的人有好感。   所以,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往这些方面靠近。   听话倒是没什么问题,为了大业他能忍。   至于表里如一和不过分谄媚.....江寻墨打算尽量就把心思都放在读书上,不凑到南屿面前,让他把今天的事情先随着时间淡忘掉。   跪到两个时辰的时候,江寻墨膝盖已经很疼了,但他咬咬牙还是坚持了下去。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整整跪满了四个时辰,江寻墨才离开祠堂。   只不过他是特意从南屿的院子前走回去的,一瘸一拐地走着,把自己暴露在下人的视线中。   忽然,他因为膝盖疼的受不了,跌倒在地,有下人就连忙去扶他。   “少公子,要不我帮您喊府医过来瞧瞧?”   南府的下人们从来没有因为江寻墨是赘婿就瞧不起他,把他一视同仁当作主家。   江寻墨摆摆手,嘴唇有些干和白,但手里拿着书仍然笑着和下人说道:“不必,让府医在大小姐那照看着,我才安心些。”   “我歇一会儿就走,千万别告诉少爷。”   下人扶着他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后就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他虽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南屿,但和一起做事的同伴说了一嘴。   很快人传人就传到了南屿那。   江寻墨揉着膝盖呢,忽然就听到。   [系统提示:好感度-2]   [系统提示:好感度-2]   [系统提示:好感度-2]   江寻墨手猛地攥了下,挡下也顾不得膝盖疼,连忙瘸着腿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生怕再停留一会儿还要扣。   等他回到院子后,江寻墨都想骂自己了,真是走了一步烂棋。   是他自己说的跪四个时辰,结果跪完了又跑到南屿院子前卖惨。   算了,这段时间还是尽量不要去南屿面前晃悠。   他还得好好想想要这么处理南望舒。   既然杀不了,那就想办法把她嫁出去。   到时候女子生育鬼门关可多着呢,不怕她不死。   就是这人选,江寻墨得好好找找。   ........   第二天,江寻墨果然没有去南屿面前晃悠。   南屿则去帮南望舒用灵力继续调理身体。   只不过出门前,他看着长尧手里的罗裙叹了口气。   昨天是因为初来乍到,原主穿着女装,他也就没特意换。   他研究了半天之后,只得让116帮他调出穿这种罗裙的视频教程。   头发倒是没有梳成发髻,简单地挽了发别了只浅色的步摇。   116在南屿的允许下连忙拍了好几张照片全部贴在了它的《神明观察日记》里面。   南南第一次女装,值得纪念!   很快,南屿就来到了南望舒的院子里。   雪棋已经给她喂了药,南望舒今天的精神倒是比昨天要好很多。   看见南屿进来,就笑着喊他过去。   “阿姐,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南屿坐在她床边,一向冷冰冰的脸上浮上笑意,然后从袖子里拿出来了蜜饯:“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好多了。”南望舒靠着床头接过他手心中的蜜饯:“还是阿屿你懂我,那药苦死我了。”   吃完后,她朝南屿身后看了看,像是不经意间提到:“我听说,你找了个赘婿冲喜。” ---------------------------------------- 第6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6)   南望舒直直看向南屿:“阿姐不是想要指责你,而是心疼你。”   她弟弟从小身体就不太好,甚至因为生病,还得穿与自己性别不符的罗裙,为此遭受了很多欺负。   现在竟然为了她,而去找一个男人入赘来冲喜。   若是弟弟喜欢的人,那无论男子还是女子,她都很开心。   但偏偏......   南望舒眼底布满悲伤。   “阿姐,我不委屈。”   “而且我的确喜欢的是男子。”   “但我和江寻墨也不过是各取所需。”   南望舒听到这也只能叹了口气,弟弟有自己的打算,她也不会过多干预。   “若是后面你们二人相处不合适,也莫要勉强彼此。”   “前提是,阿屿你绝对不能受委屈。”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弟弟健康幸福和平安。   南屿笑着点头应下。   .......   江寻墨的确是个沉得住气的,接连几日都在看书和照顾他母亲,并没有再凑到南屿面前来。   好感度自然也就没什么变化。   当南屿把南家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他又找人着手调查了山匪的事情。   令他比较意外的是,当初绑了南屿的那些山匪竟然都在牢中死了,死因千奇百怪。   南屿一下子就想到了江寻墨。   他有系统,之前还有好感度可以兑换积分,从而在系统商城买些超自然的东西来杀人灭口。   所以,山匪的事情果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本来的计划应该是利用山匪杀了南望舒,然后再用救命恩人和母亲病重的理由来进入南府。   到时候就可以比原剧情中更快一步掌握南府的财富。   只是没想到南望舒没有死.   所以江寻墨又只能按照原剧情中那样利用冲喜入赘。   现在116严格控制了好感度变化,他连正数都达不到,更别说兑换积分了。   这相当于砍掉了江寻墨一个金手指。   只不过没了系统不代表江寻墨就不会再动手。   [系统提示:好感度-10]   江寻墨正在他母亲身边,听到这提示音,手都抖了一下。   那天之后,南家书斋被拆了不说,里面很多学子都因为打油诗的事情无颜见人,为了不引起南屿的反感,江寻墨都不敢去南屿面前,怎么还能扣他好感度?   他想不通,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没去,所以扣的分。   想到这,江寻墨有些坐不住了,打算去找一趟南屿。   可他母亲在这时候拉住了他,泪眼婆娑:“儿啊,娘知道是我拖累了你。”   “如果不是我这病,你也不至于入赘到这南府,娶个男‘妻’。”   “江家的根怎么就在你这断了啊。”   “我是江家的罪人啊。”   她一边说一边哭,脸上都是颇为自责的神态。   看着江母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江寻墨有些心烦。   现在岂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他还有大业未成。   等日后他坐上了那个位置,有的是为他传宗接代的人。   现在又何须为了这种小事去惹出麻烦。   “娘,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切不可在少爷面前讲。”   “还有,对待少爷要恭敬慈爱些。”   “平时在下人面前也不要趾高气扬,或者说少爷和南府的不是。”   “若你想儿子未来命运是一片坦途,就不要坏我的事。”   江寻墨知道他娘是个什么脾气,所以特地交代了几句。   最后又用他的前途去威胁,江母一听,当即抹抹泪,不敢再哭。   还探出头瞅了瞅外面,确保没有丫鬟和仆从听到她刚刚说的话。   “娘晓得了,儿啊,你放心。”   江寻墨十分满意他娘的话,他刚刚那么说不是没有原因。   系统说上一世他娘总是在南屿面前说些传宗接代的事情,让两人起了不少矛盾。   于是江寻墨索性就先嘱咐他娘不要乱说。   不然以现在南屿对他这么低的好感度,他怀疑只要他娘一提那些东西,肯定坏事。   降好感度不说,还可能会把他们赶出南府。   江寻墨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   ...........   “少爷,江少公子端了碗甜汤来,说要见您。”   管家走进书房和南屿禀报道。   南屿眼睛不离账本,只道:“这么多天不见人影,让他等着。”   管家也如实转告了江寻墨。   听到这样的话,江寻墨反而是松了口气,猜对了,下次他要安排好合适的时间,不能呢太长时间不出现,也不能整天黏着南屿惹人烦。   等了许久之后,江寻墨手还端着甜汤,正酸疼地有些轻颤时,忽然再次听到系统声响起。   [系统提示:好感度+0.005]   “江少公子,少爷让你进去。”   江寻墨兴高采烈地端着甜汤就进去了,果然听话是可以加好感度的。   他走到南屿桌子前面,把东西放下。   “少爷,这是我亲手所做的甜汤,你看看喜不喜欢。”   南屿把账本放在一边,在江寻墨期待的眼神中接过甜汤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系统提示:好感度+0.001]   江寻墨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   [系统提示:好感度-5]   江寻墨:??!   又怎么了,少爷。   他哪里又做的不对了。   江寻墨感觉自己有点微死。   “你这几日都在温书吗?”南屿喝了一口之后,就把甜汤放了下来。   江寻墨:“是的,读书是持之以恒的事情。”   “我想尽快考取功名,为国为君为民为...眼前人。”   他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含情脉脉看着南屿。   [系统提示:好感度-1]   江寻墨:.....他就是嘴贱,明知道南屿最讨厌会说甜言蜜语之人,还要习惯性地加那一句。   接连的扣分让他都有些绝望了。   上一世南屿的性格也这么古怪吗?   南屿:“正好,我找了夫子来考校你的温书成果。”   “管家,带几位夫子进来。”   江寻墨有些意外,又有些措手不及:“少爷....这是。”   南屿声音不复平日的冷淡,缓和了些许:“江寻墨,书斋已经拆了,南家现在要倾尽全力助你科考。”   “接下来,你要全心全意放在读书上。”   “我会找人督促你,三更就寝,五更起床,吃饭如厕皆定时定点,务必要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读书上。” ---------------------------------------- 第7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7)   江寻墨嘴唇抖动着:“三更就寝...五更就要起床了吗?”   他的脸上而有些惨白,真正的比鸡起的早,比狗睡的晚。   就连吃饭喝如厕还要定时定点....   这科考他就非参加不可吗?   南屿蹙眉:“你是书生,读书的苦都吃不了吗?”   “科考的人有千千万万,你要脱颖而出成为状元,就要比别人更能吃苦更努力。”   他似是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还会江寻墨生出“偷懒”的心而怒其不争。   [系统提示:好感度...]   还没等系统提示完,江寻墨咬着牙答应了下来:“少爷这般为我着想,我定不负少爷的期望!”   随后,那些请来的夫子些也进了书房,纷纷考校起了江寻墨的功课。   南屿在一旁看着他回答问题,目光的注视给了江寻墨些许压力,汗从额头不断冒出,回答都比平时要慢了很多。   余光中看到南屿摇头叹了口气的时候,他越答越乱,脑中一片空白。   南屿则满意地挑了挑嘴角。   其实他并不赞同苦熬式学习,所有的学习都要在睡眠充足的基础下进行。   他这么折腾江寻墨当然是为了帮原主报仇。   和其他几个世界的报复方法不一样,从江寻墨能跪四个时辰的祠堂就可以看得出来,身体上的折磨他极为能忍。   所以南屿打算从精神上搞垮他,从他最为自傲的读书上一步步摧毁他。   江寻墨那边,所有的夫子总算都考校完了。   他们从刚开始的赞赏到后面的叹息,江寻墨都看在眼里。   手心紧紧攥着,他觉得南屿说的对,他是该要用心苦学才是了。   不然哪怕是有南家人为他上下打点,他学识不过关皆是白废。   南屿让丫鬟给几位夫子都上了茶水,唯有江寻墨站在中间,没有茶水没有椅子。   “几位夫子,刚刚考校的结果如何?”   闻言,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推了一位学识最高的出来说道:“回南少爷的话,江少公子对答义理偶有灵光,老夫观之,其天资实为可塑。”   “但...科考光有天资不够,若因此骄而自满,不将进学研读放于心上,则是自毁前途。”   “老夫与其他几位夫子只嘱其戒骄戒躁,将天资用在正途上。”   每一句话落下,江寻墨的头就更低了一分,他站在正中间,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因为那夫子的话落于他身上,像一把把刀子无声地凌迟着他。   他以往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可此时他一句话说不出,因为方才他的确没有答出来那些夫子问的问题,就算答出来也是磕磕绊绊,甚至没有半分自己的见解在其中。   随即,他感觉到南屿的视线也看了过来,江寻墨不敢抬头看那眼神中的失望。   “辛苦各位夫子帮忙考校了,南府备了薄礼,切莫推辞。”   等几位夫子都走了之后,江寻墨还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南屿也没管,慢悠悠地泡起了茶。   一室静默无声,江寻墨却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脑子里不断回想起夫子对他的训诫,就连指甲嵌入了手心都不觉得觉得疼。   直到南屿所泡的茶氤氲开来,满室茶香时,江寻墨才觉得自己能呼吸了。   “少爷,我知错了。”   茶水倒入杯中,淅淅簌簌的细响环绕在江寻墨耳边。   南屿慢慢开口:“不必认错,方才几位夫子已经训诫过了,你自己知晓便是。”   再之后,南屿就让江寻墨离开了。   第二天,五更时,江寻墨正在梦乡之中,耳边忽然炸起一声声锣响。   “哐哐哐!”   “哐哐!!”   “哐!!!”   江寻墨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敲的出窍了。   一睁眼还没缓过神,还在耳鸣之时就被拖着迅速套上衣服。   然后一盆冷水浇在脸上。   江寻墨吐出一口水,这下彻底清醒了。   还没等他说话,下人们就把他按在了书桌前,桌子上摆着高高的几打书。   一位灰色衣服的下人站在他面前:“少公子,少爷吩咐了,这是您今日要读的书。”   “奴叫阿武,负责五更叫醒和督促您早上和中午的温书时间。”   一位穿蓝色衣服的下人又道:“奴叫阿卢,负责您监督用膳和如厕的时间。”   最后一位穿黑色衣服的下人道:“奴叫阿奇,负责您下午和晚上的温书,以及三更就寝。”   最让江寻墨有些心惊的是阿奇手上捧了盘锥子和绸带,他咽了咽口水,问道:“这是什么?”   阿奇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板一眼道:“古有读书人,头悬梁锥刺股。”   “少公子,这都是为了你好。”   阿武笑眯眯地走上前:“好了,少公子莫要再浪费时间,开始温书吧。”   江寻墨只能擦了把脸开始看书,可他昨晚因为一直在想考校的事情,所以久久没有睡着,今天又这么早被喊醒,没看多久,就开始打起了哈欠。   谁知一打哈欠,阿武就拿起锣在他耳边敲响,瞬间把他困意敲没了。   看了几个时辰之后,江寻墨就想去如厕,阿卢将他带到了屏风后面,然后点上一截香:“这香是少公子今日如厕的全部时间。”   “还望少公子珍惜时间。”   江寻墨目瞪口呆,上厕所的时候都在盯着那香,一点不敢多耽误。   如厕完,又重新开始读书,江寻墨偶有走神的时候,阿武锣一响瞬间又把他的心思拉了回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用膳的时间,阿卢又点上新的一炷香:“这是少公子用膳的时间。”   “还望少公子珍惜时间。”   江寻墨连忙开始大口大口扒饭,再也顾不得颜面,生怕拿香燃尽。   一天下来,他感觉自己书读的有些精神恍惚。   晚上实在是太困了,正要小眯一会儿时,阿奇直接把头悬梁上了。 ---------------------------------------- 第8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8)   江寻墨就这样高强度的读了几天书。   这天,五更天时,阿武没有来喊他,江寻墨睡的很死。   结果就被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吓醒。   [系统提示:好感度-1]   [系统提示:好感度-2]   [系统提示:好感度-3]   江寻墨瞬间从床上跳起,连忙套上衣服,就朝往外面大喊:“来人!书。”   “快给我书,我要读书!”   站在门外的阿武满意地点点头,少爷交代过了,连续喊少公子早起七天后,就不需要再喊了。   他会自己起床的。   少爷果真料事如神啊。   等江寻墨在书桌前坐下后,他看了眼天色,心下一松,比往常都起的早。   刚刚还以为好感度被扣是因为睡过头了。   这会儿,他才有功夫问系统:[刚刚为什么会被扣好感度啊?]   命格攻略系统:........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刚刚在做梦。]   江寻墨得知只是做梦,自己并没有被扣好感度的时候,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一整天下来,三个负责监督江寻墨的仆从都有些惊叹,今天少公子居然这么自觉。   阿卢将事情告诉了南屿。   南屿正和南望舒在下棋,闻言,朝阿卢吩咐道:“今晚给他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让他早点睡。”   “记得叮嘱他,这是自觉起床和专心读书的奖励。”   阿卢应下就离开了,南望舒朝他看去,犹豫之后还是问道:“阿屿,这江寻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以她弟弟的性格,就算真的对江寻墨读书的事情上心,也绝不可能像这样让人一刻不停歇地看书。   南望舒瞧着南屿对江寻墨这段时间的安排,无端的就联想到了后门奴仆训狗的时候。   南屿白皙的指尖捏着颗黑玉做的棋子,他并没有瞒着南望舒的心思,麻烦不说,还容易让江寻墨钻空子。   棋子被轻轻放置在棋盘上,他回答道:“山匪的事情和他脱不了干系。”   “什么?!”南望舒惊愕道,脑中回想着自己家和江家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然,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致她和弟弟于死路。   南屿见南望舒没了下棋的心思,索性拿过她的棋罐,自己和自己下了起来。   “他想用南府的富贵铸就一条通天路。”   南屿言简意赅地指出江寻墨的目的,听完这话的南望舒脸上皆是愤怒,甚至有些不解,扭头问道:“那阿屿为何还要留他在府里?”   照她来看,这种人就应该直接扭送至官府,关进大牢或者秋后问斩!   南屿漫不经心地勾起一抹笑,棋盘上的黑棋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将白棋围剿。   “当然...是要他更痛苦了。”   说实话,这是南望舒第一次见弟弟笑的这么温柔,同时脑中也在想,以前的阿屿会这么笑吗?   好像不是,被那些人欺负之后,阿屿对人对事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116:[南南,阿姐好像怀疑你了。]   南屿笑容不改:[嗯,比我预想的晚了些。]   他并没有在南望舒面前特意维持原主的人设,而他和原主性格差距还是挺大的,南望舒会怀疑是迟早的事情。   ..........   “少爷真是这么说的吗?!”江寻墨放下毛笔,面上有些惊喜。   虽然今天早上是被吓醒的。   阿卢点头。   江寻墨就一直笑着,读起书来更有劲了。   直到休息的那一个时辰到来,他甚至觉得今天的时间过的真是太快了,没有如往常一般的折磨。   “我要去看看少爷。”   江寻墨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南屿。   但被阿奇拦住了:“少公子,这个时间,少爷已经歇下了。”   阿卢并没有说谎,平常江寻墨都是三更才休息的。   哪怕今日早了一个时辰,南屿也早就休息了。   江寻墨面上难掩失落,叹了口气:“那罢了,我继续温书吧,这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就挪到明日。”   此时,命格攻略系统警示江寻墨:[你是攻略南屿的人,不要反被他拿捏了!]   江寻墨不满意地回道:[莫要胡说,我自有安排。]   都见不到少爷,怎么攻略呢,是系统误会了他的用意。   他得想个办法见到少爷。   第二日,南屿用完早膳,阿卢又来了,他把江寻墨的话转述了一遍。   “想要将奖励时间挪到中午?”南屿拿起帕子擦了擦嘴。   阿卢回道:“是的,昨日少公子并没有提前休息,说是要挪到今天来看望少爷。”   南屿放下帕子:“行,你让他把书带去花园那边。”   江寻墨极为珍惜这一个时辰的时间,走路都带着小跑,在路上多耽误一刻,他和少爷的相处时间就少一刻。   “少爷!”   南屿在花园的亭子里喂鱼,就听到身后江寻墨欢快的声音响起。   他很快就来到了亭子里,手里还拿着本书。   南屿面色一如以往的冷冰冰:“我让你那么辛苦的读书,可曾生我的气和怨我?”   江寻墨走过去自觉地帮南屿端着喂鱼的碗,目光柔和地看向他:“少爷良苦用心,起初是我懒惰,的确有气过。”   “但后面我明白过来,哪里还会有怨,只有感激。”   江寻墨知道南屿喜欢别人对他说实话,不喜欢那些假话,所以他也老老实实地讲了自己的想法。   果不其然。   [系统提示:好感度+2]   这是最近加过最高的好感度!   江寻墨高兴的甚至有些呆愣住了。   果然,不对少爷说谎话,实话实说是对的。   南屿面色缓和些:“你能明白就好,这里的环境不错,你既拿着书了,就在这温书一个时辰吧。”   江寻墨正被加了的2个好感度砸的有些晕乎乎,当即听话的就拿起书来接着读。   一个时辰之后,他到了离开的时间。   离开前他对南屿说道:“少爷,待我考取功名,定让少爷过上更好的生活。”   说完他就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在那天之后,江寻墨早起再也不需要阿武来喊他,自己到点就起来了。   读书也没有以前那样需要几人督促,只盼着南屿能再给他奖励。 ---------------------------------------- 第9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9)   但那天之后,南屿好像将他忘了似的,江寻墨心里着急,问了阿武几次,都是少爷在忙,少公子专心读书就行。   可高强度的读书,江寻墨的身体素质就是再好,也经不住这这么折腾。   一个月之后还是病倒了,高烧不退。   只不过等他再次醒来之后,如愿看到了南屿。   “少爷。”   他躺在床上虚弱地喊着南屿。   南屿垂眸看过来,江寻墨好像觉得少爷的面容比平时要温柔许多。   见到了想见的人,他强撑着起床,语气中有些失落:“少爷,是我身体太没用了。”   “既然生病了,就先养着。”南屿吩咐着府医帮他开药。   江寻墨近乎贪婪地看着南屿,整整一个月他都没有见过少爷了。   幸好,幸好病倒了,否则不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府医走了之后,南屿走近,江寻墨都想从床上爬起来了。   “自己的身体要学会爱护,若是读书强度太大,便减少一小时的温书时间,每月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身体不适,下次要及时提出。”   “江寻墨,我是希望你能考取功名的,到时候南府还需要你来撑腰。”   南屿的嗓音比平时缓和了些。   阿卢去扶他喝药,也在旁说道:“少爷一听少公子病倒了,当即就放下了手头的事情赶了过来。”   听到这些话的江寻墨却忽然有些热泪盈眶。   不知道是因为生病之后,人格外脆弱还是怎么回事,他此时就觉得南屿的话让他有些想流泪。   少爷这是在关心他,少爷还说南府是需要他来撑腰的。   116啧啧称奇:阿卢是个极强的辅助啊。   南南手头的事就是品尝各个口味的糕点。   而江寻墨大脑中的命格攻略系统此时也收到了反诈系统的提示音。   它二话不说就赶紧警示江寻墨:[你要小心南屿,江寻墨,本系统再提醒一遍,是你在攻略他!!]   啊,不是,它宿主现在这飙升的好感度叫什么事啊!!!   谁家攻略系统,任务对象是负数的好感度,宿主的直接飙升啊。   江寻墨听着命格攻略系统的话,则反驳道:[少爷百忙之中还来看望我,这怎么不是关心。我觉得你们的好感度系统有问题。]   命格攻略系统:从未感觉自己的命如此之苦。   南屿交代了江寻墨,让他好好休息之后就离开了。   在那天之后,江寻墨身体一好立刻又投入了读书之中,甚至因为南屿的话,他比之前更加刻苦和用心。   每次休息见到南屿,江寻墨都总要说些话。   内容无外乎就是在画大饼,等我考取功名怎么怎么样,等我功成名就怎么怎么样。   只要他一画饼,南屿就反向画回去。   最后是江寻墨自己吃了这饼。   ........   时间在江寻墨日复一日的读书声中就来到了春闱前的冬天。   此时的他和原剧情里一样中了举人,成为了乡试的第一。   因为春闱是在都城贡院举行,所以南屿就带着江寻墨一起进了京。   都城内。   南屿早将生意做到了都城之中,最近格外受欢迎的鲤鱼酒楼就是南府名下的。   这一日,皇宫之中忽然冲出一匹马,烈风裹着宫墙下未散的寒意卷涌而出,惊得两侧执戟侍卫齐齐躬身,不敢抬头。   马上的人穿着玄色龙纹劲装,披着身黑衣大氅,身形挺拔,眼尾斜挑着,此刻凝着翻涌的暴戾,唇线紧抿时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度,带着生杀予夺的倨傲。   “陛下,陛下不可这般出宫啊。”   “陛下好歹带些人一同出去。”   “陛下!”   看了眼追在身后的大臣们,君沥眼底的阴鸷如翻涌的浪,冷呵一声后猛地沉腰,鞭子狠狠拍在马臀上,烈马骤然扬蹄,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冲出去,路上的雪被溅起。   街道上,看到这马,行人纷纷躲闪开来,让出条宽敞的道来。   直到马停在鲤鱼酒楼前,君沥翻身下马,手一抬,暗卫当即出现给他递了一袋金子才再度隐去身形。   抬眸瞧了眼那鲤鱼酒楼的牌子,他大步走进。   酒楼里的人看到他衣袍上的龙纹,当即跪下,直呼万岁。   掌柜的更是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先行了个大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沥沉声:“平身,要个厢房。”   按那些大臣的说法,他该换个衣服再出来,省得遇到刺客。   君沥偏不。   刺客?来呀,多来些,一个两个还不够他下饭菜的呢。   想到这,君沥嘴角上挑,眼中明晃晃地透出些嗜血的兴奋。   掌柜连忙安排了最好的厢房给他。   只不过,君沥才进了厢房,另一边南屿的马车也到了。   车驾由四匹通体雪白的良驹牵引,马身裹着狐裘鞍鞯,马蹄踏在薄雪上,落步稳沉,竟无半分雪沫溅起。   南屿就在这马车之中,地面铺着整张的虎皮褥子,半点寒意都透不上来,紫金炉内燃着上好的银丝炭,让整个马车都暖洋洋的。   而后面还跟着小一点的马车,江寻墨正坐在里面一刻不敢停歇的温书。   他的马车内不比南屿的暖和,拿着书的手有些冻僵。   听到下人说到了的时候,他当即收起书拿了件厚衣就跳下马车连忙来到南屿的车前:“少爷,雪滑,我扶你下来。”   马车门一开,长尧将帘子掀起,南屿出现在江寻墨面前,像是天生带着一身清冽到极致的冷意,却偏生美得惊心动魄,叫人不敢近前,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江寻墨每次看,每次都觉得看不够。   南屿看了看酒楼的周围,嗯?不对劲,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暗卫在。   知晓内情的116:[因为有个惊喜在等南南。]   惊喜....Li吗?   南屿眼底瞬间泛起笑意,不容易,他可算是要见到人了。   才抬脚走进酒楼,掌柜急忙从楼上下来,声音中还带着些颤抖:“东家,陛下来到咱们酒楼了。”   他这话刚落下,似有所感的君沥就从厢房走出,站在二楼看向门口的南屿,双眸对视的刹那,便叫人一眼入心,再也移不开目光。 ---------------------------------------- 第10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10)   外面的落雪飘扬,屋内的美人挽着发,身着月白色狐裘,活像这雪中生出的美人。   当美人抬眸弯唇一笑时,君沥只觉得周遭寂静无声,只剩那狂跳的心脏,如雷鸣般作响。   眼里只能看到他。   心下只剩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得到他!   他试图柔和唇角挤出一个笑,让美人不要觉得他冷戾无情。   当下一刻江寻墨从南屿身后走来,挡住了君沥的视线时,他压低眉眼,抬手下了杀令。   瞧着碍眼,杀了。   但当暗卫尽数而出,朝着江寻墨去时。   君沥瞧见了南屿那轻蹙起来的眉梢,他咬咬牙又将人召了回来。   这么多暗卫拔刀杀人,美人定然是会害怕的,不妥。   他拒绝去想是美人舍不得那人死的可能。   但南屿蹙眉只是在想,要不要让江寻墨就这么轻易地死掉?   或者还是让Li杀了吧,当个见面礼。   只不过还没等他想好呢,暗卫瞬间又全部退了去。   江寻墨刚变惨白的脸色才回了些血色,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小命可以随时随地没了。   [这人就是上一世的那个暴君吗?]   江寻墨问着话,但命格攻略系统不敢说话,下线遁了。   又喊了几声系统都没什么反应之后,江寻墨也只得作罢。   因为君沥已经让人请他们上去了。   南屿倒是镇定自若,可江寻墨却担心不已:“少爷,我听说这陛下...我担心待会儿不小心触怒陛下。”   暴君的名头可不是空穴来风,听闻他在朝堂之上,因为头疾发作,恰好又有两位大臣在争吵,他直接拔剑就把两人都砍了。   丢下一句。   “朕送你们去阎王殿吵。”   南屿得知这个传闻的时候,没忍住笑了,这个世界的Li倒是坐实了反派这个名头。   “江寻墨,你可知晓谨言慎行这四个字。”南屿面色有些发冷。   一个要科考的人居然在要面圣之前说皇帝的不是。   真是嫌脑袋在脖子上搁着太累了。   江寻墨也明白过来南屿的意思,当即闭嘴:“少爷教训的是。”   虽说系统告诉过他,他将来也会登上那个位置,但....终究是将来,现在他还只是个解元。   未来要走的路还长呢。   只不过系统所说的上一世中,少爷并未陪他来到这都城.....   君沥就站在二楼等南屿走上来,瞧见两人低声耳语时,扶着的二楼栏杆被他硬生生捏断。   还是想杀了那人。   看见南屿款款朝他而来时,君沥连呼吸都有些放缓了。   “参见.....”   南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君沥伸手扶住了:“公子不必多礼。”   美人的手怎么这么冷?   嗯,可能是需得他来帮忙好好捂一捂。   这么想着,君沥大手也就直接覆住了南屿的手。   “天寒地冻,公子还是要注意身体。”   君沥看的清楚,这美人虽然身着女子的衣裙和装扮,但那骨架和面容却是男子的清隽轮廓。   但那又如何呢,他想要,就是男子亦会是他为唯一的皇后。   如果有朝臣反对?那没关系,杀了就好。   南屿手背感受得到君沥那强势不容置噱的力道,挑了下眉角,所以这个世界Li是要强取豪夺?   行吧,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配合着向外抽手挣扎道:“还望陛下自重。”   江寻墨看到这一幕亦是怒不可遏,走上前想要将南屿护在自己身后:“陛下,少爷与我夫夫一体。”   他才上前,君沥的眼神就移到他身上,怒极反笑,就是笑的有些阴森:“夫、夫、一、体?”   美人成婚了?   和这玩意成的?   呵,那又如何。   他一点!都不!介意!   君沥直接就将南屿拉进了他的怀里,随后阴鸷的笑在唇边泛开:“见朕不行礼,来人,拖下去,zhan....二十大板。”   他本来是想说斩了的,但又怕怀中之人伤心。   君沥第一次觉得他挺有人性的。   南屿在他怀中待的倒是自在,只不过因着Li这个世界的调子,他意思意思地挣扎了一下,还给江寻墨求了个情。   效果很明显,君沥又给江寻墨加了十大板。   南屿目的达成,就在君沥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待着,面上却是一片冰冷。   江寻墨很快就被捂住嘴巴拖了下去。   临走前,他恨恨地看着君沥。   暴君!如此暴君怎能让乾宁国的百姓安居乐业!   堂堂一国之君,竟如同盗匪一般强抢他的相公。   终有一日,他一定会将这暴君的脑袋砍下!   他红着眼睛不甘地看向南屿,是他让少爷受委屈了。   江寻墨被拖下去打板子之后,君沥将怀里的南屿半抱着带进了厢房之中。   房间内很暖和,君沥抱着南屿坐下,他将南屿牢牢禁锢在怀中,沉默着不说话。   心里却在想,美人不会就这么恨上他了吧?   恨吧,没关系。   恨比爱长久。   恨比爱浓烈。   他得到人就好。   直到南屿在他怀中咳了两声,君沥连忙将人松开些,然后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温水喂到南屿嘴边。   “喝。”   有些别扭的话在耳畔响起,南屿侧眸看了眼君沥,绷着的脸上有着遮不住的担心。   君沥又将水递过去了些:“喝。”   “喝完,我就放开你。”   这话是他挣扎了许久才说出的。   没有人知道,美人入怀的时候,他有种心脏被填满的感觉。   好像他们本该就是一对。   是啊,他们本该就是一对。   只不过那个人先他一步将宝贝偷走。   现在不过是回归本位。   是他的,他要。   不是他的,他抢过来就好!   南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头喝着君沥递到出唇边的水,声音有些冷淡道:“陛下,我喝了。”   本要将人放开的君沥把人又往怀里塞了塞,埋在南屿的发间深吸一口之后,才将人放开。   南屿在君沥灼灼的眼神中整理了下衣裳。   “朕该如何称呼公子?”君沥想起,他现在居然还不知道美人的名字。   “南屿。”   君沥脱口而出:“南南。”   “可有想过休夫?” ---------------------------------------- 第11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11)   面对君沥有些兴奋期待的眼神,说实话,南屿是想答应下来的。   嗯.....毕竟报复江寻墨,被休了也算是种报复。   但很快他的短暂沉默在君沥看来就是不愿意休夫。   君沥眼神暗沉下来,他就是试探着问一句,毕竟他和南南才刚认识,休夫这种事情自然是要缓缓图之。   “朕只是开个玩笑。”   君沥给南屿倒了杯新的茶推过去,至于刚刚南屿喝过的那杯,他自己端起来就喝了。   动作极为自然。   喝完他还朝南屿笑了笑:“南南不喝点茶暖暖身子吗?”   116冒头,它刚去隔壁的命格攻略系统串了个门,用那系统的私房积分换了好几份炸鸡,它嘴里啃着鸡腿:[这茶要不是从你们酒楼端出来的,我都怀疑Li下了东西在里面。]   [一个世界比一个世界玩的花,也就南南你惯着他了。]   有了南屿撑腰后,116对Li的态度都没有以前的惧怕了。   南屿让116给他留一份炸鸡后,端起茶就喝了一口:“陛下到底想干做什么?”   他维持着原主那冷冰冰的性格,看向君沥。   君沥当即就不得劲了,茶杯被重重放在桌子上,笑道:“干什么?”   干.....你啊。   君沥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眼神直勾勾看着南屿,脑中已经不可控制地想到了人被他禁锢在龙床上的画面了。   南屿和他相处那么多个世界,还能不知道这人脑子里此刻在想的东西,他瞪了人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小君沥瞬间应了。   君沥叹口气,用衣摆遮掩了下,谁成想,他这物居然真的还能有这个反应。   南南果然是他命定之人啊。   只不过现在有歹人阻挡在他们中间。   “朕与南南一见如故,想邀你入宫作客。”   反正他不能接受南南再与那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所以要先把人拐回皇宫,他会建一座最好最华贵的宫殿给南南,然后再搜罗来各种奇珍异宝,锦衣华服,都给南南。   权势富贵总是迷人眼的,待南南体验过之后,自然就会对那人生出嫌隙,彼时就是他乘虚而入之际。   君沥脑中已然有了计划,他说的客气,但语气却不容质疑。   南屿眉眼流转在他面上,轻启唇瓣:“若是我不答应呢?”   “南南若是不答应....”   “来人,给外面那位再加十大板!”   君沥舍不得对南屿做什么,但不代表不会对江寻墨做什么。   他改主意了,要让江寻墨活着,一方面是要手握“人质”折磨,另一方面则是等这人耗光和南南的情、谊!再把人杀了。   不然他们在一起之后,这人又死了,在南南心中,就永远都会以最好的姿态活着,膈应着。   这种事情君沥但凡想一下都觉得想杀人的程度。   116啃了个鸡翅,有些感叹,这Li真是南南做白月光复仇任务的好搭档,一个人折磨精神,另一个人折磨肉体。   啧啧啧,天生一对啊。   南屿忍住笑意,直直地看向君沥。   君沥当即坐直,微抬下巴,任由他打量。   “好,我答应陛下。”南屿应下这邀约。   君沥脸上笑意蔓延,但很快,他想到南屿是为什么会答应,心里又涌上无尽的躁意。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他要人就好了,人在他这,心迟早也会在的。   外面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有的是取代的手段。   恰巧君沥最不缺的就是手段。   ........   当江寻墨被打了四十大板昏迷着被抬回酒楼养伤的时候,南屿已经进了宫。   他得知南屿是为了救他而进宫的时候,心中对君沥的恨达到了顶峰。   他再次试图呼唤命格攻略系统,本以为不会有回应,结果就听到它有些微死的声音传来:[叫魂呢。]   系统都自身难保,被人偷家没了全部家当啊,对于江寻墨的求助,它能做什么?   实在不行,找根绳子一起上吊吧。   对于系统的忽然罢工,江寻墨也是实在摸不着头脑,他望向皇宫的方向,心中十分着急。   少爷会不会在宫里被欺负?那个暴君会不会动不动就罚他?   当然不会。   毫不夸张的说,南屿就差在皇宫登基了。   君沥直接把人带到了他的寝宫,让出龙床:“南南,你试试这床,要是觉得睡着不舒服,我们再换。”   “这皇宫,只要你觉得哪一个宫待的舒心,直接住进去就行。”   “也可以今天住一个,明天再住另一个。”   建宫殿的事情还有段时间,他只能先委屈南南了。   南屿倒是无所谓住在哪,随手指了个空的宫殿就住进去了。   当晚,君沥人也就跟着来了。   “客人来家里,主人总是要作陪的。”君沥的借口也说的非常冠冕堂皇。   南屿还能看不明白他的小九九?   “所以陪到床上?陛下是不是太过于胡说八道了些。”   君沥还没说话,他身边的大太监就尖着嗓子道:“放肆!这是你与....”   他还没教训完南屿,就被君沥一个眼神扫过去,似笑非笑道:“朕还在这呢,你就代朕教训人?”   “来人,拉下去....”   大太监连忙跪地求饶。   南屿求情道:“算了,没必要。”   君沥笑着看向南屿:“南南是在教训我吗?”   训夫君吗?瞧,他就说南南与他就该是天生一对。   他会做错事,是个暴君,所以需要南南来管着他。   怎么不是天造地设呢。   南屿没说太多,只是拱手喊了声:“陛下。”   “南南脸皮薄,我知晓的,就饶了他一命。”君沥摆摆手,上前来拉大太监的侍卫又下去了。   大太监连忙对着南屿和君沥谢恩。   随后只见君沥跟着南屿进了宫殿之中。   “这宫殿有些许简陋了,可我寝宫的龙床你又不愿睡。”君沥有些遗憾道。   南屿抬眸看了眼这一处的宫殿,君沥是在睁眼说瞎话。   “陛下,草民要就寝了。”   他说完这话,就看到君沥迅速宽衣解带着:“行,那就先睡吧。” ---------------------------------------- 第12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12)   南屿:..........   116更是在空间笑疯了,Li从不改本色啊。   君沥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很快就只着里衣躺床上了,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然后抬起头期待地看着南屿:“南南,快来啊。”   他都强取豪夺了,今晚就一定得睡这!   南屿闭了闭眼,捏捏眉心,有点想笑,君沥这个样子真的让他幻视每个世界的Li。   最后他无奈地笑着说道:“陛下,还未沐浴呢。”   这两天赶路来都城,南屿在路上都没有洗过澡,只是简单擦拭了下身体。   所以现在有条件的时候,他实在受不了就这么躺床上睡觉。   但君沥却误会了,南屿本来就是他第一次见面抢进宫的。   抢的还是已经成婚的美人。   他是一见钟情死心塌地了。   可美人呢.....心里不会还有那个夫君吧。   想到这,君沥周身气息就冷了下来,还有委屈在心底发酵。   长期暴戾的本性就想让他毁掉些什么。   可一触及南屿那温和平静的眼眸时,君沥还是按下了那些个阴暗暴戾的想法。   他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披散着头发看向南屿:“我不会逼迫你的。”   “别怕我。”   说完就看到君沥披上衣服就飞快走了。   独留下准备去沐浴,然后回来睡觉的南屿,他看着那关上的房门,皱眉:[116,帮我查下君沥的过往。]   Li有些不对劲。   南屿和他相处过那么多个世界,很清楚的知道Li的性格绝对没有这么敏感。   就这么走了,根本不像Li的作风。   116照办,本来以为很快就能查到的东西,硬生生就像是什么东西拦住了似的。   联想到这个世界出现的那个系统,116片刻都没有耽误,直接把事情告诉了南屿。   [南南,的确有问题,什么都查不到。]   南屿垂眸思索着。   时空局那边果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派个低级系统来,那个什么命格攻略系统更像是一个烟雾弹。   他们真正动了手脚的是君沥这边。   通过系统攻略他的同时对Li下手。   查不到过往,南屿暂时就不知道时空局到底干了什么。   看来只能从皇宫这边入手去查。   暴君的形成并不是一朝一夕的,Li那么多个世界当反派,却有原则和底线。   或许上个世界就出了问题,时空局的人在Li的身世上动了手脚。   上个世界的从砾那么惨,这个世界的君沥肯定也受了不少的折磨,才会形成现在的性格。   想到刚刚君沥离开有些孤寂落寞的身影,南屿心不自觉地涌上密密麻麻的疼。   没有过多思索,南屿拿上君沥遗落的大氅就追了出去。   而离开了的君沥,脑中那种暴戾的想杀人的感觉始终不散,甚至还控制不住地无限扩大自己的想象。   南南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但他和那个人成婚了,他们成婚了,才是最有资格同床共枕的人....   越想下去越想杀人,君沥头也开始剧烈地疼了起来,他眼睛猩红着拔出了剑。   成婚又怎么样,杀了就好。   不想休夫,亡夫也行。   亡夫更好听。   路上遇到了侍卫,看着君沥披散头发的样子,他们大惊失色,这是陛下大开杀戒的前兆。   果然,君沥身边的暗卫很快就出现了,全都做好了用命拦着他的准备。   因为君沥清醒的时候交代过,他们这些暗卫除了要保证他的安全,还要拦着他不要滥杀无辜。   那些被拖下去杀了的人,要么是安插在君沥身边的探子,要么是早就生了二心的大臣。   君沥头疼欲裂,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光眼前这群碍眼的人。   他才举起剑准备和暗卫动手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沥。”   握着剑的手一松,君沥猩红的眼睛和像是要裂开的脑袋像是得到了片刻的缓解,有根绳子拽住了他继续发疯。   君沥昏倒了过去,失去意识过去之前好像被人接住了,抱住他的人身上很香,是从未有过的安心感。   君沥委屈地往南屿怀里埋了埋:“南南....”   .........   太医帮君沥把完脉之后,看了眼大太监又看了眼南屿,有些踌躇不知道该和谁说。   大太监记得南屿帮他求情的恩,于是直接就和太医说道:“这是陛下极为重要的人,李太医有什么就和贵人讲就是。”   李太医忙和南屿说了君沥的情况。   南屿上个世界就是大夫,他刚抱君沥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帮把过脉。   君沥体内有毒素,这种毒素可能就是导致他头疼和性格暴戾的原因。   大太监送走太医,南屿上前几步就坐在了君沥床边。   床上的人昏迷之后,远没有了那种阴鸷的感觉,反而有些乖,只是一直皱着眉,眉间像是有化不开的愁绪。   南屿手指轻柔地抚上他的眉梢,腰间图腾发热灵力从指尖缓缓流到君沥的身体里。   他在帮君沥逼出那些毒素。   君沥的眉梢也慢慢和缓下来,只不过很快,他的面色就有些痛苦起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不是黑血。   南屿见状及时收回自己的灵力,仅在瞬间就想明白了所有。   时空局....好的很!   南屿指节骤然收紧,骨节泛出青白,指骨咔咔微响,戾气从眼底漫出来,冷得吓人。   君沥的身体里不止有毒,还有一道禁制。   这道禁制不仅是为了防他用灵力的,南屿猜测还可能是用来放大君沥的负面情绪。   让他真正成为暴君。   时空局的人知道他和Li之间的感情,所以君沥只要知道他和江寻墨是成婚了的关系,必定会发疯,性格也会在禁制的作用下变得敏感多疑。   如果南屿不够了解和不够爱Li,那么这个世界,两人就一定会出现矛盾。   他拿着帕子帮君沥擦拭着嘴角的鲜血,眼中的心疼清晰可见。   君沥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南屿那有些温柔的眼睛,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 第13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13)   “南南?”   君沥伸手就握住南屿的手,紧紧握着,生怕放开南屿就不见了。   南屿温柔地应声道:“醒了,头还疼吗?”   之前冷脸是要配合君沥玩强取豪夺,但现在知道他身体有毒素和禁制之后,南屿根本不会舍得冷脸。   要玩他们之后有的是机会,不在乎这个世界。   南屿是贴心地为君沥着想了。   奈何君沥现在脑子有“病”,在禁制的影响下,他觉得此刻的南屿说不定是因为看到了他发疯的样子,所以对他虚与委蛇,不然前后态度为什么会变化那么大。   君沥有些悲伤地想道,骗他也好,没关系,这样的南南他也要。   他总会让南南爱上他的。   于是君沥笑着将南屿拉下抱在怀中:“南南陪着,我头就不疼了。”   他此刻是清醒的状态,但心却痛的无法呼吸。   南屿倒是没有反抗,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   第二天,君沥照常起床去上早朝,醒来看到怀里拥着的南屿时,嘴角的笑就不自觉地扬起。但随即想到了什么,他眼眸中又有些痛苦之色,手中的力道都无意识地加重了。   南屿蹙了下眉,正要醒过来,君沥连忙放松力道,轻轻拍了拍他的,把人继续哄睡下去。   他上完早朝再回来陪南南一起睡。   君沥带着些小心翼翼地吻了下南屿额头,这才轻手轻脚地收拾好去上早朝。   昨天在鲤鱼酒楼当街强抢别人夫婿的事情,众大臣都所有耳闻。   这早朝更是早早就准备好了要面谏。   于是君沥上了早朝就听到御史说这件事情,只不过碍于他暴君的名头,说的比较委婉。   “陛下热情好客,喜好交友,众大臣都知道。”   众大臣:.....他们不知道。   御史继续道:“但就这么在皇宫之中住下,终归是不合适的。”   “还望陛下三思啊。”   君沥手杵着脑袋,掀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爱卿说的对,所以朕打算立他为皇后,到时候就合适了。”   这话像是在说今天很好一样,御史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陛下能听.....”   随后目瞪口呆,声音甚至有些劈叉:“什么?!”   几乎所有大臣都惊住了,纷纷抬起头来,面色惨白,他们依稀记得那人是个男子吧?   还是个已经成婚的男子。   陛下要立个有夫婿的男子为后?!   其中有几个年纪大的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捂着胸口翻白眼。   龙椅上的君沥岿然不动闭眼假寐。   大臣们缓过来之后纷纷跪在地上,痛心道:“陛下三思!”   “不可这般荒淫无道啊。”   之前最多就是暴戾了些,但君沥在国家大事上从来处理的都很好,百姓也安居乐业的。   君沥没说话,只是抽出了一旁的剑擦拭着,冷笑道:“荒淫?朕的后宫可从来没人,何来荒淫?”   “爱卿们中伤朕,该当何罪啊?”   御史冒死说道:“那公子已有夫婿!”   “朕知道,南南成了皇后,他的夫婿不就是朕吗?”君沥的剑擦拭的锃亮,手腕转动间,剑身反射的光就照到了几个大臣的面上。   御史气的有些心梗,也知道君沥决定的事情他们改变不了,什么撞柱死谏是没用的。   君沥只会加一句,死了就送他们全家下去团聚。   这谁敢真的撞,自己死了倒是没问题,连累家里人可不行。   于是在几个大臣小声商议之下,御史又重新道:“那既然陛下要立皇后,也该选妃了。”   几位大臣决定以退为进,让君沥多选妃,选了之后,说不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执着于南屿一人。   到时候他们再上奏,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君沥忽地笑出声,大臣们却心惊胆战不已。   “当朕的朝堂是集市呢?讨价还价。”   “来人,拖下去赏十大板。”君沥一声令下,侍卫当即将御史拖了下去。   御史还在求饶:“皇上三思啊!”   声音逐渐远去,朝堂上无人再敢发声,倒是君沥提拔上来的乔止第一个站出来:“那臣就去看良辰吉日,让陛下拟定封后大典的日子。”   许多识时务的大臣也都纷纷站出来,君沥满意地将剑放回去。   朝堂中才开始讲起了政事。   .......   后宫中,南屿起来之后就找来了人想问问他君沥以前的事情。   谁知才问出口,那小太监就跪在地上:“贵人饶命,小的岂敢妄议陛下的事情。”   接连找了几个人都是一样的结果,南屿索性就等君沥回来等着问他。   却没想到这太后就先找上了他。   南屿被人带到了慈宁宫外。   “公子请稍作等候。”   带路的宫女说完就进了那宫殿之中。   等了一会儿,太后还没召见他,南屿就知道这人是想给他下马威了。   116有些生气:[嚯哦,这个太后好过分,明明是她让你来的,结果想让南南你在这罚站.]   [真不怕Li过来砍她啊!]   南屿自然也不是让自己受委屈的人,扭头就走。   只是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后面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大胆!太后召见,你这人居然敢擅自离开!”   南屿压根不理,他来这一趟只是想要看看能不能从太后这里知道些什么,以及他有着尊老爱幼的好习惯。   但这并不代表就可以让他受委屈和吃苦头。   小太监连忙喊侍卫来拦住南屿,只不过还没近身,就有暗卫出来把君沥的令牌给侍卫看。   侍卫听命于皇帝,就没管小太监说什么。   南屿更是没有丝毫停留地走了。   可慈宁宫的太后却气的砸了汤碗:“这贱民居然敢扭头就走!”   “只不过是沥儿抢回来的东西罢了,居然敢甩脸子给哀家。”   “传哀家的令,让人把他绑回来。”   小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太后娘娘,陛下...陛下给他派了暗卫在身边,侍卫不敢动手。”   就是他们也不敢啊。   太后气的直接站起来:“什么?!沥儿居然把自己的暗卫派给他。”   这显然出乎太后的意料之外:“来人,等下朝后,让陛下来哀家这里一趟。”   其实就算太后不喊,君沥也拎着剑踹开了她的慈宁宫,阴恻恻道:"听说有人要罚朕的皇后?" ---------------------------------------- 第14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14)   君沥下了朝之后本来是要开开心心往寝宫而去找南屿的。   结果暗卫禀报了太后为难南屿,还想要罚他的事情。   君沥脑海中瞬间就涌上了以往的一些记忆,杀意更是控制不住,拔出随身的剑就去了慈宁宫。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拦着他和南南在一起?   拦着他的人就都该杀了。   当他踹开慈宁宫的门时,太后还被吓了一跳,看清是君沥后,想发火的话被憋了回去。   这人是个疯子,真惹急了,他是敢弑母的。   毕竟先皇都是他杀的。   太后本以为南屿会是她能掌控这疯子的关键,却没想到让人更疯了。   “沥儿,哀家只不过是听人说你宠幸了人,想找来聊聊天而已,没有罚。”   反倒是那贱民没有尊卑,居然甩脾气。   太后略有些讨好地朝君沥笑道。   君沥可不信他这套说辞,他还不了解他这位母后?   擦拭的锃亮的剑反光着,君沥一步步朝太后走近。   太后根本没有那个心理素质能好好坐在位置上,她连忙起身就跑,可是大门早被暗卫堵住,卜一回头,一把剑就搁在她脖颈间。   “沥儿,哀家是你母后啊。”太后想离那把剑远一些,但剑身却随着她的远离贴的更近。   君沥的笑没什么温度:“知道知道,但母后也要记得,别惹朕的皇后。”   “否则下一次,剑就不长眼睛送您和父皇团聚了,明白吗?”   君沥能忍受所有对他的不公,但唯独忍不了这些施加在南屿身上。   一点都不行。   太后惊恐地点点头:“哀家明白。”   君沥看了眼她吓的惨白的脸,冷嗤一声,收起剑就走人。   真是耽误他回去找南南的时间。   在君沥走后,太后才慢慢喘着气,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直到宫女将她扶着坐下才缓过神来,随后眼中闪过狠厉:“给定南王传信。”   .........   南屿回了君沥的寝宫之后就在琢磨怎么帮君沥解毒。   这毒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棘手的问题。   真正棘手的是那道禁制。   既然不能用他的灵力,那就用Li自己的力量。   还是绕到了江寻墨身上。   他还没继续想多的东西,忽然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紧紧契合在对方怀里的那种。   “南南在想什么?”   君沥将人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着,然后仰头看向南屿,唇角不自觉向上扬着。   南屿手搭在君沥的肩上,笑意温柔:“在想怎么帮你解毒。”   他和Li都不喜欢和对方撒谎。   君沥笑容停滞了一瞬,随后就想岔开话题:“太后今天是不是为难你了。”   “不过我刚去把她收拾了一顿。”   “南南,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   包括我,也不行。   南屿哪还能看不出来他的回避,无声地叹了口气。   伴侣之间有问题不沟通、不长嘴是会出大问题的。   南屿向来极为有耐心,尤其是在Li身上。   他目光柔和的和君沥对视着:“陛下为什么要带我回宫?”   “留我在身边,还对我这么好?”   南屿的眼神太过于温柔了,君沥有那么一瞬间是想溺亡在里面的。   他痴痴地看着,嘴唇阖动:“因为我对南南,一见钟情。”   “或许你会觉得有些浮夸,不可信,但当我看到南南你出现的时候,我的生命好像才有了意义。”   以前君沥总觉得自己在等什么人,所以哪怕遭遇了那些事情,他也依然拼命活下去,守着这一个信念。   南屿笑着点点头,然后双手勾住君沥,继续引导他:“那陛下相信吗,我也是。”   “对阿沥一见钟情。”   君沥的心脏怦怦直跳,每一次的跳动都在回答南屿的问题,他相信!   可是大脑总是控制不住地想着南屿和江寻墨出现的画面,他们成婚了...他们才是...   “阿沥。”   “看着我。”   “想着我。”   南屿看到君沥眼神闪躲挣扎的时候,就知道禁制开始发作了。   他们额头相抵着,南屿很清楚君沥挣扎的症结所在,于是动作轻柔地捧着他的脸,慢慢地陈述着所有事实,一个个解开君沥的心结。   “江寻墨不是我的夫君。”   “我们没有拜堂。”   “我不喜欢他。”   “我没有同他亲吻。”   “我没有和他同床共寝。”   “没有像现在你我这般亲密。”   “我并不生气你将我强抢进宫。”   “相反,我很开心。”   呼吸交触间,听着南屿的一句句话,君沥头疾竟然像是挣脱了什么,比平日舒服了很多。   他眼角有些微酸,没骨气地吸了下鼻子:“南南。”   “我相信。”   南屿眼眸弯了起来,他就知道,Li不会让他失望的。   “很好。”南屿亲了亲君沥的额头:“这是奖励。”   君沥眼中瞬间迸发出光来,南屿顺着又吻了吻他的鼻梁。   他的唇色是淡淡的绯色,唇线柔和,微微抿着时带着一点极浅的弧度,温软得像浸了温水。   君沥眼睁睁地看着南屿停住了继续吻下去的动作,停在了唇瓣相触前。   君沥有些渴,喉结滚动着。   就听到南屿的声音再度响起:“那我接下来继续问,你身体里的毒素是怎么回事?”   君沥已经被勾的理智有些七荤八素。   哪里还有什么负面情绪能够放大。   “我年幼时.....”   南屿耐心听着,在君沥偶尔有讲不下去的时候,就会笑着用眼神鼓励他。   过往其实并不复杂,只是对于君沥来说,要让他在南屿面前讲出曾经那么不堪的过往,他会忍不住自卑。   君沥并不是什么不受宠的皇子,相反他很受宠。   他不是太后所生,也不是先皇之子,而是先皇强抢进宫的美人所生。   那个美人本也是有夫君的。   君沥说到这的时候,不禁有些说不下去,因为他发现自己对南屿所做的事,竟然是再走了先皇的路子。   于是南屿就再奖励了一个吻。   君沥才继续说。   美人生产大出血死掉了,只留下了君沥。   先皇就把君沥带在身边照顾,不准任何人插手。 ---------------------------------------- 第15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15)   所有人都觉得先皇这是爱屋及乌。   君沥亦是从小就将他当作敬爱的父皇。   直到有一次玩捉迷藏,君沥躲进了书桌下。   他听到御书房里传来小男孩的哭声。   御书房重地岂能容闲杂人等擅闯,君沥正要出去把小男孩带走。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他父皇的声音。   他父皇对着那小男孩喊着他的名字。   君沥那一瞬间像是掉进了冰窟。   小男孩的痛哭求救声传来时,君沥掀翻了书桌,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就朝愣住的先皇而去。可君沥年纪摆在那,再加上先皇有暗卫在身边。   他还没近身就被暗卫制服了。   愤怒的君沥骂着先皇,就被狠狠打了一顿,扔进冷宫中,不给任何吃喝,想要逼他就此认命,继续做个被先皇养在身边的小皇子。   然后在合适的年纪用来做禁脔。   君沥不认命,但他很聪明,冷静下来之后,假装认错,然后拿着金银财宝买通了管太医院书房门的小太监。   他开始跟着制药,一开始做的是让不举的药,先解决眼前的困境。   为了不被发现,君沥在自己身上实验。   然后偷偷去找太医诊治,直到太医发现不了他做的药之后,就一点点下到了先皇的药里。   再之后就是开始慢慢下致命的药。   先皇很谨慎,君沥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也吃下过不少的毒药。   事实证明,他的命更长,先皇被他杀了。   所有的皇子也被他杀了。   可因为君沥每次都是用自己试药,各种乱七八糟的药和毒在他身体里,就造成了他的头疾问题。   因此每次疼起来,君沥就想杀人,只有杀人让他能冷静下来。   116在系统空间听的泪哗哗流:[呜呜呜呜呜]   时空局怎么把Li的反派标配改成美强惨了啊。   君沥讲完着这一切之后,就被人慢慢吻住。   南屿的唇落下来时,轻得像一片云,先擦过君沥紧绷的唇角。   再缓缓覆上,带着温软的安抚和暖意,指尖轻轻按住君沥的后颈,力道轻得近乎怜惜。   吻里没有欲望的汹涌,只有无声的安慰。   呼吸缠在一起,温柔得能化开所有不安。   君沥很快就掌握了主动权,狠狠回吻着。   衣物件件散落在地......   116被迫下线的时候,甚至还在想,这好像是Li吃到肉最快的一次。   Li不会是故意让时空局有机可乘的吧?   毕竟他们之前尝试过那么多次,哪次成功了?   忽然长脑子了的116抓抓脑袋。   算了,它去看看原主去,南南进宫忘记和他说了。   .........   鲤鱼酒楼厢房内。   “少爷!”江寻墨忽然从梦中惊醒,他身上的板子伤还在隐隐作痛。   厢房门被人打开。   “咳咳咳,醒了,我兄长呢?”南望言披着件极厚的狐裘,眼神冰冷地看着江寻墨。   他身体不好,所以慢慢在后面赶路。   结果没想到来到之后就听到别人说兄长因为江寻墨惹怒了当今陛下,所以被抓进宫的事情。   南望言剐了江寻墨的心都有了。   江寻墨和南望言不对付,命格系统说原本的剧情没有这个人,都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就认了南屿当兄长。   每次他和南屿说话的时候,就会看到南望言站在角落里死死盯着他。   病怏怏的一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阴冷。   还和他一样都要科考。   南家的资源一下子就要供给两个人。   因此,江寻墨一直都想弄死南望言。   南望言见江寻墨不说话,垂眸走到他旁边。   江寻墨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拎着个茶壶,壶口还冒着热气。   江寻墨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兄长呢?”   “你怎么不说话啊。”   南望言猛地把茶壶放在了江寻墨的伤口处。   “啊!!”江寻墨痛喊出声,“你这个疯子!”   他手使劲推着南望言。   南望言将滚烫的茶壶轻轻提起,又松手掉落下去。   只听到江寻墨再度痛喊出声,但气息比上一声要弱了些。   江寻墨很会审时度势,他连忙说道:“少爷在宫里,他被暴君抓进宫里了。”   “你不能杀我,我要去救少爷。”   “少爷在等着我去救他。”   南望言冷冰冰的脸上一抹讥笑闪过。   [咦?这里有好戏啊。]   是116。   南望言没有再和江寻墨纠缠,兄长说的对。   要报复江寻墨,肉体的折磨不够。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116出现在桌子上。   南望言冰冷的脸上有些缓和:“六六,兄长呢?他有没有事?”   “那个暴君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兄长....什么时候回来?”   语气中全是依赖。   116摆摆手,吃着桌子上的糕点。   “不用担心南南,南南和他喜欢的人正相亲相爱呢。”   “至于回来...南南没说,你就继续按计划行事吧,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回来了。”   毕竟君沥那里的问题也不小。   而江寻墨这边基本都在掌控之中。   南望言为兄长找到爱人而高兴,只是听到兄长要过段时间才回来的时候,略微有些失望。   好吧,兄长不在,他就可以使劲折腾江寻墨了。   南望言低头就要阴森地笑起来,结果就被116拍了下:“南南说了,让你不要这么笑。”   南望言恢复冷冰冰的脸:“哦。”   兄长说的,他听。   ..........   皇宫内,等南屿醒过来的时候,君沥已经在他不远处弄了个小桌子批奏折。   暴君,但老实批奏折。   南屿枕着红痕遍布的手臂侧头看着他,他喜欢君沥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的态度。   “南南再看我,今天这奏折我就批不完了。”   君沥虽然是这么说,但那翘着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南屿声音中带着笑意:“陛下当暴君,那臣当个‘妖后’如何?”   “对了,还需要阿沥陪我在外人面前继续维持强取豪夺的戏码。”   君沥不解,甚至脑中的禁制又开始让他想要胡思乱想,好在他脑中迅速就被南南亲吻他时的感觉替代。   “我都听南南的。” ---------------------------------------- 第16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16)   当晚有人抱着心爱的人在怀入眠。   有的人伤口疼的睡不着觉,脑中还在计划着要怎么进宫。   次日,当君沥再度醒过来的时候,他看着怀里的南屿,眉眼间皆染上笑意。   可忽然脑中就涌入了一些片段。   好像是南屿和江寻墨相处的片段。   “少爷,这是我亲手所做的甜汤.....”   “味道还不错。”   “少爷...”   君沥不想看,南南说过了他不喜欢江寻墨。   脑中却有声音告诉他:“你和他才认识顶多就是三天,南屿和江寻墨认识了多久呢?”   “都是虚情假意,骗你的。”   君沥的头疾再度发作,眼睛隐隐又有些发红,但他及时握住了南屿的手,这才冷静下来。   “照你这么说,那我也是虚情假意了?”   “可我很清楚,我不是,我就是爱南南,爱到发疯。”   “所以,我相信南南。”   “什么东西都想挑拨离间了?”   那道声音消失了。   君沥低头就看到南屿满眼笑意看着他:“阿沥真棒。”   不知道在夸刚刚还是在夸昨晚。   .......   早朝,君沥在想事情,他是相信南屿,可他不相信江寻墨。   换位想一下,要是有人敢在他身边强抢了南南,君沥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弄死那个不要脸的人,然后再把南南抱回来。   所以,深知自己行径的君沥格外防备江寻墨。   暴君能换位思考到这已经很是可喜可贺了。   等他想好怎么补偿之后,这才发现朝堂上竟然多了个深居在家养病的定南王。   “臣有事启奏陛下。”   定南王如是说道。   君沥慵懒地抬了下手:“若是涉及皇后,皇叔大可闭嘴了。”   “朕是不会听的。”   “说急了,可能还会拔剑杀人呢。”   定南王面色着急:“陛下!”   “那南屿已有家室,他的夫君正在万分着急地寻找他,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仁心宽厚,爱民如子,怎能如此荒唐行事!”   定南王这话一出,所有大臣都暗暗投去一眼,说瞎话也是不打草稿啊。   君沥压住又开始翻涌的怒火,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来提醒他,南南和江寻墨成婚这件事。   自己抢人是做的不对,那江寻墨做的就没错吗?   没本事护好南南,还不让他来保护。   “皇叔说的对,我这就给江寻墨找个夫君,不如就你那独子怎么样?”   君沥话一出,定南王当即瞪圆眼睛,胡子都快气的翘起来了:“陛下!”   他就不该听太后的话趟这浑水,这下把他儿子搭进去。   “陛下与皇后实乃佳偶天成。”   定南王妥协。   是他们养虎为患,以至于现在权力都被君沥牢牢抓在手心,他们根本奈何不了他。   “皇叔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君沥又让其他人继续说着朝政上的事情。   宫外,江寻墨终于想到了法子,他要提前找上君知予。   反正系统也说了,他和君知予之间也是有一段姻缘的。   那么早些晚些认识又有什么区别。   正好君知予还是定南王之子,他可以利用这人进到皇宫之中。   江寻墨承认,他起初的确是有想要利用少爷和少爷家财的想法。   可到了现在,心早就不受控制地爱上了少爷。   他想他不会像上一世那样找人暗杀少爷的,他要和少爷过一辈子。   在利用君知予的时候,他就得先委屈下少爷做小。   但没关系,等到他登基那一日,就会让少爷做皇后的。   江寻墨不仅会给南屿画饼,他还会给自己画些空无实际的大饼。   这么想好之后,他就安安静静地养伤了。   至于南望言则在116的监督下又刷了几套题。   南屿在皇宫里帮君沥解毒,知道了这毒素是怎么积累下来的之后,他几乎就泡在那些医书里,如果只是一味毒药倒是还容易解。   关键在于君沥这虎的,每次都拿自个儿身体试药。   杂七杂八的药全部混在一起,就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南屿必须得耐心地一道道解开。   就是这正主有些不配合,每喝一次药都得抱着南屿耍赖要奖励。   在解毒有了不小的进展时,君知予进宫了。   还带着江寻墨。   当南屿在御花园遇到他们的时候,显然也是有些没想到。   “少爷!”江寻墨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要上去抱住他。   但看到身旁的君知予他又控制住了。   大事未成,他需要克制对少爷的感情。   君知予则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南屿,他听父王说了这件事。   陛下抢了个皇后进宫,只是一直没机会来看一看。   的确是个极为俊美的人,气质温柔,就是这么个美人落在陛下手里了。   “定南王世子君知予。”   由于不知道该喊南屿什么,他就只介绍了自己。   “我在不远处等着,江公子,你尽快说完话。”   不然等陛下回来,他和江寻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小命难保。   江寻墨拱手朝着君知予道谢:“世子的大恩大德,江某此生做牛做马都难以为报。”   闻言,南屿看了眼两人,大概知道了江寻墨能进宫的原因。   君知予心思单纯,被江寻墨声情并茂地讲了个他和南屿的故事之后,就借着求见太后的名头带着人进宫了。   [系统提示:好感度-10。]   江寻墨不解,他不是才见到少爷吗?为什么啊?   难道是在怪他现在才进宫找他吗?   他连忙解释道:“少爷,那天被打了板子后,我只能躺在床上养伤。”   “可伤刚养好,我就立马求了世子带我进宫见你。”   “南望言说的没错,是我没用,没办法护好你。”   说到这时,他眼眶通红,却没听到提示音响起,又继续再接再厉道:“今天进宫见到你平安,我也可以安心去找那暴君拼命了!”   “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少爷离开。”   大饼画的这么好,好感度的提示音还是没有响起。   江寻墨疑惑,抬头看了眼南屿。   只见南屿面上冰冷:“这是皇宫,你是一介书生,谈何拼命带我走?”   “本来以为你会有什么好法子,现在看来....江寻墨,你书都读到猪脑子里去了吗?” ---------------------------------------- 第17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17)   南屿没吃这个大饼,反倒扔地上踩了两脚。   江寻墨有那么一瞬间是觉得极为难堪,他冒着生命危险进宫,又规划好了他们的未来。   少爷怎么能这么说他呢?   虽然江寻墨也知道南屿说的是事实,可他在表明决心啊。   有志者事竟成!   他扳倒暴君是迟早的事情。   难道少爷已经被皇宫这富足的生活和皇后的名头迷住了双眼吗?   说实话,江寻墨心头略有些失望。   明明他也可以给少爷的,只要再给他些时间。   “少爷,如果可以,我....能把命给你,用这条命换你的自由。”   江寻墨坚定地看着南屿。   南屿冷嗤一声,还没等他说什么,下朝急忙赶来的君沥恰好听到这话。   “如果可以?”   “不用如果了,朕今天就能让你可以。”   他的声音不高,却裹着沉沉的冷意,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形的压力,让人不敢反驳。   江寻墨的脖子忽然有些发凉。   暴君怎么会提前下朝!   君沥走到南屿旁边,直接将他搂进怀里。   还记得他俩该是强取豪夺的南屿意思意思地挣扎了下,然后就被君沥抱的更紧了。   江寻墨看到这一幕,眼睛都气红了,手攥成拳。   少爷是他的夫君!   君沥欣赏了一番他的表情,然后又开口道:“怎么,又不打算给命了?”   “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江寻墨胸中像是有怒火在烧,他都能把命给出去了,这暴君能给少爷什么?那些身外之物吗?   “见到朕和皇后也不知道行礼。”   “来人,拖下去。”   “赏二十大板!”   “哦,瞧朕这记性,上次就赏过了,结果不长记性。”   “那就再赏二十大板!”   禁卫军来拖江寻墨,他上次的伤才刚好,这要是再打四十大板,说不定真的会没命。   着急之下,他连忙求饶:“陛下恕罪。”   这话一出,江寻墨首先听到的是脑海中命格攻略系统传来的一声嘲讽声。   还以为能有多硬气呢?   那刚刚说什么把命给人家。   这段时间它算是看清楚了,这个宿主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完成不了任务。   它现在的心态就是想看看这好感度能负到什么地步。   统的职业生涯没带这么这么孬的宿主。   随后才是南屿和君沥那边投来的视线,像两座大山压在江寻墨的身上。   江寻墨咬着牙,韩信尚能忍胯下之辱,我辈何妨暂屈一时。   今日之辱他记住了。   他又重新说了一遍:“求陛下和皇后恕罪。”   “呵,好,那就只打三十九大板吧,然后扔出皇宫。”君沥觉得自己之前防备江寻墨的想法,简直就是高看这人了。   江寻墨这放下尊严的求饶,只减了一大板,他呆愣了一下,想要怒骂出口,但又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来日定要让这暴君也受这屈辱。   而带人进宫的君知予也被大太监押着走了过来。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君知予是单纯但不是傻,他听到江寻墨刚刚被罚的原因了,所以连忙行礼。   然后就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君沥把玩着南屿的手,对君知予置之不理,让他就这么跪着。   还是南屿反握住君沥的手,阻止他继续这里捏捏那里揉揉,侧眸嗔了他一眼,才对着君知予说道:“起来吧。”   君知予看了看君沥,见他并没有反驳,这才敢站起来。   “臣知错了,不该把江寻墨这个外男带进后宫。”   他将人带进来之后其实就后悔了,虽然当今陛下的后宫空无一人,形同虚设。   但....前一段时间,陛下才抢了个皇后进宫。   自己居然将这皇后的前夫君带进来。   想到这,君知予自己都想骂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疾。   当时怎么就跟鬼迷了心窍一样。   君沥冷眼扫过去,这人该庆幸自己的头疾没有发作,不然他赶来的时候手里就该拿着剑把江寻墨和他都砍了。   “既已知错,那就也赏十大板,然后脱下这锦衣华服,打扫这御花园十日。”   这惩罚其实并不算重,但对于从小娇生惯养的君知予又是打板子,又是打扫已经算是很重的了。   君知予稍稍松了口气,幸好,幸好没直接砍了他。   这么看来,其实陛下也不算暴君啊,而且和皇后很配也很恩爱。   不是他爹和江寻墨说的那般可怕。   而当定南王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急忙就赶着来了皇宫,要求见君沥。   但忙着和南屿探索身体奥秘的君沥懒得理他。   于是求情失败的定南王出宫时,刚好遇到了打过三十九大板后昏死过去,被扔出来的江寻墨。   看着这个害了自己儿子受罚的人,定南王恨不得上去踹几脚,最后顾及着面子正要离开就被江寻墨拽住了衣摆。   “救...我...我知道...王爷...养兵一事。”   听到这话的定南王杀意渐浓,可江寻墨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改变了主意。   “这都是...我梦到的,我还梦到....王爷....如愿以偿,登上...”   江寻墨是强撑着说这些话的,他的身上血迹斑斑,早已痛到了极致。   可就像南屿所说的那样,身体上的痛对他而言是能忍的,是能让他更有动力的。   所以在看到定南王的时候,他迅速就有了新的计划。   科考对他而言是不成了。   最后的主考官可是那个暴君,他又怎么会让自己考上并做官呢?   江寻墨打算提前和定南王造反!   只有这样,他才能抢回少爷。   定南王思忖了片刻之后,还是让人把江寻墨带了回去。   这一幕恰好被旁边一辆马车中的人看在眼里。   这人正是南望言。   他的死和江寻墨脱不了干系,和定南王也有关系。   因为他被杀手追杀时,误打误撞进了定南王养兵的村庄....   在那里他才经历了什么叫人间炼狱。   所以,他给南屿记忆的时候,剔除了这部分痛苦和饱受折磨的记忆。   南望言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嘴角露出诡谲的笑,手指指甲刮着马车车沿。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 第18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18)   定南王府中。   江寻墨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道人影站在他身边。   吓了一跳之后才看清这人是定南王。   “醒了?”定南王眯着眼睛,这人命倒是大,居然这么快就能醒过来。   难道真有什么奇遇不成?   “你说的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连他儿子都不知道的事情,这个书生怎么会知道?   还有最后那句话....   江寻墨很清楚定南王才是他现在必须要抓住的靠山。   现在已经和上一世的发展完全不一样了,他不能按照原本的发展靠着科举一步步往上爬了。   有捷径就要走捷径。   定南王就是他现在的捷径。   他要和定南王合作先把暴君拉下来。   江寻墨利用剧情只讲了关于君沥身世的事情,就获得了定南王的信任。   毕竟这是皇家秘辛,现在知道这事的人只有他和太后了。   “依草民看来,有人鸠占鹊巢了那么久,现在也该是拨乱反正的时候了。”   “草民得知这事,不愿在佞人手下做官为祸百姓,只愿全心辅佐真正的皇家血脉,只等拨乱反正那一刻,再度科考入仕。”   江寻墨眼底还闪过恨意。   定南王极为欣赏江寻墨这番话,尤其这人还用不参加科考作为引路砖,他更是满意的不行。   “极好!你日后就在本王府上当个门客,待到大业成就那一日,本王必定让你封官加爵!”   江寻墨也是十分满意,就是莫名觉得定南王这些话有点熟悉。   命格攻略系统躺在它一穷二白的空间地板上,能不熟悉吗?这不就是江寻墨最喜欢画的大饼吗。   这人真是会自寻死路,作为一个科举文男主不考科举,崩掉世界线死是更快。   也好,快点死!   死了它去找下个宿主,找这种人当世界男主,难怪时空局越来越差。   ........   皇宫中。   吃饱喝足的君沥继续批奏折。   南屿则见了南望言。   南望言身上还披着狐裘,时不时就会轻咳几声,脸上有些病弱苍白。   “阿言,你是不是又没喝药。”   本来以南望言神魂的脆弱程度是要再温养一段时间才会醒的。   但他自己凭着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提前醒了。   醒了的那段时间,他一句话不说,脸上都是死寂一片,整个人身上的黑化气息让116都绕着他走。   直到看见江寻墨被南屿折腾的样子之后,他才说了第一句话。   “我要出去,亲自报仇。”   南屿没有拒绝他,但因为神魂没有养好,再加上南望言本来就身体虚弱,刚出来的那段时间几乎都是重病卧床的。   南望言唇角勾起笑,靠在南屿的胳膊上,仰头看向他有些撒娇道:“长姐留在江以城,兄长又不在,药那么苦,我很难不少喝那么一两次的。”   南屿轻抚着他的头发,“我让116过去监督你喝药。”   “到时候让它拿积分给你换点软糖吃。”   当时还在空间的时候,南望言就把116的糖全给吃光了。   他格外喜欢吃甜的。   南望言懒懒地靠在他手臂上,有些失落,他说这话其实是想让兄长回去的。   随后想起什么又问道:“他对兄长好吗?”   虽然知道兄长和那个暴君是几世的爱人,但他还是想亲自问问,亲眼看看。   兄长是极好极尽温柔的人啊。   南望言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嗯,阿沥很好。”   南屿说这话时,声音中满是幸福和愉悦。   南望言被感染的弯了嘴角:“那便好。”   至少长姐和兄长是幸福的。   君知予被罚打扫御花园的事情,就算是太后都没办法,想找人过去帮着打扫,但君沥的人守在那。   等南屿又在御花园见到君知予的时候,这人对自己打扫御花园这事已经十分得心应手了。   他穿着小太监的衣服,手里还拿着把剪刀在修剪梅花花枝。   见到南屿走来的时候,他连忙挥动手臂,热情打着招呼:“皇后娘娘!”   南屿听到他这喊声有些哭笑不得,怎么感觉这小子比那天见到的要活泼了很多。   “你可以直接喊我名字。”   君知予开朗地笑了下:“那我就和江兄一样喊你少爷吧。”   似乎完全不觉得他自己作为一个世子这么喊有什么问题。   南屿也随他,走过去抬头看了眼君知予修剪的花枝,令人想不到的是堂堂定南王世子竟然有这门手艺。   “花枝修剪的不错。”   南屿笑着夸了夸他,君知予笑容更灿烂了:“之前在府里我就喜欢弄这些,还喜欢养鱼。”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那些花花草草再怎么难种活,只要我来侍弄,绝对可以活。”   说到这的时候,君知予脸上满是自信。   南屿温柔地笑着点点头,期待着他继续说下去,君知予就打开了话匣子。   说到最后又有些失落道:“可是父王觉得我弄这些是不务正业,我种的那些花都被铲光了。”   “还说我作为世子行事作风要有分寸。”   然后他又左右瞅了瞅,低声道:“悄悄告诉少爷,其实我觉得陛下这罚,更像是赏我哈哈哈。”   南屿逗他:“那我得和阿沥说说,怎么这罚变成赏了。”   君知予看出来南屿没有那么心思,于是剪下一枝梅花递过去:“那我贿赂下少爷,别告诉陛下。”   他正龇牙笑着呢,下一秒就听到君沥的声音响起。   “剪朕御花园里的花贿赂皇后,君知予,信不信朕把你脑袋砍了。”   君沥手里端着碗甜汤,这是他在御厨的指导下做出来的。   他承认,自己就是个小心眼的。   江寻墨给南屿做甜汤,他也要做!他还要做的更好!   君知予默默把花往身后一藏,打着哈哈:“没贿赂没贿赂,我只是让少爷看看这花多像花。”   “真是一枝十分标致的花啊。”   君沥赏了他个冷眼,南屿则有些乐不可支。   君知予那叫一个识时务,拿着剪刀就溜了。   “南南,快尝尝我做的甜汤。”君沥牵着南屿就坐在了御花园里特意放置着的软榻上。   然后舀起一勺喂到他嘴边。   南屿那还能不知道君沥那点吃飞醋的性格,尝了一口之后,十分走心地夸道:“清甜不腻,温润入喉,比蜜露更清、比琼浆更柔。”   君沥没喝甜汤,但听着南屿对他的夸奖,心里比喝了甜汤还要甜。   “那我尝尝。”言罢,他单手拿着碗,扶着软榻仰头吻了一下南屿。   一触即离的吻,两人相视一笑。   君沥心情愉悦:“的确很甜。” ---------------------------------------- 第19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19)   等到君知予要离开皇宫这天,他都十分舍不得,抱着御花园的梅花树在那嚎哭,   完全没有了那天进宫时的世子风范。   “呜呜呜,我的花我的草我的鱼,我才与你们认识短短几天,早已将你们放入心中。”   “时间怎么如此之快,陛下为何不多罚我几天。”   “世子,王爷派我来接您。”江寻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君知予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   他扭头看了看江寻墨,随即跳起来:“陛下,陛下,江寻墨又因为我的原因进宫了。”   “你快接着罚我啊,罚我继续打理御花园。”   “最好能罚个十天半个月。”   江寻墨看着跑起来的君知予:?   几日不见,这世子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过看着君知予跑的方向,他眸光闪了闪,这次是正当理由进宫,陛下也不能平白无故地罚人。   于是便追了过去。   御书房内,南屿在帮君沥针灸,打算把最后一点余毒清掉。   远远地就听到了君知予的声音。   get到关键词“江寻墨”这三个字的君沥眼睛立刻睁开,幽幽地泛着冷光。   还敢来?   真觉得他不会砍人吗?   南屿把最后一根针插上去,安抚地拍了拍君沥的胳膊:“我来处理。”   “别动怒,别多想。”   “最喜欢的就是你。”   说完还亲了亲君沥的侧脸。   君沥本来有些冷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暗爽,每次听南南和他表明心意,每次都会脸红心跳。   但还是想多听!   南屿从御书房走出,君知予眼睛发亮,当即跑了过去,这大冬天的因为跑这一趟,他都出了些汗,气喘吁吁地就指着身后跟来的江寻墨。   “少爷,我又把那人‘带’进宫了,快让陛下罚我吧。”   他在这皇宫待着比府里都自在。   这里根本没有他父王说的那么可怕。   南屿睨他一眼:“世子,你可真能作死。”   要是他和阿沥没有互通心意,君知予这时不时就把江寻墨弄进宫让君沥糟心,早就被砍几次头了。   君知予一听南屿这意思就知道自己留下无望了。   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他爹那边可真不会让他留下。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而姗姗来迟的江寻墨痴痴地看着南屿,这些天他全靠过往的回忆支撑着。   如果早知带着少爷一起来这都城会让他再也不能陪伴在身边,还不如像上一世那样,一个人来就好,等到功成名就再将少爷接来。   江寻墨眼底闪过悲痛,他知道少爷现在必定是忍着屈辱待在这暴君身边的。   “草民见过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上两次没行礼被打了板子的事情,江寻墨还是牢记在心里的。   所以这次哪怕他说这些话时,心里痛的在滴血,他也依然老实行礼了。   君知予蹲到了一边,直觉告诉他,这个江寻墨还要倒霉。   江寻墨行完礼却始终没有听到南屿的声音,他刚准备再喊一遍的时候,南屿出声了。   “我听阿言说,你不打算科考了?”   这话一出,沉默的人就变成了江寻墨。   他有些心慌,少爷之前那么重视他科考的事情。   又是亲自为他安排时间,安排人,让他将心思都投在读书上。   可现在......   江寻墨心里苦啊,他紧握拳头:“只是暂时的放弃......”   [系统提示:好感度-100]   命格攻略系统连忙截图,哦呦,创纪录载入史册了啊。   江寻墨听到这下降了100的好感度,脸色惨白不已,脑子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少爷....”   只不过是不再参加科考,为什么少爷要这么对他?   南屿面色比平时更冷:“江寻墨,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说完,他就转身回了御书房内,江寻墨心痛的不能呼吸,当即就想追上去。   如果他不放弃科考,入定南王门下,他今日可能都不能进宫见到少爷。   可他的脚才抬起要落在御书房门口的台阶上时,门口的侍卫就抽出了剑来。   江寻墨只得收回脚,眼睁睁看着南屿进入御书房,关上了门。   这道门就像是彻底隔绝了他和少爷。   进了御书房的南屿早就听到了某人蹬蹬几步跑回椅子上的声音。   估计他和江寻墨说话的时候,这人就插着满脑袋的银针贴着房门在偷听呢。   算了,阿沥要是不这么做,南屿都得怀疑这人是不是转性了。   “南南。”   看到南屿映入视线中,君沥立即扬起笑,假装自己一直都待在原地,哪都没去。   南屿走过去理了理他因为跑的匆忙而被椅子钩住的龙袍,无奈道:“头上插着银针,下次就跑慢点。”   君沥耳朵尖漫上热意,他们南南就是聪明!   等时间差不多后,南屿才把银针都拔下,和君沥说起了事情。   君沥抱着南屿认真听着他说话:“江寻墨投靠了定南王,估计是冲着你这个位置来的。”   君沥摸摸南屿的小手:“定南王和太后勾结,早就想把我拉下台了。”   “可惜,两个人脑子加起来都是浆糊。”   君沥当初留下定南王和太后的原因就是他俩脑子笨。   还想篡他的位?做梦比较容易。   尤其是江寻墨,想篡他的位就算了,居然还想抢他的皇后。   不要脸的东西。   君沥把自己在朝堂上的一些布置告诉了南屿。   从他掌权开始就直接大刀阔斧地把一些有二心的人全砍了,然后换上自己的人。   这也是他被称为暴君的开端。   更别说兵权也在他手里,朝堂上几乎全是对他忠心耿耿的人。 ---------------------------------------- 第20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20)   太后和定南王真以为他不是皇室血脉就能拉下他?   谁能证明他不是?谁又能证明定南王就是。   君沥甚至可以倒打一耙说是太后和定南王有私情,所以才处心积虑篡位。   谁让这两人联系那么密切。   他们没证据,君沥可是有证据的。   南屿听了君沥说完之后,只能感叹还得是Li,世界的更换和时空局的插手,并不影响他的智商。   原剧情中,如果不是他头疾的问题,江寻墨和定南王根本玩不过他。   ...........   出了皇宫之后,江寻墨把君知予送回了定南王府,就转头去了鲤鱼酒楼找南望言。   他不参加科考的事情一定是这人告诉少爷的!   他要找南望言算账。   房门被猛地推开,桌子晃动了一下,南望言笔下的画就这么毁了。   “呵。”   躺在桌子上摆造型的116看到画被毁了的时候,当即跳脚:[啊!!!这个坏人。]   这可是南望言专门给它画的!   116就要上前去揍江寻墨,结果就被南望言塞进了衣袖中。   兄长交代过,不要让江寻墨看到116。   躺平的命格攻略系统在江寻墨的视角中看到一抹黄色影子闪过。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很像他们局里那个被评为优秀系统后又叛逃的高级系统。   南望言放下毛笔看向来人,有些阴恻恻地笑道:“江寻墨,你君子之风被狗吃了吗?”   “还是不科考之后,你终于露出了你的真面目。”   他摸上了袖中藏着的刀,每次见到这人,都想拿刀杀了。   可又觉得不能这么便宜这人。   所以南望言每次都要极力按捺住自己想要弄死他的心。   江寻墨面色黑沉:“是你把我不科考的事情告诉的少爷。”   好感度直接扣了100分,加上之前那么多的负分。   江寻墨就是再自信也知道,他和少爷之间不可能了。   少爷怕是已经厌恶他到了极致。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只觉得如果不是南望言告诉南屿,这事情就根本不会发生。   南望言一听就知道这人应该是去过宫里见到兄长了。   而以他现在的状态来看,说不定兄长已经与他决裂了。   “哈哈哈哈。”   看着江寻墨此刻愤怒的表情,南望言拍手称快,笑的弯了腰。   “爱而不得,你看上去好生气啊。”   “可是谁让陛下更有权有势呢,兄长选他有什么错,你有什么?”南望言嫌弃地打量着江寻墨。   “要怪只能怪你没本事。”   “真以为会读书你就了不起啊。”   “事到如今,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兄长呢?”   他畅快地说着这些上一世江寻墨在他牌位前说过的话   “望言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只有几个臭钱,没权没势的。”   “我搭上了世子,你就不能知趣些吗,非要上京都来要说法,也不知道体谅体谅我。”   “弄得我左右为难,只能杀了你。”   “反正南家只有你一个人了,你死了,南家的财富就都归我了。”   “我会念着你的好。”   那时江寻墨已经是定南王府的准世子夫婿了,他呢?尸骨都被人分食殆尽了。   南望言有些病态地想道,其实他被人吃了,也算活在那些人身上了吧。   看着江寻墨越来越黑的脸色,他扶着桌子轻咳了几声。   江寻墨看着南望言这笑,当即就把房门关上了,他掏出手里的帕子,眼神阴狠。   南望言看到这一幕,乐了,依然是病怏怏的一副样子,扶着桌子笑着看江寻墨逐渐走近,这不能怪他没按计划行事哦,是有人先挑事的。   “南望言,从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不舒服,就像我欠了你什么似的。”   “现在看来,我的讨厌果然有道理,只要你死了,所有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江寻墨下了杀心,反正这人就是个病秧子,把他闷死之后扔到水里也没人会知道的。   而且少爷在宫里,依那个暴君的性格是不会让他出来的。   到时候派人查,定南王的势力肯定可以帮忙遮掩一番。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才靠近,南望言直接挥手,速度比他更快。   江寻墨脸上当即就被划出一道刺骨的伤,血流不止。   还没等他喊出声,南望言又是一刀,深深刺进他的眼眶中,然后狠狠搅动着。   血迸发在南望言脸上,但他却并不在意,嘴角扬着笑,眼睛里也是笑意。   痛到极致的江寻墨找到机会一脚踹过去。   南望言拔出刀往后退了几步,江寻墨已经捂着伤口在大声喊人了。   “来人啊!杀人了!”   定南王府的人进来之后见到这一幕也是愣了下,随后就将江寻墨连忙带去医馆。   而南望言则被官府的人抓了起来。   116则跑回皇宫去找救兵。   “南南!出事了!”   听完了事情原委之后,南屿皱了下眉,问道:“阿言受伤了吗?”   116摇头:“没有,阿言一向没安全感,随身带着匕首。”   “所以当江寻墨想做什么的时候,他就先下手为强了。”   “六宝,你先去官府那边盯着些,陪阿言聊聊天说说话,如果有人要动刑,拿积分帮他转移伤害到江寻墨身上。”   南屿披上狐裘就去找君沥。   .........   暴君要救人,一句话的事情而已,更何况伤的人还是他讨厌的江寻墨。   所以,南望言被关进去牢里半天就出来了。   来接他的人是南屿。   本来连死都不怕的南望言看到他时,瞬间蔫了。   “兄长。”   他低着头小声喊着南屿,手指更是缠在一起。   天上还飘着些雪,南屿叹了口气,给他披了件保暖的的披风,拂了拂他头顶的雪,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先上马车。”   南望言有些忐忑地被长尧扶上了马车。   马车明显比外面要更暖和一些,南望言像个犯错的小孩缩着肩膀,时不时抬头看眼南屿。   只见南屿用温热的水把帕子打湿,然后说道:“阿言,过来。”   南望言当即就坐了过去,眨着眼睛看他,然后拽着南屿的衣角:“兄长,我错了。”   “别生我气好不好。”   南屿细心地帮他擦拭着脸上被溅到的血污。 ---------------------------------------- 第21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21)   “错哪了?”   南望言思考一番,以他的了解,兄长肯定是不会怪他对江寻墨动手的。   那么就是.....   “错在动手的地方不对。”   如果是在私底下,不是在酒楼里,那么就不会被抓进大牢。   南屿把帕子放在一边,然后倒了两杯热茶,这才说道:“你错在既然动手,就该一击致命。”   “不留任何后患。”   就算是杀了,他也能帮南望言处理好后续的所有事情。   可偏偏江寻墨没死。   这种心怀恨意的小人可难缠的很。   稍不注意就会被阴。   南望言听到南屿这么说,眼眸弯起来,脑袋趴在桌子上:“下次不会了。”   有了兄长的这话,他下次再动手就不会有任何顾忌了。   南屿无奈地摇摇头。   他是在看到南望言苏醒时那副状态,才意识到这小子藏了一部分记忆。   而那部分记忆可能并不轻松,因此南望言选择了自己一个人承受。   如果测试南望言的黑化值,估计是满格的。   所以南屿让他提早就出了空间去报仇。   江寻墨没了一只眼睛,左脸估计也毁了。   想必帝王梦是破碎了。   ......   “啊!!”   江寻墨在受伤的一天后醒了过来。   他砸了身边所有的东西,整个人像疯子一般。   没了眼睛,脸也毁了。   乾宁国何时出过身体有缺的帝王!   [系统!]   [系统你出来!]   [你不是说我会坐上那个位置吗?]   [我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坐?!]   江寻墨心态已经崩到不能再崩了,接连被打大板,科考路无望,好不容易投奔了定南王。   可现在,他左眼毁了!疼痛又加剧了他的暴躁,哪还有平时的那副温润书生样。   命格攻略系统也是属实没想到,这个宿主作为男主,居然混成了这样。   [如果不是你先对人起了杀心,又菜而不自知,怎么会变成这样?]   它也见过不少主角,人家起杀心都是本身有实力和智力,说句难听的,鲤鱼酒楼可是南家的产业,江寻墨是怎么觉得他能杀了南望言并且带走尸体的。   江寻墨此刻听不得一丝的反驳,被系统这么说之后,更是发疯般捶打自己的脑袋:[滚出去,没用的东西!]   命格攻略系统直接反屏蔽宿主,懒得理这个疯子。   最后江寻墨是情绪过于激动而再次昏迷过去的。   偷偷在化雪挖土准备养花的君知予正巧听到了江寻墨发疯,耸了耸肩,他还是离这人远一点吧,怪吓人的。   然后抱着一小花盆的土回了房。   自那日之后,江寻墨就像彻底变了个人,尤其是还知道了南望言被南屿捞走之后,他身上的阴冷气息越发重了起来。   ............   江寻墨和定南王则在准备造反,而南屿和君沥在准备封后大典以及科考的事情。   御书房内,有几个较为守旧的大臣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劝君沥。   “陛下,臣等知道您对南公子的宠爱,可男后乃从未有过之事啊!”   “对啊陛下,若您实在喜欢,大可封他为妃子,哪怕是贵妃都可以。”   不然这遗留在史书上之后,后人不得说他们这些臣子做的不到位,竟没有劝诫陛下。   君沥头疾不严重之后,倒是没有以前那么暴躁了,他桌子上摆着批好的奏折,桌子底下两只手在绣花。   这是他和南屿封后大典上要用到的帕子,君沥研究了一番之后,就从绣娘那里把活抢了过来。   “哦,那不行,南南只能做朕的皇后。”   “从未有之事?那从朕开始就有了。”   底下的大臣听着他这么温和的语气,面面相觑了下,觉得这事情还有希望。   毕竟陛下都没发火,那就证明有商量的余地!   于是有大臣继续说道:“陛下,若是男后,则没有了皇子皇孙,您要为百年基业着想啊。”   “陛下,三思啊!”   他们纷纷跪了下来。   但许久没有君沥的声音传来,半晌,才听到上方一声哼笑。   “行啊,不让南南做皇后,朕去给他当赘婿。”   “朕觉得这个想法更棒!”   说到这,君沥声音中还带着些激动和跃跃欲试。   “爱卿们觉得呢?”   几个年纪大的大臣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他们觉得?他们觉得想死。   当今陛下虽有暴君的名头,但对待百姓之事和国家大事上从不含糊,甚至励精图治的很。   怎么偏偏就在这事上过不去了呢。   他们最终还是放弃了劝说,男后就男后吧,比皇帝当赘婿好。   互相搀扶着叹气离开了御书房。   南屿正巧看见他们这副样子,心里非常清楚肯定是君沥又干了什么。   御书房的太监一见到他就谄媚地笑着帮他推门:“皇后娘娘请。”   君沥听到声音连忙把自己手里的东西藏起来。   “南南!”   他起身大步流星朝南屿走去,然后将人抱进怀中,用脑袋蹭了下他脖颈。   南屿回抱着他,嘴角扬着笑:“他们又和你说什么了?”   “我看他们走的时候,一个个的白头发都要多冒几根。”   君沥埋肩吸了口之后才抬头说道:“来来回回就想说不让立后,耳朵都起茧子了。”   “最后我就直接说,不让你当皇后,我就当你家赘婿。”   “你看,他们这不就一下子闭嘴了吗。”   南屿乐的呀,对那几个大臣而言,君沥恐怕就是个魔丸。   君沥牵着南屿在椅子上坐下,等着扎针,边说道:“说起来,当赘婿会不会更好点。”   他这当皇帝天天批奏折,还要起那么早去上朝,听那些人叽里咕噜吵一早上。   还不如当南南家的赘婿,每天抱着南南睡到自然醒,可以随时围着南南转。   “那也得先将定南王和江寻墨解决了再说。”南屿扎了根针下去,提到这事。   君沥想了想现状,又打消了这个想法,毕竟他当暴君那几年树敌挺多的。   要是真去了南家,说不定还会带去麻烦。 ---------------------------------------- 第22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22)   开春那几日,春闱在即。   南屿白天会抽出时间去鲤鱼酒楼看南望言。   116拿着个小旗子,在南望言桌子上挥着:“阿言加油!”   “旗开得胜!”   南屿从宫里给他俩带了御厨做的糕点。   116看到糕点就放下小旗子抱起糕点开啃:“南南,我和你说,阿言这几天超级努力的。”   “而且他比江寻墨聪明多了。”   “我觉得这次的会试肯定没问题。”   南屿帮它擦了下羽毛上的糕点碎屑,声音温柔说道:“放平心态,兄长看到你的努力了,考什么样都行,反正江寻墨过段时间就翻不出浪花来了。”   再而言之,听定南王府的探子来报,江寻墨受的打击还不小。   科考也参加不了,就等着他和定南王一起找死了。   南望言听到116的夸奖和南屿的安慰,撒娇般说了句:“考完我想兄长陪我去踏青,到时候把长姐也接来。”   南屿笑着点头答应了:“好。”   他又帮南望言看了下这两天写的策论,忽然就听到酒楼走廊传来声音。   “不会吧,陛下难道疯了吗?娶个男后。”   “你这人,慎言啊,陛下岂是你我能议论的人。”   “你说这男后不会是什么狐媚妖精转世吧,之前还听说是被强抢进宫的呢。”   “陛下封这人为后,真不会引起上天震怒降罚吗?”   他们的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南望言听到他们在蛐蛐南屿的时候,眼皮一抬,眼神有些冷地看向外面。   116也是瞬间眯起眼睛,敢说南南的坏话?   作为当事人的南屿只淡淡坐在那里,毫不在意。   外面那两人的话,是某些有心人专门派来说给他听的。   因为鲤鱼酒楼这一层,为了清静些本就单独清了出来,只留南望言一人在这住。   他可不信这么多房间,那两人就这么巧的在门口说这些话。   而且背后的人也不难猜,除了定南王和江寻墨没别人了。   他看了眼南望言又阴笑起来,卷起纸张轻轻敲了敲他脑袋:“兄长说过什么?”   南望言嘟了下嘴,蔫声道:“不要阴森森的笑。”   看到这,116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笑的乐呵。   南望言还是有些不忿:“兄长,外面好像都传遍了。”   明明是陛下把兄长强抢进宫的,怎么骂的却是他兄长。   男后怎么了?陛下还是暴君呢。   南屿帮他修改了策论上的一些问题之后,放下纸张:“这背后有人搞事,我和陛下打算将计就计。”   “放心吧,好好考你的试,到时候把江寻墨交给你处置。”   南望言对他兄长一向是无条件信任的,所以就没有再说什么,把心思都投入了想读书之中。   门口的两人完成任务才离开鲤鱼酒楼,就被暗卫打晕抓走了。   再次醒来就看到他们面前的人,手里拿着把冒着寒光的剑。   君沥坐在椅子上,另一只手指轻点着扶手:“来,朕听着,刚说了什么?”   “重复一遍。”   那两人听到‘朕’这个自称的时候,无疑就跟见鬼了似的。   普天之下,还有谁敢用这个称呼!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   两人连连磕头求饶:“是有人指使我们这么做的。”   “草民再也不敢了,陛下饶命啊。”   君沥掏掏耳朵,剑搁在其中一人脑袋上:“饶命可以,这样吧,先扇彼此巴掌,朕何时满意,你们就什么时候停。”   噼里啪啦的巴掌声在御书房响起。   南屿回来的时候差点还以为君沥在书房玩鞭炮呢。   “南南!”   君沥搂住南屿的腰就是先抱一下,埋脖先吸口续命,没办法谁让他得的是南屿饥渴症。   对此,御书房的太监宫女都习以为常了。   但自扇巴掌的两人呆住了,停下来的瞬间就听到君沥的声音响起。   “谁让你们停的?”   他们连忙又开始动手互扇。   好一会儿之后,脸都肿成了猪头。   南屿让他们停了下来。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封后大典欢迎他们。”   “四...晓的ming白。”口齿不清的两人听到这宛如天籁的声音,都差点要哭了。   他们就是散播谣言的而已,谁知道这陛下竟然真的抓着他们计较,呜呜呜,脸好疼。   以后不敢了。   等他们被暗卫带走之后,南屿和君沥又讨论了下江寻墨和定南王这次的计谋。   “他们的心思不难看穿,应该就是想利用封后这件事情,制造些人为的‘灾难’,或者‘天罚’。”   “到时候再用这个借口来起兵。”   虽然是开春,但夜晚还是比较寒凉,君沥帮南屿暖和着手,边说道:“那么多年来总算是让他们找到借口了,皇叔他该放点鞭炮喜庆喜庆的。”   南屿看他一眼:“阿沥你刚在御书房放的‘鞭炮’就很应景。”   君沥被逗笑,低头亲了口南屿的脸:“放心吧,不会让他们搞出事来的,我可不想咱们的大典上有这群人闹心。”   他都想好了,殿试的题到时候就考这个,找几个心眼子多的陪他们玩。   .......   定南王府中,江寻墨和定南王刚商议完大计。   定南王拍了拍江寻墨的肩膀:“寻墨啊,你放心,待大事成的那天,我必将给你找最好的御医看眼睛和脸。”   江寻墨眼睛上盖这个眼罩,左脸戴着面具,听到这话低头道:“能为王爷献计是江某的福气。”   “好!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定南王十分欣慰,甚至已经想到了等登上帝位要怎么给江寻墨封赏。   加官进爵是不太可能了,毕竟他不想自己的朝堂上出现一个面容有残缺的大臣。   而江寻墨离开书房之后,脸上的笑容也散了。   走廊上,君知予让人搬着几个花盆,春暖花开,种子也最喜欢这个时候了,他打算多种一些。   转头就看到了江寻墨。   出于礼貌,君知予朝他点头打了下招呼。   结果没想到江寻墨就这么过来了。   “见过世子。”   “世子喜欢种花吗?”   “我之前在家里也种过,我来帮世子吧。” ---------------------------------------- 第23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23)   君知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花盆就被江寻墨抱着走了。   看着这人的背影,他挠挠头,这人要做什么啊?   其实他知道一点点父王要做的事情。   君知予知道他劝不了,索性就逃避事情。   江寻墨和他父王谋划他们的呗,怎么现在还要扯上他。   花园里。   定南王府的花园没有皇宫的御花园那么大,却也不小。   “江公子,你就放着吧,我打算在这种。”君知予并不打算和江寻墨产生什么太大的交集。   本来他是很喜欢书生的,因为觉得这些人脑子很好,可是江寻墨打破了他的这种想法。   他苦读那么多年,明明都考上解元了,结果却中途放弃了,转而来投奔他父王。   君知予对这种半途而废,还极善钻营的人没什么好感。   江寻墨放下之后,就用自己没有被划破的侧脸对着君知予。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   “世子种花是在庆贺春天的到来吗?”   君知予:.......   这人有点神哦。   他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书生了。   “那不是,我只是纯爱种花。”   江寻墨也并未觉得尴尬:“我见这满园的兰花,世子是偏爱这一类花草吗?”   “而且它们每个枝桠都被修剪的很好,是世子照料的吗?”   聊到这满园的花草,君知予就来了兴趣,成果被人看见和观察到,他自然高兴。   当即就打开了话匣子。   最后只见花园中江寻墨跟在君知予身边,聊的十分投机。   君知予给花浇着水,叹了口气:“前天我派人去打听了九节兰的种子,结果怎么都没找到。”   江寻墨闻言,眸光闪了闪:“我有认识的好友家中有这花的种子,等我下次与好友见面,为世子讨要几棵。”   君知予当即激动道:“真的吗?那你们什么时候见面啊?”   江寻墨又道:“他要来参加这会考,不如世子到时候带我去学子们入住的那个客栈看看,若我在那里见到他,定为世子讨要。”   乾宁国有个规定,为了防止徇私舞弊的事情发生,所有参加会考的学子都必须提前一个月统一到鸿鹄驿站入住。   君知予沉默了一下,他是定南王府的世子,去见还未参加会考的学子,其实是有些不妥的。   但他又实在想要那花种。   “行吧,但是我们得乔装打扮一番。”   还是不要惹麻烦比较好。   江寻墨目的达到,眼底算计一闪而过,自然不会去反对君知予的话:“这是自然。”   ..........   这天,君知予偷偷给江寻墨递了信,说是今天带他去见朋友。   还递给了他一套小厮的衣裳。   等两人碰面之后,君知予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事情。   江寻墨这伤了半只眼和半张脸的伤势太过于引人注意了。   “他只有见到你才会给花种吗?要不我让人去递个话就好。”君知予还是觉得不合适。   江寻墨感受到了他在自己眼睛和脸上停留的时间,明白了君知予的顾忌。   他袖子下的手捏成拳,对南望言的恨意加深了很多。   “世子想的周到,那我写封信,到时候您请人送进去,我就在驿站门口等着。”   江寻墨的识趣让君知予眉毛舒展开来,这样就很好。   信很快就被写好,君知予检查了一遍之后,就带着江寻墨一起出去了。   他们并没有直接就往鸿鹄客栈而去,君知予往花鸟街那边而去。   江寻墨心里虽然有些着急,但也知道现在他只能哄着君知予。   花鸟店中,君知予在逗鸟,掌柜的和他相熟。   “世子肯定知道吧,前两天外邦送了只彩色的鸟进宫为贺陛下封后。”   君知予这几天在忙着养花还真不知道,他茫然地摇摇头,掌柜的又接着道:“那只鸟会说人话。”   君知予瞪大眼睛:!   “说人话?这不成精了吗?”   掌柜的呵呵笑道:“外邦人说是叫什么鹦哥,世子改天进宫见识之后,回来给小的也说道说道。”   “那没问题!”君知予听了之后也有些心痒痒。   想赶紧把信送去之后,就进宫一趟。   出了花鸟店之后,江寻墨为哄君知予开心,又开口道:“世子喜欢那鹦哥?”   君知予点头:“当然啊,会说人话的鸟,多稀奇。”   “那等日后,我也给世子送一只这样的鸟,让它每天哄世子开心。”江寻墨趁势顺嘴就说道。   君知予性子单纯,他虽然知道江寻墨可能找不到这样的鸟,但对于他这话十分受用。   “你这人还不错。”   “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他们都知道。   鸿鹄客栈后门,君知予拿了几片金叶子让小二送饭的时候把信送到江寻墨说的那名书生手里。   小二看到金叶子的时候,眼睛噌地亮了起来。   送封信而已,小二自然也没当回事,只不过碍于这客栈里住的都是要会考的考生,他还是拆开看了看,确保没有任何关于会考信息的字眼后才答应送。   江寻墨看着那封信,心情大好。   那封信他做了手脚,里面有个暗号是他和好友知道的。   信的真正内容也不是那些,而是在背面要用特殊方法才能看到的。   江寻墨计划的是挺好,但南屿和君沥更不是傻子。   知道定南王和江寻墨要对付他们,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呢。   只能说这封信恰好送来了把柄。   信很快就到了两人手中,南屿把信在火上烤了烤之后,江寻墨真正想要传递的东西就显现了出来。   君沥抱着南屿,从他身后探头一起看这封信,眼神冷了下:“这是今年的会考题目。”   他审了一遍大臣们递上来的会考题目之后,拟定了这一套。   “这不正好。”   南屿将信放在一边,这信和信封用的都是定南王府的东西。   江寻墨一开始打定的主意就是用定南王府的名头让他的好友相信题目的真实性。   现在看来,要变成催命符了哦。   南屿和君沥相视一笑,都知彼此心里的想法。 ---------------------------------------- 第24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24)   江寻墨还在幻想着好友成为会元之后,南望言伤心难过的样子。   而定南王找了借口说是去外地巡查,实则是去了他养兵的地方查看。   这天,江寻墨出门买东西刚准备回定南王府,结果就看到一队官兵将王府团团围住。   还有宫里的太监收起圣旨往外走。   定南王府里面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江寻墨连忙戴上斗笠站在人群之中打听这是怎么回事。   有卖烧饼的大叔全程围观了官兵和太监传旨,就和他说道:“听说这定南王府给鸿鹄客栈的考生递了信。”   江寻墨心下咯噔一声,忙定住心神问道:“递信怎么了?家里有学子的递封信问问近况也不怎么吧?”   烧饼大叔却不说话了,上下打量了江寻墨:“还想知道啊?行啊,你买两个烧饼,我就告诉你。”   烧饼大叔卖了那么多年烧饼,最清楚这些人喜欢打听消息,因此他说话也就喜欢喜欢说一半。   等人问下一半,他再趁机卖烧饼。   江寻墨心急想知道后续,因此拿出铜钱就买了两个:“现在可以说了吧。”   烧饼大叔笑呵呵地接过钱:“递信当然是没问题,问题在于那信透露了考题。”   “你没看见皇榜张贴的啊,因为这事,会试都要延期了。”   “那小世子直接就被抓起来关进大牢了。”   后面的话江寻墨没再听了,他脑子嗡嗡地像是被打了一拳。   后背冷汗直冒,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面。   被发现了?   怎么会被发现的!   他明明用了那么厉害的保密方法。   他浑浑噩噩地来到了偷偷买下的房子里。   难道是好友背叛了他?   可是怎么可能呢,是人都会有私心。   江寻墨心里莫名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是少爷?   少爷一向聪明,又十分看重科考。   南望言现在要科考,少爷必定是为他花心思的。   可这种心思本来该是他的啊!   江寻墨完好的那只眼睛流出泪来,他从房门滑落在地,笑的有些可悲。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自从来了都城之后,他和少爷就越走越远,和他上一世的路也越来越远。   伤心完之后,江寻墨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他还没有输,还有定南王,君知予现在被抓了进去。   定南王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他一定会反!   既然上一世定南王都能成功,这一世肯定也是可以的。   怀着这样的心思,江寻墨打算悄悄出城去找定南王。   ..........   大牢中。   君知予手里拿着一袋种子,在地牢里挖着土,嘴里还在碎碎念念着:“不知道牢里能不能种出花来。”   南屿和君沥一起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他这话。   君沥知道南屿和君知予有话要讲,就站在不远处负手等着。   南屿则进了牢房之中。   看到南屿的时候,君知予依然还是笑的很阳光,挥了挥手中的种子袋:“少爷。”   “我听人说,外邦送了只会说人话的鸟进宫。”   “它真的会说话吗?”   南屿笑着回道:“会,阿沥在训练它说‘南屿和君沥百年好合’。”   “哈哈哈。”君知予笑弯了腰:“想不到陛下也有这样幼稚的一天。”   说完他就感觉牢房外一道视线扫过来。   君知予往南屿身后躲了躲,结果发现这眼神能变成刀。   他此刻估计是被君沥插了一刀又一刀。   小气鬼,他撇撇嘴,然后远离了南屿。   说笑完之后,他看向南屿:“信的确是我让人送的,但却是江寻墨写的。”   南屿颔首:“我知道,阿沥也知道。”   君知予看了他许久,随即只看到长长呼出一口气:“我以为只要我逃避就可以不参与到这些事情里面。”   南屿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听着君知予说话。   “我应该勉强算得上是沥哥为数不多的好友。”   “但是自从他当上陛下之后,父王和他之间就开始不对付起来。”   说到这,君知予苦笑了声:“我都不记得他们互相暗杀对方多少次了。”   “父王总想着还有机会登帝,可我又清楚他绝不是沥哥的对手。”   “而且,他登帝绝对不会比沥哥做的好。”   “所以我就选择了逃避,开始种花种草养鱼,父王骂我不上进,我也不在乎。”   “这次的事情我隐约猜到江寻墨应该是另有打算,但我也依然选择了当个眼瞎心盲的。”   “现在看来,我的猜测果然没错,父王不是沥哥的对手。”   少爷和沥哥估计早就知道了父王的谋算,早就挖了坑等着呢。   君知予将手中的种子都撒向了大牢的地上。   “有些种子落在不适合的地方,无论如何也开不出花来的。”   南屿垂眸看了眼地上的种子,然后笑道:“不一定。”   “你喜欢江寻墨吗?”   君知予听到这话,满脸震惊:“少爷,大白天的别讲鬼故事。”   “我一直都想娶的是女子。”   他喜欢江寻墨干嘛?   结合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南屿拍了拍他脑袋:“行,可怜的孩子。”   君知予是个看事情通透的人,上一世他怕是比现在要痛苦,定南王和江寻墨两人臭味相投。   君知予就这样成为了两人的桥梁,什么日久生情,不过是定南王和江寻墨计划越来越顺畅,他必须要作为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不为你父王求情吗?”   南屿走之前问了这样一句。   君知予笑道:“成王败寇。”   “这是我父王选的路。”   亦是父王毕生的追求,他又何必呢。   南屿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出大牢。   两个小太监端着酒进去了。   喝下酒之前,君知予看了眼站在大牢外的君沥敬了他一杯,扬声道:“沥哥,祝你和少爷百年好合!”   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君沥看着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后牵着南屿一起走出了这里。   等江寻墨出城后就听说,定南王世子认罪被赐死的消息。   牢里被撒下的种子在某一天发了芽。 ---------------------------------------- 第25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25)   而定南王听说他儿子死后,神情恍惚地坐在椅子上。   紧接着就是痛心疾首地哭嚎着:“儿啊!我的儿啊!”   自己只是出了趟门,结果家没了,儿子没了。   虽说这个儿子,没什么大志气。   但他们父子俩相依为命那么多年。   定南王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被琥珀包裹住的玉兰花。   那是君知予第一次种出来的花,用琥珀保存下了最美的时候送给他的生辰礼。   眼泪滴落在上面,视线再度模糊。   “君沥!我要你给我儿偿命!”   他咬牙切齿地想着。   本来计划不是这样的,现在被这一出打乱,定南王就打算提前出兵了。   他要赶在儿子的头七将那对狗男男送下去给他儿子赔罪。   第二天,定南王已经收拾好了心情,然后喊来他的谋士们准备商量出兵的事情。   “报!王爷,村子外面有人拿了您府上的令牌要求见您。”   定南王皱眉:“他有自报家门吗?”   “说是叫什么江寻墨,有关于....”   “关于世子被赐死的要事禀报。”   定南王一听,他儿子都被赐死了,江寻墨是怎么活下来的?   于是连忙让人把江寻墨带进来。   江寻墨见了他之后,当即就跪倒在地,声音中都含着悲痛:“王爷,是我没有护好世子!”   “等帮您完成大业之后,我就自戕去陪世子。”   定南王脸上闪过悲痛:“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   江寻墨低着头:“世子只不过是去鸿鹄楼给一位相识的学子送信问好。”   “谁知那暴君竟然用此事大做文章,非说世子泄漏了会试题目。”   “我是帮世子出府买种子才.....”   定南王仰头悲痛不已,手捏成拳捶打着桌子:“君沥!君沥!我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跪在地上的江寻墨悄悄勾起了唇角。   皇宫内。   “探子已经看到江寻墨进了那养兵的村子里了。”   君沥一边在喂南屿吃草莓,一边说着这事。   南屿就用嘴接过君沥递过来的草莓,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后。   南屿只是眼眸含笑看了一眼君沥。   下一刻草莓的香味就在两人的唇瓣间蔓延开来。   君沥向来对南屿是没有自制力的。   但南屿只需要拍拍君沥的胳膊,他就是再舍不得,也离开了,只是眼睛依然一瞬不移地看着南屿带着水润的唇瓣。   像盯着肉骨头的狗。   “还是在我们大婚前把他们解决吧。”   “实在不行用他们的血给我们染红毯。”   南屿嗓音温柔地说着血腥的话,手一下下地抚摸着君沥的头发。   君沥当然不会反驳他的话:“南南喜欢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他们去染红毯。”   “会试之后吧,他们应该会挑那个时候动手。”   以南屿对江寻墨的了解,他应该会劝定南王在那个时候动手。   毕竟他想让阿言考上会元之后就面临改朝换代,一番努力白费。   说完才勾了勾君沥的衣袖,继续刚刚的吻。   而村子这边的江寻墨的确在劝定南王在会试之后出兵。   “王爷,会试之后,您登基,直接殿试不就可以趁机选取自己的心腹了吗?”   “到时候还能多笼络一些世家站在您这边。”   “王爷也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准备,大肆散播当今陛下娶男后让上天震怒的传言。”   “到时候失了民心,就是王爷顺应天命一举起兵的时候。”   定南王听了江寻墨的一番劝说,深觉有理,又召集了几个谋士来商量。   最后还是定了在会试之后起兵。   .......   会试的日子很快就到了,116一直帮南屿做南望言的督学。   在会试前一天竟然失眠了,翻来覆去就是在担心南望言的考试。   第二天更是一直在叮嘱南望言:“言崽,考试不要紧张,心态放平。”   “你要相信就算考不好,你身后还有南南和Li这俩靠山呢。”   “没关系的,实力派不成功,咱还能做 关系户,照样能收拾江寻墨。”   南望言把东西收拾好,摸了下116的脑袋:“六六,相信我!”   116送他进了考场之后就飞回了南屿身边,时不时就叹口气。   南屿捏了捏它下巴:“让我看看六宝有没有愁的长胡子。”   116用翅膀抱住南屿的手,又叹了口气:“不知道言崽有没有遇到不会写的,那会试的考场不会真的很差吧?”   南屿安慰它:“阿沥早就让人重新弄过了,放心吧。”   这个世界116和阿言待的时间最长,在南家的时候,它就时不时会心疼阿言的遭遇然后抱着自己的小糖罐去找他。   来了这边之后,南屿进宫帮君沥解决头疾和禁制的问题,116则陪在南望言身边,做个小伴读。   他还是喜欢116多出来交朋友玩的,不然总待在系统空间也闷。   南屿动作轻柔地帮116理了理羽毛。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   在116愁的都快要拔自己身上的毛时,会试总算结束了。   南望言揉着太阳穴才出了贡院的门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南屿和116。   马车里面116站在南屿肩膀上扇动着翅膀朝他打招呼:“言崽!”   南屿更是笑着看他,眼里是对他的信任和关切。   南望言快步跑过去,上了马车就被116围着看:“怎么就瘦了啊?还这么沧桑。”   说完后又拿出了一小罐糖放在南望言怀里。   “这是我专门给你攒的糖,都是你爱吃的口味。”   南望言拿出三颗,剥了糖纸一颗给116,一颗给南屿,一颗喂到自己嘴里。   116抱住他的脸:“崽,你真好。”   “六六,你也很好!”南望言蹭蹭它的羽毛。   南屿倚靠在马车的软榻上,嘴里含着糖笑着看这哥俩好。   直到他们分别时,南屿开口道:“阿言,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吧,去和上一世做个告别。”   他和阿沥商量了一下,两人都不想坐等江寻墨和定南王发兵。   于是打算先下手为强,直捣老巢,送他们个惊喜。   而南屿带上南望言的原因不止有江寻墨在那,他细细盘了阿言记忆中死亡的地方,就在定南王养兵的村子附近。   南望言的死亡是江寻墨导致的,但和那个村子里的人应该也脱不了干系。   听到南屿的话,南望言呆愣了一瞬,随即露齿笑道:“好。”   在他奔赴新生活之前,是该放下上一世的事情了。   当然,放下的前提是送那些人去给上一世的自己....陪葬! ---------------------------------------- 第26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完)   定南王养兵的村子内,正在载歌载舞。   “将士们,今日大家都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美酒在手,美人在怀,明日我们能就出发去讨那暴君的头!”   定南王说完后就大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   “等本王登基,在座的各位都是本王的开国大臣,封官赏黄金百两!”   “王爷....不,陛下圣明!”江寻墨是最快回应他的人,结果他才站起来,一支箭就擦着他的鼻子射向定南王的酒杯。   “当啷。”酒杯掉落在地。   定南王连连往后退:“有刺客!”   又一支箭飞来,正中江寻墨的发冠上。   所有本来在喝酒的将士都纷纷拔剑站起身来护在定南王前面,看向箭羽来的方向。   南屿和君沥站在高处,两人动作同步地放下手中的弓弩。   “阿沥,你这算是射偏了,还是公报私仇呢?”   南屿侧眸看向君沥,他们本来约好两人都射酒杯,靶子一是定南王的酒杯,靶子二是江寻墨的酒杯。   结果君沥就差没把箭射在江寻墨脑门上了。   君沥眼睛往边上飘了飘,脸不红心不跳道:“射偏了。”   他本来的确是想射江寻墨脑袋的,射在发冠上了怎么不是射偏了呢。   南屿轻笑了声:“他的命要留给阿言的,你最多只能废了他。”   “嗯!”君沥开心点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而看着他们还在旁若无人打情骂俏的定南王,眼睛都快瞪出火来了。   “君沥!你单枪匹马这是来送死的吗?”   君沥慢悠悠地弯弓搭箭对准定南王:“皇叔,办这宴会是给自己提前办丧宴吧。”   看着身前挡着那么多人,定南王倒是没有那么怕了,他很是不屑地看着君沥:“来到我的地盘,你不会以为还能全身而退吧。”   “来人,杀了这两人,朕重重有赏!”   定南王已经觉得皇位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就连自称都改了,笑的猖狂看着君沥和南屿。   底下的将士拔剑就要往上冲。   南屿抬手轻拍两下,霎时火把林立、火光冲天。   村外早已被兵士围得水泄不通。   定南王慌了,这么多兵君沥是怎么调动的那么快的。   他为什么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   江寻墨更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一路赶到这里都没什么人抓他,原来是用他做引路的。   君沥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了。   他悄悄地退出人群中,这里有条暗道,他要离开!   只有活着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江寻墨抬头用仅剩的那只眼睛不舍地看了眼南屿,然后才离开。   高处,看着定南王慌乱的样子,君沥冷声挥手下令道:“杀。”   命令一出,周遭兵士立刻朝着定南王所在的方向围杀而去。   火光之下,杀气瞬间弥漫。   另一边。   江寻墨往暗道中跑去,就在看到出口处的光亮时,一个人影缓缓出现。   他猛地停下脚步。   “南望言...”   江寻墨攥紧了手中的刀,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暗道的?   南望言这次没有笑的很阴森森的,反而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热情地朝他招招手。   “快出来啊,这是你的死路。”   “我等你好久了,怎么这么慢。”   充满笑意的声音中带着些嗔怪,就像江寻墨是他的好友般。   但江寻墨却后背直起鸡皮疙瘩,前有狼后有虎,难道他真要命丧于此了吗?   南望言耐心告罄,走进了暗道中。   本以为要动手打斗一番呢,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这江寻墨忽然抽搐了一下,倒地不起。   南望言:?   深藏功与名的命格攻略系统遁了,它不干了,辞职走人!   去当野生系统去。   南望言踹了踹江寻墨,确定他真的昏迷过去之后,掏出南屿和116送给他的剔骨刀,笑着往他身上扎去。   等南屿和君沥这边的厮杀结束后,定南王直接被砍下了脑袋,剩下的士兵都被押回了都城。   ......   “阿沥,帮我拿件干净的衣服进来。”南屿回了皇宫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身上的血污洗干净,结果发现忘了拿干净的里衣。   房门被推开,脚步声逐渐靠近。   君沥靠近就看到了南屿正趴在浴池边,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手中正一捧捧地往白皙如玉的身体上浇着水。   水流蜿蜒而下,路过了红梅再往下而去。   君沥眼神晦暗,直接下了浴池:“南南。”   他走近着,才搂过南屿的腰,眼神就变成了金色。   南屿用手抵着重澧,笑着揶揄道:“醒的真是时候啊。”   重澧抿了下唇,将人搂的更近了。   水波摇晃.....   许久后,水面归于平静。   重澧将南屿抱着回了房间,脖颈处可见几道抓痕。   远在千里之外的马车上,君知予缓缓醒了过来,他揉着脑袋,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谁。   但看到马车里放着的几袋种子时,眼睛瞬间冒出亮光。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花农!   ........   会试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南望言就是第一名,稳稳当当地成为了会元。   得知消息这一日,他去了趟郊外的宅院,那里面有个地牢。   南望言顺着地牢的台阶而下,就看到已经奄奄一息,像滩烂泥一样的江寻墨。   而他的周围还关着几个那村子里的几个兵士,身上都已经残缺不全了。   除了江寻墨是他动手之外,南望言其实什么都没做。   只是把人饿着,没饿几天就开始互相蚕食了。   被挑断四肢的江寻墨倒是有吃的,但看着那些人每天互相啃食对方,还隐隐将注意打到了他身上,每天醒来就看到那几人像盯食物一样的盯着他。   他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南望言每来送一次食物,就会如法炮制地给江寻墨画大饼。   “你乖乖再待几天,过两天就放你出去。”   “放心,等你出去之后,我就给你找大夫治好手脚。”   “等我下次来看你,就给你买干净的衣服过来。”   江寻墨愣是凭这些大饼撑着一口气。   而今天,南望言就是来解决这一切的。   他要去过新生活了。   从地牢出来的时候,南望言满身都是鲜血,只不过都是别人的。   天空中下起了雨,他仰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   ........   封后大典也在定下的日子如期举行,南屿和重澧一起携手走上了属于帝后的位置,再度见证他们幸福的116拿出自己的《神明观察日记》   [科举文世界,某年某月某日,春光明媚   又是吃南南和Li狗粮的一天,黏黏乎乎的小情侣。算了,祝他们幸福吧。   (加一句:在这个世界我认识了个爱吃糖的小伙伴。)]   南屿和重澧在这个世界待了很久。   回收了重澧的力量之后,他把心思都用在了研究那道禁制上,顺着禁制给时空局送了份“大礼”!   重澧站在南屿身边,看了眼虚空。   南南是他的软肋,但谁告诉时空局南南就是好惹的呢。   他的确是故意中时空局招的。   ...............................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完)   ————不要吃空口白牙画出来的饼,成本低又有毒。 ---------------------------------------- 【第七卷:灵异文】 第1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1)   “哇!!”   116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盯着南屿看,嘴边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新世界是个灵异世界,原主已经成了鬼,因此南屿一到这个世界,也自然而然成了鬼魂。   本来怕鬼的116是打死都不愿意出系统空间的,但因为一些原因,以及它偶然瞥见了南屿这个世界的长相后。   忽然觉得鬼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原主是个艳鬼,在这种属性加成下,南屿的脸自然而然也带上了丝丝勾人心魄的鬼气,极是秾艳,眉眼浓丽如浸了胭脂。   眼尾微微上挑盛着漫不经心的蛊惑,瞳色偏浅,一抬眼便能让人失了心神。   肤色是不见日光的瓷白,衬得唇色殷红似血,明明是男子,却偏生带着蚀骨的妖冶。   一张千年阴沉木打就的拔木床上,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扶着床沿,慢慢坐起身来,然后状似无骨地斜倚在上面。   白色衬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莹白锁骨。   但周身萦绕着清冷又勾人的鬼气,艳骨天成,魅惑入骨。   南屿耷拉着眼皮,斜睨了眼斯哈斯哈流口水的116:“看不出来六宝还是个小色鬼呀。”   微微拖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软和魅,116脑袋已经晕晕乎乎的了。   南南真的好好看,这种艳鬼别说只是要点阳气,魂都可以给他。   “南南说的对,说什么都对。”   它凑上去就是贴在南屿肩膀上,露出满足又猥琐的笑容,小黄鸡都快变成小红鸡了。   香香香香香香香!   斯哈,啊~~香晕乎它的脑袋了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屿伸出手指戳了戳它:“六宝,别犯花痴了,快把原世界剧情和原主记忆给我。”   116这才稍微找回点理智,擦擦嘴角的口水之后,把剧情和记忆传了过去。   这个世界的剧情几乎是围绕着这栋古宅发生的。   主角攻叫苏行川,偶然和一群大学生进入到了一栋古宅之中避雨。   一群人就在古宅之中讲起了鬼故事。   主角受陈又青体质特殊,易招鬼!没有参与,去厨房倒水的时候,捡到了一本日记。   那本日记里面清楚的写着,苏行川和他的爱人之间的故事。   通过这本日记中的点点滴滴,陈又青对苏行川有了种莫名的悸动。   然后主动想加好友的陈又青被拒绝了。   日记本里面写到过苏行川不喜欢加别人的好友,因为他的爱人吃过醋,所以对于任何人的示好都拒绝了。   陈又青心里既酸涩又开心。   直到第二天大家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怎么都走不出这栋古宅。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一群人之中,有个学生沈时理世代都是天师,他检查了一遍之后说是因为这栋古宅之中有个怨念极深的恶鬼困住了他们。   只有解决这个恶鬼才能出去。   后面因为陈又青的体质,他们在这栋古宅之中频繁遇到鬼。   而苏行川有个护身符,很多次保护了陈又青。   陈又青每天都抱着那本日记看,他模仿着日记中苏行川爱人说话的方式和性格,还有一些只有两人才知道的小细节。   偶尔还会模仿着撒撒娇。   苏行川从一开始的冷漠,慢慢的会看着陈又青发呆,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   在一次鬼怪的袭击中,苏行川忽然冲过去保护了一只鬼,还受了伤,嘴里念叨的名字正是那本日记的主人。   大家才知道这栋古宅中有只艳鬼是他的爱人。   他爱人在恋爱纪念日这一天买下了一栋古宅给他做礼物。   两人本来要在古宅中庆祝的,苏行川堵车晚了一会儿。   结果谁也不知道这栋古宅里面藏着一个杀人犯,爱人被虐杀,杀人犯也被枪杀在这栋古宅之中。   苏行川痛不欲生,知道杀人犯的鬼魂和爱人的鬼魂都在这栋古宅中之后,决定要来这个古宅之中解决那个杀人犯的鬼魂。   然后陪着爱人一起死在这。   但进了这栋古宅之后,本来沉寂已久的心,总是会在看到陈又青那些举动时又跳动起来。   他认为是爱人附身在了陈又青身上。   但看到爱人魂魄的时候,他知道他错了,于是又开始躲着陈又青。   两人虐恋拉扯一番。   最后,爱人为救他和那只恶鬼一起魂飞魄散了。   故事的最后是陈又青,拉起苏行川的手,告诉他:“我还在。”   两人相拥相吻,然后一起离开了这栋古宅。   苏行川最后看了一眼古宅,然后心里默默想:我该向前走了,不能停留在过去。   看完剧情之后的南屿深深叹了一口气,佩服。   对时空局找主角的眼光深感佩服,以及说句不该说的,脑子和灌了屎没什么区别。   这不就是去救爱人的路上爱上别人的另外一个版本。   给爱人报仇的路上,爱上别人,然后放下爱人,最后来一句事情都过去了,人要学会往前看。   116还沉浸于南屿的美貌中,忽然看到南屿皱眉,它都心疼了。   哎呦,这傻逼剧情,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只觉得时空局写这剧本的人脑子不好。   “南南不生气,等我见到那个苏行川,我非要把他脑浆子都踹匀了!”   116上手帮南屿轻抚着眉梢。   一边心疼一边开心,哈哈哈哈嚯嚯嚯它摸到南南大美人了!   “算了,先看原主的记忆吧。”   南屿觉得原主的记忆估计更气。   果然,等他一触到那些记忆的时候,一股极浓的怨念和恨意袭来。   甚至他还看到了属于Li的力量。   这个世界Li的力量,居然在原主身上。   系统空间里,原主的灵魂,整个人都染着黑色,往外蔓延着黑气。   原主叫程倾,虽然是个男生,但五官立体又艳丽,哪怕穿着白衬衫都有种制服诱惑的感觉。   大学的时候,苏行川对他一见钟情,但原主对他不感冒。   是苏行川狂追了两年,又在一次意外之中救下原主,才对他有了好感,两人是大学毕业在一起的。   工作几年后,苏行川依然爱原主,从没变过。   原主也深陷爱河。 ---------------------------------------- 第2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2)   是苏行川让原主买下的这栋古宅,因为这是苏家祖上的房子。   在买下之后还花了大价钱找人来修缮和拉电。   那个杀人犯也不是别人,正是苏行川的父亲。   他在外面家暴杀了妻子之后,就一直躲在古宅之中。   那天原主准备了投影仪,放的正是他和苏行川相处的所有故事,然后正巧被苏行川的爸爸看到了。   他爸爸觉得自己儿子是个极为厉害的人,一定是原主勾引了他。   想让他们老苏家绝后。   结果在看到原主的长相后,不仅想杀了原主,还想侵犯他。   原主在逃跑的时候,推搡间脑袋砸在桌角流了很多血。   苏行川也不是没赶到,他赶到了,原主死前最后一眼就是看见他和苏父在争吵。   如果苏行川赶到的时候当即就把原主送到医院,他是能活的。   而苏父的死是因为原主魂魄一直留在古宅中,记不得自己死前的记忆,却记得一直在古宅中等苏行川。   虽然不认识苏父是谁,但原主潜意识里特别讨厌他,所以指使着其他的鬼来吓他。   苏父被吓了几次之后,恍恍惚惚间掉下楼梯摔死了,在惊吓之中他选择了自我了断。   结果他的魂魄也留在了这栋古宅中,还整天想欺负原主。   苏行川进入古宅的确是为了杀苏父,因为苏父一直托梦烦他,同时也在日积月累对原主的思念中恨上了苏父。   觉得如果没有他,原主也不会死。   进入古宅之后 ,原主没有死前的记忆,为苏行川挡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苏行川真正的护身符是原主。   原主一直真心爱着他,甚至在最后的决战之中,还拼着魂飞魄散来保护他,却在最后和苏父同归于尽时想起了记忆。   结果就看到苏行川和陈又青相拥相吻这一幕。   当即气的黑化值飙升。   南屿叹了口气,然后被原主的冤种程度给气笑了。   116看南屿被气着了,连忙用小翅膀给他扇着风:“不气不气,南南。”   “这一次的世界Li的力量在原主身上,按照他现在的黑化值,估计放出来就要大开杀戒了。”   “这次可不能提前再把他带出来了,好歹也得等他身上的黑气散了些之后再带。”   南屿也知道,低头看了看有些鬼气的手,问道:“现在剧情到哪里了?”   116看了看进度:“才刚开始,苏行川一行人还没有进入到古宅之中。”   南屿下了床,看着古宅外面,陷入思考之中。   说起来Li这次的身世倒挺不错的,家庭和睦,亲人爱护,也没像上个世界那样得什么病中什么毒了。   就是作为反派,结局不太好。   原剧情中自从知道沈时理是什么天师家族,他的血能够对付鬼之后,古宅里的那群人居然联合起来谋杀他,放光了他的血。   南屿揉了揉眉心,Li这次的身份是个天师,不知道对于他是艳鬼的身份,要花多长时间去接受。   ............   山林之中,苏行川正在回忆着之前走过的路,明明记得就是这一条。   没走几步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这条近路你们怎么发现的。”   “怎么感觉越走越偏?”   这声音的主人问出声后,就有一个支支吾吾的声音响起:“我……我在网上看到的。”   “听说这条路可以省一大半的时间。”   说这话的人很没有底气。   随即就听到另一个人声音中带了丝火气。   “网上看到的?!”   “不是......算了。”   “我建议原路返回吧,这条路有点不对劲。”   随后就听到好几个人都在讨论,大部分人觉得都走到这儿了,原路返回太浪费时间了。   而且就是树多了点,没有什么不对劲。   刚开始出声的那个人没办法,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苏行川很快就看到了这几人,其中有一个小男生见到他时,非常高兴。   “你看沈时理,这有人呢。”   “我们没走偏,这里肯定有路。”   苏行川冷漠的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就对上了沈时理的视线。   沈时理盯着他看了几秒,皱起了眉,这人身上居然有鬼魂的印记。   “先生,你…来的时候有遇到什么事情吗?”   沈时理是天师,既然遇见了,就不可能不管。   苏行川仍然很冷漠,没有理他的话,继续往前大步走着,很快就消失在他们面前。   陈又青就是那个小男生,他见状就有些生气地和沈时理说道:“如果你不想走这条路,可以不走。”   “何必像这样子说话呢。”   沈时理双手环胸,挑了下眉,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别太把自己当根葱,好吗?”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其他几人连忙劝说。   “算了算了,理哥不是故意的。”   “对呀,我们现在先走出这才是正事。”   忽然之间,大雨毫无预兆地就落了下。   这场雨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因为天气预报上这几天都是晴天,有很多人没有带雨伞。   现在只能连忙向前跑,结果没想到跑了没多久就看到一座古宅。   “有房子!那里有房子!”   “我们快过去躲雨!”   沈时理擦了把脸上的雨水,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滑落,瞧着那座鬼气森森的古宅,他皱眉道:“等一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这座古宅在这荒山野林中居然没有任何废弃的感觉。”   “也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沈时理的话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他们也有些犹豫。   可是雨越下越大,他们身上的衣服全湿了。   大雨伴随着闪电,要是在树林中继续待下去,怕是有些危险。   “没关系,我们不进去,就在门口躲雨。”陈又青其实也有些害怕,但又实在不想再淋雨,于是这么提议道,然后得到了很多人支持。   沈时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们现在去古宅门口避雨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但那是对他们来说。   沈时理对这栋古宅还是保持着警惕的心思。   这宅子就是座鬼宅,为了安全他还是留在这吧。   可当他抬头望向二楼,一道模糊的身影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脚步不自觉地就往那古宅走了。 ---------------------------------------- 第3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3)(加更的新年礼物)   直到走到宅子门口,面对其他人看过来的眼神时,沈时理背过身,给了自己一巴掌。   被鬼迷眼了。   他还是天师,怎么就着道了。   不过那个身影虽然模糊,但的确好看啊....   “啪。”   沈时理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鬼迷心窍也得有个度啊。   大雨依旧没有停,反而还越下越大,几个人躲在屋檐之下。   其中有个人走到沈时理旁边,给他递了块毛巾:“理哥,这里面有鬼吗?”   沈时理接过赵铭手中的毛巾,点头道:“谢了,真有。”   估计还不少,他们就跟送外卖一样,送到人家家门口来了。   赵铭吓的咽了咽口水,往外又走了些,眼神看着这栋古宅多了几分害怕。   当然还有其他人的人听到了沈时理这话,这人喜欢陈又青。   因为刚刚的事情,他对沈时理有了些意见。   周叶交擦着自己身上的雨水,冷哼一声:“还有鬼呢?沈大师,那你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发财呀?”   “只不过是一个有点新的古宅,就把你吓成这样。”   “那我要是进去了,你不是吓破胆了?”   沈时理冷眸,嗤笑一声,语气凉薄又刻薄:“还擦什么水啊,雨都浇进你脑子里了,不如晃一下听听响,省得真要进了门,鬼都嫌你吵得慌。”   “现在这么说,别到时候一进门先把自己吓尿,尿在你自己裤裆还好,要滴在人宅子里,小心鬼让你舔干净啊。”   沈时理说完之后,全场寂静,只有雨声哗哗。   他们一直都知道沈时理嘴毒的像砒霜。   周叶交气得脸色黑的不像话,当即就想冲上去拽住沈时理的领子。   “你们要进我家宅子干什么?”   一道有些冷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是刚刚遇见的苏行川。   他穿着雨衣,打着手电筒朝古宅走来,眼神警惕的看着他们。   听到他的话,陈又青连忙拉着要打起来的周叶交,笑着对苏行川道:“我们只是在这里避雨而已。”   “抱歉,不是真的想要闯进宅子里。”   沈时理则意味深长地看着苏行川,把鬼宅当家,难怪会有鬼魂印记。   就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鬼魂和他是什么关系。   要是敢囚鬼做些什么坏事,他绝对要收拾这人。   刚刚那道鬼影看上去那么瘦。   察觉到自己又想到那鬼影的沈时理,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苏行川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说道:“让让。”   刚还给沈时理递毛巾的赵铭热情地笑着:“先生,今晚能让我们进去避个雨吗?”   “我们会支付住宿费的。”   之前还担心这栋古宅是鬼宅,现在发现里面有人住之后,他们的害怕少了很多。   剩下的人都请求着说道:“我们就住一晚,明天早上就离开。”   “住宿费可以随便开。”   他们都不是差钱的主。   苏行川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点头了,声音还是那么冷:“不用住宿费,进去之后别乱跑。”   “明天一早必须走。”   所有人都答应了下来,然后跟着苏行川一起进了古宅。   打开门见到的是一个院子,里面还放着一个秋千。   秋千在雨打风吹下前后摇晃着,咯吱咯吱发出响声。   其他人都看不见,但沈时理却看见,这秋千上坐着个鬼童,面色发青,两只眼睛都流着血,两条小短腿蹬着地面,前后摇晃秋千。   一下比一下更高。   发现沈时理的视线后,她的头就掉了下来,然后像球一样的弹到他面前。   “好香的味道!”   沈时理作为天师后人,身上的肉对鬼魂而言,是特别香的存在。   但血却是克制他们的利器。   沈时理垂眸看了眼这个脑袋,脚一抬就把这鬼童的脑袋踹到树上挂着了。   鬼童脑袋刚好卡在树叉中间了,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没出来之后。   身体也停下了荡秋千,跑到树底下想要爬上树去,但爬上去一截又滑了下来。   眼看自己脑袋回不到身体上,鬼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一阵风吹过,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古宅的窗户忽然被打开了一扇。   有个吊死鬼从里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个ipad:“哭啥啊,你是鬼呀,飘起来不就行了吗?”   “把我游戏的运气都哭没了。”   鬼童一想,对哦,她是鬼啊,干嘛要爬树。   身体缓缓飘上去把头拔了下来。   见证这一场闹剧的沈时理对这宅子里的鬼就没有了刚开始的警惕。   苏行川带着他们走进了正厅。   灯光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觉得感受到了一阵暖意和心安。   苏行川并没有太热情地邀请他们坐下聊天,指了指楼下几间房:“够你们住了。”   “我再说一遍,不要在古宅乱跑,明天一早必须离开。”   说完之后他就上楼了。   而陈又青才往沙发那边走了两步,就像是被人伸出脚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其他人都以为是意外,但沈时理看的清楚,陈又青是被一只鬼手抓住才摔了的。   陈又青估计也感觉出来了,脸色苍白着,他连忙掀起裤脚看了看,那里什么都没有。   周叶交过去把他扶了起来,询问着他有没有事。   陈又青只是摇摇头:“没事。”   但手却紧紧拉着他不放。   懒得理他们的沈时理背着背包挑了个鬼气没那么重的房间。   其他人也陆续进房间换了衣服。   洗完澡的沈时理只裹着浴巾出来,下一秒连忙就想往浴室里跑。   因为他看到沙发上坐了个身上只松松套着件真丝黑睡衣的男人。   领口敞得很低,锁骨陷成浅沟,腰侧松垮的系带半垂不垂,风一吹便若隐若现。   发梢还滴着水,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在肌肤上留下一道冷亮的痕。   抬眸向他望来,眼波流转间散发着惑人的鬼气,这冲击让一个纯情男大怎么受得了啊。   “你你你你.......”   沈时理还没你完,温热的鼻血就先流出来了。 ---------------------------------------- 第4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4)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16趴在南屿肩膀上狂笑出声,原来不止它没出息啊。   听着耳旁的笑声,看着浴室里那手忙脚乱在找纸擦鼻血的沈时理,南屿眼睛里皆是无奈的笑意。   他挥手递进去了包纸,然后就出了沈时理的房间,先给他点缓冲的时间吧。   而浴室里看着漂浮在空中的纸巾,拿着毛巾堵鼻血的沈时理眉头皱的能夹死只蚊子。   他可是天师,现在接受鬼送的东西,这合适吗?   可他真的没有纸,鼻血不擦,就这么出去,也不合适。   那个鬼……准确来说是艳鬼,肯定会害怕的吧。   要是害怕他还怎么问这个古宅的事情呢?   但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古板的天师。   止住鼻血之后,沈时理披上了件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走到浴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太丢人了,不行……刚刚太丢人了,怎么见到这艳鬼就流鼻血啊。   以往也不是没遇到过艳鬼,他都能心无波澜地把鬼灭了。   怎么今天会出这种岔子呢……   可那只艳鬼真的好好看啊!   沈时理脸再次红了。   等他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拉开门。   “?”   人呢,不对,鬼呢?   沈时理脚步有些急了,往房间走了几步试图找到刚刚那只艳鬼。   可房间都快被他翻过来了,就是没有看到。   他忽然想,那只艳鬼不会是去别人的房间了吧?   沈时理呼吸一滞:!!!   他有些待不住了,急忙往外走。   “咚咚咚!”   敲门声很急切。   陈又青一打开门就看到沈时理绷着张脸,探身往房间里面看。   “你干嘛呢?”   沈时理看这里面只有几个打牌的鬼之外,完全没有刚刚那只艳鬼的身影。   “行,没事打扰了。”   陈又青和房间里的赵铭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人在搞什么鬼。   等沈时理说完之后就往下一个房间去了。   那只艳鬼长很是勾人心魄,还需要的是男人的阳气,他这是为了其他人着想。   一想到这儿,沈时理走路的速度又快了些。   在连续敲了几个人的房门,都没发现艳鬼的踪影之后。   沈时理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去别人房里就好。   但是当他路过楼梯的时候,他很快又想到了什么。   抬头往二楼幽幽地看去,这栋古宅的那个主人养了这么多鬼。   艳鬼应该也是他养的吧。   那艳鬼不会回去找这古宅的主人了吧。   还穿着睡衣?   这古宅的主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时理心想,他该往房间走的,既然是人家养的鬼,肯定不会噬主。   但他身体有自己的想法,脚步已经踏上了二楼的楼梯。   ...............   二楼   苏行川在房间里面找着南屿和他父亲的身份证。   大师说,身份证是他们存在这个世间的证明,哪怕是鬼魂。   只要拿在手里,又在死前的地方等,很快就能见到他们。   可他父亲的身份证已经找到了,南屿的却怎么也找不到。   苏行川翻箱倒柜着,正趴在地上看看床下有没有。   结果就和床下的鬼对上了视线。   他吓的跌坐在地,床底的鬼咧开血盆大口,就要朝他爬过来。   苏行川还没来得及拿包里大师给的东西,手链忽然闪了一下。   床底的鬼忌惮地看了眼手链,往后退了退就消失了。   看着手链,苏行川心中有些痛意和酸涩,这是南南送给他的东西。   是南南在无形之中保护他吗?   他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下一秒就看到了一双穿着拖鞋的脚,只露出了白皙的脚踝。   他的房间没有别人,所以床上坐的只能是只鬼。   这古宅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鬼。   苏行川定了定心神,手就要往包里面去掏大师给的符。   结果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   “你好,我有事情想问一下。”   “方便开门吗?”   门外的沈时理说完话,苏行川眼前的那双脚就消失了。   他这才敢抬起头来,房间里哪还有别的鬼或脚。   苏行川呼了一口气,起身去开门。   沈时理站在门外,来回踱步。   如果那只艳鬼真的在这古宅主人的房间里呢?   如果真是人家养的呢?   沈时理心中莫名就来了很大的一股火气。   首先养鬼是不对的。   其次,这古宅主人凭什么养那么好看的艳鬼?   最后如果他能养,为什么自己不能养?   想到最后的那个念头时,沈时理闭眼叹了口气。   不行不行,那只鬼太会迷人心窍了,他必须要收了。   不是养,是收。   收了好好教一下,怎么能随便去吸别的男人的阳气。   他作为一个天师阳气是最足的,来吸他的呀。   能让那只艳鬼吸得饱饱的。   还没等他多想别的,眼前的房门就打开了。   苏行川额头上还有着些冷汗,可能是因为被吓到过,所以没有刚开始见到时的那么冷漠。   只是有些筋疲力尽地问沈时理。   “有什么事吗?”   沈时理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头一直往房间里面看。   这间房的鬼气最重的,还带着血红色,应该是发生过命案。   那只艳鬼不会就在这里面死的吧?   沈时理蹙眉,心像是忽然被针扎了下,有些密密麻麻地疼。   房间里面没有艳鬼的身影,但沈时理可以肯定他应该来过这儿。   因为空气中还弥留着一股香味。   “你好,我叫沈时理。”   “今晚我能和你换个房间吗?”   他今晚就能把那只艳鬼带走。   苏行川过了惊吓的那一阵之后,也缓过神来了。   他面色冷淡的看了眼沈时理:“不行。”   僵持不下之际,两人都听到楼梯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侧头看去,不正是沈时理心心念念的艳鬼,苏行川一直在找的南屿。   他斜倚在朱红栏杆上,一身白色衬衫,第一颗和第二颗纽扣都没扣,衣领半敞开,肩线斜斜一挑,便勾得人眼挪不开。   微微上挑的眼尾扫过来,不笑也自带三分媚。   一手懒懒搭着栏杆,指尖轻点木纹,   沈时理动作极快地就挡住了苏行川的视线。 ---------------------------------------- 第5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5)   等挡住苏行川的视线之后,沈时理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确定自己没有流鼻血出来,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次没有丢人。   南屿看着他的举动,没忍住又笑了笑。   明明是鬼,笑起来却比人间最艳的花更勾魂.   沈时理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啊啊啊啊啊啊!   好没用啊,怎么又像这样。   他应该冷漠。   他应该做出一个天师捉鬼的厉害样子。   而不是现在这种愣头青。   还什么都没做呢,就是看着他笑了笑,就脸红成这样。   “南南……”   苏行川眼中流下泪,从沈时理的身后走出来,眼中布满思念和悲痛。   他才刚走近几步,就看到本来还在笑的南屿转头下了楼。   见状,沈时理和苏行川都追了上去。   可追到楼下,只有陈又青他们一帮人围坐在一起。   听到脚步声都齐齐转头看向两人。   陈又青首先发出邀请:“现在时间还太早,我们想聊聊天,你们要一起吗?”   赵铭也笑着说道:“主要还是手机没有信号。”   现代人都抱着手机入睡,长夜漫漫,没有手机将会十分无聊。   苏行川没理会他们,而是一直往客厅的方向看。   沈时理没回反问道:“你们刚刚有看见什么人吗?”   没道理下了楼那艳鬼就不见了。   不对,一直艳鬼艳鬼的喊别人,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   刚听古宅主人,好像是喊南南。   “南南.....”沈时理在唇边将这两字滚了一遍,唇瓣微微向上翘着,泄出一丝笑意。   赵铭先是摇摇头:“除了你们没有别人了。”   但很快,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瞪大了眼睛数了数在场的几个人。   一个都不少啊。   为什么沈时理会这么问呢?   还有这个古宅的主人也是,眼神看着周围像是在找什么人。   赵铭咽了下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什……什么样的人?”   还是什么样的鬼啊?   沈时理看他害怕的样子,没有说出实话:“没,看错了。”   他扭头又盯着还在找人的苏行川。   为什么这古宅主人一出现,南南就要跑呢?   没在楼下找到南屿的苏行川脸上写满失落和受伤,南南不肯见他。   两人最后还是各怀心思坐在了客厅之中。   他们相信南屿既然下楼了,那么肯定就在客厅中,只是不想见他们。   而周叶交他们结合刚刚赵铭被沈时理吓到的样子,几人开始讲起了鬼故事。   陈又青因为自己体质特殊,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只能说他实在害怕就不参与了,坐在了一边。   本来就怕鬼的赵铭本来也想退出,但周叶交逮住了他,胳膊圈住他脖子:“老赵跑什么呢?”   “你瞅瞅你这胆儿,是男人就不能退出。”   其他几个同伴都揶揄的笑着看向赵铭。   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这么多人在这呢,大部分又都是男生,阳气很重的吧。   为了配合这鬼故事的氛围,周叶交把灯关了,只打开了手电筒放在中间。   古宅的氛围一下子忽然就变得阴森森起来。   从沈时理这个天师的视野来看,这群人身边围了一堆鬼,全拿着零食,准备听他们讲鬼故事。   鬼童在调整着自己的脑袋,床下鬼躺在一边安详地听着他们讲,准备当成自己的睡眠故事。   吊死鬼则拿着ipad骂骂咧咧:“这网怎么那么差?”   还有几只鬼蹲在人家的背后,吹着凉凉的风。   沈时理仔细找了找,就是没有南南的踪迹。   他有些烦地挠挠脑袋,要不抓只鬼来问问吧?   周叶交他们已经讲起了鬼故事,陈又青听着有些起鸡皮疙瘩。   说来也巧,他刚好坐在苏行川旁边。   在昏暗的环境中,苏行川的侧脸棱角分明,这人长得就是陈又青喜欢的类型。   就是太过于冷漠了,他主动打起招呼伸出手:“你好,我叫陈又青。”   苏行川没理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去。   陈又青有些难堪地缩回了手,为了化解自己这种难堪,他问道:“我能去厨房看一下吗?”   “想喝点热水。”   苏行川这次倒是理了他,但也只是一个简单的嗯字。   进了厨房之后,陈又青发现厨房里的东西备的很全。   甚至连厨具都是新换过的。   看来这个主人将房子翻新了一遍。   他拿出水壶,准备烧些热水。   打开橱柜拿杯子打算洗洗的时候,里面忽然掉出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掉落在地,一张合照也随之掉了出来。   陈又青连忙蹲下去捡,发现这是一张情侣合照。   两人挽着手都笑得很甜蜜。   其中一个人并不陌生,正是这古宅的主人。   另一个人,陈又青看到他脸的时候都恍惚了一下,长的真好看啊。   他将照片翻过来看了看,原来这古宅的主人叫苏行川。   这本笔记是本日记,可能是苏行川写的吧。   陈又青将照片夹了回去,合上日记本放回橱柜。   但在关门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眸光闪烁。   反正也不会有人进来,他打开看一看,应该也没事吧。   在经过一番挣扎之后,陈又青将厨房门关了起来,然后打开了日记本。   [×年×月×日 晴]   又一个看脸的说要追我,说什么我是他第一个心动的人,咦~老土油腻的情话。   [×年×月×日 小雨]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下雨了,他把伞往我手里一塞,就跑进雨里了,谢谢,这套路我见多了。   [×年×月×日 多云]   三个月了,我才记住他的名字,苏行川。没办法,毕竟追求者又不止他一个。   陈又青又连续看了很多。   他逐渐知道了这日记主人的性格,可能是因为颜值高,天生就是被偏爱长大的那类人。   他清醒、慢热、骄傲,不缺爱也不随便爱。   日记主人写的很是真情实感, 陈又青有一瞬间把自己带入了进去。   看到主人因为苏行川的坚持而动容的时候,他心中竟然也莫名的有些悸动。 ---------------------------------------- 第6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6)(加更的新年礼物)   “啊!!!”   还没等陈又青继续看完呢,忽然传来尖叫声。   他只能赶紧把日记本收起来,然后跑了出去看情况。   外面还是没有开灯,客厅中赵铭紧紧抱着周叶交,脸色苍白。   “鬼!真的有鬼!”   “那鬼刚刚挠了下我胳肢窝。”   周叶交不耐烦地推开他:“鬼挠你胳肢窝?”   “那这鬼也真不讲究。”   所有鬼都齐齐看向了在找眼镜, 进而不小心挠到赵铭胳肢窝的饿死鬼。   真是的,耽误他们听故事。   鬼童把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他脖子缝隙中的眼镜递给饿死鬼。   戴上眼镜的饿死鬼歉意地朝几位鬼兄笑笑。   “我不管,反正我不听这鬼故事了!”   赵铭面色苍白地就要拿着手电筒去开灯。   周叶交他们也没办法。   灯开了之后,赵铭脸色才缓和了很多。   陈又青端着烧好的热水出来:“先喝点热水,缓缓吧。”   “刚刚可能是因为你太害怕了。”   赵铭点点头,但却并没有真的这么想,因为只有他知道那种触感有多么真实。   他扭头看向沈时理:“理哥,我今晚能和你睡一个房间吗?”   如果是之前,沈时理肯定会答应。   但是他觉得今晚南南会来找他的。   赵铭在,这多不合适啊。   沈时理的沉默让赵明脸色又白了几分。   随后只见沈时理拿出一个叠成三角的符咒:“这是一道护身符,你拿着他们不敢进你房间的。”   毕竟当沈时理拿出来的时候,客厅中的鬼全部都溜了。   大家也都忽然觉得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谢谢理哥。”   赵铭接过护身符后,沈时理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声音:“小天师这么厉害吗?”   那一瞬间,沈时理尾脊骨发麻。   意识到身后的人是南南之后,他的脸和脖子全红了。   随即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沈时理!你要镇定啊!   你要做个有出息的天师!   怎么能在艳鬼的攻势下就缴械投降。   看着沈时理那通红的耳垂,南屿喉间漫出一声极轻的笑,像风卷过窗棂,尾音却缠了丝凉意。   笑音不高,却能钻到人骨头里,听在耳中,心尖轻轻一麻。   原来这个世界的Li是个纯情男大啊   怎么这么好玩。   沈时理内心要爆炸了:啊啊啊啊啊!!!   他真的经不起考验!   “我......我......”   没反应过来的沈时理直接说出了声音,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挪到了他身上,赵铭:“怎么了吗?”   南屿再度消失。   沈时理有些怅然若失,朝赵铭说道:“没事,我先回房了。”   他进了房里,南南就会来找他了吧。   这次一定要收了他。   他脚步急促地回了房间。   苏行川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想见的鬼魂,失魂落魄地就要回二楼。   却被陈又青拦了下来:“相逢即是缘,能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苏行川冷冷地抬眼看了他:“滚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客厅里的人都听清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陈又青脸色涨红着,明明日记本里苏行川对那个人那么温柔、呵护。   周叶交听着苏行川这声音,有些不爽:“你什么意思啊,加个联系方式而已,在拽什么拽?”   陈又青连忙拉住他劝道:“算了。”   苏行川看着他嗤笑一声:“你在我家跟我狂?”   “要是不想住就滚出去。”   听到他这话,其他人都纷纷劝着周叶交,然后和苏行川连连道歉。   虽然现在没再下雨了,但是天都黑了,这时候出去谁也不知道外面危不危险。   苏行川没理会他们,直接上了楼。   但在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他忽然看见脚下有个鬼正张着血盆大口。   仿佛只要他的脚落下去,就会被直接咬断。   苏行川见状连忙收了脚,可下一秒,他脚下站着的楼梯板忽然伸出一双鬼手,猛推了他一把。   他整个人滚了下去。   狠狠砸在地上的时候,天旋地转间,他仿佛看到了南屿坐在二楼的楼梯栏杆上,笑着看他摔下来的这一幕。   还是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他真的好想南南啊。   二楼。   那鬼童凑在南屿身边,红着脸,两只小手害羞地缠在一起:“哥哥还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她很愿意的。   她超愿意哒!!   古宅里的鬼都知道,南屿长的漂亮又厉害,但他很少出现。   只不过今天出现的频率特别高,还破天荒的让鬼帮他做事。   鬼童也是凭运气抢到了刚刚的任务。   为了讨南屿的喜欢,她都变回了生前最可爱的样子,看向南屿时睁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唇边还有些婴儿肥。   总之特别招人喜欢。   116见状连忙飞在南屿身边,小声说道:“南南,我也可以卖萌的。”   这臭小鬼是不是想要抢它的位置!   南屿先是拍了拍116的小翅膀,安抚道:“六宝当然最可爱啦。”   然后才低头笑着看向鬼童:“没有了哦,谢谢童童。”   “童童做的很好。”   鬼童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所以大家都喊她童童。   童童她害羞了,扭扭捏捏道:“帮哥哥做事,童童超开心的。”   南屿让116兑换了积分,给童童换了几套小裙子、鞋子以及一些小女孩喜欢的发卡作为谢礼。   童童抱着一大堆东西开心地抱住南屿的大腿,随即脆生生地喊道:“妈妈!”   南屿被这声喊的有些哭笑不得   116:?   116:!!!   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童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吊死鬼说过妈妈是又漂亮又温柔的大美人。   还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谁,只是觉得此刻南屿就符合了这样的描述。   南屿蹲下来,细心和她解释道:“妈妈是和童童一样漂亮的女孩子,哥哥是男孩子。”   童童似懂非懂:“哦~”   “爸爸!”   116直接显出原型:“南南不是你妈妈,也不是你爸爸!”   不要妄图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拉近和南南的关系。   童童朝它笑的很天真,然后将116抱住:“小哥哥~可爱!”   (挂个请假条:窝窝明天可能比较忙,所以明天请假~爱你们。) ---------------------------------------- 第7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7)   突然被抱住的116,在童童的怀里眨了眨眼睛,显然有些懵。   叫南南妈妈,叫它哥哥,这臭小鬼怎么这么会呀?   它…它才不会沦陷呢。   “行了行了,赶紧换衣服去,穿这么少,冷冰冰的。”116从童童怀里出来,有些别扭地说道。   童童歪头:咦?   可她是鬼呀,本来就是冷冰冰的,和穿的少没关系。   哦~明白了,小哥哥是在关心她。   于是才飞出去没多远的116又被童童抱了回来,吧唧一口亲它毛茸茸的脑袋上:“小哥哥。”   116:!!!!   小黄鸡再度变身小红鸡。   南屿有些好笑地看了看这俩小孩,没管他们之间的玩闹。   但系统空间里的程倾却忽然有了动静,南屿蹙眉再度看向楼下。   摔下楼昏迷后的苏行川被陈又青和赵铭他们放在了沙发上。   然后把进了房间的沈时理又喊了出来。   因为几个人中只有他是学医的。   沈时理出来帮苏行川检查之后说道:“他的腿摔骨折了。”   “砸到了脑袋才会昏迷过去。”   “你们打电话喊救护车。”   可陈又青早就打了,他拿着手机皱眉:“打不通,这里没有任何信号……”   沈时理清楚没有信号是因为这座古宅里的鬼太多了,磁场影响太大。   “我先帮他止血,暂时不会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如果明天还没有醒的话,必须得把他送去医院。”   沈时理说完之后就去房间拿自己的背包了,里面放了迷你的医疗包。   出房间的时候,他偶然抬头间又看到二楼处有南屿的身影。   于是脚下的步子一转,就想往上面去。   赵铭及时喊住了他:“理哥?”   沈时理看了看自己走的方向,耳朵尖发烫。   他是真着道了啊。   愧对自己的天师身份。   人命要紧,而且这么多人看着沈时理不可能无缘无故上楼去。   他快速走到苏行川旁边,他把头上的外伤包扎好,眼珠子一转。   “这古宅主人摔伤了腿,二楼就不方便去了,我今晚换个房间住。”   “让他在1楼吧。”   大家对沈时理这话都没有什么意见。   唯独陈又青,他有些支支吾吾道:“今晚我们要不找个人照顾他?”   说完之后,又接着补道:“我是觉得他收留了我们在这住,总要报答他的吧。”   周叶交第一个感叹道:“又青你真是太善良了。”   其他人都同意了:“那我们就轮流着来照顾吧。”   陈又青摆摆手:“我看大家今天都很累了,要不就我来照顾吧。”   “刚好我最近都失眠。”   “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   沈时理没参与他们照顾人的话题,悄悄摸上了二楼。   他要去偷鬼了……啊不对,是收鬼。   他是一个正经的天师。   ……   “苏行川,你自行车骑稳一点。”   “我要是摔了,你就完蛋了!”   苏行川放缓了骑自行车的速度,让海风吹拂着他们:“不会摔的,摔了我也给你做垫背。”   “哼,那最好。”坐在自行车后座的人看不清脸,模糊一片。   苏行川意识里知道这是他喜欢的人。   他近乎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快乐。   忽然之间,海水却暴涨将两人淹没,苏行川紧抓着那双手。   也就在下一刻,就是这双手将他狠狠按进了水里。   “你为什么不去死!”   海水倒灌进他的口鼻之中,窒息感瞬间充斥他的胸腔之中。   苏行川的手有一瞬间放开了。   但很快,他又想重新抓住那双手,却抓了个空。   “不要!”   “不要走!”   “求求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现实中。   陈又青在接着看那本日记,刚好看到两人在一起后去海边骑自行车。   [某年某月某日 晴]   苏行川邀请我去海边骑自行车,这个笨蛋都让他骑稳点了,结果还是摔了。   但他居然真的做了我的垫背,后背还受了伤,这几天还是对他好点吧。   陈又青脑海中想象出了那个画面,忽然皱起了眉,不知道苏行川的伤有没有留疤。   紧接着就看到床上的苏行川皱着眉,面色痛苦,嘴里好像还在喊着什么。   陈又青当即放下日记本靠过去,想听听他在喊什么?   结果手被一把抓住。   苏行川抓的很用力,嘴里还在说道:“不要走。”   陈又青脸红着用另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当然不会走。”   下一秒就见苏行川醒了过来,看到自己握着的手,他狠狠将陈又青的手甩开。   “滚开!”   陈又青脸上有些受伤,不知怎么的就模仿起了日记主人的说话方式:“苏行川,谁准你对我这么凶的?”   熟悉的感觉让苏行川恍惚了一阵。   但很快他就强撑着坐起身来指着房间门口,看向陈又青面色阴冷:“滚出去!”   陈又青在日记的影响下,对苏行川的这种冷漠有些委屈:“哼,走就走。”   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咬了咬唇又回头想看看苏行川会不会挽留他。   苏行川冷着脸,没有半分挽留的意思。   “砰!”陈又青气地扭头把门砸得很响。   房间里只剩下苏行川,他没管自己的伤,只抬起手看着腕间的手链有些失神,神色很是悲伤。   二楼   特意换了睡衣的沈时理在房间等了很久,也没有再看到南屿,不禁有些发愁。   他的阳气是大补之物,南南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其间又有几个鬼来打扰他,被他毫不费力地贴出几张符撵出去了。   最后实在困的受不了,就睡过去了。   古色古香的房间布置的像婚房,到处挂着大红绸。   还有喜烛在燃烧着。   沈时理看了下自己身上的喜服,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他的梦。   有一部分艳鬼好像的确会通过入梦来摄取阳气。   就是吸个阳气,南南怎么这么正式。   洞房花烛夜这意义可不一样。   沈时理捏了捏自己的尾指,强行克制住自己的害羞,然后才往拔步床那边走去。   喜床上坐着红盖头的新娘,沈时理心跳在加速。   就要洞房了吗?两个男人要怎么洞呢?   怎么办,他还什么都没学。 ---------------------------------------- 第8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8)   越靠近,心跳越大声,沈时理都怀疑心脏跳这么快,会不会得心脏病。   细看之下,他走到床边时,腿还有些轻轻的颤抖。   沈时理对自己的没出息程度笑到了。   没关系,他可以听南南的,如果南南不会,他们两个就慢慢探索。   站定之后,他听到新娘盖头下突然传出有些甜腻的声音:“郎君~还不掀盖头吗?”   沈时理疯狂往后退,搞什么!   这不是南南。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下来,什么紧张和羞涩全部消失。   眉峰骤然压下,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冷意,明明只是微微抬眼,那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剑锋。   唇线也抿成了一道冷硬的弧线。   沈时理冷静地咬破手指腹,迅速画符。   那鬼新娘察觉到危险,当即掀开盖头。   “郎君~从了我不好吗?”   沈时理没理她,将血符朝她打去。   鬼新娘见状,知道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扭头连忙跳窗跑路。   只留下沈时理看着这满屋的红色,越看越碍眼。   不来他的梦里找他吸阳气,难道是去别人梦里了吗?   沈时理眼眸闪过一丝暗光。   就在他打算破梦离开时,婚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南屿身穿着红色的新郎服站在那,瞧见屋内的景象,挑了挑眉。   他是来抢亲的,只不过抢的是新郎。 沈时理和南屿四目相对了几秒后。   本来心中都想好要怎么用符咒抓住艳鬼的沈时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刚刚鬼新娘留下的红盖头往自己头上一盖。   然后端正地坐在喜床上,学着鬼新娘刚刚的话:“郎君,该掀盖头了。”   南屿:.......?   沈时理这一套动作极为丝滑流畅,看得南屿靠在房门上就笑了起来。   听着南屿的笑声,沈时理攥了攥自己的手心,也有一些难为情。   刚刚的行为属于身体比脑子快。   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已经盖好盖头坐着了。   而等南屿笑完之后,就将房门反手关上了,一步步往沈时理的方向而去。   沈时理的呼吸随着脚步的靠近而颤抖了起来。   终于要来吸他的阳气了?   他准备好了吗?   他!准备好了!!   红盖头被缓缓掀开,南屿笑着看向脸有些红的沈时理,轻声调笑:“小天师,你不收我吗?”   听到这话沈时理嘀咕道:“成亲的好日子呢,收鬼这种事情可以延后。”   而且看看现在这样,谁收了谁都不一定呢。   南屿眸光流转,直接侧身坐他腿上,沈时理的手非常自觉地就扶住了南屿的腰。   这艳鬼看上去这么瘦弱,不小心摔了要耗费很多阳气补的。   南屿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另一只手指腹慢悠悠摩挲过他紧绷的下颌轮廓,指尖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   “小天师,怎么不敢看我啊?”南屿话语间的气息轻软,尾音裹着几分戏谑   沈时理红着脸,有些不服输地抬起头看向南屿,结结巴巴说道:“怎怎…么不…不敢看。”   听着自己说完这个话,沈时理都有些沉默了。   人怎么能够这么一直没出息的。   “哦~那小天师是什么时候变成结巴的?”南屿越逗弄越上头,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指移到了沈时理的唇瓣上,一下一下地轻点着。   沈时理都怕自己一说话伸出的是舌头。   他的喉结无意识的滚动着,艰涩咽下一口燥气,声线发紧:“没有。”   “不结巴。”   为了防止自己继续没出息,他决定两个字三个字的往外蹦。   眼底笑意愈浓,指尖轻轻捏住他的鼻头,气息缠人:“现在不流鼻血了?”   沈时理硬撑着嘴硬:“上火。”   南屿指尖自鼻尖缓缓下移,冰冷的触感贴着肌肤游走,声线温柔得能溺死人:“上了哪里的火?”   手指停在他脖子上,轻轻一按:“这吗?”   沈时理喉间发紧,半个字都吐不出,脉搏在皮肤下疯狂乱撞。   南屿手指继续往下移,来到了心脏处,指尖轻轻戳了两下,恰好撞着他失控狂跳的心脏,声线带着笑意:“还是……这儿?”   沈时理不语,谁懂啊,要爆炸了根本不敢说话。   “啊……我知道了。” 他指尖微微下移,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喔喔喔——”   鸡鸣声划破暧昧,满室欲念戛然而止。   沈时理从梦中醒来,然后狂捶床!!   气死了,气死了,就要到关键了啊!   怎么就天亮了。   下次南南还会不会入梦呢?   他都没有吸到阳气,鬼魂魂体会不会虚弱?   发泄完一通脾气后,沈时理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然后过了很久才进了浴室。   …………   楼下。   赵铭和陈又青说话:“古宅主人醒了吗?”   “没醒的话,我们得带他去医院了。”   想起昨晚的事,陈又青脸色有些不好看:“醒了,早醒了。”   真不知道这人脾气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在日记本主人的描述里面,他是个温柔又体贴的人。   周叶交看了看陈又青的脸色,以为是他太疲惫了,毕竟守了一晚的病人,于是关切地问道:“又青你要休息一会儿吗?”   “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发离开。”   听到离开两个字,陈又青皱起了眉。   离开不就见不到苏行川了吗?   他生硬地转移着话题:“对了,沈时理呢?怎么还没见他?”   “古宅主人受伤了,我们得先确保他有自理能力再离开吧。”   陈又青说完这话后,只见几个同伴都没有应答。   大家总感觉这个地方阴森森的,昨天是因为下雨没办法,可今天他们还是想回去的。   对于陈又青的话,赵铭看向二楼发现了沈时理的身影之后,立刻挥手打招呼:“理哥!”   沈时理脾气正暴躁着呢,不打算给任何人好脸色。   下了楼之后,就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周叶交再次说起了离开的事情。大部分人都是同意支付了住宿费后离开的。   而沈时理思考一番之后也做出了决定。 ---------------------------------------- 第9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9)为打赏加更   “你们先出去吧,我打算留下来。”   沈时理这番话让几人都有些诧异,只有陈又青眼睛亮了亮。   赵铭和沈时理关系稍微近点:“理哥,你为什么要留下来啊?”   周叶交不喜欢沈时理,两人昨晚又起了矛盾,因此冷呵了一声:“谁知道呢,说不定昨晚和鬼共度良宵,看上鬼了吧?”   他的本意是想让沈时理不爽的。   但瞎猫碰着死耗子,真让他给说对了。   沈时理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在其他人看来就是沈时理把周叶交当成了跳梁小丑,理都不带理。   周叶交明明是想让沈时理不爽的,结果现在他自己不爽了,撸撸袖子就想动手。   结果就听到陈又青叶说了句:“我...我也想留下。”   周叶交不解地扭头看向他:“又青,为什么啊?”   昨天晚上他不是也很怕吗?   陈又青眼神躲闪着:“我....觉得留下受伤的古宅主人有些不好。”   赵铭不理解了,尤其是他昨晚还被鬼挠胳肢窝,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有多远就离开这个古宅多远。   “可是,我们和他本来就没什么交情,现在连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再说,那人摔了也不是他们的错。   他们住宿也给钱了。   陈又青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但是……他真的想留下来。   他觉得日记本被他看见和发现不是种巧合,而是种缘分。   或许是这日记的主人,冥冥之中不放心苏行川,所以把人拜托给了他照顾。   “不需要你们照顾,都离开我家。”   “这是昨天就说好的。”   “我的腿没事,用不着你们管。”   苏行川扶着椅子从房间里走出来。   死在这里也好。   陈又青见状就想去扶他,但被他冷漠的眼神看得停在了原地。   沈时理则扫了眼苏行川的腿,再看了看这人强硬的态度。   算了,大不了他大晚上的又溜进来。   今晚必定要把那勾人心魄还没吸到阳气的艳鬼收走,收走好好养在身边。   很快,几人就收拾收拾打算离开古宅,陈又青抱着怀里的背包,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古宅。   联系方式也加不上。   要不后面还是找个机会又来。   几人本来想沿着原路返回,但走了一圈之后,发现又绕回了古宅前面。   沈时理耷拉着眼皮,一瞧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在鬼宅待了一晚,不会真以为这么轻易就能走吧?   昨天劝他们别进的时候非要进。   不过要是不进,他可能还遇不着南南呢。   沈时理盘腿就坐在了古宅外面的空地上。   “你们先走吧,我歇会儿。”   周叶交白了他一眼之后,就和赵铭他们重新找路。   果然,第二圈又回到了古宅前面。   “呦,又回来了啊。”沈时理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拿着一本有些旧的书,不知道在看什么。   连续两次绕回原点之后,有几个人已经开始感到害怕了。   “你们说会不会真的是……”   赵铭这也惨白,但仍然强撑着说:“什么都不是,我们就是迷路而已。”   “重新找条路就好了。”   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找路。   …………   古宅中。   苏行川艰难地爬上了昨天摔下去的楼梯台阶处。   “南南,我知道你在,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乞求。   苏行川头上包扎着绷带,脚也有些不自然,艰难地扶在楼梯扶手上,而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汗。   南屿心中毫无波澜,但空间中的程倾黑化程度却一下升一下降。   116听到警报,忙放下陪童童玩的玩具,跑到南屿身边。   “南南,原主这是咋了?”   “看到苏行川这样,怎么黑化程度来回横跳呢?”   不是应该像前几个世界那样多加复仇值吗?   南屿也在想这个问题,他下的手他清楚,苏行川昨天摔断的腿本来应该是粉碎性骨折的。   加上他们暂时没办法离开古宅的设定,这人的腿无论如何都得废。   毕竟原剧情中陈又青遇到危险,苏行川总是跑到他身边最快的那个人。   可那些危险又次次都是原主作为护身符挡下的。   让他废了腿就是第一个报复。   但南屿才准备下狠手,空间就有了反应,程倾好像很矛盾,一方面想让苏行川得到报应,另一方面,好像又不想他受太重的伤。   是还爱吗?可程倾记忆中那股浓烈的恨意也是真的。   还有苏行川,他此刻眼神中布满着对恋人的离去痛苦、思念和爱意。   哪怕知道站在这个楼梯台阶处可能会被再次推下去,但这里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恋人的地方。   南屿再次现身,这次他细细观察着苏行川眼睛。   看到他出现时,苏行川是高兴的,眼神是一下子亮起来的。   可....南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里面的爱意好像在看到他的时候淡了。   南屿隐隐有了个猜测,只是现在并不是验证猜测的时候。   苏行川艰难地扶着楼梯扶手,走近南屿,他的眼眶红着,说话都有些哽咽:“南南...我...我真的好想你啊。”   “你是不是在恨我啊,恨我....”   苏行川有些说不下去,声音哽咽着:“我会帮你报仇的,不会再让他的鬼魂欺负你。”   他说着就想走上前来,但南屿后退了一步,苏行川因为没有扶住楼梯,再次砸在地上。   南屿的冷漠让苏行川心慌,他跌倒在地却仍然想爬着去拉住南屿:“南南,你可以恨我,但不要不在乎。”   他受不了,接受不了的。   系统空间里忽然传来了程倾的哭声,把116吓得躲在南屿身边瑟瑟发抖。   原主这是咋了?不会真是个恋爱脑吧,看见渣男这么惨又心疼了。   南屿并不这样认为,程倾不会也和上个世界的南望言一样少给他了一部分记忆吧?   他慢慢隐掉身形,苏行川眼睁睁看着南屿再度消失的时候,瞪大通红的眼睛,挣扎着想去抓住南屿的手冒出青筋:“不!”   “不要!” ---------------------------------------- 第10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10)   南屿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苏行川躺在地上,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无助。   为什么不愿意见他?   杀了他也好的。   消失后的南屿打算去系统空间想办法将程倾的身上的黑气净化一番。   很显然,对于苏行川,程倾有自己的处理方式和矛盾心理。   而且苏行川……   南屿并不打算用前几个世界的方法去驯服苏行川。   Li的力量不在苏行川身上,所以这个世界的重心在程倾身上。   古宅外。   沈时理坐在地上看着赵铭他们在这里绕来绕去。   绕回来一次,他就欠揍地打次招呼:“又见面了。”   这片林子因为古宅里的鬼,周围已经被诡磁场笼罩住了。   赵铭他们昨天进了古宅,已经被鬼遮眼,就是走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沈时理倒是有这个本事解决这个问题,可惜手头没有工具。   这就跟厨师会做很多菜,但没有厨具什么也做不了的道理一样。   他也只能保证自己走得出去。   可是他走了之后,再带着工具回来,这些人还活不活着就不一定了。   直至中午,赵铭几人气喘吁吁,又一次绕回到了古宅外。   几人纷纷吓的脸色大变,其中有心理素质比较差的,已经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我们昨天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啊?”   “我们不会死在这吧?”   “我要回家!”   陈又青脸色不好看,虽然他是想留下,但不代表着想一辈子留在这。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不对劲。   周叶交更是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看到悠哉悠哉的沈时理。   所有的烦躁就尽数集中在了他身上:“沈时理,你不是说你是天师吗?”   “快点带我们出去!”   沈时理扫了眼周叶交:“呦,害怕了?”   “不是胆最大吗?”   他转头扫了一眼几人:“我昨天傍晚是不是说别进古宅。”   “不听。”   “非要进。”   “知道你们像什么吗?”   周叶交被说的有些难堪。   沈时理接着说道:“像恐怖片里那些非要作死的人。”   陈又青脸色也不好看,打着圆场说道:“大家也是看昨晚雨又大,而且古宅有主人,所以才进的。”   “再说你也…”   沈时理冷嗤一声:“我进去当然是因为我有本事应付啊。”   “这么说吧,既然都沾上这栋古宅了。”   “只有解决这古宅里面的鬼,你们才能离开。”   真正鬼遮眼的不是南南和那一群各显“神通”的孤魂野鬼们。   而是藏在暗处的一只恶鬼。   那只恶鬼生前就凶恶,所以死后更是鬼力极强。   毕竟死在这个地方,只会成为地缚灵。   不多找几个替死鬼,那恶鬼没办法去投胎。   沈时理也是在接触了南南和那几只鬼之后发现的这个事情。   他们身上的鬼气没有那么强和恶。   南南不是这种恶鬼。   就算是,大不了他以身伺鬼。   被南南吃了也可以。   想到这,沈时理又脸红了起来。   “反正我要回古宅,你们自便。”   说完,他就叼着狗尾巴草,心情极好地往古宅走了。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最后是陈又青先咬咬牙跟了上去。   赵铭白着脸不想去靠近古宅了,但伴随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都过去之后。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明明是艳阳高照,他却在这片林子中感受不到一点太阳的温度。   最后也只能跟了上去。   进了古宅之后,沈时理就发现了倒在二楼的苏行川。   还以为他出什么事儿了,连忙三步并做两步跑上楼去。   苏行川眼神空洞的看着屋顶。   沈时理推了推他:“哎,你还好吗?”   他检查了一遍,发现这人也没丢魂啊。   怎么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苏行川眼泪从眼角滑落,嘴中念着:“南南……不要走。”   本来想扶起苏行川的沈时理听到这话,瞬间收回了手。   脸色有些莫名,他至今都不知道这古宅主人和南南的关系是什么。   紧跟在沈时理后面的陈又青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苏行川。   他连忙跑上来扶起人,有些着急地说:“苏小川,你怎么了?”   他跟着日记本主人的称呼喊了出来。   听到这称呼,沈时理有些奇怪地看了陈又青一眼。   而本来一副丢了魂的苏行川像是抓到了什么希望,他猛地回神看向陈又青,带着些难以置信:“你刚刚喊我什么?”   他没有告诉过这些人自己的名字。   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   而且他身边会喊他苏小川的,只有南南!   “我……”陈又青也没想到,他会呼之欲出这个称呼。   面对苏行川带着希冀的眼睛,陈又青像是被烫了一下,苏行川前几次的态度都很冷漠。   只有这次不一样……   “我就是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个称呼。”   “我…喊错人了吗?”   陈又青眼神躲闪着低下头,他有些羞愧。   但又觉得只是个称呼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苏行川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是南南附身了吗?   他认真打量着陈又青。   最后眼中闪过失望,闭了闭眼,放开了陈又青的衣服,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不是说了今天就走吗?”   苏行川扶着栏杆想要站起来,陈又青想帮忙,被他避开:“不用。”   虽然还是那么的冷漠,但陈又青觉得他的态度软和些了。   于是就把外面出不去的事情告诉了他。   听到沈时理是天师的身份,苏行川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其他鬼,和苏行川没关系,但这人会不会收了南南?   而且这人昨天也看到南南了。   想起到沈时理昨天的态度,苏行川对他产生了些敌意。   他一直知道南南长的好看,哪怕是变成了鬼,也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沈时理察觉到这份敌意,眯了眯眼睛。   他可是昨晚南南掀过盖头,洞过房的!   虽然没洞完。   他傲娇地扭了扭头   但!也是有名分的。   苏行川没和沈时理过多计较。   是天师也正好,能帮着灭了他父亲的鬼魂。   至于南南,苏行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 第11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11)   不能出去之后,相比于昨天还能够开开心心的讲鬼故事。   今天的几人都十分沉默,坐在客厅谁都不说话,只拿着手机焦虑地在划动着。   肚子饿得咕咕叫时,竟然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面条香味。   里面是沈时理在做饭吃。   他肚子饿了后和苏行川说了声,拿了古宅里的面条和背包里的火腿肠做了点吃的。   几人的背包里其实也有一些压缩饼干。   但他们算了算,加上古宅里的食物,最多只够几人吃七天。   也就是说七天之内,如果没有解决了那只恶鬼,他们就都得死在这。   沈时理端着一碗面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个人都愁眉苦脸的围坐在一起,那一个区域都乌云密布,   他才不管呢,吃完赶紧去逛这古宅找南南。   想到这,沈时理吃面的速度都快了些。   房间里。   苏行川因为腿伤,只能扶着墙忍着疼慢慢走进厕所,抬起头就发现镜子里有个鬼影。   这鬼影缺了半个脑袋,仅有的一只眼睛紧紧盯着他,好像要从镜子里面伸出头来。   苏行川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   但很快他捏紧拳头,压下心头的恐惧,走近镜子:“你,你认识一个叫南屿的鬼吗?”   厕所鬼要伸出去的动作都愣住了:?   怎么这年头的人还要找专门的鬼吓吗?   不过也对,在艳鬼那里,就是做鬼也风流啊。   他想起南屿的样子,痴痴地笑了笑。   苏行川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这鬼肯定是知道的。   “你能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他吗?”   厕所鬼摇摇头:“不知道。”   那只艳鬼很少出现。   就连他们自己都找不到鬼。   苏行川苦笑一声,落寞地走出厕所。   厕所鬼又去了别的房间吓人。   他们不是恶鬼,不会要人命,只是在这古宅太无聊了。   再说了,他们要是不把人吓跑,那个真正的恶鬼可是会吃人的。   迅速吃完面条的沈时理,拿着符咒逛起了古宅。   吊死鬼因为网瘾太大,最先被抓到。   “呜哇哇!你要不先让鬼打完这局游戏?”   “这是顺风局啊。”   吊死鬼趴在地上抓着沈时理的脚踝,哭的撕心裂肺。   沈时理掏掏耳朵,把粘在符咒上的ipad还给了吊死鬼。   等他打完一局之后才问:“你知道南南在哪吗?”   吊死鬼抱着自己的ipad,疑惑道:“nan nan是谁?”   “这栋古宅里有好几个nan nan呢。”   沈时理臭着脸,他不知道!   他只是从苏行川那里知道叫南南。   沈时理又道:“就是最漂亮的那个艳鬼。”   “哦~你说这个南南啊。”吊死鬼恍然大悟。   沈时理带着希冀的点点头。   吊死鬼:“不知道在哪。”   沈时理晃了晃手中的符咒。   吊死鬼连忙改口:“但是童童肯定知道。”   “童童这个小笨蛋说南屿是她妈妈。”   这话一出,沈时理就知道了南南的名字。   南屿,好听!   老婆的名字超级好听!   不过……   “妈妈是怎么回事?”沈时理心仿佛都悬了起来。   南南已经有孩子了吗?   那他是不是要做后爸。   怎么照顾孩子和她“妈妈”呢?   吊死鬼也是从童童那里知道的,她还有个他们都看不见的小哥哥。   他解释了一番。   沈时理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   他让吊死鬼带他去找童童。   吊死鬼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童童就是昨天脑袋被你一脚踢上树的那个鬼童。”   沈时理:…………   “那不是我,那是我双胞胎弟弟。”   说实话,吊死鬼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   童童正在116的教导下学习鬼术。   小哥哥说这个学了可以让她不被任何鬼欺负。   “但是呢,如果有投胎的机会,要记得赶紧去投胎。”116拍童童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   它话还没说完呢,就突然被人捏住了翅膀。   116:叽?   往后一看,差点炸毛:!!!   “这就是你的小哥哥吗?”沈时理蹲下来看着童童,脸上笑得很温和。   童童看见他,就扶着自己的脑袋往后跑,然后又看看在他手里的116。   脸上纠结番番,噔噔噔又跑回来。   “你还要踢我脑袋吗?踢了就放过小哥哥哦。”童童放下自己扶在脑袋上的手,然后闭上眼睛。   沈时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是个误会。”   “童童长这么可爱,爸爸怎么会踢你脑袋呢?”   爸爸?   听见这话116都想跳起来给沈时理两翅膀。   求求了!Li的脸皮一个世界比一个世界厚。   童童睁开眼睛,不理解的问道:“爸爸?”   沈时理笑着应下:“哎!”   不知道他爸知道他娶了个艳鬼,又认了个小鬼当女儿,会不会气的拿家法。   童童很是疑惑:“为什么你是我爸爸?”   沈时理理直气壮解答她:“因为南南是‘妈妈’。”   “妈妈是爸爸的老婆,南南是我的老婆。”   “所以我就是爸爸。”   116翻着白眼:这么骗鬼,真的合适吗?   童童掰着手指头想这其中的关系,然后恍然大悟。   “爸爸!”   她喊了一声之后,开心地抱住沈时理。   她以后是有爸爸妈妈和哥哥的孩子了。   沈时理正打算问问童童南屿在哪,他的耳朵忽然就被人揪住了。   “在这忽悠鬼呢?”   南屿有些低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童童抬头就笑着喊道:“妈妈!”   南屿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让116带她去另一边玩了。   116从沈时理的手中挣脱,瞪了眼沈时理就带着童童离开了。   这两人在一块,很快就会变成非礼勿视,它要带童童走远些。   而沈时理被揪着耳朵笑得非常开心,还略微有些羞涩。   他妈教训他爸也是爱揪耳朵。   小两口是这样子了。   南屿放下揪他耳朵的手:“小天师,怎么?是要和我再续昨晚的前缘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贴在沈时理后背上了。   冷气洒在沈时理耳朵上。   他只觉得浑身都热。   给自己鼓了鼓气,他转过身将人抱在怀里,并用符咒定住南屿。   南屿:?Li长出息了。 ---------------------------------------- 第12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12)   沈时理贴完符之后,有些心虚地不敢看南屿,解释道:“南南,这符不会对你有任何副作用和伤害,是让你定住一会而已。”   他讨好般地勾住南屿的尾指晃了晃。   被定住的南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小天师定住我想做什么呢?”   “如果是想做些什么。”   “这光天化日的,似乎不太好吧?”   沈时理一开始还没明白,这光天化日的,只是定住一小会儿有什么不好的?   但后面缓过神来,他脸色瞬间爆红,有些慌张地去捂住南屿的嘴巴,语气有些求饶:“南南……”   他没有这个意思。   好吧,虽然也不是没有,但也不至于这么急色。   沈时理还慌张地看了看周围,幸好没什么人。   看着他这副害羞的样子,南屿再度笑起来,眉眼弯着:“小天师,你真好玩。”   沈时理这下也知道南屿是在逗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逗急了,他的手也强势的插进了南屿的手指之中,两人十指相扣。   甚至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沈时理红着脸,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我…还有更…更更…好玩的。”   救命啊!好羞耻的一句话。   沈时理觉得自己耳朵尖都要烫的快烧起来了。   南屿彻底忍不住了,埋在他怀里就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笑声,沈时理索性将鬼横抱起来。   然后将南屿两只手都勾在他的脖子上。   南屿头能动,便凑近问道:“小天师这是要带我见识更更更好玩的东西了吗?”   沈时理梗着脖子回答:“嗯!”   他没有带着南屿回到正厅或者二楼,而是找了一个空房间。   里面放着一张千年阴沉木的拔木床,房间都很干净,几乎没有落灰。   南屿主动解答道:“住在这栋古宅的鬼都认领了自己的房间,所以经常打扫。”   沈时理本来抱着南屿要坐在椅子上的动作都停了,看了看这房间。   生怕进了别的鬼的房间,冒犯到他们。   南屿摩梭着沈时理稍降下温度的耳垂:“你倒是会挑,这正是我的房间。”   沈时理高兴地扬了扬下巴,那看来他和南南果真是天定的缘分。   这次倒是大大方方的坐在椅子上了,他将南屿侧坐放在自己的腿上。   南屿一看这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姿势,没忍住又想逗他,看这人害羞脸红的样子。   随后,低头便往沈时理的衬衫扣子上咬去,灵巧地将一个扣子解开。   “看来小天师当真是要与我再续前缘啊。”   沈时理看着南屿嘴上咬着他的衬衫扣子时,年轻气盛禁不住逗,直接起势了。   他连忙护住自己的衣服,并起了腿:“不是不是。”   说完又觉得这话有歧义,连忙又道:“也不对。”   “我想的,但……先不急。”   再说现在还是大白天。   南屿逗完了人,就老实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问道:“那小天师到底是要找我做什么呢?”   沈时理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心里也有些隐秘的遗憾。   但还是得先顾正事儿。   “南南,我叫沈时理,家里有父母和一个哥哥,家住……”   “虽然我是个天师,但是我没有那么古板。”   “你昨晚掀了我的盖头,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沈时理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南屿的反应。   一只鬼和一个天师在一起,这对鬼而言是很大的挑战,因为要担心天师会不会借机收了他,沈时理有很多耐心可以等南南慢慢想。   南屿眉宇间染上温柔,不再是刚刚那副逗弄人的样子,慢慢说道:“我叫南屿,因为死在这里,所以成了这栋古宅的艳鬼,没有家人。”   听到南屿是死在这栋古宅的时候,沈时理抱着南屿的手紧了紧,心里漫上的全是心疼。   南南是怎么死的呢?死的时候该有多痛。   “嗯…这栋古宅的主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可以把他记忆中的恋人和我分成两个人。”   “无论他说什么关于那个恋人和他之间的故事,都不要相信。”   “他有他的恋人,你有我。”   南屿这话其实就是在承认两个人的关系。   程倾身上的黑气已经消了一些,只要南屿在身边, 就能够控制他不乱伤人。   出于这个世界的特殊性,南屿打算把他弄出来,让他自己来决定对苏行川的报复和结局。   所以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和沈时理出现没必要的误会。   早点解释清楚,也省得沈时理未来被苏行川或者陈又青的话伤到,自己一个人默默哭。   但是古宅里的其他人,说实话……南屿不大想放过。   因为原剧情里,他们将沈时理放干了血被万鬼啃食血肉而死。   南屿不会专门去杀他们,只不过在死亡威胁面前,他们是否还是会做出和上一世的选择呢?   如果他们在恶鬼的挑拨下先起杀心,那到时候也别怪他。   等南屿说完之后,沈时理就心疼地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嘴里呢喃道:“南南。”   “我信你。”   南南说和这古宅主人没有任何关系,那就没有任何关系。   反正以后也只能和他有关系。   但谁要是敢破坏他和南南,沈时理敢保证,就是不守沈家家规,他都要弄死对方!   “不过说起来,南南你知道这栋古宅里藏着的那只恶鬼吗?”   沈时理想,他那些同学里虽然有一两个讨人厌,但好歹是几条命,还是得把那只恶鬼解决掉。   而且他还要带着南南回家呢。   南屿并不奇怪沈时理会问这个问题,毕竟他家Li无论什么角色都有一份责任感在性格上。   “知道,那只恶鬼就是苏行川的父亲,苏行川就是这栋古宅的主人。”   沈时理抱着南屿有些奇怪说道:“苏行川?可我刚刚听陈又青喊他叫苏小川。”   南屿眸光冷了冷,系统空间的程倾黑化值再度波动了起来。   “有人东施效颦罢了。”   .....   房间中,苏行川正在手机上翻看着相册,门忽然被敲响了。   “你好,我们做了点吃的,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陈又青按照日记本里记录的东西,做了吃的送过来。 ---------------------------------------- 第13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13)   “我不饿。”   “别来打扰我。”   苏行川不打算理他。   他自己有面包和泡面。   本来他是想自己灭了他爸这只恶鬼的。   但现在既然有这群人和那个天师帮忙,苏行川就可以先好好养伤。   门外的陈又青端着东西听到他拒绝的话,脸色有些讪讪,但还是继续敲了敲门,然后学着日记主人的口吻。   “苏小川,你要是不按时吃饭,身体怎么办?”   说完之后,他其实也有些忐忑不安。   但很快他就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了东西掉落在地以及里面的人匆忙起身赶来开门的声音。   陈又青知道,他赌对了。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苏行川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些惊喜地看向门外的人。   当看到是陈又青时,他脸上的惊喜落了下去,有些失望地又看了看周围。   不是.....都不是....   陈又青笑着把吃的举到苏行川面前:“苏小川,看!我做了你爱吃的面。”   “不放葱,多放醋和麻油。”   他的声音传来时,苏行川恍惚了一下。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   “苏小川!知道你要忙着写论文,但总得吃饭。”   “快点~我特意下厨做的面呢。”   “不放葱,多放醋和麻油。”   “你吃这么多醋,难怪人也爱吃醋。”   记忆中的声音远去。   苏行川再看向面前的人时,多了些思念。   “你……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情只有qing…南南知道。   陈又青看到了刚刚苏行川的样子,他和日记本主人的感情真深啊。   这样的爱真让人想得到。   听到苏行川的问题,他脸上也恰到好处的有一丝迷茫。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在刚刚做面的时候冒出来的。”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这样。”   苏行川审视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你认识我和南南?”   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的。   陈又青还是那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叫陈又青,你和南南我都不认识。”   “你的名字和这些喜好我都是在这座宅子里知道的。”   苏行川心头一震,在这座宅子里知道的。   南南是想找这个人附身吗?   还是说只有附身,南南才能离开这栋古宅。   可这人长得这么丑,南南为什么选择他呢?   但除了鬼附身这一个说法,苏行川想不通为什么陈又青会知道这些事情。   思忖片刻,苏行川态度软和了下来:“进来吧,谢谢你的面。”   陈又青的笑容当即就浮现在脸上。   这么顺利吗?   他其实还没看完整本日记的。   他笑着把面端进了苏行川的房间。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所以煮得比较少,你先试试。”   “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做。”   陈又青筷子递给苏行川。   苏行川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的这碗面。   接过筷子,尝了一口,当即就吐了出来,然后面色阴沉地看向陈又青:“我再问一遍。”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陈又青眼皮跳了下,难道是面的味道不对吗?   可是日记本里面没说,他也不知道调料具体的量该放多少。   “我都说了是脑海中忽然浮现的。”   “苏小川,你不信就算了,白费我一番苦心。”   苏行川放下筷子把面推开,再次冷漠地下着逐客令:“出去。”   “还有,我叫苏行川,别喊我苏小川。”   面的味道不对,南南还没有附身,他自然也不必对这个人有什么好的态度。   陈又青有些不可置信,这人怎么能这样,他好歹做了碗面呢,才吃了一口就开始赶人。   “走就走!”   他气呼呼地转身就出了房间。   结果周叶交就站在门口,眼神有些幽幽地看着他。   陈又青差点被吓了一跳,带着些火气说道:“你怎么在这?”   周叶交看了眼苏行川的房间,反问道:“你又在这干嘛?”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吧。”   “你想不想让你们的关系再进一步?”   陈又青当然想,可是他莫名觉得眼前的周叶交有点奇怪。   出于某种直觉,陈又青拒绝了:“你胡说什么呢?我先去吃饭了。”   说完他就往厨房走去了。   身后的周叶交看着陈又青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不正常的弧度。   那笑不是活人该有的笑,皮肉像是被无形的手往上扯,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一片沉黑的死寂。   忽然他迅速扭头往角落看去,那里有个鬼童的身影迅速消失。   116不服,要不是被童童抱着。   这恶鬼怎么会是它的对手?   童童抱着它就飞快地往南屿的房间跑去:“小哥哥,你听话。”   “那东西坏。”   “他经常欺负鬼。”   “我们要躲着。”   116抱着自己的小翅膀:“你下次放我跟他打,不把他打到残算我没用。”   童童顺顺它脑袋上的毛:“嗯嗯,童童相信。”   然后它就飘到了南屿房间门口:“妈妈,爸爸!”   “坏鬼出现了。”   “坏鬼附身了。”   听到童童的声音,沈时理连忙把坐在他腿上的南屿抱了下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不能教坏小孩,尤其他们现在还是当父母的。   南屿坐在椅子上,状似无骨地又靠在沈时理身上:“好累啊,小天师真是精力旺盛。”   沈时理扣着自己的扣子,听到南屿这话,耳朵尖又红了起来。   他们刚什么都没做,南南又在逗他!   不过说来也是,南南是艳鬼,他将鬼带进这个房间,却连一丝阳气都没喂人家。   他自己是精力旺盛了,南南可能会有点虚弱。   沈时理扶着南屿,皱着眉道:“要不南南你先吸点阳气,我们再开门?”   南南本来就是顺嘴逗他,笑着往他唇上啄了下:“好了。”   沈时理低着抿唇,唇角的弧度压不下来。   早知道就让南南先吸阳气了,哎呀,刚刚浪费那么多时间。   等116和童童进来的时候,沈时理还在摸自己的唇傻笑着。   一眼看透的116摇摇头,Li一遇到南南,脑子就是插上翅膀离家出走的状态。 ---------------------------------------- 第14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14)   “恶鬼附身在谁身上了?”   等童童和116进来之后,南屿就坐正身子问道。   童童举着小手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那童童说。”南屿笑了笑。   童童放下手:“是那个……那个和爸爸吵架的人。”   “我听见那群人喊他叫周叶交。”   沈时理挑了挑眉,原来是这人被附身啊,那不奇怪了。   一般心有贪念和恶欲的人最容易被附身。   “他被附身之后去干什么了?”   南屿看沈时理一本正经的样子,手悄悄就摸了过去,挠了挠他的手心。   沈时理当着童童的面,对这种亲密举动有些害羞,脸又泛上了些红。   但其实童童死了这么多年,见识过的比他多多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爸爸这么容易脸红。   童童就当没看见“妈妈”逗爸爸的手:“他去找了那个偷拿‘妈妈’日记的人。”   童童不知道他们叫些什么名,只知道用一些特殊事件来代表人。   听到这里,沈时理一把攥住南屿在他手心作乱的手指。   “南南的日记?”   童童点点头,这栋宅里有个窥鬼,很喜欢去窥探别人的隐私。   那本日记这个鬼看过了,所以和他们说过“妈妈”和古宅主人的故事。   按那本日记写的,这个古宅主人不才应该是她爸爸吗?   但是她没怎么见过“妈妈”和古宅主人在一起哎。   南屿缓缓说道:“是苏行川他恋人的日记本。”   沈时理这下明白了,难怪陈又青会知道苏行川的名字,还叫得那么亲昵。   感情不仅翻了人家日记本,还拿在手里了呀。   童童又接着说道:“那个恶鬼和他说能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到这,沈时理和南屿大概也就明白了。   苏父应该是想利用陈又青去接近他儿子,拿掉苏行川手上的护身符手链。   附身在血缘关系的人身上,会比附身陌生人身上更好。   尤其是苏行川现在又有工作,人长得帅气。   附在他身上出了古宅之后,他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童童,你尽量别和那个恶鬼打照面。”南屿正色说道。   童童虽然是鬼童,但她没有被抛弃的记忆,怨念不深,鬼力也没有那么强。   显然不是苏父的对手,这次是有116在身边,又跑得快,下次就不一定了。   童童乖乖点头,并抱着116道:“嗯嗯,童童知道的。”   她下次还能带着小哥哥跑得更快。   就是小哥哥不听话,他想上去打架。   116翅膀叉腰:它真的能打,能打十个!   ………   客厅中。   赵铭和其他人都聚在一块,他们都比较害怕,觉得人多,安全感也比较多一点。   周围一点点声音都能让他们吓的一哆嗦。   赵铭看了眼周围之后,问道:“理哥去哪了?”   沈时理说自己是天师,赵铭想让他保护自己。   其他人摇摇头:“不知道。”   “吃了面之后就没看到他人影了。”   其中有人害怕地抱紧身旁的人:“你们说,他会不会已经被这古宅的恶鬼……”   “啊!!”   “别说了别说了。”   他们都害怕的不行。   赵铭也是惨白着脸:“要不我们还是找找吧?”   陈又青洗完自己的碗,从厨房里走出来。   看到客厅里他们这副极为害怕的样子,皱了皱眉。   紧接着一抬眼就看见站在柱子旁边,身形隐在黑暗中的周叶交。   这人就站在那里幽幽地盯着客厅的人说话,也不出声。   陈又青心里咯噔一声,周叶交这状态完全不对劲。   正这么想着,隐在黑暗中的周叶交猛地抬头看向他。   陈又青吓的赶忙收回眼神。   “赵铭说的对,我们在古宅里找找吧,不管是找恶鬼还是找沈时理。”周叶交从黑暗中走出来。   “如果大家害怕,我们就两两组队怎么样?”   客厅中的人没有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纷纷找起自己的搭档。   “又青,只剩我们一组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叶交走到了陈又青身后。   他这话一出,陈又青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不,不了,我找...”他刚想说找赵铭时,却发现赵铭已经找了另一个同伴。   大家三三两两的已经出发去探索古宅了。   周叶交在他身后缓缓走近了些,阴冷的气息瞬间就袭来。   陈又青连忙转身退开几步:“你......你不是。”   周叶交笑的阴冷:“不是什么?”   随即又扔下一句话:“日记本看完了吗?”   本来要逃走的陈又青停下了脚步,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周叶交慢慢走到他身边,语气不复刚刚的阴冷:“我能帮你得到我儿子的喜欢。”   “毕竟那个人已经死了,他总要往前走的。”   “这样整天难过守在这栋古宅里,他的人生怎么办,我这个当爹的也是操碎了心。”   听到这里,陈又青愣了一下,儿子?   “你是苏行川父亲?”   周叶交点点头,忽然笑的慈祥:“叔叔是不是吓到你了,小朋友。”   “把你们困住是想你们带川川一起走,但人能带走,心却不好带。”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才想着撮合你们。”   “川川是我生前最放不下的,等你们在一起之后,叔叔也就能放心去投胎了。”   陈又青稍微放下了些心防,看向周叶交的眼神也多了些尊重:“那我要怎么做?”   “川川手上的那个手链是那个人留给他的。”   “他从不脱下。”   “你要慢慢带他走出以前的事情,让他喜欢上你。”   “等他自愿脱下手链的时候,就是真正放下的时候了。”   “那叔叔也就放心了,到时候你们也可以离开。”   周叶交这话既用苏行川的喜欢吊着,又用离开的诱惑勾着。   陈又青无论是出于什么,都会想办法去弄下苏行川的手链。   那时就是他附身的好时机。   鬼话连篇是这样子的。   只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个臭天师需要解决。   这也好办......   “啊!!!”   “救命啊!真的有鬼!”   “沈时理,救命啊!” ---------------------------------------- 第15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15)   去找人的赵铭和同伴战战兢兢地敲了敲其中一个房间,结果里面突然传来了唱戏声。   “阴风飒飒,黑月无辉。   相思血泪旧盈腮,到如今,化作孽海。”   这声音像从井里浸了百年再捞出来。   唱腔拖得又细又长,时断时续,混着回声,绕在房梁与窗缝间,听得人后颈发麻,汗毛倒竖。   两人吓得连忙跑路,结果才跑到院子,就有一个拎着斧头的鬼朝他们而来。   “啊啊啊!”   “救命啊!”   前面有拎着斧头的鬼,后面有唱戏的鬼。   赵明和同伴吓的抱在一起坐地上嗷嗷哭。   沈时理及时赶到,先是用符咒准备把唱戏的那间房间封起来。   结果发现里面的鬼正是昨晚的鬼新娘。   那鬼新娘一看见他,连忙就把门关上了。   她才不惹这种人呢。   而拎着斧头的正是恶鬼苏父。   他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刃口沾着暗红发黑的血。   半边脸烂得露出白骨,眼窝是空的,却死死“盯”着他们。   斧头拖拽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你们的肉看上去都很好吃。”像破风箱似的嗓音说出这话。   赵铭和同伴都连忙躲到了沈时理背后。   沈时理拿出符咒冷笑道:“觊觎我们的肉就是你的不对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你的肉看上去就像茅坑里的石板。”   “又臭又脏。”   听着沈时理这招仇恨的话,赵铭和同伴暴哭的心都有了。   哥,求你了,别拉鬼的仇恨啊!   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果然苏父听了之后,怒火中烧,鬼气暴涨,脸上的烂肉与白骨在黑雾中扭曲,腥臭扑面而来,它抡起斧头朝沈时理横劈过来。   沈时理右手拿着符咒,左手飞快捏诀,口中咒声响起:“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斩妖除邪……”   话音落下,数道符飞出朝着恶鬼而去,浮在空中将它团团围住。   恶鬼阴笑着:“毛都没长齐的天师就想对付我?异想天开!”   说完,他就挥动着斧头砍开符阵的一道口子。   符咒仅仅只是烧破了他的衣服,然后又抡着斧头朝沈时理而去了。   南屿坐在院子中的大树上,看着这一幕丝毫不担心。   沈时理没那么弱。   果然。   恶鬼才走了没两步。   那被破开了一道口子的符阵又重新聚拢,只见沈时理咬破手指头,用血凌空画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符咒成型,当即朝恶鬼打去,这次的符咒正中他的胸口。   身上的护体黑雾被打散一半,恶鬼连连后退。   看向沈时理眼神中不再是轻视,带上了些忌惮。   乳臭未干的臭天师!   不过,他的目的也要达成了。   他往后倒退着,甚至吐出血,十分惊惧地看着沈时理:“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血能压制我们?”   沈时理皱眉,他的血的确是能压制,但是也不是纯血就能,而是辅以符咒的。   随即只见那恶鬼像是十分害怕的跑了。   坐在树上的南屿明白了他的算计,当即冷了神色,追着那恶鬼而去。   一开始还没想明白那恶鬼话的沈时理转头就看到赵铭眼神灼热地看着他还在渗血的手指。   而院子外还站着几个他们的同伴,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盯着他受伤的手。   沈时理的血能压制鬼。   也就是说有了他的血,他们就不用再怕鬼了。   面对这样的目光,沈时理藏着手往后退了几步。   他明白了,这个恶鬼是在利用人性挑拨他的同伴对付他。   人在死亡面前都会害怕,如果眼前出现了能救命的东西,哪怕是一根稻草,他们都愿意尝试。   沈时理不会怪他们被这样轻易挑拨,毕竟和他们又不是什么能够互相信任的关系。   但也不会就任由他们随意在自己身上取血。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冷静地和他们分析着:“他是在骗你们,我是这栋古宅里唯一能对付他的。”   “而且我的血必须要配合天师的符咒才会发挥作用。”   “如果你们相信他,那就正中了他的下怀。”   “到时候就真的没有人能救你们。”   赵铭率先抬起头,神情好像有些癫狂:“理哥,只是要你的一点点血让我们保命而已。”   “大家都很害怕。”   “人只要不失血超过800毫升,是不会死的。”   “况且我们几个人用不了800毫升。”   “你不会不想救我们吧。”   “那鬼骗没骗,我们刚刚也看到了。”   “一刚开始的符咒都没拦住他,是加了血才让他受伤的。”   他们听到赵铭的话,渐渐朝沈时理围了过去。   …………   另一边。   南屿追上了那只恶鬼,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死死摁在墙上,声音温柔但带着威胁:“玩的好一手挑拨啊。”   “但你挑拨谁不好,偏找我们小天师。”   “如果做鬼做的不耐烦,我送你魂飞魄散怎么样。”   苏父被掐住,看到是南屿的时候,他本来还不屑一顾。   毕竟这人是他弄死的,死了也只是只艳鬼。   之前在这栋古宅里面藏的好,他找也找不到。   现在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但当他挣扎无果后,他发现眼前的南屿不是他能对付的。   这鬼十分强!   “他是天师,不弄死他,我们都得死。”   “你不是想和我儿子在一起吗,我同意了。”   “你快去找他吧,不然就要被别人抢去了。”   苏父见打不过,连忙示弱。   南屿手上的力道加重,低声笑了笑:“你的蠢脑子只能想到这种求饶的方法吗?”   苏父身上的鬼气在被掐的开始消散,脖子上更是传来剧烈的灼痛感。   南屿笑着用力摁住他身上被沈时理打伤的地方,一股股黑烟从上面冒出。   苏父疼的在鬼嚎:“啊!!”   脸上的烂肉也在一块块往下掉,又脏又臭。   南屿嫌弃地放开他:“你的魂有人收。”   “如果再不自量力,我是不介意先一步灭了你的。”   说着他就把系统空间里的程倾放了出来。   程倾身上的鬼气比苏父强很多,看到苏父的瞬间,恨意在眸中暴涨。 ---------------------------------------- 第16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16)   程倾将苏父的四肢、头颅、漫天黑雾狠狠往中间挤压、揉捻,无视他在哀嚎求饶的话。   苏父发出一声尖细刺耳的惨嚎,周身黑气疯狂扭曲翻腾。   等南屿再看过来的时候,苏父已经被程倾团成了一个球。   原本张牙舞爪的恶鬼,便被硬生生团成一团漆黑滚圆的鬼球。   表面黑雾仍在疯狂蠕动、凸起、凹陷,像是有无数只手在里面疯狂抓挠冲撞,发出细碎又绝望的嘶嘶声响。   程倾身上的黑雾比他更深更浓,无视那些蠕动拿在手里不断的往地上砸,像拍球一样。   苏父疼的在吱哇乱叫,虽然他已经是鬼了,可鬼对鬼的伤害也不小。   把他拍得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后,程倾面无表情的脸上这才笑了笑。   然后拿着这颗“球”跟在南屿身边。   许久才听到他的声音响起:“你……不问我别的吗?”   程倾的确隐藏了一部分记忆,但不是因为他不信任南屿。   而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一部分的记忆。   他有些茫然的拍着手里的“球”。   南屿只是继续往前走着:“这是你的隐私。”   “我会选择尊重。”   在每个世界中,有的原主像仙侠那个世界的竹青一样,不知道该怎么报复。   那么南屿会用他的方法来帮忙。   也会有像这个世界的程倾一样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爱还是恨,同时自己也是个有主意的人。   那么南屿就会让原主自己来解决上一世的事情,他需要做的就是帮他们扫清障碍。   程倾从两句话中就感受到了眼前这人的温柔。   “谢谢。”   ……   院子中,有被赵铭的话蛊惑的人,但同时也有清醒的人。   他们大多是胆子比较大的,所以没有被这栋古宅的鬼气放大心中的恐惧情绪。   “大家还是要好好冷静一下。”   “没听过鬼话连篇吗?鬼的话你们也信。”   “对呀对呀,而且刚刚我们也看到了,是沈时理的血和他画的符才击退了那个恶鬼。”   “沈时理是大腿呀,大家脑子清醒点。”   几人挡在那要围过来的人前面劝说道。   他们慢慢冷静了下来,赵铭眼含希望看向沈时理:“理哥,你会寸步不离地保护我们的,对吗?”   寸步不离?沈时理做不到,他只能说:“我会解决掉那只恶鬼。”   “至于古宅里面的其他鬼,他们都不会主动伤人。”   “从昨晚大家睡在这里没人出事就可以看得出来。”   沈时理的话安抚住了他们,然后大家也为刚刚想要取他血的事情道了歉。   沈时理并没有在意,对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但得离这群人远远的了。   现在只是被困的第1天,虽然害怕但还有人有理智。   可是后面呢,被困几天之后,谁都不敢保证自己在这样恐怖又忍饥挨饿的环境下,能有理智。   沈时理解决恶鬼的速度得快一点了。   陈又青站在人群之外,也有自己的算盘。   这群人将所有希望放在沈时理身上,只有他会自己解决问题。   苏行川就是他离开这里活下去的关键。   想到这陈又青又回到自己的房间,疯狂地翻看着那本日记。   苏行川只对日记本的主人有反应,所以他必须要熟读这本日记然后模仿这个主人,把自己当成是他。   …………   客厅中,沈时理将符分给了大家,但他们的眼神还是时不时地盯着沈时理包扎好的手指。   于是他在客厅里面布了一个用血画的符阵。   “那只恶鬼进不了这个符阵。”   “白天尽量在太阳最烈的时候去吃饭和上厕所,只要大家晚上不出这个符阵,就不会出事。”   “还有,别相信鬼说的话。”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沈时理冷漠地看着,这个符阵画了之后,他们的生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尽到了自己是个天师的责任。   “我去个厕所。”沈时理才说完。   所有人齐齐又看向了他。   显然是在担心他丢下他们。   于是赵铭主动说道:“我陪你去吧,理哥。”   “这样就算你在厕所遇到恶鬼,我也能用符帮你忙。”   其他人都说道:“对啊对啊。”   沈时理冷笑着看向赵铭:“我不拦着任何一个找死的人。”   赵铭脸色白了白,看着沈时理离开的背影,最后还是选择踏出符阵跟了上去。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拿到点沈时理的血防身。   真是小气啊,一点血都不肯给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但没跟几步,他就发现沈时理的身影不见了。   忽然有一只腐烂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连忙把符咒贴了上去:“滚开!啊!!”   ……   不见了的沈时理被鬼抓住了。   抓住之后,被摁在墙上亲。   一开始发觉不对劲的时候,沈时理正要撕破手指上的伤口打一架。   结果就闻到了一阵香气,是南南的香气!   好的,放弃抵抗。   细碎滚烫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掠夺着他的气息。   沈时理从最初的被动怔忡,渐渐失了分寸,反客为主。   待到怀中人稍稍停顿,他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死死箍住那截清隽细腻的手腕,腰身一转,反将对方狠狠压在墙壁上。   带着急切,强势又滚烫的吻彻底占了上风。   最后最先撩拨的南屿伸出手指捏了捏沈时理的耳垂。   沈时理这才呼吸急促的离开被他啃咬红肿的唇瓣。   然后又低头轻轻啄了一下南屿,才满足地笑着站直身体,帮南屿整理着衣服。   看到南屿露出的肩头,他没忍住又往上亲了一口,才将人衣服纽扣扣上。   站在南屿面前笑得像条傻狗,如果身后有条尾巴恐怕都已经在摇起来了。   “我们现在可是有肌肤之亲了,南南要对我负责的。”   南屿看了眼他的脸,上面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而感到不开心和难过的情绪之后,这才逗他:“小天师,我这是在吸阳气,什么肌肤之亲?”   沈时理一听,天塌了!   嘴一撇就委屈地看着南屿,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南南,这可不兴赖账,始乱终弃啊。”   赖账的话,他...他就把鬼抓起来,绑也得绑在自己身边。 ---------------------------------------- 第17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17)   南屿低头笑了笑,靠在他怀里:“好,负责。”   “小天师老公。”   喊完之后,南屿就离开了沈时理的怀里往前面走去。   沈时理听到南屿最后说的话,脑袋就跟宕机了似的。   南南是在喊喊他老公吧?   是的吧?   一定是的!   于是沈时理追了上去,黏着南屿:“南南,你再喊一声好不好。”   “好南南~ ”   没走几步,他就发现前面有一个比刚刚的恶鬼身上黑雾更多的鬼。   沈时理当即挡在了南屿面前,面色严肃道:“南南,小心。”   程倾手里拿着由苏父团成的鬼球,打量了眼沈时理,又看看南屿。   然后才开口道:“我们认识,我没有恶意。”   南屿拍了拍沈时理的肩膀:“跟你说过的,他就是苏行川的恋人。”   听到苏行川的名字时,程倾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时理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那个恶鬼球。   他有些奇怪地说道:“这应该不是这个恶鬼的全部。”   刚刚在院子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只恶鬼好像还分了一部分魂出去。   应该就是附在周叶交身上了。   ……   周叶交和赵铭一起回到了客厅。   客厅中的人见到两人的时候,还往他们身后看了看:“沈时理呢?”   赵铭嘴角吊起笑,天已经慢慢暗了下来,他们也实在看不清他的表情。   “理哥很厉害,已经灭了那只恶鬼了。”   “他让我们都过去。”   周叶交也在旁附和道:“对呀,大家都不用怕了,快出来吧。”   两人的话让他们都心中升起了希望,有人想走出符阵。   但很快就被拉住:“先等等。”   “我们怎么确定他们两个就真的是人呢?”   “别忘了这里面鬼最多。”   “刚刚沈时理的话都忘了吗?”   于是他们都警惕地看向两人。   这时,苏行川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他出来打算继续找找南南。   看到客厅里的人都围坐在一起的时候,他皱了皱眉:“你们都聚在这干吗?”   随后又看向背对他的周叶交和赵铭了,冷声问道:“你刚刚在说什么恶鬼?”   他们不会对付南南了吧?   想到这儿,苏行川握紧了兜里的水果刀。   他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qing…南南。   附身在周叶交身上的苏父暗暗咬了咬牙,要不是另外一半魂魄出了问题。   他才不会冒险来吃这些人的魂养伤。   那个天师居然在这里画了符阵。   苏行川他暂时又动不了,他看了眼身旁眼神空洞的赵铭,这人的魂真好吃啊。   只有这种充满恶念的人才能养好他的魂魄。   算了,等客厅这些人再养几日吧。   到时候他们满心怨念魂魄会更好吃。   “是一个拿着斧头的恶鬼,听赵铭他们说是被沈时理消灭了。”   在符阵中的人回答了苏行川的问题。   他们没有人邀请苏行川一起进符阵。   毕竟他们中有的人觉得如果苏行川不开门,他们也不会进这栋古宅。   “是吗?”苏行川摸了摸自己包里的符纸。   这是他特意找大师求的,为的就是来灭了他父亲的魂魄。   按他们所说这个恶鬼应该就是他父亲。   听到苏行川的声音,陈又青也出来了。   他一出来就看到了周叶交。   他躲在房里不怕恶鬼,是因为他知道这是苏行川的父亲。   两人刚刚还做了交易。   “苏小川,好饿,我有点想吃榴莲千层哎。”   陈又青出来之后就和苏行川这么撒娇道。   他已经摸清了日记本主人和苏行川说话时的那种骄矜和信任。   他甚至没有往客厅中的那些人看过去一眼,只是径直的朝苏行川跑过去。   客厅符阵里的人看见陈又青的样子纷纷在讨论。   “你有没有感觉陈又青怎么变得怪怪的。”   “对呀,这个古宅主人叫苏小川吗?他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被鬼附身了?”   “说不一定啊,他都没怎么和我们在一块儿。”   “而且他也不怕这古宅里的恶鬼。”   苏行川听到了符阵里的人讨论的声音。   看着朝他跑过来的陈又青,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榴莲千层?   恍惚的瞬间,陈又青已经跑到他身边了,甚至想扑进他怀里抱住他。   苏行川身体先做反应,侧身让了让,陈又青扑了个空。   只见陈又青跺跺脚:“苏小川,谁让你不接住我的?”   “小心我把你的剃须刀藏起来。”   极其熟悉的话和语气,让苏行川红了眼眶。   他有些哽咽着问道:“是……你吗?”   不然为什么这些只有他们知道的话,这个人能这么轻易的说出来。   陈又青心疼的看向他,然后扶着脑袋痛苦道:“好疼啊我的头,苏小川。”   苏行川正要去扶他,二楼忽然砸下来了一个球。   “砰!”   陈又青被吓地直接躲进他怀里。   被苏父附身的周叶交趁机就溜了,只留下没了魂魄供他驱使的赵铭在这。   符阵中有人视力比较好,看清了那个球之后,随即吓得叫出声来:“啊啊啊!”   “那个球!那个球是刚刚那个恶鬼。”   符阵里的人骚乱了起来。   似有所感的苏行川抬头看向二楼。   那里站着两个鬼魂,都是很漂亮的艳鬼。   其中一个是南屿,另外一个他不认识。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眼睛时,苏行川却很想哭。   那种从心底而生,铺天盖地的悲伤让他差点喘不过来气。   他推开陈又青就瘸着腿要跑上二楼。   陈又青被突然推倒,当即又模仿着日记主人的语气:“苏小川,你要是跑了我就要生气了!”   苏行川没理他,忍着腿伤上了二楼。   南屿验证猜想的时刻到了。   他和程倾分别往楼梯的两边走。   苏行川却毫不犹豫朝着程倾的方向追去了。   一边追,他一边也在迷茫。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要追的是这个不认识的鬼。   明明南南才是他记忆中的人。   可是看着前面的鬼影,他还是继续追了过去。   116从房间里飞出来,它教童童认字教的头疼,正要飞出来透透气,就看到了这一幕。   有些不解地飞到了南屿旁边:“南南,系统为了做任务会把苏行川对原主的记忆,换成对你这个任务者的。”   “为什么苏行川还是......”   “难道系统出问题了?”   那它待会儿得去查查。 ---------------------------------------- 第18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18)   南屿站在栏杆处看着苏行川跌跌撞撞追向程倾的身影,摇了摇头。   “系统没出问题,出问题的是人的感情。”   南屿知道为什么他出现在苏行川面前时,这人的眼睛里面少什么了?   少的是一种和爱人重逢时浓烈的爱意。   无论是哪个世界,Li第一次见他,虽然说会陌生,但眼神的爱意从没淡过,反而随着一个世界一个世界越发浓烈。   而苏行川当时看见他时,眼神中的爱意是淡了的。   南屿并没有刻意去模仿或者扮演程倾。   因此,苏行川他的潜意识里面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他的恋人。   只是因为记忆仍然在欺骗他。   但当看到程倾的时候,他的身体和爱意会比记忆先一步作出反应。   所以,在南屿和程倾之间,他去追逐的是自己真正的爱人。   116晃晃它的脑袋。   搞不懂,搞不懂人类的感情。   明明前几个世界的原主都是恨渣男恨的牙痒痒。   单纯的恨多好,也不用这么复杂。   它又问道:“那原剧情中和陈又青一起离开古宅的人是真正的苏行川吗?”   “还是说那时候他已经被恶鬼苏父附身了?”   南屿沉默了一下,他和116接收的是原书剧情和程倾视角的记忆。   但……程倾视角中,那个苏行川好像并没有被附身。   如果被附身,他和苏行川是那么多年的恋人,会认不出来吗?   如果被附身,他此刻最恨的应该是苏父。   所以程倾隐藏下来的那部分记忆到底是什么呢?   南屿能感受得到,相比恨,程倾对于苏行川更多的还是爱。   “南南。”   沈时理自身后轻轻环住南屿,缓缓将人拢进怀里,下颌轻抵在他肩窝,嗓音低哑得发柔,带着几分贪恋。   南屿往他怀里靠了靠,温温应了一声:“嗯。”   无需过多的言语。   只是这样静静相拥,呼吸相缠,暖意便从相贴的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温柔得让人舍不得松开。   ……   程倾看到苏行川跑向他的时候,愣住了一下。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苏行川朝他跑过来,心中却荒芜一片。   苏行川喘着气停在他面前,四目相对之时,却不知道说什么。   追上来要说什么呢?   他又为什么要追这个鬼呢?   “你,你是怎么死的?”   问完之后,苏行川第一次觉得自己嘴真笨。   问一个鬼怎么死的,这不就是戳人家伤心事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语无伦次,越急说是越乱,“就是,哎呀,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行川泄气道,感觉自己面对这个鬼魂的时候有一种无措的感觉。   想和他多说说话,但又怕自己说错什么话。   程倾只安静地望着他,片刻后,目光缓缓投向楼下的陈又青,声音轻淡,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凉意:“你就这么抛下自己的恋人?”   “不!他不是!”苏行川几乎是脱口而出,快得连他自己都意外。   “他不是我的恋人,我跟他最多也就认识两天。”   程倾沉默许久之后重新看向他,一字一顿,轻轻唤他:“苏、小、川。”   那三个字落下的瞬间,苏行川脑子里 “嗡” 的一声,整个世界像是在剧烈摇晃。   脑中的记忆碎开,潜意识中的东西疯狂冲破桎梏,在眼前炸开。   “苏小川,我答应做你男朋友了。”   “苏小川...你是不是怕黑?那我哄你睡觉。”   “苏小川!自行车你真的学会了吗?”   “苏小川....”   无数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铺天盖地涌来。   他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喉间无意识溢出一声呢喃:“qing…倾倾。”   程倾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眼泪。   他竟然连哭都不会了。   ……   “倾倾!”   苏行川再度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陈又青。   这人正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汗。   “苏小川,你是在喊我吗?”陈又青笑着说道。   像是根本不在乎苏行川刚刚在二楼说的话,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行川的记忆才刚刚恢复,他知道南屿不是他的爱人,眼前的人也没有被他的爱人附身。   程倾才是!   刚刚他看到的那个鬼才是。   想到自己认错人,将别人当作程倾。   苏行川心口闷的无法呼吸,痛苦的蜷缩在床上:“倾倾…”   “我在这啊,苏小川。”陈又青凑过去想拉住他的手。   结果被苏行川掏出枕头下的水果刀划过去:“滚!”   “滚出这栋宅子!”   这是他和倾倾的家。   陈又青猝不及防被划伤,血顺着他的手流在地上。   他没管受伤的手,只是继续看向苏行川:“你可以把我当成他的,我会扮演的很好。”   “我可以保证,我会非常像他。”   “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人总要向前看。”   苏行川嘲讽地看向他:“把你当成他?你是什么东西。”   “你要是再不滚,我就杀了你。”   陈又青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还是退出了房间。   另一边沈时理看着程倾手里被砸的不成鬼样的球,捏了捏南屿的手,凑到他耳边说道:“南南,我得去找这个恶鬼的另一半魂魄。”   灭掉这只恶鬼,这是他的责任。   刚刚周叶交趁乱跑了。   南屿看了看又沉默下来的程倾,他将程倾带出来的,所以必须要看好这只鬼。   于是便从系统空间拿了个戒指给沈时理戴上:“去吧。”   “我给你的护身符。”   “注意安全。”   他倒是不担心苏父能伤到沈时理。   而是防着时空局的人又下黑手。   毕竟他上个世界结束的时候顺着禁制给时空局的大礼估计早就送到了。   南屿不信那群人接下来没有什么反击的动作。   沈时理眨巴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指上的戒指,他这是有名分了,对吧!!   高兴地忘乎所以的他,朝着每一个鬼都伸了一遍手。   来,都看看。   南南给他的戒指哦!   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   程倾抬起头眼神幽幽地看向他,然后拍鬼球的力道又大了不少。   ......   古宅内,某个房间中。   灯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地上没有影子,交谈声响起。   “你怎么也来了?”   “时空局的数据被南屿毁了大半,主上在发飙呢。” ---------------------------------------- 第19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19)   月光洒到客厅门槛上,格外皎洁,但却没人有心思赏月。   符阵中的人围坐在一起,明明很困,却都不敢睡觉。   生怕自己睡着之后就被恶鬼吃了。   为了提起精神,几人坐在一起聊天。   “刚刚周叶交和赵铭说,恶鬼已经被灭了。”   想起二楼掉下来的鬼球,其中有人又反驳道:“但是那个鬼球又的的确确是那个恶鬼。”   讨论声默然了一会儿,有人小声道:“他们为什么要骗我们啊?”   像是想起了什么:“还有,你们不觉得陈又青也很奇怪吗?”   “就是啊,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要黏着那个古宅主人。”   “说话语气和之前也不像。”   “我们怕的连这个符阵都不敢出去。”   “他在外面跟在自己家似的。”   说曹操曹操到,陈又青不知从哪里回来,渐渐走近他们的符阵,然后站在前面,笑着说道:“你们真信这个啊?”   “沈时理就是在骗你们的。”   “还帮你们灭恶鬼?”   “人家早就不知道在哪个温柔乡里待着了。”   陈又青的语气里面充满着嘲讽:“让你们乖乖待在里面,还真的一动不动啊。”   “我在外面那么久,也没看我出事儿。”   他这一番话让符阵中的几个人有些动摇了。   谁都不知道沈时理什么时候能灭了那个恶鬼,他们总不可能几天都坐在这儿吧。   连张床也没有,晚上也休息不好。   陈又青顺势继续说道:“出来吧,不会有事的。”   “我刚拿面给大家做了点包子,一起去厨房吃点吧。”   有人动摇:“其实陈又青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也有人不为所动:“不用了,我们就在这待着吧。”   赵铭跟周叶交今天的话明显有问题。   而且陈又青说这些话的中心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们出这个符阵。   动摇了的人踏出符阵,跟着陈又青来到厨房。   “包子呢?”   他才问出这句话,身后的厨房门就被锁上了。   周叶交站在门后,缓缓变成了恶鬼的样子,他诡谲的笑着。   “包子先要剁馅啊,你这样的馅一看很好吃。”   那人看了看陈又青,刚要尖叫出声就被附身的周叶交吃了灵魂,然后撕咬起他的血肉来。   厨房里一片血污。   陈又青就站在那看着,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害怕。   等周叶交把人吃完之后,他擦了擦血渍满满的嘴:“这一个人不够我养伤的。”   “而且还要防着那个天师发现。”   陈又青冷静地说道:“这你不用管,我会帮你骗来人。”   “但是你的力量壮大之后,必须杀了沈时理。”   “看不出来你对我那个儿子倒是挺深情的。”   “叔叔到时候也能把他放心的交在你手上了。”   苏父继续虚伪地说着。   陈又青讽刺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出了厨房之后就分开了,一个人,朝着苏行川的房间而去。   另一个人则准备去客厅那里继续伺机骗人出来吃。   说起来,他都没有看见赵铭。   ........   沈时理是准备下楼往客厅中去的,打算守株待兔抓苏父。   毕竟苏父一半魂体在程倾手里被折磨的只剩下那么点鬼气。   那么另一半的魂体,肯定也受了不轻的伤。   对于这种恶鬼来说,最快的疗伤方法就是吃人。   但才走到二楼楼梯口,沈时理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周围,然后径直往2楼的拐角处走去。   一道声音响起,116前面站着个被黑雾裹住看不清人的身影:“116,你胆子挺大的啊,居然敢叛逃出时空局。”   “这次我就把你抓回去,让主上处理。”   116小小的身影挡在童童前面:“童童快走!”   “去找南南。”   因为受到威胁,童童变成了鬼童的样子,青筋在惨白的脸上遍布,细小的指甲骤然伸长,泛出灰黑,尖锐如钩。   原本清澈的眼睛,瞬间翻成一片死寂的灰白,慢慢流出血来。   眼眸缩成一点寒芒,透着不属于孩童的阴戾,恶狠狠的盯着他们眼前的人。   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小哥哥。   116担心童童失去理智,时空局不知道南南和Li帮它整个系统都升过级,只要它想,可以瞬间回到系统空间去到南南身边。   但是童童不一样,要是被时空局的人抓到,肯定会魂飞魄散的。   正当116在想怎么帮童童拖延时间的时候,它就看到了沈时理的身影,眼中瞬间爆发出光来,激动地喊道:“沈时理!”   “快来!快来救命啊。”   黑雾中的人本来还以为116在虚张声势骗他。   “就算他来了也伤不到……”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被攻击了。   “噗!”   血符打在他身上,这人猛地吐出一口黑血,伤口处还在隐隐作痛。   他扭头一看,居然真的是沈时理。   整个人震惊不已,重澧都没苏醒呢,这个世界的沈时理就是个天师,怎么可能伤到他?   116见状连忙拖起童童就往沈时理身后跑。   见情况不对,黑雾中的人就想溜。   “堵了我家两个小朋友就想跑?”下一刻,只见沈时理手中飞快画符,一道道朝着那人打过去。   那人闪身躲避着,然后,掏出一两个从系统商城兑换的道具挡住攻击。   好不容易跑远,正觉得自己逃掉了时。   却忽然被两道鬼魂挡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赫然就是南屿,他笑的很是温柔:“走这么急做什么,不留下唠唠嗑?”   “毕竟是客人,我和Li还是要好好招待招待的。”   116给他传了消息,南屿就立刻赶来了。   前有南屿,后有沈时理,从时空局来的人简直要骂街了。   他就是特意挑116这个软柿子捏,结果还是被堵住了。 ---------------------------------------- 第20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20)   107拿出武器防备着两人,语气中充满警告,虚张声势着:“南屿,你和时空局作对没什么好处。”   沈时理站在后面,虽然不理解107说的时空局是什么地方。   他只知道和南南作对的人,就是他的敌人。   南屿对107的话表示不认同,轻轻摇了摇头,笑道:“好处就是把属于我们Li的东西拿回来啊。”   “一群小偷强盗别这么理直气壮。”   107愤怒反驳道:“你懂什么!”   “我们主上尽心尽力辅佐古神那么久,下一任新神本该就是他!”   “我们只不过帮助主上加快换任的速度罢了。”   说到这儿,107还颇为高傲的看了眼南屿。   “主上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所以才没时间来解决你。”   “不然你真以为自己能活那么多个世界吗?”   南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回事儿。”   “难怪被我毁了那么多东西,还没来找茬。”   “感情是来不了啊。”   “那也就不用多说什么了。”   话音刚落,107还没反应过来。   但沈时理和南屿好像有天生的默契,他听到南南说这话,当即就开始悄悄画符。   然后和南屿两人在同一时间对107出手。   没有任何商量,他们的攻击像是接力和逗狗一样,同时出手又同时攻不同的方向。   107防得了前面防不了后面,被这两口子按着打。   116蒙上自己眼睛的同时也捂住童童的眼睛。   太血腥了,太惨无人道了。   幸好它足够识时务啊。   107再次吐出一口血后,怒骂道:“无耻!”   “二打一,你们好不要脸!”   南屿和沈时理听了这话之后,对视了一眼,声音还这么大,那看来他们还是打太轻了。   本来只用了三分成力的他们,加到了五成。   116和童童也悄悄上去补了两脚。   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107很快就吐血倒在地上,没有什么反应了。   他们动手的声音不小,收拾好东西要去找程倾的苏行川听到声响出了门。   门外站着陈又青,他正抬头往二楼看着,脸上神色难辨。   看到苏行川出门的时候,他朝人扬起笑,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苏行川直接冷漠地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又青被冷脸相待,面上笑容不变,但眼中冷了冷。   装什么呢。   看着苏行川往二楼走的身影,陈又青拿出了手中的道具。   道具闪烁两下之后朝苏行川而去,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然后向陈又青走去。   陈又青笑着朝他伸出手:“苏小川,快过来。”   “你不是说最喜欢我了吗?”   苏行川眼神恍惚了一下,然后牵住了他的手。   二楼围观“群殴”的程倾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向下看去。   看到苏行川和陈又青牵手站在一起时,像是想到了上一世的什么记忆,他身上的鬼气暴涨。   古宅内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   苏行川脸上却尽是挣扎和痛苦。   脑中属于程倾的记忆,像是要被再次剥夺和改变一样。   他拼命想要挽留,甚至生出了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这样被篡改记忆!   他恨所有碰自己和倾倾记忆的人!   下一刻,潜藏在最深处的上一世记忆也开始有所松动。   苏行川所有记忆碎片仿佛凝结成一把刀,朝着想要改变他记忆的道具而去。   “叮当!”   陈又青眼睁睁看着道具碎开,笑容凝固在脸上。   怎么会这样?   系统出版的道具怎么可能会碎!!   还是被一个小世界的人弄坏的。   果然是携带古神力量的主角。   只见苏行川低头朝他看来,狠狠甩开了他的手,眼神像冰刺来:“是你!”   迅速冷静下来的陈又青,往后退了两步,闭眼细想了一下,不对,这不是古神的力量。   如果是古神的力量,这一击毁的就不只是道具了,他可能都小命不保。   古神的力量不在苏行川身上。   他在苏行川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   正要离开之时,只见二楼程倾的指甲迅速变长,朝着陈又青袭去。   南屿见状连忙把奄奄一息的107交给沈时理, 朝着程倾追过去。   陈又青看着朝他飞来的程倾,压根没把这只鬼放在眼里,像是极为自信。   他可是时空局的优秀员工之一。   但下一秒他的自信就打碎了,胸前被程倾洞穿了心脏。   陈又青今晚的不可置信已经创纪录了。   他明白了。   眼前的程倾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要撕了他,南屿也从二楼赶了下来。   眼前的情况并不利于他们,陈又青或者说是时空局的068比107聪明,他给107发了紧急消息,就迅速抽离了这具身体。   107也趁沈时理分神在南屿身上时,切割自己的力量逃窜了一部分出去。   南屿扫了一眼两人逃掉的身影,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失去理智的程倾身上。   这个世界他动了手脚,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   总归是跑不了的东西。   程倾理智尽无,将没了反应的陈又青扔在一边,扭头死死地看向苏行川。   苏行川眼中带泪,看到程倾时是无法控制的喜悦,但看到他满身的黑气时却皱了眉。   程倾耳边,苏行川上一世的话回响在耳边。   “倾倾,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倾倾,我相信你就算变成了鬼,也不是会无缘无故杀人的。”   “程倾,我决定放下了。”   程倾看向苏行川的眼睛里有着杀意。   苏行川看了看陈又青的尸体,像是明白了什么,红着眼眶闭上眼睛:“倾倾,带我走吧。”   程倾动手的瞬间又想起了两人相恋时的场景。   “程倾,我喜欢你,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倾倾,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你有一个家。”   “倾倾,我永远永远最爱你!”   南屿看着程倾痛苦的样子叹了口气,把他又带回了系统空间。   等苏行川再睁眼时,程倾和南屿的身影都不见了。   ……   逃走的068和107死活出不了这个世界。   068咬牙切齿骂道:“肯定和南屿脱不了干系。” ---------------------------------------- 第21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21)   107也没想到,这南屿居然这么难对付。   本来以为古神有了恋人,就有了软肋和弱点。   结果谁知道是块硬骨头!   “那现在怎么办?”107无奈道,他只剩一半的力量。   068也遭了重创,他们这一趟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068思考着:“破局方法还是在古神的力量上。”   只有拿到古神的力量他们才能跑出这个世界。   107有些疑惑:“但你不是说力量不在苏行川身上吗?”   068回他:“在程倾身上。”   他也是刚刚被攻击重创的时候发现的。   问题在于他们放在苏行川身上的力量怎么会跑到程倾身上?   116因为本体的原因,格外受到主上的器重,才把这个回收古神力量的任务交给了他。   发现它的叛逃之后,主上就另派了系统去别的世界回收,可无一例外都被古神投射在每个世界的反派弄死了。   根本没办法继续做回收古神力量的任务。   107也同意了068的想法。   两人悄悄摸摸又进了古宅之中,107就近就进入了赵铭这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子中。   而068思考一番之后,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   系统空间中。   程倾身上的黑气被南屿一点点净化着。   他慢慢恢复了一些理智,看着这个空间,想起刚刚的事情又发起呆来。   南屿将黑气全部聚拢在一起,投放在一个管道之中,向外而去的时候,竟然形成了一个屏障。   要物尽其用,既然这是一个灵异世界。   那么只要程倾的执念不消,鬼气也就越浓,屏障就越厚,068和107就出不去。   弄完之后的南屿看了眼116传来的消息,沈时理看到他消失后,整个人阴沉着到处抓鬼去了。   “程倾,你先在这待一会儿,我有急事要处理。”   发呆着的程倾点了下头。   南屿闪身去了系统空间,才刚出去就被沈时理抓住了。   紧紧抱在怀里。   南屿正要安抚沈时理,就发现自己身体又不能动了。   他叹了口气,这次画的还是血符,这是又怕他消失呢。   沈时理什么都没说,但南屿知道他心里面的担心。   “阿理,我不会丢下你。”   “这次是事出紧急,下次我会告诉你的。”   “不难过了,好吗?”   南屿一下又一下地亲了亲他的唇瓣,试图安抚。   但沈时理紧紧搂着他,心中却还是害怕,无论自己愿不愿意承认,他和南南已经是阴阳两隔。   他不知道南南是因为什么执念没有去投胎,如果有一天南南执念消了。   自己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南南,如果我也死在这栋古宅,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沈时理想起了在寻死觅活的苏行川。   他觉得能理解这人的想法。   南屿皱着眉,停下了亲吻沈时理的动作,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沈时理也回望着他,眼神中写着执拗。   “好。”南屿同意了。   他知道沈时理的想法。   南屿又接着说道:“但死法由我定,你只能老死在这个古宅里。”   沈时理还想争取一下:“可是…”   南屿开始面无表情,沈时理只能咽下那些试图争辩的话,慢慢说道:“可是老死我的脸上遍布皱纹,精力……精力也不复以前。”   “甚至老了之后,我要是抱着你骨头会嘎嘣脆响的。”   南屿差点憋不住笑,然后又和沈时理对视上了,幻想了一下那个场面。   两人噗嗤一声笑起来。   “哈哈哈哈!”   南屿趴在他肩头笑的肚子疼,笑骂道:“沈时理,你有病吧。”   “还好。”沈时理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些离谱,脸红着不吱声,但笑容没落下。   角落处的116看着南屿笑倒在沈时理怀中,牵着童童摇摇头走了,大人的事情他们小孩不参与。   只不过它进系统空间了一趟,拿出自己的《神明观察日记》   [灵异文世界,某年某月某日,月光很好   或许南南也没发现,他和Li在一起总是会变得活泼真实一些。]   等两人笑完之后,南屿掐了把沈时理的脸说道:“不就担心我会扔下你去投胎吗?”   说完他递给了沈时理一张纸,上面写着一种咒术。   “这个咒术是一种禁术,可以把我们两个人绑在一起。”   “绑定的是灵魂。”   “你活着我就在,我不在了你会跟我一起走。”   沈时理听到这句话,眼神放光,正要接过来。   只听南屿又认真地问了一句:“怕吗?”   “这种禁术可解不了。”   沈时理凑上去亲了亲他:“求之不得。”   他接过那张纸之后,就开始学习上面的咒术。   没一会儿就将咒术学会了,和南屿绑定的时候,他开心的抱起南屿转了个圈!   “南南!时间还早,我们今晚洞房吧!”   南屿:?   话题是怎么一下子跳到这来的。   他显然没有想到,一直很害羞的沈时理居然会说出这话。   南屿用手指点了点沈时理的胸口,看向他的眼神拉着丝,揶揄道:“不害羞了?”   “别到时候脸和身子都红成龙虾。”   沈时理一把握住南屿的手指,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我才不会。”   结果红透的耳朵尖已经出卖了他。   南屿笑了笑:“得先把苏行川和程倾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还有时空局来的那两个人也没解决。   他从系统空间出来,是为了稳定一下沈时理的情绪,不然Li小狗不得急哭。   沈时理虽然有些失望和遗憾,但也知道正事重要。   反正他和南南绑定之后就什么都不怕了。   两人分工,一个人去解决苏父的鬼魂,另一个人去找程倾。   南屿在进系统空间之前,去看了一眼苏行川,他去到了程倾死亡的房间之中。   拿着刀想要自杀。   南屿现身:“你不会真的以为死了就能见到程倾吧?”   苏行川听到南屿的声音抬起头看向他,声音中带着决绝的死意:“我没有办法了。”   他只想见到倾倾。   南屿冷静着帮程倾问出了始终想不通的问题:“不是爱吗?那当时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救程倾?”   “如果你第一时间带他去医院,他就会活下来的。” ---------------------------------------- 第22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22)   苏行川失声痛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我对不起倾倾。”   “是我的错。”   “是我害死了他。”   每一字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自责,他整个人蜷缩在痛苦里,几乎要被溺毙。   系统空间内,程倾透过屏幕静静望着他,眸底似有微动,却仍覆着一层化不开的茫然与不解。   南屿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痛苦不能让人活过来。”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   “为什么?”   苏行川闭紧眼,头深深低下,声音破碎不堪:“我父亲杀了我母亲,之后就消失了。”   “我没想到再见到他的时候,他还伤了倾倾……”   那时候看到程倾倒在地上,已经被扯开的衣领。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被恨意冲昏了头,只想报仇。”   “但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倾倾伤到的是致命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哽咽着,泪水大颗大颗砸落,在地面晕开深色的痕。   他垂眸盯着脚下漆黑的地毯,声音中布满绝望:“那时候灯太暗了,我,我没看见倾倾身边的血……”   无尽的悔意如同潮水,将他整个人吞没。   等他反应过来去抱程倾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呼吸,整个人是冰冷的。   那一刻苏行川疯了似的将他抱出这栋古宅。   但也已经晚了。   苏父担心坐牢,就跟在身后把苏行川打晕过去,将程倾的尸体藏了起来。   等苏行川被人发现送去医院再醒来,带着警察去到古宅的时候,苏父也已经死了。   他失去了爱的人,还没有了复仇的方向。   于是那一天起,苏行川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浸泡在悔恨与自责里,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   程倾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有些茫然地往系统空间看了看。   那他的恨算什么?   南屿只是代为传话的人,并不想对这件事情做什么评判。   说完之后他就准备走了,走之前他留下一句话。   “别想着找死,你死了也见不到程倾。”   苏行川手里的刀掉落在地,他忽然意识到,他刚刚说那些话时,程倾可能就在这个房间里。   只是不愿意见他。   所以,哪怕他死了也见不到倾倾。   苏行川并不敢奢求程倾的原谅,他只是想再见一见他。   .......   南屿闪身进了系统空间中。   程倾身上的鬼气散了很多,但整个人比南屿离开时更呆滞茫然了。   许久之后,他出声道:“南屿,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特别别扭的人。”   “没有和苏行川在一起前,我清醒,理智。”   “可现在,我恨得不彻底,爱也爱得不彻底。”   自己该怪苏行川的,因为是他的父亲害死了他,因为是他的疏忽害死了他。   可是,可是程倾又觉得不该怪,苏行川不是故意的。   但…自己又是真真切切地失去了性命。   还有上一世,苏行川也是真的扔下了他,和陈又青离开了。   尽管……   程倾闭了闭眼,他就是过不掉这个坎。   整个人像是被切开两半一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南屿和他一起盘腿坐在系统空间的地上,嗓音有些温和:“你们在一起了十年。”   “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再加上两人的父母又都离开的早。   “十年期间里占据了对方爱人,朋友和亲人的角色。”   “从爱人的角色来看,上一世他背叛了你,疏忽之下害死了你,所以你恨他。”   “但从朋友和亲人的角色,你又在心疼他遭遇了这一切。”   南屿仅从记忆中都看得到,那十年他们真的很幸福开心。   没有别人只有彼此。   但对于程倾的性格而言,他眼里容不了沙子,上一世的经历和伤害是真的,他放不下也忘不了。   而且上一世程倾现身没有这么早,时空局也没有派人来,苏行川的记忆更没有被篡改。   背叛的确也是真的,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恍惚,他将陈又青当作了程倾来欺骗自己。   对于南屿而言,他是旁观者,他的选择就是会毫不犹豫杀了苏行川。   可程倾是当事人,他和苏行川才是真真正正相处了许多年的人,他的痛苦和恨,终究还是源于爱。   离开系统空间之前,南屿拍了拍程倾的肩膀:“其实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是忠于自己的心。”   另一边。   被苏父附身的周叶交找到了躲在房里的陈又青。   他被068附身,但不是完全没了自己的意识。   担心苏行川找他麻烦,他就一直躲在房间里。   看到桌上摆放的日记本时,他又打开跳着看了一些。   为什么呢?难道他扮演的不像吗?为什么苏行川不像爱这日记本主人一样爱他呢?   他侧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对了!肯定是脸的问题。   无论是那个南屿还是程倾,他们都有一张那么好看的脸。   如果他也有,是不是就会有人爱他了!   陈又青并没注意到镜子中的自己五官开始扭曲,变得阴冷。   然后渐渐变成了被苏父附身的周叶交。   苏父也是实在没辙了,符阵中剩下的人死活都不肯出来。   他那个儿子又不知道发什么疯,拿着符咒和开了光的桃木剑到处找他。   像是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样子。   如果是没被程倾揉成鬼球之前,苏父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现在他不得不躲着些。   “陈又青,你想不想换张脸。”   镜子中忽然传来声音,陈又青被吓的连忙倒退。   他眼中的镜子里,依然是他自己的脸,可这张脸却有着诡异。   “我能帮你换脸换成这个艳鬼的怎么样?”   镜子中他的脸缓缓变成了南屿的样子。   陈又青照着镜子,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只见镜子中的人也和他做了相同的动作。   “我,真的能变成这样吗?”   变成这样是不是就会有人爱他了。   苏父鬼话诱哄着:“当然了。”   “现在拿起桌子上的剪刀。”   陈又青照做着。   苏父:“然后一点点剪下你的脸皮。”   让贪念越发浓烈点吧,这对他可是最好的滋养之物。   陈又青看着镜子中那张漂亮的脸,狠狠剪破了自己的脸皮。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越剪笑的越开心,直到面目全非。   “砰!”   沈时理寻着踪迹找过来的时候,看到陈又青的门锁上鬼气缭绕。   他将符裹在鞋子上一脚踢开了房门。 ---------------------------------------- 第23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23)   门被踹开之后,他看到的就是满脸都是血,脸上的肉都被剪烂的陈又青。   他皱了皱眉,一看就知道陈又青就是被鬼利用心底的贪念迷眼了。   他迅速画出一道符朝镜子上打去。   苏父在他进来的时候就想跑了,被那一道符咒打中,身上的鬼气又散了一些。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跑掉了。   沈时理蹙眉,不可能,他用的是血符。   苏父没有那么容易跑,除非……   他迅速想到了和南南作对的那两个东西。   难不成又附身在苏父的鬼魂身上了?   他急忙又顺着镜子里留下的鬼气追了过去。   陈又青在他走后苏醒过来就疼的在尖叫,但是一喊,脸上的肉就会动:“啊啊!!”   血流了满地。   客厅中。   符阵中的人都听到了陈又青的痛喊声,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都害怕地抱紧了彼此。   不出去,打死他们都不会出这个符阵的!   苏父逃窜到了这里来,他用周叶交的样子瘫倒在地上,然后朝着符阵中的人求救道:“救命啊!”   “快救救我,沈时理被鬼上身了,他要杀了我杀了我们!”   一边说,苏父身上还流出血来,试图向他们爬去。   “陈又青就是被他杀了。”   “大家快跑啊!”   符阵中的人见到他这样,听到他的话,纷纷都慌了神。   什么叫沈时理被鬼上身了?   他可是天师啊,要是被鬼上身,那他们这些人怎么办?   没等他们过多思考,就看见沈时理果然从陈又青房间的方向朝他们走来。   有人为了活命,连忙跑起来就跑出符阵。   结果才跑出来就被苏父一把抓住,当着符阵中其他人的面把那人撕咬咽气了。   “啊啊啊!”   符阵中的人快被吓疯了。   沈时理的几道画符先到,重重打在苏父身上,皮肉被符咒灼烧起烟。   苏父却丝毫不在意地继续撕咬着那人。   二楼一把桃木剑飞来,直直插在了他身上。   正是苏行川扔下来的。   苏父这才放开了已经残缺不全的人。   唇边带着血想拔下自己背上的桃木剑,沈时理割破手掌,飞快过去握在桃木剑上,将剑钉在苏父身上。   苏父痛的在扭曲,脸更是在周叶交和他自己的脸来回转换。   苏行川从二楼跑下来,他要亲手解决了父亲给母亲和倾倾报仇。   苏父的鬼气在古宅内四散着,一时间狂风大作。   谁都没有注意到暗处赵铭的身影缓缓朝沈时理靠近。   赵铭被107附身,此刻正要暗中朝沈时理下手。   因为他暂时找不到程倾。   那对沈时理下手应该也可以拿到古神的力量。   107有些跃跃欲试,拿出主上给的道具。准备下黑手。   只不过才靠近没多远,一股更强的鬼气就将他打飞。   “你们这么蠢,想必主上脑子也不太好吧。”   南屿陡然出现在沈时理身后。   听到声音的沈时理扭过头来朝南屿笑了笑,然后又转回头继续散着苏父的鬼气。   这种恶鬼只有散掉他的鬼气才彻底灭了他。   被打飞的107狠狠撞在柱子上,只不过他这次没有第一时间抽身离开,而是趴在那狠狠看向南屿。   “我劝你还是尽快让我们离开这个世界,否则主上知道了,绝不会放过你!”   南屿面不改色,笑了一下没回他,手中当即出现一根绿色的鞭子朝107挥去。   107一边躲一边在放着狠话,结果一句都没得到南屿的回应。   它都有些气急败坏了!   该死的!这个南屿这时候怎么话少了,让它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还有068去哪了啊?!怎么都不出来帮忙。   至少它们两人联手还能有反击之力。   在107气喘吁吁之际,南屿的鞭子趁机绕住了它的脖子。   107被勒的翻白眼,当即就打算脱离这具身体。   结果却发现……走不了!!!   南屿将107绑了,用它们一族的秘术困住之后,打算去帮沈时理。   107在地上蠕动着叫喊:“你到底是怎么做的?为什么我脱离不了?”   “还有你究竟是谁?”   南屿依然不理它,对敌人没有解答的义务。   不管是明白着死还是糊涂着死,反正都要死。   107气懵了,这什么人呢?!   而沈时理这边,苏父的鬼气已经被散了很多,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   苏行川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恨意。   如果不是他,母亲不会死,倾倾也不会死,他的人生被这样的父亲毁了!   苏行川脸上满是泪,握着水果刀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沈时理看了看他,给了些提醒:“他现在是鬼魂,你用水果刀杀不了他,把符纸包在那上面。”   看到鬼气渐散的苏父,南屿将程倾也放了出来。   “倾倾!”   程倾一出现,苏行川就想走近他。   可程倾对他没有投过去一个眼神,只径直的看着苏父。   “不!不要!”   看着逐渐散去的鬼气,苏父哀嚎着。   他还要附身去过好日子啊!   他试图扭头去看苏行川:“川川,爸爸错了。”   “你让他们放过爸爸好不好!”   苏行川只是默默用符咒又缠了两遍水果刀,等着沈时理说鬼气散的那一刻。   苏父鬼气消散完,沈时理才让开。   程倾立马闪现在他身边,手指成爪击穿了苏父。   而苏行川则拿着被符裹住的刀狠狠刺进了苏父的脑袋之中。   苏父彻底魂飞魄散。   南屿看到程倾身上的黑气也在消散。   沈时理退到南屿身边,非要南屿给他伤口吹一吹。   南屿无奈地吹了两下,笑骂道:“幼不幼稚。”   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拿了系统的伤口愈合药给沈时理涂上。   沈时理笑着抱住他:“好喜欢南南啊!”   周叶交的尸体摆在那,苏行川抬头看着黑气散了之后程倾的脸庞。   他伸出手打算去触摸时,就看到程倾猛然看向他。   那一瞬间,苏行川脑中属于上一世的记忆都想了起来。   泪大滴大滴落了下来,他哭的泣不成声。   将手缩了回来,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脸再去面对程倾。 ---------------------------------------- 第24章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完)   符阵的人看见苏父被灭了之后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看着周叶交和同伴的尸体,他们多少都有些难过。   其中有个女生忽然注意到周叶交的手指好像还动了动。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没动。   是……看错了吗?   107还在努力挣扎着,它始终想不通,068去哪儿了?   它在这儿努力干活,这小子躲起来了是吧!   南屿看他们解决了苏父之后,就将眼神投向了107,笑的温柔,他说出来的话,让107瞬间头皮发麻:“你们的能量应该也不差吧?”   107:南屿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要抢夺他的能量吧?   他是强盗吗?还是土匪啊!   不是,不试图说服一下他叛变吗?   就像116那样。   怎么一上来就要抢了它的能量?   “我,你,主上不会饶了你的!”107气急反而语塞,最后只能气鼓鼓说出这话。   “那我们欢迎他来小世界做客。”南屿眼角漾出笑,准备动手,沈时理在一旁帮他守着。   107还在蠕动着打算逃跑,但没有任何作用。   他身上的能量尽数被南屿缓缓拿了过去。   时空局的力量也不弱啊,到时候他和Li找个时间去干票大的。   而另一边。   苏行川放下了手指之后,看着程倾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出的话带着浓重的鼻音。   “倾倾,如果有……”   程倾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什么话也没有。   还没等他说完,地上本来已经死透了的周叶交忽然睁开眼睛,手中出现一把很是奇怪的刀,朝着程倾而去。   周叶交的眼睛中闪烁着细微的电流,是068,它一直潜伏在周叶交身体和苏父灵魂间隙之中。   就为了等这一刻。   107出事的时候它也看到了,同时068也清楚,如果它出手帮忙也会落得个同样的下场。   还不如利用南屿在吸收107能量的这个空档,夺过程倾身上属于古神的力量。   苏行川是反应最快的,他连忙扑了过去将程倾紧紧抱住。   “不要!”   但程倾因为上一世的事情对苏行川有下意识的防备,他身上的鬼气还没散,对所有事情都会往坏处想。   068被116和童童飞来两脚踹飞了。   南屿也及时停下了夺取107力量的动作,和沈时理配合着116,一起将068拽离周叶交身体,然后绑了起来。   “藏的够深啊。”南屿将068和107分别绑在不同的地方。   谁知道时空局有没有什么两个工作人员联合在一起就能变强的东西。   分开绑,他和阿理一个人看一个。   南屿和沈时理对视一眼。   跑得掉算他们有本事。   弄完之后,他才看向苏行川和程倾那边。   随即,目光怔愣住,叹了口气。   感情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说清楚。   只见程倾手里拿了一把匕首,已经刺进了苏行川胸口中。   他显然也没有想到,苏行川是为了保护他才朝他扑过来。   “为什么?”   苏行川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中的匕首,然后释然地笑了笑,将程倾抱的更紧,任由匕首刺破心脏。   嘴里不断吐出鲜血:“倾倾,对不起。”   “对不起。”   “我明明说过要好好保护好你的。”   “还有……我…爱…”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苏行川断了气。   直到苏行川的身体因为死亡开始瘫软,程倾将他抱住,茫然地看着周围。   想要找到苏行川的鬼魂。   可……没有。   整个古宅没有苏行川一丝鬼魂的气息。   “他的魂魄散了。”   沈时理作为天师,自然看得出来苏行川没有鬼魂的原因,出声说道。   程倾有些干涩地说道:“散了啊。”   看着苏行川逐渐变冷的尸体,程倾眼角滑落一滴血泪。   血泪滴在了苏行川脸上。   记忆中有人在海边大声喊着。   “程倾,苏行川爱你,一定会用生命保护你的!”   “呸呸呸,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程倾身上的黑气至此彻底消散干净,属于重澧的力量也都回到了南屿手中。   程倾抱着苏行川的尸体,把最后一段记忆给了南屿。   南屿想说的话在唇边滚了滚,最后还是说道:“你想投胎吗?和苏行川一起。”   “我能帮他把魂魄聚拢。”   程倾看了眼怀中的苏行川,然后摇了摇头:“不了。”   “谢谢你,南屿。”   说完之后,程倾的鬼魂也开始一寸寸消散。   苏行川的尸体也消失了。   南屿将目光转向了068和已经奄奄一息的107。   捏了捏拳头,将两人的能量全部吸收了过来。   068在能量耗尽前看着南屿,阴森道:“你会后悔的!”   南屿温柔地拍了拍它:“乖,听话,别啰嗦,要送你上路了。”   068最后一口气就是这么嘎过去的。   客厅中也只剩下了两三个打死不出符阵的人。   陈又青因为失血过多也死在了古宅,怀里还紧紧抱着那本日记。   等第二天天亮,光洒在了客厅中,和前几天阴冷的阳光不一样,今天的太阳格外暖和。   活下来的人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古宅,然后报了警。   可警察怎么也找不到这栋古宅的位置。   死掉的人尸体也都出现在了树林之中,只能定义为意外死亡或被野兽啃咬致死。   没人相信是遇到了鬼。   这条近路也再次被封。   ……   古宅中。   吊死鬼和几个鬼都在张罗着挂红绸。   “不行不行,挂歪了。”   “鬼新娘,你喜服做好了没?”   “床下鬼,你不要趴他两婚床底下!小心沈时理那家伙给你踹出去。”   “童童呢?不是说好了她当花童的吗?”   南屿牵着沈时理看着这群鬼帮他们忙活婚事的样子,对视一眼笑了笑。   等他们结完婚,就把这群孤魂野鬼送去投胎。   068和107的尸体被两人送回了时空局。   116再次为了自己明智的选择而感到庆幸。   晚上,沈时理期待已久的洞房终于来了!   吊死鬼偷偷给他塞了个平板,里面是一些具有教育性的视频:“记得感谢我啊,到时候让我投个好胎。”   等他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南屿看见这人的脸和脖子红的不像话。   他坐在床上,朝沈时理勾了勾手指,弯起的眼尾如丝:“小郎君,洞房花烛夜,你还不过来吗?”   沈时理关上门走了过去,单手松了松自己的衣领,看着南屿的眼神像见到了肉骨头一样。   南屿一开始还不清楚这人为什么会脸红,但直至半夜,他知道了。   “沈时理!你去哪学了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南屿不轻不重地踹了沈时理一脚,然后被箍住脚踝,一个吻轻轻落在小腿处。   “我是想让南南吸精气吸的快乐些。”   南屿被壮了下,眼神有些涣散:“我这个鬼的精力都比不过你,你是人吗?!”   沈时理眼眸变为金色:“的确不是。”   然后继续俯身干活。   ……   第二天,投胎阵法一开始,每个鬼都用自己最好的状态离开。   童童一只手抱着南屿的酸胀的腿,另一只手牵着116,哭的稀里哗啦:“呜呜呜呜!童童舍不得。”   116眼睛也有些酸酸的,试图再留童童一阵子:“南南要不,要不……”   南屿摇头蹲下来帮童童擦着眼泪:“她现在去投胎,路上还有吊死鬼他们作伴。”   “阿澧安排好了,童童投胎的家庭会是个富裕而且爱孩子的。”   “过一段时间可能就没有这样的了。”   116低着头不说话,然后跑回了系统空间。   “童童,爸爸们和哥哥送你最后一段路。”   “下辈子你会幸福快乐的长大,有爸爸妈妈爱你。”   童童点点头,最后抱了抱南屿和重澧。   在走进投胎阵时,她还在期待116的出现。   “小哥哥…”   最后一秒,116冲出了系统空间,将它兑换的锦鲤buff贴在了童童身上。   然后抱住她,声音沙哑道:“童童,再见。”   等童童和其他鬼都消失之后,116无视重澧的眼神威胁,一头扎进南屿怀里哭了起来。   “南南,下个世界我不要出来了。”   每次都要面临离别。   南屿顺着它的毛,安抚道:“好。”   他们在这个世界待到了老死,116也找到了童童的转世。   离开前,南屿一把火把古宅烧了。   上一世程倾隐藏的记忆其实就是苏行川在和陈又青一起离开的一年之后,又回到了古宅自杀了。   他死前对于没有保护好程倾的强烈执念,让重澧的力量转到了程倾身上。   …………………………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完)   ————爱是比恨更漫长的凌迟。 ---------------------------------------- 【第八卷:年代文】 第1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1)   “哥!你不能出事。”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就好。”   “你一定要撑下去。”   有几个游手好闲的青年看到南家大门敞开,想到那人交代给他们的事情,对视一眼之后就进了南家院子。   “你看见没有她家那个沙发可贵了,快快快,先搬走。”   “还有那个水壶,我家正好缺。”   “今天可真是走运啊,这南家父母去做反思了。”   南悦听到家里的院子传来声音,她连忙放下药碗,拿起家里摆着的木棍就跑了出去。   “你们在干什么!”   “谁准你们搬我家东西的!”   那几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听到声音本来想跑的,结果看到只有南悦一个人,瞬间又胆子大了起来。   “搬的就是你家的东西!”   “也不看看你们家什么背景,和我们这种工人能比吗?”   南悦站在南屿的房间门口,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尽是颓靡,她握了握棍子,倔强地说道:“这也不是你们来我家偷东西的借口!”   其中有个小混混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屋里:“这小丫头这么护着这房间。”   “洪哥,你说里面会不会还有好东西?”   被称作洪哥的人眼珠子转了转,给小弟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拿起石头就要去砸她们家的窗子。   南悦拿着木棍就朝她打去。   趁着这个空档,洪哥一行人就进了南屿的房间。   房间门被猛地踹开。   打砸声在南屿耳边响着,那几个混混纷纷进了房间中。   看到床上躺着病殃殃的人和满屋子的药味,他们嫌弃地捂了捂鼻子。   “原来是有个病秧子在。”   “洪哥,那人交代是不是就是他?”   “咱们拿了钱可是要办事的啊。”   “再说了,我听老一辈说,这些人藏东西就喜欢藏在床底。”   “这不正好是借口了吗?”   洪哥点点头,想到那人给的十块钱,他让小弟们纷纷上前。   屋外的南悦被拦住了,死活进不来。   南屿想醒过来,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忽然有人将他重重拖离床,扔在地上,撞击地面那一下,一口血吐了出来,他忽然意识到这具身体可能是在濒死之际。   不然他不可能醒不过来。   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一般他进入到世界,基本都是在故事没有发生之前,原主这时候也不会有什么重大的人生变故。   南屿腰间的图腾发烫着,用灵力滋养着这具身体,总算让他撑着睁开了眼睛。   屋外冲进来了一个小姑娘,将他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我哥生病了,他身上什么值钱东西都没有,不准动他!”   南悦就直接抄起起手上的棍子乱挥着,甚至打碎了房间里的好几个瓶子:“谁敢碰我和我哥,我打死你们!”   被逼急之后她嘴里放着狠话,但其实握着棍子的手都在颤抖。   她眼睛红着,死死瞪着所有人,几个混混都退后了两步。   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   他们也不想闹出两条人命。   没人敢小看此时的南悦。   “阿悦。”南屿出声喊着她。   听到南屿的声音,南悦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转过头来看向南屿,并没有扔下刚刚能护住她和哥的棍子。   “哥!”   她抽泣着,但依然挡在南屿面前。   听到哥哥的声音时,她心中的委屈和害怕忍不住倾泻而出。   南屿想站起身来安慰她,但身上真的没有任何力气,能支撑着醒过来没昏迷还是靠他的灵力。   因为这个世界规则的一些限制,南屿能动用的灵力也很少。   暂时只能用来温养这具像破了口子,不断在向外流失生命力的身体。   “没事,阿悦,哥相信你,把棍子拿稳了。”   “但凡有人碰到你一下,平时怎么教训那些流氓的,现在就怎么揍人。”   南屿的话很轻,需要南悦在这嘈杂的环境中认真听才能听清。   但她忽然就没有那么害怕了,是了,哥在生病,爸妈也不在,她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   她不能害怕。   南悦恶狠狠的看向那些人:“你们要拿什么拿了赶紧走!”   “要是还不走,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打死你们!”   南屿靠在墙上很是虚弱的样子,但手里拿着一块砸烂了的碎瓷片,眼神也很冷。   两兄妹一个比一个不要命。   几个小混混呸了一口,洪哥看着醒过来的南屿皱了皱眉,病成这样都没死?   算了,说不定是什么回神光照。   游手好闲的混混没什么文化。   看到门口也围了一些人之后,他们就一窝蜂地走了。   原主好像残存了些悲愤,让这具身体心口一闷,南屿猛地再次朝旁边吐出一口血来。   这才感觉舒畅了不少。   “哥!”   南悦见他们走了之后,连忙扔下棍子扑到南屿面前,帮他擦了擦唇边的血。   咬着唇没有哭出来,然后走到井边舀了一瓢水,杯子那些全被砸烂了,只有这个拿来浇花的瓢没被砸坏。   她小心翼翼地喂给南屿,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也十分坚强:“你先漱下口。”   南屿抿了一口,将嘴里的血都吐干净了。   南悦这才从缝在自己的衣服里面的一个小包中掏出一块参片,放在南屿口中。 ---------------------------------------- 第2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2)   南屿含着参片,又用灵力滋养着,这才感觉身上的痛意减少了很多。   南悦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还带着哭腔死说道:“哥,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要是实在难受,我带你去医院。”   南屿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声音也比较轻:“没事,先扶我到床上休息一下。”   “刚刚阿悦很厉害。”   将床上重新整理了一下之后,南悦将南屿扶着躺了上去。   南屿才接触到床又开始剧烈咳嗽,一咳起来全身上下都在疼。   就连呼吸中都带着血腥味。   “哥!”南悦连忙帮南屿顺着气,咬着唇死活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背你去医院,我们去医院治病。”   “你不要出事,哥呜呜呜。”   南屿才稍微加了些灵力滋养,外面青天白日的就忽然打了一道雷,像是在警告什么。   他叹了口气,用着好不容易有的力气按了自己的几个穴道。   这才停下了咳嗽。   看着南悦着急忙慌要带他去医院的样子,他开口安抚着她:“阿悦听话,爸妈出去反思估计还没吃饭,哥真的没事。”   “先去把饭给爸妈温着。”   “哥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南悦看他停止了咳嗽,脸色也没有刚刚那么惨白了,又给他倒了杯温水。   “哥,那你待会儿不要睡觉好不好?”   “我把门开着,你靠在床上看我就行。”南悦说着说着,眼睛又酸了起来,声音也有些颤抖。   说完别过脸,不想让她哥看见自己又哭鼻子的样子。   隔壁家王阿姨就是生病,说睡一觉再也没醒过来。   她不想自己出去忙活一阵回来之后,哥就出事。   “如果你真的要睡,那我就在旁边守着你。”   南屿看着小姑娘这样,心软地点头:“好,哥答应你。”   南悦这才吸了吸鼻子,走出房间去收拾院子和热饭。   但做一会儿事情,她就会转头从开着的房门看看南屿的情况。   南屿每次都会朝她挥挥手,让她安心。   等南悦接着忙的时候,他的脸色才沉了下去。   联系不上116。   而且这个世界也不是他原定的那个世界。   这个年代的世界,南屿暂时是不会想进入的。   因为对他的限制太多了。   一方面是因为这个世界正是动荡和稳定的交替时期。   世界规则为了不让外来者破坏这种交替,灵力稀薄,规则力量也强。   那些个大家族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也全都退隐山林了。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和Li的关系在这个时代会被看作是一种违法犯罪。   南屿揉了揉因为思考过度而有些胀疼的脑袋,无声又叹了一口气。   可以看出原主这具身体是真的很病弱了。   世界剧情没有,记忆也只有在这之前的。   116也联系不上,身体又是随时会噶的那种。   南屿闭了闭眼,先养好身体吧。   结果就闭眼这一瞬间,院子里的南悦就冲了进来。   “哥!”   南屿连忙睁开眼睛,有些心疼这小姑娘被吓的像惊弓之鸟。   “哥就是眼睛酸,闭上缓缓。”   南悦这才松了口气:“好,你要不还是睡会儿吧,我把饭热上了,院子里也收拾了下。”   “我就在这守着,哥你放心睡吧。”   说完她就扶着南屿躺下,帮他把被子盖上。   南屿也没拒绝,打算睡着养身体,顺便去看看能不能进系统空间。   他睡着之后,呼吸也很轻,连胸腔都没什么起伏,南悦总是会忍不住用手指头去试试他的鼻息。   而系统空间内,116也是急的团团转。   时空局的那人因为068和107的尸体,彻底发火了。   居然半路利用时空乱流把南屿送到了这个限制很多的世界。   不止给南屿安排了个濒死的身份,还……   甚至强行屏蔽了它和南南的精神力连接。   116出不了系统空间,南南也进不来。   116愁的又在拔自己羽毛了。   “砰!”   “砰砰!”   “咣当!”   116听到声音连忙向系统空间外看去,南屿正在暴力破开屏蔽,他的精神力化作一把锤,咣当咣当地在敲击系统屏障。   “南南!”116开心地飞过去,但外面的南屿是看不见116的。   他冷静着通过一次次的敲击找到系统空间屏障的薄弱点。   系统空间也因为南屿的暴力敲击,整个在震动。   116在里面拿着小红旗为挥舞着:“南南!加油!”   但还没等他找到薄弱点,南家父母就把在喊着他。   南屿只能清醒过来,不然南家父母和南悦都要担心的。   “爸,妈。”南屿睁开眼睛,笑着看向他们,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倦意。   微微偏头看向南父南母时,额前碎发被薄汗濡湿,醒过来的轻喘,都带着几分病后的孱弱。   南父眼镜碎了一边,心疼地看了看儿子,然后摸摸南屿额头:“没发烧。”   “没发烧就好,活着就好。”南母额角青紫,像是被人用石头砸到,脸上尽是沧桑和疲惫。   他们的衣服都换过了,但看南悦那又哭红的眼睛,南屿。能猜到二老再回来的时候该是有多么的狼狈。   南屿睡了一会儿之后,灵力滋养了很多,他总算有了精力。   “爸,妈,我今天已经感觉好很多了。”南屿笑着安抚他们,“你们不用担心。”   南母看着昏迷了这么多天的儿子总算有了些活力,高兴地连连点头:“阿屿,阿悦,妈希望你们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她活了大半辈子,也实在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遭难。   南父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眼底还带着些泪光:“黑暗和动荡只是暂时的,黎明一定会来。”   “我和你妈过两天要去农场改造了。”   南父这话一出,房间中的几人瞬间都沉默了。   南父叹了口气。   他们最不放心的就是两个孩子,南屿病重,医生都说可以帮他准备后事了,没想到这孩子还是挺过来了。   南悦是个姑娘家,无论是去乡下当知青还是留在城里,他们都不放心。   南屿大概理了下脑中的记忆,随后坚定说道:“我和阿悦一起下乡当知青。”   他这具身体病弱,正好拿来做理由写申请,到时候可以和南悦分到同一个大队去当知青。 ---------------------------------------- 第3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3)   他们家的成份背景留在城里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现在住的这个院子在南父南母离开后估计也会被收走。   每家每户还要出个人下乡当知青,无论是他或者南悦去,都不会放心彼此一个人留着。   还不如两个都下乡。   况且南屿去了乡下,还能进山里找找草药养身体。   听了这话,南父南母看了看彼此,他们本来也是想着让两个孩子都下乡。   主要是城里这情况,他们担心那些个流氓和巡查队又来找麻烦。   可他们也担心南屿的身体撑不住,毕竟城里好歹还有医院。   南屿看了一眼就知道二老在担忧什么,于是又开口道:“爸妈,放心吧,我身体真的撑得住。”   他会尽量把灵力全用在养身体上,防止下乡的路上晕倒过去。   南悦也走上前来:“对呀,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哥的!”   相反爸妈才是应该被担心的。   南母伸手抱着南悦,眼中闪烁着泪花和愧疚:“好孩子。”   一家人商量了下,打算花点钱送两兄妹去杏花村当知青。   那里的环境好,而且也没有那么穷,最重要的是他们有认识的人在那。   南屿和南悦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的存在。   “我们家在杏花村还有亲戚吗?”南悦有些惊讶,“以前都没听爸妈说过。”   说到这儿,一家人的氛围也稍微好了些,南父是个大学教授,看上去比较严肃,但此时神色却也软了下来甚至还开玩笑道:“其实如果真论起来,应该是你哥的亲戚。”   南屿挑眉:“我的?”   南父笑着看了看南母,南母也是个大学老师,只不过她是中文系的,身上是沉静知性的气质。   她缓缓地和南屿说道:“当年怀你的时候,你爸在杏花村有个研究。”   “我去看你爸的时候,在田边就意外发动了。”   “那时候有两个小孩路过,就喊了家里人来把我送到了村里接生婆家。”   “你爸想要给钱报答他们,但那家人性子淳朴,没要。”   说到这,南父又把话接了过去:“然后比较小的那个孩子就问能不能看看你长啥样。”   “我带他过去之后,本来在哭的你看见他居然就不哭了。”   “他也是,抱着你就不撒手。”   “几乎天天跑过去来看你。”   “最后我们走的时候,他哭的追了很久,最后是被他大哥带回去的。”   “当时我们还笑着说,如果你是女孩,就让你们结个娃娃亲。”   南悦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她哥小时候还有这么一个故事。   南屿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毕竟这是原主的事。   于是她靠在南母的手臂上,笑着问:“那个小孩叫啥名啊?”   南父想了想,然后才开口道:“姜禾力。”   听到最后一个字时,南屿这才有了丝兴趣。   也仅有那么一丝,还是对最后那个字发音的兴趣。   不见到人,他不会主观认为所有带Li发音的人都是Li。   “前几年我们和他们还有些联系,听说他家大儿子去当了兵,还立了功呢,就是还没娶媳妇,他妈和我打电话的时候,还念叨了好久。”   “后面因为这时局,我们才断了联系。”   南母神色也黯淡下来。   南屿出声道:“那我们到时候先去杏花村看看,爸妈,别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就像您刚刚所说,黎明一定会来的。”   一家人心贴在一起,眼里都充满着相信未来会变好的光。   等他们都休息之后,南屿又进了空间。   看着眼前的屏障,他挽起袖子,精神力再度变成锤子开干。   116在屏障以内看着南屿手部的肌肉配上那张冷静沉稳的俊脸,忍不住又流了哈喇子。   又是它羡慕Li的一天啊。   一次次的敲击还是让南屿找到了薄弱点。   对着薄弱点猛敲几下之后,屏障有了丝丝缝隙。   南屿直接上脚,直接把屏障踹碎。   才踹碎的瞬间,116就飞扑了过来。   “南南!”   “我好想你啊,我们分开了好久好久啊,我都快担心死了。”   这样说着,116还用翅膀比出了一个很长的距离。   说完之后又用脑袋蹭蹭南屿的胳膊。   南南手臂的肌肉好有力量感啊。   “我也想六宝。”南屿笑着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把精神力锤子收了回去。   然后带着116走到系统的控制台,只见他手指飞快操作着,几下之后,居然连通了时空局那边。   116咻地一下就跑到南屿后面躲着了。   接通时空局时,南屿斜靠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控制台。   “南屿?你比我想象中的速度要快。”   116曾经的主上出现在另一头,他看上去很有礼貌地向南屿问着好。   “时易,我的名字。”   南屿抬眼望向他,连多余表情都吝于给,只轻描淡写地笑着说道:“你比我想象中差劲很多。”   时易表情不变,反倒轻轻一笑:“那看来我在你心中有着不小的分量。”   “果然不是人的东西,脸皮就是厚。”南屿温温和和地说出这话,他手指指尖动了动,一道属于Li的力量悄无声息开始蔓延。   听了南屿的话,时易反而笑出声来:“哈哈哈难怪重澧喜欢你。”   “其实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野心很大的人。”   “你这么帮着重澧,只不过和我一样都是图他的力量。”   “不如我们合作怎么样?”   南屿微抬了抬下巴:“哦?不怎样?”   南屿的拒绝并没有让时易失望,反而他觉得拒绝才是对的。   如果南屿答应下来,反而有问题,说不定有什么在等着他。   于是时易继续说道:“我相信你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肯定也见识到了重澧的力量。”   “可你不知道的是,这只不过是他力量的万分之一。”   “他拥有的比你我想象的都还要强。”   “我也知道你喜欢他,可这样强大的人不可控。”   “如果有朝一日,他背叛了你呢?”   “这样的人,爱你的时候把你捧到高处,不爱你的时候,你觉得你斗得过他吗?”   “这些事情,你在小世界里应该见识过不少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的力量夺过来,让他没有任何筹码能和你分开。”   时易很聪明,他知道南屿和重澧的关系才是他的切入点。   南屿温柔地笑了笑:“那么问题来了,我又该怎么相信你说的呢?”   躲在南屿身后的116有些奇怪,南南奉行反派死于话多,所以一向不是一个爱废话的人。   怎么会跟时易聊这么久? ---------------------------------------- 第4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4)   时易看得清楚,南屿虽然并没有相信他,但是明显有点点动摇。   他正要乘胜追击之时,忽然就听见时空局的工作人员敲门声很急促,慌慌张张道:“主上!时空局好多系统都瘫痪了!”   “我们还被定位了。”   时空局的位置向来很隐秘,就连系统回去也只有那一条直通通道。   其间还有很多时空乱流和小型黑洞,基本上是不会被定位的。   结果现在系统被弄瘫了,还被定位了。   时易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猛地看向屏幕另一侧的南屿:“是你!”   南屿靠着椅背看着时易黑下来的脸色,鼓了鼓掌。   紧接着才颔首笑道:“礼尚往来,一份小小的见面礼。”   他为什么会跟时易在这浪费这么多时间?   当然是从一开始接通时空局的时候,他就用Li的力量“顺藤摸瓜”摸了过去啊。   Li好歹是创立时空局的人,通过和时易通话的连接点,找到他们的位置,不是轻而易举吗。   反派死于话多。   瞧瞧,时空局老大居然不明白这个道理。   南屿的占有欲和排他性很强,无论Li和他发生什么,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两个人就只能有两个人!   谁都不能来插手他们的事情。   他们只需要像单个榫卯结构一样,只要拥有彼此就够了。   看着南屿脸上的笑容,时易脸色从一开始的风轻云淡,黑沉得不像话。   随即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南屿,我等着看你的笑话!”   他就不信这个世界南屿能找到重澧。   时空局屏幕黑了下来,116这才从南屿的背后冒出小脑袋来。   吓死它了,南南居然把主上都能逼得变了脸色。   “南南,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   南屿手指在控制台上操作着,还用Li的力量在上面加固了一层:“这个世界有点不好搞。”   时易肯定还有后招。   116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南屿紧接着又说道:“六宝,先帮我去系统商城兑换一瓶能够滋补身体的丹药。”   116听话照做了,可是当它打开系统商城的时候才发现出问题了。   “南南,我的系统商城账号被封了。”   “现在什么也兑换不了。”   “小事。”南屿动作不停,就把手上的事情弄完,才转换到了系统商城的界面。   又是一顿操作之后,116的账号解封了。   116这才把丹药兑换了出来。   等把系统空间的防御加固完成之后,南屿这才接收了剧情和原主上一世的记忆。   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原主的灵魂已经自动被116捕捉到了。   所以记忆和剧情都在空间里。   这个世界是个架空的年代文。   剧情的原主受何余是重组家庭中的孩子,亲爹不疼,后妈不爱。   在下乡潮来临的时候,后妈算计了他的工作,让弟弟顶替,他则被迫下乡当知青。   作为主角,何余自然不会就这么任人欺负,他用计拿走了家里的大部分的钱和票,还把弟弟的工作也搞黄了。   下乡去到了杏花村之后,拿着这些钱和票几乎没怎么吃苦。   在某一次去黑市买东西时,遇到了巡查队的人,是黑市里的一个男人抓起他就跑才没被抓到。   结果他发现这人居然也是杏花村里的,还是他认识的,叫姜禾力。   毫无疑问,主角攻就是姜禾力。   姜家在杏花村是一个大族,姜禾力外表长得好,又极会说话。   在地里干活是一把好手,村里有不少的爱慕者,也是不少人家看中的未来女婿。   只不过他没有看上过任何人,和村里的姑娘都保持着距离。   而姜禾力也并不是个只会在地里刨食的,虽然他经常会去黑市进行买卖,生活过得极为滋润。   没有人知道,其实他并不喜欢姑娘,而是从小心里就藏着一个小娃娃。   这个小娃娃很厉害,是个京都大学的优秀学生,上过报纸的那种。   姜禾力从他娘嘴里知道这个小娃娃上报纸之后,就连忙花钱托人买了好几份报纸回来。   终于在一张报纸上见到了心中的白月光,他小心翼翼地剪下了报纸上原主的照片。   一直放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都要看。   后来在下乡的知青中见到原主的时候,姜禾力喜出望外。   何余认识他,是因为这人是他同屋知青的好朋友。   每天都会拿着自己上山打猎弄到的肉。送到知青院。   经过黑市的事情之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为对方保守秘密,也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姜禾力和那个不是什么好朋友,而是恋人!   何余简直要被吓死了,两个男人怎么能相恋呢?   这可是违法的啊!   他忽略了自己心中的酸涩,为两人守住了这个秘密。   但有一天还是被人知道了,没多久,那个知青就跳河自尽了。   姜禾力自那天之后就颓废了,每天喝大酒。   何余看不过去,就时常会去照顾他,担心村里人误会,还说自己在老家是有未婚妻的。   没想到在何余的照顾下,姜禾力居然重新振作起来了。   在村里开厂,去镇上谈生意,最后成了村里的万元户。   因为何余对姜禾力的鼓励,姜家认了他当干儿子,姜禾力也一直拿钱资助何余考大学。   在考上大学之后,两人才走到了一起。鉴于之前的事情,两人都搬离了之前的村子,之后就买了相邻的房子,然后里面悄悄打通。   这篇小说的最后何余都清楚姜禾力心中有着当年那个知青的位置,也就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南屿还没来得及看原主上一世的记忆,外面就已经天亮,南悦进来喊他了。   南屿只能先出去,不然南悦会着急。   “哥,先起来吃早点,然后再喝药。”南悦轻轻摇着南屿,手里还端着一碗放了红枣的白粥。   南屿听到声音就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一个晚上的灵力滋养,让他身上和内部的器官都不像昨晚那样动一下都在疼了。   但还是没什么力气。   在南悦的帮忙下,南屿靠在床头接过她手里的粥。   “阿悦,帮哥再拿个碗来。”   南悦虽然不知道她哥拿来干什么,但还是去厨房拿了。   南屿趁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将116兑换的丹药搅和在了粥里。   系统出品的丹药必然是好东西,不仅他需要补身体。   南父南母和南悦也都需要。 ---------------------------------------- 第5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5)   刚刚看到的原剧情中并没有南悦的身影。   但南屿猜测也好不到哪去。   因为时代的特性,村里的人知道了原主和姜禾力的事情之后,南悦日子又怎么会好过呢。   她又怎么会放过那些逼死她哥的人呢。   “哥!我拿碗回来了。”   南悦拿着碗开开心心地走进来,小姑娘身上穿着白色的布拉吉,两条辫子又黑又粗,脸上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个酒窝。   就是昨晚可能哭过,眼睛有些肿。   南父南母不在家,应该是出去托人找关系,去安排他们兄妹下乡当知青的事情了。   南悦把碗递给南屿,就看到他把那一碗粥分成了两份。   南悦摆手:“哥,我吃过了。”   南家没有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南悦早早的就和南父南母一起吃过了。   剩下这一碗是专门给南屿温着的。   南屿眸色温和:“我知道,但哥吃不完这么多。”   “医生说,让我吃的这方面到五分饱就行。”   “你帮我分担一些。”   主要还是因为这份粥里有着滋补身体的丹药。   南屿现在的这具身体是从濒死之际拽回来的,就算要补,也不能一蹴而就。   否则肯定会被人怀疑。   真要下了乡,他拖着这具身体肯定干不了多少农活,工分能赚两分就不错了。   而南悦这小丫头心眼实在,肯定咬着牙都要多赚工分给两人换粮食。   南屿不提前帮她补身体,这小丫头得把身体糟蹋坏了。   并且这丹药还能增加力气,南悦下乡后如果不小心遇到什么心怀不轨的人,能把那人头都打下来。   “谢谢哥!”南悦也不扭捏,接过她哥手里的半碗粥就喝了起来。   等喝完之后,南悦又把药端过来给他,就拿着题在南屿房间里做了起来。   南屿就闭着眼睛接收原主的记忆。   原主虽然从小身体不好,但人很聪明,长大后更是京都大学的物理系高材生,他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研究,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原剧情中他和南悦按照父母的安排,去到了杏花村当知青。   遇到姜禾力时,他只觉得这个人很热情,加上小时候认识,又是南父南母说认识的人。   因此原主对姜禾力的态度很温和。   他下地干活不行,姜禾力就每天干完自己的之后又过来帮他。   村里人都说他是因为喜欢南悦,所以才一直讨好原主的。   姜禾力也时不时就上山打猎什么的,再给原主送过来补身体。   知青院里的人都觉得他们是好朋友。   原主也是这么觉得的。   尤其是他下乡之后,没有了物理书和物理题做之后,姜禾力总是会从黑市给他买关于物理的书回来。   但是只能去姜家看和做题。   原主一看起物理书就容易进入忘我的境界。   姜禾力本来买书就是为了让原主多看他,结果每次都去看书,都不怎么和他说话。   他就不高兴了,一不高兴就不和原主说话。   连姜家也不让他进,路上遇到也不和原主打招呼。   在一群人之中唯独不和原主说话。   这样几天之后,哪怕是有些钝感力的原主也察觉到了,知青院里是很多人在指责原主是个忘恩负义的。   两兄妹就这么被孤立了。   没办法,原主只能去找姜禾力道歉。   姜禾力就趁机让原主抱他,还说原主以后来姜家看书,必须要在他怀里看。   说这是两人关系好的象征。   原主不喜欢同性,   原主没多想,而姜禾力把书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自然也就不知道姜禾力的险恶用心。   相信了他的话。   自那之后,只要原主对于姜禾力的亲近有稍微的不适和拒绝,他就开始冷暴力原主。   原主在这段“友情”中觉得十分痛苦,因为他不喜欢姜禾力总是对他亲亲抱抱。   更不喜欢这人想要脱他衣服。   可是他想看物理书,想要继续做他的研究,这是他精神世界唯一的快乐。   慢慢的,原主本来孱弱的身子和精神就越发差,甚至出现了幻觉。   后来因为原主每次一来姜家,就和姜禾力往房间里走。   有几次还是衣衫不整地出来。   有人来姜家吃瓜子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事情。   流言蜚语就这么起来了。   所有人都说是原主为了不干活,多吃肉才勾引的姜禾力。   姜家也不让原主进,还骂他是白眼狼。   原主遭到了整个村子的谩骂,走在路上还会被人用石头砸。   甚至还有那些个荤素不忌的流氓,趁没人的时候要扒他衣服。   原主就害怕的不敢出知青院。   可是南悦被人打了,因为村里人在说她哥的坏话,每一句都是脏耳朵的。   她实在气不过,就上去跟人打了起来。   知青院的人还把他和南悦的东西都扔了出来。   两兄妹只能搬去牛棚。   可谩骂和欺负从未停止,在这样的环境下,原主疯了,他大半夜拿了把砍刀打算去姜家割了姜禾力。   结果却在路上因为精神恍惚掉进了水中溺亡。   相依为命的哥哥死了之后,南悦没有大闹没有哭嚎,而是默默记下了所有对她和哥哥落井下石,辱骂欺负的人。   更记下了姜禾力对她哥做的所有一切。   原剧情中姜禾力被举报在黑市买卖就是她干的。   不管做什么,她都和姜禾力对着干,只要抓住把柄,南悦就把姜禾力往死里弄。   但她终究斗不过有主角光环的姜禾力和何余。   在得知南父南母也去世的消息之后,南悦买了油在半夜把杏花村一把点了。   然后又跳进了原主死掉的那个河里。   看完之后,南屿深深吐出了心里的一口郁气。   好恶心的主角。   姜禾力在整个事情中就像隐身了一样,明明是他不怀好意引诱原主。   各种冷暴力精神施压原主。   结果最后什么事情都没有。   时易能找着这种垃圾,怎么不是同类相吸呢。 ---------------------------------------- 第6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6)   等把记忆看完之后,南屿又去看了看原主的灵魂。   因为死前的那些事情,他的精神状态比较差,眉头都是紧紧皱着的。   “六宝,兑换些物理书籍放在空间里。”   “定期查看他的精神状态,如果出了问题,记得及时通知我。”   交代完116之后,南屿这才出了系统空间。   南悦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南父南母从小对两人的教育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读书。   没多久南父南母也回来了,他们已经把兄妹两人下乡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南母置办了些必需品之后,分别给两人拿了一百块和各类票,她和南父因为是去改造,带多了反而不好。   索性就把剩下的钱都存了起来,交给了南悦,嘱咐他们用来应急。   南屿则暗中把那些丹药少量多次地给三人都喂了一遍。   两天时间很快就到了,南父南母就算是再不舍两个孩子,也得离开了。   他们离开的当天,又有人想要来闹事占便宜。   被南悦挥舞着棍子赶走了。   她还兴高采烈地和南屿说感觉自己力气都变大了很多。   南屿的身体经过这两天的灵力和丹药温养也能下地走路了。   他看着被南悦打走的那些人,微眯了眯眼睛。   剧情里原主的身体并没有差到这种地步。   记忆里他身体开始差起来是因为有天做研究晚了些,结果被锁在实验室里了一晚上。   这个年代的实验室条件简陋,原主在里面待了一晚之后回家的路上还被人泼了冷水。   本来就孱弱的身体直接病倒了,高烧不退,甚至导致肺炎。   如果南屿没有来,那么原主甚至撑不到下乡,人就没了。   就像是为了阻止他下乡,不惜要了他的命。   不,应该再准确一点,这些事情就是冲着要原主命去的。   南屿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何余可能重生了,毕竟原主早死,对姜禾力而言就不会再有什么白月光了。   但南屿让南悦去打听了一下,发现何余因为工作被抢了的事情,一直在忙着争取家里的钱和票。   和原剧情中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不是何余,那很可能就是被时易安排的人。   隐在暗处的人……   还是得要早做安排。   Li也没有什么消息,因为根据剧情,南悦才是这个世界的反派。   前面大部分剧情都是在杏花村开展的,Li很有可能会在那里。   第三天,南悦和南屿才踏上了下乡的火车。   ……   杏花村。   “大力哥。”   有人拍着姜家的门,姜禾力听到声音,连忙把手里的照片塞进枕头底下。   姜家只有他一个人在。   “大力哥!”   来人又喊了两声。   姜禾力这才慢吞吞地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叫叫叫,叫魂呢?”   他好不容易才趁着家里没人想要和南屿(的照片)多待会儿。   门外的王国强只穿着件褂子,气喘吁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姜大娘说要给你大哥相看春雨。”   春雨心里可就只有他大力哥,这要是心上人成了小叔子,不得哭瞎啊。   姜禾力不耐烦道:“关我什么事?”   他大哥也到相看人的年纪了,相谁不是相。   王国强挠挠脑袋:“可春雨稀罕的是你啊。”   春雨是他们这个村里最能干的姑娘了。   多少人都想给她说亲呢。   偏偏她就稀罕姜禾力。   姜禾力细想了一下,要是他大哥也结婚了,那爹娘不就要催他了吗?   他开始心烦了,非要结婚干什么,生了孩子天天哭,还要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给他花。   要是他大哥也不结婚就好了,到时候爹娘就不忙着催他了吧。   他就能多攒一段时间的钱去京都找南屿了。   姜禾力想了想之后,又对着王国强说道:“大强,你刚才说春雨稀罕的是我?”   王国强连连点头:“是啊,大力哥你长得俊,干活是一把好手。”   “姜大娘和姜大伯都是好说话朴实的人。”   “再加上你大哥又是个当兵的,每个月能寄回来好多钱和票呢。”   “咱村里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人想要嫁进你家。”   姜禾力被满足了一些虚荣心,又问道:“那像你刚才说的,我大哥还是当兵的呢,春雨为啥瞧不上他啊?”   王国强往姜家看了看,想讨口水喝:“嗐,你大哥长的多吓人啊。”   “往那一站,被他盯着看两眼,咱村里有几个不怵他的?”   “春雨小时候不也瞅着他俊,想和他说话,结果被他冷着脸吓哭了。”   “那相比之下,你比你大哥可好太多了。”   姜禾力听到王国强觉得他比他大哥讨人喜欢的时候,心情不知道有多好。   “你说的也是,这两口子过日子,要是春雨害怕我大哥,这日子还怎么过。”   “行了,等我娘回来,我劝劝她。”   王国强渴的嗓子都快冒烟了,正要踏进姜家去喝口水,结果姜禾力就把门关上了。   王国强:“?”   他急急忙忙跑过来送消息,连口水都没得喝?   姜禾力这是在家干啥坏事呢。   ……   火车上的南屿和南悦只买到了坐票。   因为南屿的身体状况,需要新鲜空气,他们多花了些钱买到的是靠窗户的票。   刚挤上火车的时候,两兄妹快被这火车上的汗味,烟味,行李味熏晕了。   好在南屿及时拿出了自制的中药香包塞给了南悦。   他们一路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坐了下来。   “幸亏哥你明智啊,做了这个药包。”   南悦把行李放好之后,又吸了口她哥做出来的中药香包,这才感觉自己的鼻子得救,对她哥的明智举动竖了个大拇指。   南屿笑了笑,把系统出品的晕车药混进水壶里,然后倒在搪瓷缸里递给南悦。   “先喝点水。”   他们对面挤了三个年轻人,一看大概也是要下乡的知青。   其中一个还是主角受何余。   另外两个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和南悦。   “一个大男人弱不禁风地,居然让自己妹妹搬行李,真是给男同胞丢脸。”   其中一个看南屿极为不顺眼。 ---------------------------------------- 第7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7)   吴勇之前的喜欢的人就是喜欢这种文文弱弱的男人。   所以他格外见不得这种人。   这话一说完,南屿和南悦兄妹俩齐刷刷地都看向他。   “就你长嘴巴了是吧。”南悦是张娃娃脸,眼睛圆溜溜的,看上去特别可爱。   但说话做事都特别的虎,手臂上还有若隐若现的肌肉,在南屿这两天帮她用药补身体的情况下,拳头捏起来能打对面两个人。   所以对于那人说的话,她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   吴勇没想到他帮南悦说话,反而还被怼了。   当即就有些挂不住脸面。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   “我是在帮你!”   他瞪圆眼睛,指着南悦就骂道:“不识好人心。”   “就你这样蠢的,去了乡下,指定要被人骗大肚子!”   吴勇充满恶意的话才说完,南屿直接毫不犹豫一杯热水就浇了过去。   南悦也紧随其后,一个巴掌狠狠扇过去。   “啊!!”   吴勇发出痛呼声,他身边的何余和宋子秋更是急忙让开,防止被殃及池鱼。   “列车员!快来管管,这有两个疯子!”   他捂着被烫的通红又被打肿的脸大喊道。   旁边过道的人都瞪着他,这人嘴巴脏先说人家,结果被人哥哥和姑娘收拾。   还有脸喊列车员。   何余和宋子秋都很是不赞同地看着吴勇,这人最后那句话真是会给他们招惹是非。   列车员听到吵闹声赶了过来,结果就看到吴勇站在那里指着对面的兄妹涨红着脸叫嚣着。   而那两兄妹,哥哥脸色和唇色都惨白着,倒在妹妹肩膀上,半闭着眼睛好像随时要晕过去。   妹妹原本圆溜溜的眼睛蒙着一层水光,眼尾红着,明明受了委屈却只是咬着唇不吭声。   吴勇低头一看,这两兄妹是怎么忽然变成这样的?   他明明才是又被泼热水又被打的苦主。   “列车员...”   吴勇的话还没说完,南屿就将话抢了过去。   “列车员,我要举报...举报这位男同志耍流氓。”   “我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用,在妹妹被人口头侮辱的时候,也只是气到发抖,抖着抖着抖出去了杯水。”   “我妹妹更是不堪其辱,哪怕想用力也没什么力气,最后只轻轻在他脸上落了一巴掌。”   “幸好周围的同志们学雷锋,做积极分子,用最严厉的眼神斥责他,制止了他下一步的行为。”   南屿说完之后,又倒在南悦的肩头咳了两声,他咳的并不剧烈,却每一下都牵扯着单薄的肩背轻轻颤抖,咳完之后,才轻轻喘着。   看上去就病的极重。   南悦忍下了鼻头的酸涩,她性格比较坚强,在外人面前不管受了多大委屈都不会哭。   是她哥不知道按到了她背上的什么穴位,给她疼的眼泪哇一下就来了。   南悦刚刚之所以不说话的原因就是因为怕自己一开口喊的是疼。   吴勇被南屿这话气的就想翻白眼,谁手抖能抖那么远的距离把水泼过来!   还有,那姑娘的力气叫轻?他感觉自己脸已经肿起来了!   “列车员!不是这样的...”   吴勇要为自己说些什么的时候,旁边有个大妈就站了起来,捏拳头极为正气地喊道:“我们都是向雷锋学习的好同志,列车员,俺也要举报,刚刚这位男同志还欺凌弱小!”   列车员干了那么久,自然也看得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又是生病,又是年纪小的两兄妹,他心中的天平自然是倾斜了的。   “大妈学习雷锋的品质值得表扬....”   没人听完他说的话,只知道大妈被表扬了,陆陆续续又有人说道。   “列车员,我也要举报!”   “我,还有我也要!”   南屿靠在南悦肩头看着这一幕,这个年代的人淳朴、热心,学习好榜样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吴勇就这样被你一言我一语地打上了一个又一个的罪名。   面对那么多人的举报,他甚至都不知道从哪个开始解释就被列车上的乘警带走了。   南屿和南悦把瓜子拿了出来,先是朝帮他们说话的人鞠了个躬:“谢谢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们的帮忙。”   “我们这有些瓜子大家一起分着吃。”   帮了人又被夸是学习雷锋的好同志,大家都笑着摆摆手没要他们的瓜子:“你们这两个小娃娃聪明着呢。”   “长的讨人喜欢又会说话,叔叔婶婶们帮忙开心着呢。”   “不用那么客气!”   “就是就是,而且本来就是那同志的错。”   有人要了他们的瓜子又反手给他们抓了把自己的炒面递过去:“来,吃!”   总的来说,这一趟旅途除了吴勇这个插曲,基本没什么大事。   何余和宋子秋则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   南屿时不时就收到两人打量的目光。   [六宝,扫描一下这两人。]   其实他重点怀疑的是宋子秋,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也让116一起扫描了何余。   116认真扫描了两次:[南南,没发现任何不对劲。]   是吗?南屿闭着眼睛假寐,对面的宋子秋眼神其实并不是落在他身上,但总是似有若无地扫过他。   如果真是偷看,应该像何余一样趁着他闭眼的时候就看过来,睁开眼睛就挪开。   [六宝,时空局高级系统有几个?]   南屿忽然想到,同等级的系统是发现不了对方的。   116一下子就明白了南屿的意思。   [加上我,总共有5个。]   [南南,难不成他们俩有高级系统?]   南屿:[暂时只是怀疑。]   他闹大吴勇的事情,一方面是给南悦出气,一方面借着这事试探两人。   这两人倒是都沉得住气,何余没偏离原剧情的性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从不多管闲事。   就是这个宋子秋......   原主上一世的记忆中,杏花村一起下乡的知青中也有他,但因为不住一个屋子,原主又不爱和人打交道,对他记忆也很少。 ---------------------------------------- 第8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8)   南屿暂时没办法判断,只能多加防备着宋子秋和何余。   一路上哪怕就坐在对面,他们都没有互相向对方搭话,南悦也是比较谨慎的一个人。   如果有什么要紧话要说,都是悄悄压低声音凑在南屿耳边说的。   坐了一天的绿皮火车,他们总算到了N市。   又跟着负责知青下乡的人统一转了长途汽车坐到了云县。   云县公社的负责人。又将他们分批引到各自的生产队旁。   有的村子比较有钱,生产队接他们都是用拖拉机,没钱的村子则是用驴车接。   杏花村就是比较有钱,发展比较好的村子,来接他们的生产队大队长叫姜志伟。   姜志伟蹲在一旁,抽着自己的烟斗,看着去他们村里的知青都集结完后,才倒到倒烟斗,一口老黄牙露出笑的憨厚。   “各位知青,搬着自己的东西。快上拖拉机,我们要尽快在天黑之前赶回去。”   “最近这山上有狼。”   听见有狼的时候,知青们纷纷都吓了一跳。   “有狼?”   “怎么没有喊公安抓呀?”   一瞬之间,本来磨磨蹭蹭的知青们收拾东西都快了起来。   南屿抬头看了姜志伟一眼,他还是笑得一脸憨厚,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是招呼着让他们赶紧搬行李。   在这个年代能当上大队长的人,果然还是不一般的。   南屿和南悦的行李少,东西少一方面是比较方便,另一方面也不容易被人惦记。   如果是惦记钱和票?大头都被南屿放在了空间里。   身上只放了一小部分,以防万一。   而这一小部分的外面还被南屿用刀片裹着,削铁如泥那种。   鉴于姜志伟刚刚说的那些话,杏花村是所有知青队伍里最快搬好行李准备出发的。   这个年代回村的路都是坑坑洼洼,极为不平的。   拖拉机一路颠下来,屁股都能变颠成八瓣。   好在出发前南屿用自己身体不好的理由,让南悦把家里不用的枕头,做成了两个简单的的屁垫。   何余到他们拿出屁垫的时候,惊讶的望了两人一眼。   好有先见之明的两兄妹。   他们这一次的知青总共有6个,两个女生,4个男生。   另一个女孩子已经和南悦交流了起来。   何余和宋子秋是一路的,两人说的话也少。   南屿扶着拖拉机坐着闭眼休息,身上没有一丝狼狈,不像下乡当知青的,更像是去郊游的贵公子。   而极为狼狈的董阳看了眼他,在一次被路上的石头颠了之后,他很是不爽的开口。   “同志,你们这样是资本家的做派!”   “我们下乡是来建设农村的,不是来贪图享受的。”   “这路上的颠簸不过是在考验我们艰苦卓绝的优秀品质。”   “请你们把那会腐蚀我们意志的东西扔了,一起经受考验!”   董阳这话才说完,拖拉机上的几个知青都神色莫名地看向他,脑子有病吧?   嫉妒就嫉妒,非要扯这么个理由盖帽子。   同样坐在拖斗里坐着个草凳的姜志伟扒拉着自己的烟斗,像是没听见这些话似的。   最烦这些知青,天天就知道找事儿,还是地里的活太少了。   南屿则连眼睛都没睁开,全当他放屁。   见没人理会他,董阳面上极为尴尬,有些挂不住地又说了一遍。   南屿睁眼看他,可以当放屁懒得理会,但放屁臭到人就不行了。   “你说什么品质?”   董阳大声道:“艰苦奋斗的优秀品质!”   南屿点点头:“你说的对。”   “那你是不是拥有这样的品质呢?”   董阳点头:“当然!”   南屿舒眉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姜志伟。:“大队长,我们这位好知青要发挥自己艰苦卓绝的品质,下车走到村里。”   姜志伟手里拿着烟斗,抬眼看了看南屿,又瞧了瞧董阳。   董阳当即扶了下又被颠落的眼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下去走路了!”   “难道你没有艰苦奋斗的品质?”南悦帮着她哥说道。   “刚我们可都听见了。”南悦身旁的另一个女知青也毫不犹豫帮着自己新认识的小伙伴。   姜志伟笑呵呵道:“还是我们村的知青有觉悟啊。”   董阳气急,车上根本没有人帮他:“我说的是……”   南悦笑的可爱,声音也很甜,但却按着自己的拳头,发出咔咔声:“我们还没有这样的品质,劳烦你下去示范示范。”   南屿看了眼她,唇角漾出笑来:“我妹妹平时很是乐于助人,可以帮忙送你下去经受考验的。”   “说不定你还能和山上的狼一起探讨一下关于优秀品质如何发扬的问题。”   南悦十分认同地点点头。   拖拉机也忽然停了下来。   董阳还以为是真的要把他扔下去,连忙紧紧扒着拖拉机滑跪道歉:“我刚说错了,我也没有那样的品质。”   “我就是嫉妒你们没被颠。”   “别把我扔下去!”   他不想走去村子里,更不想喂狼。   车上几人看着他手脚并用地扒拉车的样子,都摇着头笑了。   但凡有出息点呢。   “大哥!”   拖拉机停下来还真不是因为要把董阳扔下去。   而是开拖拉机的姜文声看到了路边背着个行军包的姜钊立于是急忙停了下来。   姜志伟听见儿子这声音,连忙站起来朝着姜钊立挥手,笑的眼睛成了条缝:“钊立!快上来。”   姜钊立他们队伍在这一片有任务,任务完成后,领导知道他家在这边,就给他放了探亲假,让他在家待两天。   听见拖拉机声音的时候,他就猜测到了可能是村里的。   没想到居然是他堂弟和二叔。   他两步就跨上了拖斗,然后和姜志伟打着招呼:“二叔。”   姜志伟脸上的笑完全不像刚刚南屿他们见到的那么憨厚,而是发自内心的。   他拍了拍姜钊立的胳膊:“哈哈哈你小子壮实了不少啊!”   “这次回家待几天?”   姜钊立一边说着,因为职业习惯一边又扫视了眼拖斗里的人。   他二叔这趟是去接知青。   姜钊立穿着军装,肩宽背厚,一身的肌肉鼓鼓囊囊,手背上的青筋分明,手心有着一层厚厚的茧。   眉骨高,上方还有道疤痕,微眯眼眸看人时显得极凶。   如果不是身上的军装,他们都要怀疑这人可能是什么恶霸。   当看到最里面的南屿时,他停下了目光。   嗯……这个人有点奇怪。   再看看。   还是奇怪。   得多看两眼。   怎么会这么奇怪呢,得一直盯着看。 ---------------------------------------- 第9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9)   “钊立,看啥呢?叔给你说话呢。”姜志伟和姜钊立说了半天之后发现这小子居然在出神。   当即就要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姜钊立连忙收回视线,咳了两声:“没看啥。”   “叔你刚刚说什么?”   姜志伟见状也没多想,继续说道:“你这次回来也好,正好瞧瞧你老娘准备给你相看的姑娘。”   “相看姑娘?”姜钊立皱起眉来,凶相毕现,就连姜志伟这个二叔都有些怵。   “是啊,你这都到年纪,不讨媳妇,难不成要打光棍啊。”   更别说还是在部队里了。   姜志伟也为这个侄子发愁啊。   挺好一小伙,就是长了张凶了吧唧的脸。   姑娘见了转头跑,孩子都能被吓哭。   “不去,不相。”姜钊立沉声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勉强他。   姜志伟使劲拍了下他胳膊:“你这孩子!”   但他很快转头又说起了别的事。   姜钊立听着听着,眼神不自觉地又飘到最里头那个男知青身上了。   好瘦啊,脸色也好苍白,没什么血色。   他正看着呢,南屿忽然睁开眼睛,他的眸色偏浅,看过来时并不凌冽,反而透着些清和。   视线相对,姜钊立连忙慌的挪开眼神,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南屿瞧着这人转头的速度,弯了弯眼尾。   这才是他家Li。   他瞧了眼姜钊立身上的军装。   嗯……这次的世界想要光明正大在一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时易还真是会找事啊。   他叹了口气,又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而某人又在他闭上眼睛后,又用余光悄摸摸地看了回来。   真好看,不对,真奇怪。   到了村子的时候,姜钊立咂了咂嘴,这段路什么时候这么短了?   知青院的负责人已经等在村子门口接他们。   下拖拉机的时候,姜钊立背着个行军包帮忙接行李。   南屿因为坐在最里面,也是最后一个下的。   他把行李递给南悦之后就准备跳下来,结果手才张开准备扶拖拉机。   下一秒就被人箍住腰抱了下来。   南屿转头笑意盈盈地看向抱他下来的人:“嗯?看不起我?”   “不是。”姜钊立喉结动了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顺手就抱了。   他也知道自己长的凶,于是缓和了下神色向南屿解释道:“是关心。”   “你瞧着和我弟年纪差不多。”   “地上石头多,怕你跳下来的时候崴了脚。”   姜文声刚把拖拉机停好,就听到姜钊立这么说。   说实话,有点像见鬼了。   他记得小时候,大力哥摔了,大哥是很严厉的那种,要是摔下来崴了脚。   他都能想象到大哥一定会说:“只有没用的男人才会哭鼻子。”   “这么点高度你都能崴到脚,真不知道你怎么长这么大的。”   光是想想,姜文声都抖了抖肩膀,太可怕了。   南悦听到姜钊立这么说,对他感激不已:“谢谢这位大哥。”   南屿看着姜钊立,也慢慢笑着说道:“谢谢姜大哥。”   因为生病,南屿的声音有些又轻又哑,说话时气息浅浅的,低低一句谢,便让人有些心头发紧。   “不客气。”   “你得多吃点肉,太瘦了。”   “平时也多锻炼锻炼。”   腰才那么一小点儿,他一只手都能把这人环过来。   姜钊立没忍住还是多说了两句,又担心南屿和南悦觉得他多管闲事。   看了眼南屿和南悦的行李,又开口道:“正好我要过去知青院那个方向一趟。”   “我帮你们拎行李吧。”   说完,姜钊立两只手就分别拿起南屿和南悦的行李往知青院走去。   速度快到他堂弟姜文声才和他爹说完话,这人都快走出快二里地了。   老知青一边带大家往知青院走,一边介绍着自己:“我叫冯雨倩,是知青院的负责人,大家来了杏花村以后就要团结在一起努力奋斗,为杏花村做贡献!”   “那今天我先带大家去知青院那边安置,明天休整一天,可以去镇上买些生活用品。”   “后天大家就要下地干活赚工分了。”   ……   另一边姜文声还是追上来姜钊立,他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哥,你去知青院那边干啥呀?”   姜钊立闷声道:“有事。”   “哦,我说呢。”姜文声也没敢问是有什么事,毕竟他大哥是军人,万一是军队上的事呢。   他陪姜钊立去了门口之后,就顺路去后山的地里摘菜了。   今晚说不定大哥要去家里吃饭。   进了知青院后,知青们看着姜钊立一脸懵。   啊?不是说要来几个知青吗?怎么来的是个当兵的?   “这是你们院里知青的东西,能帮忙指下男知青和女知青的房间吗?”   姜钊立想着帮人帮到底。   他将南悦的行李放在女知青房门口后,就去放南屿的行李了。   放好行李后,他也没走,正襟危坐在男知青房门口的石凳上,活像个凶神恶煞的门神。   知青们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发怵,没敢和他搭话。   不一会儿,南屿他们也走到了。   冯雨倩简单地介绍了几个人之后就让他们自己去铺床了。   何余从姜钊立身边而过进了房间。   南屿也慢慢朝他走了过来。   当南屿走近的那一瞬间,姜钊立立刻就站了起来。   两人的身高差和体型差就体现了出来。   而且姜钊立站的还是军姿,身形那叫一个挺拔。   “姜大哥,你挡着我路了。”南屿欣赏了眼姜钊立的身材后这么说道。   姜钊立当即让开,然后跟着南屿亦步亦趋地进了房间中。   看着那些狭小落灰的单人床,姜钊立蹙起了眉。   他刚好挡在了门口,下午的太阳落在他身上,地上的阴影将蹲着从行李箱里拿东西的南屿整个人都覆盖住。   何余也在房间里铺床,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待在这房间里有点多余似的。   “我来吧。”   姜钊立看南屿要去擦那些灰,大步走了过去,拿过他手里的抹布。   莫名的,他就是不想看到南屿沾上灰的样子。   算了,这知青年纪轻,又身体不好,他多帮着些也没什么错处。 ---------------------------------------- 第10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10)   姜钊立帮忙,南屿自然不会拒绝。   把抹布递过去时,他眼尾微挑,手指从姜钊立的手背上刮过。   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明明只是一瞬,却像带着火,烫得姜钊立手背酥麻。   他像是落荒而逃一般连忙接过抹布,把背上的行军包放下,转身擦拭着落灰的床架和床板。   南屿则打开行李,因为是轻装出行,他们只带了床单被罩和一些衣服。   “你没带棉被吗?”   姜钊立确定那上面没有一丝灰尘之后,就打算帮南屿铺一下床。   毕竟都帮到这了。   铺个床也不是什么大事。   结果走过来一看,南屿居然没带棉被。   知青院可不提供棉被。   那他晚上盖什么?要是着凉怎么办?   姜钊立皱着眉,极为不赞同南屿没带被子这事。   南屿整理着自己的衣物解释道:“我和阿悦都拿不动那么多的东西。”   “所以就寄过来了,但应该还有两天才到。”   “棉被那些已经在出发的时候寄出来了,这两晚可以去村里问问先租两床盖。”   姜钊立舒展眉头,又看了看南屿的小身板。   也是,棉被那么重。   “不用去别人家租了。”   “我去家里给你找两床。”   他这么说道。   南屿就等着他这话呢,抬头看他,笑意盈盈:“姜大哥一直都这么热心吗?”   姜钊立站直,一脸正经道:“我当兵就是为人民服务!”   说完,他又低头看着南屿,神色和缓了几分:“再说,我年纪比你大。你都喊我声哥了。”   “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走吧,我先带你去我家拿被子。”   姜钊立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现在去还能赶上他家的饭。   他当兵之后,寄回家了一些津贴,饭菜应该不会太差。   再加上他归家,应该可以炒个肉,正好给这知青补补。   南屿从地上站起来,因为身体太弱,还有些低血糖,尽管他已经是很缓慢地站起来了。   但眼前还是一黑。   这时,一只带着粗糙又带着热气的大手稳稳扣住南屿胳膊,力道沉而稳,半点没晃。   姜钊立看着他那苍白的唇色,眉头皱的能夹死只苍蝇,粗声问了句:“站得稳吗?”   “太弱了。”   就这样的身体肯定得放家里好好养着啊。   这小子家里人是怎么放心让他下乡的?   真不怕他晕倒在田里吗?   南屿缓过来之后,就轻轻将自己胳膊抽了出来:“没事了。”   本来在房间一声不吭的何余忽然走过来递了颗糖。   “给。”   南屿抬头看了看他,忽然想起来剧情中疼爱何余的爷爷就是因为低血糖倒在地上,导致去世的。   “谢谢。”南屿朝他笑了笑。   姜钊立先一步把糖拿了过来,然后剥开糖纸喂到南屿嘴边。   “吃糖。”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何余都呆住了。   南屿则张嘴把糖叼了进嘴里。   姜钊立这满意地舒展了眉梢,紧接着又反应过来,他刚刚是不是有些没礼貌了。   怎么能像喂小孩一样喂给南屿糖吃呢?   但话又说回来,南屿就是比他年纪要小一些。   “我是怕你又晕过去。”姜钊立解释道。   下次他也会买些糖带在身边的。   南屿嘴里含着糖,点点头:“嗯嗯。”   因为低血糖,南屿有些打不起精神,含着糖慢慢咀嚼,有些蔫的样子,莫名就戳中了姜钊立的萌点。   他特别想伸手掐一下南屿的脸。   但是...不合适,十分不合适。   姜钊立最后只能遗憾地看着南屿的脸摩挲了下手指。   等南屿吃完糖,过来女知青的房间门口和还在收拾东西的南悦说了一声,就和姜钊立一起出发去姜家了。   “不用急,慢慢走。”   路上姜钊立走得很慢,仿佛是在配合南屿的速度。   看见南屿累了的时候,他还会停下来主动说休息一会儿。   等两人到姜家的时候,姜家刚刚做好饭菜。   “爹,娘!”   “我回来了。”   姜钊立推开门走进去,姜父姜母见到他并不意外,毕竟姜志伟刚刚过来说了下这事。   “快坐下吃,刚准备让你爹去知青院那边喊你呢。”   “没想到你就回来了。”   姜母擦擦手,朝姜钊立迎了过来。   姜父态度则有些平,不似姜母那么热情,只说了句:“回来了。”   两人看到了他身后的南屿,姜母有些疑惑地看向姜钊立:“儿啊,这是你朋友吗?”   毕竟看这人的体格不像是当兵的。   姜钊立等着南屿一起走进来,然后才放下自己的行军包。   “娘,这是咱们村里新来的知青,叫南屿。”   姜母一听到这个名字,当即睁大了眼睛,露出些惊喜来:“南屿?!”   连忙朝南屿走了过去,激动道:“你娘是叫孟知书吗?”   南屿点头:“是的,您是姜阿姨?”   “对对对!就是我!”姜母开心极了,前些年孟知书担心因为成分的问题连累她,两个朋友都很久没通过电话了。   “哎呦,叫啥阿姨,你和村里人一样喊我大娘就行。”   “小屿啊,你怎么下乡当知青了呀?”   “还有你娘身体咋样了?她……”   南屿只是看着姜母温和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   姜母反应过来什么之后,又不敢再问了,神色黯淡了下。   她很快就挤开姜钊立,热情地招呼着南屿:“来来,快来快来,大娘刚好做完饭,快坐下吃。”   南屿摆手拒绝:“不了,大娘,我来是因为我们的被子还在寄来的路上。”   “姜大哥说你家有被子,可以先借给我两天先用着。”   姜母一口答应下来:“行,大娘给你拿新被子。”   “刚好我年前打了一床,准备给你姜大哥拿来结婚的。”   南屿:这不巧了。   姜钊立洗了把手,又拿来块他行军包里的新毛巾用锅里的热水打湿,准备帮南屿擦擦手之后吃饭了。   听见姜母的话,当即就反驳道:“娘,你可别胡说啊。”   “我这光杆司令一个,哪来对象结婚啊。”   说完他还往南屿的方向看了看,发现这小子居然在揶揄地看着他。 ---------------------------------------- 第11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11)   “我暂时还不考虑结婚。”   “一心只想报效国家。”   姜钊立就像是发誓一样地说道。   姜母瞪了他两眼,姜父则啪地摔了下筷子,只是碍于南屿还在这,臭着脸却没有多说什么。   “行行行,管你结不结,先吃饭。”   “小屿,你也快坐下来吃,还是你不想给大娘面子啊,那大娘可就要伤心了。”   姜母先是帮姜钊立打了个圆场,然后才和南屿说道,脸上还有些失落。   南屿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姜钊立这才走到南屿身边,思考是要自己帮他擦手还是南屿自个儿来。   如果他帮忙擦手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亲密了。   还没等他想好,南屿就主动想把湿毛巾接了过来:“我自己来吧,姜大哥。”   看着南屿白皙的手和毛巾上冒着的热气,姜钊立把湿毛巾攥住:“我来吧,这毛巾太烫了,你拿久了,手会被烫红的。”   刚刚是他没考虑仔细,他皮糙肉厚不怕烫,但南屿可不是。   姜钊立伸手把南屿的手腕轻轻扣住,温热的毛巾从指尖开始。   姜钊立仔仔细细地帮南屿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就连力道也刚好合适。   他无意识地摩挲了下南屿手背凸起来的骨节。   眼神有些姜钊立自己都没发现的怪。   南屿就这么垂眼看着,眼底写满笑意。   “干啥呢,快来吃饭了。”   姜母的声音把姜钊立吓了一跳,他连忙放开南屿的手。   “吃饭,快,吃饭。”姜钊立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话,招呼着南屿坐下。   然后又去帮姜母把厨房里的饭菜端出来。   姜父就坐在桌子旁抽烟,抬头打量了南屿,眼神在他手腕处的手表停留了下,然后才开口道:“你爹娘是被送去农场改造了吧。”   南屿唇角噙着笑:“对。”   姜父嗤了一声,在地上敲了敲自己的烟斗,还准备说些什么时,姜钊立和姜母已经端着饭菜出来了。   “小屿啊,快尝尝大娘的手艺。”   姜母把一盘带着油花的菜放到南屿面前。   姜钊立看了下家里,这才问道:“小力呢?”   姜父和姜母都同时慌了下,姜父最先开口:“你弟弟有事忙,我们先吃。”   南屿知道他们在慌什么。   姜禾力是去黑市卖东西了,他没告诉姜父姜母,但两人活了大半辈子,小儿子又经常在晚上才带肉和白面回家。   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正经渠道来的。   而军人出身的姜钊立又怎么看不出老两口在说谎。   只不过他没在这时候说出来。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先得饭吃完再说。   “南南,吃肉。”   姜钊立给南屿夹了一筷子的肉,让姜父看得肉疼很。   这其他家过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吃上这么好的肉。   姜母倒是没啥感觉,毕竟她今儿个做这道菜就是为了姜钊立。   更别说她和南屿的母亲还是好朋友,她乐得见自家人吃好的。   等吃完饭后,姜钊立就自觉收了碗筷去洗,而南屿则被姜母拉着去拿被子了。   结果姜母发现两床棉被还是重的,南屿身体不好的事情,她之前也听孟知书提过。   “待会儿我让你钊立哥给你送过去。”   不然她怕南屿拿着这两床被子直接倒在田里了。   南屿眉眼染上笑意:“谢谢大娘。”   姜大娘是原剧情中姜家唯一为原主说话的人。   只可惜姜父不是什么善茬,而姜钊立又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姜家只剩下了姜禾力。   姜母就算是想为原主说话,姜家整个家族都不同意。   眼睁睁看着南家兄妹被欺负,最后南屿还被逼跳河了之后,也是她帮忙收的尸。   收完之后,她就和姜父离婚了。   可这个年代,离了婚的女人会被指指点点。   再加上姜母有心结,听到孟知书去世的消息之后,她更是痛苦。   最后生了场病就走了。   在和姜禾力斗的最严重的那一年里,南悦还是顶着压力去了白事的席上给姜母上了一炷香。   回到眼前。   姜钊立洗完碗,就看到他娘不仅拿着新被子,还拿着他现在房间里的被子。   “钊立,你房间里的被子也是前两年刚做的,你经常在部队也没盖过几次,就先借给小屿盖啊。”   “你今晚就盖以前的那床。”   姜钊立:没盖过几次,但那也是他盖过的啊。   南屿再拿去盖....   “咱家就只有这一床新的了吗?”   姜母瞪他:“做那么多新的干啥?”   “你两兄弟一个不结婚!”   说完她就把手里的被子塞给了姜钊立:“去,帮小屿送过去。”   姜钊立叹了口气,听从他老娘的话。   吃完饭快已经到傍晚了,姜父早就出去村口溜达去了。   而姜母拿了个碗,给知青院的南悦舀了些肉和饭菜,然后嘱咐南屿:“下次带小悦来。”   “大娘还给你们做好吃的。”   南屿点头没有拒绝:“好,谢谢大娘。”   下次来的时候,他和阿悦买些东西来。   姜钊立抱着被子又带着南屿回到知青院。   知青院也是刚吃完饭,南悦专门给她哥留了一碗,主要是不确定她哥有没有在外面吃。   留一碗总也不耽误什么。   当看到南屿也端着碗饭菜的时候,两兄妹对视笑了笑。   大不了晚上留着当夜宵。   姜钊立把新被子搬给了南悦,然后又把他曾经盖过的被子给南屿。   套被套的时候,他还有些不自然。   虽然都是男人,但姜钊立一想到他这床被子要盖在南屿身上,就感觉哪里都不对劲。   他铺床的动作很快,而且因为在部队里的训练,床铺整整齐齐,没有点褶皱。   “好了,床给你铺好了。”   “我三天后才走,你包裹要是到了,喊我和你去取。”   “还有,你明天要是去镇上的话,喊上我。”   “你人生地不熟的,买东西也不方便。”   姜钊立事无巨细地交代着。   说完之后,他就看到南屿笑眯了眼睛:“姜大哥,我爸都没你这么唠叨。”   姜钊立脸有些黑了,这臭小子,他这是为了谁啊。   然后就闻到了床单被套上的香气。   不对,不是臭小子。 ---------------------------------------- 第12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12)   姜钊立走在回家的路上时都还在思考,怎么会那么香?   他低头又闻了闻自己,嗯.....都是汗,臭的。   下次还是洗洗再去见南屿。   不然到时候那小子嫌弃他太臭了怎么办。   ........   姜家   姜禾力手里拿着面粉回家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姜钊立。   他当即就拿着东西扭头想走,毕竟他手里的东西来路不正。   他哥要是知道了,自己肯定免不了一顿骂。   但姜禾力转身的太晚,姜钊立已经看见他了。   “姜禾力!你给我站住。”   姜禾力没听,脚下一转直接跑回了家:“爹!娘!”   “我哥一回来就要揍我。”   “快救我啊!”   听到他这叫喊声,姜钊立黑着脸更是大步走向前走着,进了自家院子后就把门给关上。   姜父姜母闻言连忙从房间里出来,姜禾力跑到了他们身后躲着。   “爹,娘,你们看我哥!”   姜禾力气喘吁吁,先不说他哥是个当兵的,那体格根本不是他能打得过的。   再说,他从小都是被他大哥按着收拾的那个。   姜父向来疼爱会说好话的小儿子,看到姜钊立要打姜禾力,当即沉着脸用烟斗敲敲门框:“姜钊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一回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收拾你弟!这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姜母也帮着劝道:“儿啊,你弟干啥事情了,咋就直接要收拾他呢?”   姜钊立眉峰猛地拧起,脸部线条更显冷硬,不必高声呵斥,只沉沉看了眼躲在二老身后的姜禾力,周身散发出的戾气便足以让人不敢直视。   姜父看着他这样,心里头也有些发怵,他不喜欢这个儿子的原因就是因为哪有儿子比老子还凶的。   “我什么说过要揍他了?”姜钊立用脚踢了个凳子坐下,看着怂包蛋一样的姜禾力就闹心。   “我只让他站着,他自个儿就怕得跑了。”   “怎么会怂包成这样?”   话语中的嫌弃根本不加掩饰。   姜禾力被这么一骂,当即气得从二老身后走出来:“我怂包?你要不要瞧瞧你自己凶成什么样?”   “难怪村里没人看得上你,你就活该成老光棍!”   姜钊立眯着眼盯他,忽地站起身来。   姜禾力迅速又躲在了姜父身后。   “嗤。”姜钊立站起来直接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姜母拍了下姜禾力的后背,对自己小儿子这怂蛋样也是气。   见了他哥,就跟老鼠见猫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行了,把东西好好收起来。”   姜母进房间之后,姜父又对小儿子悄声说道:“把东西藏你自个儿屋里。”   姜禾力不明白:“为啥啊?”   他带回来不就是给一家人吃的吗?   姜父哼了一声:“就你娘认识的,那个成分不好的南家儿子女儿下乡当知青了。”   “说不定啊,会拿你的东西去给人家吃。”   姜禾力反应了一下,南家?又是他娘认识的。   他一时有些激动,心脏都忍不住跳的快了些。   “是,是南屿吗?”   姜父:“好像是叫这名。”   “反正你....”   姜禾力激动地声音都大了些:“真的是南屿!”   下乡了好啊,下乡了他们就可以朝夕相处了。   他高兴地都没管姜父,连忙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刚好这些白面就拿着明天给南屿送过去。   不过南屿应该不会做,而且送去了知青院,保不齐那些人还要说些什么。   不如让他娘做好,到时候把南屿喊来他家吃。   自己房间还有不少好东西,都可以送给南屿。   姜禾力高兴地又拿出枕头底下的照片,仅仅只是贴在心口就觉得幸福无比。   .........   知青院   宋子秋敲响了南屿他们房间的门。   何余给他开的门。   南屿已经安然地躺在了床上,本来是在系统空间和116看电影的。   听到敲门声和宋子秋的声音之后,他很快就出来了。   “有什么事吗?”何余不太明白宋子秋这么晚来找他的原因,但看见南屿和同屋其他几个男知青都睡着没什么动静之后。   他没带宋子秋进去,而是出去和他说话。   宋子秋眼神迅速往他们房间看了一眼:“你们屋里的知青睡的真早。”   何余关上门,阻隔了他的视线:“你到底要说什么?”   宋子秋笑笑:“我就是想过来和你说一声,明天我就不去县城买东西了,我家有个亲戚在杏花村,我要去他家吃饭。”   “好,那你有需要帮你带的吗?”何余问道。   宋子秋摇头,帮何余拂了拂肩膀:“你这沾上了蜘蛛网。”   天黑,何余也没注意。   两人说完话,何余就往房间里走了。   南屿依然没有进空间,只是进入了浅眠的状态。   半夜时分,他忽然听到脚步声,在他不远距离处停了下来。   南屿迅速睁开眼睛,何余拿着把刀就站在他床边,眼睛里闪过几丝电流。   在他靠近时,南屿迅速夺过何余的刀,然后拿出他兑换的电击棒将人电晕。   做完这些之后,他喘了喘气,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   如果是别的世界,南屿压根不用兑换电击棒,直接就能把何余打晕。   其他知青因为白天下地干农活,早就累的呼呼大睡了,这点声响并没有把他们吵醒。   116出来看着昏迷的何余,觉得有些不对劲。   “南南,难道这何余是有高级系统的宿主?”   但是结合时易那个人的性格,又觉得这么明显应该不是。   南屿把玩着何余的那把刀,非常普通的一把刀。   没有时空局的任何力量在上面。   南屿摇头:“不是。”   这一遭反倒是让他确认了有那个有高级系统的那个人。   116迅速抢答:“我知道了!是宋子秋对吗?”   南屿温柔地笑着表扬了116:“我们六宝就是聪明。”   116骄傲地扬起自己的小脑袋。   那当然。   它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单纯的统了,经过几个世界,它已经成长了!   “宋子秋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南屿继续夸它:“六宝越来越厉害了。”   “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靠我们六宝在小世界里横着走了。”   “当然!”116都被夸有些飘了。 ---------------------------------------- 第13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13)   一人一统笑了会儿,看了眼睡在地上的何余。   都决定不管,反正这个天气在地上睡一晚反而凉快。   “南南,宋子秋应该是给何余贴了傀儡符。”116看过系统商城里的那些道具。   它当时也趁着折扣买了些,只是一直没来得及用。   第二天,有知青要早起下地干活,结果就看到了睡在地上的何余。   “哎,醒醒。”   何余被人拍醒,他看了看周围,皱眉有些慌张道:“我怎么睡在了地上?”   老知青见多识广,一边准备拿盆去准备洗漱一边笑道:“嗐,说不定是你水土不服导致梦游了。”   “隔壁刘江同志梦游的时候还去干活了呢。”   “哈哈哈,就是啊,当晚就睡在了田里。”   大家笑着出了门,何余还坐在地上对自己梦游的事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水土不服还能导致梦游?   “你还不起来吗?”南屿下了床看着坐在地上的何余。   何余这才发现他竟然梦游睡到了南屿的床边,他的脸上直接爆红,连忙站起身来朝南屿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以前也没这毛病的。”   南屿摆摆手,感觉自己鼻子有些堵,喉间还涌上来些咳意:“没关系,咳咳咳。”   “咳咳咳。”   身体差的人最怕咳嗽,一咳起来就是没完没了。   甚至胸腔都咳的疼。   南屿按压着几个穴道,用了些力才停下了咳嗽。   何余看着南屿这样,不由得有些担心。   这南屿身体这么弱,真的能下地干活吗?   南屿舒缓着呼吸,眼前很快就有人给他端了杯温水。   是南悦。   她早上趁着没人看到时,悄悄往热水里泡了参片,听到南屿咳嗽的声音她就连忙拿着水杯进来了。   担忧道:“哥,你喝点水润下嗓子。”   南屿接过她手里的水喝了下去。   “哥,你还好吗?要不我们去村里的卫生室看一下?”   南屿摇头,嘴唇还有些白,有些轻喘道:“阿悦,哥没事了。”   就是这具濒死的身体太难搞了,这个世界又因为时代的特殊性封锁了大部分的灵力。   要是拿系统商城里那些药去大补特补,那就真的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了。   还没等两人收拾完,姜钊立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知青院门口。   “南南,小悦。”   他手里拿着两个鸡蛋,走近两人之后,就把鸡蛋塞在他们手里。   “先吃早点,吃完之后我们再去坐村里的拖拉机,姜文声那小子还要睡到8点呢。”   “现在还早,不着急。”   南悦手里拿着鸡蛋看了看她哥,只见南屿点了点头。   她扬起笑朝姜钊立道:“谢谢姜大哥!”   姜钊立又从包里掏了些糖,大部分塞在了南屿的包里,交代着:“低血糖要多备着些糖。”   “如果感觉不舒服就及时拿出来吃。”   又把剩下的糖给了南悦:“小悦,你也吃。”   南悦大大方方地接下糖,然后去上厕所了。   而坐在木凳上的南屿眼中盈满笑看着姜钊立,手中慢慢剥了颗糖。   每个世界他都在更爱Li。   “姜大哥,你低一下头。”   姜钊立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低头凑到南屿面前:“南南怎么了?”   唇边被递了颗糖,糖果的香味弥漫在唇畔,他望向南屿。   南屿眼底像是盛着一汪温软的光,映照着满满的自己的影子。   “张嘴。”   姜钊立无意识张开嘴巴,糖滑进嘴巴的时候,甜意像是蔓延到了心间。   “我就借花献佛,谢谢姜大哥对我和阿悦的照顾。”南屿边说着,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姜钊立用舌头卷着糖,直起身子来:“下次不能给别人喂糖了。”   怕南屿觉得他专制,又急忙补道:“这些糖都是给你备着的,救命的东西。”   南屿点头:“好。”   然后给自己也剥了颗糖。   相同的糖果味在两人口中蔓延。   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知青院的几个知青就都出发了。   除了宋子秋要去亲戚家,其他人都顺路搭拖拉机去镇上买东西了。   董阳虽然对昨天的事情,仍然对南屿有些耿耿于怀。   但是看着他身边凶相尽显的姜钊立,硬是不敢多说话。   和南悦一起的那个女知青徐意静昨晚也学着兄妹两人做了个简单的屁垫。   两个小姑娘正在聊什么针脚的问题,旁边坐着的大妈也热心地凑过去和她们聊天。   虽然拖拉机真的很颠,但困意上来的时候,还真不挑地。   何余坐在南屿的前面,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隐隐朝南屿的方向靠过去。   姜钊立坐在南屿身边,看到这时,眉头紧锁:?   还没等何余靠上,姜钊立就把他脑袋推开,往董阳后背上靠了。   南南身体不好,要是被这人一路压过去,那还得了。   他低头一看,南屿的面上好像也有些困意。   姜钊立脱下外套,折成一个豆腐块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南南,睡一会儿吧。”   南屿也不客气,直接靠在他膝盖上,闻着衣服上的香皂味困意袭来。   还专门洗了衣服啊...   ............   姜家   姜禾力昨晚因为过度兴奋,一直没有睡着。   结果早上就睡过头了。   等他起床的时候,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姜父姜母去了地里。   姜禾力本来还想让姜母帮他做几个包子呢,现在就只能他自己上手做面条了。   等做完他就去喊南屿过来吃。   正在揉面呢,门就被敲响了。   “有人在家吗?”   是陌生的一道声音,姜禾力下意识的就以为是南屿,洗了个手就连忙过去开门。   “南...”   发现不是照片上那张脸,姜禾力皱眉,有些不善地看着来人:“你谁啊?”   宋子秋拎起自己手上的桃酥和麦乳精:“我叫宋子秋,来找姜忠,姜叔叔。”   “我姨奶奶是姜叔叔的远房堂妹,下乡前特意嘱咐让我来看望。”   姜禾力看了眼他身上的衣着,问道:“你是新来的知青?”   宋子秋点头,面上是一片温和:“嗯,你是姜叔叔儿子吗?”   姜禾力无语了下:“你这不废话吗?” ---------------------------------------- 第14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14)   废话?难道刚刚姜禾力问他的就不是废话了?   宋子秋依然保持着浅笑,他经历过的任务对象有的比姜禾力还要无理取闹呢。   “我能在这里等姜叔叔回来吗?”他紧接着又问道。   姜禾力让开,自己又往厨房里走:“随你。”   他还要给南屿做面吃呢,可没时间招待这人。   宋子秋把东西放好之后,就进了厨房,看到姜禾力在揉面,还以为是这人专门做了中午要拿来招待他的。   于是十分贴心地劝道:“不用麻烦了,我随便吃点就可以了。”   姜禾力头都没抬:“又不是做给你吃的。”   宋子秋神色有些尴尬:........   他最终脸皮还是没能厚到一直站在厨房里。   等姜禾力做完之后,就看到宋子秋自带了一本伟人名言在看,还坐在他们家的大树底下。   不得不说,宋子秋很会找角度,阳光投过树叶洒在他脸上,带上了一丝柔光,微风又轻轻吹动着,其实很有一见钟情的那个氛围感。   而且他还整合了原主和何余两人的共同点来打造人设。   可偏偏姜禾力只是皱眉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坐那边啊?”   “那边有鸡屎。”   姜禾力不说还好,他一说,宋子秋就闻到了萦绕在周身的鸡屎臭味。   宋子秋神色不明,只能尬笑道:“其实也还好....呕。”   姜禾力只觉得这知青脑子不好。   等宋子秋走过来之后,姜禾力都把手上的面粉洗干净了。   转头就看到宋子秋站在他背后,指着他说道:“你脸上沾了面粉。”   姜禾力擦了擦,只见宋子秋笑的捂了捂嘴:“没擦掉。”   “我帮你吧,你看不到。”   制造身体接触是攻略最好用的方法。   宋子秋原始样貌并不出众,哪怕是在系统属性的加成下也达不到天生丽质,让人一眼爱上的程度。   而且他向来不屑于用道具和容貌攻略人,奉行的是穷追猛打的攻势。   毕竟有些男人就是贱,当习惯了他一直追逐的身影之后,一旦他消失了或者不爱了,那么他们一定会反应过来原来真正爱的是他。   这也是他能成为优秀宿主,绑定高级系统的原因。   结果还没等他靠近,姜禾力就直接把人推开:“你身上有鸡屎味,离远些。”   宋子秋也没纠缠,主动退开:“不好意思。”   他经历过比这还要恶劣的男主,早就已经练出了一颗强大的心脏。   “那我先走了。”   宋子秋并没有再多加停留,反而主动离开。   反正他留下了那些东西,姜父姜母一定会让姜禾力把他请回来吃饭。   现在离开,反而还会让姜禾力有些愧疚他刚刚的态度。   果然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姜禾力忽然喊住了他:“你等等。”   宋子秋勾起一抹笑,就算有古神的力量也不过如此嘛。   他还没转身就听到姜禾力问:“南屿在知青院吗?”   姜禾力是知道知青来的第二天可以去镇上买东西的,但他看宋子秋也还没去,就以为知青们要晚点出发。   宋子秋咬了咬牙,他就是挑着姜禾力没见过南屿才提前来的。   结果好家伙,这人惦记的还是南屿。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开口道:“你哥好像陪他一起去镇上了。”   姜禾力听到他哥一起去的时候,忙道:“我哥?!”   ........   姜钊立应声道:“怎么了?南南”   到了镇上的后,大家就各自分开了,南悦和徐意静先去买他们小姑娘的东西。   南屿就和姜钊立在供销社先买些没带过来的生活刚需用品。   “姜大哥,你觉得这床被子怎么样?”   南屿指着供销社的一床被子问道。   姜钊立闻声看过去,发现被子的花色竟然和他拿给南屿盖的那床一样。   他喉结滚动了下,问:“不是说要等被子寄过来吗?”   为什么要买和他一样的被子呢?   南屿逗了逗姜钊立之后,又往零食区去,笑道:“我没说要买啊。”   “就是问问你,觉得怎么样。”   他一边往零食区走一边回头笑着看姜钊立。   姜钊立已经自动跟了上去,看着南屿脸上的笑,他自己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因为不是赶集或者逢年过节的日子,所以供销社里的人也比较少。   他们很快就买好了东西,找了个阴凉处等着南悦她们回来。   来的时候倒是可以搭拖拉机,但是回去的时候因为姜文声还没把村子里的事情办完,一时半会走不了。   所以他们可能得走路回去,或者再等等村里的驴车。   何余和董阳要给家里打电话和寄信,但排队的人比较多,于是就决定等村里的驴车。   而姜钊立看着越来越大的日头,还有买的那些东西。   南屿哪怕躲在阴凉处都在冒虚汗的身体。   这大太阳要是坐驴车回去,南屿指不定得中暑。   “南南,小悦,我去办个事,很快就回来。”   姜钊立说完之后,就大步朝着另一方向去了。   没过一会儿,一辆吉普车忽然停在了他们面前。   姜钊立从车上下来帮南屿拎东西:“南南,小悦,徐知青上车吧。”   和他一起下车的是个穿着藏青色干部服的男人。   看上去比姜钊立年纪差不多,笑着朝几人打了招呼,一起帮着把东西拿上车。   坐上车之后,那男人主动笑呵呵说道:“我叫蒋元,姜团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他休假回家了。”   “要不大家去饭店吃个饭再走吧?”   姜钊立拒绝了:“下次来,我请你去吃。”   “到时候咱们再喝点酒。”   说到喝酒的时候,姜钊立还往后视镜看了看南屿的表情,结果刚好对上南屿的眼神。   他真的很喜欢南南的眼睛,永远盛着温柔和....爱。   想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姜钊立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会是...爱?   蒋元哈哈笑着应了下来。   南屿就静静听着他们聊军队里的事情,听到姜钊立上前线受过伤的时候,他蹙起眉闪过担忧。   原剧情中,姜钊立就是在这次回去后执行的一个秘密任务中牺牲了的。   “116,帮我在系统商城找个能挡致命攻击的道具。” ---------------------------------------- 第15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15)   吉普车在这年代是很稀罕的东西,开进村子的时候,几乎人人都在围观。   还有小孩在追着车子。   蒋元按照姜钊立所说的,把车停在了知青院门口,帮忙把东西都卸下来之后,姜钊立给他递了支烟。   他本来也想抽来着,但是想到待会儿还要去帮南屿整理东西。   担心身上的烟味呛到南屿,姜钊立也就虚虚地咬着烟,站在上风口陪蒋元说话。   而知青院内,姜禾力正等着南屿呢。   他有些生气,自己给南屿在那亲自下厨做面。   这么多年都在想着他,结果这人下乡之后,居然和他大哥关系那么好。   姜禾力在等的过程中还听宋子秋说昨晚南屿盖的还是他哥的被子时,气的更是想进房间把被子扔在地上。   可他又怕姜钊力知道后揍他。   于是就只能窝窝囊囊地生着闷气等南屿他们回来。   听到吉普车的声音,他先看到了在副驾上姜钊立的身影。   像姜母说的像老鼠见猫一样,姜禾力连忙躲进了厨房。   紧接着就听到南屿他们在院子里说话的声音。   他偷偷望出去,就看到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那里。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光是站在那就足以让人心动不已。   姜禾力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   娘也说过,他们从小就像是有特定的缘分一样。   姜禾力偷看的视线在一开始就被南屿察觉到了。   因为系统空间里的原主南润有了反应。   这个原主是那么多个世界里,最安静的一个。   他基本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安安静静地接受空间对他灵魂的温养。   偶尔会往地上的物理书瞄几眼,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一世因为“贪心”看书,导致自己的悲剧后。   南润现在对物理的喜爱很克制。   南屿看了眼院子里坐着的宋子秋。   不去买东西,反而是去见了姜禾力。   所以这次时空局派来的优秀宿主是冲着姜禾力去的。   打算先下手为强拿走Li的力量?   提前派任务者进入世界,然后时易又把他弄过来这个限制很大的世界。   让他用着濒死的身体,把系统空间封锁起来,又把他和Li相隔开来。   算盘打的是不错。   但他太小看南屿的能力了。   “何余他们两个人没有一起回来吗?”宋子秋看着他们的身影问道。   随即自己又看了眼外面停着的吉普车:“也是,车也坐不下那么多人。”   徐意静听不出来他这话的意思,但莫名觉得不舒服,于是回答道:“他们俩要给家里打电话,要在我们后面回来。”   宋子秋笑了笑:“嗯,知道了。”   “需要我帮忙吗?”   “看你们东西还挺多。”   他热心的询问让徐意静又把自己刚刚对他那点不舒服打散了。   但南屿和南悦对视一眼,没搭理宋子秋,拿着自己的东西就往房间里走。   姜禾力看他大哥没进来,就以为人已经走了。   于是连忙就跑出厨房,想追上南屿。   “南屿!”   他朝南屿跑过去的速度很快,是撞在一起,肯定会有一个人受伤的程度。   “你谁啊。”南悦见状当即扔下自己的东西,大步走过去就要拽住姜禾力。   她虽然知道自己力气变大了很多,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的力气居然能拎起个男人。   当姜禾力被南悦揪住的时候,得益于这个年代的衣服材质都特别好。   他被衣领勒住脖子就翻着白眼往后飞去。   “砰。”   姜禾力砸在地上的时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就飞了。   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姜禾力和南悦的声音很大,在外面刚送走蒋元的姜钊立立刻就跑了进来。   看到地上躺着的姜禾力,以及挡在南屿面前的南悦。   姜钊立瞬间就明白了。   这小子是知道他对南屿好,打着收拾人家的主意呢。   “姜禾力!”   “你找死吗?”   姜钊立大步朝他走去,目光沉得吓人,没半点温度,下颌线绷得死紧,直直钉在地上疼的在打滚的姜禾力身上,带着被人冒犯、被人抢夺宝藏的狠戾。   一边走,他还一边撸起袖子,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脸上的凶相让在场的南悦和徐意静都吓的后退了一步。   听到他大哥的声音,姜禾力就知道,完蛋了。   他连忙爬起来就想跑,结果被姜钊立拖拽在地上往外走,力气之大,根本就不是他能挣脱的。   一种惊惧由心而起,怕被他大哥打死,他连忙呼救道:“救命啊。”   看向被南悦挡在身后的南屿,那眼神中带着厌恶,姜禾力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不是,他没有想伤害南南的。   只是有些激动。   在他愣神期间,姜钊立已经把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了。   知青院的门一关上,外面很快就传来了姜禾力的惨叫声。   南悦转过身赶紧问她哥:“哥,你有没有被吓到?”   南屿有些好笑:“阿悦,你哥我没有那么胆小。”   南悦见他脸色也正常后,就放下心来。   “那就好。”   “说完,她就去捡起自己的东西往房间去了。   南屿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就去打了盆温水放了块毛巾等着姜钊立收拾完人。   116慌慌张张从系统空间跑出来:“南南,不好了,出事了。”   南屿安抚它:“怎么了?时易又来了?”   116急刹车:“那不是。”   “是南润的灵魂不见了。”   南屿揉了下眉心,明白了,这孩子是安安静静搞大事。   他感应了下,发现人在墙外....   也就是传来姜禾力惨叫声的那边。   墙外。   南润用灵魂状态正在往挨揍的姜禾力脑袋上狂踩。   “脏东西,我踩踩踩!”   “我踩死你这个脏东西。”   当南屿把门打开后,姜钊立揍人的动作和南润踩脑袋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南润乖乖地站在墙角,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   姜钊立则担心南屿害怕他暴力的一面。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姜禾力更是不想这一面见南屿,索性装晕。   “姜大娘和姜大叔来了。”   南屿打开门就看到往这边赶来的姜家二老。 ---------------------------------------- 第16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16)   姜父看见小儿子被打的惨样,对着姜钊立就想怒骂出声,结果看见刚打完人的姜钊立那凶气四溢的眼神,瞬间哑火了。   毕竟上次他也被揍过,疼的好几天在床上睡不着觉呢。   只能憋着火问了句:“你疯了,打你弟弟干什么?”   姜母则清楚,自己这个大儿子,如果没有什么理由是不会打小儿子的。   “我儿啊,你弟干什么事?”   南屿主动上前,和姜钊立站在一起:“姜大娘,我刚回来的时候,您这小儿子忽然从厨房里跑出来,猛地朝我撞过去。”   听到这,姜母变了脸色,皱着眉看向地上的姜禾力,这糟心儿子!阿屿身子那么弱,要是被他撞出个好歹来。   她以后怎么面对自己的好朋友啊。   “钊立,把这臭小子给我拖回家去,等他醒了,我还得收拾他。”姜母双手叉腰和姜钊立说道。   姜父十分不满意两母子的处理方式。   那南屿就是个外人!再说了,这一个大男人就算被撞倒了,顶多就是破个皮,哪有那么娇贵。   可是他禁不住母子俩的混合双打。   于是只能从姜钊立手里夺过装昏迷的姜禾力背到背上。   姜母确定南屿没被撞到之后,就要回家做饭了。   而姜钊立则是在想别的事情。   “南南,你明天是不是就要下地了?”   知青来下乡要干农活,一方面是为了赚工分,另一方面是要建设农村。   但是南屿的身体根本禁不住太阳的暴晒和过度劳累。   自己接到任务也马上就要回部队了。   南屿自然是有自己的对策的。   “对,好在最近不是农忙期间。”   “我并不靠工分吃饭,不会让自己太过于辛苦的。”   然后在这几天里去找大队长塞几包烟酒去做记工分的活。   原剧情里杏花村的记分员过几天要回城结婚,所以那个位置会空出来。   在这个年代大学生很金贵,但南润家偏偏是在毕业的之前出的事,下乡之后,记分员、老师等职位都占满了。   而记分员会空出来的事情也被老知青们瞒了下来,不让他们这些新来的知青知道。   等换了人的时候,他们才知晓。   可也已经没办法改变了。   所以原主只能下地干活,只能说幸好原剧情里他的身体没有南屿现在的糟糕。   姜钊立还是觉得不放心,思索了一番之后说道:“南南,你读过大学对吗?”   南屿点头。   “那就好办了。”   一阵风吹来,姜钊立将南屿严严实实挡住,嘱咐道:“这里风大,你先回去。”   他又把自己在供销社买的糕点和糖都塞给了南屿:“还是那句话,每天都要放糖在包里。”   “身体不舒服就要及时去卫生室。”   “觉得累的活就不干。”   大不了他以后把钱和票给南屿寄回来。   这小子看着太惹人心疼了。   比他弟简直好了千倍万倍。   姜钊立的眼睛里满是疼惜,看着南屿那张苍白的脸,他的手就像有自己的意识,用着极轻的力道轻轻摩挲着。   心口像是有什么要喷涌而出。   听着他的嘱咐,感受着脸上那极轻的触感,南屿点头:“知道了。”   两人分开之后,姜钊立回了趟家,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来两包烟和一瓶好酒,拿上行军包里的布票出了门。   ........   知青院那边,南屿在床上休息,实则是进了系统空间。   南润正在面壁思过,116抱着小翅膀站在他身边。   “你说说你,灵魂都还不稳定就想跑出去。”   “你觉得自个儿灵魂抗造是不?”   “还有啊,外面坏人很多。”   姜禾力是一个,宋子秋更是定时炸弹。   要是一个不留神被宋子秋抓去了怎么办?   116真是愁啊,它之前看这南润最安静了,每天就是乖乖温养灵魂,什么也不做。   结果直接偷溜出去。   南屿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南润对于116的话都是点头赞同,诚恳认错的。   但改不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六宝。”南屿喊了一声116之后,它就飞了过来,一脸严肃道:“南南,我已经说过他了。”   “下次肯定不会犯的。”   南屿笑着朝南润那瞟了一眼:“好。”   他带着116走到南润身边:“为什么不去见见阿悦?”   南润一下子蔫了,用头抵着墙壁没有说话。   因为愧疚,他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哥哥的责任,反倒还连累了南悦。   他没有脸见南悦。   “阿悦从来没有怪过你。”   南屿明白南润心里在纠结什么,但他可以肯定,南悦不会怪南润的。   南润手指抠着系统空间的墙:“我知道。”   没再多说什么,南屿只是让他自己待着,等南润自己过了心里那道坎。   “接下来好好待在系统空间,我让六宝给你在系统空间搞个实验室,你可以在里面待着计算你上一世没有计算出来的公式。”   南润抠墙的动作一顿,明显心动了。   “我不会再碰物理了。”   南屿:“嗯。”   不信。   说完他就出了系统空间。   .........   第二天,南屿和知青们一起起床打算去地里干活。   南悦包里又是揣着糖又是拿着参片泡的水:“哥,如果不舒服你就停下来去一旁歇着。”   “日头正盛的时候,要记得去树下待着。”   “咱不愁工分。”   “实在不行还有我呢。”   南悦一路走一路叮嘱南屿,因为男女干活的地不在一处,她实在是担心她哥。   南屿无奈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然后把泡了丹药的水递给了南悦:“知道了,我在里面加了红糖,你自己也要记得喝。”   这次的丹药还可以防晒。   南悦虽然自己准备了,但她哥弄的就更好喝。   没想到到了田里的时候,大队长姜志伟叫住了南屿。   “南知青,听说你下乡前是大学生。”   所有知青都停了下来,他们都知道记分员要结婚的事情,大家都卯足劲儿想在大队长面前好好表现然后成为新的记分员。   可照现在看来,大队长好像更属意是大学生的南屿来当。 ---------------------------------------- 第17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17)   南屿停了下来,看见不远处大树底下站着的姜钊立,大概明白了大队长会喊住他的原因。   “对,我是。”   姜志伟满意地点点头:“是这样子的,咱们队上的记分员要回城结婚了。”   “如果你是大学生,那正好了。”   “接下来就你来接手吧。”   其他知青都有些不服气,可大队长一开始就问了南屿是不是大学生。   大学生在这个年代的金贵程度大家都知道,他们偏偏都是没考上大学就下乡的。   南悦则开心多了,她哥是记分员,那就意味着他不用下地干活了。   何余和宋子秋都没什么反应,只有董阳又开始眼红了。   姜志伟将南屿带过去和记分员交接工作。   看到路边等着的姜钊立时,他又想起了昨晚这小子送来的两包烟和那瓶好酒。   算了,既然是这小子的好兄弟,那他就照顾着些吧。   姜钊立也跟了上去。   记分员开开心心地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家里人给她介绍了当兵的,结了婚就可以去随军。   本来她还有几天才回城结婚的,所以就想着多干几天,为大家服务,劳动最光荣!   但昨天姜钊立居然拿着布票来找她,说是用那些布票换她这几天的时间。   她当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有了这些布票自己就能扯最好看的布做结婚的衣服。   所以看到南屿和姜钊立时,她都是笑呵呵的,把事情交接完之后,还给南屿塞了几颗她的喜糖。   记分员的活不累,她带着南屿往田里走了一圈,认了一些人。   姜钊立始终跟在他身边。   而姜禾力则躺在家里全身上下疼的不能动弹。   本来今天他应该去帮南屿下地干活的。   偏偏他哥把他打成这样。   昨天都解释了,他不是故意的。   还要往死里揍他。   姜禾力简直恨死姜钊立了。   他哥为什么不能死在外面啊!   “大力哥!”   王国强看到姜家的门开着,他就直接进来了。   姜禾力躺在床上看到他,连忙急切问道:“怎么样?南屿在哪块地里干活?活累不累?”   王国强虽然不明白为啥他哥会对这个知青这么关心,但还是老实说道:“大队长说南屿是大学生,再加上村里的记分员要结婚,就让他干了这活。”   “估计是比较轻松的吧。”   姜禾力听到的时候,皱眉:“什么?!”   如果南屿不是下地干活,那他表现的机会不就少了吗?   “已经定了吗?”   姜禾力想,大队长是他二叔,只要他把南屿家的事情和他说一说。   想必不会用南屿的吧。   南屿不当记分员也好,以后地里的活他全帮南屿干了,只需要他在大树底下坐着休息就成。   “定了。”王国强看姜禾力这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记分员多好的活啊,怎么大力哥反倒不开心了。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姜大哥也在呢。”   姜禾力眉头越皱越深,他哥什么意思?   算了,反正他明天也要走了。   等他走了,自己再去找南屿。   ..........   村里有些人在南屿记分的时候想要欺负他是新来的,让多给记点分。   但姜钊立往那一站,把人一盯,他们瞬间也就不敢说些什么了。   休息的时候,他看到南屿杯子里的参片时,就留了个心眼。   山里好像有,他下午进山找找,给南屿备上。   看着南屿的侧脸,想到明天就要离开的事情。   姜钊立第一次觉得原来他是这么恋家的一个人。   领导给他放探亲假时,他还觉得三天太长了。   现在看来,三天好短。   等上午的活结束之后,南屿才回到知青院,就发现姜钊立又给他塞了两个鸡蛋。   然后悄悄和他说道:“南南,晚上来靠山那面的墙找我。”   他打算带南南去山里改善下伙食。   家里的肉都是他娘掌管着,姜钊立也拿不到。   只能是进山去弄一些。   而宋子秋则应姜父的邀约去了姜家吃饭,昨天因为姜禾力被打的事情,姜父都忘了这事。   今天才想起来,就让姜母炒了点带油花的菜。   宋子秋去了姜家,才发现姜钊立不在,他松了口气。   本来是姜父去给姜禾力把饭送进房的。   宋子秋一见,连忙就把这差事接了过来。   “大力哥,吃饭了。”   姜禾力闻见外面的饭香早就饿了,但奈何他身上疼的很,只能躺着。   当宋子秋把饭送进来的时候,他连忙拿过饭就吃了起来,像饿死鬼投胎似的。   说实话,姜禾力不是宋子秋喜欢的类型,但是做任务嘛,哪有每个男主都合他心意呢。   他继续攻略姜禾力,又是帮他折衣服,又是帮他打扫房间。   姜禾力吃饱了之后,看着宋子秋这些动作,眉头紧紧皱着:“你干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殷勤?   宋子秋也不傻,他知道这个年代说喜欢同性就是违法犯罪的。   就算姜禾力自己有意识到他喜欢的是男性。   宋子秋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说。   所以笑着道:“只是想到了自己,以前我也被我哥揍到起不来床,那时候没人给我送饭菜。”   “房间里更是乱七八糟的,也没人帮我收拾。”   “所以才....”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姜禾力也明白了,同样是被大哥揍到大的,他对于宋子秋的话深有体会。   “那你后面怎么做的?”   见姜禾力愿意和他说话了,宋子秋搬了个凳子,用尽量贴合姜钊立的设定去编。   知青院周围。   正在和姜钊立散步消食的南屿听到116的声音。   [南南,宋子秋对姜禾力的攻略好像有了进展。]   南屿牵住姜钊立的手迈过一个沟:[嗯,随他。]   116有些急:[宋子秋可是冲着Li的力量去攻略的啊。]   南屿看着走在前面没有放开他手的姜钊立,唇角笑容扬着:[我知道。]   [但六宝,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改过了“钥匙”,变成复仇系统了。]   看来时易还没得到这个消息啊。   以为还是攻略系统呢,所以派了攻略的优秀宿主来。   “钥匙”不对,是怎么都开不了锁拿不到力量的啊。 ---------------------------------------- 第18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18)   就让宋子秋多做会儿无用功吧。   姜钊立明天就要走了,姜禾力和他没有任何可比性。   就算宋子秋今天就攻略成功了,南屿也懒得理。   他的任务又不是攻略姜禾力,干嘛要去争抢垃圾。   116反应过来了,对哈,他们已经不是白月光攻略系统了,渣男喜欢谁他们管不着。   只要渣男没有好下场就行了。   于是,它又跑进了系统空间装修实验室。   南润这小子说是不碰物理了,但是余光飘了八百遍过来。   毕竟这可是最先进的物理实验室!   外面的田埂边。   “南南。”   姜钊立也注意到了自己一直在牵着南屿的手,白皙瘦弱的手指一开始带着些凉意。   但他手掌心的温度却慢慢将之捂暖。   微风夹杂着青草香吹拂两人的时候,姜钊立恨不得时间再慢些吧。   再慢些他就能帮南屿调理好身子,再慢些他就能每天都盯着南屿好好吃肉,长肉。   再慢些就能....就能怎么样呢?   有个答案好像呼之欲出,姜钊立心跳忍不住加快。   南屿问他:“姜大哥,怎么了?”   对上南屿的眼睛,姜钊立瞬间又词穷了,他明天就要得走。   这次的任务又极为凶险,他和南南甚至只认识了两天。   姜钊立把喷薄的情感按了回去,摇摇头:“没什么。”   “大队长是我二叔,如果有什么事情,南南你可以去找他。”   “或者你去找我娘,我娘肯定会帮你。”   姜钊立没忍住又开始嘱咐着南屿,他在村里的朋友有哪些,那些可靠全都说了一遍。   生怕他不在村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南屿就会受欺负。   南屿抬头注视着他,眉眼软成一滩温水,漾着温柔和安心。   他很幸运,在漫长的岁月里,Li是他遇到的最大惊喜。   在姜钊立还在交代事情的时候,南屿轻轻上前环住了他的腰,在他的怀抱中舒服地喟叹一声。   姜钊立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但又怕南屿抱的不舒服,慢慢放松着自己的肌肉。   两人的体型差,乍一看上去就像南屿嵌进了姜钊立身体里一样。   碍于这个年代的局限,南屿并没有抱太久,就轻轻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姜钊立骤然感觉怀里空了,克制住自己把人又抱进怀里的冲动,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南屿。   南屿从包里掏出一个带红绳的玉佩,递过去给他。   “姜大哥,我等你回来。”   这玉佩是116在系统商城买到的,可以挡住一次致命的袭击。   事关姜钊立,南屿并不放心,又分出大半温养身体的灵力在上面画了个阵法。   “你帮我戴上。”   姜钊立屈下身子,把头低下在南屿面前,俨然一副臣服的姿态。   南屿把红绳套在了姜钊立的脖子上:“一切平安。”   姜钊立摩挲了下鱼形玉佩:“会的。”   ...........   第二天,本来说是姜母做些好吃的,喊上南屿和南悦一起到家里吃饭,然后送送姜钊立的。   但部队那边晚上已经打了电话让姜钊立尽快归队。   他们的任务有些紧迫。   姜钊立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背上行军包出发了。   临走前,他远远地看了一眼知青院的方向。   当南屿知道姜钊立离开的事情之后,情绪低落了很多。   但同时也明白,他们各有自己的责任。   姜钊立离开之后,最开心的无疑就是姜禾力。   身上的伤分明还没好全,但他却觉得身上没那么痛了,甚至可以下地去找南屿。   只不过他才出门就因为踩中了颗小石头摔进了牛粪里。   丢了道具石头踩中必摔的116瞬间八米远。   而被南屿允许带出的南润则精准计算了姜禾力摔下去的时候,脸的着力点,然后在那放了牛粪。   干了坏事的一人一鸡动作神同步地躲在了墙角,只冒出脑袋看。   姜禾力的鼻血和牛粪粘在一起,他连忙站起身来,想大喊大骂但又怕牛粪进了嘴里。   想赶紧跑回家里把脸上的牛粪洗干净,结果又发现脚崴了。   “哎呀!这不是姜家老二吗?”   “你怎么摔进牛粪里了?呕...”   路过的人看到姜禾力时连忙喊道,结果闻到那牛粪臭又没忍住yue出来。   姜禾力强忍着崴了脚的疼痛进了家里,用清水洗了一遍又一遍的脸,肥皂都快用了一大半,可脸上那股牛粪臭味仍然经久不散。   “啊!!可恶!”   姜禾力气的都想杀牛了。   可牛是队里的共同财产,还是田里干活的重要一把好手。   别说是姜禾力砸进牛粪里了,就是牛踢了他一脚,队里关心的也只会是牛是不是生病了。   出门经历了这一遭,姜禾力也没了出门的心思,在家里郁闷的要死。   但是第二天,他还是出门了,一方面是因为他必须要去上工了。   另一方面则是姜禾力觉得自己对南屿的思念之情已经无法抑制。   如果南屿还是在京市读大学的高材生,那么姜禾力就算是仰望都看不见那种的皎洁月光。   可现在不一样了。   南屿是下乡的知青,是身份背景成分不好的,是他能出门就见到的。   姜禾力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拥有月亮的机会。   .......   田间。   南屿挎着个姜钊立给他的军绿小包,手里拿着本子,绕着田在记出工人数和缺勤人数。   他长的好看白白净净的,说话又温柔,记分的时候又公正,听说还是大学生,村里大娘小姑娘都喜欢他。   就是可惜看上去太瘦了,又身体不好。   不然那些家里有女儿的大娘们肯定要把人扒拉回去当上门女婿的。   “哥!”   南悦在田里拔草,看见她哥时就开心地挥了挥手。   南屿笑着朝她走过去,开始点知青的人数,董阳缺勤。   他记完之后就要去下一块田,没想到身后忽然传来喊他的声音。   “南屿!”   是姜禾力。   他才出现在田埂上,在地里干活的人就窃窃私语说着他昨天砸进了牛粪的事情。   路过的时候,还有人捂住鼻子。   姜禾力脸色都不好了。 ---------------------------------------- 第19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19)   他明明已经洗干净了!   还换了身新的衣服。   身上怎么可能还会有臭味。   姜禾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直到看见南屿的时候才好转好多。   只是没想到,他才陡然靠近,南屿就往后退了很大一步。   “你想做什么?”   很冷淡的声音,想必那日面对姜钊立时的温和完全不一样。   姜禾力有些难以置信。   南屿为什么要这样子对他?   他哪里比他大哥差了?   “那天,我不是故意的,南屿,我真不知道你身体不好。”   “你应该提前告诉我的。”   “我就是看见你太高兴了。”   “你要是不开心,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姜禾力自顾自说着,一边说还一边往南屿靠近。   嘴上说着抱歉,但他的话里话外都听不出来歉意。   南屿脸上的表情依然很是冷淡,拿出自己的本子写下:“姜禾力偷懒缺勤。”   写完,他就继续往前走,姜禾力根本不在乎被记下,依然跟在南屿身后喋喋不休。   “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小时候见过。”   “你刚出生的时候特别可爱,又好看。”   “我一直有在关注你,知道你考上了大学的时候,我比你还要开心。”   田里,宋子秋看着姜禾力这样轻微蹙了蹙眉,但很快他就想开了。   这些男主都是这样,看见白月光眼里就没有了别人。   要让白月光变成泥点子,就要让他们先得到。   否则就会永远惦记着,任何人都越不过去。   宋子秋一开始做这些任务的时候还会因为男主的这种行为而觉得难过。   后面经历多了之后,就觉得都是一样的贱。   得不到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明明是自己巴巴凑上去求人家爱的。   结果得到之后又不满足,觉得人家不够爱他,开始拿白月光和曾经苦苦追在自己身后的人比。   最后来一句,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宋子秋嘲讽地看了眼姜禾力的背影。   没办法,谁让这是他的任务对象呢。   并且宋子秋就喜欢看那些白月光被砸进泥潭的样子。   就像他曾经那样。   姜禾力跟在南屿身后说了半天的话,也没见人给他个好脸色。   他又恶意猜测道:“是不是我大哥在你面前说了我的什么坏话?”   “你不要相信好不好,我大哥那个人从小就有打人的毛病。”   南屿直接站定,面色比刚刚更冷:“在我看来,你大哥比你好一百倍。”   “至少他不会像你这样背地里说人坏话。”   “让开!”   姜禾力被南屿这样的话伤到了:“南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因为伤势躺在家里想的都是你,结果你就这样对我?”   要不是南屿这具身体太过于孱弱,姜禾力现在能被他直接揍一顿。   不过,他揍不了,还有更合适揍他的人。   南屿朝不远处早就想动手的南悦挥手。   南悦大步跑了过来,直接拎起姜禾力的衣领子,扔进一旁的泥地:“别以为只有姜大哥能揍你,你这种弱鸡我能打三个。”   “再来烦我哥,还揍你!”   田里那些不知道南悦力气的大娘,看见她直接拎起个一米八的男人往地里砸的架势,纷纷都惊了。   我的乖乖,这南悦知青脸蛋圆圆,长得讨喜的很,笑起来还有酒窝,手劲这么大。   南屿站在南悦身边,俯视着姜禾力,嘴里的话根本不留情:“躺在家里想我?你怕不是把脑子也摔坏了吧?”   “那我建议你先想想怎么吃猪脑把脑子补回来。”   “毕竟吃什么补什么。”   姜禾力脸上身上都是泥,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还没看清人就气急败坏地骂道:“南屿!南悦,你们疯了吧。”   “你以为仗着小时候的情意我就会这么算了吗?”   南屿和南悦甚至懒得理他,一个回去继续干活,一个往下一个地方记出勤。   姜禾力的输出一通之后,发现没人理他。   气的他在地里捶了泥一拳。   周围打量的眼神越来越多。   他只能恨恨地看了眼南屿离开的方向,然后离开了泥地。   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惦记了那么多年,结果换来这么个结果。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   后面两天姜禾力可能自尊心受挫比较严重没有再去烦南屿。   但他见到南屿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当南屿从路边经过的时候,他就使劲咳嗽一声。   南屿置若罔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当南屿和其他人在记工分的时候。   “姜大娘,你家这边的工分是.....”   姜母看着南屿的脸色又关心了几句:“小屿啊,要多注意身体。”   “有时间就来姜大娘家吃饭。”   南屿笑着回应:“好,到时候就去打扰大娘了。”   姜禾力见状就插话:“我们家饭碗可不够,家里也没有给大学生吃的好饭好菜。”   姜母还拍了他一掌:“糟心孩子咋说话呢?”   姜禾力也不在意,他就想引起南屿注意。   但南屿连眼神都没给过去,没接他的话题,继续和姜母说道:“对了,姜大哥走之前拿了些肉票给我。”   “明天我买些肉做了之后给您送过去。”   姜母还没说话呢,姜禾力就气急道:“我大哥给你送肉票?他安的什么心啊!”   “他给你送了多少张?”   南屿继续笑着和姜母说道:“我到时候打算做甜口的红烧肉,不知道您吃不吃得惯?”   姜母眼睛一亮,笑呵呵道:“吃得惯吃得惯!”   “你娘也是爱吃这口,当时还给我说了做的方法。”   姜禾力差点气炸了,敢情他在这里是透明人吗?还是空气?   南屿有把他放在眼里吗?   “南屿!我在和你说话!”   姜禾力把锄头一砸,在田里溅起一些泥土来,整个人甚至有些狂躁,气红了眼睛。   周围的人都皱眉看着他这样子。   这姜家小儿子脾气怎么这么差啊。   南屿和姜母道别:“大娘,我去其他人那里记工分了。”   彻彻底底把姜禾力当作一个不存在的人,把他所有的情绪和话当作空气,视若无睹。   就像这人上一世对南润不听话的“惩罚”一样。 ---------------------------------------- 第20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20)   姜母在南屿走了之后,也是十分不赞同地看着姜禾力:“你发什么疯啊?”   “一天天脾气这么差,哪家姑娘敢嫁给你。”   姜禾力心底简直就是无名火暴起,明明是他一直被南屿忽略,结果他娘反倒还来怪他?   还是他爹好!   可能人就是比较贱,南屿越不理姜禾力,越区别对待他。   姜禾力反倒越挫越勇。   甚至从一开始的生气到了后面只要南屿偶然投过来个眼神,他都觉得开心不已。   这天,姜禾力刚干完田里的活,田里路过的牛忽然甩了一尾巴过去,直接抽中他的脸。   “啪”的一声,还挺响。   姜禾力正要生气骂牛,结果就看到路过的南屿看着这一幕笑了一下。   姜禾力有些呆住了。   这是对他的笑,对吗?   他之前只见过南屿朝别人笑,每次都会忽略他。   现在居然能看到南屿朝他笑了。   虽然可能是觉得他被牛尾巴抽了很好笑。   但是,也算是对他笑了!   姜禾力瞬间都牛都有了几分好脸色。   但南屿笑只是因为看到牛身上坐着的116和南润,以及他们刚刚的讨论。   一人一鸡都戴着顶草帽,趴在牛尾巴处。   116:“你确定这个角度,牛尾巴真的能抽中姜禾力的嘴巴?”   南润拍拍胸膛,打着包票:“我保证!”   经过他精确的计算,绝对可以。   然后两人就直接赶牛走了两步,果然精准打上了姜禾力的嘴巴。   打完之后两人就驱使着牛继续走,打算绕一圈再回来给姜禾力抽一尾巴。   可惜的是当姜禾力看见南屿朝他笑的时候,迫不及待就朝他走了过去。   116和南润就驱使着牛朝姜禾力撞去。   “哎呦!姜家老二快躲开啊!”   “牛朝你跑过去了。”   田里干活的人看见这一幕后连忙出声大喊着提醒道。   姜禾力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往旁边一躲,结果裤子被树枝田里木桩上的钉子勾到了。   “撕拉!”   能穿来干活的裤子大多都是穿了好几年已经旧了的,被钉子一钩直接露出了里面的红内裤。   牛看见红内裤的时候更是发疯,原地扒拉几下又朝他撞过去。   坐在牛身上的116和南润也没想到这个局面,连忙从发疯的牛身上下来,然后躲到南屿身后:“这姜禾力是本命年吗?居然穿着红内裤。”   南屿不想脏了眼睛,转身离开。   田里的人看见牛在田里发疯似的追姜禾力,连忙看了眼地里,幸好这块田是要翻的地,不然今年大队就别想评先进了。   姜禾力好几次差点被牛顶到。   有人喊道:“姜老二,快把你红内裤脱了!”   “是啊是啊,不然那牛会一直追着你的。”   因着这事,村里一些小姑娘早就离开这边了。   姜禾力骂爹骂娘的话都要在嘴边了,但又忙不赢骂,因为稍微停下来,那牛就来了。   听见让他脱内裤的时候,他脸都绿了。   这么多人呢!让他脱内裤,那他还要不要脸了。   但是慢慢的,他已经力竭了。   姜母姜父连忙跑过来,见这场面也只能大喊:“你个娃,赶紧把红内裤脱了啊!”   “不要命了是吧!”   见牛差一点点就顶上姜禾力时,二老都担心不已。   姜母捶了下要哭的姜父:“快把你外衣脱下来给儿子扔过去!”   这时候还要脸不要命!   姜父连忙听话脱下衣服甩过去:“快脱了,用这个遮着点。”   没力气了的姜禾力只能脱下自己的红内裤,然后拿过他爹的外衣遮着前面。   可他爹这干活的衣服也是缝缝补补过的,遮得住前面,遮不住后面。   隐隐约约的屁股蛋子就露在外面。   牛终于归于了平静。   但田里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爆笑声。   “哈哈哈,你们看见没,那姜老二.....”   “看见了看见了,哎呦,羞的啊。”   姜禾力气到脑袋发晕,但紧紧咬着牙往家里赶。   又是两三天躲在家里不上工。   王国强来找他都愣是被他赶走了。   而宋子秋则拿来了一些糖,他没直接递给姜禾力,而是转交给了姜父。   “叔叔,让大力哥想开点,这两天其实没什么人在说了。”   第三天的时候,南屿还在知青院洗漱,就听到116说:[南南,姜禾力终于出门了哎。]   [我还以为他要在家躲着呢。]   南屿这几天的身体在灵力和药材的滋养下,已经好转了很多。   至少脸上有了血色,不再是苍白病弱的样子了。   [他旷了很多天的工,姜母就是再心疼他那天丢的面子,也不会让他在家待着了。]   116趴在南屿肩头,叹了口气:[那他不会又来骚扰你吧?]   南屿把漱口缸放回屋里,刚好碰到何余,两人点头打了下招呼,才侧身进了屋里。   转身的瞬间,南屿看了眼何余腰间的挎包。   紧接着才回答了116的问题:[不会。]   [他今天应该要去镇上的黑市换东西。]   眼见打以前的感情牌没用。   姜禾力会和原文一样,去买物理书和物理题。   然后和何余结下“战友情”。   拿过床头的军绿色挎包,南屿朝宋子秋所在的房间看去。   比较精彩的是,宋子秋肯定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毕竟相比于南屿,何余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受。   [六宝,又要麻烦你帮我监测下姜钊立的情况。]南屿每天早上都会问一遍,确定Li的安全,这样一天下来才会安心很多。   116熟练点开监测。   只见姜钊立的身影出现,他趴在地上穿着迷彩服,队友来换岗之后,他就在隐蔽的树底下吃了点饼干。   闭眼休息的时候手里也紧紧握着南屿送给他的鱼形玉佩。   好似这样,他的神经才能得到一会儿的放松。   116放大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有没有伤,结果才放大,姜钊立的眼睛就迅速睁开朝它这个方向看来。   把116吓的一激灵。   确定姜钊立没有受伤也没有危险的之后,116就和南屿说了他的情况。   南屿这才拿上参片泡的水出了知青院。 ---------------------------------------- 第21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21)   在记下姜禾力又一次缺勤之后,南屿发现宋子秋和何余也都请假了。   三人搭台唱戏去了。   董阳干了几天的活之后,发现自己真不是这块料,已经打算去勾搭下大队长家的闺女了。   知青院里很多知青都这么干的,毕竟回城暂时是件无望的事情。   还不如让自己先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呢。   结果他才打听了之后才发现,大队长闺女是有未婚夫的。   董阳正垂头丧气地回田里时,就看到了干活贼猛的南悦。   那干劲比他一个男人都要厉害。   要不试试和南悦好?   她长的漂亮,力气又大,还是京市的人,以后如果可以回城了,他们俩还能一起。   南悦就是他最好的选择啊!   董阳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到南悦和徐意静面前,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南悦同志,伟大领袖曾经说过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前几日是我过于骄傲从而冒犯到你和南屿同志了。”   “现在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和你们一起继续学习进步!”   南悦和徐意静对视一眼:怎么记得被牛差点顶到脑袋的是姜禾力啊。   这董阳怎么发疯了?   南悦不回他话,只是默默折断了根手臂粗的木棍递给徐意静拿来刨坑放种子。   董阳缺误以为这是南悦在警告他,一句废话也不敢再多说屁滚尿流地跑了。   算了,和南悦在一起,他怕被打。   看到这一幕的南屿这才笑着走近。   上一世南悦因为原主的事情受到知青院的排挤时,徐意静和董阳是一直陪着她的人。   但董阳看上的是南悦的脸和她带着的那些钱票。   于是在南悦心理防线最弱的时候,总是嘘寒问暖着,可实际却什么事情都没做。   没有在人前保护南悦就算了,还坚定地划清着自己和她的关系,甚至是第一个收拾兄妹俩东西扔出知青院的人。   南屿看着董阳的身影微微冷了眼眸。   等他走近之后,就把一直因为愧疚不敢见南悦的南润从系统空间里揪了出来。   这人和116真就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每天就去系统商城捣鼓整人的玩意用在姜禾力身上。   就连南屿都没了发挥的空间。   南润被揪出来之后,直接就坐在地上抱住南屿的大腿,抬起头来看着他,可怜巴巴:“哥,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的脸和南悦长的很像,两人都是娃娃脸,眨眼看人的时候,是真的很乖。   但,南屿“铁石心肠”,垂眼看他:“那你打算躲一辈子?”   南润揪着自己的耳朵站了起来,跟在南屿身后逐渐走到南悦他们面前。   他抬起头才看到南悦的笑容时,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他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   “阿悦,哥找你有事,去大树底下坐会儿吧。”   南悦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放下手中的活,交代了小伙伴:“静静,你也先歇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交代完之后,她才洗了洗手走到南屿身边。   南屿递给了她一块干净的帕子。   “哥,我和你说,刚刚那个董阳不知道发什么疯.....”   她一直在说话,南润跟在另一边,挽住了她另一只手。   南悦忽然停下说话,往自己的右边看了看,真奇怪...   南润紧张地咬着下嘴唇。   只见南悦又收回了视线,继续说话。   两人到了大树底下之后,南屿给她剥了颗大白兔奶糖。   南悦吃着糖问道:“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她有些紧张地问道。   南屿摇了摇头:“没,我现在身体越来越好了。”   “找你是想问,如果有一天,哥因为被人骗,连累你被人骂被人欺负,你会怪哥吗?”   南润揪着自己的衣角,十分不安地等着南悦的答案。   南悦直接站了起来,一脸生气地撸撸自己的袖子:“哥,你告诉我,谁骗你了?”   “我去把他人拆了!”   南屿拉了下她的衣服,示意她坐下,笑着道:“都说是如果了。”   “生气会变矮的,坐下。”   南悦乖乖坐下,她还有再长高的空间呢。   “哥就是想问问你到时候会怪我吗?”南屿继续问道。   南悦摇头,眼神很坚定地看着南屿:“哥,我们是一家人。”   “家人是不会互相责怪的。”   “而且你被人骗了,我被人骂被欺负,那是别人的问题。”   “我们要解决的是那个别人,而不是把矛头对准家人。”   南润听见南悦的话在一旁泣不成声,心底里一直解不开的结,此刻松开了。   一阵风轻轻吹拂过,南悦有种莫名的感觉,像是她哥轻轻抱了抱她。   但眼前的哥哥正在温柔的注视着她。   ..........   大概到了傍晚的时候,姜禾力一瘸一拐地被何余和宋子秋扶着回来了。   干完活准备回家的人看见三人,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们仨怎么弄成这样了?”   姜禾力看样子是脚折了,宋子秋衣服都有些破破烂烂,只有何余身上有些灰,但也很狼狈就是了。   何余不想说话,脸色有些难看,而姜禾力更是不想开口。   面对越来越多的人,宋子秋硬着头皮道:“遇上小偷了。”   实际上是他们在黑市的时候遇上了巡察的。   慌忙之下跑路,验证了那句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有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的话。   姜禾力知道何余和南屿是一个屋子的知青,就想着卖人情,从南屿身边的朋友入手,当巡查队来了的时候,就带着他跑。   结果又遇到了宋子秋。   宋子秋说知道条近路,带着两人跑。   但三个人简直就是巡查队重点抓的目标。   最后他们翻了个墙,结果进了一家养狗人家的院子,被撵着到处跑。   还差点被当成贼打了一顿。   想到这,何余看向姜禾力以及宋子秋的眼神,只剩下两个字,晦气!   下次知道姜禾力出门,他肯定要避开些。   还要提醒南屿,姜禾力这人肯定是个瘟神! ---------------------------------------- 第22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22)   三人狼狈回村的消息传开了,有人相信了他们是遇到了小偷,也有人并不相信。   第二天,姜禾力早早的就来到了知青院门口。   有知青就问了他一句:“姜禾力,你怎么在这?”   姜禾力拎起自己手里的饭盒:“我做了包子,送过来给南屿尝尝。”   “听说南屿是个大学生,我挺想和他一起学习进步的。”   知青们闻到了那饭盒里面的香味,这肯定是肉包吧,不然怎么会这么香?   南屿平常和姜禾力也没什么交情,拎着肉包来学习?   说不定是来让人帮忙的。   毕竟南屿现在是记分员,这姜禾力又是连续缺勤了几天....   哼!他们是不会让姜禾力有偷奸耍滑的可能。   几人对视一眼:“哎呀,那真是不凑巧了。”   “南屿早早的就去田里了。”   姜禾力皱了下眉,比他还早?   那这个记分员的活是真不合适南屿,他身体不好,要多睡一会儿才是啊。   自己以后还是得找机会劝劝南屿。   下地干活的话自己可以帮他干。   但记分员的活,姜禾力不方便帮忙。   问了南屿去的哪块田之后,姜禾力就拎着饭盒往那个方向去了。   老知青们见把人忽悠走之后,开开心心的就离开了。   南屿和何余先后脚出了门。   期间,何余走在他身后,看了看南屿的身影,最后还是决定上前拍了拍南屿说道:“南屿,你尽量远离些姜禾力这人。”   “我觉得他很奇怪。”   昨天他们去镇上,坐拖拉机的时候,姜禾力就一直在和他打听南屿的消息。   甚至还问南屿和哪个女知青接触的多,和哪个男知青的关系好?   何余没有回答他,他反而还恼羞成怒了。   还有黑市的事情,就算姜禾力不带着他跑,他也有脱身的办法。   结果最后那么狼狈。   南屿见何余对姜禾力眉宇间的厌烦,点了点头:“好。”   现在主角两个的感情没了萌芽,南屿希望宋子秋多多给力,拿下姜禾力。   ........   “你怎么在这?南屿呢?”姜禾力按照老知青们指的方向只见到了宋子秋。   却没有南屿的身影。   他往四周又看了看,难不成是那群知青在骗他?   宋子秋一开始见到姜禾力,还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的。   结果当这人喊出南屿名字的时候,他冷讽了下。   但还是兢兢业业地做自己的任务,眨眼间他的脸上就是一副惊喜的样子:“大力哥!”   “看到你走近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对了,我昨天买了些糕点,等下工我就去给你送一些。”   姜禾力因为被知青们骗,脸上已经很不爽了,听到宋子秋这么说的时候,他皱眉看向他,只见宋子秋眼里全是他。   虽然宋子秋没有南屿好看,但的确也是个清秀斯文的帅哥。   姜禾力态度稍微缓和了些:“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我还要找南屿,先走了。”   他走到一半发现宋子秋可能还在看着他,他猝不及防转过头去。   就看到宋子秋被抓包之后害羞地低下了头。   姜禾力颇为自得地勾起笑容,继续往前走,看来他还是依然那么有魅力啊。   原来不止是他一个人不正常会喜欢男人。   他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南屿。   “南屿!”   “我给你带了包子,为我前几天的事情郑重向你道歉。”   他走到南屿面前,但却没有靠的太近,留出了一个并不会让人心烦的适当距离。   言语之间也极为诚恳。   和南屿走在一起的大队长姜志伟见状,也帮着说话:“南知青,虽然叔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   “但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不是什么心眼特别坏的人。”   南屿眼底闪过讥讽,但温声回道:“嗯。”   具体意思不明,姜禾力还以为是他原谅了自己,当即喜笑颜开地就把包子递了过去。   南屿笑着婉拒了:“包子闻着就很香,姜大娘的手艺我是相信的。”   “但我早上已经吃过了,医生说我并不适合吃太撑。”   “对身体不好。”   姜禾力拿着包子的手就有些尴尬,脸色有些挂不住。   他一早上自己都没吃就送过来的东西,结果当着他二叔的面就这么被拒绝了。   姜禾力压住想发火的话,神色不好地问道:“南屿,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南屿转头离开,只留下一句话:“你太敏感了,还是先冷静下情绪吧。”   他走后,姜禾力踹了一旁的树桩子几脚,火冒三丈地和姜志伟说道:“我敏感?”   “我敏感!”   “二叔,你看看这可是肉包子啊!”   “他看都不看一眼。”   “他讨厌我什么地方,我改还不行吗?”   “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子,和我说不到三句话就冷了。”   “我做错什么了。”   姜志伟见他情绪激动的样子,也极为认同南屿的话:“南知青说的没错,你是得先冷静下情绪。”   以前也不这样啊。   姜禾力听到他二叔的话,就差没有气升天了。   脑仁都在气的生疼。   ........   离开后的南屿看了眼飘在他身边若有所思的南润。   上一世,姜禾力只要发现南润不听他的话时,就会当众这样对待南润。   明明是他的错,南润反问,姜禾力就会说:“你不要太敏感。”   “我觉得你脾气有点大了,你自己冷静一下再和我说话。”   “你看别人都这么觉得,就你那么想,我有什么办法。”   先是制造矛盾,然后用语言来贬低和否定你出现的情绪,进而让你反复去怀疑矛盾是自己的问题。   南润就是这种话术最大的受害者。   他至今都觉得是自己没有防备心,是自己太笨才导致上一世的结局。   等南屿记完几块田的考勤之后,南润才开口道:“哥,我想进空间去看物理书。”   “去吧,实验室也随便用。”南屿眉眼舒展,声音中带着笑意。   116出来把南润接了进去,正要兴奋地和南润说它又找到的整人好道具。   结果只见南润一头扎进物理书里了。   116:?小伙伴忽然卷起学习了。 ---------------------------------------- 第23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23)   “大力哥,是这样子包吗?”   宋子秋拿着一个包的奇形怪状的面团求助姜禾力,脸上是对姜禾力十足的信任。   本来在发呆的姜禾力听到宋子秋的话,连忙反应过来:“是...不是。”   “你这都不是包子,都快成汤圆了。”   宋子秋眉眼低垂:“啊?”   “我都没有你聪明,就连包个包子都做不好。”   这话给了姜禾力极强的自信,看着有些垂头丧气的宋子秋,他继续耐心地教着。   没一会儿,宋子秋说道:“要不,大力哥你手把手的教我吧?”   “不然这些包子我一天都包不好。”   宋子秋是特意挑在姜禾力被南屿气了之后,专门买了面粉找他帮忙从而制造身体接触的。   毕竟在被白月光伤了之后,正是他攻略的好时机。   姜禾力本来还有些犹豫,可是一想到南屿对他的冷淡,再对比宋子秋对他的这种全身心信任。   他握住了宋子秋的手,一点点教着他如何把包子的馅放进去。   包了几个之后,他都没有放开,甚至还摩挲了下宋子秋那滑嫩的手。   明明宋知青也是下地干活的,怎么这手这么滑。   姜禾力第一次自己可能喜欢的是男人时是在黑市,有个男人带着他的情人来买羊鞭。   他大受震撼,然后才知道自己一直惦记着南屿的心思是什么。   所以在村里那些同龄的找对象摸小手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忙着攒钱去,然后去京市见南屿。   他本以为男人的手应该是和他的一样,十分粗糙的。   结果却没想到.....   “大力哥?!”   王国强来找姜禾力,结果就在厨房看到了这一幕,喊着姜禾力的声音都有些劈岔了。   不是,就算他和大力哥关系好,但要是大力哥握着他的手教他包包子,王国强光是想想都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   所以他看着眼前的画面有些一言难尽。   听到他的声音,姜禾力迅速放开宋子秋,后退了好几步。   抢先一步指责王国强:“强子!你怎么都不敲门啊?”   王国强有些莫名:“我敲了,然后听见你们的声音才进来的。”   好怪,真的好怪,怎么会怪他没敲门呢?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等等?!   视线在姜禾力和宋子秋之间来回挪动。   紧接着就被姜禾力一巴掌拍脑门上:“乱想什么呢,宋知青不会做包子,让我教他。”   “快说找我干吗?”   王国强这才小心翼翼靠近他,凑到他耳边道:“那些书我弄到手了。”   姜禾力知道,他说的就是那些物理书。   到时候有了这些书,就不怕南屿不主动找他。   肯定也就不会对他态度冷淡了。   .........   傍晚的知青院里,南屿正在帮南悦补习,等高考恢复,他还是想让南悦去考大学。   “哥,我有点想爸妈了。”   南悦写着题,忽然眼眶就有些红了。   以前也是这样,她在家写作业,哥就会在旁边辅导她。   偶尔有那么几道题,她的解题思路绕进死胡同的时候,就会和她哥辩论一番。   把她哥气的够呛。   然后爸妈就会一边劝,一边又给她重新讲思路。   以前觉得那样的生活稀疏平常,现在才懂,那是再也回不去的温柔时光。   眼泪模糊了双眼,南屿递给了她一颗糖和一块帕子:“我们给爸妈写封信,再给他们寄过去一些东西,阿悦觉得怎么样?”   之前刚定下来的时候,他们就给农场那边打过电话。   但是...作为刚去改造的人,南父南母是接不了电话的。   那天南悦就哭了一回。   南屿也让116帮他看了南家夫妇的情况,只能说在那个环境下,不好也不坏。   因为南屿给他们吃的丹药,两人身体倒是没出什么问题。   但精神上却受到了不少的折磨。   写信可以到他们手里,就是会被检查,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有了一双儿女的信,他相信二老会撑住的。   南悦吃了她哥递来的糖,说干就干,拿出信纸开始写着。   南屿则让南润在空间也写了一些话,一起放进信封里。   他刚把信封封好,一股无端的心悸感就猛地传来。   他手中拿着的口缸掉落在地发出当啷的声音。   “哥!你怎么了?”   南悦连忙扶着她哥坐在椅子上,南屿的心悸感并没有褪去。   [六宝,帮我看一下姜钊立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说完他朝南悦摆了摆手:“没事,我回房间休息一下。”   在南悦担忧的眼神中,南屿脸色苍白地回到了房间。   116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打开姜钊立那边的监测。   看着在卡在石头缝里全身鲜血还昏迷了的姜钊立,它变了脸色。   早上还好好的啊,这怎么傍晚就成这样了。   它连忙把这个情况同步传输给了南屿。   南屿的脸色更差了:[六宝,定位,我去救他。]   这个世界Li的死劫居然这么强。   难怪时易会挑这个世界。   116迅速操作着,南润也从实验室里出来帮忙计算位置。   很快姜钊立的位置就找到了。   是一片密林,据116的检测,那里刚被炸弹炸过,林中更是起了大火。   幸好姜钊立昏迷的位置在溪边,还被卡在了石头缝里,不然那湍急的水流能直接把他带走。   到时候活不活的下来都是问题。   定位好之后,南屿暂时脱离了这具身体,然后通过系统空间传送到了姜钊立身边。   姜钊立的意识其实是半清醒的状态。   石头缝是他故意卡进去的,当他们追的逃犯投降时朝他们走近的时候,玉佩忽然刺了下他。   姜钊立当即就反应过来不对,那逃犯身上可能全是炸弹,显然是要做玉石俱焚的打算。   他是团长,为了掩护自己的队员撤离,就处于了爆炸范围内。   当然,运气很好,小命还在,就是伤了条腿,火势很大的时候,他只能爬着往溪边去。   只有卡在石头缝里他才能躲过火灾和湍急的水流。   意识昏昏沉沉之间,姜钊立想起了南屿。   他必须得活着,他得活着回去告诉南屿自己的心意。   活着回去好好帮人养身体,要养着南屿长命百岁。 ---------------------------------------- 第24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24)   想到南屿,姜钊立逼迫着自己再次清醒过来,他的双手死死扣着石头。   半睁半闭间,他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   居然在这个地方看到了南屿。   他伸手想去抚摸南屿的脸,但又忽然注意到自己沾满血污的手,于是手就停在了那里。   姜钊立朝着南屿笑笑:“南南,我就不弄脏你了。”   哪怕是幻觉,他都希望南屿是干干净净的。   南屿抓住了他即将收回的手,然后放在了自己脸上:“姜大哥,我带你出去。”   姜钊立有些不敢相信!   南屿,居然真的是南屿!不是幻觉。   还不等他细想,姜钊立下一刻就晕了过去。   但他紧紧抓住了南屿。   南屿将他送到了火势蔓延不到的外围,然后检查了姜钊立的伤势,炸弹的碎片进了腿骨之中,又在石头缝里卡了很久被水泡过。   看着姜钊立那可怖的伤势,南屿喉间有些哽咽。   然后把动用本源力量帮他治疗了大半,让整条腿不至于被截肢。   南屿轻轻抚摸着姜钊立的头发,眼中皆是心疼之色,随后轻轻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离开前,他利用兔子把救援的人引到了姜钊立所在的地方。   看到姜钊立被救下之后才通过空间回去。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一睁眼自己居然是在医院,手上在输液。   还有医护人员在....抢救他。   南屿忽然想起来,他的灵魂离开这具身体之后,本来就濒死的身体会迅速没了呼吸。   这下难搞了。   医护人员见南屿的心电图恢复之后,转头一看人也醒了。   连忙又给他做了几项检查,问了南屿一些问题,确定人是真的醒了,不是回光返照的时候,就连忙让护士去外面通知家属了。   等南屿被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南悦在徐意静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哥....”   南悦哭的有些嗓子哑了,眼睛更是红肿的不像话。   南屿极为歉疚地看着她:“阿悦,是哥不好,让你担心。”   但姜钊立那时候的情况太过于危急了。   再来一次,南屿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南悦咬着唇,不让自己的哭声出来,然后拉住她哥的手:“哥,要活着。”   离开身体消耗的灵力太多,再加上这具身体再次从死亡状态被拉回来,南屿又要重新开始温养身体。   南悦来的匆忙,带的钱也不够,她得去取一些交医药费,但又担心离开之后南屿没人照顾。   姜禾力就在这时来了,手里还拎着麦乳精,一脸热情讨好地说道:“是我娘不放心,让我来看望南屿的。”   “你看宋知青也在,南悦你就放心去做你的事吧。”   宋子秋应声:“对啊,医院这么多人呢。”   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虽然说大庭广众之下,这两人应该不敢干什么坏事,但南悦对于姜禾力总是有种直觉。   好像这人的靠近会导致她哥的不幸。   南悦又找了个护士帮忙注意着些,又分了几颗糖给同一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家属,请他们留个心。   这才离开,但一路上她都是小跑着的,想着取完钱赶紧回来。   南屿昏迷在病床上,姜禾力放下麦乳精就坐在床边看着。   越看越喜欢。   虽说这两日他没有拒绝宋子秋的示好,但姜禾力很清楚他最喜欢的,最想要得到的还是南屿。   这就像他从小到大的一个执念。   “南南,你睡着的时候真好看。”   姜禾力的语气里有些怨念,他多希望南屿对待他像对待其他人那样,不要那么冷漠。   宋子秋就站在一边,他让系统扫描了一遍南屿的身体,确定南屿真的昏迷且暂时苏醒不过来的时候,他弯起了嘴角。   他兑换了自己向来不屑于用的道具,用在了整间病房之中。   很快,里面的几个病人不是想出去溜达,就是觉得这里不舒服要去找医生的。   病房中只剩下了姜禾力和昏迷之中的南屿。   姜禾力也莫名其妙地肚子疼了起来,让宋子秋看着后,他就捂着肚子离开了。   等到他也离开之后,宋子秋才慢慢走近南屿。   看着病床上虚弱没什么攻击力的人。   宋子秋眼神中写着疑惑和不屑。   真不知道系统局的老大为什么会这么忌惮南屿。   以这段时间他在杏花村的观察,宋子秋觉得南屿的确有能够迷住古神的魅力。   但温温柔柔的也没什么攻击力,怎么会让几个系统和任务者都折在小世界了呢。   他手中蓄起能量,准备趁机夺走南屿身上属于古神的力量。   毕竟姜禾力身上都才有一部分,但南屿身上可是有很多个世界的。   拿到古神的力量甚至可以和老大抗衡,宋子秋就算知道有风险,他也要试一试。   至于拿走能量后,南屿会怎么样,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当他的能量笼罩住南屿的时候,没有出任何问题,南屿也依然没有反应。   他极为谨慎地又加了一层能量进去,属于古神的力量居然有一丝松动了。   宋子秋大喜,趁机加大了能量进行夺取。   结果就在下一秒,南屿眼睛忽然睁开,唇角的弧度上扬,戏谑地看向宋子秋。   “你好,任务者。”   从姜禾力和宋子秋踏进这间病房的时候,南屿就知道了。   他昏迷在这,就相当于一块香喷喷的肉放在眼前。   宋子秋想要Li的力量,肯定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么巧了,南屿也想抢走宋子秋身上的力量。   拥有高级系统的任务者啊,在那么多个小世界里可遇不到几次。   宋子秋见状连忙想抽身,结果发现他的能量被牢牢粘住了。   还一直往外输送给南屿。   他变了脸色,惊慌失措道:“你故意的!”   南屿感受着宋子秋的能量源源不断地修复着这具身体,痛意和沉滞感消失,暖意充斥着全身。   他这也不算违背这个世界的规则,毕竟又不是他在用力量,只是被动接受罢了。   宋子秋见南屿不理他,系统里的能量也在逐渐流失,他慌的连忙求饶:“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该觊觎你的能量。”   “这是我攒了很多世界的。”   “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要用这些能量回到原世界报仇。” ---------------------------------------- 第25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25)   “我曾经和你做的这些原主是一样的。”   “我被抛弃,被利用,被嫌弃。”   “只是想拿点你的力量报仇而已。”   宋子秋嗓音中带着悲愤,南屿还是没理他。   如果不是他早有准备,那么宋子秋拿走Li的力量之后,这具濒死的身体没有得到温养,会立刻死掉。   而没了力量的他,很容易就会被时易在时空乱流中动手脚。   他倒不至于死,毕竟还有Li在。   时易只敢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   但南屿不喜欢没有力量的感觉,他想要自己强大。   宋子秋见南屿没有任何反应,一改刚刚求饶的口吻:“南屿,你要是杀了我,我身上绑定的高级系统一定会和你同归于尽!”   “你明明也帮了那么多个世界的原主,为什么不能帮我!”   “我曾经也和他们一样。”   直到南屿的身体被温养好,和正常人差不多之后,他才断开了和宋子秋的能量连接。   宋子秋失去了大部分的能量,系统和他都受到重创,面色苍白地瘫坐在地上。   南屿从病床上坐起,舒展了下胳膊,身体健康的感觉真不错。   外面本来晴空万里,却忽然在窗边聚起雷云,黑压压地守在屋子外。   世界意识对于宋子秋给南屿输送能量致使他身体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的行为很不满意。   毕竟建国之后不得成精。   这个年代的世界意识很强。   宋子秋怨恨地看着南屿,他终于懂了为什么姜禾力有些时候被南屿气的暴跳如雷。   “别那么凶,你不是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吗?”南屿继续躺回病床上。   宋子秋当即明白他说的是姜禾力身上的力量。   南屿闭着眼睛休息:“我不做这个攻略任务,你大可放心。”   “你要实在不信,我可以给你写契约书。”   “如果我做攻略任务,你‘送’我的这些力量,我全部还给你。”   “甚至还会再送一部分你想要的力量给你。”   宋子秋不相信,但系统的契约书只要写了必定会生效。   可南屿为什么不攻略呢?   “我爱人在这个世界,我当然不愿意去和姜禾力纠缠。”南屿再次开口,解答了宋子秋的问题。   宋子秋半信半疑:“可以,但你得先和我签系统契约书。”   说完,他就把这个东西从系统商店里兑换了出来。   南屿接过契约书,三两下签下自己的名字。   宋子秋这一趟吃了大亏,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继续休息的南屿。   “你不好奇我说的那些吗?”   南屿真的只想休息消化那些力量。   宋子秋却忽然来了倾诉欲。   “曾经我在自己的那个世界,和那些白月光的下场一样。”   “我和他从小长大的情谊啊,是他自己说的要不顾一切和我在一起的,结果呢...”   宋子秋冷讽一声。   “结果他失忆之后,爱上了别人。”   南屿睁开眼睛,静静看向他:“故事讲完可以出去了。”   宋子秋见南屿油盐不进,随即就打算离开,只不过在关门的时候,他留下一句话。   “南屿,如果那时候能遇到你就好了。”   116在他走了之后,从系统空间里出来,还打了饱嗝,吃力量吃撑了。   “南南,其实宋子秋也挺可怜的。”   南屿唇边溢出笑意:“六宝,宋子秋是高级任务者。”   “不要把他当成南润或者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原主。”   这人经历过的世界可能比116吃过的辣条都要多。   从他进杏花村开始,今天是南屿第一次见宋子秋用道具。   证明这人做任务走的是攻心这一个路子。   那么他对人性的掌握并不弱。   因为大部分人在听到宋子秋的故事之后,多多少少都会有恻隐之心,觉得这也是个可怜的人。   在经过强硬的手段发现自己不是南屿的对手之后,宋子秋选择了从南屿的性格入手。   他观察到了南屿对南悦的那种温柔和对姜禾力的厌恶。   所以他讲出自己的故事,最后离开的那句话有真的感慨,但更多的是藏在底下的算计。   116用翅膀拍拍自己的脑瓜子,算了,它还是回系统系统空间帮南润算公式吧。   嗝~真撑啊。   离开后的宋子秋也一改在南屿病房里那种伤感和感慨,眼神中是冷漠。   这一趟真的亏死了!   那么多的能量他得攒多少个世界啊。   但走到一半他又想起了姜禾力。   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攻略这人了。   之前宋子秋还有点消极怠工,想着慢慢来。   现在得加快速度了。   他脚才踏出医院的门,一道雷就径直劈在了他脚边。   宋子秋当然知道这是世界意识在不满他刚才使用力量的事情。   心里呕死了,对南屿也更讨厌,心怎么那么黑啊!   姜禾力在厕所快拉虚脱了,好不容易回到病房,却发现南悦已经回来了。   宋子秋就坐在门口等他,还给他递了点拉肚子的药:“大力哥,我看你刚在拉肚子,就花钱找医生帮你开了点药。”   他的眼里全是关心和担忧,这让姜禾力十分受用。   .......   没两天,身体早就恢复的南屿准备出院。   当他和南悦走到医院门口时,那里刚好停了辆军车。   护士和医生连忙把车里面的担架和人抬了出来。   南屿站在那等着,人被抬出来的时候,南悦看着上面的人惊呼道:“姜大哥!”   姜钊立也听见了南悦的声音,他看过去刚好和南屿对视上。   “南南。”   不枉南屿专门挑的今天出院。   于是本来要出院的人又折返了回去看望姜钊立。   两人买了些水果罐头,在病房外等着医生把姜钊立的检查做完。   姜父和姜母以及姜禾力也赶来了。   姜母看见姜钊立伤了的腿,又听到医生说他的腿不能继续在部队之后,她一直在抹眼泪。 ---------------------------------------- 第26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26)   “儿啊,你这以后可怎么办啊?”姜母眼眶红着。   就连姜父都蹲在门口敲击着烟斗,脸上有着愁容。   这老大要是不去部队了,那不就意味着要经常在家?   只有姜禾力脸上虽然也有担心,但心里却是幸灾乐祸的。   他大哥要是残了,那以后就不能打他了。   难道他还不比不过一个残废吗?   姜钊立无奈地说道:“娘,我腿受伤是不能回部队训练的。”   “但以我的职位是能够转岗回到这边的。”   说到这,姜母又擦擦眼泪,高兴地问了一番。   得知姜钊立能够转岗,甚至可能会在镇上工作的时候,姜母喜笑颜开:“那就好那就好。”   “娘给你去打点饭,让你弟弟和阿屿他们陪你说说话。”   姜父去交医药费,姜母就带着南悦去打饭。   病房内,姜禾力其实是有点想走的。   他和他大哥能有什么话说。   只不过南屿在这,他多少还是有些不想离开。   他径直朝南屿走去,直接挡住了姜钊立看南屿的视线。   姜钊立:拳头真的很痒。   “南屿,你身体也才刚好,要不我还是先陪你回村休息吧。”   姜禾力手里拿到的那些物理书还没给南屿呢。   他相信只要南屿看到之后,肯定不会这样对他的。   南屿抬眼看他,出乎姜禾力意外的是,南屿说话的声音很是温和:“谢谢,但我想和姜大哥多说一会儿话。”   “前几日也多谢你来看望我。”   “咳咳。”   南屿咳了两声,姜禾力就主动说道:“我去给你接热水。”   他实在有些受宠若惊,南屿居然和他这么温和地说话了,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们的关系已经可以更近一步了。   姜禾力离开之后,姜钊立有些担忧地目光随之而来:“南南,你身体还好吗?”   “刚听禾力说你住院了几日。”   姜钊立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当时出事的时候会看到南屿。   明明距离那么远,而且他当时的情况那么危急,救援人员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   他起初也觉得是幻觉,可是,救援人员说是在外围发现他的,姜钊立这才确认他昏迷之前见到的南屿不是幻觉。   南屿走到他面前,眉眼都带着笑,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在姜钊立的手心中:“那感受一下,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   姜钊立下意识就将他的手握住,温热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舍不得松开,他盯着南屿有了血色的脸庞,出声道:“手不冰凉了。”   “脸也是,有精神很多。”   他很开心,南南的身体显然好了很多。   南南将自己养的很好。   “没有别的想问的了吗?”南屿清楚姜钊立绝对知道那天救他的是自己。   姜钊立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坚定的摇头:“没有。”   能很快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地方,还在那样的环境下救了他。   这绝对不是人能够做到的。   南南一定是来救他的神。   神要保守住自己的秘密,否则信徒就会失去他的神。   姜钊立就是南屿的信徒。   南屿展颜,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姜钊立的手背。   他就知道,Li一定会无条件相信他。   ...........   姜钊立是在南屿回村子的第二天回去养伤的。   村子里姜钊立残了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每个人都用可怜惋惜的语气讨论着:“哎,这姜老大残了,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我听说,他那里可能都出了问题。”   “哎呦喂,那这还咋娶媳妇啊。”   “谁家敢嫁。”   南屿拿着记分本从他们的身边路过,看向在说闲话的男男女女。   “上工期间偷懒说闲话,扣工分。”   一伙人连忙散开,锄地的锄地,拔草的拔草。   姜禾力从另外一块田里走来:“南屿,大家是在为我大哥可惜,不是故意偷懒的。”   经过医院的事情之后,姜禾力觉得自己和南屿也算是有了交情。   而且,他也很乐意看到别人谈论他大哥的短处。   南屿扭头看他,表情却不是想象那般温和,他冷下脸,然后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又是这样!   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南屿为什么又不和他说话,他哪里说错了!   姜禾力心头不由得升起暴躁和恐慌,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明明今早去他家吃饭都还好好的。   他有些慌乱地追上南屿,低声下气道:“是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南屿,你别不说话好不好。”   “你告诉我,我哪里做错或者说错,我改,我现在就改。”   他追着南屿就想知道个答案,南屿停下来不耐烦地看向他:“我在忙,你没看见吗?”   “让我清静会儿。”   说完,他没再继续理会姜禾力,继续记工分。   姜禾力在原地用手抓着了几把自己的头发,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又止不住的委屈。   就算再忙,和他说会儿话的功夫也没有吗?   南润站在一旁欣赏着姜禾力此刻的焦躁和委屈。   他当时也是这样啊,被姜禾力忽冷忽热的态度折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到姜禾力自己,就接受不了呢。   没一会儿,他忽然又想到了物理公式的新算法,连忙又进了系统空间。   而宋子秋早就看见了姜禾力被南屿拒绝的样子。   现在他对姜禾力的攻略进度已经有进展了。   但是这人始终惦记着南屿。   是因为爱吗?宋子秋不以为意,姜禾力纯粹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那要是得到了呢.....   宋子秋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就像原文一样,当姜禾力得到南屿之后,很快就会对曾经惦记的弃之如敝履。   甚至他还可以借此报复到南屿。   毕竟南屿的爱人在这个世界。   他们要是因为这种事情发生了嫌隙,那该有多精彩。   宋子秋阴沉沉地笑了笑。   姜家。   “姜大哥!”   南屿忙完记工分的事情之后,就来了姜家看望姜钊立。   姜钊立靠坐在床上,手中捏着自己在部队时候的照片。   听到南屿声音的时候,他有些惊喜:“南南,我在这。” ---------------------------------------- 第27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27)   南屿进了姜钊立的房间,看见了他放在被子上的照片。   腿伤不能继续留在部队,对姜钊立而言,是遗憾和不舍的。   南屿垂眼思索片刻,他刚好白剽到了宋子秋的力量,可以拿出来帮姜钊立恢复腿伤。   姜钊立注意到南屿进房间后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照片:“南南,给你看我刚进部队那年的照片。”   “你看看能不能找到我在哪?”   南屿坐过去,看到照片的瞬间就找到了姜钊立,他指着照片上的人:“这个。”   他不会认错Li的。   姜钊立的眉骨高,哪怕是少年时候,眉眼间也压着凶意,不笑的时候像憋着股狠劲,看人直勾勾的,带着点没褪干净的野。   姜钊立对于南屿认出他的速度极为惊喜,忙点头:“对。”   他那时候比南南还要小一些,但因为遇上了饥荒年,为了挣口粮让家里人活下来,他果断进了部队,还上过前线。   “我在部队待的时间比在家里待的长。”   姜钊立的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落寞,南屿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的神情。   Li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他出声说道:“我能帮你治好腿。”   姜钊立一怔,随后拒绝了,并且严肃地和南屿说道:“南南,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特别之处。”   他很高兴南屿能这么信任他,但同时也涌上了后怕。   如果别人知道了,那么在这个年代,南屿会遭遇到什么,连姜钊立都不敢想。   “离开部队,我确实遗憾,但我也知道这次的行动,我能活着已经是极为幸运的事。”   没有人比他清楚,那个逃犯当时离他有多近,他就处于炸弹的爆炸中心。   如果不是玉佩救他,自己恐怕早就已经牺牲了。   再加上后面又是大火,姜钊立甚至都有种感觉,是老天一定要收他这条命。   如果不是南屿,据军医所说,在石头缝里卡那么久,是会截肢的。   他对目前的情况已经很知足了。   而且,他心中有了惦念记挂的人。   南屿仔细地看着姜钊立脸上的表情,确定他说的是真的后,也就没有继续坚持了。   “现在还会疼吗?”南屿隔着被子用手抚摸了下姜钊立的腿。   明明是隔着被子的,但腿上传来的酥麻感觉让姜钊立清了清嗓子:“不疼。”   眼见南屿的手逐渐往上,姜钊立连忙制止了他,抓住南屿的手,有些不自然道:“南南你吃饭了吗?”   南屿本意是想帮姜钊立再检查一遍腿的。   但他属实忽略了自己对Li的吸引力。   看见姜钊立满脸的不自然,他忽然乐了,用手戳了戳这人的胸肌:“姜大哥,有人胡思乱想了哦。”   现在都不是饭点。   姜钊立被点了胸肌的时候,更是紧绷不已,他这段时间因为受伤都没办法锻炼。   胸肌应该还是紧实的吧。   “南南你吃糖吗?”   姜钊立耳朵尖有些红,他一直记得南屿上次低血糖的事情,包里就自然而然的放着糖。   战友看望他时带的礼物,姜钊立也只留下了糖和麦乳精。   他从床头摆放的柜子处抓出一大把的糖果递给南屿:“你身体虽然恢复了很多,但是低血糖的毛病还是要多注意。”   “实在不行,备着糖当零嘴吃也行。”   “不过一天也不能吃太多,不然容易长蛀牙。”   等姜钊立缓过了刚刚那个羞涩的劲儿后,他又忍不住嘱咐着南屿。   南屿也不和他客气,把自己的包打开,将糖都收了起来。   紧接着说道:“我这几天的确吃了不少的糖,不如姜大哥现在帮我检查一下牙齿有没有坏?”   说完,南屿就凑近姜钊立,朝他微微张开嘴巴。   唇瓣轻轻分开,姜钊立一眼就看见了里面整齐白净的牙齿,南屿的舌尖轻轻抵着齿内侧,有些粉,单从舌苔来说,南屿现在真的很健康。   只见南屿舌尖动了下,扫过下唇,淡粉色的唇瓣瞬间被舔的水盈盈。   姜钊立眼神变得幽暗,南屿看到他这样,满意极了。   他喜欢Li这副永远会被他诱惑的样子。   房间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南屿忽然起身往外面走去:“得去监督田里的出工情况了。”   只留下一个身心俱热的姜钊立。   他无奈地看着南屿离开的身影摇了摇头,再等等吧,南南年纪还小。   离开姜家的南屿才出门就遇到了宋子秋。   “南屿。”   “你的爱人是姜钊立?”   本来不想搭理人的南屿停了下来,正当宋子秋要继续说些什么时。   他直接就被南屿掐住脖子按在墙上。   看上去清瘦的一个人,力道却稳的很,既不让人窒息,也半分挣脱不得。   南屿笑容温柔,眼中却没有半抹温度:“你想动什么坏心思呢?”   “别招惹姜钊立,懂吗?”   宋子秋完全没想到南屿会发作的这么快。   身后的墙上石头很硬,南屿的手扣在他的命门之处。   之前在医院他想杀南屿的时候,这人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   宋子秋只能点点头,随后南屿的手就松开了。   他轻轻的帮宋子秋拍了拍身上被墙蹭出来的灰,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   但却让宋子秋无端地感受到了威胁。   看着南屿离开的身影,宋子秋的手紧紧地攥住地上的野草。   这是他做了那么多任务以来,遇到的最大的威胁。   [系统,我要用积分兑换.....]   ..........   “哥!爸妈回信了。”   南悦拿着信跑着来找南屿,脸上的兴奋和喜意抑制不住。   南屿不放心地喊着:“田埂上跑慢点。”   南悦灵活地跨过几个沟,来到南屿面前,还有些气喘吁吁,南润也从空间里出来。   三兄妹聚在一起看信。   “你看,爸妈说了让你不要忘记学习,总会有一天高考会恢复的。”   南屿说道。   南悦:“那爸妈还说了,让你好好养身体,不能挑食。”   “是是是,听见了,不能挑食。”南屿点点头,朝着身侧看了眼。   他可从来不挑食,挑食的是南润。   南润在南屿身边点点头,今天和116吃饭,他不会把青菜夹出去的。 ---------------------------------------- 第28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28)   这天,杏花村的所有人都拿着锄头,收拾了些野菜就准备回家做饭。   南屿把最后一个人的工分记好之后,正要回知青院。   姜禾力忽然拦住了他的去路,他像是献宝一样,拿了一张纸,上面写了一道物理题。   “南屿,我这几天在学习,遇到了一道物理题不会做,你能教我吗?”   姜禾力还把铅笔递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南屿。   “等会儿。”南屿工分算好之后,往那张纸上看了一眼。   南润就默默从系统空间伸出两只“爪子”拿着张纸,解题过程写的清清楚楚。   “这道题....”   南屿用自己的铅笔在白纸上写出过程,讲完之后他自己也想起了记忆深处那些物理知识。   姜禾力其实压根没听懂,他连高中都没考上,毕竟在这个年代,初中生的学历也不错了。   拿这道物理题来找南屿,只不过是想多和他说说话。   果然,今天南屿和他说的话是最多的一次,而且对他的态度比前两天好。   “我讲的你听懂了吗?”南屿写完之后问他。   姜禾力是想和南屿多说话,但却不想在他面前是个笨蛋。   于是点头:“听懂了,南屿你讲的真好。”   南屿才不管他听没听懂,他还得去把这些工分归档。   姜禾力拿着纸又跟在他身后:“南屿,我前两天买了几本物理书,你想看吗?”   “你可以去我家和我一起看。”   “到时候还可以在我家一起吃饭,我娘这几天做的全是好吃的。”   南屿不理他,他就喋喋不休地跟在身后。   之前姜禾力觉得自己就是太过于要面子了,以至于南屿对他冷下脸,他就生气的走了。   但是从宋子秋身上他学到了,还是得不要脸的追在身后。   对了,还得制造些身体接触。   毕竟南屿也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他就不信身体没点火气。   只要他多加引诱引诱就好了。   这么想着,姜禾力就想把手搭上南屿的腰。   “南屿,你看你这腰上怎么有泥土啊。”   还没等他碰到南屿,一直悄悄跟在身后的南悦直接上前,把他手扭成90度,还踹了下他的腿窝:“你想干嘛?”   是不是想推她哥掉进地里!   她可看的清清楚楚。   姜禾力跪倒在地上,想挣扎,但发现南悦这力气大的离谱,手都快被扭成麻花了。   “哎呦啊!放手,我什么都没想干。”姜禾力痛声喊道。   南悦看了眼她哥没啥事,朝她哥笑笑,随后又很凶地和姜禾力说:“你天天缠着我哥,像个苍蝇一样,整天嗡嗡嗡。”   “烦人也没点自知之明。”   周围一些还没走的村民看了过来,当看热闹般说道:“别说,这姜老二的确像追人姑娘似的,天天追在南屿知青身后。”   “谁说不是啊。”   “还有那个宋知青,那天我都瞧见姜老二牵着他手呢。”   “你说这事我就想起来了,老王家强子还说经常见着宋知青去姜家找姜老二。”   “可能是觉着投缘,拜把子了吧。”   “你和你把子兄弟天天趁家里人人不在的时候,和他在房间里关起门来啊。”   说这话的人是王国强他弟,这是听他大哥吃饭的时候说的。   当时大哥还让他别出去乱说。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之后,王国强他弟连忙扛起锄头往家里赶。   村里男人光膀子一起下池塘洗澡的事情都有,但就是没有手牵手的。   有几个见多识广,知道男人和男人也能干那档子事的人隐晦地看了眼姜禾力。   这姜老二指定是有毛病的。   毕竟这么多年也没听他处过村里的对象啥的。   姜禾力还浑然不知他的名声已经开始坏了,南悦的力道越来越重,甚至有种要掰断他手的感觉。   “南悦,你要是敢弄断我手,我娘会难过的。”   听到这话,南悦倒是放轻了力道,毕竟姜大娘是个好人,经常请她们去家里吃饭。   她看了眼南屿:“哥....”   南屿开口道:“松开吧。”   姜禾力被松开手之后,揉着自己的手还想和南屿说什么,结果南悦挡在南屿面前,捏捏自己的拳头。   姜禾力也只能留下句话:“南屿,我等你来找我看书。”   南悦一头雾水,看书,看什么书?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看到往前跑的姜禾力像是被什么绊了一样,连滚带爬摔了个狗吃屎。   南屿低头一瞥,南润和116拉着根透明的线击了个掌:“耶!”   这次摔在地上的姜禾力牙齿磕在了石头上,当他起来的时候,从嘴里吐出两颗血牙来。   很不幸,磕掉的是两颗门牙。   姜禾力眼睛都快气红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每次他只要和南屿接触太多,就会这么倒霉?   难不成南屿克他吗?   这刹那,心中对南屿的执念,和对自身的安危开始起了冲突。   他不敢再多说话,连忙拿着自己的两颗牙齿,跑到了卫生室止血。   …………   姜家。   姜母边做饭边问在择菜的姜钊立:“儿啊,你大姨托人问了一个姑娘。”   “你过两天要不相相看?”   说到这儿,姜母心中叹了口气。   她还是希望儿子能够成家。   之前是因为在部队,现在转岗回家,还是得开始相看姑娘了。   姜钊立择菜的手一顿,沉默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娘,你可能不知道。”   “医生说我还伤到了那里,以后可能不会有孩子了。”   他喜欢南屿,这是不会变的事实。   姜钊立知道这么说,他娘肯定会伤心。   但这样可以绝了他娘给他相看的心思。   反正家里还有姜禾力。   听到这话的姜母,仿佛被雷劈了,怔愣着看向姜钊立,眼里有着心疼。   “真没得治了吗?”   姜钊立顶着压力和愧疚:“对。”   姜母机械地炒着菜,最后咬咬牙:“儿啊,你别难过,咱村里打光棍的也挺多。”   “你大姨那我去回了。”   “咱不能霍霍别人家姑娘。”   她抹了把泪,不打算继续戳自己儿子的伤心事,于是换了个话题。   “你弟咋还没回来?他也是到了该相看姑娘的年纪了。”   “一天天的正事儿不干。”   “下地干活赚的工分还少。” ---------------------------------------- 第29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29)   姜钊立择好菜洗出来放在灶台上:“娘,我出去看一下吧。”   他杵着拐杖就走到了门口,还没打开门,就听到路过的村民小声说道:“那这姜老二又是纠缠南知青,又是和宋知青混在一块。”   “他到底和哪个关系好啊?”   “谁知道呢?哎呀别说了,在人家门口呢。”   “赶紧回家吃饭了。”   声音逐渐远去。   姜钊立站在门口皱起眉,姜禾力那小子去纠缠南屿?   他瞧着这人是皮痒了。   还有和那宋知青又是怎么回事?   姜钊立不禁想到了某种可能,要不改天还是让他爹去祖坟上看看吧。   或者....他去翻翻族谱。   不过现在先要解决的是姜禾力这小子纠缠南屿的事情。   只要一想到姜禾力对南屿有某些心思,姜钊立就涌上一阵想杀人的暴戾。   他为什么从小就收拾姜禾力,就是因为这小子有点心术不正。   为了得到一件东西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姜钊立给他讲过道理,但姜禾力这人不听,所以只能用拳头收拾和压制他。   他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要回知青院的南屿和南悦。   “南南。”   他还没靠近,南屿就快步朝他走来。   “姜大哥。”   如果可以,姜钊立是希望张开手欢迎南屿朝他而来的。   可是不行,至少在现在,在这里,不行。   姜钊立克制住了。   所以只能用眼神和心跳紧紧随着南屿的脚步。   “吃饭了吗?”   “这几天快变天了,傍晚会比较冷,记得多穿件外套。”   南悦走在后面,对姜钊立关心她哥这劲儿都不得不感慨。   姜大哥真的是时时担心她哥受饿受冻。   南屿朝姜钊立点头回应:“好,下次多穿件外套。”   “我和阿悦刚把记分本交给大队长,打算回知青院吃。”   “姜大哥,你在找姜禾力吗?”   姜钊立蹙眉:“对,他是不是在缠着你?”   “你该早点告诉我的。”   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有点凶。   姜钊立又放缓语气:“南南我不是怪你的意思,而是生气自己居然没有发现他对你的纠缠。”   他应该早点发现的,而不是今天才知道。   南屿笑了声,然后从包里剥了颗放进嘴里吃:“那我现在就要告状了。”   这种口味的糖,姜钊立知道,他的包里也有几颗。   两人站立的距离其实还是比较远的,但风带来了南屿吃着的糖果香味。   丝丝甜香往姜钊立鼻子里钻,扰人思绪。   把姜禾力的一些事情说了之后,只见姜钊立的脸色越变越差。   他压着怒火,然后和南屿说道:“学习?他学个屁,他连物理公式和定理都记不得的人,问你题....”   分明就是别有用心!   “南南,你放心,我会收拾他的。”   “继续做你该做的,不要被他打扰。”   “如果你想看那些物理书,我让人买了送过去给你。”   “别看姜禾力的,别信姜禾力的任何话。”   “保护自己,尽量别和他单独待在一个地方。”   姜钊立一句接一句的交待着,生怕南屿在这件事情上吃了亏。   116在系统空间里看看两人,又看看在实验室忙碌的南润。   如果上一世姜钊立没有牺牲,南润不会有那样的结局吧。   它拿出自己的《神明观察日记》   [年代文世界 某年某月某日 开始起风了   依然希望每个世界好人都可以有好报。]   等目送南屿和南悦离开之后,姜钊立又回了姜家。   姜母见他回来,往他身后看了看:“你弟呢?”   姜钊立压下心头的火气说道:“在田里磕到牙去卫生室了。”   “什么?!”姜母还没说话,一直蹲在厨房门口抽烟的姜父就站起身来。   “我去瞧瞧去,牙没摔断吧?”   “谁推的大力啊?你做大哥的怎么也不去看看。”   姜父一边埋怨一边往外走。   姜母本来担心的话又憋了回去,老大怎么去看?没看他也伤着条腿吗?   还有姜禾力,她都早下工回来做饭了,老大还知道帮她择菜洗菜。   这个老头子和小儿子一个抽烟,一个不知道回事把牙磕坏了。   姜母叹了口气:“儿啊,娘拿着钱去看看你弟。”   “菜都在锅里,你自己先吃。”   “卫生室太远了,你腿伤还在恢复。”   交代完之后,姜母也出门了。   卫生室里。   “你这牙怎么可能安得回去,得做假牙。”   “不过咱村里没有,我得打电话去县上的医院问问。”   医生的话在姜禾力耳边回响,他缺了两颗门牙,暂时也不想开口说话。   一开口就漏风喷口水。   “大力哥!”宋子秋听说姜禾力去了卫生室之后,连忙从知青院赶过来。   毕竟这是刷好感度的机会。   他现在太需要完成这个攻略任务了,所以极为心急。   “你伤到哪了?”   姜禾力衣服上都是牙齿掉了的血渍。   看见宋子秋这样焦急的样子,他没有感到一丝安慰或者感动。   反而恶念增长,想把自己在南屿那里的所有不满与愤怒都发泄在宋子秋身上。   毕竟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是吗?   谁让他倒贴的,倒贴就要做好被伤害的准备!   宋子秋敏锐地察觉到了姜禾力的不对劲,于是他看了眼周围。   现在是村民下工回家做饭吃饭的时候,路上几乎也没什么人。   尤其是卫生室这边,更是没有人。   “既然大力哥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宋子秋想跑,但是却被姜禾力一把抓住手。   “刨身么?”   宋子秋知道这人伤在哪了。   姜禾力也对自己这漏风的话和还在剧痛的牙齿根极为烦躁。   “抽。”   “zou...走。”   他强行拉着宋子秋往草垛子走。   “你...不是稀饭我。”   他一边紧紧拉着宋子秋,一边在宋子秋身上上下摸索。   宋子秋无数次告诉自己,这是他的任务,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了。   反正以往的世界又不是没有做过这一类的任务。   那些人比姜禾力要更过分不是吗?   身体接触就是攻略这些人的其中一步而已。   他攻略成功之后,也总会有这种事情的。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宋子秋心底却是一片空洞。   他一开始做任务的初衷是什么来着?   当泪滑落眼角瞬间,当姜禾力的手触碰到他的身体时,宋子秋狠狠一巴掌朝姜禾力扇了过去。   “啪!”   “救命啊!”   当巴掌声和呼救声响起的时候,嘈杂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哎呦!!”   “姜老二,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丢死人了!”   “快来人啊。” ---------------------------------------- 第30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30)   宋子秋其实是有些恍然的,脑中的系统在抱怨。   [你打任务对象干什么?]   [在装什么,以前也不是没有啊。]   [你那一巴掌直接是把攻略进度倒退了。]   宋子秋是高级任务者,能够主动屏蔽系统。   对于系统的怨怼,他直接屏蔽了。   躺在地上衣衫不整,有些呆怔地看着傍晚的夕阳。   他在自己世界死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夕阳。   宋子秋这副样子在外人看来其实就是被吓到了。   姜禾力被人抓住头发往后拽,裤子脱了一半都没来得及穿上,就被一些人拳打脚踢。   “臭流氓!”   “给我打!”   “恶心东西。”   南屿站在一边,南悦背对着他们,在一片嘈杂声中问:“哥,你头还晕吗?”   “没事,糖吃了之后好多了。”   听到南屿的声音,宋子秋扭头朝他看去,随后闭了闭眼,苦笑了下。   对于姜禾力的下场,南屿早就有了谋算。   自己只不过是其中一环。   哪怕今天没有急着去找姜禾力,他早晚也会为了攻略,做出这样的事。   南屿眼神平静无波,随后蹲在宋子秋身边,把他敞开的衬衫合拢。   “吃糖吗?”   宋子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嘴唇张了张:“为什么?”   “你在求救。”南屿拿出另一个包里自己买的糖放在宋子秋手心中。   这一刻宋子秋的泪再度滑落,他真心在想,如果当初他也能像这些原主一样遇到南屿就好了。   他呼了一口气之后,借着南屿扶他的力道从地上坐了起来,把自己的衬衫扣子扣好。   “儿啊!你们在干什么!”   姜父赶到的时候,本来听到在打流氓还不以为意。   但很快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仔细一听,地上被打的居然是他最疼的小儿子,他拿起地上的石头就朝人群冲过去。   大家实在是被姜禾力干的事情恶心到了。   毕竟村里二流子就算钻草垛子,都是拉女人钻,而且你情我愿的。   结果姜禾力不仅拉男人钻,还强迫人知青。   这要是传出去了,别的村子怎么看他们村。   村里大伙子和姑娘怎么找亲事!   杏花村的人都要恶心坏了。   看到姜父拿着个石头来护他儿子时,还往地上呸了一口。   姜禾力牙齿缺了两颗,被围着的人打的头破血流。   现在好不容易得了喘息的空隙之后,他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看到了他爹,看到了....南屿。   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一样。   “不...不是匠...”   漏风的牙连话都说不清楚。   姜父叫嚣着:“我们要找公安!把你们都抓进去。”   “给我家大力赔钱!”   村民们围着父子俩抱着手不屑道:“报,你报啊。”   “看公安抓你儿子流氓罪,还是抓我们。”   从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话中,姜父知道了事情的始终,他举着石头的手有些抖,显然有些激动。   姜母也站在人群外,她拿着钱才刚赶到。   听完了这些话后,甚至有些站不稳,在原地摇晃了两下。   南悦连忙上前把她扶住。   姜父在人群中大喊:“放你爹的狗屁,我儿子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你们是不是嫉妒我家,就想打我儿子。”   “说不定是那个知青不要脸勾引我家大力。”   宋子秋站起身来:“我勾引?我一个男人勾引姜禾力干什么?”   “他自己脑子不正常色欲熏心,像个疯狗一样到处发情,大家伙都听到了,我一直在求救。”   “姜禾力可是经常下地干活的,我一个知青有他力气大吗?”   “我劝姜叔叔还是把他送去医院看看脑子吧,别得了疯病。”   宋子秋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现在绝不能让自己的名声和姜禾力一起毁了。   毕竟这个年代,男女之间的关系都极为敏感,更别说是两个男人了。   他绝对不能和姜禾力扯上关系!   南屿侧眸看了他一眼。   姜父恶狠狠地看着宋子秋,在和他争论。   大队长姜志伟是和知青院的人一起赶到的,他极为头疼的看了眼姜父和眼下的场景。   “姜志国!你这是干啥呢?把石头给我放下。”   知青院的人则打量着宋子秋和姜禾力。   姜母被南悦搀扶着走进人群中,她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宋子秋。   她有些时候回家早,其实有看到过姜禾力和这知青,她当时以为是把子兄弟关系好。   现在看来.....   但不管什么,姜禾力把人压在草垛子里这事是真的。   她走到姜禾力面前狠狠抽了他一巴掌:“不要脸的东西!”   不管是喜欢女娃还是....男娃,姜母觉得她的儿子绝对不能做出强迫别人的事情。   姜禾力被他娘打懵了,或者说他一直都在懵,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话又说不清楚。   最后大队长姜志伟摆了摆手,让该回家的回家,打了人的,以及姜禾力、姜父、姜母、宋子秋一起去了大队办公室。   南悦和南屿说了声之后,陪着姜母一起去了。   姜母因为和南母孟知书的关系好,对他们也很好。   所以南悦不放心姜母。   ......   最后因为考虑到这件事情会影响整个大队的风评,姜志伟交代所有人,姜禾力是因为喝多了酒站不稳让宋子秋扶着他,两个人不小心摔在草垛上被大家误会了。   虽然很多人对这个理由根本不信。   但还是那句话,这个年代的人更多还是考虑集体。   姜禾力的事情闹大了对他们大队不好,所以大家都只能“接受”这个理由。   为了这个理由能够安抚宋子秋,姜志伟直接把姜禾力最近的工分全都给了他。   姜父想和他闹都没办法。   回到姜家之后,姜钊立更是把姜禾力揍了一顿,这次姜父没有再拦着他。   姜禾力被揍的再次躺在了床上哀嚎。   自那天之后,以前和他关系好的王国强更是躲着他,生怕和他沾上关系。   而以往他要是被打伤躺床上,姜母或者姜父绝对会把饭端到床前。   这次,两人硬是谁都没给他送饭。   姜禾力在床上饿得头昏脑胀。 ---------------------------------------- 第31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31)   后面还是姜父心疼他,给他去送了饭。   姜禾力和他又是一顿哭惨,成功让姜父站在了他这一边。   姜父姜母每天都因为这件事情吵的不可开交。   姜钊立站在他娘这边,姜父就算和姜母吵,也不敢太大声或者动手。   但是家里的氛围一直都不好。   出了门,姜父更是天天被人指指点点,还说姜禾力喜欢男人不会是遗传吧?   他又骂不过,回到家又开始发脾气。   最后吵着吵着,两口子居然到了离婚的地步。   姜钊立转岗的事情倒是很快就下来了,在镇上还是个干部。   杏花村的人倒是极为分得清,聚在一起干活的时候还在说姜家也是奇怪。   大儿子虽然伤了腿,但是人家现在是干部,都给配上车接送了。   但那姜家老二....啧啧啧,整天就是待在家里,都不上工了,就想靠家里人养活。   还有前一段时间的事,那可直接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乐子。   田地里。   宋子秋在锄头,有人凑过来问他:“哎,为什么姜老二会盯上你啊?”   说完还打量了下他:“瞧着你也不像姑娘啊。”   “你俩做过那....”   他的话还没问完,南屿的声音就把他的声音盖了过去:“交头接耳,偷懒扣...”   打听那人连忙继续干活:“别别别,我就教教宋知青怎么用锄头。”   宋子秋脸上的神情没什么波澜,他本以为南屿那么说是要帮他,就等着南屿再给他颗糖。   但南屿只是拿着工分本继续往前走。   宋子秋看着南屿的背影,皱起了眉,不给糖就算了,也不说句话吗?   那为什么要帮他?   “南南。”   姜钊立腿伤好了之后,就去镇上忙转岗的事情了。   一忙完手头的事情,他就开车回了村子。   一方面是担心家里的事情,另一方面.....他真的很想南屿。   想到闭眼都是他的程度。   “姜大哥。”南屿朝他点了点头,姜钊立瞬间就明白了。   因为他弟的事情,不少村里人对他们家“异常关心”。   而他现在又转岗成了干部,多的是眼红的人。   不需要有太多的言语,他们彼此就能知道对方的考量。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大队办公室。   南屿去汇报工分和上工情况。   姜钊立则是要盖几个大队上的章。   等事情弄完之后,南屿一出办公室就看到姜钊立站在门口。   他默默也站了过去。   两人站在那里,身影投在窗户上。   从姜志伟的窗边看出去就是两根柱子挡住了他窗前的阳光。   行吧行吧。   哎....都是姜老二那个混球,搞得现在村里男人和男人说话都要隔着距离。   以前约着一起去水潭里洗澡的人都没了。   “姜大哥,今天的衣服很帅。”   南屿直接了当地夸着。   姜钊立嘴角一下子就上去了,他努力压了下,但徒劳,只能耳朵尖红着答:“嗯,知道了。”   他明天还穿这件。   不,多买几件!   他整理下自己有点飘的心思,紧接着说道:“南南,我现在在镇上工作,我托人问过,那里的初中缺位物理老师。”   “关于小悦...我的建议是让她进县里的高中继续读。”   因为按照他得到的一些消息,高考很快就会恢复。   “我娘已经准备和我爹离婚了。”   其实他们早就该离了,在他爹第一次朝他娘动手的时候,那时候姜钊立去上学了,而年幼的姜禾力不仅躲了出去,还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回家后的姜钊立看见他娘脸上和身上的伤,顺手就拿起砍柴的斧头去砍他爹,姜禾力更是被他打的见他都要躲桌子底下。   他的凶名也就因此传了出来。   所以,姜钊立想带着南屿一起去镇上,到时候有他娘还有南悦,这对他来说才是一家人的感觉。   而他要做的,就是安排好一切。   南屿转头看他:“姜大哥,我其实还是挺想听你喊我南老师的。”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同意一起去镇上了。   姜钊立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愉悦,但克制之下,他也只是往南屿的方向挪了很大一步。   看着肩侧的衣服有了接触,姜钊立已经知足。   .......   去镇上的事情还要等几天,姜父和姜母离婚的事情却已经传遍了,好在姜母早就和姜钊立一起去了镇上。   姜禾力养好伤出门的时候,发现村里的人依然还是会对他指指点点。   “幸好没把姑娘介绍给他,这种恶心的人是怎么有脸活着的。”   “看不出来这姜老二是个喜欢当搅屎棍的啊。”   “你这说的,我还反应了下呢。”   “你家儿子不是和他关系不错吗?是不是?”   “呸呸呸,我家儿子怎么会和他关系好,把你嘴撕烂信不!”   姜禾力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往田里走,路上却遇到几个小孩子在跑闹着。   “搅屎棍,搅屎棍,不爱姑娘爱汉子。”   他气的狠狠看向那些小孩,但那些个被宠坏了的耀祖可不怕他,见他瞪人,于是就捡起地上的石头朝他砸过去:“略略略。”   石头砸中姜禾力,他扛起锄头就要打那几个小孩。   小孩立刻哭喊着跑开:“搅屎棍要打人了。”   大人们听见小孩的哭声又围了过来,指着他骂:“姜老二,你有病啊,要是伤着我家娃,我去把你家门砸烂!”   “就是啊,小孩说错啥了,怕人说别做那种脏事啊,呸。”   说这话的人临走前还朝他吐了口唾沫在姜禾力的鞋上。   姜禾力盯着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都恨到了极致。   但他心中最恨的还是南屿和宋子秋。   一个是因为得不到而因爱生恨,另一个则是纯粹因为被这人毁了的恨。   傍晚,姜禾力一直坐在大树底下,眼睛死死盯着在记工分的南屿,就等着他落单。   而同时,大树后面也有几个人在蹲着守他。   “就他吗?”   “是啊,玩男人又不会判你流氓罪,再说,你不好奇那是啥滋味?” ---------------------------------------- 第32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32)   几个二流子也是听说村里的传言才找上的姜禾力。   看这人盯着那在记工分的知青,就对传言信了几分。   既然喜欢男人,那陪他们玩玩,估计也是愿意的吧。   田里的村民都要离开之后,南屿拿上记分本也要准备离开。   姜禾力再看了眼手中从报纸上剪下的南屿照片,随后握紧兜里的药准备跟上去,这是给猪用的麻药,是他之前帮着大队抓野猪的时候留下来的。   他一定要得到南屿,一定!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执念。   不远处的几人也悄悄跟在姜禾力身后。   南润头发因为做实验都快乱成鸟窝了,他从系统空间出来,看着南屿身后的姜禾力,急忙提醒:“南屿,你快跑,往大队那边。”   姜禾力好像疯了。   南屿不紧不慢地走着:“别担心,不过既然出来了,就一起看看姜禾力的下场吧。”   复仇值满了,正好他也把Li的能量收回来。   南润还是不放心地一直往姜禾力那边看去,结果发现这人后面居然还跟着几个隔壁村的二流子。   上一世也是这些人把他堵着要扯他衣服。   南润脸色白了下,116把他牵着往南屿身边走。   走了一段路之后,姜禾力忽然发现南屿往后山里去了。   去后山干嘛?   不过也好,后山没什么人.....   姜禾力加快了脚步想要跟上南屿,结果却发现无论他再怎么走快,甚至用上了小跑,始终都和南屿隔着一段他追不上的距离。   终于在进入后山的林子后,南屿停了下来,就站在那里不动。   姜禾力小心翼翼地靠近:“南屿,你怎么来了这?”   南屿转过身来,笑着看他:“等你。”   “....等我?”姜禾力甚至有些惊喜:“真的是在等我吗?”   “你包里有什么?”南屿扫了一眼他的兜。   姜禾力心下先是一紧,为什么?南屿为什么会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南屿说中他心中所想,挑眉笑着看他。   “姜禾力,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天色开始昏暗下来,姜禾力无端地后背发凉,看着树林中站着的南屿,他却看到那里站了两个人。   可当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时,南屿不见了。   他不可置信地往前走了两步,下一刻就被人扑倒在地,嘴巴被紧紧捂着。   “你们谁先来啊?”   “别说,这姜老二还真是细皮嫩肉。”   姜禾力疯狂挣扎起来,但很快有人摸到了他包里的药。   “哎呦,这姜老二还准备了药啊,给他喂下去,省得等会儿咬我们。”   姜禾力不可置信地继续挣扎:“放开我!”   “滚开!”   他怎么能被人上呢。   “啪!”有人重重扇了他一巴掌:“老实点。”   姜禾力身上的伤还没好完全,被喂下药之后,他的意识开始昏沉,迷糊。   “我先来试试,还没玩过男人。”   .....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姜禾力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眼泪流着流着就笑起来,自作孽不可活吗?他给南屿准备的药最后用在了自己身上。   那些二流子找裤子的时候,忽然有人惨叫出声。   “啊!!有狼有狼!”   “那狼咬掉了我那玩意儿。”   “我不想死啊。”   几个二流子不知道被哪来出来的狼咬掉了下体。   抱着衣服连滚带爬跑下山。   狼好像只在追他们,对地上半死不活的姜禾力连看都没看一眼。   姜禾力在泪眼中好像看到树上好像坐着个人,不是南屿。   但他觉得好像认识这人。   月亮照在那人伤痕遍布的身上,南润的眼里没了恨,只有平静。   就这样吧。   姜禾力是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下山的,赤脚呆滞地走着,身后的痛让他走两步就跌倒在地,神情有些疯癫。   路过一个池塘边时,衣服兜里的照片忽然飞出往水面上飘去。   反应过来的姜禾力连忙伸手去抓,结果一头跌进了池塘之中,再也没从水里起来。   第二天,尸体飘浮上来的时候,村民们看见他这副样子。   “这姜老二晚上是和谁鬼混了啊。”   “你瞧瞧他那,本来以为是个搅屎棍,结果是个被搅的啊。”   “行了!把你嘴巴缝上算了,人都死了,还讲这些。”   “嘴巴一天天那么闲,你家盐多啊!”   姜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人也差不多被刺激疯了,抱着他儿子的尸体就在那哭嚎。   最后还是姜钊立和姜母回来解决。   姜母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头发都白了一半。   因为姜禾力尸体上的痕迹,大队长最后还是报了公安。   公安查到了那几个二流子。   几个二流子知道人死了之后更是吓的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当姜钊立知道姜禾力是揣着药跟在南屿身后的时候,恨不得把人从坟里挖出来。   而姜母知道的时候,嘴里呢喃着:“报应啊,真是报应啊!”   姜禾力的事情在杏花村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南屿和南悦在姜钊立的安排下一个进了学校当物理老师,一个则去了高中继续读书。   宋子秋在南屿离开前见了他一面。   两人在田埂上坐着。   许久之后,宋子秋才开口道:“南屿,我还是讨厌你。”   南屿不是很在乎:“嗯,好。”   又是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宋子秋心气都有些不顺。   “时空局老大在通缉你。”   “几个高级任务者都接了,你....你还是小心点吧。”   听到这话,南屿的语气中带着些笑意:“都接了啊。”   这多不好意思,每个世界都有人给他送“外卖”。   “你想回原来的那个世界吗?”南屿问他。   宋子秋恍惚了一下,回去原来的那个世界?   想啊,但时空局老大说要等他攒够能量才可以。   可南屿既然问了.....   “你能帮我回去?”   宋子秋的语气中难掩激动。   “我可以把所有攒下来的力量都给你,而且高级系统有核心能源。”   宋子秋脑中的系统被他屏蔽了,还不知道将被它的宿主卖出去。 ---------------------------------------- 第33章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完)   这南屿倒是知道。   “可以,就当是个交易。”南屿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你得先在这个世界待一段时间。”   因为他和要和姜钊立先过几年二人世界。   然后等Li醒了,就带着他打去时空局算账。   毕竟知道了时空局的位置,不过去做做客怎么行呢。   宋子秋只在乎自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我能等,只要能回去。”   两人达成交易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离开之前,宋子秋朝南屿道了个歉:“其实那天我是想从系统商城兑换迷心蛊的。”   只要南屿被种下了蛊,就会爱上姜禾力。   等姜禾力得到之后,心中的执念就会减少,他就能顺利做攻略任务了。   但后来,他并没有兑换。   反正以前做任务没有用,现在也没必要用这种低劣的手段。   南屿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径直往来接他的姜钊立走去。   一开始是步子比较大,后面就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宋子秋看着他的背影,最后喃喃说了句:“南屿,我还是讨厌你。”   南屿没听到这话,就算听到了也不在意。   他快步朝姜钊立走了过去。   姜钊立看了眼周围,现在田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而且他们站的位置被车挡住了。   因此在南屿朝他跑过来时,他大步往前走着,伸出手将南屿抱进了怀里。   踏实、满足瞬间盈满了姜钊立的心,一直缺失的一块好像终于被补齐。   南屿把脑袋埋在姜钊立怀中蹭了蹭他的胸肌。   他们并没有相拥多久,短暂的拥抱之后,姜钊立开车带着南屿去了镇上。   他在镇上托人找关系买了两个相邻的房子。   虽然大多数时候南屿和南悦都是去姜钊立家吃。   ........   “阿屿,小悦,快来吃饭了。”姜母还是和往常一样,把饭菜做好然后去隔壁喊两兄妹一起吃饭。   这两兄妹做起学问来,实在是废寝忘食。   她才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就看到南家的门开了。   “春花姐,好久不见。”南母孟知书站在那朝姜母笑着。   姜母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知书妹子!”   她上前就将人抱在怀里:“你都瘦了这么多啊。”   这指不定吃了多少苦。   姜钊立提着一些东西站在姜母身后,他本来是想着买好东西带他娘一起上门的,也给他娘个惊喜。   结果没想到他娘已经提前来了。   南父在家里招呼着两人进来。   南母和姜母都擦擦眼泪,有说有笑地走进去。   南屿则陪着姜钊立去姜家把做好的饭菜端过来,又去国营饭店买了几道菜和饮料。   就是为了庆祝南父和南母能够平反回来。   南悦喝饮料的时候,眼睛极尖地注意到了饮料口味的不同。   她哥和姜大哥是单独的口味。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也就是在这一晚之后,她开始观察起了两人。   南屿发现之后,主动找南悦谈了谈。   南悦知道了她哥和姜大哥在谈对象的事情之后,恍恍惚惚地大概有一星期都待在学校没有回家。   在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在两家父母面前还是会帮着两人打掩护。   后来,姜母在好友和儿子的支持下开店做起了生意,姜钊立在姜母的生意越发做大之后,也选择了辞职。   因为他想和南屿在一起,越往上走,他们的关系就越危险。   于是就跟着南屿的脚步把生意做到了京市。   南屿回到了京市大学,帮南润把他的实验复现了一遍,然后成功留校任教。   ........   这天。   “南南!”姜钊立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论多忙都会来京市大学门口接南屿下班。   南屿见到他的时候,脚步也比原来快很多。   姜钊立开车带着南屿回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其实两家父母还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情,但其实他们都有所察觉,却从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只不过也没有再催过他们结婚。   进了家之后,姜钊立倒了温水先帮南屿洗了下手:“虽然说南南你现在身体好了,但平时还是要多注意。”   “前几天流感比较严重,洗手,肥皂消毒这些都要做好。”   “只要有一点点不舒服,就要记得和我说。”   “感冒药,头痛粉那些都给你拿了个小药盒放在包里。”   “.......”   116和南润都听得嫌烦把系统空间屏蔽了,偏偏南屿永远都是眼眸含笑地看着姜钊立嘱咐,然后一样一样点头答应下来。   最后等他说完了,才凑上去亲姜钊立。   一亲就收不了场。   其实姜钊立平时不太敢亲的太狠,一方面是担心太明显了,两家都不好瞒。   另一方面他是怕欺负到南屿,把人嘴巴亲疼。   于是任由南屿在他脸上作乱,一会儿啃他下巴,一会儿又是咬住他的鼻头。   再过一会儿又磨人似的在他嘴唇上啄吻。   等把人欺负够了之后,南屿才凑到姜钊立耳边说:“我和爸妈说了今晚要忙实验在学校睡。”   “而学校那边的实验项目已经忙完了,所以....明天休息。”   姜钊立眼睛瞬间亮起来了,他平时谈生意,忙起来的时候就睡在公司,他娘是知道的,他今天明天也可以不用回去!   于是这人捧起南屿的脸重重亲了回去,稀罕地亲了好几口才停下来。   眼神对视间,他将人打横抱起往房间里走。   “这个...蒙在眼睛上,好不好?”南屿被扔在床上时,顺手拽住姜钊立西装带,用手指缠绕住挑眼看向他。   姜钊立怎么会不答应呢。   .....   姜钊立伸手拿下自己眼睛上系着的带/子,然后抓起南屿的手腕亲了亲。   “好了...南南,要好好养身体的,两次就够了。”   南屿眼神还有些迷离,但意犹未尽,他用带子缠绕住两人的手腕,系紧,拽下姜钊立咬在他唇瓣上:“我前天不是才去体检过吗?”   “医生都说我身体健康,能蹦能跳。”   一边说,他一边又咬了咬姜钊立颈窝的肉。   原以为姜钊立又会劝他,结果却听到一声轻笑:“啊~看来我们南南这个世界爱咬人啊。”   “少废话,做不做?”   重澧是神,就算南屿身体差,他能一遍遍用神力将南屿恢复。   用了再多神力,世界意识也不会多说什么。   所以比起姜钊立就有些肆无忌惮了。   第二天南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重澧端了蜂蜜水和面条进来喂南屿吃,两人在商量着时易的事情。   “本来我是想让南南你在小世界里多历练历练收集力量之后,才和时易对上的。”   “但是既然他等不及要送死,我们也不能拦着。”   南屿赞同重澧的话。   ........   ......   宋子秋早就回了城,不像以前的世界那样要做攻略任务。   在这个世界他活的很自由自在。   虽然比他在的时代要有很多局限,但宋子秋遵从自己的内心去重新活了一次。   当南屿找到他的时候,他刚把孤儿院里春季要采买的东西列了份账单。   “好久不见。”   宋子秋看到南屿的时候还愣了下,随后才笑着倒了杯茶:“请坐。”   南屿闻到茶香,坐过去喝了一口,夸奖道:“手艺不错。”   “有个世界那个攻略对象喜欢喝茶,我当时学了很久才泡到他满意的。”   “其实想来,在那些世界里我学到的东西还不少。”   只不过都是些为了攻略对象才学的。   宋子秋有些惆怅地想着。   南屿放下茶杯:“还打算回你的世界吗?”   他看了眼窗外在奔跑玩耍的小孩子们。   宋子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最后点了点头:“回!”   南屿将他绑定的高级系统能源吞了,跟着来的重澧则打开了属于宋子秋那个世界的通道,将他送了回去。   因为南屿要和重澧一起去时空局。   两人将南润换了出来。   南悦拿着自己实验项目来找她哥,南润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哥。”   南润手足无措地帮她擦着眼泪:“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哭的时候鼻子先红。”   南悦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锤了她哥肩膀一拳:“别以为你是我哥,我就不会揍你。”   “行行行。”南润看了眼门口。   南屿和重澧的身影在那,只是没人能看得见。   姜钊立本身就是重澧,两人离开后,姜钊立自然也就随之消失,并在众人记忆中淡去。   ......   “什么叫高级系统折损了?!”时易听手下人报告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差没有把面前的显示屏给砸了。   他的系统都折损多少个了!结果却连重澧的一个力量团都没有再回收回来。   他正在发火的时候,南屿和重澧已经赶到了。   时易感受到重澧威压的时候,连忙站起身来往外走,脸色大变地喊着:“快!移动时空局的坐标。”   但....已经迟了。   南屿和重澧如入无人之境,直接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南屿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时易的座位上,舒服地往后仰了仰头。   “这办公室还挺不错。”   重澧站在他身后:“喜欢?那就弄进空间好了。”   南屿:“正有此意。”   时易警惕又防备地看着重澧:“属下见过古神。”   重澧单手扶在南屿的椅子上,冷漠回道:“原来你还知道。”   说话间,属于神的威压重重落在时易身上,将他压得跪倒在地:“属下知错。”   重澧弹指挥出一道力量径直朝时易而去:“既然知错那便死吧。”   不想和这个人耽误他和南南的相处时间。   南屿杵着手坐在椅子上笑着看这一幕。   时易却忽然抬起头来,躲过了重澧的一击,几步闪现到南屿身边。   重澧不慌不忙,像是看小丑一样看时易。   时易正觉得不对时,已经被南屿抓住了。   鞭子将他紧紧捆住,上面细细碎碎冒出了很多的刺来。   时易想摆脱这根鞭子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完全动用不了,他气愤地大喊道:“啊!”   他就说重澧怎么可能一上来就直接要杀了他。   原来全是逼他动手,逼他动用力量,然后任由南屿夺取。   重澧没理他,帮南屿把这办公室里的东西收拾进空间里面。   这个南南应该会喜欢,那个南南应该能用得着。   听到时易向他求饶的声音时,重澧叹了口气,他至今想不明白,时易为什么会觉得南南是好惹的呢。   南南可是记了几个世界的账要算呢。   就在时易力量被南屿夺去了大半时。   一声爆炸声忽地响起,重澧护住南屿往后退。   但时易逃了。   “南南为什么要放走他?”重澧有些不理解这点,那个爆炸对他而言就和放鞭炮差不多,有杀伤力但不多,不让时易溜走也不是什么难事。   南屿靠在他怀里:“当然是要利用好可持续发展了。”   重澧细想之后明白过来,俯身亲了口南屿侧脸:“南南怎么那么聪明。”   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下之后还是说道:“下个世界可能会比较特殊,南南你大概不能用灵力和系统商城了。”   南屿不明所以。   重澧这才缓缓说道:“考核世界。”   神位继承考核。   ............年代文里被逼疯的白月光(完)   ———————如果一段关系让你反复去怀疑自己,且对方的态度忽冷忽热,记得放弃和离开,而不是反思和否定自己。 ---------------------------------------- 【第九卷:民国文】 第1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1)   (架空背景,切勿代入现实)   “卖报了,卖报了。”   “快来看一看,瞧一瞧喽,聚合戏院的戏子要被谢大帅纳成男姨老爷冲喜了。”   “瞧一瞧嘞。”   卖报的小童走街串巷地跑着,脸上的神情非常激动。   毕竟他自己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惊的看了好几遍。   所以今天的报纸肯定能因为这事儿卖的很好。   果不其然,他才说完没多久,就有人拦住他:“给我来一份报纸。”   “我也要一份。”   “给我也来一份。”   小童手里的报纸没多久就卖的只剩下最后一份。   面前忽然停下了辆黄包车,一双生得极为好看的手拿着块银元朝他递过来:“最后这份我要了。”   这道声线偏细,却不女气,清亮中裹着几分温软,尾音会带着些不自觉的上挑,让人有些舍不得移开耳。   小童被银元反的光闪了下眼睛,才回了神:“这...这银元我找补不开,要不您还是拿铜元吧?”   黄包车里的人轻笑了声:“剩下的就赏你了,早点回家,报纸给我吧。”   小童惊喜地将报纸递过去,接过银元咬了咬,朝黄包车远去的方向说了几句吉祥话,然后就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聚合大戏院   “前几天我瞧着他还是那副孤傲的样,现在攀上了谢大帅,怕是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在上妆的人扔了手中的笔有些气呼呼地说着。   旁边在画武生妆面的人瞧了瞧周围,低声朝他说道:“谢大帅都是能当他爹的年纪了,府内姨太太姨老爷那么多,他那个脾气进谢家门,能过什么好日子啊。”   “再说,没看那报纸上写的,是纳他去冲喜的。”   “要是没冲成功,他能活得下来?”   他的话才刚说完,头发就被人揪住,整个人往后仰。   一份报纸直接卷成筒状塞在他嘴巴里面。   “唔唔唔唔。”   “我活不活得下来还不知道,但你要是再胡说,我就先弄死你。”   南屿使劲把报纸塞在他嘴巴里,面容生得极为标致,眉如远山含雾,鼻梁秀挺,下颌线条清瘦却不凌厉。   最妙的是那双眼睛,因为唱旦角而练出的眼睛,眼波流转间自带勾人。   此时凶着脸收拾人时,反而给他带上了些冷艳。   旁边被吓了一下,也就是刚开始说话的戏子姚木连忙尖叫道:“南屿!你疯了,快放开蔡武。”   南屿转眼朝他看去,嗤笑了声:“怕我真弄死他啊?”   “那下次就别招惹我!”   说完,他放开了蔡武的头发,将人扔开。   蔡武吐掉嘴里的报纸,呸呸吐了两下后,气势汹汹地就要举起拳头朝南屿打来。   南屿拖过一旁的椅子和他对峙,挑了挑眉:“试试?”   姚木看他这样子,连忙把蔡武往后拖:“算了算了,他被刺激疯了。”   蔡武有了姚木给的台阶之后,立刻就下了。   他刚刚也是被气晕头了,先不说南屿一直都是聚合戏院的台柱子,很多来看戏的老爷夫人小姐可都是冲他来的,真要是伤了,班主先打死的一定是自己。   再有,谢大帅还准备纳南屿进府呢。   蔡武是无论哪方面都惹不起。   他甩了下袖子,瞪了眼南屿。   南屿安心坐在自己的镜子前开始上妆。   116就坐在那里,用两只翅膀捧着自己的脸,眼睛里写满小爱心。   这个世界是又美又辣的南南啊。   南屿弹了下它脑袋:“哈喇子要流出来了。”   116擦了擦自己的下巴,没有啊。   南南变坏了,又骗统。   鼓着脸正要谴责时,又看见南屿嘴角的笑。   其实,被骗一下也没什么关系的。   116继续捧着脸看南屿化妆,每个世界里,它都能见到不一样的南南,而且总是第一个哦。   它果然是最特殊的!   南屿一边上妆,一边在想这个世界。   重澧和他说过这是个考核世界,用不了灵力和系统商城。   因为这个世界的新旧世界意识正处于混乱争斗时期。   南屿想要通过考核,不仅要完成原主的复仇任务,还要帮着新世界意识建立规则。   不用灵力和系统商城就是为了考核他的能力。   这个世界没有原剧情,只有原主的记忆。   民国时期,军阀混战,各方割据。   原主是名弃婴,被聚合戏院的班主收养,给他取名叫冬玉,冬天遇到的一块美玉。   他从小就苦练唱戏,在样貌初露时,被班主当作台柱子培养。   后来在冬玉第一次登台唱戏的时候收获了众多好评,甚至他唱的那几台戏,几乎场场爆满。   聚合戏院赚了一笔又一笔。   而冬玉喜欢放风筝,经常在天气好的时候会去找空地放。   那天他的风筝线断了线,结果被个穿中山装的男学生捡到。   因为冬玉长的漂亮,那天又恰好戴着帽子,他就把人认成了女孩。   冬玉见他害羞的脸通红,就故意用女声逗他。   两人聊天下,冬玉知道了这男学生叫夏霈,是他们这个城市里最有名的那所大学的大学生。   冬玉没读过书,但他识字,向来很崇拜这些学生。   夏霈是国文系的学生,对戏剧也有所了解,他特别喜欢冬玉对戏剧人物的那种解读。   两个人聊的很开心。   还约定了下次见面的地方。   一来二去,夏霈甚至去看过冬玉唱戏,然后被台上的他深深吸引。   每次看完戏都会给冬玉写一大篇的观后感,大半都是在赞美冬玉将角色演活,小半是在讨论角色的过往。   冬玉喜欢夏霈的文字,更喜欢这人对他所扮角色的认可。   两人你来我往,情意自然在悄无声息地发酵,却从来没有揭开过。   可时代混乱,战火纷飞,夏霈接受的教育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想要挽救这个国家,心中自然一片热血。   但冬玉不理解,他觉得为什么夏霈要跟着去反抗,去示威。   这样只会让自己受伤。   他们只是一些普通的百姓,仅靠几句示威词和游街就能挽救国家,反抗战争了吗?   他认为夏霈太过于天真。 ---------------------------------------- 第2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2)   两个人的分歧开始产生,连信件来往都少了很多。   冬玉在生闷气,他希望夏霈来哄自己。   可先等到的却是谢大帅要纳自己为姨老爷冲喜的事情。   大帅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更何况谢大帅都能当他爹了。   冬玉自然不肯,但谢府拿整个戏院的命来作为威胁。   他在戏院长大,虽然平日里和一些人有冲突,可这并不代表他想看着他们去死。   更何况还有把他养大的班主。   冬玉写信找夏霈求救,他知道夏家是个有钱人家,夏霈肯定能救他的。   但夏霈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更没有给他回信。   冬玉等啊等,终于还是到了进谢府前的最后一场戏。   就在这场戏开始前,他见到了夏霈。   夏霈脸上身上都带着伤,只求冬玉让他躲一下,不要告诉任何人他在这里。   冬玉以为他是逃出夏家被打的,这次来就是带着他一起私奔的。   戏本子里都是这么演的。   于是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上台后冬玉就发现了不对劲,戏台下竟然进了那些个日本人,他们甚至赶走了大部分来听戏的人。   冬玉虽然不喜欢反抗,但也不想给他们唱。   但日本人开了木仓,为了保住性命,他们只能唱。   冬玉一遍遍告诉自己,等唱完就和夏霈私奔了。   可唱完之后,那群人又开始到处搜,好像是在搜人。   是...夏霈。   他们发现了后台的血迹,就逼问戏班子的人到底把人藏在了哪。   冬玉没说,然后班主被杀了。   对他而言,像父亲又像师父的班主死在了眼前,鲜血还溅了他满身。   最后是谢少帅赶来和那群人一番周旋,他们才离开。   冬玉也才明白,夏霈不是来和他私奔的。   班主是被自己害死的。   当晚的冬玉浑浑噩噩地就被抬进了谢府,然后被送进了谢大帅房里。   冬玉认命了。   结果在陪谢大太太出席宴席的时候看到了夏霈。   他穿着白色西服,身边还站了个穿的很洋气的女孩子,他们笑谈着。   仅仅只是看着,两个人都很相配。   他亲口听见夏霈说那女孩子是他的未婚妻。   冬玉崩溃了,他静静地看着夏霈和那个女孩子站在一起,泪流满面。   而宴会的过程中,夏霈看到了他,很开心地过来和他打招呼,却在得知他成为了谢大帅的姨老爷后,十分生气。   但生完气后,他说一定会带冬玉离开,还把脖子上戴的玉佩送给了冬玉。   他说:“冬玉,还记得《牡丹亭》第十出中杜丽娘和柳梦梅初遇的唱词吗?”   “那就是我对你的心意。”   冬玉记得,当然记得。   他念着这句唱词又有了生活的希望,两人又恢复了书信。   书信中夏霈问了很多关于大帅府的事情。   很快他们的信件被大太太发现了。   最后一封书信只写了两个字:“等我。”   但冬玉至死都没有等到。   他死前嘴里念着的,都是夏霈说的那句代表他心意的唱词。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   南屿收回回忆,手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夏霈就是任务对象,可冬玉真的恨他吗?   至少南屿在回忆里感受到的都是思念。   “六宝,关于夏霈的结局有吗?”   116收回自己花痴的视线,翻了一遍摇头:“没有。”   因为这是个考核世界,它的权限都锁了好几项。   而且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他们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光是搜索冬玉的灵魂都搜寻了很久。   冬玉病死后依然死心眼的等在被炮轰的谢府里。   就想等个结果。   现在在系统空间里,如果不是它模拟出了谢府的虚拟空间,冬玉估计要闹的把空间拆了。   116的话让南屿皱起了眉。   只不过他没想太多,因为敲门声响了起来。   南屿才把门打开就看到了夏霈,他身上还是穿着中山装,看见南屿的时候,他愣了下,然后才笑着开口道:“您是小玉的孪生哥哥吗?”   就这么一句话,让116和南屿都同时愣在了原地。   小玉....   孪生哥哥....   南屿问道:[六宝,我再确认一遍,你替换他们记忆了,对吧?]   116恍恍惚惚地喃喃道:[我确定,百分之百确定。]   它没有出岔子。   那么出岔子只有夏霈。   一人一统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这是第一个在见第一面就认出南屿不是原主的任务对象。   夏霈不解,但见南屿看他,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手,才笑着朝南屿伸出手:“我不知道小玉有没有和您提到过我。”   “我叫夏霈。”   “是他的....好朋友。”   说到这的时候,夏霈还笑的有些腼腆。   南屿伸手和他握了下:“提过,我叫南屿。”   夏霈不知道为什么冬玉从来没有和他提过这个孪生哥哥,又为什么一个姓南,一个姓冬。   但每个人都有秘密,他和小玉前一段时间还在为自己的观点各执己见。   不想再吵架。   夏霈进了房间后看了看:“南哥,小玉呢?”   南屿神色复杂:“小玉生病了,这几天都是我替他上场的。”   “没人知道。”   最后一句其实就是让夏霈保守秘密的意思。   夏霈手臂上在滴血,但他却担心地问着:“小玉生什么病了?”   “严重吗?”   南屿点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夏霈皱着眉:“南哥,小玉在哪个医院,我想去看他。”   南屿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去圆。   还没等他说话,外面就传来的骚乱声,夏霈脸色大变:“南哥,我能否在这躲一会儿?”   南屿点头,打开了这房间中的衣柜小密室。   这是冬玉的秘密基地。   夏霈有些惊讶,但很快还是躲了进去。   就在他躲进去之后,房门忽然被踹开。   门外的人身穿一身少帅服,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明明是一身正气的军装,偏被他穿出几分桀骜与侵掠感。   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压迫。   军帽压得略低,额前碎发垂下来一点,遮不住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野。   看见房间里站着的南屿,这人居然恶劣地吹了声口哨。 ---------------------------------------- 第3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3)   116看清门外的人后,因为重澧重新帮它设置过的缘故。   它现在也能第一时间扫描出重澧。   巧了,眼前的人就是。   不过....Li出息了啊,居然敢踹南南的门。   南屿缓缓转头,目光落到来人身上,看清的瞬间,舌尖轻轻一挑,擦过自己的虎牙。   Li这个世界有点带劲儿啊,眼睛里盈满兴味。   方才那一踹震得房内吊灯不住摇晃,光影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   视线在晃动的灯光里猝然相撞,心跳竟跟着墙上晃荡的影子,一同乱了节拍。   片刻后,灯光才慢慢稳住。   “咔嗒。”   子弹上膛的清响划破寂静。谢厉把玩着手枪,缓步踏入房间,顺脚一带,将门重重合上。   “少帅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南屿余光扫过地上未干的血渍,语气平淡,转身慢悠悠走向梳妆台。   谢厉眼不瞎,鼻不钝,那滩血迹与弥漫的血腥味,他看得一清二楚,也闻得真真切切。   他平日里本就不爱听戏,也没那闲工夫,却没想到这聚合戏院里,竟藏着这样一位美人。   偏偏这美人,还沉得住气。   见了他不怕,窝藏逃犯不慌,反倒从容坐回镜前,继续上妆。   等会儿非得把人带回去好好审问不可。   他亲自审。   “你叫什么名字?”谢厉踱步走到梳妆台旁,将枪 “咚” 地抵在桌面上。   南屿只淡淡瞥了那枪一眼,神色未变,依旧不慌不忙地描着妆容。   “少帅这是,把我当犯人审了?”   他声音轻软,像带着细钩,勾得谢厉耳尖微微发麻。   心头莫名一燥,他用枪柄敲了敲桌面,沉声道:“好好说话。”   116 捧着一盘瓜子,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戏,啧啧,小情侣的情趣啊。   南屿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南屿。”   可这骤然变冷的语调,反倒让谢厉心尖莫名慌了一瞬。   他很快稳住心神,低声补了句:“没把你当犯人审。”   一问一答,针锋相对。   南屿在心里啧了声:Li这个世界是想和他走对抗路?也不是不行。   他眉眼中藏着笑意,却继续冷着声音和脸:“所以少帅到底有何贵干?”   谢厉眉头紧紧拧着,相比现在这种冷冰冰的声音,他觉得还是刚才的声音好听。   可一会儿让人这样说,一会儿让人那样说。   不就是找茬。   分明是故意找茬。   这美人,脾气还真不小。   谢厉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身,沉声道:“捉拿逃犯。”   南屿执眉笔的手微微一顿,镜中人唇瓣却染着一抹极艳的红,惑人得要命。   “捉拿逃犯?” 他轻笑一声,声音又软又凉,软下身子倚靠在椅子上,自下而上地打量着谢厉。   眼波流转间,把谢厉看得哪哪都不对劲,喉结不自觉滚了滚,最后只得眯着眼垂眸盯着南屿:“对。”   换做旁人,此刻早吓得魂飞魄散,南屿却只是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和谢厉视线对上,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那少帅是怎么捉到我房里来的?”   “难不成...是想要贼、喊、捉、贼?”   说完,南屿还朝谢厉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谢厉忽然觉得衬衫领口有些紧,他伸手扯开了两个扣子,俯身,气息稍稍靠近,“我为什么捉到这,你不清楚吗?”   他目不斜视地往血渍沾染的方向转了转。   “少帅就是想问罪,也得有证据。”   “那一滩血,不过是我和戏班子里不对付的人打了一架流的。”   南屿抵死就是不承认。   没想到谢厉却笑了下:“你还打架?”   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的事情。   南屿睨他一眼,往后靠了靠,用鼻音嗯了一声。   这次轮到谢厉自上而下地打量南屿,瘦的要命,他低头看下去的时候,那锁骨怕是都能盛上一汪水。   再往下,他就及时收回了视线:“看不出来。”   “行,那便当你是和人打架流的。”谢厉忽然松口,但很快他移动了下身子,手掌按在梳妆台边缘,将南屿半圈在怀里。   “让我瞧瞧,伤哪了?”   南屿抬眼,镜中两人身影交叠,灯光落在他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影。   身后之人的手枪点了点他的肩:“伤这了?”   管口滑动移到手臂:“还是这?”   南屿舔了下唇瓣,溢出笑来。   谢厉的枪又移到了他胸口处,这人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管口正好扣在豆上:“这吧?”   南屿似笑非笑地抬头看他,随后抬手搭上自己的衣扣:“隔着衣服怎么瞧?不如我脱了,少帅慢慢看。”   第一颗扣子解开的时候,谢厉不为所动。   第二颗扣子解开的时候,谢厉枪动了动。   第三颗.....   “行了。”   谢厉收回枪,退后一步,往衣柜那里看了看:“该藏的藏好了,该擦的擦掉。”   走到门口,他又转回来看了眼南屿,清了清嗓子:“该扣的也扣好了。”   随后就拉开门往外走。   南屿目送他的离开,眼里带上笑意。   日本人进城,夏霈他们几个学生应该是伤了人,刚回来就遇到这事,谢厉后面估计有得忙。   上一世冬玉的记忆中谢厉是在唱完戏之后才来。   可这一世提前来了不说,还精准找到了夏霈会藏身的地方。   116及时帮南屿解答:[南南,这个世界没有重生者,也没有穿书者。]   [只不过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总会有些细小的变化。]   [而这些细小的变化就像蝴蝶轻轻扇动翅膀,改变一些东西。]   如果过于依赖原主已知的记忆,进而忽视了微小的变化,那么就很容易使自己陷入困境。   南屿大概明白了这个世界会成为考核世界的原因。   谢厉没走多久,姚木就敲了敲他的门:“南屿,你上好妆了没?”   “就等着你呢!”   说完之后,姚木在门外叹了口气,他们被南屿赶出去之后,就去前面瞧了瞧今天会来哪些人。   毕竟再怎么说,这一场戏也是南屿在这的最后一场了。   结果发现,下面坐着的竟然全是日本人,其他人都跑光了。 ---------------------------------------- 第4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4)   他正郁闷地靠在门上,没过多久,门就开了。   南屿已经装扮好了。   姚木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南屿,准确来说是装扮好的“韩玉娘”,眼前一亮。   不可否认,南屿在唱戏这方面的确是比他厉害的。   但谁又愿意一直屈于人之下,姚木也想做台柱子。   “哼,你真倒霉。”   在台上的最后一场戏居然是日本人来看。   南屿最后看了房间一眼,地上的血被擦干净了,而衣柜则被他用椅子和一些摆件简单列了个迷阵。   不用灵力,只是利用人的视觉误差的阵法。   毕竟经历的世界多,学到的也多。   甚至为了防止夏霈半路出状况从里面跑出来,南屿还特意点了他的睡穴。   聚合戏院戏台下,一片吵闹,班主看着这群根本听不懂戏的日本人简直头都要大了。   叹气连连。   本来今儿个该是南屿离台唱的最后一场戏,该是风风光光的。   这孩子是为了戏班子才答应嫁进谢府的。   结果现在......   班主抹了抹眼角,他的身后是一大班人啊。   而南屿和姚木快走到前面的院子时,姚木又停了下来,咬咬牙:“你知道今天来看你戏的是些什么人吗?”   他想了一路,最后还是没忍住。   南屿摇头。   从剧情上他是知道的,可现实里他“不知道”,只知道这是他进谢府前唱的最后一场戏。   上一世原主没有把姚木和蔡武赶出房间,两人也是正常地去准备上台,他们自然也不知道。   这一世被赶出去,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是....日本人。”   姚木痛恨所有站在他们土地上的侵略者。   南屿垂眼,他问道:“他们穿着军装带着枪吗?”   姚木细细地回想了下:“不是,没有。”   他有些纠结为难地看向南屿。   之所以走到这才和南屿说,那就是他们戏院惹不起那些人。   没有人想唱,可他们却都想活。   可另一方面姚木又不想让南屿给他们唱。   两种矛盾的心理交织下,姚木还是在最后一步告诉了南屿。   告诉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南屿要是真不去唱怎么办?   下一秒只见南屿真的把他头上戴着的硬头面拿了下来。   姚木脸色变了,完了,南屿真的不去。   “南...”   “嗒。”南屿掏出从谢厉那顺来的打火机,砂轮一滚,火就被点了起来。   透过火苗,姚木看向南屿:“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南屿平静道:“放火。”   “你要烧了戏院?!”姚木发出尖利的声音,像是看疯子一样看他。   南屿点头,冬玉和他都不愿意给那些人唱戏。   上一世是冬玉没得选,他已经去到了台上,只要退,身后的戏班子都得陪葬。   而南屿哪怕没有灵力和系统商城,也不愿意委屈自己。   顺谢厉打火机的时候,他就想好了对策。   这里再怎么样是武云城,是以谢家为首的军阀地盘。   那些人不敢乱来。   否则就不是穿着常服,而是穿着军装带着枪来了。   可这一世不一样,或许真是蝴蝶效应,南屿将姚木赶出了房间,姚木又偷看到了来看戏的人。   紧接着又告诉了南屿。   看到南屿点头,姚木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们带着刀,会杀人的。”   以前武云城是禁止日本人进入的。   可这城里面的军阀势力内斗了起来,竟然有主张接触的。   谢大帅又重病在床,谢少帅不在城内。   渐渐的,武云城里就有了日本人,他们在城里虽然不能带枪,但是他们带刀,只要反抗他们的,都会被杀。   南屿朝他笑了一下:“你不想看他们演戏吗?”   “火烧起来之后,那种仓皇而逃、灰头土脸的戏。”   姚木眼神闪过挣扎。   南屿继续说道:“不是让你放火,你去放鞭炮。”   “庆祝我最后唱最后一场戏,庆祝我即将进谢府做姨老爷。”   “怎么样?”   南屿说完就看到姚木眼神明显有了意动。   他就没有再继续劝了。   然后把玩着打火机踏进了前院。   姚木则朝着后院去了,那里放着之前剩下的一些鞭炮。   前院戏台下。   为首坐着的小野太郎眯起眼看了看台上,朝班主挥了挥手:“你的,过来。”   班主硬着头皮走过去:“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小野太郎指指台上:“为什么,还不开始?”   班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快了快了,上妆那些比较繁琐,已经让人去催了。”   旁侧的日军冷冷嗤笑:“我们是来友好建交,赏你们的戏。”   “若是不给面子,便是与我们大日本帝国为敌!”   班主脸色煞白,连连躬身:“不敢,不敢。”   他不敢多留,转身便往帘后急奔,想去催南屿。   就在这时,戏院门外骤然炸开一声枪响。   方才还喧闹不休的人群,瞬间被掐断了声音,死寂一片。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脆响接连炸起,分明是密集的枪声。   人群彻底乱了。   不知是谁先用日语嘶吼:“有陷阱,别出去!”   原本要往外冲的人猛地顿住脚步。   正当他们想抓戏院的人当挡箭牌时,戏台四周忽然窜起明火。   “失火了!”   “快救火!”   枪声再度密集响起,浓烟滚滚翻涌,瞬间笼罩了整座戏院。   小野太郎等人顿觉不妙,慌忙拔刀往外冲,可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视线一片模糊。   就在此刻,戏台上忽然传来几声轻脆的小锣与铙钹。   节奏不急不缓,情绪逐渐强烈,像是在驱赶,又像是一曲送葬的哀乐。   咚!咚!锵锵。   戏院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谢厉一身戎装,领着军队立在门外,朝被烟熏的灰头土脸的小野太郎一行人看去,声音冷冽如冰:“谁准你们,踏进武云城半步的?”   “全部给本帅抓起来!”   说完,他的目光就被戏台上在敲锣的人勾过去。   大门打开后浓烟散去,火光中南屿笑着在敲锣,像是在应和谢厉抓了小野太郎,锣声变得有些轻快,竟带着几分得胜的戏谑。 ---------------------------------------- 第5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5)   聚合戏院的前院几近沦为了一片废墟。   班主瘫坐在地上,前院毁了,南屿离开了,他的戏班子怕是要养不活了。   “师父。”南屿朝他走过去,手里拿了个放着银元的袋子,“是我放的火。”   说完他就把袋子塞进班主的手中。   班主不怪南屿放了这把火,毕竟那些日本人他也不喜欢。   “这是你积攒了很久的积蓄,师父不能要。”   班主心疼地拍了拍南屿的手,把袋子推回去,今晚那谢府的人就要把这孩子抬进去。   谢大帅重病,后宅中人又多,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他不能要。   南屿没收回袋子,只是笑着道:“我进的是谢府,不会缺银子。”   “而且戏院重建需要时间,这段时间大家伙都要吃饭。”   班主不仅养着整个戏班子,还收养了些无家可归的孩子。   很多张嘴巴等着吃饭。   班主侧了侧头,眼泪掉下来:“是师父没用。”   南屿和冬玉都没怪过这件事情。   反而冬玉一直因为连累班主而自责愧疚。   在日本人和谢厉的军队都走了之后,南屿把夏霈弄醒。   “南哥,今天谢谢你帮忙。”   临走前,夏霈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如果可以,我想让南哥帮我给小玉带句话。”   南屿看向他:“你说。”   夏霈有些腼腆和羞涩道:“愿与君,岁岁常相见。”   系统空间里的冬玉抬眼看向外面,喃喃道:“岁岁常相见吗?”   南屿点头答应了,他又问道:“你收到小玉前几天给你写的信了吗?”   夏霈眼神有些茫然,随后斟酌道:“我前几日不在城里。”   “可能是放在家中了,我回家第一时间就看。”   “还麻烦南哥帮我和小玉说声抱歉。”   小玉不喜欢自己和他说那些事情,任务来得急,夏霈就忙不上给冬玉写信说一声。   南屿大概就知道上一世是怎么回事了。   冬玉给夏霈写的信估计是被夏家人拦下了。   夏家人不可能让夏霈帮冬玉,谢家是他们惹不起,也不能惹的。   所以上一世夏霈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信的存在。   .......   傍晚,南屿身上穿着红色长衫,盖着红盖头被下人扶着上了谢宅的轿子。   刚处理完日本人事情的谢厉,开着车无意识地就到了聚合戏院。   前院一片废墟,但他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了白天南屿在火光包围的戏台上敲锣的样子。   胆子倒是不小。   用鞭炮代替枪声吓日本人。   这要是他今天没来,那些个日本人不得对他动手。   那瘦的能被风吹走的身板....   谢厉在前门,自然没看到后门离开的轿子,他坐在车上抽完了手里的烟之后就才准备回家。   打算明天换身衣服再来。   以前没发现,今天才发觉,听听戏也是种不错的休息方式。   明天再去会会胆子不小的那个美人。   赏赏他唱的曲。   才开车回到门前,管家就朝他跑了过来,脸上写满喜色:“少帅,您总算是回来了啊。”   大帅病重之后,那些个豺狼虎豹总想从他们谢府撕下几块肉来吃。   现下好了,他们少帅回来了!   谢宅是几栋小洋楼连在一起的。   最大的那座洋楼住的就是谢大帅和大太太以及谢厉。   其他小洋楼都各自住了谢大帅娶回来的姨太太姨老爷。   车比轿子快,谢厉比南屿先一步回了谢宅。   他身上穿着军装,将钥匙扔给管家后进门,才走进去他又往回退了两步。   皱着眉看向门上挂着的红灯笼。   小洋楼里用的都是电灯。   挂红灯笼就是有喜事,一般这种喜事是死老头子抬小的进门。   嗤,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都半死不活病在床上了,居然还想着这档子事。   哪天翘脚死了,怕是要烧一个屋子的纸人。   管家看到谢厉瞧着红灯笼,心里不禁捏了把汗。   正要说话,只听谢厉问了句:“不是强抢民女吧?”   管家眼珠子转了转:“不是!少帅放心,绝对不是强抢的民女。”   最多是民男,再说一个唱戏的戏子也算不上民男。   管家脸上没有说谎的迹象。   但谢厉没有全信。   管家跟了死老头子那么久,有些话听个响就够了。   谢厉许久没有说话,管家被谢厉盯的正头皮发麻。   就听到声音响起。   “今晚我会去找我爹谈谈武云城最近的事。”   管家抬头,急切道:“可今晚是大帅洞....”   还没说完就瞧见谢厉的眼神,管家只得低头应下:“晓得了。”   于是南屿从后门进谢宅之后,就被送到了谢大太太面前。   南屿主动掀了自己的红盖头,电灯可比蜡烛亮多了。   他立在灯影里,瘦弱的身形把那一身红衬得愈发秾艳。   衣身贴身却不紧绷,腰收得恰到好处是戏子特有的清瘦身段,明明是男子,却偏生带着几分勾人的柔媚。   静立在那里如一幅胭脂画,一眼望去,竟分不清是衣色染了人,还是人本就生得比春色更灼眼。   大太太眼里闪过惊艳,但很快,这几分惊艳又变成了叹息。   她和谢大帅是年少夫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曾经也蜜里调油过一段时间。   但男人总是喜新厌旧的。   谢大帅起兵之后,见一个爱一个。   不知带回了多少人。   一开始是些女子,后来竟染上了那些个瘦弱的男子。   娶回来新鲜感一过,就不喜欢了,也不管人死活。   不安分的,谢大太太就把人处理了。   安分又想离开的,她也不会难为,给了钱就放人走了。   谢大太太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站着的南屿,缓缓出声道:“进了谢家,自要守谢家的规矩,你前头那些人病的病死了。”   “疯的疯了,走的走了。”   “还有几个在小洋楼里天天搓麻将。”   “我也记不清你是第几房。”   “索性就让下人喊你姓,平日里就是南姨老爷。”   南屿嘴角抽了抽,不免腹诽,这称呼真难听。   他低头应下:“我明白。”   谢大太太见他是个乖顺模样的,又说道:“今晚大帅和少帅要谈事,你就在自个儿的房间里睡。” ---------------------------------------- 第6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6)   南屿点头应下。   在冬玉的记忆中,哪怕最后他和夏霈的信被谢大太太收了,不准他们再通信。   冬玉也依然认为谢大太太是好人。   她从来不会因为身份看轻任何人,只要不惹事,不做对谢府有害的事情。   谢大太太都会包容他们。   甚至在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让厨房专门给他们做长寿面。   武云城被攻破那一天,日本人想拿她来威胁谢厉。   她把炸药埋在小洋楼里,等日本人进来就直接点燃了炸药。   由心而言,南屿敬佩、尊重她。   “饭菜已经让人给你端到房里了,吃了就睡下吧。”谢大太太揉了揉太阳穴,这南屿瞧着和谢厉年纪差不多。   谢蒙还真是个畜生啊。   南屿离开了谢大太太房间。   谢厉换了身衣服正要去他爹房里谈事情,正转过拐角就看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掠过。   他觉得那有点像南屿的身形。   正要追上去,脚步一顿。   怎么回事?他今天脑子想的居然全是南屿。   那是他爹新抬的姨太太。   大半夜的自己追上去算怎么回事。   说来说去还是他爹不做人。   谢厉脚步调转去了他爹房里。   谢大帅被下人伺候着喝药,门被踹开的时候,药都差点洒了。   抬眼就看见是他那个他讨债的儿子。   今晚本来该是他和小美人一起度过的。   这个讨债的非要和他讲事。   白天讲不行吗?   “看上去都是不中用的样子了,怎么还想着娶姨太太?”   “您是真不怕自个人儿嗝屁啊。”   谢厉是个混不吝的,进他爹的门向来都是用脚踹。   谢大帅也习惯了,但听着他这些话还是气不打一处来:“谢厉!你个混球,信不信老子拿枪崩了你。”   谢厉勾过来个凳子坐下,顺手把自己身上的枪扔过去:“崩。”   枪砸在床上的时候,谢大帅气得咳了起来:“咳咳咳。”   下人连忙帮他拍拍背顺着气。   过了好久,谢大帅才靠在床头,病怏怏道:“赶紧说,到底找老子要讲什么事?”   “说完赶紧滚,别在这气我。”   谢厉嘴角噙着笑:“今天我处理了几个日本人。”   “我记得离开之前,城里的规矩还是不准日本人进城。”   “现在倒好,人不仅进了城,还在城里面肆意妄为。”   谢大帅叹了口气:“谢厉,你在外面应该也看到了,日本人越来越猖狂。”   “城里有些人骨头弯了,就想鞠躬哈腰。”   “我病成这样,压不住他们。”   谢厉移开眼,扭头讥讽地笑了声,谁说这话他都信,唯独这老头子说他不信。   谢家在武云城是话事人,底下的人就算再有二心,没有这老头子的默许,谁真的敢放人进来。   与其说别人骨头弯了,不如讲他爹病的脑袋糊涂了。   “行,我就和您知会一声,既然我回来了,城里的规矩还是和以往一样。”   “谁要是再像个哈巴狗一样朝那些人摇尾乞怜,我第一个崩了他。”   谢大帅没再说话,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又讲了些谢厉出城干的事情,瞅着时间差不多,下人提醒谢大帅,到睡觉的时候了。   谢厉背对着他往房间外面走。   那把枪就摆在床上,在谢大帅伸手就拿得到的地方。   他拿起来就能如他说的那般一枪崩了谢厉。   在谢厉踏出了房门之后,忽然又掉转回来,拿起自己扔在床上的枪:“这可不能给你。”   谢大帅瞪了他几眼。   在房间里休息的南屿在想这个世界考核的事情。   帮着新世界意识建立规则。   新世界.....   夏霈和谢厉他们做的事情吗?   那他要怎么入手呢?   如果谢厉代表的武力,夏霈代表的知识,那他呢?   南屿指尖轻轻敲了敲梳妆台桌面。   在敲完最后一下之后,抬眼看向镜子中,唇角勾出笑容来。   他知道了。   南屿关了灯准备睡觉。   睡着前,南屿还在坏心眼地期待明天Li见到他的表情。   ........   谢宅洋楼中一大早就开始忙碌早点。   那些姨太太一般是下人端去小洋楼那边的。   但昨天是南屿新进门,照规矩是要所有人坐一起吃早饭的。   谢大帅病怏怏的起不来床,谢大太太还是让其他人都来了。   谢大帅的娶的小妾虽然多,但孩子却极少。   大少爷就是谢厉,大太太所生。   二少爷谢庸是三姨太所生,平日里在学校读书,说起来还和夏霈是同学。   唯一的小姐叫谢迎希,也是大太太所生,被送出国念书了。   南屿来到餐厅的时候,只看到了几个姨太太和谢庸。   谢大太太和谢厉还没来。   三姨太打量了下南屿,出声道:“前一段时间还得去聚合戏院看戏,现下不用去了。”   “以后在家都能听。”   “弟弟,你应当不介意给我展示展示你的才艺吧。”   三姨太仗着自己生了谢庸这个儿子,向来在几个姨太太里说话分量。   这些个新进门的就必须打压打压。   省得以为自己刚进门受宠就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不放在眼里那也就算了,反正她们也不稀罕。   可去大帅面前告发她们搓麻将这就不对了。   南屿点头,看上去很是乖顺:“不介意。”   三姨太见他是个乖的,也就没多说,拂了拂自己身上的衣袍转头和自己儿子说起了话。   其他几个姨太太有打着哈欠犯困的,有在织毛衣的,还有的在撸猫。   基本保持着和南屿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直到楼上传来大太太和谢厉交谈的声音。   “你和那些人打交道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儿子知道了。”   “你还记得你那个吴伯伯的女儿吗?”   “不记得。”   “她刚从法国留学回来,找个机会你带她在武云城逛逛。”   “没空。”   “你这孩子!非要气我是不是,你瞧你爹都娶了多少个了,你的呢,连半个都没见着。”   谢厉身上穿着西式洋装,领口松松垮垮敞着两颗纽扣,半点规矩模样都无。   头发梳得利落却偏要留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雪茄,漫不经心地转着。   他随口应付着大太太:“早晚会见着的。”   大太太不信他这话,快走到楼下的时候,她才开口道:“那就先来见见你小爹吧?” ---------------------------------------- 第7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7)为宝贝为什么要起名啊加更   “小爹?呵,那是什么东西。”   谢厉自从记事起,他爹的妾就没重样过。   但没人敢来他面前称长辈的。   本来还以为他爹是娶了个姨太太,没想到是娶了个男的回来。   老头子还真是色欲熏心啊。   怎么不早点死呢。   幸好他没遗传到这点。   感谢他娘。   下了楼之后,几个姨太太都纷纷朝他打招呼。   谢厉一一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了背对着他在摆盘子的人。   他右眼皮猛跳了一下。   这背影怎么那么熟悉。   想到某种猜测,谢厉脸色忽然就变得很差,看着那背影,厉声道:“转过来!”   餐厅里的其他人都有些吓着了,这大少爷是怎么了?   大太太见情况不对,连忙走到南屿旁边,带着他转了过来:“凶什么啊,我可没教你对长辈这么没礼貌的。”   “这是你小爹,叫......”   “南!屿!”   谢厉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喊出的这个名字,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   小爹!   见鬼的小爹。   去他爹的小爹!   他要去崩了谢蒙!   居然抢他的人!   看着谢厉此刻的样子,南屿承认自己有点子恶劣了。   继续火上浇油道:“见过大少爷。”   “我昨晚进门的时候瞧见了大少爷的车。”   谢厉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艹!昨晚。   昨晚......他要是昨晚半路抢了南屿的轿子,昨晚就是洞房花烛夜,自己能把他做的今天都别想下床。   他确信自己瞧见了南屿眼中的恶劣,就是再怎么气不顺。   谢厉都压了下来。   行!不就是小爹吗?   他照要不误。   反正老头子快死了,南屿这么年轻,想来也不想为那死老头子守寡吧。   不想,那就来勾搭他!   最好多用些手段。   毕竟自己能给的,比那死老头子给的多多了。   谢厉眼睛里冒着火,手里面的雪茄早就被他气的捏烂了。   谢大太太看他这副暴躁的样子都怕他打人,见谢厉终于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才拍了下他手臂:“整天这么凶,小心没人瞧得上你。”   南屿在一旁温声劝着:“太太多虑了,大少爷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还手握兵权。”   “多得是人喜欢。”   他是学唱戏的又是花旦一角,说话间每一个腔调都柔婉缠绵,咬字轻软,带着几分娇俏慵懒,听得人浑身都松快下来。   谢厉眯眼盯着他,骗子!   长的越美越会骗人。   说的这么好听,怎么也没见南屿喜欢他。   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要昨晚喊住他,什么狗屁小爹就得统统给他去见鬼。   “好了好了,都先坐下来吃早点。”谢大太太瞧着她儿子盯着南屿的样子有些头疼。   这儿子不会遗传了他老子的臭毛病吧。   谢厉坐下后,就把旁边的椅子一拉,看向南屿,挑唇:“小爹,坐啊。”   “多谢大少爷。”南屿唇角挂着笑,并不扭捏,直接坐了下来。   好了,现在有伺候他吃饭的人了。   南屿才坐下,谢厉又闻到了昨天在戏院房间里闻到的香味。   他本以为是梳妆台上那些香粉的味道,结果现在发现,其实是南屿的香味。   这么香,死老头子凭什么呢?   死老头子是不是比他认识南屿早。   真是不知道积什么德了。   然后南屿的椅背上就伸过来了一只手,一副将南屿拢在怀里的样子。   谢家其他姨太太都惊住了。   谢厉也不在乎别人的视线,反而理直气壮道:“我手长腿长怎么了?”   谢大太太两眼一黑:........完了   其他人更是沉默着不敢说话,低头吃她们的。   从进门以来,这大少爷什么时候喊过她们。   真是没想到这大少爷竟是和大帅一个德性。   谢庸性格很沉闷,平时很不爱说话,此时抬头看了看他哥,又看了看南屿。   的确很漂亮。   还不等他收回视线。   谢厉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把两颗眼珠子管好了。”   谢庸当即又低下头拿了个包子和鸡蛋:“大少爷,大太太,娘,我先回学校了。”   “让李嫂给你再点吃的带在路上吃。”谢大太太交待着,谢庸也连连点头应着。   等人走了之后,大太太瞪了眼她儿子。   然后才神色复杂地朝南屿看过去,可怜的孩子,被逼进了谢府不说,又遇着这父子俩。   “南屿,多吃些肉。”谢大太太嘱咐着,瞧这模样瘦的。   大太太眼里布满了怜爱。   南屿才拿起筷子,碗里就被人夹了肉。   谢厉侧坐着,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小爹,吃肉。”   明明要吃肉的是南屿,但谢厉的眼神更像是把南屿当成了块肉。   早晚要把人吃了。   南屿瞧了他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把肉夹起来吃了。   谢厉见他吃了之后,像是觉出了投喂的快乐,又夹了别的菜给南屿。   “小爹,这个补身体。”   “这个味道最好。”   南屿全都吃了,这也让谢大太太更加怜爱他,瞧把人被逼的。   但其实谢厉夹的全是南屿爱吃的,这一点Li就是换几百个世界都不会忘记的。   谢大太太咳了几声,想让谢厉收敛点,但肺都快咳出来了,谢厉啧了一声才收回视线。   “娘,找个时间让医生来看看。”   也是辛苦他娘了,咳的那么辛苦。   吃到一半,管家从楼上跑下来,他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站在餐桌旁说道:“大太太,大帅让新进门的南姨老爷进房间伺候他吃饭。”   “怎么,老头子手断了?还要人伺候。”谢厉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很大的响声,脸上写满暴躁。   想的怎么那么美啊。   他在这伺候南屿吃饭。   死老头子想让南屿上去伺候他吃饭。   管家被吓了一跳,谁又惹这大少爷了。   “老爷可能....就是想见见...”   谢厉从包里抽出枪,咔咔上好膛:“见阎王爷吗?” ---------------------------------------- 第8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8)   “谢厉!你疯了不成。”谢大太太也不敢过去拦他,那枪可是上膛的,要是不小心走火了,她们有几条命。   几个姨太太更是饭都不敢吃了,纷纷坐在那里,劝不敢劝,走也不敢走。   管家就差没吓的跪下去了:“大少爷,大少爷您冷静啊。”   就一晚的时间,大少爷和大帅之间难道又发生了什么矛盾?   谢厉拔枪上膛这一出,把在场的人都吓着了,除了南屿。   他在自己的位置上那叫一个岿然不动,慢慢用勺子舀着粥喝,细细品尝着。   在场面僵持的时候,南屿忽然有些苦恼地说道。   “大少爷,肉味道不错,就是有些远了,能帮我夹一些吗?”   这话一落,所有人都朝南屿看了过去。   管家不明白前因,只觉得这新进门的就是不知死活。   谢厉手里还拿着枪,听到南屿的话,他掀起眼皮,挑了唇角:“你让我帮你,我就帮吗?”   敢使唤他,胆子这么大,怎么就不敢反抗那死老头子呢?   那死老头子不知道用了什么诡计,命真好。   话是这么说,但谢厉却还是俯身把整盘肉都端到了南屿面前。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汤其实也不错。”   谢厉把枪放在一边,给南屿舀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还有点烫,你吃完那半碗粥,最后再喝。”   谢大太太都没眼看了,无奈地说道:“谢厉,这是你小爹。”   谢厉眼神就没离开南屿,回他娘的话:“我知道。”   “我这是在伺候‘长辈’”   “小爹,需要我喂你吗?”   姨太太们:........   她们听到了这些会不会被少帅一怒之下毙了啊。   谢大太太烦的揉了揉眉心:没救了。   挥手让那些被吓的像鹌鹑一样进退不得的姨太太先回自己的小洋楼。   看到谢大太太的手势,姨太太们顿时走的要多快有多快。   餐厅一下子就空了。   而才反应过来的管家下巴都要惊掉了,这....这南姨老爷居然勾引他们少帅?   最重要的是少帅好像真的有点被勾引到了。   难怪会对大帅那个态度。   此时的管家大脑一片眩晕,等会儿可怎么和大帅交代啊。   南屿顶着一众复杂的眼神愣是神色不变的吃完了早点。   估计今早这顿饭,只有南屿一个人吃的最饱。   汤他才喝了一半,楼上就传来谢大帅暴怒的声音:“人怎么还没上来!”   “快给老子滚上来伺候。”   谢厉眼神阴森森地看向楼上,嘴角的笑有些瘆人。   要是老头子死了,他作为儿子继承他的一切是没问题的吧。   南屿放下了汤,擦了擦嘴角,抄起一把餐刀,对着在瑟瑟发抖的管家浅笑道:“走吧,上去见见大帅。”   谢大太太:......好,这也不是个善茬。   管家瞧见南屿手里拿着的餐刀,眼前发黑:“姨老爷...这...您...”   “走啊。”谢厉就不一样了,他瞧见南屿抄起的餐刀,语气中都带着欢快。   带刀见老头子啊,够带劲儿。   不过这种事情哪用南南动手呢。   谢厉拿起自己的枪跟了上去。   但没走几步,他又折返回来把南屿刚刚剩下的半碗汤一口喝掉了,可谓是一滴不剩。   感受到他娘一言难尽的目光,谢厉义正言辞:“娘,我这是珍惜粮食。”   谢大太太:.........你觉得我信吗?   如果她现在烧香,菩萨能不能赶走她儿子身上的脏东西?   谢大太太已经放弃劝他们任何一个人了,眼不见心不烦,喊上刘嫂打算去逛街。   至于谢大帅会怎样,关她什么事?   她有儿子有女儿,不缺需要人伺候的老头子。   ........   管家心惊胆战地跟在后面,南屿和谢厉走在后面。   “小爹,你有没有发现二楼有股味儿。”谢厉手插兜跟在南屿身边,恨不得要把自己挂上去。   南屿一时间还没懂他的意思:“嗯?”   谢厉露齿笑开:“老头味。”   南屿:“.........”   见南屿无语的表情,谢厉更来劲儿了:“你能看得出来的吧,我年轻,没有老头味。”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但我不会让你凑过来闻的。”   不然他多倒贴啊,怎么说自己还是少帅。   南屿现在还是他小爹呢。   想到这事就更烦。   死老头子上辈子积的福多了去吧,这辈子怎么还没用完。   谢厉话是这么说,但身体却一直往南屿身边挤。   南屿都快贴着墙走了。   走在前面的管家恨不得自己能立刻聋掉。   “大少爷自重。”南屿拿餐刀拍了拍谢厉贴着他的手臂,嗓音温和。   谢厉只觉得自己被南屿拍到的地方都一下子麻了,然后贴的更紧了。   南屿贴着墙走的时候,是真叹了口气。   “你待会儿会让老头子自重吗?”   “你待会儿会像现在这样拍他吗?”   “别了吧,他命已经这么好了。”   “而且他有病,他心思脏的很。”   谢厉喋喋不休地说着,实则是他气啊,牙齿都快咬碎了。   昨晚好不容易做了回人,想着大晚上的就不去扰人清静。   今早还特意穿了西装准备去见人。   如果顺利,那他们当天就能结婚。   结果一晚上过去,人成了他小爹......   哈哈,搁谁谁不疯。   谢厉觉得他没崩了他爹,已经很孝顺了。   找不出比他更孝顺的人了。   南屿一路听着谢厉念叨,到了谢大帅门口的时候,他更是没停。   门虚掩着,谢厉就一脚踹开:“刚刚中气十足的,我还以为回光返照,要准备给你摔盆了呢。”   谢大帅:谢厉这张嘴,比机关枪火力都强。   “我喊你小爹来,没喊你来。”   “你今天穿的这么人模狗样,终于知道要出去和人私会了。”   “不然我都要以为你那玩意是没用的了。”   谢大帅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正好撞谢厉枪口上了。   “那也比你那脏玩意儿好吧。”   “都病的进气多出气少了,还抬人进门?比起你,人家可能更瞧的上我。”   “毕竟我比你年轻,比你有精力,比你分量足。”   “抢自己儿子喜欢的人,你要不要脸啊。”   “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还为老不尊。”   谢大帅按着自己人中,防止自己被气死:“谢厉!你搞搞清楚,我看南屿唱戏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城外哪溜达呢。”   谢厉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是哦,那能怎么办,您命好呗。”   “命好提前认识他,了不起啊。” ---------------------------------------- 第9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9)   看着谢厉把谢大帅气的快晕过去,南屿慢慢转动着自己手里的刀,出声道:“听说大帅让我上来伺候用餐。”   “担心您咬不动肉,我特意带了把餐刀来。”   谢大帅的房间朝阳,此刻阳光正透过窗户照进来,南屿手里的餐刀刀刃在翻转间亮起锐光,冷硬的金属反光直直刺目,就照在谢大帅脸上。   听到南屿的话,谢厉压了下自己想往上翘的嘴角,然后退后一步让南屿来。   看吧,命好有什么用。   两人一进一退,谢大帅眯起了眼睛。   这戏子居然敢勾搭他儿子,现在还威胁起了他。   谢大帅虽然向来不把他抬进门的姨太太姨老爷些当人看,但也不准她们背叛自己。   如今知道谢厉喜欢南屿,本来刚刚的想法是将南屿弄死,或者浸猪笼也好。   但,现在瞧着南屿拿着餐刀的样子,他又觉得实在可惜啊。   毕竟性子这么辣的美人,他也是很久没遇到了。   谢大帅虽然色欲熏心,但能坐到他这个位置,还雄霸武云城那么久,并不是个没脑子的。   谢厉什么脾性,男人什么德性,他一清二楚。   不就是刚看上个小美人,结果被人抢了,不甘心的很,男人嘛都这样。   得不到就是最好的。   而谢厉更是,之前那么多年都没见他对哪个女的男的另眼相待。   现如今开了窍,结果人又成了他小爹,谢厉能甘心才怪。   “行了,这不用你伺候。”   “你既然作为谢厉小爹,就多关心些他,包容着他些。”   “谢家以后的话事人是他,谢家一切都会是他的。”   这些话变相的就是在说,让南屿接受一人服侍父子俩这个事情。   谢大帅本来还以为谢厉会高兴呢,毕竟他都让步了,还主动警告了南屿。   至于南屿怎么想,屈不屈辱,他也没当回事。   但下一秒。   “砰!”   “噗”   谢大帅的脑袋两侧,左边的枕头上插着把餐刀,右边一枚子弹飞过打进床板里。   他当大帅,嚣张霸道了半生。   此刻看着门口的南屿和谢厉,额头上却冒出了冷汗来。   管家更是跪在地上看都不敢看。   谢厉和南屿的眼神如出一辙,眼底没有任何温度,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谢大帅。   “谢蒙,别逼我现在就真的崩了你。”   声音里没有了刚才还和谢大帅呛声的调子。   他就是见不得、听不得南屿受到任何侮辱。   南屿则抱着手,唇角挂着笑,缓缓走上前,伸手将那把餐刀拔出来,刀光再次反射进谢大帅眼睛里。   “一时失手。”   “大帅,您包容些,我这脾气啊受不得委屈。”   上一世班主被日本人所杀,谢厉回城之后就借着这件事情处理他们,晚上更是忙着用这件事情去武云城里其他几家军阀那做文章。   他不知道冬玉当晚进门的事情。   冬玉被送进了谢大帅的房里。   谢大帅也的确是没用了,但折磨人让他自己那变态心理得到满足的方法却有很多。   那一晚,冬玉几乎是遍体鳞伤。   以至于他后面在宴会上见到夏霈时,其实是自卑的。   谢大帅眼神很凉,他这是抬了条毒蛇回家。   谢厉的枪口在南屿靠近谢大帅的时候,始终是对准他脑袋的。   谢大帅十分确信,他要是对南屿有什么不不利,他儿子的子弹一定先穿透他脑袋。   为了个戏子,真是有出息啊!   他被这个逆子气的胸口疼。   等南屿转身出了房门之后,谢大帅就看见他儿子和小狗一样摇着尾巴就跟上去了。   “南南,你靠他那么近干什么?不怕老头味熏着你啊。”   被气了这么久,谢大帅终于硬撑着在他两走后晕了过去。   “大帅!”   没走远的两人听见了管家的声音,就当没听到。   谢厉收好了自己的枪,神色倒是正经了起来:“南南,你想回戏院吗?”   不用猜都知道,死老头子肯定是用戏院的人来威胁南屿。   不然真以为老头子命有那么好啊。   不过是那么多的人命加起来好。   南屿停下脚步看他,拿着餐刀就走近他:“大少爷是要帮我?”   谢厉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在,老头子不敢干什么的。”   “那....大少爷想要我做什么呢?”南屿手里拿着餐刀,刀尖挑开了谢厉第三个衬衫扣子。   南屿抬眼望着他,目光直勾勾落进谢厉眼底,眼尾微挑,笑意漫在唇角   故意放软的声音和那被挑开的衬衫扣子都在考验着谢厉的自制力。   香味扑鼻,缠缠绕绕钻进每一寸空气,谢厉被香得晕头转向,语无伦次:“我没有想要以此让你....”   “嘶。”   南屿的刀尖轻轻划破了谢厉胸前的肌肤,血珠冒出来。   其实这点痛对于谢厉而言,微不足道。   但南屿下一刻的举动让谢厉脑袋“轰”的一声。   只见南屿凑上前,用舌尖轻轻一卷,就将那粒血珠卷入口中。   柔软、湿热的触感,就这么贴了上来,轻轻扫过。   谢厉胸前的皮肤因为过于爽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南屿的香味恐怕要顺着他的那块皮肤沁入他的身体里了吧。   谢厉脑中受到的刺激变成了鼻子中流出的血。   “哈哈哈。”南屿将人轻推开,笑着递过去帕子,轻声哄道:“大少爷,多喝些降火茶。”   谢厉接过帕子但没用来堵鼻血,而是拿出自己的来。   眼睛紧紧盯着南屿的嘴唇就和饿了很久的狗一样,闻到肉骨头的味道就冒绿光。   原来他才是那个命好的人。   谢厉步步逼近,南屿揪着他的衣领也慢慢往后退着。   直到背部抵住墙。 ---------------------------------------- 第10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10)   谢厉的鼻血被他自己用手帕很是粗鲁的擦去,而南屿递给他的则被他放进了衬衫兜里。   将南屿逼到墙边之后,他像倦鸟归巢一样,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南屿脖子间,放肆地呼吸着。   随后才闷声道:“南南,不能这样的。”   南屿放开他的衣领轻抚着谢厉的脑袋,故意问道:“大少爷,不能什么样?”   谢厉的头发发质不错,估计今天是想见他,还特意做了个造型。   南屿又冒出了个坏心眼,手揉乱了谢厉的发型。   “不能像刚刚那样,不能靠得那么近,不能舔...”   “怎么可以呢。”   他怎么禁得住诱惑啊。   而且这是在外面,其他人要是瞧见了南南这样可怎么办?   他都是第一次见,其他人凭什么也能瞧见。   “那我明白了。”南屿边说着边毫不犹豫将身上靠着的谢厉推开。   “我觉得大少爷说得对。”   谢厉骤然被推开,脸上刚刚那舒服惬意的神色还没消失,就变得茫然和委屈,身体下意识就又想凑近。   但被南屿拦住了。   “嗯?大少爷现在这是要做什么呢?”南屿挑着眉问他。   “我....”谢厉想说,要抱着南南,要亲南南,要和南南身体每一寸肌肤都紧紧相贴。   但这样说南南会不会觉得他太过于轻浮,太过于没有道德。   毕竟无论怎么样,现在在名义上南屿就是他的小爹。   无论第几次想到这个事情,谢厉都有种暴躁。   没等他想好说什么,楼下忽然传来谢厉副官的声音:“少帅!赵军长和钱参谋长今天来办公室里找您。”   谢厉和南屿都清楚,这两人来的目的。   一方面是要找谢厉昨天将日本人赶出武云城的茬,另一方面是想探探谢厉对于日本人的态度。   谢厉皱了下眉,南屿凑上去亲了下他的嘴角:“大少爷先去忙正事吧。”   正事在前,谢厉压下心底和身体对南屿的渴望,在南屿要退开的时候,搂住人不让他再推开,狠狠咬在他嘴唇上。   直到尝到血腥味,谢厉才松开,然后迅速离开。   生怕走晚一步就被南屿骂。   然后楼下的副官孙铁虎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少帅脚步匆忙的像是身后有什么猛兽在追的样子。   南屿舔了下嘴角的血和伤口,看着谢厉匆匆离开的身影,笑了一下。   行吧,小狗就是爱打标记。   他走到窗户前看着谢厉和孙副官一起上了车。   谢厉离开前也往窗户那看了一眼,瞧见南屿的时候,他又心虚地移开视线。   南屿不禁有些失笑。   他也得去忙正事了。   116从系统空间飞出来,看到南屿嘴唇上的伤时,不禁一阵无语:......   Li就不能轻点吗?   “南南痛吗?要不我帮你呼一下?”   116飞上前,南屿随即捏住它的小翅膀:“真要呼了,Li那占有欲和吃醋的劲儿能把你拆了。”   116气地鼓起脸颊:哼!   “冬玉怎么样了?”南屿带着他往楼下走。   如果可以,他想早一点将冬玉从系统空间带出来。   夏霈那边的事情,两个人估计是有误会。   解铃还须系铃人,南屿不参与这种小情侣的误会。   116落在南屿的肩头:“状态倒是好了一些,但...他出来的意愿好像不是很强。”   就连系统空间,冬玉都不乱逛,就在模拟的谢府小洋楼里待着。   明明已经见过夏霈,但他好像更沉默了。   南屿本来是要往几个姨太太后面的小洋楼那边走的。   但才走到楼下,就有佣人跑过来:“姨老爷,夏小少爷说是要见您。”   夏小少爷,夏霈。   南屿又调转了脚步去了前面。   夏霈在会客厅里来回踱步,一见到南屿,他眼神中闪过惊讶,情绪很是激动,甚至还有些气愤。   “南哥。”   他看了眼旁边端茶水的佣人:“先下去吧,我有事情和南哥讲。”   佣人放下茶水就下去了。   夏霈从包里掏出信,有些急切地问道:“南哥,小玉说他被谢大帅看中...怎么现在是....”   “还有...为什么我妈不记得冬玉呢?”   明明他妈也去看过小玉唱的戏。   南屿对他问的第二个问题也是很头疼。   为什么夏太太记不得冬玉?那是因为她们的记忆被替换了啊。   只有夏霈固执地记得有关冬玉的一切。   南屿看了眼他手中被撕过又重新拼在一起的信,坐在沙发上不急不忙地端着茶喝了一口:“问这件事情之前,能先告诉我,信是怎么拿到手的吗?”   夏霈脸色僵了下,随后有些垂头丧气道:“我...从我妈手里拿到的。”   他缓缓把事情说了一遍。   夏家经商,夏太太更是极为追崇西方那一套,但也不至于能接受自己儿子喜欢男人这件事。   她早就发现夏霈和个戏子来往密切的事情。   一开始只当他图个新鲜。   但后面才渐渐意识到不对劲。   因此,她趁夏霈不在家,直接把南屿给他的信拦了下来。   在拆开信看了之后,不让任何人把这件事情告诉夏霈。   反正只要等南屿被谢大帅抬进门之后,夏霈就会死了这个心思。   结果夏太太没想到,她儿子回来受了伤不说,还直接找她要信。   夏太太气急就把信直接撕了,还扬言,要是夏霈还敢去找南屿,就把他腿打断。   夏霈实在不懂,这信上明明写的是冬玉,为什么他妈会觉得是南哥?   他也是昨天才认识的南哥。   所以他就来了谢宅想要问问和确认一下。   见到南屿的时候,他很是担心,担心冬玉,也担心南哥。   毕竟谢大帅在打仗这方面没什么问题,但是人品方面.....夏霈也是有耳闻的。   南屿放下茶杯:“小玉的病很严重,暂时见不了人,所以为了戏班子,最后是我嫁进来的。”   一听到冬玉的病很严重,夏霈都来不及去想为什么他妈记不得冬玉的事情。   急忙问道:“那小玉现在怎么样了?”   “他一个人,有人照顾吗?”   “我有同学在家里是开医院的,如果中医治不好,南哥我们带小玉去看看西医好不好?” ---------------------------------------- 第11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11)   说着说着,夏霈甚至有些哭腔,拿着信的手都在颤抖。   他不再把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告诉冬玉,一方面是担心两人有分歧又吵架,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冬玉,不想把他牵扯到这些事情里面。   这个世道安稳不了多久的,但他希望冬玉平安。   他在做的事情既为了国家又为了家人和爱人。   系统空间里,冬玉听到夏霈的话,情绪明显有了波动。   南屿:“小玉需要静养,不是身体上的病。”   “有亲戚在照顾着。”   夏霈犹豫着,又问道:“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还是说....他不想见我。”   夏霈有些失落道,他前一段时间很忙,和小玉书信少了很多。   都不知道小玉病了。   南屿等了许久,系统空间里的冬玉都没有反应,于是他轻轻摇了摇头:“等小玉好了,我让他给你写信。”   “嗯,谢谢南哥。”夏霈强撑起一个笑。   说完之后,他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谢家人在听之后,他深呼吸一口,劝道:“南哥,谢家不是个好地方,我找个机会帮你离开....”   南屿摆手:“谢谢,不过我在谢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夏霈也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好,那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再找我。”夏霈看了下时间,他和几个同学约好的时间也快到了。   走之前,他再次拜托南屿:“南哥,如果小玉的病情好转了,能不能给我写封信。”   “我很想念他。”   南屿点头应下。   夏霈走了之后,南屿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精神力进入到系统空间中。   冬玉见到他就朝他笑着:“南哥。”   他和夏霈是一样的叫法。   南屿朝他点了点头,嗓音温和:“不出去吗?”   冬玉有些腼腆:“我不知道出去做什么。”   “我只会唱戏,而且后面在谢家待了那么久,更是只会和几个姨太太一起搓麻将。”   现在想想,那样的日子,他好像是将自己放弃了似的。   明明知道夏霈有了未婚妻,还是卑劣的等着夏霈带他走。   南屿再次问道:“你知道夏霈在做的事情吗?”   冬玉沉默了,他知道啊,他当然知道。   知道他喜欢的人在尽自己的力量,努力挽救这个民族挽救这个国家。   看到他这样,南屿就没有再问下去了。   对于冬玉而言,他宁可夏霈是失约了,也不愿意听到夏霈可能早就死在他前面了的消息。   如果他出去,就要直面这个事实。   这比他被抛弃还要痛苦,而他太胆小和懦弱了。   “没关系的,你可以一直待到这里。”南屿温柔地说道。   他尊重每个原主的选择。   南屿转身离开了系统空间。   ...........   出去之后,他按照原本的计划来到了几个姨太太在的小洋楼。   才站在门口,南屿就听到几人一边在搓麻将一边在讨论。   “大少爷瞧着好像对南屿有意思。”   “八条,谁说不是呢,你瞧我们几人进门这么多年,大少爷怕是连我们名字都记不得。”   “等下,碰。你瞧见他什么时候还去伺候人吃饭了。”   “大太太都没有这待遇。”   “那咱们以后还是别惹他吧,哈哈,我胡了。”   “给钱给钱。”   南屿顺势推开门,靠在门框上,眉眼都染着笑意:“各位姐姐,介意带我一起玩吗?”   刚说胡了的六姨太麻将掉在了地上。   哎呦,以后还是别在背后蛐蛐人了。   三姨太笑意盈盈,朝南屿招手:“不介意不介意,快来,你替我,正好我都快输精光了。”   “都说新手玩都能赢,你就用我的钱,输了就当见面礼。”   她向来是个会交际的,早餐的时候还是有些刁难的样子,但经过了谢厉的事情之后,现在又变了个样子。   南屿倒也不计较这些,相反,三姨太这性格反而很适合他的计划。   他坐在了三姨太的位置上,轻笑道:“接下来就劳各位姐姐照顾了。”   剩下几个姨太太只恨自己没有三姨太起身的快。   南屿和她们一起玩,那是要让他输还是赢?   要是输了他找大少爷告个状,她们以后还聚在一起搓麻将不?   但让他赢了,她们荷包也经不住那么送啊。   几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带着南屿一起搓麻将。   第一轮忐忐忑忑,小心翼翼地放牌。   南屿:“自摸。”   第二轮稍微没有那么忐忑了,六姨太打出一张牌:“五筒。”   南屿推了自己的牌:“杠上开花,胡了。”   第三轮,五姨太认真了,正要大展自己的牌技。   南屿:“小七对,胡了。”   .......   二十几轮连输下来之后,三个姨太太拿着麻将的手都在抖。   个个唇色苍白,疯狂给彼此使眼色:干啥呢?再放水,老本都要没了。   六姨太欲哭无泪:没放水啊。   五姨太生无可恋:我也没有,我还纳闷呢。   三姨太:蠢啊!他会打。   玩的还贼溜。   这是来探她们底呢。   “哈哈,那个南屿,你看这,你玩的不错啊。”七姨太强扯出一个笑容,她耳环都输没了。   二十几轮啊,她们三个愣是一个人都没赢过,见鬼了啊。   南屿刚要打出一张牌,三姨太连忙拦住了他,开门见山:“南屿,我们几个和你应该也没什么仇,要真说有,那也就是我今早说的话。”   “如果是因为这个,那我向你道歉,是我没管住嘴巴。”三姨太站起来就要朝南屿弯腰道歉。   南屿用手臂挡住了三姨太弯下去的动作。   三姨太不明所以,抬起头来就看见南屿一个人在牌桌上搓着牌,基本只要他摸到的全是连在一起能胡的。   他记牌、算牌的能力很强,甚至,还会换牌...也就是出千。   从一开始,她们就不可能会赢。   既然不是记仇,那么.......   “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吗?” ---------------------------------------- 第12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12)   南屿把牌一推,欣赏地看着三姨太,笑道:“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   骤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三姨太愣了下,随即笑开:“秦昭。”   她紧接着又介绍着剩下的几个姨太太。   “五姨太,江与蓉。”   “六姨太....”   南屿一一打了招呼,随后才慢慢说道。   “我的确是有事情需要拜托各位姐姐帮忙。”   “当然,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只是需要大家在牌桌上和武云城其他几位军长,参谋长的太太,姨太太搓麻将、逛街的时候,多打听一下她们家里每日饭菜的丰盛程度。”   “偶尔抱怨几句家里佣人打扫卫生的事情。”   三姨太其实不明白,若说让她们打听别的事情,她还能理解。   可这打听饭菜的丰盛程度和打扫卫生?   “你确定只要我们打听这些吗?”秦昭有些犹豫地问道。   随后她神色有些难看和严肃:“南屿,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轻轻往后退着,想要从自己的小包里面拿出手枪。   其他几个姨太太也纷纷站起来,警惕地看着南屿。   南屿言笑晏晏,扫了一眼秦昭的手提包:“我并没有恶意。”   秦昭不信他这话,眼神依然很是警觉:“我们不会做危害谢大太太和大少爷的事情。”   谢大太太于他们有恩,而大少爷撑起谢家,他们和谢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自然也不会做,相反,需要各位姐姐帮忙的这些事情于大少爷有利。”   南屿转了话头又接着说道:“难不成你觉得大少爷看错了人?”   这话一出,秦昭想了想。   对呀,谢厉这人从小就不是个善茬,就连谢大帅有些时候都能在他手里吃亏。   并不是个会为了感情冲昏头脑的人。   秦昭稍稍放下了一些警惕:“那我们帮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南屿在桌上摸了一张麻将,翻转过来,上面是一只小鸟:“离开谢家。”   他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变了脸色。   秦昭缓缓点起了一根烟,身体倚着麻将桌,微微偏过头嗤笑出声:“谁告诉你,我们想离开谢家的?”   “这里有吃有喝,每天就是搓搓麻将,逛逛街,不知道有多快乐。”   “而且我儿子也在这儿,我离开谢家干嘛。”   南屿修长的手指继续翻动着麻将,这次的牌面是依然是一只小鸟,他将两张牌放在一起,暂时没有回答秦昭的问题。   秦昭的目光落在了两张牌上,红唇轻启,一口烟慢悠悠地漾开,眼底的情绪有些难辨。   四张小鸟牌并排放在一起后,南屿歪头朝秦昭笑了笑:“再精致的牢笼,关不住想要飞的鸟。”   “再浓的羁绊,锁不住本该自由的雀。”   “秦姐姐认为呢?”   “行,这个忙我们帮了。”   秦昭灭了自己手里的烟,笑着朝南屿走近调笑道:“说真的,你要不是大少爷看上的人就好了。”   南屿还没说话呢,麻将室的店门就被人踹开了。   谢厉站在门外,半边身子浸在阴影里,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眼尾压得极冷,黑沉沉的眼底翻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戾气,却偏偏没半点怒意外露,只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明明站在那里没动,压迫感却铺天盖地压过来,空气都凝滞发沉。   秦昭瞬间觉得自己脑袋凉凉的,连忙退开,离南屿远远的。   “大…大少爷,我刚胡说的。”   “没有那个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南屿要不是您看中的人,我就认他当干儿子了。”   南屿:......   秦昭疯狂思考着怎么说才能让谢厉相信。   这小子疯的很,连他爹都敢开枪。   秦昭还没活够呢,根本不敢去招惹他。   甚至有些后悔刚刚干嘛要说那句话。   谢厉踏进里面,压迫感瞬间袭来,他却只盯着南屿一个人,眼神黏腻又凶狠,像被抢了猎物的兽,醋意混着占有欲裹成一张网,从门口蔓延过来。   “出去!”   他这话一出,秦昭带着三个姨太太马不停蹄的跑出去了。   还顺便把门带上了   吓死嘞,这大少爷喜欢个人真可怕。   房间里,谢厉就那么站着,不进不退,沉默得吓人。   南屿朝他轻轻勾了勾手指,嗓音放得低柔:“大少爷,要过来抱我吗?”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话虽这么说,谢厉脚下却半点没停,大步朝他走近。他单手将人拦腰抱起,自己先落坐于椅上,再把南屿稳稳放在腿上。   “人肉凳子可比这木椅舒服多了吧?”他喉间微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坐了那么久,和他们在这搓麻将的?”   不止如此,他还听说夏霈来找了南屿。   单独和南屿在会客厅说话,怎么,要说些别人不能听的事情?   在他们谢家,凭什么说些他不能听的事情。   真是不知廉耻。   尤其谢厉还听说些了之前夏霈和南屿在戏班子的时候就来往密切的事情。   直接气笑了。   好啊,真是了不起呀,人人都比他认识南屿早。   独独他昨天才认识。   南屿坐他腿上,摩挲着谢厉的侧脸:“大少爷,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   “算偷情。”谢厉歪头将自己的脸贴在南屿的手上蹭了蹭,但心里阴暗地想着,凭什么他要算偷情!   明明是老头子不要脸一把年纪了还抢他喜欢的人。   他凭什么要说自己是偷情。   南屿被这三个字逗笑了,他舔了下自己早上被眼前的人咬破的伤口:“那大少爷这是对我见色起意吗?”   “我应该算是被逼迫的吧?”   谢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南屿舔舐伤口的样子,嘴里也不客气:“被逼迫的人可不会拿‘枪’指着我。”   他将人往自己怀里又紧了紧。   南屿继续不怕死地逗着:“那是因为大少爷长的完全就是我喜欢的样子,所以才会情之所至啊。”   谢厉脑中早就想了无数遍怎么把人吃了的过程,但骤然又被南屿这么一撩,耳朵尖又开始发烫。 ---------------------------------------- 第13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13)   “南屿,你的嘴只会骗人。”谢厉想往他嘴唇上凑。   骗人就骗人吧,也只准骗他一个。   南屿往后仰了仰笑着躲开了谢厉要亲他的动作。   “大少爷是怎么处理昨天那些日本人的?”   南屿往后面躲,谢厉就把他往前面搂。   对于这个问题,他倒不担心南屿是有什么企图。   或是别的什么人派来的奸细,再说了,能让南屿当奸细,对方得是什么神仙。   谢厉好像对南屿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任。   看吧,他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只不过被他爹这个死老头子横刀夺爱了。   谢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心和占有欲。   他缓缓说道:“和领头的鬼子没谈拢,我就直接把人崩了。”   话语之中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就昨天那些人,他巴不得能多崩几个呢。   说人话,对方就和听不懂似的,两三句离不开他们狗屁的帝国主义。   谢厉听着就烦,两三枪下去总算安静了。   南屿对他这粗暴的解决方式,有些愉悦地笑了笑,   怎么办呢?Li什么样他都喜欢。   于是他主动凑上去亲了亲谢厉。   但在谢厉要来亲他的时候,又捂住这人的嘴巴。   谢厉不服,眼神有些幽怨的看着他:!!   凭什么只能南南亲他,他不能亲南南,他也要亲。   亲不到人,谢厉只能嘬了两口南屿的手心。   南屿又亲了亲他的眼睛,温温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惩罚,谁让你把我嘴咬成这样的。”   “那南南你咬回来。”谢厉转转眼珠子说道。   等他逮着肉,才不会松口呢。   南屿揪了揪他的耳朵,有些好笑道:“你觉得我会上当?”   谢厉眼神更加幽怨了。   “跟你讲正事儿,武云城这块肥肉,日本人那边不可能松口的。”   南屿和谢厉分析着。   关于这个世界的考核,他的首要任务应该是帮谢厉和夏霈先挡住日本人对武云城的夺取。   谢家的军团在武云城人数不少,个个都骁勇善战,但问题在于奸细和叛徒也有。   就比如谢厉不在城里的这段时间里,和日本人那边搭上的人就不少。   谢大帅年轻时还有冲和杀的心气儿,可现在病重在床,他更多的是想求安稳。   所以对那些人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也就导致了武云城处于内忧外患的一个境地。   上一世谢厉回城之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直接毫不犹豫地杀了很多求和派。   他不相信什么帝国主义,谢厉向来都坚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侵占他们的土地,又和他们讲什么友好相处。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鬼话。   “的确,今早赵军长和钱参谋那两个老狐狸就来探我口风了。”谢厉明白南屿的意思。   南屿细想了一下,上一世赵军长就是主张亲日的人。   毕竟这人当初就是个土匪,在谢大帅的招募下,才进了这谢家兵团。   简单来说就是个墙头草,日本人那边给了他保证,说只要武云城能被拿下,就让他坐上现在谢大帅的位置。   至于城中百姓的安危,他都是土匪出身的人了,怎么会在乎呢。   至于钱参谋长,南屿觉得这人应该是属于另一方的人。   因为上一世的记忆大多数都来自于冬玉,没有原剧情,也就没有上帝视角。   就这些信息,还是他从冬玉零散知道的一些信息里面分析出来的。   “那大少爷是怎么说的?”南屿紧接着问道。   谢厉趁机又想去亲南屿,结果再次被拦下。   他有些不服气地扭了头说道:“不让我亲,就不告诉你。”   南屿揉着他的耳垂:“真的吗?”   谢厉点头:“嗯。”   “但是南南你色诱一下,说不定我就松口了。”   “意志这么不坚定吗?大少爷。”南屿凑近了想逗逗他。   结果下一秒就被谢厉猝不及防猛亲了一口。   谢厉亲了一口之后又啄了一口得意地笑着:“哈哈哈好,我被色诱到了。”   南屿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只听谢厉声音中带着笑意接着说道:“我的态度始终都是拒绝日本人进城,拒绝和他们一切的谈判。”   “然后赵军长一听就急了,还说要来谢宅找老头子告状。”   “而钱参谋这人倒是有意思,明面上他说的话是和赵军长站在一块儿。”   “但背地里和我的态度却是一致的。”   谢厉的话验证了南屿的分析。   “那你知道城里是进步力量那边的人,大概有哪些吗?”南屿又问着。   谢厉委屈地看了眼南屿,闷声道:“知道。”   “夏霈就是其中一个。”   他并不排斥这些进步力量,现在的讨厌只是对夏霈这个人。   对人不对事。   谢厉平等的讨厌着每一个比他早认识南屿的人。   更讨厌和南屿有关系的所有人,他继续道:“前一段时间我出城,就是去支援他们的。”   “只不过在老头子这边,我没说实话。”   谢大帅不喜欢这些进步力量,因为他认为这些人是来和他夺取政权的。   南屿思索了下:“那..昨天大少爷还去戏院抓夏霈?”   “他手里有份资料,是铁路这边的,但日本人想要炸了那里,因为过段时间武云城要运进来一大批物资和军火。”谢厉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南屿的手。   “他还受了伤,我抓他是怕他落到日本人手里。”   谢厉才回城得知夏霈进了聚合戏院本来也没当回事,只觉得那可能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但很快又收到消息说是日本人要去这家戏院听戏,谢厉当即就让孙副官回去带兵来,而他自己则先过去确保夏霈的安全。   结果没想到遇到了南屿,试探(实则调戏)了人一番之后,谢厉才离开去找孙副官他们。   “也就是说,夏霈现在其实很危险。”南屿思索一番之后,说道。   谢厉烦躁地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不听不听,南南已经问了很久夏霈的事情了。   但还是回答南屿:“对。”   系统空间里的冬玉听到这话时,呼吸一滞。 ---------------------------------------- 第14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14)   南屿敏锐地察觉到空间的变化之后,就没有再多问了。   再问,他面前的谢厉一定会先发疯。   门外敲门声响起。   “大少爷,大太太让下去吃饭了。”佣人也是顶着极大的压力来敲门的。   这年头   谁能想到啊,大帅刚娶进门 的姨老爷,现在居然成了大少爷的人。   不知道大帅知不知道,这要知道了,家里不得闹翻天啊。   谢厉耷拉着脑袋不想应声只有他和南南的空间是多么的自在舒服啊。   南屿扭头回了佣人:“好,知道了。”   谢厉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不想出去。”   在外面,南屿就是他的小爹。两人靠得太近都得被说两句。   他自个儿是个混不吝的人,当然不在意这些。   但他不想让南屿遭受到那些流言蜚语。   他就应该在昨天见到南屿时,就做个土匪把这人抢回谢宅。   南屿揉了揉他脑袋,轻声哄道:“我饿了。”   听到南屿饿了,谢厉就算再不情愿,也还是带着南屿去到餐厅吃饭了。   这次就算看到谢厉忙前忙后伺候南屿吃饭,大太太和几位姨太太都只是有些略微震惊。   然后慢慢变成了习以为常。   反正被戴绿帽子的又不是她们,她们不着急。   ...........   自从南屿来了之后,谢厉不忙的时候几乎顿顿都在家里用餐。   但很奇怪的是,谢大帅居然只在第一天发过火,甚至他有些时候也会喊其他几个姨太太去伺候他,就是没喊南屿。   仿佛当初威胁人嫁进谢宅冲喜的人不是他似。   其他姨太太都觉得谢大帅是不想因为个妾和大少爷起冲突,导致父子关系变坏。   可谢大太太和他做了那么多年夫妻,最是了解他,谢蒙虽说病重,但却不是蠢,不然怎么可能坐到大帅的位置。   这人指不定是在憋着什么坏。   于是她喊来了南屿。   南屿刚把和夏霈的信送进系统空间给冬玉,就听到佣人说大太太喊他过去。   谢大太太坐在阳台上,手里还拿着本书,周围全是她自己种的花花草草。   光照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格外宁静娴淑。   “大太太,您找我。”南屿站了会儿之后,还是出声打破了这宁静。   谢大太太放下书,连忙朝南屿招手,声音中满是慈爱:“小屿,快过来坐。”   她倒了杯花茶:“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这玫瑰茶,是昭昭,哦...也就是三姨太拿来给我的。”   “说是美容养颜呢,你快试试。”   南屿接过花茶品了一口,点点头:“很香,玫瑰味都残留在舌尖。”   而且,这些玫瑰花瓣的品质都属于上乘,比三姨太自己喝的都好。   “你喜欢就好。”谢大太太瞧着他,眉眼都舒展开来:“我这几天瞧你都会出门...”   “说这话没有要打听的意思,只是想说,你年纪小,出门在外要多注意安全,让谢厉给你配几个人。”   说完之后,她又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缓缓说道:“如果在外面遇到家里的人,别信他们。”   “这家里啊没有那么简单。”   秦昭告诉了她前两天南屿和几个姨太太谈的交易,虽然她不知道南屿让秦昭她们打听那些东西干嘛,但是他和小厉应该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谢大太太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看错人。   只是喜欢的人恰好被他那个混蛋老爹提前一步抬进门了。   南屿听出了大太太的弦外之音,朝她点头道:“我明白。”   他这几天出门一方面是为了去了解武云城整体的布局,另一方面是为了知道当前的时局。   南屿和大太太聊了些城里的新鲜事,没一会儿他就发现门外有人在偷听。   呼吸声比较重,但靠近的脚步却很轻。   很明显,这人对于偷听的事情很是娴熟。   是安插在谢家的奸细吗?   于是他就换了个话题。   “太太,听说过两天赵军长要办寿宴,我觉得大少爷的衣服有些少,我打算明天去帮他定两套。”   谢大太太看着他的眼神更加慈爱了:“好,订衣服的钱你就找管家拿就行。”   “对了,他西服的尺寸,小屿你知道的吧。”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谢大太太眼神是有些揶揄的。   由于他现在这个身份和大太太的关系,再加上和谢厉的关系,南屿第一次觉得自己脸皮好像挺薄的:“嗯。”   谢大太太眼尾带上笑意。   她对儿子喜欢男子这件事情的接受程度还是挺高的,毕竟谢蒙当初娶男妾的时候比这还要离谱呢。   再说了,情投意合是件多么难得的事情。   离开的时候,门外已经没有了偷听的人,南屿站在原地待了会儿,然后才转身下楼。   这谢宅的确不简单。   他下楼之后就遇到了三姨太秦昭。   “南屿弟弟~”秦昭拎着个小包,身上还穿着深青色旗袍,瞧见南屿的时候就扭着腰走了过去。   但碍于上次被谢厉那样子吓到,她倒是在合适的距离停了下来,看了眼南屿下楼的方向,从包里掏出了烟来。   南屿看她这样就知道这是有话要说。   两人就一路去了花园里面。   女士香烟被点燃,秦昭舒展着身肢靠在喷泉边上。   “我今儿个是和钱参谋家的太太一起搓的麻将。”   “按你说的打听了一下,她家饭菜最近还是那几样,然后刚辞退了两个佣人。”   “说是手脚不干净。”   “还问我有没有能介绍的。”   “对了,钱太太还问起了你的事,听说她去瞧过你唱的戏,为你可惜着呢。”   秦昭红唇轻启,吐出口烟雾来,然后又接着道:“而且听她说,你之前和夏家那小子来往还不少。”   南屿掀起眼皮瞧她:“钱太太主动提的这事?”   秦昭点头:“嗯,她也是个比较爱听这些事的人。”   “好,我知道了,多谢。”南屿朝她颔首致谢。   秦昭摆了摆手,指尖还拿着烟又扭着腰走了,瞧那个方向好像是大太太的房间。   只不过半路好像又在客厅被谢庸喊住了。   南屿远远地打量了眼两人,这时的116从系统空间里出来:[南南,冬玉找你。] ---------------------------------------- 第15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15)   “想好了吗?”南屿又问了一遍冬玉的决定。   冬玉手里拿着信点了点头:“想好了,我要出去。”   南屿便在系统的操纵台上点了几下屏幕,由于是考核世界,上面很多按键都是灰的,用不了。   但给冬玉安个身份,南屿还是能做到的。   很快冬玉的脸就和南屿的变的一模一样。   这么做也是因为夏霈说他们两人是孪生兄弟。   “到时候,可能还是得需要你回聚合戏院去唱戏。”   冬玉眼睛亮了起来,他喜欢唱戏!   南屿看着他眼里对戏剧纯粹的喜欢,继续说道:“只不过我要搭的戏台子会和以前不太一样。”   他把自己的计划和冬玉说了一遍,这几天南屿出门还去了几趟戏院,帮着班主他们一起重建和改造。   他想通过戏院去获取情报。   还有几个姨太太和人搓麻将得知的饭菜和佣人打扫卫生的事情,也全都是情报。   招待客人,家中肯定会多做好饭好菜,也会吩咐佣人认真打扫卫生。   如果只是平常的招待客人,那么主人家是不会避讳别的人去家里搓麻将的。   但....如果是招待见不光的客人,那么那一天这麻将就搓不上。   而且,他们自家的太太也会趁机向秦昭他们打听消息。   谁打听,打听什么,说了什么,不也是情报。   冬玉越听眼中的光越亮,坚定地朝着南屿点了点头:“南哥,我愿意!我愿意帮你。”   上一世的他并不理解夏霈喊口号游街示威,参加革命的行为。   但后面见过日本人进攻,武云城战纷飞,炮火连天的惨状后,冬玉理解了。   这一次,他会和夏霈一起。   南屿唇边泛出笑:“谢谢。”   ..........   南屿进系统空间时是靠在花园里的椅子上闭眼休息的。   等他睁眼时,忽然发现眼前站着个人。   正是他刚刚在客厅和三姨太秦昭说话的二少爷谢庸。   谢庸看见南屿睁开眼睛的时候,脸忽然一下子红了,有些结结巴巴道:“我...我...那个...不是。”   “我就是...路过。”   脸红着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他抓抓脑袋:“你....在这睡容易感冒。”   南屿态度不冷不淡:“多谢二少爷。”   “我...我叫谢庸。”   谢庸鼓起勇气朝南屿看过去。   但下一秒在他看来阴森森的声音响起。   “我管你叫什么!谢庸,你是活腻了吗?”谢厉身上还穿着军装,迎面走来,下颌线绷得紧,周身仿佛裹着层化不开的寒气,混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桀骜与狠戾。   手中更是拔出了枪,像是随时能崩人几枪那种。   南屿很快就注意到谢厉的靴子上好像有血渍。   眉眼中很快就挂上了担忧。   谢庸听到谢厉的话连忙往后退,话还是说的那么不利索:“我...没有,哥...我只是担心小爹着凉。”   “我...我先走了。”   谢庸连忙往小洋楼跑,一枚子弹擦着他身侧而过。   谢厉再度警告道:“谢庸,南屿是我的人,最好别乱来。”   “我疯起来可不会管你是我弟。”   谢庸被那枚子弹吓的僵在原地了下,然后才连滚带爬地离开。   跟随着一起回来了的孙副官见谢厉和南屿有话说就先离开了。   花园里又是只剩下南屿和谢厉。   这次,就算南屿没有喊他,谢厉都自己坐了过去。   南屿依旧坐上属于他的人肉凳。   “火气这么大,老的快哦。”南屿掐了把谢厉的脸颊。   谢厉侧头轻轻衔住南屿的手,用牙齿轻轻在上面磨。   为什么总是有人在他不在南南身边的时候,没有半点眼色想要凑上来当狗?   不过好在南南有他了,他相信且坚信南南也只认他。   只有他在南南这有最特别的待遇。   所以谢厉咬住南屿的手,想要在上面、在明显的地方做标记。   南屿也是惯着,任由他用牙齿磨着自己的手,眼神始终包容温柔地看着谢厉。   小狗的确是喜欢磨牙的。   得到南屿的纵容之后,谢厉慢慢就松了口,随即吻轻轻落在刚刚他用牙齿磨过的地方。   他将人搂在怀里,凑在南屿耳边道:“谢庸有问题,虽然我暂时没证据。”   南屿:“嗯?所以是你的直觉吗?”   谢厉盯着南屿的耳垂:“对,才不是我小人之心。”   小狗有个习惯,见到喜欢的东西,总是要咬上两下。   所以当南屿耳垂被含住的时候,他丝毫不觉得意外。   在谢厉的舌头想要得寸进尺的时候,南屿反手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大少爷,对你小爹的调戏适可而止哦。”   大白天呢,还是在花园里面。   “那小爹打算什么时候疼疼我?”谢厉被打之后,反而是笑着把自己贴在南屿身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就说吧,被亲被打被教训都是他一个人专属的。   南南对其他人都是温和的,只有他是特殊的!!!   南屿推开他:“看大少爷表现了。”   谢厉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五姨太江与蓉正好也是提着包从外面回来,看到谢厉跟在南屿时尴尬地笑了笑:“大少爷,南屿。”   她这副样子估计也是从外面搓麻将回来。   南屿需要她的情报,朝谢厉看了看。   谢厉当即会意,转身去了自己的书房。   他是爱吃醋,但并不是胡乱吃醋。   江与蓉见谢厉离开后才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南屿笑笑:“我有点怕大少爷。”   “你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有没有被他穿军装的样子吓到?”   南屿笑容浅了些,温和道:“怎么会这么问?”   江与蓉笑的有些单纯和落寞:“我家里人是被乱抢打死的,大少爷身边总是带着枪,我难免就会害怕。”   “原来如此,节哀。”南屿没有继续她的话题,转而问道:“江姐姐今天是和赵军长太太一起搓的麻将吗?”   江与蓉点头:“对,赵军长家在饭菜上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每天都是大鱼大肉的。”   “佣人基本也是她们老家请的。”   “因为赵太太是个有洁癖的,每天让佣人打扫好几遍家里。”   南屿接着问:“那赵太太有打听我吗?”   江与蓉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其余的南屿就不再多问了:“谢谢江姐姐。”   在江与蓉走了之后,南屿面色冷了下来,在谢家留下来的果然都不是善茬。   这五姨太,从开始就在试探和套他的话。 ---------------------------------------- 第16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16)   明明在她们几人的视角里,他和谢厉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谢宅。   谢厉穿的是西装。   哪来军装一说。   江与蓉试探方式高就高在首先让自己处于弱者地位,会忍不住和她共情。   然后在用语言陷阱进行套话。   如果真要问怕不怕谢厉穿军装拿枪的样子。   那正确的句子应该是“你第一次见他穿军装的时候有没有被吓到?”   怎么会是“你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有没有被他穿军装的样子吓到?”   词语仅仅调换了下顺序,意思就不一样了。   南屿意识到之后就反问出声,既不承认也不表明态度,转头挑了新的话题。   问起了她去赵军长家搓麻将的事情。   江与蓉的回答反而间接说明了她的身份。   太滴水不漏了。   先用赵家每天都会大鱼大肉的说法来掩盖住以后就算他们家饭菜丰盛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再用佣人是老家请的借口,断绝了以后和佣人接触套话的可能。   最后又说赵太太是个洁癖,那么就算赵家某一天打扫的很细致也不是什么问题。   南屿用自己的事情试探了江与蓉,结果很明显。   相比于秦昭明确的话,“好像没有”这四个字多么具有不确定性啊。   能这么敏锐地察觉得出来他用这些信息想获取什么,要么是聪明人,要么是经过培训的人。   如果是前者,江与蓉只会展现自己所获取到的信息来向南屿表明她的价值。   如果是后者,那江与蓉又是哪一方的人呢?   大太太说的还真没错,谢家复杂着呢。   南屿的眼神往谢大帅房间的方向望去,那里有片衣角浮动。   他挑唇笑了笑。   放了那么多复杂的人在家里,谢大帅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   “国家的土地被无情的践踏,祖国的人民被外来的强盗欺凌,我们需要团结起来.......”   在武云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一群学生聚在一起高声演讲着,神情激昂。   同时还把手里自制的救国传单发放给在观看他们演讲的人。   有的百姓不接,有的则拿过来看两眼,随即对这群学生的演讲嗤之以鼻。   传单被随手一扔,径直要往地面上的一滩积水上飘。   夏霈穿过人群要去捡,一双清秀细长的手将这传单及时抓住。   顺着这双手抬头望去,夏霈神色一喜:“小玉!”   冬玉此时的面容和南屿的几近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南屿鼻梁上有颗很淡的黑痣,冬玉没有。   他以为夏霈会迟疑几秒之后才会认出他。   结果夏霈只在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夏霈哥。”冬玉腼腆地喊着他,然后把手里的传单递给他。   夏霈才忽然想起,冬玉不喜欢他做这些事情。   可今天不一样,他有要传递出去的信息。   “小玉....我...”   冬玉朝他笑了笑,坚定说道:“我帮你。”   我和你一起走这条路。   夏霈反应了一下之后才明白过来,眼睛瞬间流露出惊喜,在阳光下,露着大白牙笑的很不值钱:“好!”   .........   “确定好南屿说要去给那臭小子订西服的店和时间了吗?”谢大帅喝完药之后,靠在床头平缓着呼吸。   “确定了。”管家把药碗放在桌子上回答着问题。   而谢大帅之前的副官也站在一边,等着吩咐。   谢大帅往反方向捻了捻自己手腕上的佛珠,眼眸半睁半闭道:“行,那刘副官,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他。”   “嫁祸到那些地下党身上,我瞧那臭小子还怎么和他们合作。”   刘副官看了眼他捻佛珠的手,点头:“大帅您放心,我绝不会留一点把柄。”   说完他又照例关心了几句谢大帅才离开。   刘副官离开后不久,管家也就端着药碗出去了。   谢大帅睁开眼睛停下了捻佛珠的动作。   没过多久,刘副官去而复返:“大帅,管家往小洋楼的方向去了。”   谢大帅讥讽一笑,咳了两声:“刚刚说的你就不用动手了,那天就带着谢厉去西服店那边逛逛。”   毕竟谢厉这小子是他训着长大的,南屿要真死了,这小子就是翻天覆地都要查出真相,然后杀了罪魁祸首。   世界上可没有绝对完美的栽赃。   谢大帅老奸巨猾,他才不会做这事呢。   他要借管家那方的人除了南屿,还不会因此让谢厉和他生嫌隙,再顺便把管家所效忠的人揪出来,借谢厉的手解决掉管家这个不忠之人。   唉,老了,容不得身边还有定时炸弹。   南屿站在阳台上一边帮大太太浇花,余光一边看着刘副官开车离开,眼底闪过思绪。   “那是老头子之前的副官,死老头子向来挺信任他的。”谢大太太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往下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惬意地翻动着手里的书。   南屿放下浇花壶,看了眼快要天边的晚霞:“太太,天色暗了,继续看书对眼睛不好。”   谢大太太这才恍然发现太阳竟然都要落山了,看了眼楼下和南屿说道:“小厉之前也这么说过我。”   “其实人老了,眼睛就都是会不好的哈哈哈。”   谢大太太是个心态极好的人,这几日的相处中,南屿发现她时不时还会开开小玩笑。   “岁月温柔,在太太您身上看不出来任何痕迹。”南屿这话一说,大太太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哈哈哈哈,小厉就该和你学学说话,省得一张嘴气死个人。”   说曹操曹操到,谢厉的车也停在了门口,他在车里就像是感受到了注视,向上来看。   瞧见南屿和大太太时,一直臭着的脸瞬间阳光灿烂,几步就下了车朝房子里走。   谢大太太挥手就让南屿离开:“小屿,你去瞧瞧那小子吃饭了没,别让他上我这来烦。”   南屿笑着应下,然后离开了阳台。   谢大太太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倒茶,喊道:“刘嫂,喊昭昭过来给我弄点花茶。” ---------------------------------------- 第17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17)   谢厉是大步走进的房子,他总觉得每次见南屿都是要迫不及待满心欢喜的。   刚进客厅,他抬头就看到南屿站在那蔓延看着他笑,脚步就从大步变成了小跑。   南屿站在楼上看到谢厉甚至要带上些小跑的时候,笑容莫名就挂上了脸颊,心情也一瞬间好的不像话,眼眸弯了起来:“大少爷。”   谢厉还没走到他面前,楼上就传来了一个讨人厌的声音。   “谢厉,那是你小爹!”   霎那,南屿和谢厉同时淡了笑意。   晦气的东西出来了。   谢大帅被谢庸搀扶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两人就来气,他拿着拐杖在地上敲了敲,以示他的威严。   但谢厉要是能听话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他扭头朝老头子那个方向瞧了瞧,勾起抹挑衅的笑:“知道,爹,我这是在为你效劳呢。”   “毕竟小爹还年轻。”   “而你已经老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南屿面前,牵起南屿的手吻了一下,抬头问道:“对吧,小爹。”   说完后就转过身来看着另一边的谢大帅。   谢大帅气的火冒三丈,用拐杖指着他:“你,你,你!”   谢厉站在矮南屿一阶的楼梯上,南屿的手肘搭在谢厉肩膀上,整个人很是放松和慵懒,同样看向谢大帅:“大帅,大少爷多孝顺啊,您该欣慰。”   谢庸此时是最清楚谢大帅气成什么样的人。   南屿和谢厉两人一来一回,谢大帅被气的呼吸都快不顺了,要不是他在扶着,怕是人就要倒了。   “爹,要不我扶你回房吧?”   谢庸才提起这话,谢大帅就直接甩了他一巴掌,把气都发泄在他身上:“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谢庸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而发泄完气的谢大帅瞪了两人一眼:“谢厉,现在还不是你完全当家做主的时候,你这几日在武云城里的动作,赵军长都让刘副官找到我这来了!”   谢大帅这话一出,南屿手指就有规律地敲击了下谢厉的胳膊:的确来过,但不是这事。   老狐狸挺精啊。   谢厉肯定能知道刘副官来过这,索性谢蒙就先一步用这件事情找个借口发难。   “我什么动作?不如您问问赵军长,他又干了什么?”谢厉垂眼看了下南屿的手指,好想舔啊。   但是会被打的吧。   谢蒙本来是随便找的借口,但听谢厉这么说,当下也有些好奇,沉声问道:“他干什么了?”   谢厉没抬头,只是眼神有些痴迷地看着南屿有一下没一下敲击他手臂的手指:“贩卖烟土被我发现了。”   他现在当众舔是不是不太合适啊,会被一巴掌会扇脸上的吧,死老头子又会不会被气死呢。   谢厉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谢蒙那边沉着脸:“赵骏他疯了吗!”   烟土那玩意是能随便弄进城里的吗?这要是军队的人染上了,拿什么打仗!   蠢货一个!   “行了,这事你做的没错。”谢大帅听完后就不觉得这件事情是谢厉的错了。   但谢厉脑子现在吧,在想别的。   哦,他爹说他没做错,所以他是可以光明正大调戏小爹的吧。   缓缓低头靠近的时候,被南屿屈指弹了个脑瓜崩。   谢厉委屈抬眼,他爹都说没做错了。   南屿笑着睨他,用下巴点了点餐厅的方向:“吃饭去。”   谢庸动作幅度很小地看了两人一眼。   谢大帅直接被气得又走回了房间,嘴里还在不停骂骂咧咧。   吃完饭,谢厉去书房处理军中的事务,孙副官也在会汇报着几个势力对夏霈的追查。   国党和日军暂时还不知道铁路的资料在夏霈手里。   可他们盯的很紧,夏霈根本很难和地下党联系上。   日军那边还在尝试走谢厉这边的路子,明里暗里找了他好几次。   南屿则在处理戏院那边和围绕卖报小童开展情报站建立的事情。   冬玉就是他情报站明面上的负责人,两人长的一样,很多事情反而好办。   几个姨太太传回来的消息有真有假。   南屿会通过他的情报网去验证,无论是真消息还是假消息,本身就具有利用的价值。   等夜深之后,南屿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子拿了睡衣就准备去洗澡。   莲蓬头喷洒出热水的时候,南屿身上青衫已经挂在架子上。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镜面蒙着一层白雾,南屿腰腹间的图腾缓缓发热出现。   外间忽然传来响动,南屿眸光一寒,刚要去拿搁在浴室里的刀片,门把手已被人缓缓转动。   谢厉推门而入,湿热水汽裹挟着淡香扑面而来,下一秒,锋利刀片便毫不留情地朝他划来。他躲闪再快,下巴还是被划开一道血痕。   谢厉反手攥紧南屿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抵在瓷砖上。   混乱之中,洗漱台的瓶瓶罐罐被扫落一地,碎裂声混着喘息炸开。   水雾浓得看不清神情,只有粗重的呼吸、肢体相抵的闷响,滚烫的热水顺着肩头浇下,将两人尽数打湿。   认出是谢厉,南屿便早早松了力道,握着刀片的手缓缓垂落。   被禁锢在墙面时,他微微仰头望他,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笑意:“大少爷,这是要入室耍流氓?”   谢厉暂时没回答问题,只是抬手将湿透的额发粗暴地向后捋去,又动作轻柔地拨开黏在南屿脸上的湿发。   水雾缭绕间,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像深海里勾人的海妖,一步步在勾着谢厉沉沦。   看着被自己攥住的手,谢厉做了白天就想做的事情,咬住了南屿的指尖,然后满足地贴住人。   用行动告诉南屿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   南屿无奈了:小变态。   他人都在这里了,居然只舔一舔他的手。   “南南,我不是耍流氓。”谢厉把自己身上湿了衣服也解开。   衣服湿了就要脱掉,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   谢厉觉得自己没耍流氓啊,他只是在做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南屿瞧着他下巴处被划破的伤口,伸手就将谢厉脖子勾了下来。 ---------------------------------------- 第18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18)   当晚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   第二天,南屿准备出门去帮谢厉订衣服,暗处的人纷纷都有了动作。   车子才没开出去多久,116就从系统空间里面出来,飞到了南屿的肩头:[可憋死我了,这个世界甚至连游戏都不让我打。]   而且因为是考核世界,116不能长时间和长距离地离开系统空间,以至于它都快把空间里的书看完了。   南屿安慰了几句,车子没开多久,他们就看到了一群学生在举着旗帜游街。   116趴在窗户上,它感受得到那群人聚在一起时有一种新生的信仰力量滋生。   这种力量正是这个世界意识强的原因。   [南南!我看到冬玉和夏霈了。]116兴奋地用翅膀指着那群学生的领头人。   南屿朝外看去,正好和冬玉对上视线。   冬玉显然也看到了南屿,他笑的很灿烂,和夏霈一样穿着中山装,比起刚开始在系统空间里见到的他要朝气蓬勃。   车子很快行驶过去,他们都有各自需要做的事情。   西装店还没到,但在十字路口处减速时,忽然有人摔倒在地,哎呦哎呦地在痛呼。   司机惊了,转头朝南屿着急道:“姨老爷,我没撞上他。”   南屿坐在车里,还是知道有没有撞上人的:“不用慌,下去看看,赔点钱我们就走吧。”   这人的出现大概是为西服店的布置拖延时间。   司机其实是想为自己据理力争的,毕竟他真的没有撞到人,赔钱这也太冤大头了。   可南屿才是主人家。   下车后,司机免不了还是和摔倒的那人争执起来,南屿坐在车里面打量着那人。   衣服的确是脏和旧的,但鞋子不是,鞋子的底太新了。   在和司机争执的过程中居然还往车里看了好几眼,眼神就更不像要讹钱的人,反而带了种轻蔑。   没一会儿,司机就气呼呼地回来了,开着车继续往西服店去,路上还在和南屿骂骂咧咧说刚刚那人。   “口音一听都不是咱们武云城的人,唉,估计又是哪逃难来这的人。”   说到这,司机忽然也就没再骂了,这年头大家日子都苦。   南屿则对口音这事上了心。   武云城的口音有些难学,这个年代又没有普及普通话,哪些是外面来的人其实一目了然。   很快,六角街的西服店到了,一下车,南屿闭眼感受了下,大概有三个神枪手藏在暗处。   后面还有不少的跟屁虫   很好,也是人生新体验了。   南屿唇角挂着笑走进了西服店中。   店里面的老板见他,连忙放下手中在忙的东西脸上堆着笑意迎了上来,他朝南屿举起了手:“先生,是要做西服吗?”   “您可以先瞧瞧店里面有没有喜欢的款式?”   南屿看了眼他举起的手,打量了一眼店内的西服,大概挑选了三套都是比较适合谢厉的:“就按这三套的样式做吧。”   店老板点头应下:“好嘞,那这西服的尺寸是现给您量还是您这边给出来具体的呢?”   南屿:“我给具体的。”   店老板:“得嘞,那先生请这边来,我记下尺寸。”   两人往店里的内间走去。   结果才走进去,南屿后背就被顶了把枪。   “别出声,往里面走。”   “不然就杀了你。”   店老板声音从热情变得充满威胁。   南屿配合地走了进去。   .........   “少帅,我听说六角街那边有日本人混了进来,咱们要不过去看看?”谢厉在处理军务,孙副官帮他干别的事了,只有谢大帅之前的刘副官在。   他看了眼时间之后,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和谢厉说道。   谢厉放下手里的资料,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刘副官:“是吗?”   刘副官被他瞧的有些心虚:“是,不过也只是听说,但咱们去确认一下也算是安心。”   谢厉看了下房间里的钟表,想起昨晚南南和他说的话,他站起身来,拿过一旁架子上的军帽:“那走吧。”   刘副官显然没想到会这么的顺利。   少帅什么时候有这么好说话了。   他本来还以为要花费一番功夫呢。   还是说他看穿了大帅的计划?   刘副官带着些忐忑和谢厉一同前往六角街。   西服店内。   南屿的面前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和那天在戏院见到的小野太郎很像。   他看向南屿的眼神并不是那么地友善。   而另外一个则比较友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他伸出一只手:“南桑,请坐。”   南屿冷笑道:“阁下‘请’我来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小井太郎哼了一声,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南屿:“做什么?你们谢家的少帅杀了我弟弟,你说我请你来做什么?”   他弟弟只不过是想来欣赏一番这戏剧表演,结果却惨死。   小井太郎恨不得把他们全都杀了。   南屿往沙发上一靠:“这是武云城,谢家的地盘,你们在我们的地盘上不守规矩,被杀怎么了?”   “还是你觉得你们杀的人就少?”   小井太郎气得当即就要拔出自己的武士刀,结果被旁边的武田拦了下来。   武田显然要比他沉得住气,还慢吞吞给南屿倒了杯茶:“你们国家招待客人喜欢用茶,我特意品尝了一些,的确不错。”   “请南桑过来也是想和您一起共谋帝国大计。”   “您一个男子,被个老头子娶了,我相信这一定是件奇耻大辱之事。”   “只要您和我们合作,无论是谢家大帅还是少帅,都要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南屿轻笑一声,然后单指一推将武田放在桌子上的茶推翻:“不好意思,和你们没得谋。”   他这一趟的目的之一已经达到了,不想浪费时间。   滚烫的茶水泼洒在桌面上。   “八嘎!”小井太郎气的当即站起来,这次武田没有再拦着他拔出刀,同样神色不好地看着南屿。   既然不肯和他们帝国合作,那么就去死吧。   按照那人所说,只要南屿死了,那谢家父子自己就能斗个你死我活了。   南屿摔碎了茶杯,用碎片飞过去挡住小井太郎砍过来的刀。   随后在武田抽出枪之前,先一步跑出内间。   小井太郎跟出去,结果才露面,就被躲在隐蔽处的神枪手秦昭一枪爆头。 ---------------------------------------- 第19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19)   秦昭见爆了小井太郎的头任务完成后,扛着自己的枪就立刻离开了,绝不恋战。   走到巷子里的时候,又十分冷静地给自己点了支烟。   就在听到枪响后惊慌失措的人群中扭着腰离开了。   哎呦,她上一把的麻将怕是输惨喽。   而西服店内,小井太郎拿着刀的身体直直地倒下后,武田大惊失色,连忙又躲回了内间,掏出枪就要往南屿的方向打。   刚刚那个店家连忙拉住他:“太君,我们先从后面撤。”   “外面肯定有埋伏,谢家那人没说实话,不然我们怎么会被埋伏。”   武田气的往南屿躲藏的柜台那里开了两枪,这才跟着手下离开。   这第一声枪响,让谢厉提前埋伏好的人都愣了下,但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少帅可是让他们保护好南姨老爷的,结果这还出了岔子。   孙副官一边让人去这周围找神枪手,一边试图进入西服店内去支援南屿。   南屿从内间出来之后,他迅速侧身躲进了柜台后面,外面还有神枪手在朝里面射击。   只要有人露头就秒。   西服店里很多罐子都被打烂了。   但相比于第一个人是要小井太郎的命,第二个则是无差别攻击,日本人他也要杀,南屿他也要杀。   而这三个神枪手则是冲着要他的命来的。   南屿从系统空间拿了把枪,肾上腺激素开始在飞涨。   他按耐住自己想要和神枪手对枪的心,拖过地上倒着的塑料模特,才将这东西从柜台上抬起。   “砰!”   一枪再次爆头,但南屿找到了其中一个神枪手的位置。   他再回忆了一下刚进门时店家举起的手所对的方向。   南屿在脑海中迅速计算出了两个神枪手大概的位置,倒是离的不远。   但是怎么过去呢?   他看了眼西服店里的布局,瞬间就有了想法。   武田他不着急,有谢厉在呢。   两人昨晚就分好了工。   而南屿来西服店这一遭,大概已经弄清了谢宅内的一些人的所属势力。   现在只差验证。   他估计武田想要招揽他这一出也出乎了谢宅内应的意料。   不然早在南屿进入西服店里的那一刻,其中一个神枪手就得开枪了。   是假扮店家的那个人举了下手。   南屿也就顺势让里面的人引出来让外面的人杀。   反正不管那三个神枪手是哪一方的,总有一方是想要弄死个日本人的。   孙副官他们的人也很迅速,一边在试图靠近,一边在试图上房顶找到神枪手。   南屿按照脑中规划好的路线,让116搬着假人到两个神枪手视野交汇点。   “砰!”   “砰!”   声音同时响起的时候,南屿顺着自己计划好的路线直接绕到了西服店的窗户,踹开窗户就出去了。   反应过来的神枪手连忙要换位置继续射杀南屿。   可从窗户出去后的南屿竟然不见了。   其中属于国党的神枪手当即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收起枪一边走一边伪装自己。   而属于日本人的神枪手还在试图找寻南屿,一边找一边气急败坏。   要不是武田他们乱改变计划,南屿早就按照计划被杀了!   南屿到底去哪了?!   “你在找我吗?”   声音响起的瞬间,枪声也随之响起。   “砰!”   那个神枪手至死都想不通南屿到底是怎么到了他身后的,为什么他什么声音都没听见。   南屿在把这人爆头之后,才翻过来这人的脸看。   谢宅管家的儿子。   ..........   另一边,武田和手下急匆匆正要离开,却在路口遇到了谢厉。   他带着一队兵站在路口那堵着呢。   武田这下明白了。   谢厉这是给他做了局。   “来我武云城做客,不和我这个主人打声招呼就走,阁下也太没礼貌了吧。”   他在听到枪响之后就立刻带着刘副官绕到了西服店的后门处。   守株待兔没一会儿果然让他等到了。   谢厉的脸有些黑,总算是让他等到了啊。   在听到枪响的时候,他的心就一直在因为担心南屿而跳的极快。   可南南说,让自己相信他。   谢厉选择相信,但心却做不到完全不担心。   武田气的胡子都要歪了,他倒是想反抗,前面那么多兵都举着枪对准他们呢。   真要开了第一枪,他能被打成筛子。   原以为这只是个和往常一样的策反计划。   毕竟谢家的那个内应就是他们这么策反了的,现在都还很听话呢。   就是不知道这次是哪里出了岔子。   今天那个南屿也是个不识好歹的,想起谢家内应传出来的消息。   武田对着谢厉轻蔑地笑道:“谢少帅也是个心狠的,居然推自己的心爱的人出来做诱饵。”   否则他们又怎么会上当。   “想必你应该不知道吧,南屿中弹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谢厉的心的确提了起来。   但他给枪上了膛朝武田走过去:“是吗?”   武田见他脸上真的完全不在意的样子,眯了眯眼睛:“我是帝国的栋梁,你要是动我,我的军队绝对踏平武云城。”   说完,他就想举枪自杀,结果被谢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中他的胳膊,随即就是上前用拳头揍人:“艹!敢诅咒南南,我把你脑浆都打匀你信吗?”   他家南南厉害着呢。   一拳比一拳狠,武田被打的想反抗,但谢厉直接就折断他的胳膊,卸了他的下巴,让他连说话都说不出来。   等把人揍的只剩下一口气之后,谢厉把人扔给了手下,用手帕擦了擦拳头上的血渍,然后笑着看向脸色有些慌张的刘副官。   “刘副官消息真灵通啊。”   刘副官显然也没想到管家背后的人居然是日本人。   那谢大帅岂不是一直都在日本人的监视下?   还有他的病?真的是病重吗?还是中毒了。   不得不说,刘副官的确对谢大帅是非常忠诚的。 ---------------------------------------- 第20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20)   “少帅,大帅有危险!”刘副官这时候也顾不得谢大帅的计划了。   如果管家是日本人的间谍,那么也就意味着武云城里还有更多的间谍。   打仗最忌内忧外患。   谢厉把枪捡回来:“把人带回去审,看看是不是真给老头子下了毒。”   死老头子虽然人品不行,但在打仗这方面没得说。   要是知道自己是被日本人毒死的,怕是先把自己呕死了。   刘副官正想过去把人带回去审,结果被谢厉拦住。   “刘副官,你还有别的事。”   谢厉让自己的手下把武田带走,至于那个店主则已经被毙了。   前往西服店前门的路上,刘副官很明显可以看得出谢厉的步子很急。   “砰!”一枚子弹射到刘副官的脚下。   刘副官拿着枪正要防备,就发现楼上朝他射子弹的是南屿。   这是在警告他,或者说是警告谢大帅。   南屿没有那么简单。   戏子会用神枪手用的枪吗?   不会也是个间谍吧。   谢厉瞧见南屿时,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加快了脚步朝南屿跑去。   南屿站在高处研究着三个神枪手所在地方能快速离开的路线。   第一个是打一枪就走,那么寻找的位置一定是要能在慌乱发生时,人群下意识会跑离的方向。   他很快定位到了一个路口。   而南屿前几天出门已经把这一片区域的路线图都走了一遍。   这个路口.....特别巧,钱参谋家刚好在这个方向。   三姨太秦昭吗?   第二个神枪手的位置就相对而言要远一些,位置也偏隐蔽,周围很多都是民居。   也就是说那些民居里有他们的接应。   那一片民居都是比较老的,大概率是武云城本地人,刚好可以用口音问题去筛查。   只不过谢宅之中,剩下还有问题的就是江与蓉、谢庸。   会怀疑上谢庸一方面是因为冬玉上一世的记忆中谢庸在武云城破的那段时间里忽然消失了。   还有就是那天南屿在花园里遇到谢庸时的一种直觉。   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人。   “南南。”谢厉跑上来之后,先是认真地检查了遍南屿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然后才抱住了他,长舒一口气。   “平安就好。”   南屿安抚地拍了拍谢厉的后背:“大少爷不怀疑我是间谍吗?”   谢厉摇头:“我相信你。”   “南南,你不会的。”   两人并没有抱多久,就分开了。   紧接着就对上了刘副官一言难尽甚至带着些谴责的神色。   谢厉牵起南屿的手,面不改色道:“看什么,没见过人谈情说爱啊。”   刘副官:......没见过和小爹谈情说爱的。   难怪大帅想要杀了南屿。   ..........   回到了谢宅之后,谢大太太连忙抓着南屿就仔仔细细地查看:“菩萨保佑呦,幸好没事。”   “我让刘嫂给你准备了柚子叶,现在赶紧去冲冲洗洗。”   谢大太太面上一片担忧,然后又瞪了眼谢厉:“让你陪小屿一起去,硬说自己有公务。”   谢厉委屈低头看向南屿,他也想的。   但南南说,这样引不出来人。   南屿和谢大太太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按照她说的用柚子叶去洗了澡。   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谢厉坐在他房间,手里拿了块干毛巾。   南屿朝他走过去问道:“管家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   两人并不是直接回的谢宅,而是先去了趟兵团那边。   普通的审法对武田而言根本没用,于是南屿用了催眠。   从武田的口中,他们得知了日军的计划。   他们是打算从内部和外部一起攻陷武云城的。   从内部方面,在谢厉不在城里这段时间里日军煽动了很多人,武云城不少的军阀也有些蠢蠢欲动。   赵军长就是代表之一。   因为他一直都想取而代之,坐上谢厉的位置。   而外部方面,就是那条铁路。   等谢家军下一次的火力和物资的供应到来之时,炸了铁路,那就是他们发起外部攻击之时。   毕竟没有了供给,被困在这城里,谢厉和谢家军就是再厉害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等南屿再问谢宅内应是谁的时候,武田忽然就说不出来了,他只知道一直都是管家和他们接触。   所以谢厉当即就带人回来抓管家。   可管家已经饮弹自尽了。   是不是自尽,这一点南屿是存疑的。   所以在南屿洗澡的时候,谢厉又去查了管家的事情。   谢厉边帮南屿擦拭潮湿的头发,边说道:“听老头子说这个管家帮他挡过枪,后面听说管家带着个儿子无依无靠,他就把人安排进了谢宅。”   “不然以前管家都是刘嫂在干。”   谢厉擦头发的动作很轻,还顺便帮南屿按摩头皮,南屿生出些困意靠在谢厉的胸口处:“那谢大帅是什么时候知道管家背叛他的?”   谢厉:“老头子说是病重之后总发现管家行踪很怪。”   “也是这次证明的背叛,之前都是猜测。”   南屿打了个哈欠,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真是中毒了?”   “医院那边还没出结果,但我估计是。”谢厉看了眼南屿已经干透的短发,嘴角不自觉地就上扬。   他连南南的头发丝都喜欢的不得了。   再看看已经在他怀里睡过去的人,谢厉轻手轻脚地将人抱上床,相拥而眠。   ..........   第二天,南屿起床的时候,谢厉已经去处理昨天的事情了。   他去餐厅吃饭的时候,居然在客厅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哥。”冬玉站起来,一脸欣喜地看向南屿。   夏霈也和他一起站了起来:“南哥。”   秦昭刚好在招待他们,看见南屿来的时候,就朝厨房喊道:“刘嫂,快把大少爷给南屿留的早饭热一下。”   “快来坐,之前都没听你说过冬玉这个孪生弟弟。”   “你俩长的真像,我清早起来开门的时候还愣了下呢。”   秦昭手里端着杯花茶,她好像酷爱穿旗袍。   南屿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客厅问道:“大太太呢?”   以往这个时候她要么是在客厅喝茶看报,要么是在花园里晒太阳。   可南屿从花园来压根没看到谢大太太的身影。   当他说完这话,夏霈就想说话,结果被秦昭接了过去:“太太因为昨天的事,昨晚没睡好,让我接待客人就去补觉了。”   南屿坐在沙发上扫了眼夏霈和秦昭,笑了一下。 ---------------------------------------- 第21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21)   嗯?新发现哦。   秦昭毫不慌张地给他倒了杯茶:“南屿昨天吓到了吗?”   “我听说有神枪手直接枪杀了人呢。”   “这要我在现场,恐怕是要直接吓晕过去哦。”   秦昭拍了拍自己的心脏。   知道她身份的夏霈沉默:..........   南屿接过茶水的时候,垂眼看了看秦昭的手指和虎口处。   随后就喊出了116过去仔细观察。   南屿笑着端起茶吹了下:“是啊,尤其是第一位神枪手。”   “那准头叫一个绝。”   “小井太郎怕是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爆头了。”   “到了地府怕是都还没反应过来。”   冬玉忽然说道:“他是日本人,应该下不了地府。”   夏霈被他逗笑:“哈哈哈哈,小玉说得对,小玉你的想法好可爱。”   冬玉被夸害羞了,看见夏霈笑起来,又别过头去看另一边。   秦昭:........   真是够了。   走了个谢厉,又来个夏霈。   南屿刚要喝茶,看到冬玉和夏霈的样子,摇着头无奈地笑了下,他总算明白旁人看Li无脑夸他时候的感受了。   被他俩这么一打岔,关于神枪手的话题也没继续下去。   但秦昭莫名有种直觉,南屿绝对发现她的身份了。   这样好的苗子就应该被吸收进组织。   “哥,赵军长花钱雇咱们戏院去他们宴会上唱戏。”冬玉来谢府,主要就是想说这件事情。   夏霈和他都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就陪着他来了这儿。   南屿放下茶,思量一番后:“答应下来吧,赵军长是谢大帅极为看重的部下。”   “这是戏院的,机会。”   冬玉瞬间心领神会。   他明白南屿这是有事要做。   “好。”   秦昭看着他们打哑谜,看着楼上大太太的房间弯了眉眼。   .........   江与蓉搓完麻将回谢宅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坐在客厅的南屿。   “江姐姐,我有点事情想问你。”南屿笑得十分温柔。   “是要问赵家的事情吗?”   江与蓉指甲划了下包,抿了抿唇,几乎没有和南屿对视,低着头腼腆说道。   她紧张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又很快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南屿看到了她的眼神,很稳。   哪怕情绪乱了,她的眼神躲都是不飘不散的。   但很快她又将头低了下去:“这....这上面有水。”   “不好意思,可能是刚刚桌子上的茶水倒了,沾在了沙发上。”   南屿及时递过去帕子,江与蓉摇摇头拒绝了帕子:“不用了,南屿你要问我什么吗?”   “江姐姐昨天去六角街了吗?”   江与蓉茫然摇头:“没有啊,我昨天一直在赵家搓麻将呢。”   “当时还有吴太太、李太太也在。”   “就是我一直输,这几天都快没钱去搓麻将了。”   南屿颔首:“我那有,上次赢了你们的钱,我都没用。”   江与蓉感激道:“南屿,你人真好。”   “那我先去小洋楼换衣服了。”   南屿:“好。”   等江与蓉走了之后,谢厉从厨房走出来,缓缓走到南屿旁边。   “确定了?”   南屿点头:“嗯,她就是第二个神枪手。”   训练出来的神枪手为了准度,她们看人看物很少眨眼,眼神是很难改变的。   江与蓉就是这样的人,而这样的人一般出自国党。   秦昭则是天赋异禀,碰枪的时间应该都很少,所以虎口处没有茧。   上次搓麻将的时候南屿就发现了,江与蓉手指腹和虎口处都有茧。   但当时他以为是搓麻将搓出来的。   因为这几个姨太太实在太爱搓麻将了。   江与蓉回了房间,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不禁有些懊恼。   她这几日在赵家就是为了争取赵军长。   毕竟谢大帅已经病了,接任他的人必须是要听国党话的。   而谢厉并不是那个听话的人。   她埋伏在谢家这么久,是为了监视谢大帅和谢厉有没有背叛国党的心。   谢大帅没病之前显然是没有的,病了之后就有些动摇了。   于是国党那边就派她去观察谢厉。   结果谢厉更是乖张,对于很多命令都带听不听。   上次出城支援那些进步力量的行动,根本就不是上面下的。   但他还是带兵去了城。   这也让上面放弃了谢厉,转头让她去接触赵军长。   想起这几日接触下来的结果,江与蓉也是头疼。   从心而论,她更认可谢厉守武云城。   至少他不是个墙头草。   但上面的命令不可违。   ...........   这一天午睡醒来后,南屿房里。   “谢庸去了赵家?”谢厉盘腿坐在床边,正在帮南屿穿袜子。   南屿的脚搭在他的膝盖上点了点:“对。”   “‘鲤鱼’那边传来的情报是这样说的。”   他创办的情报组织叫鲤鱼,大概是由很多不起眼的人共同构成的一个信息网。   他们不属于任何组织,只属于‘鲤鱼’。   “赵军长是个墙头草,现在还在日军和国党之间徘徊。”谢厉冷嗤一声。   南屿想起了他一直忽略的一件事,脚顺着谢厉的膝盖挪到他胸口处:“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呢?大少爷,你是哪一方的?”   因为他下意识的会信任Li,所以忽略了谢厉在这个世界里所属的阵营。   要说是国党,可国党很显然已经在找备选了,就是放弃谢厉的意思。   以Li的能力,如果他真的属于这一方,他不会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秦昭、夏霈、谢大太太.....   谢厉。   谢厉看南屿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经猜了出来。   下一秒南屿的脚,就实实在在(踩)在了小Li上,碾了两下:“灯下黑啊这是。”   谢厉喉结滚了滚,给出了面对南屿最真实的反应:“这是纪律。”   南屿脚心很热,这事他倒是不怪谢厉。   毕竟Li要是因为他们俩的关系就告诉自己,他的身份,那南屿就要怀疑谢厉是不是被别人顶号了。   他微微俯身,脚下也不留情,有些恶劣道:“大少爷是变态。” ---------------------------------------- 第22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22)   南屿闷笑着推了推他,没有过多闹他,毕竟大家都有正事,问道:“资料安全了吗?你们应该安排夏霈撤离了吧?”   如果还没安排的话,他这边得问问夏霈的意见。   那天夏霈和冬玉上门,秦昭和夏霈抢话的行为就让南屿意识到谢大太太的身份问题。   再加上夏霈的身份在他这里本身是个明牌。   秦昭的身份明了。   那么谢大太太的也就不言而喻。   而夏霈手里拿着关于铁路的资料,必须要交给他的上级。   他原本接触的上级在保护资料的过程中牺牲了。   夏霈就需要联系到更上一级。   所以他之前应该也不知道秦昭和谢大太太的身份。   不然早在第一次来谢家找南屿的时候,他应该就会趁机把资料拿来了。   估计是秦昭主动联系上了夏霈。   经过一番验证后,才确认了互相的身份。   可夏霈一直没有什么借口上门。   结果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赵军长邀请聚合戏院表演,冬玉需要找南屿商量。   夏霈顺势就一起来了,也能将他的资料上交。   那天谢大太太不在客厅也不是没有休息好,而是她在检查和藏资料。   谢厉把南屿午睡时拉上的窗帘拉开,阳光正好。   他转身走到南屿身边,回答了刚刚的问题:“资料安全了,但夏霈....”   南屿明白了,夏霈急于上交资料的一部分原因估计是他暴露了。   国党和日军不可能放过他。   所以上一世夏霈也是这样死的。   他询问冬玉谢家的事情是为了和谢大太太他们搭上线。   谢大太太发现了他们的信之后,夏霈就上交了资料,可是很快他也因此而牺牲了。   所以冬玉也就没有了夏霈的消息。   南屿皱着眉,几次启唇想说什么,谢厉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我上午刚见了夏霈,准备帮他安排转移的事情。”   “但他不愿意离开。”   “他说如果自己暴露,那么正好是转移资料最好的一个盾牌。”   到时候国党和日军都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谢大太太她们转移资料就不会引人注目。   从夏霈加入组织开始,他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说到这,南屿骤然联想起了一件事,夏霈用自己的牺牲去换资料的安全。   可上一世的资料并没有保住,铁路依然被炸了。   为什么?   谢大太太她们既然能隐藏那么久,想来做事情一定是很谨慎的。   资料被日军获取,上一世铁路被炸后,他们就趁机发起了攻击,本来就摇摆不定的赵军长是个土匪出身的,审时度势之下可能会做他们的内应,从武云城内部反。   国党认为武云城保不住,索性就会放弃。   于是日军就可以趁组织上的人没赶来支援前集中火力攻击。   那么资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谢家吗?   谢家.....   排除了江与蓉之后,最有问题的就是.....   南屿随即变了脸色:“资料确定安全吗?”   南屿又继续说道,这一次他的声音带上了些急切:“我的意思是,谢家可能还有日军的间谍存在。”   谢厉当即明白了南屿的意思:“你是说谢庸?”   可谢庸是秦昭的儿子,他是日本人的间谍吗?   没有过多怀疑,谢厉相信南屿的判断:“我去找娘,南南你去谢庸的房间看一下。”   “注意安全。”   不管是不是,先把潜在危险排除了再说。   资料绝对不能落入日军手中   南屿拿上手枪就和谢厉分头行动。   谢庸的房间在秦昭那一栋小洋楼里。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小洋楼,检查一番之后发现里面没有人。   秦昭出门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去转移资料了。   按理来说今天学校不上课,谢庸应该是在家的。   南屿用铁丝撬开谢庸的门之前,在门锁上发现了一根头发。   房间里面布置很简单,南屿没有检查床和柜子那些,反而是先看了谢庸的垃圾桶,又检查了两遍房间里有没有暗格或者密室。   结果都没有。   116从系统空间出来,它给自己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还戴着副墨镜,用翅膀扶了扶镜架:“请叫我特工116。”   “南南,这谢庸看上去也不像那么聪明啊。”   每次和南南说话还会结巴,话也不多,也从来不多打听。   南屿翻动着谢庸的书籍,暂时没有回答116的问题,现在不是解答的时候,他眼神被桌子上反光的一些痕迹吸引了。   “六宝,麻烦帮我从空间拿支铅笔和纸来。”   上个世界南润在空间算物理题留下了很多的草稿纸和铅笔,现在正好拿来用了。   116立刻跑进空间拿出来递给南屿。   南屿把白纸压在桌面上,用铅笔侧锋轻轻扫了扫,白纸上很快就出现了压痕。   上面是日文。   南屿辨认了很久才看出来上面的意思。   [資料は夏霈の手にある,彼を捕らえるか、殺すか]   资料在夏霈手里,抓住他或击杀。   谢庸是秦昭的儿子,她并不会过多的防备自己儿子。   如果谢庸知道秦昭的身份,当他发现秦昭和夏霈有秘密来往的时候,很容易就能推出夏霈的身份。   但目前来看他暂时还不知道夏霈已经把资料交给了谢大太太。   也就是说上一世,他们杀了夏霈后没找到资料,谢庸就想到了资料已经在谢家的事情。   冬玉在上一世的记忆中,他生病后,秦昭有几天没来看他,大太太说她回老家祭奠父母了。   可直到死,秦昭也没有再回来,谢庸也不见了身影。   南屿握了握手心,当即拿着这张纸跑出了房间,将纸交给了谢厉之后,就连忙出了谢家。   他得先去找夏霈。   .......   夏霈正陪着冬玉放风筝,两人在武云城开阔的草地上肆意奔跑。   “小玉,你看我的风筝飞得多高!”   身旁还有几个孩童也在放风筝,见夏霈的风筝越飞越高,纷纷拍手叫好。“哇!大哥哥好厉害!”   冬玉攥着自己的风筝线,一收一放,不服气地扬声道:“我的也不低,你快看!我马上就要超过你了。”   夏霈看在眼里,悄悄松了松自己手中的线。借着一阵风,冬玉的风筝顺势超了过去。   “啊!”“你看你看!我的比你的高,我追上你啦,哈哈哈哈!”   冬玉笑得眉眼弯弯,清脆的笑声散在风里。夏霈就那样望着他明媚的笑脸,连自己的风筝都忘了顾及,轻声应道:“嗯。”   “砰!”   夏霈温热的血骤然溅在冬玉脸上时,他嘴角的笑意还未来得及褪去。   整个世界好像在嗡鸣。 ---------------------------------------- 第23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23)   小孩子尖叫声和哭喊声响起,夏霈手里的风筝断了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枪伤,跪倒在地朝着冬玉大喊道:“跑!”   “小玉,快跑!”   冬玉其实并没有反应过来,但他的身体下意识想朝着夏霈跑去,泪打湿了他的眼睛,他嘴唇颤抖道:“夏....夏霈。”   夏霈从自己身上掏出枪扶着树朝着开枪的几人射击。   谢庸带的人本来是想杀了在场所有人,只留下夏霈的。   尤其是冬玉,他和南屿是孪生兄弟。   要是被南屿知道他的身份,那一切就完了。   他举起枪要朝冬玉射击去。   夏霈连忙举枪朝他射去,谢庸忙着躲,子弹歪了。   夏霈看着不远处的冬玉,咬牙道:“快走!”   冬玉强压住心中的悲痛,嘴唇被咬出血,克制住了自己想带夏霈一起跑的冲动。   他强撑着爬起来,迅速跑向树林。   夏霈知道这些人要的是他,要的是铁路的资料。   真好,他已经把资料上交了。   现在应该已经在转移的路上了。   手里的枪还剩下最后一颗子弹,夏霈看着冬玉离开的背影笑了一下。   随后就朝自己举起枪扣动了扳机。   “砰!”   夏霈倒在地上时,映入眼帘的是那只断了线的风筝。   脑中回响起的是他加入组织时的话。   最后是他和冬玉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浮现眼前。   谢庸看着夏霈举枪的时候就已经顿感不妙,但还是晚了一步。   该死!这群地下党一个二个都是不怕死的。   他看着冬玉跑走的方向,下令:“给我追!”   .......   仿佛心有灵犀,冬玉听到最后的那声枪响时,眼泪流了出来,哪怕心在滴血,他也不敢多加停留。   不能停,要赶紧跑,他还要帮夏霈报仇。   他要帮夏霈完成没完成的事情。   他会带着夏霈的信仰一起活下去。   后面追着冬玉的人频频开枪。   冬玉胳膊上中了枪,但他还是不敢停,不停歇地跑,不要命了的跑。   终于.....   “冬玉!趴下。”   是南屿。   冬玉听话地趴了下去,南屿直接扔了个手雷过去。   “嘣!”   谢庸的人全被炸飞。   在后面赶来的谢庸怒骂了一声之后,连忙溜了。   南屿来不及追他,连忙去查看地上躺着的冬玉。   冬玉躺在地上身上绕着一团力量,正是夏霈死后从他身上出来的属于Li的力量。   南屿也凭借着和这团力量的感应确定的大体方向,以及枪声确定的位置才找到的冬玉。   不然短时间内他根本没办法在偌大的武云城内找到冬玉。   冬玉仰躺在地上像一截被抽去了魂的枯木,双眼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瞳孔失焦,连泪都流不出来,只余一片死寂的荒芜。   “南哥,夏霈死了。”   “他上一世没来接我,是因为根本没办法来接我了。”   “我没有被抛弃,我只是失去了爱人。”   南屿喉间有些发梗,别开头,眼眶却红了。   “我先带你去医院治伤。”他背起冬玉往回走。   冬玉最后还是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   “小玉,我相信我们的国家一定能够把侵略者都赶出去。”   “到时候我陪着你在太阳最好和有风的日子一起去放风筝。”   冬玉再次醒来,看到的是南屿守在他身边。   “南哥。”   冬玉想起梦里夏霈说的话,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被咬破的嘴唇有些干涩。   南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用棉签给他沾了沾嘴唇:“醒了,你手臂里的子弹都取了出来,其他伤都没有什么大碍。”   “夏霈的....尸体呢?”冬玉哽咽着问出来。   南屿:“他,后天下葬。”   冬玉眨了眨眼睛,喃喃道:“后天啊...”   后天是赵军长办宴会的日子,上一世他好像就是在宴会上再次遇到的夏霈。   是个好日子。   “谢庸躲了起来,谢厉已经在搜捕他的踪迹了。”南屿把事情和冬玉说了一遍。   冬玉反应过来之后又问道:“资料安全了,对吗?”   南屿点头,谢厉及时通知了谢大太太。   谢大太太又连忙找人追上了秦昭,换了人和路线去送这份资料。   秦昭则回了谢家。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是日本人的间谍。   还害死了自己的战友。   冬玉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只是闭着眼睛流泪,南屿就退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冬玉。   没想到出门就看到了坐着轮椅的谢大帅。   他已经是一副性命垂危的样子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中毒,脑子也不好的原因还是什么,总觉得你不是我本来要抬进门的那个戏子。”   谢大帅毒已经入了肺腑,没几天活的日子了。   南屿就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看着他:“聊聊谢庸?”   谢大帅嗤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问谢厉呢。”   “谢庸那小子你别看他老老实实,不爱说话,但整个谢家,最不是东西的就是他。”   “我没让他进兵团的原因就是因为发现了他有虐杀的习惯。”   “我给他妹妹迎希买了只兔子,结果被他剥了皮,藏在自己的床下。”   “怎么?他做什么了?”   谢大帅还以为是谢庸杀了人。   结果听南屿说他是日本人间谍的时候,谢大帅气血上涌,直接晕了过去。   最后还是赶来的谢厉把人推回了病房重新打针。   “资料已经到了组织手里。”谢厉和南屿并排坐在一起,没有说话,手紧紧握在一起,两人心里都有些难受。   (请假条:窝窝今晚估计来不及更了,加了个班呜呜呜。明天一起更三章,然后完结这个位面。下个位面应该是是现代养成,Li养成南南。) ---------------------------------------- 第24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24)   第二天,南屿手下的情报组织‘鲤鱼’找到了谢庸的踪迹,还不等谢厉带人去抓。   国党忽然打来电话说是特派员即将来到武云城,帮着谢厉一起管理。   谢厉挂了电话后,看向桌子前的南屿,把事情说了一遍。   南屿蹙眉:“特派员?”   上一世可没有这一出。   而且能现在赶来武云城,在这之前还没有半点消息的特派员....除了忽然消失的江与蓉,南屿真的想不到还有谁了。   “我去抓谢庸,阿厉你去找大太太商量这件事。”   谢厉叹了口气:“好,那你注意安全。”   他娘在组织关系上是他的上级,现在遇到这种事情,他不可能不报告。   对于谢厉的叮嘱,南屿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再说谢庸那边。   他低着头往巷子里走,余光中一直在观察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确定没人之后,谢庸这才拉了下自己头上戴着的帽子进入了巷子里。   他并没有看到的是在他离开后,有一个卖报的小童从车子轮胎后面站了起来。   嘿嘿,这次南屿哥哥的奖励绝对归他了。   他听过南屿哥哥给他们的培训,所以只是蹲在这里守着人没有从这里离开就好了。   其他量力而行,不要平白无故送了性命。   而巷子里的谢庸拿出钥匙开正要开锁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他拿出枪小心翼翼地走进里面,看到在房间里面的人时,他愣了下。   “娘....”   秦昭身上还是穿着她最喜欢的旗袍,站在那里环视着整个屋子。   听到谢庸喊她时,她顿住转过身来看向这个儿子。   其实谢庸的存在对她而言是种屈辱,一种她被谢大帅在新婚当天抢走并强暴的屈辱。   因此在他幼时,秦昭无数次想掐死他。   是谢大太太发现了她的精神状态不对,一直在安抚她帮她走出来,又带着她走上了组织这条路。   作为母亲,她的确缺失了谢庸的成长,对他少了很多陪伴。   可作为秦昭,她对这些并不后悔,因为在那段时间里她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时至今日,总归是该有个了结。   “你什么时候成为的间谍?”秦昭朝他举起了枪,面上冰冷。   谢庸看着她这样,笑了起来,也朝着秦昭抬起了枪:“那娘又是什么时候成为的地下党呢?”   “你认为那是你的信仰,你的光明大道。”   “那同样对于我而言,也是一样的。”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在谢家大部分时候都是管家带的他。   管家每天对他说那是他的信仰和民族,谢庸便跟着一起了。   在之后他就开始享受那种躲在背后的感觉。   他知道他娘是地下党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揭穿,而是继续装傻。   因为这样他能获得更多的信息啊。   秦昭冷笑一声,手中的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谢庸也扣动了扳机。   “砰!”   秦昭和谢庸同时躲开。   但谢庸手上仍然中了弹。   南屿站在门边朝两人打招呼:“我这算是黄雀吧。”   如果是别的事情,南屿会让母子俩自己解决,他绝不插手。   可现在不是,抓住谢庸带回去是当务之急。   秦昭笑了下:“不能让我亲手解决他吗?”   南屿朝着想挣扎的谢庸走去,从袖子中掏出匕首先废了谢庸的手脚,又卸了他的下巴,才回秦昭的话。   “不行。”   秦昭毕竟是谢庸的母亲,比南屿先一步找到他这并不意外。   可现在杀了谢庸,就会少了很多信息。   谢庸疼的在地上哀嚎,甚至想向秦昭求救:“娘,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   秦昭别开脸,没再看谢庸哀嚎的样子,闭了闭眼放下枪叹息一声:“抱歉,是我犯错误了。”   南屿带走了谢庸。   秦昭站在房间中,眼眶中打转的泪珠最后还是掉了下来。   谢庸被南屿催眠后说出了日本人在赵家宴会上的打算。   本来的计划是拿到铁路的资料后就配合赵家的行动直接拿下武云城。   可现在看来资料是拿不到了。   于是日本人那边就改变了计划,打算趁着赵军长办宴席的时候埋许多炸药直接把谢厉他们和几个军长都炸了。   只要人死了,武云城必定会大乱,到那时他们甚至不需要耗费太多的兵力就能拿下这里。   南屿带冬玉去见了谢庸,让他帮夏霈报了仇。   反正他暂时还不是地下党,谢庸的作用都已经被榨空了,杀了就杀了。   南屿等在屋子外,冬玉出来的时候身上脸上都带着血:“哥,我想去赵军长府上。”   他的眼神带着坚定和视死如归。   南屿暂时没有给他答复。   ……   谢厉这边,他刚好回到兵团时,恰好遇上特派员的到来。   车上下了人,江与蓉身上穿着军装朝谢厉走去,朝他敬了个礼。   “谢少帅,我是特派员江与蓉!希望以后我们能愉快共事。”   她的脸上不复在谢家的瑟缩和羞怯,大大方方地抬着头看向谢厉,眼神中满是自信。   谢厉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枪,朝他回了个礼:“武云城谢厉!”   江与蓉往办公室走去:“听闻谢少帅在抓捕日本人的间谍,不知道我能否参与此事?”   消息传的倒是怪快,南南这才出发去抓 江与蓉这边就急着来要人。   “当然。”谢厉应下。   依照南南的性格要是能让谢庸活着,他谢厉名字倒着写。   江与蓉还有些吃惊,谢厉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只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得抓到谢庸。   武云城必须得保下,而且必须是由国党守着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沾。   但很快下午的时候,谢厉就告诉她了一个坏消息。   “死了!”   江与蓉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谢厉,气得拍了下桌子:“谢少帅!这谢庸还有许多情报未审。”   谢厉漫不经心地擦着自己的枪:“江特派员这是怀疑我杀的?”   废话!江与蓉当然怀疑他。   夏霈的死,南屿那么在意。   谢厉要是能放过谢庸才叫奇怪。   这也是为什么江与蓉要用特派员的身份来这里。   她在谢家那么久都没发现谢庸的身份。只要抓住了他,党国就可以从他嘴里撬出很多有用信息。 ---------------------------------------- 第25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25)   “谢厉,我希望你明白,你爹甚至是你,能在这个位置上都是党国给予的!”江与蓉实在真的太生气了。   谢厉心思深沉,党国本来就对他有所怀疑。   现在更是都想卸了他的职位。   江与蓉去谢家比较晚,但是她对谢大太太同样抱有尊重。   她不希望谢厉把谢大太太连累了。   谢厉一言不发,收起自己的枪往门口退去:“也希望江特派员明白,这里……是谢家的地盘。”   说完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江与蓉气地坐回位置上,又打了个电话:“让赵军长过来见我。”   ……   “那他们的炸药都是埋在赵家了吗?”谢大太太眼神凝重地问着。   赵家那天的宴会一定会有很多人去,那么多的炸药不知道会连累多少人?   南屿坐在她面前,摊牌之后谢大太太也就没有再过多地隐瞒什么了,甚至主动邀请南屿加入组织。   对于谢大太太问的话,南屿思量一番之后回答道:“按照谢庸的说法是他们还没开始埋,但估计是在今晚行动。”   谢厉也刚巧在这个时候回来,他走到南屿身后扶着他的椅背,听到两人的对话后蹙着眉:“那我们今晚过去那边看看。”   谢大太眉眼间都写着担心,看向两人:“好,要注意安全。”   南屿点点头应下,和谢厉的手紧紧握着。   两人走后,秦昭有些失魂落魄地走进了谢大太太的房间。   南屿看了一眼,但没有过多探究。   晚上。   谢厉和南屿带了几个比较信任的手下一起去了赵家附近。   赵家到现在依然还是灯火通明,洋楼里面人头攒动,像是在准备明天的宴会。   “南南,那我们按计划行动,你负责东边,我负责西边。”谢厉把自己的刀塞到南屿手里,紧紧攥了一下:“注意安全。”   南屿拿过他的刀,同样也嘱咐着。   他这个世界没有灵力,没办法让谢厉不受任何伤,同样也没办法不让自己受伤。   因此他和谢厉每次行动前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注意安全。   分别时心总是提着,只有见到对方安全了才会放下来。   两人分别带着小队往赵家周围走去。   赵家里面的炸弹只能等夜深了再进去排查。   南屿这边才靠近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几个人。   从走路的姿势可以看出几人都是日本人。   手里都提着一箱箱的炸药和铲子。   有一两个还穿着赵家守卫的士兵衣服。   怪不得能进来的这么顺利呢。   原来是赵家的士兵都被换人了。   南屿掏出谢厉给他的匕首正要缓缓靠近那群人解决他们时,忽然就听到有车子靠近赵家。   这种车只有军团那边有。   正要放炸药的人也纷纷停下了动作。   军车停在了赵家门口,江与蓉穿着绿色的军装和黑色皮靴从车上下来,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就走进了赵家。   赵军长听到佣人的来报也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江特派员啊。”   他才迎出来说完这话,江与蓉直接用枪抵住他脑袋:“赵骏你是不是窝藏了日本人在家里!”   这一出让赵军长身旁的几个手下都纷纷掏出枪来对准江与蓉。   江与蓉带来的人也掏了枪。   双方对峙着。   赵军长被枪这么抵住脑袋,脸色黑沉,声音粗犷:“江与蓉,别以为你是特派员,老子就不敢动你!”   江与蓉双眼都快冒出火来,她经常用来赵家搓麻将来做掩护做任务,结果今天才军团那边的消息才知道,这人可能和日本人已经在合作了。   那她平时很多任务不都是被泄露了出去。   想到这,江与蓉都想把直接把赵骏弄死了,难怪谢厉不把这人放在眼里。   通敌叛国之人,又何须当作人看!   “再说了,你说老子窝藏日本人,哪来的证据,你抓住人了?”赵骏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   他才不怕呢,谢厉都没拿他怎么着,就这特派员能做什么?   江与蓉气得是想崩了他的,但现在不是时候。   她宁可去劝谢厉,都不愿意和这种人共事!   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被背后捅一刀。   她恨恨地收回了自己的枪。   见到江与蓉收枪,赵骏反而要发难了。   “我说江特派员,你与其在这查我有没有窝藏日本人,还不如去查查谢厉有没有窝藏地下党。”   江与蓉冷嗤一声,看了眼他这灯火通明的宅子。   “你们两个我都会查。”   赵骏脸色还是没有变好,江与蓉嘴上说着要查,但她敢像刚刚那样拿枪顶着谢厉的头吗?   可也就在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声爆炸声。   “嘣!”   南屿拿着匕首的手瞬间收紧,迅速扭头往那边看去,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谢厉在那边......   他的指节被自己按得发白,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谢厉很聪明,身手也不差。   “你们在这儿继续盯着那群日本人,我去那边看看。”   南屿和几人说完就摸进了因为那一声爆炸而乱了的赵家洋楼。   从里面找最快的路绕过去谢厉那边。   赵家洋楼里面的人都因为刚刚那一声爆炸走到门口去看热闹。   南屿就很顺利地从窗户爬了进去。   绕到后门的时候,门忽然就打开了。   谢厉带着伤和浑身的血走了进来,看到是南屿时,他才放下了枪。   南屿猛地松了口气,两人没多说什么,他扶着谢厉就近进了赵家其中一个房间。   把门上了锁之后,谢厉就坚持不住地倒在了南屿身上。   闻着谢厉身上的血腥味,南屿控制了下自己情绪,从系统空间拿出了医药箱。   谢厉的脸上有着好几道血口,最深的一道是在眼下,再往前划一点,都可能要划伤眼睛。   116帮忙一起清理伤口,它清楚地看到南屿帮谢厉上药的手都在颤抖。   南南在害怕.....   “谢厉。”南屿声音轻柔地喊着,“不能睡哦。”   “我现在身份可还是你小爹啊,不想帮我变一下吗?” ---------------------------------------- 第26章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完)   小爹这两个字好像对谢厉来说是什么特殊的按钮,他的手指动了动,然后用小拇指勾住南屿的手指,虚弱地说道:“想的。”   不要是小爹。   要是伴侣,是爱人。   南屿得到谢厉答复的时候,反握住谢厉的小拇指:“好。”   把谢厉身上的伤简单处理止血后,这人把刚刚爆炸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是他们正面撞上了那群人,那几个身手不到家的很快就被谢厉和他的人制服。   谢厉让手下带着那几个日本人和炸弹箱子带着先走。   他负责再查查看有没有已经埋下去的炸弹。   结果有个去撒尿的日本人回来正好撞见谢厉。   那日本人自然认识他,为了完成任务就引爆了身上带着的一个炸弹。   谢厉就是躲的再及时也还是被碎片伤到了。   南屿叹了口气,亲了亲他额头:可怜的Li,这两个世界和炸弹的缘分还是怪深的。   南屿点了他睡穴之后把人藏在系统空间就先出去继续处理炸弹的事情了。   .......   洋楼外。   江与蓉和赵军长迅速赶到了爆炸的地方,那里躺着一个被炸的四肢残缺的人。   然后就没有别人了。   赵军长面色比刚刚还要黑。   炸药就在他洋楼周围,他的手下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这要是晚上炸了,或者明天炸了.....   完全就是冲着要他命来的啊。   到底是谁?!谁想要他的命!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地下党,毕竟那群人最不要命。   江与蓉却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毕竟地下党她也接触过,埋炸弹让明天的宾客都陪赵骏一起死这种事情他们不会做。   除了地下党,也就只有日本人会这么干。   赵骏借着自己的名头可是在明天邀请了不少人来,其中不止有谢厉,还有许多能扛事,能打仗的军官也在。   日本人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来个一网打尽。   到时候攻城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赵骏这个蠢货简直就是被利用的团团转!   江与蓉瞪了一眼赵骏,打算先去找谢厉把赵骏扣押起来。   但还没等她有所行动,南屿不知道就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还提着几个箱子。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   江与蓉认出了其中一个是谢厉的心腹,她连忙上前一步问道:“南屿你怎么在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南屿将箱子丢在地上,看了眼几人手里的枪:“我奉劝几位还是把手里的枪收一收。”   “不然这箱子里面的炸弹能把我们都炸上天。”   赵骏往后退了一步,恶狠狠地看着南屿:“炸药的事情是你做的!”   南屿像看蠢货一样地看了他一眼:“我做的?你家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呢?”   “明天要是被炸上天了,你恐怕都是具无头尸,因为脑子空空,一炸就全碎成渣了。”   江与蓉赞同地看了眼南屿,赵骏则被气的想说什么,但又真担心家里还有炸药,连忙让人赶紧去排查。   最后还真在家里查出了很多。   南屿告诉他是日本人干的之后,起初他还有些不相信,但看到南屿抓到那几个人之后,他眼睛都瞪圆了,直接拔枪就把几个日本人全突突了。   这下,他是彻底不敢再投向日本人了。   南屿临走前又告诉他:“希望赵军长明天的宴会照旧。”   拿宴会当个挡箭牌,到时候他和Li干票大的直接去偷袭日本人在城外的驻扎地。   解决掉武云城里潜在的忧患之后,他们就该主动出击了。   ........   当听到城外爆炸声和枪声接连响起的时候,江与蓉忽然知道了这段时间消失的南屿和谢厉去干了什么。   她瞧着城外弥漫的硝烟忽然笑了。   前两天她收到日军要攻城的消息时,给党国打了电话。   但态度却是避战,让江与蓉他们先退出武云城。   可是他们要是退了,城里的人怎么办?   战机的轰炸下,日军进城后,武云城只会沦为地狱。   江与蓉无数次尝试求援,然后又无数次失望。   正当她打算拼死一战,和谢厉他们死守武云城时,好消息居然就先来了。   谢大太太走进办公室,和她一起看着城外的方向,随后笑道:“小蓉,你穿军装的样子很有精气神。”   江与蓉唇角上扬:“谢谢太太。”   她或许该重新考虑自己的选择了。   而城外偷袭日本人这一战其实并没有那么顺利,南屿和谢厉又受了不小的伤。   他们折损了大半的人。   但好在武云城是彻底守住了。   等南屿和谢厉在同一个病房醒来的时候,彼此相视一笑。   休养的这几天里,谢大帅毒发去世了,而谢厉又在养伤。   武云城里有几个不安分的就想篡权。   谢大太太带着秦昭和江与蓉愣是把他们都压了下去。   等到组织的人赶来,武云城彻底被他们接手,成为新的根据地。   ..........   秦昭和江与蓉提着药膳汤来看南屿和谢厉。   看见两人一个在处理军务,一个在处理情报站的事情时,没好气地说道:“我真是服了你俩。”   “养伤就好好养。”   南屿和谢厉被训了之后,无奈地笑笑:“知道了。”   谢厉接过药膳汤,帮南屿挑出了几样他不爱吃的才递过去。   秦昭再次翻了个白眼:“赶紧把伤养好,正正经经干活去。”   说完她又把包里的一封信递给南屿:“冬玉给你留的。”   南屿把自己碗里补气血的药放进谢厉碗里,然后接过信。   江与蓉打量了南屿和谢厉好几眼,然后又看了看秦昭。   见两人都吃完之后,秦昭和江与蓉才离开。   离开的路上,江与蓉在问秦昭:“你不会想当谢厉的另一个妈吧?”   秦昭直接甩包砸在江与蓉屁股上,笑骂:“你看他俩谈情说爱看晕头了吧你。”   “之前我就发现你和太太关系好像特别好了,那玫瑰花茶谁做的谁知道,大太太名字可叫玫瑰啊。”那包砸了也不疼,江与蓉继续不怕死地猜测道。   秦昭给自己点了根烟,没理会江与蓉发的神经病:“你懂什么啊,太太于我而言是信仰的引路人。”   “是我在组织这条路上最坚定的方向。”   她扭头看向江与蓉,笑了下:“难道你不是?江与蓉同志。”   江与蓉挥手拂开她的烟,没说话。   病房内。   南屿打开了冬玉的信。   [展信安,南哥,很抱歉没有在离开前去见你。我要去信仰夏霈的信仰,帮他完成理想。很感谢你帮我重来,我很幸运能够遇到你和夏霈。   如果死后有幸能找回我的骨灰,请帮我撒在他的坟墓上。如果找不回,那我希望能在有风的日子随风飘扬回到这里。]   116蹲在南屿的肩头,叹了口气:“唉。”   谢厉察觉到南屿的情绪有些低时,就握住了他的手,摩挲着他的手背,尽管什么话都没说,但南屿依然感受到了安慰。   他不仅是在为冬玉和夏霈的结局难过。   更是在想他和谢厉。   武云城是守住了,可侵略者依然还在这片土地上。   南屿要考核,鲤鱼这个情报组织不能只局限在这里,他要帮着这个新世界的意识一起去重建规则。   而谢厉也有他的责任和任务在身上。   .......   南屿被组织派了新的任务去新的地方做情报工作,而谢厉也是要去往新的战场上。   两人聚少离多,无比珍惜每次的见面时间。   做情报工作,南屿的消息很是灵通。   当冬玉牺牲的消息传来时,116哭了一场,南屿给谢厉写了很长的一封信。   秦昭和谢大太太牺牲的消息传来时,南屿再度抽起了烟,满满一地的烟头,让他咳了小半年。   直到谢厉牺牲的消息传来.......   南屿没撑住病倒了,116哭的眼睛红肿,又是帮他倒水递药,又是在安慰。   “南南,你不能放弃啊,这是考核世界,Li还在世界结束的时候等你呢。”   “可要是没有通过考核,你前几个世界就全白搭了。”   南屿有过心理准备,但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时候,他依然受不了。   病好了之后,他依然继续投入了情报工作之中。   剩下的每一天他都是靠着和谢厉以前的书信熬过去的。   每一封信的结尾都有两人写下的“注意安全”。   “鲤鱼”情报组织在一次次的战役和间谍工作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直到战争胜利那一天,新世界产生,新国家成立那一天,南屿穿着和谢厉初见那一日的戏服去了他的墓前。   “谢厉,好痛苦啊。”   “我一点都不喜欢没有你的世界。”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完)   ——————爱在信仰中永存。 ---------------------------------------- 第27章 时空局:神位继承   神力充斥在身上为南屿治愈好了所有的暗伤,五感更加清晰,神识也愈加辽阔。   每个小世界像是一块块地图,上面的人密密麻麻而渺小。   他的许多情感在成神的这一刻被稀释和散了很多。   空气中漂浮着的时间之力和空间的力量。   南屿伸出手将两种力量都握在手心之中。   稍稍有所调动就能够引起小世界里的一场风暴。   这就是神真正的力量吗?南屿有些享受力量在这一刻带给他的快乐。   但很快,他睁开眼睛,眸色是和重澧一样的金瞳。   他手心中当即出现了绿色的锁链,将等在不远处的人紧紧拉了过来。   重澧没有任何反抗,全身被缚以臣服的姿态来到南屿面前。   双眸对视间,重澧看到了南屿眼中的淡漠,心下有些发紧。   没有用吗?   下一刻,南屿就拉住他的衣领就把人拽下来,然后狠狠咬住重澧的脖子。   重澧不觉痛,反而扬着自己的脖子任由南屿咬,脸上全是享受的表情。   成为神之后,情感是会被稀释和淡薄的。   重澧不能接受也受不了南南不再爱他。   本来南屿在修仙世界就是一步成神的境界,其实经过两三个世界的际遇就可以进入考核世界了。   但那个时候进入考核世界,首先因为羁绊不够,重澧能不能跟进去是一回事。   其次,南屿甚至连空间和记忆都保持不了就要参与考核,极有可能在考核世界失败。   最后,要是那个时候进,南屿的感情被稀释之后,还有多少剩下给他呢?   所以重澧压制了考核世界的出现,到了恰当时机才让南屿进。   为了让南南成神稀释感情还有那么一点给他,重澧特意挑选了这个考核世界。   但他也没想到竟然会提前死亡,独留下了南南。   想到南屿在他坟墓前悲伤的样子,重澧也是心疼不已。   “南南,对不起。”   这话说完之后,脖子上被咬的力道也轻了些,慢慢变成了舔舐和吮吸。   重澧呼吸加重,但整个人被捆着什么都做不了,他连忙继续认错。   好一会儿之后南屿才从他脖子间抬起头,唇瓣上还染着金色的血。   不说话只盯着人的样子让人心底有些发怵。   但重澧笑着往南屿嘴上重重嘬了几口:“南南要是还是生气还可以再咬我的。”   南屿挥手撤了他身上的锁链,抱住了重澧,只要想起后面那段需要靠着谢厉的书信熬日子的时光,被冲淡的思念再度袭来。   他叹息道:“重澧,我真的很想你。”   重澧伸手将人牢牢抱在怀中,轻吻着南屿的发顶:“南南,我也是。”   谢厉每次在战场死里逃生想的都是活着回去见南屿。   可最后牺牲的那次是战机轰炸,为了掩护老乡们离开,谢厉必须要引开战机。   两人在时空站中待了很久,南屿恢复了状态,又把自己的神位和管辖区域弄清楚。   重澧基本是寸步不离地待在他身边。   某片星云上,南屿靠在重澧怀里问道:“Li,你的力量是不是还有一些散落在小世界中?”   “对。”重澧拥着南屿把玩着他的手:“南南还要做任务吗?”   斯哈斯哈!南南的手看一百遍都觉得好看!指甲也是!   不怪他每次被南南打,除了疼就是觉得.爽。   南屿思考了一下,点头回道:“对,小世界挺好的。”   每个世界都是与众不同的精彩。   “而且小世界的有些主角会不恰当运用你的力量,给别人造成伤害。”   这都是时易之前搞出来的事情。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把时易给忘了?”   之前在时空局让他给逃了。   然后南屿就进了系统考核,好像就把时易给忘了。   “他蹦跶不了多久的。”重澧倒是没忘记这事。   时易的踪迹他也定位到了,只是暂时没空处理他。   从上个世界出来之后,他就发现南屿状态不对劲,基本不会离开他太远。   真有事要处理也会让南屿陪着。   听到重澧这么说,南屿倒是放下一些心来。   行星在宇宙中飞过,南屿稍不注意,重澧又舔起了他的手。   “重澧!”   南屿脸皮还没厚到在星云上肆无忌惮。   最后两人还是瞬移回到了时空局乱闹的。   ......   116在时空局飞来飞去给所有人炫耀它现在这漂亮的羽毛。   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南屿神位考核通过后,116作为他的系统自然也得了好处。   直接从幼年体成长了很多,现在它已经不是之前的那只小黄鸡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南南的系统啊?”   “哎呀哎呀,你们不知道,得亏了我慧眼识珠,回头是岸啊。”   “什么嫁对男人不如我跟对主人!”   116大肆炫耀着,曾经和它一批的系统咬着手帕羡慕嫉妒。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它以为是南屿在喊它,结果是重澧。 ---------------------------------------- 【第十卷:竹马文】 第1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1)   [六宝,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南屿伸出自己的又短又胖的手在空气中挥了挥。   116停在南屿的边上,捧着脸慈爱地看向那摇篮中的南屿崽崽。   才五个月大的混血小团子躺在奶白色的毯子中,软得像块揉匀的奶糕,一头浅棕带点金的软发,绒绒地贴在圆溜溜的脑门上,风一吹就轻轻晃。   眉眼是中西揉出来的精致,眉骨清浅,眼尾微微上挑,一双瞳仁像浸在温水里的琥珀,亮得透亮。   肤白得细腻,脸颊肉乎乎鼓着,自带一层淡淡的粉晕,捏一下一定会像糯米团子一样软弹弹的。   好萌好萌好萌好萌!   人类幼崽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来让统来嘬两口。   [1,1,6!]   南屿一字一顿喊出它的编号时,116又清醒了。   面对如此萌的幼崽南南,116说话都自动成了夹子音。   “屿宝宝~你喊我做什么呀~”   南屿:........   116这是中病毒了吗?   “正经点说话。”南屿和116在系统空间中交流,神魂还是成人的,声音自然也是。   但成年人的声音就是再好听,配上那么萌的一张脸,116仍然叹了口气。   为了让自己正常点,它强行挪开了自己的眼睛。   116颇为遗憾:“南南。”   南屿见它终于正常说话了,这才问道:“我是怎么来这个世界的?”   “Li呢?”   116没多说什么,直接把某人录下来的视频放给南屿看。   重澧穿着一件黑袍,领口处的衣服是敞开了大半的,上面还有一些咬痕和抓痕。   南屿有些脸热,然后淡定地想道:是重澧不要脸。   116是用全息投影录的视频,重澧的身影投在南屿前面:“南南,为了不让我们每次都遇见那么晚,这次我让116把我们一起送进了小世界里面。”   “开局我就来找你!”   “这次我是绝对正宫的位置!”   “绝对!”   重澧十分胸有成竹的样子成功把南屿逗笑了。   行吧。   他之所以在拖延进小世界的时间就是因为,他和Li相遇的时间大部分都比较晚。   而出于上个世界的事情,南屿暂时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116放好了视频之后,本来是打算给南屿传世界剧情和原主记忆的。   但看了下南屿崽崽,它又不自觉地慈爱起来。   崽崽大脑还在发育中,这种事情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南屿看着116那副样子,无奈地用小短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他灵魂是成人啊!   116是真该杀毒了。   116看着崽无奈拍脑门的样子,又给它萌的一脸血:可爱!   南屿没等多久,就听到一道有些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Dad, Elias is my son.”   (爸,伊莱亚斯他是我的儿子)   另一道比较有些威严声音响起,依然是用英语:“你的儿子?做过鉴定了吗?拿来我看看。”   刚开始那道带了些哭腔:“我和南雅是真心相爱的,如果当初不是你阻拦,又怎么会让南雅嫁给别人。”   “她只留下这么个孩子,说什么我都要养大。”   一个巴掌声响起:“胡闹!”   有威严的那道声音似乎用拐杖跺了跺地板:“Julius(尤礼乌斯),你先进去瞧瞧那孩子。”   “他的去留由你来定。”   听了大段的英语交谈,南屿明显感觉到这个小小的身体困的要翻白眼了。   那两人说完之后,婴儿房就被推开了。   Julius身上穿着灰色西装,头发都被梳理的一丝不苟没有一点碎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脚下走的每一步就像是提前丈量过一样。   他也是混血,只不过这种混血体现在了面容、身高体格,还有蓝色的眼睛上。   头发倒还是正常的黑色。   才11岁的Julius已经接近1米6。   他本来只是按照Daddy的意思进来远远地瞧瞧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婴儿。   看了一眼就可以离开。   反正这孩子不是Lutz(卢茨)家族的血脉,Daddy是不会留下他的。   而且,所有的孩子都是不折不扣的恶魔。   Julius不觉得这件事情会有什么转机。   南屿看到Julius的时候就知道他是Li。   于是咧开就露出一颗白白的小乳牙的嘴,眼睛笑弯成小月牙,长睫毛扑闪扑闪,朝他伸出白嫩的小胖手:“咿呀~”   Julius脚步瞬间定住了,他想,按照本来的规划,他现在应该冷漠地离开,然后冷漠地告诉Daddy,让人把他送走。   可是摇篮里的幼崽小手小脚都肉乎乎的,一节一节像嫩藕,朝他伸来的手指尖粉粉嫩嫩。   小腿蹬来蹬去,眼神跟着人转,好奇又黏人。   像橱窗里精致的娃娃,一动一静都软萌到人心尖发颤,可爱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Julius破坏了自己本来的计划,他又上前了一步,垂眸瞧着朝他伸来的手。   好小。   “咿呀~”南屿崽崽又攥起了小拳头,像是要生气的样子。   116此统站在一边已被萌晕。   Julius沉着脸,南屿崽崽手也举累了,正要收回去时,一只手轻轻地让小手搭在了上面。   “Cute baby!”   他的声音还属于变声期,因此说话时带着点沙沙的哑。   南屿咧着小嘴,想要让Julius低下头来:“咿呀~”   Julius仿佛无师自通地听懂了南屿的婴儿语,又一次破坏了自己的规矩,朝着南屿低下头。   然后就被婴儿手扇了个巴掌。   一点都不痛,反而软软的。   Julius笑起来,然后大步走了出去朝着他Daddy说道:“He is a little angel. I want him.”   Franz(弗朗茨)第一次看到他的小儿子这么的情绪外泄,跪在地上的男人见把南屿接回来有望,连忙用英语说道:“是的是的,Elias是一个很可爱的天使。”   Franz考虑再三之后,终究还是妥协了,问着Julius:“你确定要养他吗?”   Julius点头:“Yes!”   他说完之后又转头问他跪在地上的大哥:“他的名字叫什么?”   Julius的大哥愣了一下:“Elias。”   “不对,这是你给他取的。”Julius莫名觉得这不是 little angel的名字。   Julius的大哥还没说话,就被老爷子用拐杖打了一下,紧接着才说道:“南屿,这是他母亲取的名字。”   Julius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我喜欢这个名字。”   说完,他就和Franz说道:“Daddy,接下来我要去做怎么养好一个婴儿的计划,我就先去书房了。”   Franz点头同意了。   当Julius去到书房,坐下没多久他就抱着自己的平板来到了南屿的婴儿房。   看着已经困的睡着了的南屿,他就站在那写着计划。   等南屿再度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换了一个婴儿房。   哦,不,准确来说是换到了Julius的房间。   摇篮就在Julius的床边。   而Julius正在和他Daddy据理力争:“为什么我不能领养他?”   “我已经做好了养一个baby的计划,卡里的钱也能养好他。”   “每个人都可以拥有天使,我也要。”   听到这话的南屿:.......   这不是来当正宫,这是当Daddy来了。   Franz揉了揉额头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Julius:“你没有结婚,是领养不了的。”   “而且你以后还要结婚,现在领养一个不适合。”   费尽力气讲了半天,Julius这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的手表忽然响了一下,然后和他Daddy礼貌告别:“我要去给南屿baby换尿不湿了。”   南屿忽然有点想接着睡觉了,不想面对。 ---------------------------------------- 第2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2)   116坐在一边看着Julius很认真地和专门请来的保姆学习如何换尿不湿。   它自己也在练习着。   Julius还要上课呢,他总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南南旁边,它也得学一学,这样才能帮南南崽崽解决问题。   但....事实证明,Julius还真能时时刻刻守在南屿身边。   家教看着教室里的那个摇篮,以及里面的小婴儿时,有千言万语想要说。   最后只是化作了一句:“少爷,他这么小就要学习了吗?”   Julius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老师,我现在是他的监护人,我要确保他的安全和在成长过程中的陪伴,以及他在解决排泄问题时的舒适度。”   “当然您说学习的话,从婴儿目前的大脑发育程度而言是学不了的,但可以让他受到熏陶。”   “这样以后在南屿baby的教育中,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   躺在摇篮中不哭不闹的南屿:.......也是实在没招了啊。   家教老师:“OK,fine.”   Julius不觉得有任何问题,拿着纸和笔继续学习,每做完一道题就奖励自己看看南屿baby可爱的脸。   然后又有了动力继续学习!   他以后是要养孩子的大人,如果想给南南一个好的教育环境和生活环境,就必须更加努力地工作。   这是他作为Daddy的责任,虽然他Daddy不让他当南南的Daddy。   可是从抚养的时间和尽责程度而言,他完全担得起。   所以等到晚上睡觉前,Julius帮南屿冲好了奶粉,放到南屿摇篮中:“Hi,baby.”   幼崽南屿喝着奶瓶睁着圆溜溜的像琉璃一样的大眼睛看向他。   Julius一颗心软的不像话,尽量让自己笑的地温和点和宝宝说话:“You should call me Daddy.”   幼崽南屿抱着奶瓶翻了个白眼的同时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神经。   116拿出相机对着他连拍好几张:“我们崽会翻身了!真棒!”   同时Julius看见这一幕也是十分惊喜,他连忙跑去书房拿了自己的相机过来,给幼崽南屿记录下他第一次翻身。   南屿:.......   Julius记录完之后就让人去把照片洗出来,他自己则带着南屿去到了书桌旁开始做作业。   做完作业后他看了看崽,崽正在睁着眼睛不知道干吗,反正就是很乖!   不哭也不闹。   于是Julius又开始学习如何处理家族事务,过了很久之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小宝宝一直这么不哭不闹是对的吗?   Julius连忙拿出手机给挑选了很久的早教师发消息。   Li:晚上好,请问宝宝一整天不哭不闹,特别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早教师Amy:宝宝对人脸和声音有反应吗?眼神会追着人吗?手指会抓握吗?   Julius走到南屿身边,幼崽一看到他,眼眸就弯成月牙,小短手抬着朝他伸来。   Julius轻轻握住他的手蹲在摇篮旁边,单手回着消息。   Li:宝宝笑起来很可爱,一看到我就很开心,眼神只看着我,还会朝着我伸手要握。   早教师Amy:?   为什么她从这话里听出了炫耀。   她随即就发消息告诉Julius这是正常的。   有的宝宝本身性格就是温和的、不爱哭闹,只要保证他们吃饱、不饿、不胀气、不热不冷、尿布干爽,就是一个天使宝宝。   Li:好的,谢谢您的解答。   Li:我们南南就是独一无二的天使宝宝。   察觉到幼崽南屿在因为他的分神而抓挠他的手心时,Julius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拿起一旁的玩具,专心地陪他玩。   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家族里的叔叔阿姨会那么喜欢他们那些恶魔般吵闹的小孩,还无底线地宠溺。   现在他明白了,谁不想爱着一个天使呢。   甚至Julius想,如果南南吵闹起来,也一定是个很有活力的宝宝!   南屿虽然对于这些玩具没什么兴趣,但当Julius充满爱意的眼睛看过来时,他还是十分配合的玩了一两样。   当Julius蹲的腿麻的时候,一看时间他惊讶住了。   居然就过了一个小时了,他第一次觉得时间真快啊。   看看桌子上的家族事务时,Julius只能不舍地把幼崽南屿的手放进被子里面,俯身亲了亲幼崽南屿肉嘟嘟的脸颊。   说实话,做出这个举动完全出乎了Julius自己的意料。   虽然他是A国人,但他不喜欢亲吻,不喜欢别人对他有过多亲密的举动。   从小就讨厌。   谁要是靠近了想亲他,幼时直接能哭翻天,扯着嗓子哭那种,长大之后更是直接黑脸拒绝。   Daddy说这是因为他有华国血脉。   他亲了之后,担心南屿和他一样,于是很是抱歉地看了看崽崽。   幼崽南屿还是咧着嘴对他笑的很萌,睫毛扑闪扑闪地。   Julius高兴极了,因为他很喜欢亲吻南屿崽崽时的触感。   但他们这样的大人的唾液中会携带病菌,会通过亲吻传染给宝宝。   Julius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深刻进行反省。   拿出宝宝专用的消毒湿巾帮幼崽南屿擦了擦,一边擦一边教育道:“Baby,你要记住,以后不管是谁,都不可以随便亲吻你。”   “因为当你是个宝宝的时候,他们携带了病菌,当你是个儿童的时候,这叫猥亵,当你是个青年的时候,这叫骚扰。”   “Can you understand?”   南屿眨巴着眼睛看他:......你觉得呢?   Julius点点头:“看来是听懂了,我们南南Baby就是聪明。”   没明白也没关系,等宝宝长大,每长大一个阶段,他都会认真教导南南。   严厉禁止一切对南屿baby有企图的人接近。   他作为Daddy会做好最严格的把关。   等一切忙完之后,Julius准备入睡了,他想和南屿说晚安,结果发现崽崽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Julius帮他把被子掖了掖,然后轻声说了句:“Good night,baby.”   .......   “爸爸说南屿由我来养,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Julius拒绝了他大哥Ben想要把南屿抱走的要求。   Ben不理解:“可我是南屿的爸爸,我带走他这是合理合法的。”   Julius一脸冷漠,不为所动:“你不是他的亲生父亲,我认为这不合理不合法,所以我拒绝。”   南屿一醒来就听到这两兄弟在吵架。 ---------------------------------------- 第3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3)   Ben没想到昨天还帮着他把孩子留下的弟弟,今天居然就变得这么强硬:“Julius你自己也只是个孩子,根本不会带小孩。”   “你这是个错误的推断。”Julius反驳道:“我有具体且详细的抚养婴儿计划。”   “而且已经在昨天组建了优秀的育婴团队。”   “是一定能让南屿健康快乐的长大,并接受最优秀的教育。”   “反观你呢?”   “据我了解,你昨晚又去喝酒了。”   “试问你这样的酒鬼怎么带好一个孩子?”   Julius有理有据,寸步不让。   说完之后,他抬着头自信地看着他父亲Franz。   Ben的确没办法反驳,他这个弟弟从小就聪明,在父亲发现Julius展现出来的天赋之后,就放弃了继续培养自己。   Ben追求艺术追求理想追求爱情,并不在意这些。   但是却不能接受Julius现在要抢走他心爱之人留下的孩子。   于是气愤地看向了他父亲,试图求个公平。   但Franz看了看两人,毫不犹豫就做了决定:“孩子就让Julius养,Ben你需要有一份工作和正常的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日酗酒。”   Ben很是不服气,可是后面Franz说着说着就转变成了对他的单方面训斥,气不过的他直接摔门离开。   Franz对于他这个行为叹了口气,Julius则跑到了南屿的摇篮旁边,担心他被刚刚摔门的声音吓到。   结果却看到幼崽南屿弯起笑眼,就亮晶晶地望着他,小手会不自觉挥一挥,脑袋微微歪着,毫无防备的甜,像裹了一层奶霜的小天使。   Julius眼神无意识就软了下来:“以后南南Baby就是我的了。”   “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Franz并没有将Julius的这些话和行为放在心上。   只当Julius养了个洋娃娃,再长大一段时间就不喜欢了。   Franz并不打击Julius,甚至热情地说道:“把他抱过来我看看。”   Julius严肃地拒绝了:“NO。”   Franz:“Why?”   Julius小心翼翼地抱起南屿离开:“因为他是我的宝贝,不是你的。”   .......   幼崽南屿六个月的时候已经会坐起来了,Julius每次都会把他抱着放到铺着名贵毯子的地板上。   然后走远一些,拿着玩具和奶瓶逗他:“Baby, come to daddy here. ”(宝贝,来爸爸这里)   而116也是拿着自己用积分换的玩具和奶瓶站在另一边逗南屿:“屿崽~快来我这~”   南屿一天天的:........   真服了,他能不能休眠啊,一觉直接成年了。   但最后还是配合地先爬过去了,只不过先去的是116那里。   没有别的理由,只是不想让某个人真当他Daddy。   116开心地要跳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屿崽选的是他哎~   录下来能和Li炫耀很久了。   Julius见幼崽南屿爬向另一边之后,自己就站起来换到了那边。   然后等南屿爬过来之后,他兴奋地夸奖道:“Baby,you are so smart!”(宝贝,你真是太聪明了!)   随即放下了手里的录像机。   Julius家族的人罕见地看见他发了条ins。   Li:Smart baby,mine!   [图片][图片][图片]   Ben先点赞了,并留言:He is my son.   Julius回复他:No!   .........   幼崽南屿学走路的时候,是Julius手把手教的。   运动发育指导师在一边仿佛是个摆设,因为只要不忙,Julius的闲暇时间几乎全给了南屿。   尽管南屿的灵魂是个成人,但婴儿身体的平衡发育还需要锻炼。   所以也没有拒绝Julius教他走路。   Julius牵着南屿的手一步步地练习着,像南屿这个阶段的孩子会走路之后都很喜欢走路,所以家长就不得不扶着他,或者将他放进学步车中。   南屿学习走路有专门的房间,里面的地板都是专门购置防摔的,还放着不少的防摔枕。   但当南屿自己学习走路的时候还是摔了几次。   每次摔,Julius都心疼的不行,可是育婴师说过,只有放手才能让孩子长大。   只不过南屿灵魂终究是成人,在经过几次平衡锻炼之后,他走路就稳了。   当他摇晃着走到Julius面前,并扑进他怀里的时候,Julius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Baby, you are so great!”   南屿靠在他怀里,小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第一次开口说话:“Ju…Julius.”   Julius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南屿第一次说话喊的是他的名字!   “南南,你再喊一次?”   南屿:“Julius.”   Julius抱起南屿狠狠亲了一口,随后又拿消毒湿巾帮他擦了擦脸,郑重其事地把他那套说法和南屿又讲了一遍。   “Baby,你记住以后不要让人轻易亲吻你,脸颊,嘴唇,身体,手都不可以。”   “因为你无法想象他们的唾液里……”   南屿叹口气,他这个年纪的婴儿怎么可能听得懂这么长的句子。   Julius说完之后,又对着南屿说道:“南南Baby,点点头。”   南屿:……   他索性转身趴在地上,把脑袋埋进手臂里,懒得理Julius。   Julius被萌得笑起来,然后又在ins上更新了关于南屿的事情。   他ins上的好友都已经习惯了,甚至被幼崽南屿萌的想偷小孩。   结果就是被Julius科普了一遍偷小孩的法律。 ---------------------------------------- 第4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4)   幼崽南屿刚开始学习说话的时候,Julius一直夹杂私货。   他拿着一本图画集指着父亲的角色,再指指自己,对着在喝牛奶的小南屿教道:“I am Daddy.”   小南屿喝着牛奶,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无语了。   他的嗓音脆生又软萌,带着稚气的含糊:“Julius.”   Julius摇摇头指指自己,像是认了个死理一定要纠正南屿的称呼:“No,Daddy.”   南屿抱着奶瓶坐在他专属的座位上,继续喊道:“Julius.”   Julius严肃脸:“Daddy.”   南屿抬头瞧他一眼,然后应了下来:“哎。”   育婴师在一旁憋笑,低着头肩膀都在抖动。   116更是记录下这一刻,等着以后放给Li看。   Julius脸上明显愣了下,轻轻拍了拍幼崽南屿的屁股:“坏Baby.”   幼崽南屿抱着自己的奶瓶站起身,摇摇晃晃走进自己在房间里的小帐篷,伸头看向他:“坏Julius.”   这一番操作让Julius实在是哭笑不得。   好吧,是个脾气大的宝贝。   他在帐篷外面哄了好久,幼崽南屿才原谅他。   随着年纪的增长,Julius要学习的东西越来越多,而且还要接触家族的生意。   能陪伴南屿的时间越来越少。   但他依然会在每一天都抽出时间来给南屿讲睡前故事。   ……   幼崽南屿三岁的时候。   Julius要为他举办生日party,这也是正式向外人介绍南屿身份的宴会。   就是可惜,斗争了三年,Franz始终不同意Julius将南屿收养,然后成为他的Daddy。   就连幼崽南屿喊Julius也是一直喊他的名字。   Julius没办法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他依然将自己当做小南屿的监护人,还让人把南屿每天的日常都告诉他。   只不过随着学业的加重,Julius必要时候还是得去学校。   于是他就让人在房间安装了摄像头,方便他能及时查看南屿的情况和安全。   生日宴会的前一天,Julius做完了作业,就开始核对宴会上的所有流程,检查每一样食物有没有小南屿不能吃的。   等他弄完这些,手里还有Franz放手给他处理的一些家族和公司事务。   忙里偷闲打开监控打算看看南屿在干什么。   结果却发现……   监控视频里小南屿身边坐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孩子。   此时正拿着玩具想和南屿一块玩。   那个孩子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看着南屿。   Julius不喜欢这个画面,他皱起眉打开了监控的回放。   才知道原来这是早教师Amy带来的孩子。   他给管家打电话:“南南baby身边怎么会出现那个小孩?”   “他身上是否消过毒?是否接种过疫苗?”   “脾气,性格又是什么样的?”   管家接通Julius的电话之后就被一连串的问题问晕了。   二少爷对南屿的保护是不是有些太过于苛刻?   管家说道:“早教师Amy最近在忙离婚,她的孩子没人照顾,所以就把人带来了。”   “本来是要问您的意见的,但Franz先生说小南屿需要和同龄人交流玩耍,就做主让人留了下来。”   主要是Julius平时对小南屿的保护和看管太严格了。   甚至连家族里面一些小孩都很少让南屿接触。   因为他觉得那些人都是小恶魔会带坏南屿。   管家想起Julius的问题,为难道:“消毒应该不至于,而疫苗那些不清楚。”   “倒也是个懂礼貌的孩子,也不爱哭闹,挺爱干净的。”   毕竟也是早教师的孩子。   可Julius内心有些焦躁,他觉得父亲破坏了他对于抚养南屿的秩序和规则。   管家那边听着Julius长久的沉默,无奈叹口气,走到Franz书房敲了敲门。   “先生,二少爷想要和您通话。”   管家进房间后,Franz接过他的手机:“Julius.”   Julius有些生气:“Daddy,南南baby是我在抚养,您为什么要插手?”   尤其还是插手交友这一方面。   Franz把手里的雪茄放在一边,沉声:“He just a kid.”   “他需要正常的人际交往,而不是你掌控着所有。”   Julius想反驳说他没有,但事实的确如此,他看到南南baby和别人过于亲近就会焦躁不安。   Franz等了一会儿之后才继续说道:“Julius,你需要明白,南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专属娃娃。”   说完后他就喜提了Julius第一次没礼貌挂断别人电话的经历。   Julius把手机放在一旁又打开了监控视频,看着南屿那张婴儿肥肉嘟嘟的小脸,心里的火气消了很多。   他当然知道南南baby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可爱又乖的宝宝。   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什么人都能接近他。   监控视频里。   南屿在很认真地看书,小小的手握着画笔在上面圈圈点点。   等Julius回来就让他解答,哄哄他,满足他作为“Daddy”的快乐。   他并没有答应身边的小孩让他一起玩游戏的邀请,那些玩具如果不是Julius陪他玩,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你长得真可爱,很像我姐姐的洋娃娃,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叫Leo,强壮帅气的Leo!”   “Please!和我一起玩吧。”   南屿只是摇摇头:“谢谢夸奖,但我只想要看书。”   “那边有甜点,可以麻烦你安静吗?”   说完他自己就支撑着地板爬起来抱着书,噔噔几步往小帐篷里去了。   Leo显然没有受到过这种冷遇,因为他一向受到同龄人的喜欢。   而这一幕却让Julius浑身舒畅,南南baby做的对!   下一秒,他就看到那个Leo站起身来像只蛮牛一样冲向南屿的帐篷。 ---------------------------------------- 第5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5)   “Jerk!”Julius急的站起身来,骂了一声,一边往家里赶,一边给早教师Amy打电话。   而另一边,南屿的帐篷材质挑选的是最好的,而且还是Julius亲手安装,十分牢固。   Leo那一撞并没有给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破坏。   反而是Leo整个人被弹的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地板做了防摔处理,所以并不会摔疼。   可Leo觉得丢脸,哇哇哭出了声。   本来房间里是有早教师和育婴师在看着的。   但因为涉及Amy离婚的事情,两人就在门口说话。   接到Julius电话的时候,Amy同时听到了房间里的哭声。   Julius声音很冷:“Amy,你应该管教好你的小孩!”   Amy推开门看见Leo摔在地上,同时手机里还传来老板的骂声,她懵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南屿拉开小帐篷,抱着书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脸上十分镇定,   “他撞,我的帐篷。”   短短一句话就让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育婴师连忙上前查看南屿,看看他有没有被撞出什么伤,南屿摇摇头。   Leo看见没人在意他,嚎的更大声了。   Julius在手机里:“Amy.”   Amy连忙羞愧地把嚎啕大哭的Leo带走,连连朝Julius道歉。   她们走了之后,南屿接到了Julius给他打的视频电话。   “南南baby,是不是被吓到了。”Julius恨不得能从屏幕里出来仔细查看一番。   南屿把书放在一边,捧着手机露牙笑道:“Julius!”   “No,我胆子很大。”   南屿试图告诉Julius他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他还没长开,脸蛋圆滚滚像颗饱满的小桃子。   皮肤白得透亮,透着淡淡的粉。   一双眼睛格外漂亮,弯成月牙看向人的时候格外惹人疼。   Julius笑着肯定他:“对!我们南南baby胆子很大,很棒!”   “下次再遇到这种没礼貌的小朋友,不需要客气,直接揍他。”   Julius这样想着,已经打算给南屿提前报班学点身手了。   他家南南baby这么好看,要是以后遇到骚扰的怎么办。   虽然有些夸张,但家里也得安排几个保镖!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南屿发现Julius的背景越来越熟悉。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   “Surprise!南南baby。”Julius蹲下身子,朝着南屿张开怀抱。   “Julius!”小南屿直接朝他跑了过去,然后扑进他的怀抱里面,抱了个满怀。   Julius再次检查了一遍,确定小南屿没有受伤之后,就帮着他解答刚刚在书上圈出来的东西。   “少爷,先生让您过去。”管家在门外等着。   Julius亲了亲幼崽南屿的头发:“我过去看看,待会儿再回来陪你看书。”   “南南baby会乖吗?”   南屿点头:“Yes!”   只不过这待会儿待了很大一会儿。   天黑了Julius还没回来。   南屿就坐在那用两只白嫩的手捧着脸等,116手里端着一盘水果坐在他身边,递了过去:“南南,吃点水果,我从系统商城专门兑换的。”   “可甜了!”   南屿看了一眼:“谢谢六宝。”   而另一边书房里。   Julius被罚跪了,明面上是因为他没有处理完Franz放手给他的事务,丢在一边就回了家。   实际上则是因为Julius对南屿的事情太过于上心,在Franz看来,必须要给他些警告了。   惩罚的时间点过后,Julius站起身来,朝Franz很有礼貌地说道:“Daddy,惩罚已经结束,我先回南南baby那里了,祝您晚安。”   Franz很少不争气地看了他一眼:“以后要注意分寸。”   Julius打开门看到小南屿坐在帐篷里满眼亮晶晶地看向他时,在心里反驳了他父亲一次又一次。   怎么会有人忙着去处理事务而不来关心他们南南baby呢。   反正他是做不到。   罚一千遍一万遍也做不到。   Julius朝着南屿柔声哄道:“Baby, it's time for you to go to bed.”(宝贝,你该上床睡觉了。)   “然后明天你将是最帅气的小王子。”   南屿低头看了一眼他膝盖处,垂眼:“Franz先生罚你了吗?”   Julius显然没想到小南屿会问出这个问题,果然他们baby就是最聪明的!   他并没有选择隐瞒,因为在Julius的认知里,南南baby问了问题,就要给他解答,而不是选择隐瞒。   “Yes,但这是因为我没有把属于我的‘作业’做完。”Julius很耐心地用小南屿能听懂的方式给他解释。   “那我以后没有做完作业也会被罚吗?”小南屿睁着水灵灵的眼睛问道。   Julius思考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Yes.”   但他不会像Daddy那样罚南南baby,因为罚跪很伤小朋友的膝盖,而且容易影响身高。   南屿盯着他看了两三秒,紧接着就忽然弯起眼尾,嘴角往上一扬,露出白白的小乳牙,笑得软乎乎的:“好哦。”   那他再长大一点就要使劲闯祸。   他倒要看看Julius会怎么罚。   Julius完全不知道眼前软萌可爱的天使心里在憋着什么坏。   唯一知道南屿想法的116看了看崽,一猜就知道灵魂进入了婴儿体内的南南被年龄影响的变幼稚了。   但是闷着坏的南南也是超可爱!   ........   第二天,小南屿并没有因为是自己的生日party就被迫早起,他依然还是睡到自然醒。   “Happy birthday,baby!”   Julius在他醒了之后就凑到他耳边和他说了生日快乐,又亲自帮他换了定做的小王子衣服。   紧接着才将南屿单手抱着带下楼。   此时楼下已经有了很多同龄或者稍大几岁的小朋友在那。   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这些小朋友都是被Julius筛选出来的。   小南屿靠在Julius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随后就听到116说道:“南南,任务对象在下面,我现在给你传输剧情和原主记忆吗?” ---------------------------------------- 第6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6)   南屿这两年日子过的都快忘记任务这事了。   他没着急要剧情,而是问了问116原主的情况。   116说到这就开始叹气,满脸写着愁:“别说了,他都快把空间拆了。”   以前的原主都是些性格脾气好的,给他们一个小空间就能安安静静温养灵魂做自己的事情。   结果现在这个,灵魂都破破烂烂了,还不肯安静温养。   它就出个空间给幼崽南南喂奶粉的间隙,那人像只哈士奇快把空间拆了。   116被逼没招就给他施了安魂咒。   这下倒是安静下来了,但得时不时就看两眼,防止他拆家。   南屿也是乐了,难怪他会有想折腾Julius,多闯闯祸的念头。   感情是受到了原主的影响。   “六宝 给我传输剧情和记忆吧。”   小南屿继续靠在Julius的肩膀上,打量着楼下的小朋友。   依然是小说世界,主角受施鸣星是来A国留学的,刚来走在路上就被人抢了手机。   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有好心人比他更快,一脚踹翻小偷帮他把手机抢了回来。   结果好心人居然是他小时候来A国看病时,认识的热情小孩Ori,两人那段时间关系很好。   分开的时候施鸣星还哭了很久。   再次见面彼此都很开心,   但施鸣星出国后没多久家里就破产了。   为了供自己读书,他只能去找兼职,在一个餐厅当服务员。   某天给客人点单的时候,他忽然被客人为难,硬是要让他赔钱。   施鸣星哪来的钱赔,正为难的时候,ori再次出现帮了他。   但ori喝多了酒,施鸣星看他喝的有些醉醺醺,有些担心就跟了出去,结果看见ori正在讨好一个混血儿。   那个混血儿似乎并不领情,骑上机车就把ori扔在路边走了。   ori醉的没意识了还在呼喊着那人的名字,施鸣星只感叹道:舔狗真是一无所有。   出于ori前两次对他的帮助他把人带回来住处,还因此引起了室友的不满。   ori第二天醒来后热情地感谢了施鸣星,然后就离开了。   当施鸣星再次见到他还是在餐厅,ori正追着那天晚上见到的混血儿各种道歉和讨好。   之后每次见都是这样,混血儿好像极少有脾气好的时候。   施鸣星也从他的口中得知了ori一直在苦恋混血儿的事情。   出于对竹马兼好友的同情,施鸣星就立下海口说是能帮ori追到混血儿。   两人设计了一整套追爱计划。   一次又一次的表白和追求,ori始终被拒绝,施鸣星也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ori。   于是他不想再帮ori追混血儿了,反而从中作梗,ori知道后和他大吵一架。   施鸣星很伤心,再加上学业也没完成,他索性就打算回国了。   但在回国前,他觉得该为自己勇敢一次,毕竟是他和ori从小认识,如果不是那个混血儿,他们从小就认识的情谊是多么珍贵。   于是就把ori灌醉和他睡了,这样即使ori和那个混血儿在一起后,他也曾经拥有过。   第二天一瘸一拐地回了国,毕竟ori战力很强。   而ori在施鸣星回国后想起了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才发现他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施鸣星。   甚至他是在Elias身上找寻幼时施鸣星的影子。   于是就追到了华国,一番追夫火葬场才把人追了回来。   大结局就是两人一起回到了A国过幸福的日子。   南屿问116:“混血儿就是原主,也就是现在的的我,对吗?”   116点头,紧接着又把原主的记忆传了过去。   从原主的角度来看,这简直就是抠门鬼和骚扰狂的神经病史。   不过这一次Elias从来都没有对ori动过心。   原主和南屿不一样的是他并没有被Julius收养。   而是由他大哥Ben收养的。   Ben虽然不是家族继承人,但钱这些是从来不缺的。   原主就是叫Elias,Ben收养了他,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   但他和Julius说的一样酗酒,喝多了酒就开始看着Elias的脸又哭又闹。   直到有一次Ben酗酒之后掉进了水里,再也没捞起来。   Franz经历丧子之痛后就把Elias带了回来。   那时的Elias刚6岁,Franz觉得Ben之所以不成才就是因为散养造成的。   因此他对Julius和Elias的抚养都非常严格。   Julius倒是无所谓,他喜欢这样有秩序有规则和规划的生活。   但Elias不是,他虽然年纪小,但可能是天生的性格使然,他不喜欢被束缚和管教。   忍了几年之后,他提前开始了叛逆。   Franz让他每天吃饭必须回家吃,他就在外面大吃特吃汉堡。   让他每天必须22点前归家,他就彻夜去骑机车狂欢。   结果就是被一次又一次的罚跪。   Elias都习惯了。   因为长的漂亮,有不少的男男女女追他。   ori就是其中一员。   为什么说对Elias是抠门鬼和骚扰狂的神经病史,那是因为ori在追他的时候。   几乎从没花过钱。   送的花是顺路在邻居家的花园摘的,名曰在家每天看见这个花,觉得你会喜欢,野蛮生长出来的花朵很像Elias这个人。   Elias也不当回事,毕竟他又不喜欢ori,送什么花他都照扔不误。   追求时送的礼物是他第一次掉的乳牙,放牙齿的礼物盒,还是去喝鹿幸的联名打包袋。   美其名曰想和他一起从换牙时期到换假牙时期。   等等类似的事情,让Elias被笑话了很久。   哪怕Elias拒绝了他很多次,ori依然不放弃。   后面认识了施鸣星,两个人更是绝了。 ---------------------------------------- 第7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7)   施鸣星给ori设计的追爱计划,更是让Elias崩溃。   每天在ins上骚扰他,早安晚安和一大堆土味情话就算了。   居然给他发各种腹肌照,半露不露的骚扰照片。   当Elias去厕所,ori就趁机会尾随进去,施鸣星则在门外守着,在小说里形容的是他酸涩的心情,只要爱的人得到爱就可以了。   但对于Elias而言就是暴躁的想打人,因为ori在厕所对他示爱,说什么要在最肮脏的地方展现他的最纯洁的爱。   Elias直接吐了,无奈只能打电话求助Julius。   Julius派保镖过来把ori打了一顿。   ori再次伤心买醉,施鸣星就找到了Elias,骂他是个不配得到爱的人。   还买通了帮Elias检查机车的人,扭松了一颗螺丝。   施鸣星在小说里说的是要给Elias一点小小的教训。   但也就是松动的这颗螺丝,让Elias来不及刹车和其他的车撞在一起。   Elias的腿被卡进机车里面搅碎了脚踝,他连正常走路都成了问题。   而另一个人则是断了腿骨。   后面住在医院的时候 ori还和施鸣星来医院骚扰他。   施鸣星看到Elias残废了的时候还觉得愧疚,但当他看到Elias对ori还是那样十分过分的态度时。   他又觉得是Elias活该,是老天爷看不过去给这种践踏别人真心的人的惩罚。   而ori来医院看望Elias也从来不带任何水果或补品,连饭都蹭Julius派人送来给Elias的。   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带着一颗真心来看望的,真心无价,真心比任何礼物都值钱。   Elias被他们两个人轮番逼的脾气越来越暴躁,甚至被人怀疑是躁狂症,他只能脚伤都没养好就逃离了医院。   南家就是在这个时候找来的,说是Elias的外祖母想在死前见他一面。   Elias想着这两人在A国,那他跑回华国总该遇不到了吧。   没想到回去后又看见了他们,这次不是骚扰他了,是拿他来当play的一环。   最后ori为了和施鸣星表明他已经不喜欢Elias,竟然把人锁在酒吧厕所旁听他们play。   结果酒吧突发大火,Elias被烧死在了里面。   南屿:......   116也是同款沉默:......   “六宝,默默问一句,Elias上辈子是挖了他们俩祖坟吗?”南屿实在是有些心疼Elias这娃了。   倒了八辈子大霉才遇上他们两个。   116嘿嘿一笑:“我觉得是Elias挖了时易的祖坟。”   南屿反应过来之后笑道:“你变坏了啊六宝,时易曾经可是你老大啊。”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再相见,说不定我是他老大嘿嘿嘿。”116再次深刻地感受到了抱到大腿的好处。   南屿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专注于眼前。   Julius已经筛选过一遍,眼前的这些都是在家里和学校都比较听话的孩子。   而且都注射过了疫苗,管家也提前帮他们消过毒。   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但Julius一颗“慈父心”依然没办法放心把南南baby放在这里。   “需要麻烦你们和南南baby一一介绍下自己,能够做到吗?”Julius放下小南屿在他的小椅子上坐着。   小南屿浅棕色的卷发软软地贴在额头,身上穿的是一套王子服,整个人精致的像童话书里跑出来的小殿下。   他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两条小短腿就并拢在了一起,手也放在膝盖上坐的端端正正,裤脚往上缩了一截之后,露出一截白嫩的脚踝。   在场的小朋友们纷纷都星星眼看向他,好可爱的弟弟。   听到Julius的话之后,他们都很有礼貌地点点头,异口同声答道:“能!”   Julius十分满意,他蹲在小南屿身前:“那南南Baby现在要帮Julius一个忙,听完他们的自我介绍后,找到你想要的朋友。”   “Julius说明白了吗?南南baby可以帮忙吗?”   小南屿歪了一下头,看着Julius眨了眨眼,露着乳牙笑着说道:“好哦。”   “听明白了。”   “当然可以!”   Julius每天看着小南屿萌萌的脸,只觉得幸福可能就是这样简单吧。   “好了,可以开始了。”Julius把交友的选择权交给南屿。   他昨天细细想了想父亲说的话,南南baby的确需要有正常的人际交往,因为这样可以培养他的社交能力。   几个小朋友也很有礼貌,排着队一一介绍自己,还把提早准备好的礼物也送给他。   南屿也回了一份小蛋糕的礼。   轮到ori的时候,他揪下自己一根金色头发递到南屿面前:“南南你好,我叫ori,强壮帅气的ori.”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因为我的头发颜色被夸是最接近阳光的颜色。”   “现在我把阳光的颜色送给你。”   善良且具有童真的其他小朋友都惊叹不已,纷纷为ori的礼物觉得惊奇。   要是其他人,南屿可能会觉得这是小朋友特有的童真和真诚。   可是对于ori。   不好意思,小南屿被他抠门抠笑了,看着这人手里的那根头发,他的小手捂着嘴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而Julius也是见世面了,他不是不相信童真,而是他筛选的时候,记得ori的父母给他准备送给南屿的礼物是一盒大师手工制作的巧克力。   是能给幼儿吃的那种巧克力,价格不菲。   可是现下,Julius看着ori手心里的那根头发,实在没忍住动作很大地站了起来,风带动着把那根头发吹落,不知道去哪了。   小南屿放下手看着ori:“要不你再拔一根阳光的颜色?”   Julius欲言又止。   ori则是兴高采烈地又拔下了自己的一根头发递给南屿:“这是第二根了哦,南南收到了我最珍贵的礼物!” ---------------------------------------- 第8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8)   “哈哈哈哈哈。”小南屿实在憋不住笑了,怎么会这么神啊。   Julius黑了脸,正想喊管家把ori带走的时候就听到南南baby出声说话。   “好哦我收下了,很特别的礼物。”小南屿这么说着。   Julius:?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望着南南baby,随后陷入了深刻的反思之中。   难不成是他平时送给南南baby的礼物都太实在了吗?   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小朋友的确是喜欢带着点寓意的东西。   Julius努力去理解南南baby接受这个礼物的原因。   南南baby不喜欢他送的那个游乐场吗?   正在他思考时,小南屿再次出声。   “既然你送了我这么特别的礼物,那我也要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   ori满眼期待,Julius眉头紧皱。   看来南南baby的人际交往这方面得严格把控啊,要多见识一些人,他才能够分辨得出来。   只见小南屿往自己左边抓了一团空气,右边也抓了一团空气。   两只小手紧握着递到ori面前:“快快快,凑过来闻一下。”   “Julius说过我身边都是幸福的味道,我把空气抓一团给你当回礼。”   116笑趴在小南屿肩头:“哈哈哈哈哈哈哈,屿崽干的漂亮。”   Julius都有些忍俊不禁,但有十层滤镜的他觉得这是自家南南baby太可爱了。   拜托,南南baby也没说错啊,他身边就是幸福的味道。   ori要是不接受,那就是他不识好歹了。   ori愣在那,他看看南屿的拳头,瘪瘪嘴:“可是…可是我也想要小蛋糕。”   小南屿歪头疑惑道:“你送的礼物太特别了,我也回送你特别的,不好吗?”   “还是说你觉得这份礼物不特别?”   ori张了张嘴,又不敢闹,来之前Dad和Mom说过,严厉禁止哭闹,否则就别想再买玩具。   “好吧,谢谢。”   ori只能凑过去闻了下,果然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气。   小南屿笑的特别甜,ori又觉得空气也是甜的。   但没看几眼就被Julius挡住了,他没有吓唬小孩,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但说出来的话足以吓哭小孩:“我会找你的爸爸妈妈好好聊聊。”   接下来的交友就很是顺畅了,小南屿又接连收到了不少的礼物。   也再没了像ori那样“特别”的礼物。   从眼缘来看,小南屿交了两个小朋友,一个是Bruce家族的大小姐Lydia,一个是Harrison家族的小少爷Henry。   以及从奇葩来看,交了……ori.   Julius着实不理解为什么南南baby要选这个孩子。   在他看来这个ori有很大的问题。   “Julius少爷,先生在宴会那边,说是您的同学也来了不少,让您过去一趟。”管家走过来提醒道。   Julius无奈之下叹口气,又半蹲在小南屿面前:“南南baby可以和小伙伴一块玩一会儿吗?”   小南屿爽快地点点头:“Of course!”   Julius亲了亲他的小手背:“我会很快回来的。”   “南南baby在和小伙伴玩的过程中,要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保持距离,不能让人随便……”   Julius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连管家听这些话都听了不少于三遍。   少爷这是真不怕南南少爷后面因为管太严格而变得叛逆啊。   Julius走后,管家把那三人之外的小孩都送回到了他们家长身边。   Lydia穿着黑色的裙子,性格很鲜明,是个天生的臭脸选手,没有表情的时候就是臭着脸,但性格却很佛系。   “南南,你们要玩什么?如果什么都不玩的话,我可以睡一会儿吗?”Lydia知道自己没有表情的时候像个没礼貌的小孩。   所以问南屿这话的时候,她就龇牙笑着。   南屿摆摆手:“没有哦,Lydia姐姐,你可以在小沙发那里睡,上面都是新的干净的小毯子。”   Lydia爱死了这个可爱又不哭闹的南屿弟弟。   她提起裙子蹦蹦跳跳着奔向小沙发,这个沙发的颜色居然也是黑色的。   南屿弟弟更可爱了!   而剩下的Henry和南屿两个人都是一眼都知道了对方的德性。   长的乖乖萌萌的宝,其实都是魔丸来着。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ori,露出同款笑容:“我们来玩游戏吧~”   ori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一对二,他没有胜算。   一小时后,ori哭着跑出了房间,脸上被画了只大乌鸦。   当然是Henry动的手,南屿则负责玩游戏碾压ori,让他把把输。   刚开始是输了的人拿出最珍贵的东西,ori自然就是拔自己的头发。   南屿没输过,Henry痛快地把身上带着的所有项链和饰品都拿了出来。   最后ori头发拔了很多之后,打死都不愿意再拔,Henry就给他画了只大乌鸦。   ori就委屈地哭着跑了。   Henry脸很圆,卷卷的金发让他看上去很可爱,他非常高兴地在南屿身边说道:“I’m so happy!”   “南南你和我一样也喜欢捣蛋!”   “我们将成为捣蛋天才!”   南屿有察觉到自己幼稚的行为和心理。   但没办法,这是孩子在成长过程中的正常现象,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还是个天生就有些叛逆的。   体会一下不一样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也不错,所以南屿就放任了自己的这种行为。   正当Henry开心时,房间门再次被打开。   “Elias!”Ben从外面走了进来,兴奋地喊着南屿的名字,他身边还跟着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里面在看护的佣人自然也是认识Ben这个大少爷的,但是Julius少爷说过,不让他接近南屿小少爷。   两个佣人就挡了上去,刚要说什么,就被Ben身后的两个人拿着棒球棍把人打晕了过去。   南屿边看着Ben走近,边让116操纵他的手表给Julius发消息。 ---------------------------------------- 第9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9)   116发了消息之后,向来秒回的Julius居然还没有回消息。   它连忙打开Julius那边的视角去看。   “南南,Franz被枪击了,虽然没伤到致命处,但那里很乱,Julius在把控场面。”   很明显是有人提前算计的。   Ben拿着一块手帕,慢慢靠近南屿:“Elias,爸爸带你离开这里。”   “你妈妈把你留给我,是让我们父子相依为命的。”   南屿看着尽量让自己慈爱起来的Ben,是他算计的吗?   但Ben要是有这脑子,Franz估计也不会放弃培养他。   Ben靠近时身上还带着酒味,南屿皱了皱眉,Henry当即就挡在他面前,声音很大:“叔叔,你要干什么?!”   “Help!Help!”   他往外面喊着,但却没人进来,Henry其实也有些害怕。   南屿把手背在身后,两只手指准备掐诀。   余光中,他看到本来在沙发上睡着的Lydia单手拎着自己的小皮鞋,仗着个子矮,一步步拎着自己的小皮鞋小心翼翼地往门口移动。   南屿看见她打了个手势,瞬间把掐的诀弹到了她身上,又帮着她吸引三个大人的注意力。   Lydia很是沉着冷静地靠着墙一步步挪出了房间,出了房间之后她就立刻往宴会方向跑,打算去通知大人们这里发生的事情。   但很快她就在楼梯口遇到了一个手里拿着枪的人,Lydia心跳都快停了,吓的她脸更臭了。   可.....她忽然发现这人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   Lydia尝试着继续往前挪了一步,那人还是没看见她。   Lydia臭着的脸总算是露出了喜色:!   她握紧了手里的项链,一定是女巫在暗中保护她!!   早知道她就应该带着女巫赐予她的力量去保护南南弟弟和Henry弟弟。   不过算了,这是大人的事情。   趁着那人看不见她,她连忙继续跑向宴会厅。   而房间里。   南屿从靠近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两把玻璃弹珠枪,这是Julius给他放的玩具。   他拿到之后迅速朝Ben射出去了一颗,趁他气急过来抓自己的时候又趴在地上射出去了一颗,正中他Ben的眼睛。   毕竟上个世界南屿的枪法已经是到了极为娴熟的地步。   Ben痛的大喊之际,南屿又把另一把扔给Henry。   Henry早就眼睛放光了,拿到弹珠枪的时候和南屿配合着戏耍三个大人。   占着身体小人矮,他们打了人之后就往床下,沙发后面钻。   任凭Ben和另外两个人怎么叫喊就是不出来。   他们想抬床去抓Henry,躲在沙发后面的南屿就用弹珠射他们的脆弱处。   被打中的人捂着那个地方在地上翻滚。   Ben则非常伤心地说道:“Elias,你怎么被Julius培养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南屿才懒得理他,虽然可能不是Ben策划的这件事情,但这些人能被带进宴会肯定是他的手笔。   Franz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儿子会把要他命的人带进家里来,对他当然没有防备。   Ben旁边另一个大人已经对两个孩子的这种恶作剧有些厌烦了,他从包里掏出枪来。   结果才拿出来就被一枪打中手臂,枪也掉落在地。   是Julius赶来了。   他在Franz被枪击之后,用最快的速度把场面控制住,然后就跑着冲过来了这边。   路上还撞倒了同样奔跑的Lydia。   Lydia被撞倒之后并没有哭,而是喊着让他赶紧去救南屿,那里有坏人。   Julius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跑过来,到门口的时候恰好看到那人掏出枪。   二话不说就直接一枪崩了过去。   一枪结束,又补了一枪在那人的另一只手上。   Ben也连忙掏出自己的枪对准Julius。   看到这一幕,南屿本来戏耍他们玩味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在一刹那间冷的有些阴沉。   找死!   系统空间里南屿的黑化值一下子飚了很多,116后背有些发凉。   它就说南南状态还没回来吧。   116作为陪在南屿身边的统,最是清楚。   之前那段时间只不过是因为Li形影不离地陪在南南身边,所以他的应激创伤就被藏了起来。   上一个世界,Li后面每次见南南,身上总是带着或多或少的伤。   116还记得的一次,就是Li被弹片划瞎了眼睛,下眼睑直接被割开。   南南那晚没睡着一直看着Li的眼睛,流了很久的眼泪。   Ben还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他拿着枪指着Julius,气愤地说道:“Julius!我讨厌你。”   “你的出生让爸爸放弃了我!”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爱人的孩子,结果你却把他抢走!”   “如果我今天杀了你,一切就还是我的。”   Ben说完这句话,就将子弹上了膛,手指扣在扳机上。   变故发生了,Ben身前被一枚子弹射穿。   可...并不是Julius干的。   是和Ben一起来的捂着脆弱地儿在地上打滚的那个人。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掏出枪杀了Ben。   Ben倒在地上,露出了小南屿从沙发后面走出来的身体。   Julius着急的走过去,却看到了南屿眼神冷冰冰的看着Ben尸体。   但下一刻,小南屿眼睛一闭,身体就软了下去,倒在地上之前被Julius及时接住了。   “南南baby!”   116都快急死了,南南现在这具幼儿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住神力的过度使用。   给Lydia的护身符的时候用过一次。   刚刚又用了一次..... ---------------------------------------- 第10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10)   “南南baby这是怎么了?”Julius声音里满是担忧。   “小少爷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伤口,至于其他的还要等检查结果出来,初步诊断是惊吓过度。”   南屿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了Julius和医生的对话。   他的脑袋有一些发胀,意识也有些昏昏沉沉。   116连忙扑过来问道:“南南,你怎么样了?”   南屿清楚他这是用神力过度的后遗症,苍白着小脸摇了摇头:“六宝,别担心,我没什么大问题。”   116虽然明白有些事情它不方便说,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南南,下次还是要注意适度使用神力。”   南屿清楚116这是在担心自己,温柔的笑着点了点头:“好,我答应六宝。”   只不过Li的事情除外。   这个世界的南屿叛逆初见雏形。   Julius和医生问完小南屿的情况之后,又问了一下他爹Franz的伤势。   幸好Julius那时候反应及时,扯了Franz地上的毯子,让他身体歪了一下,没枪击中要害,只是伤到了肩膀。   这也是Julius能迅速控住场面离开的原因。   而Ben是彻底死了。   Julius和管家交代了一些安抚客人的事情之后,揉着太阳穴走进了房间里。   他虽然才14岁,但因为从小被带在Franz身边教养,处理这些事情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推开门,他才发现南屿已经醒了,脸上露出喜色,松了口气连忙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小南屿白嫩的小手手,又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低头看着他问道。   “南南baby,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小南屿眨巴了下眼睛,小手也紧紧攥着Julius:“No.”   “很困,想睡觉。”   南屿是实话实说的,的确没有任何疼的地方,只是觉得没什么精神,很想睡。   他想坚持一下,然后告诉Julius自己没事。   Julius动作很轻地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然后俯身在小南屿额头上印下一吻:“没关系的,南南baby安心睡吧。”   “我会陪在你身边。”   或许是因为Julius声音很低沉温柔,或许是因为南屿这个身体实在太累了,闭上眼就沉沉睡了过去。   ……   “南南,不行哦,这个不能学。”穿着花裙子的116努力拉着南屿的衣服,试图把他往房间里拉。   但南屿拿出锋利的小刀把纽扣一排全部割断,衣服顺势就被116往后拽着脱掉了。   116实在没想到他这一招,一个没收住力就来了个几个后空翻。   “哎呦哎呦!”   最后砸在了沙发上,眼冒金星。   它甩了甩脑袋,然后就看见南屿手里拽着扯下来的床单条就要从阳台跳下去。   116:啊!!!   它真的服了这个魔丸南南。   自从三年前南屿使用神力过度之后,属于成人的那部分意识就陷入了沉睡。   剩下的这部分简直就是魔丸来着的!   116身上穿着的裙子就是南屿自己动手做的。   要是它不穿,南南就瘪着嘴用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它。   结果它穿了第一套之后,就拥有了无数套。   116想着只要南南baby开心,那穿也就穿了。   但玩了一个月的给它做衣服游戏之后,南屿又换了别的。   和Henry两个人整天在Julius的庄园里不是上天就是入地的。   而Lydia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坚信女巫选择了她。   然后开始学起了占卜,拿着个水晶球和南屿、Henry三个人今天去这个墓地冒险,明天去那个森林探险。   ori更是三个小魔王的掌中之物,如果偶尔他不抠门,会主动带吃的加入进他们冒险小队,大家一起分享好吃好玩的。   三人也不会整蛊他。   如果他抠门,说什么带的是自己的勇者之心,幸运之神,重生之石(路边捡的石头)……   等等之类的东西,那么三个人就暂缓去冒险的行动,开始整蛊ori。   ori回去告状,他们三个就开始装无辜。   南屿和Henry两个人脸精致又萌,看上去就不像是会整人那种抬着头眨眼看人的时候能把人心萌化。   自然也不会多加斥责。   但Lydia吃了没表情就臭脸的亏,想学他俩装无辜,结果成了不服挑衅的表情。   每次都被训的最惨。   后面她也学精了,一到大人面前就低着头开始耸肩抽泣。   就这样三年过去了。   三个人到了学校里面,依然没改小魔王的本性。   这天正是6岁的南屿因为闯了祸被Franz关禁闭在自己房间。   他看到手机上放的关于华国的电影,里面有人撕开床单绑在一起,然后阳台上跳下去的片段。   他当即就开始了尝试。   116劝阻了很久,但无果。   看见6岁的南屿往下跳的时候,它惊的连忙飞过去。   但下一刻就看见南屿自己收回了脚,还把床单系成的绳子收了起来。   “六宝。”   南屿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在融合着这三年的记忆。   116听见南屿的声音时,一下子就辨认出来这是南屿成年意识苏醒过来了。   “南南!”116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诉说自己这三年以来的辛酸泪。   南屿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自己幼年是这么调皮捣蛋的一个人。   116说到这,还顺便谴责了Julius:“他到底知不知道一味的纵容和宠溺只会让你更想上天入地!”   “滤镜有个千米厚。”   南屿蹲在116身边摸着它顺滑的羽毛安抚他:“嗯嗯,我们六宝受累了。”   116靠在南屿手上,十分认可这话。   南南baby还是在摇篮里不会说话的时候最可爱了。   南屿轻轻笑一下,看下床头的相框。   那是他和Julius每一年一起拍的合照,从1岁就到了现在的6岁。 ---------------------------------------- 第11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11)   自从三年前生日宴会上的那件事情之后。   Julius觉得小南屿受到了惊吓,对他更加管教松了很多。   只要不涉及什么危害社会或者伤害自己和他人的事情,Julius几乎是无下限的纵容。   他和Henry、Lydia的那些小打小闹,压根就没被Julius放在眼里。   甚至觉得这样吵吵闹闹的小南屿很有活力和生命力。   Franz受伤后从Julius16岁就开始放权了,而这人闲下来的时候就开始管起南屿。   因为Julius要接手家族里的事务,还有自己的学业要完成,就需要到处去出差,忙的脚不沾地。   有些时候几天都见不着人。   但哪怕忙的连吃饭时间都没有,Julius还是会每天都抽时间给他打视频电话。   “咚咚咚!小少爷 您开下门。”是管家的声音。   与此同时,南屿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拿起一看,是Julius的视频请求。   从记忆里面,南屿猜到了他这个房间里有监控。   不然很多时候小南屿躲在房间准备捣蛋的东西,上一秒刚准备好,下一秒就被管家敲门收了。   以及很多天见不到Julius时,小南屿想他,就偷偷在房间里趴着哭,结果晚上这人就赶了回来。   桩桩件件,幼童意识的小南屿自然不知道是因为Julius在里面放了监控。   本意是在他还小的时候多放一份保险。   等长大就拆的,但因为Julius忙起来,而他们家族的仇人还是潜在危险。   种种原因之下,还是打算留到小南屿10岁就拆。   南屿接通了视频电话,Julius那边好像是在会议室里。   他看见视频接通之后,沉着一张脸看上去有些凶:“南屿!”   气到喊他全名了,南屿挑了下眉,想到自己刚刚醒过来时正在做的事情。   好吧,也能理解。   “Julius好凶啊。”小南屿惯会在他面前装乖。   Julius试图把手机挪开不看南屿盯着他的眼睛。   不断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好好教教南屿,怎么能用床单爬那么高的地方!   监控里是看不见116的,系统会自动修正监控录像里不合理和诡异的地方。   所以Julius也不知道116在阻拦南屿的事情。   但三秒之后,Julius还是把手机抬了起来,实实在在地叹了口气。   “我的错,不应该凶南南baby。”Julius的办公室外有人敲门,他抬手让外面的人等一下。   南屿见他在忙,没再多闹:“我只是用床单试一下高度而已。”   “不会爬下去的,因为这个床单的质量承受不了我的体重从那么高的地方滑下去。”   小南屿说完之后,眉眼压了压:“我被Franz关禁闭了……”   多余的话没有再说,Julius瞬间就明白了。   都是因为他父亲把南南baby关禁闭,他才会想要撕床单跳阳台……不对,是测阳台高度。   Julius表情缓和了下来:“好,我知道了,那南南现在先离开阳台,去给管家开门。”   “我让他带你去找Henry和Lydia玩。”   南屿点点头,挂断时却听到Julius传来了一道声音。   “Julius!你才出院怎么又在高强度工作和学习。”   南屿本来好好的心情一下子坏了。   他先让116帮忙查看了一下Julius目前的身体状况,确定真的没有受什么大的伤。   刚刚那人的话也是因为前两天Julius在处理一些产业时,动了别人的蛋糕。   所以找人在路上撞了Julius的车   为什么Li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伤?   上个世界的一些事情又陆续在脑中浮现。   Li看不见了的眼睛,断了的手指,还有他没办法找到的尸体……   如果他时时刻刻都知道Li在干什么就好了。   这样他一旦有危险 自己就能立刻赶到。   南屿打开了门,笑着看向管家:“Bob,Could you take me shopping?”   管家看到平安无事的小南屿也松了口气,听到他说要去买东西,自然也没有拒绝。   至于Franz的禁闭惩罚,管家选择了听Julius的。   毕竟小少爷还这么小这么可爱,也就只有Franz能硬得下心肠来罚他。   管家答应了下来:“Of course!”   他答应下来的时候还以为南屿只是要去买些什么吃的或者玩的。   最多就是买些整蛊玩具。   但管家万万没想到南屿要去看监听器和针孔摄像头。   管家有些惊讶,担心南屿拿来干坏事。   但没想到小南屿只是看了看,并没有买,他毫不留恋地往零食区走:“我只是有些好奇,看看了解一下而已哦。”   管家看他真不感兴趣的样子,也放下心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116已经背地里按照南屿的意思买下了看中的那几款。   等买了一份肯基基后,两人才回了庄园。   才踏进客厅,南屿就瞧见了坐在沙发上拿了个电脑的Julius。   看到小南屿回来,Julius当即就放下了自己的电脑,朝他走了过去,然后一把将小南屿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弯弯里。   伸手捏了捏小南屿的鼻头:“有小捣蛋鬼闯祸被罚了,对吗?”   小南屿趴在他肩头笑着耍赖道:“em....may be.”   Julius没生气,摸了摸他的脑袋,其实他刚和Franz吵完架,他不喜欢父亲因为一点小事就罚南南。   尤其还是罚关禁闭。   他一个六岁的小朋友,要是在里面磕着碰着了,或者害怕怎么办?   “我已经和父亲谈过了,下次不会再关你禁闭,所以下次南南baby不可以再做像今天那样危险的动作了,好吗?”   Julius将南屿抱着坐在沙发上,很耐心温和地说着。 ---------------------------------------- 第12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12)为黎不是璃加更   小南屿手搭在Julius的胸肌上,笑眯眯道:“好的。”   在Julius不知道的时候,南屿已经在他身上安了一个经过116改造的永不会断电的监控器。可以把画面直接导在他的手机上。   其实通过116,南屿也能看到,但每次都要进系统空间,他有些麻烦。   索性就在手机上,他闲来没事就可以看,随时随地都能看。   Julius陪着小南屿吃完了晚饭就去书房处理事情。   等回房的时候就看到小南屿坐在他床上,手里还拿着一本财经杂志。   2岁之后,Julius给小南屿讲的就不再是睡前故事了。   而是一些财经杂志和生活常识。   “南南baby先自己翻看一下,我去洗个澡,很快就出来。”Julius揉了揉南屿的脑袋,拿着睡衣就进了浴室。   南屿把监控器安在了房间里面后,又溜进了Julius的书房也安了一个。   这才回到了Julius的房间。   他唇角上扬,有些高兴,可以随时知道Julius在干什么让他浑身都有种安心的感觉。   浴室门被打开了。   Julius擦着头发走出来就看到南屿愉快的表情,他走过去问道:“南南baby这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小南屿点头:“Yes!”   Julius被他的高兴感染了,三两下吹干自己的头发就搂着小南屿给他读财经杂志。   把人哄睡之后,Julius瞧着睡过去的南屿,亲了亲他的发顶:“晚安,南南baby。”   .........   南屿10岁的时候,被Julius禁止进房间和他一起睡。   起因是南屿睡觉嘬他胸肌。   年纪越大,思想和行为越古板的Julius觉得南屿这样的习惯不好。   毕竟嘬他的也就算了,这以后要是和别的朋友出去露营.....   于是Julius决定要让南屿改改这样的习惯,所以就让他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南屿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站在那气愤地踹了一脚Julius的房间门,扭着脑袋回了自己的房间:“哼!”   116在一旁哄着他:“没事的,南南,以后他求你,你都不回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南屿点点头:“嗯!六宝你说的对。”   其实他猜到了Julius把他赶出来的真正原因。   气归气,但南屿也知道这才是Li,他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南屿自然也会尊重。   而房间内刚把人带出去的Julius彻夜难眠,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把南屿赶出去一方面是因为他的习惯,一方面则是他觉得该避嫌了。   他前一段时间做了个梦,那应该是南南长大后的样子,身上还穿着一身戏服,在火光之中让Julius喊他小爹。   后面又梦到了长大后的南南一个人拿着信坐在灯下寂寥孤独的样子。   Julius醒来之后摸到自己脸上的泪。   甚至白天工作时,他都会想到梦里的南南。   许多天之后,20岁的Julius隐隐明白他心悦梦里长大了的南南。   可看到身旁的崽,他瞬间心如止水,没有一丝别的想法。   Julius的道德不允许自己面对小南屿生出那样龌龊和肮脏的心思,是绝对不允许那种。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开睡。   但当南屿15岁的时候,Julius正准备出门,管家拿了一封十分大胆热烈的情书递过去:“这是有人给南南小少爷的。”   A国并不排斥同性相恋,所以南屿很早就表明了自己的性向问题。   但从来没人怀疑过南屿和Henry是一对。   因为他俩是从小到大的闯祸搭子。   一个看上去温温柔柔像绅士一样,一个则是卷毛阳光帅气大男孩。   但实际上,只要他们和Lydia这个臭脸女王聚在一起,能把学校都掀了。   搞得他们家族直接把三个人分开在不同的学校就读。   Julius看到情书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眼前发黑了,但当他打开情书,看到里面那些话时和落款是个男生的名字时,直接像个火药桶一样炸了。   “污言秽语!不堪入目!”Julius手背上冒着青筋,扯了一把自己已经系好的领带。   然后还不觉得解气,愣是几下就把情书撕个粉碎。   在纷飞的纸片中,南屿缓缓从楼上走下来,他抬头看了眼那些纸片,嗓音温和:“Julius,你在做什么?”   Julius不知道。   面对南屿的质问,他落荒而逃了。   南屿站在身后看着Julius大步离开的身影,歪着头笑了一下。   ........   “南!走啊,今天有赛车,去不去?”Henry衣服上的粉色领带系的乱七八糟,可偏偏在他脸的加持下,有种不羁感。   他的手才搭在南屿肩膀上,旁边坐着的Lydia侧出头,手指一翻夹着一张塔罗牌,提醒道:“南今天心情不太好,我建议你不要惹他。”   “还有...我最近没听说什么正规的赛车。”   南屿今年刚到十八岁,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浅柔和,混着中西两种轮廓,却一点不显凌厉。   鼻梁高挺却不锋利,睫毛长而密,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影,额前碎发垂落一点,不张扬,反倒衬得气质更温润。   哪怕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都很好看,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温柔,像春日里透过树叶的阳光,不刺眼,却让人觉得舒服又安心。   他顺手从Lydia面前剩余的两张塔罗牌那里抽出一张,手指一翻:“去啊,为什么不去。”   “我今天还有桃花运呢。”   Lydia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牌,好家伙,坏桃花和正桃花都聚在今天了。   Henry欢呼一声:“Yes!”   Lydia臭着脸,舍命陪他俩一起去了。 ---------------------------------------- 第13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13)   南屿他们三人才出学校就遇上了Ori,见到他们三个,他迎了上来。   “南,Hi!”   Ori有些惊喜地看着南屿,他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了呢。   Henry和Lydia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睛里的玩味。   这抠门小子又来了。   如Lydia所说,南屿心情的确是有些糟糕的。   因为Julius自从上次撕了他的情书之后就一直在躲他。   不是去这个国开拓市场,就是去那个地方处理家族事务。   要不是安了定位器和监控器,南屿可能连人都见不着。   没成年之前,南屿不着急倒也能理解他。   但他现在成年了,Julius还在躲他。   明明定位器都显示这人回国了,就是不来见他。   行,很行。   这个世界是有骨气的Li啊。   那他就先解决任务吧。   Ori见南屿不理他,也不尴尬,把自己手里的花和吃的提起来。   “南,你看这束花多美,我觉得它很衬你。”   Henry手臂随意地搭在南屿肩上,站没站形,打量了下Ori手里的花:“你这不会又是从哪个邻居奶奶那薅来吧?”   “你说你,你家产业也不少啊,怎么从小到大就是那么抠呢?”   抠也就算了,还总想薅他们羊毛。   当他们仨是什么傻子吗?   但别说,这Ori的乐子其实还真不少,他们几个从小时候的无语讨厌到现在,就想见识见识他还能抠到什么新境界。   Ori笑着道:“因为我听说节俭是华国的优良传统。”   “南是华国人 我想这样会让他开心。”   “不过这次的花是我特意买的。”   “还有这个茶叶,也是我特意托朋友从那边带回来的。”   Lydia环胸抱手站在一边 听到他前半段的话,这次不是因为面无表情的臭脸。   而是真实的臭脸:“Ori,不要总是把你做的事情安在南身上。”   “你是A国人,和华国扯上关系,你可真不要脸。”   “还用你的行为抹黑人家的传统。”   至于茶叶……   Lydia暂时没想到找茬的点,毕竟没看过茶叶就评价是种不礼貌的行为。   但是Ori居然会花钱送东西了?今天的太阳难道是从西边起来的吗?   Ori从小和他们一起长大,对这些话都就习惯了,也后厚脸皮的很,把茶叶往南屿前面递了递:“南,你收下吧。”   南屿温和地笑笑:“华国有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Henry本来吊儿郎当的站姿也稍稍直了些,看了眼他手里的茶叶:“就是啊,只送给南,不送给我们,难不成你有事求他?”   Ori脸有些红,索性就大胆说道:“我……我喜欢南,想要追求南。”   本来他想要带着自己一颗赤忱热烈的心来表白的。   但是鉴于之前和他们三个人相处,Ori也发现当他带东西的时候,几个人才会理他。   那么他带上买的茶叶和花,肯定能直接表白成功吧。   虽然南有些物质了,从小到大总喜欢这些实在的东西。   但是等在一起之后,他会用爱好好教南屿的,他永远热爱的心可是无法用物质来替代的。   南屿并不意外,但Henry和Lydia惊了。   不是,他们整Ori,就南出的主意最损。   虽然南长的的确很帅气好看,但Ori这都能喜欢上他……   “你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我不喜欢你,别挡路。”   南屿说完看都没看Ori苍白的脸色 ,往他旁边走开。   Henry幸灾乐祸地看了看Ori,撞了下他肩膀跟上南屿。   而Lydia抱着手冷脸跟上去,路过Ori时冷哼了一声。   一束花一份茶叶就想追到南南,这种好事下次通知她吧。   塔罗牌果然没算错,Ori这个烂桃花上门了。   那正桃花呢?   Ori被拒绝后有些伤心,但没气馁,拿着花和茶叶又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身后。   “你们要去哪啊,我跟你们一起。”   “到时候我给南泡茶喝。”   只要南喝了这茶,就是他男朋友了,这可花了很多钱买的。   但听到南屿他们是去赛车,他又犹豫了。   因为入场费很贵,而Ori又不是喜欢赛车的人。   所以他犹豫了之后,又说道:“算了,我也不喜欢赛车,我还是先去把花和茶叶退了吧。”   说完之后,他又看向南屿:“当然,如果南你又还改变主意,要答应我的告白。”   “我就晚一点去退花。”   花嘛,表白的时候用用就行了,更何况还不一定能够保证成功。   买花这种钱就没必要支出,表白结束就可以退掉了。   坐在车上的三个人听到他这话都同款沉默了。   随后南屿一脚油门,车子就开了出去。   等施鸣星出现,他一起收拾。   不然Ori真要被他虐出斯德哥尔摩了。   “哈哈哈哈。”Henry在车上爆笑出声。   分贝太大,Lydia臭着脸盖住了靠近他的那只耳朵。   “他那些抠门的招到底是哪想的啊。”这么多年了花钱如流水的Henry还是不理解Ori。   要不是他们从小长大,Henry都要怀疑这个Ori是故意搞这一出来恶心南屿的啊。   南屿专心开车,Lydia回答他:“本性吧。”   三人一路赶往了Henry说的赛车场,那里有很多人在检查自己的机车。   系统空间里的Elias看着这一幕有些蠢蠢欲动。   他喜欢赛车,喜欢坐在机车上自由的感觉。   南屿正在想要不要让Elias出来体验一把的时候,忽然就看到打听完后走回来Henry说:“他们这个不是正规赛,属于野赛。”   Lydia翻开了最后他们都没看的那张塔罗牌:“哦豁,命运之轮,这场比赛我们估计要倒霉。”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她眼里却是亮起了光,很显然是来了兴趣。   南屿和Henry更是笑着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比赛场,正中他们下怀了不是吗?   倒霉好啊,要倒霉才有挑战性啊。 ---------------------------------------- 第14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14)   三人还以为这场机车赛会有什么倒霉的事情发生 一路上警惕着那些人耍阴招。   结果正正常常结束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三个人还赢了比赛。   车子停在终点的时候,Henry将身子压低靠近Lydia 小声蛐蛐:“你不会占卜错了吧?”   这话才说完,他就挨了Lydia一脚。   Lydia依然臭着脸:“滚!”   Henry滚到了南屿身边:“好没意思,还以为今晚有乐子呢。”   南屿却觉得Lydia的占卜应该是准的。   因为他看到了……警车。   野赛不正规,三人喜提警局体验。   Lydia面上是开心的,她的占卜果然不会出错!   南屿也开心,这下Julius没办法躲他了吧。   只有Henry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他愁眉苦脸托着腮,完了,他哥在警局啊。   ……   而另一边,Ori拿着花打算趁着还没蔫找个办法退了或者卖了。   结果走在路上的时候被一个跑的很快的男人撞了一下,他的花掉在了地上。   Ori瞪大眼睛,啊!退不了了。   他气得急忙追上去,跑的极快。   毕竟在A国太容易遇到小偷和抢劫的了。   Ori为了抓那些偷他钱的,跑步的速度都被锻炼出来了。   没两步就赶上了那人,一脚将人踹翻,抡起拳头揍了他一顿,正要喊这人赔花钱的时候。   身后有人气喘吁吁的说道:“Thank you !”   “Thank you very much!”   施鸣星没想到在国外还能遇到这么热心的人。   听到感谢,Ori这才看见小偷手里的钱包和摔倒后飞出来的手机。   施鸣星把自己的钱包和手机捡起。   Ori按住叫唤不已的小偷,眼珠子转了转。   这小偷既然都偷钱了,肯定是赔不起他的花,不如……   “不客气,但是抓他的时候,我的花被撞掉了。”   Ori抬起头,露出热情的笑容,施鸣星却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难道是不愿意付花钱?Ori皱起眉,他可是帮这人挽回了钱包和手机的损失呢。   施鸣星在Ori越来越差的脸色中惊喜地喊道:“Ori!”   Ori:?   认识他?   “是我啊!施鸣星,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施鸣星看到Ori的时候很惊喜。   异国他乡遇到曾经认识的人是一种缘分和惊喜。   Ori却想了老半天才想起来施鸣星是谁。   “是你啊,你怎么会来A国?”   Ori把那小偷松开,小偷连忙就跑了。   施鸣星也没管,他有些激动地看着Ori:“我是来留学的。”   “遇见也是缘分,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Ori爱听这话,这不就意味着他可以去想了很久但有些贵的那家餐厅。   毕竟他都帮了施鸣星拿回了钱包呢,请他吃顿饭怎么了。   “好。”   ……   而警局里面,Henry他哥在教育他,Lydia母亲的秘书来帮她处理这件事。   只有南屿闭眼坐在椅子上,丝毫不慌,直到116告诉他Julius来了。   他这才睁开眼看向来人。   Julius的脚步有些急,神色还有些担忧 直到看到南屿平安无事时,他才松了口气。   但很快又有些愁。   越长大南南就越叛逆,家里定下的宵禁时间是10点,他偏要卡在10点零一分回来。   然后主动找他要惩罚。   但Julius因为心中那些越发无法控制的心思,一直躲着他。   躲着总比犯错误好。   他毕竟大南南10岁,南南不懂事,他不能跟着不懂事。   谁知道这臭小子就和他对着干上了,过一段时间闯一大堆祸。   “Julius.”南屿笑起来,眼尾上挑,这下怎么不躲了?   听到南屿喊他的声音,Julius没出息的又心软了。   算了,这个年纪的男生的确是喜欢赛车的,而且也没输,说明南南在这方面有潜力。   回去后让人看一下哪个赛车俱乐部比较适合,买下来给南南玩。   总比去外面开野赛要安全。   Julius走到南屿面前,18岁的少年和梦中长大的南屿重合了。   心脏在狂跳,好似在说,你瞧你是多么为老不尊,妄想老牛吃嫩草。   南屿伸手勾住了Julius的衣角,靠在墙上:“我有些害怕。”   话是这么委屈的说,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灿烂。   那边被揪住耳朵的Henry瞧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这是南?   那么委屈的话是南说出来的??   Lydia则是偏头看了看,这就是正桃花吧,不过说实话Julius和南是真的搭。   他们相处时就像是竖起了一层屏障,不允许任何人插入两个人之间。   Julius看着勾住自己衣角的手,再看看笑容满脸的南屿,心软的一塌糊涂,想要将人拥进怀里。   可是他不能。   Julius蹲在南屿面前,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我让人准备了新的一套衣服,待会儿出门的时候换掉身上这套。”   “这在华国的习俗上叫去去晦气。”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哄着南屿,语气温柔的不像话。   南屿接过袋子,然后用小拇指划了下Julius的手心。   又装作什么都没做的收回手。   Henry看见之后,朝他哥说道:“我也要。”   他哥拍了下他后脑勺:“做梦呢。”   Henry捂着脑袋怨念极深。   而Julius已经交完罚款带着南屿离开了。   车上。   Julius把给南屿带的小蛋糕递过去:“南南喜欢赛车可以和我说,像这种不正规的,都有很大的风险和规则漏洞。”   “我支持南南所有的爱好,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南南能够答应我吗?”   南屿吃着蛋糕,考虑许久,摇头:“不能。”   听到这话,116趴在他肩头乐呵呵地笑着,你当南南的叛逆期是假的啊。 ---------------------------------------- 第15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15)为宝贝们的打赏加更   Julius揉揉太阳穴,告诉自己不能生气,南南年纪小,要好好教。   南屿看见他的动作,抿了下唇,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Julius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之后,就耐心地教育着叛逆的“孩子”。   “南南是在生气吗?”   南南那么聪明,肯定察觉到了自己在躲他。   可Julius没办法说出口自己躲他的原因。   南屿停下吃蛋糕的动作,这次他点头了:“Julius为什么要躲我?”   “是因为外面有喜欢的人了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116明显感受到一股凉意扫过。   Julius下意识就解释道:“当然没有。”   “怎么可能有。”   南屿继续吃着蛋糕,Julius还在试图和他讲道理,嘴边就被递了一勺蛋糕。   但Julius从小被教导的就是在车内不能吃东西,他向来把这条规矩守的很好。   南南是例外,南南可以不用守规矩。   他正要摆手拒绝,就听到南屿说道:“Julius要是吃了,我就答应你刚刚的要求。”   言罢,他又把勺子往前递了递。   Julius神色纠结,车内不能吃东西是他守了那么多年的规矩,从未打破过。   而且那是南南用过的勺子,如果他也吃了,那不就是....   可南南说,只要他吃了,就答应保证以后任何爱好都是安全第一。   他纠结期间,南屿眼眸含笑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为我打破规矩吧,Julius。   最后,Julius重重呼出一口气,凑过去把那一勺蛋糕吃了。   南屿眼中愉悦的神色尤为明显,真棒。   “我答应Julius,以后所有兴趣爱好都以安全为上。”   他又继续舀了勺蛋糕用同一个勺子继续往嘴里喂,舌尖掠过刚刚Julius吃的地方。   在那一瞬间,Julius喉咙里传来渴意,他连忙挪开视线。   默默在心里又谴责了自己一遍。   他可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晚上。   Julius洗完澡之后,擦着头发半裸上身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相框,怔愣住了,头发上的水滴顺着胸肌流了下去。   这一幕通过监控器传到了南屿手里的平板上,他看着屏幕伸出手指顺着那滴水一路滑下,然后点了点Julius的胸肌。   “真小气,分床睡之后再也没嘬到过了。”   南屿忽然想到了什么,缓缓勾起唇角。   等夜深了之后,Julius闻到房间里传来一股熏香,还没等他细闻,意识就昏昏沉沉了。   房门被慢慢推开,南屿赤着脚走了进去,来到了床前俯身贴近Julius的耳朵,温柔呢喃道:“我要开始享用自助了。”   第二天,Julius看着镜子里红肿了的胸肌,难道是过敏了?   .........   “南,把球传给我!”Henry看着被围住没办法运球上篮的南屿,跳起来朝他喊道。   南屿一个传球的假动作,其他人都打算去截球。   南屿面前有了空隙,他成功带球过人,绕过他前面拦着的男生,纵身一跳直接把球投进了筐里。   Henry跑过来和他击了个掌:“Great!”   对面都不知道吃他和南南这种默契的几次亏了。   而Lydia则在球场旁边坐着,身旁围了几个女孩子,纷纷花钱请她帮忙占卜爱情。   占卜的还都是这篮球场上她们心仪的球员。   等她占卜了几个之后,Ori的声音从身旁传来:“Lydia能帮忙算算我和南南的爱情运吗?”   Lydia臭着脸:“能,给钱。”   Ori面露难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友情是无价的。”   “不能从里面扣钱吗?”   Lydia脸更臭了:“你说呢?”   “真的可以扣啊,Lydia我就知道你是面冷心热的人。”Ori开心地说道。   Lydia真是个不看重物质的人啊。   Lydia:.........   她错了,她就不应该委婉。   “滚。”   Ori皱起眉,还想说些什么,但余光看到南屿他们那边已经结束了上半场的比赛。   他连忙拿着水朝南屿走过去。   Henry的手搭在南屿肩膀上:“南,感觉今天心情很不错哎。”   南屿唇角挑起:“可能是因为昨天吃到了好东西。”   Henry大大咧咧说道:“什么好东西,我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屿用毛巾蒙住脑袋:“你试试。”   “弄死你哦。”   涉及到Li,他可是会六亲不认的。   Henry还没来得及和南屿打闹,就听到Ori的声音,他连忙扯下头上的毛巾准备看乐子。   “南,你打球累了吧,我给你带了水。”Ori递过去一瓶水,那水瓶看盖子是被打开过的样子。   南屿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你在哪买的?这水被打开过了,不去投诉一下吗?”   ori摆摆手,丝毫不在意道:“这是我从家里接的。”   Henry反应了下之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南屿听到ori这话,挑唇道:“可我对不是瓶子原装水的水过敏。”   ori惊呆了:“啊?”   Henry眼泪花都快笑出来了。   “但我现在又好渴,我就想喝是瓶子原装水的水。”南屿说这话的时候就看着ori。   “尤其是Filico。”   “如果我喝到了,会给你送一份小礼物。”   ori立刻心领神会:“南,你放心,我现在就买。”   他的主要目的不是南的礼物,而是让想让南解渴。   虽然那种水一瓶要花很多钱,但南的回礼一定会更好。   到时候南喝完了水,他还能拿着水瓶回家接。   ori走了之后,Henry笑的更放肆了:“南,你真要送他小礼物?” ---------------------------------------- 第16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16)   南屿拿着包往换衣间去,听到Henry的话,他笑了一下:“当然送啊。”   路过忙忙碌碌在占卜的Lydia时,他看了眼太阳,从包里拎出把伞:“Lydia.”   Lydia转过来,南屿就把伞扔了过去,她伸手精准接到伞,朝南屿道了声谢,继续给面前的女孩子们占卜爱情运。   而Henry朝那边的女孩们打了声招呼之后追上了南屿,和他继续聊着ori。   换完了身上的球衣之后,Henry去上厕所,南屿拿出手机就开始看Julius在做什么。   今天Julius穿的衣服有些宽松,是因为衣服摩擦到之后会不舒服吗?   南屿有些坏心眼的想着。   坐在办公室的Julius忽然觉得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他抬头看了看自己办公室里的监控。   左右环视了一圈之后,皱起了眉。   奇怪,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总觉得他身边像是有一个无处不在的监视器。   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因为Henry上完了厕所回来想要凑过来瞧他在做什么,南屿当即就收起了手机。   Julius奇奇怪怪的样子只能他来看。   ……   再次到球场的时候,Lydia身边占卜的小姑娘已经离开了,她撑着把伞面无表情看着买水回来的ori。   ori身边站的是施鸣星。   说起来,施鸣星正好就是在他们的学校留学。   施鸣星和ori两个人交谈甚欢,叽叽喳喳的让Lydia表情更臭了。   讲了很久之后,施鸣星就有些口渴,他看着ori手里的那瓶Filico,笑着开口道:“ori,我有些口渴。”   Lydia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ori没懂他的意思,直接道:“口渴你就喝水啊。”   Lydia轻呵了一声,ori这个竹马是不清楚他的德性吗?   施鸣星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毕竟华国和A国的语言有些时候没讲清楚,就是容易产生分歧。   “那你手里的水可以给我喝一口吗?”施鸣星觉得只是瓶水,ori也没有洁癖,伸手就要去拿。   却见ori抱着水往后退了一步,防贼一样地看他:“这不是给你的。”   这么贵的水,他都舍不得喝呢。   等南屿喝完后Ori还想问问看他还要不要瓶子呢。   不要的话他就带走了。   施鸣星伸出去的手有些尴尬,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时,下一秒ori就朝着他身后挥了挥手。   “南!”   他拿着水跑了过去。   “我给你买了Filico。”Ori还顺带帮忙把盖子拧开了。   南屿接过水,十分自然地用这水洗了洗手。   Ori目瞪口呆,有些肉疼那些被洒在地上的水。   Filico可不便宜,南屿拿来喝就喝了,怎么能拿来洗手呢?   “南,你这……”ori实在没憋着,他肉疼,那每一滴水都是钱啊。   南屿不解:“不是你说给我买的吗?”   “我手上出了很多汗,很黏,特别不舒服。”   言罢,他把自己白皙的手指展示给Ori看。   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带着水滴在Ori眼前晃了一下,像浸过凉泉的白玉,指尖还泛着淡淡的粉。   Ori眼珠子跟随南屿的手指转动着,一眨不眨。   南这么漂亮的手,用这样的手洗一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而且,还有回礼呢。   想到这,Ori肉疼的感觉减少了很多。   “是买给你的,你可以随便用。”Ori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笑着说道。   站在他身后的施鸣星脸色就没有那么好了。   毕竟他想喝这水,Ori那动作和表情生怕他抢似的,结果轮到这个叫“南”的,拿来洗手,Ori都没说什么。   “Ori,这是你朋友吗,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施鸣星上前和Ori站在一起。   Ori刚想介绍,结果就看到南屿把水又给Henry倒了也洗了洗手。   Henry其实不明白为什么他刚洗过一次现在又要洗,但是从小到大干坏事的默契,让他果断配合了南屿。   可Ori看到Henry也用这个水洗手的时候,人快炸了。   脸上肉痛的表情极为明显。   “不是,南,你自己洗就好了,为什么要给Henry也洗?”   Henry那大糙手他配吗!!   南屿脸上闪过不耐烦,直接把水给Ori扔了回去。   “一瓶水而已,洗个手也要被说,Ori这就是你追求人的态度?”   “本来是想给你个机会的,但现在看来……”   “回礼也不必给了。”   “Henry,Lydia我们走吧。”   南屿带着火气走了,Ori被水瓶砸懵了,紧接着又听到南屿这么说。   他先是一喜,南屿果然是有考虑他的。   但就因为他刚刚没忍住说的那句话,水被浪费了,他也没有回礼了,就连机会也没了!   Ori都要心痛哭了,仿佛损失了很多钱。   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施鸣星为这个竹马感到生气,蹲下去帮他捡起了地上的水瓶。   “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啊。”   “本来水就是拿来喝的,更别说还是这么贵的水,Ori你好心给他买,结果他居然用来洗手糟蹋你的心意。”   “真是太可恶了。”   施鸣星为他感到忿忿不平,但Ori看着他把那个水瓶拿在手里,觉得施鸣星是要拿走这个瓶子。   毕竟这个牌子的水,最大的象征就是这个瓶子。   倒出来的水和其他水相比是没什么区别的。   Ori连忙把瓶子夺了过来:“你知道什么啊,南屿长的好看又从小就被好吃好喝养大。”   “他就算拿来洗手也没什么错。”   Ori想通了,他不能再和以前一样对待南屿。   虽然南屿有些太过于追求物质了,可要是追求到了他,到时候南屿会给他更多的。   所以前期他一定要加大投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施鸣星被Ori抢走瓶子的动作和反驳的话弄的有些无措。   Ori是恋爱脑吧,那人都这样对他了!   另一边离开的三人。   Henry脑子忽然拐过弯来了:“南,你刚是故意的,对吗?” ---------------------------------------- 第17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17)   Lydia撑着伞,听到Henry才反应过来的话,犀利道:“你刚脑子被ori吃了吗 ?”   他们一块长大,南屿要是能被Ori打动,何必等到现在。   很明显南屿是又有了损人以及恶作剧的好点子。   Lydia有些蠢蠢欲动,自从上次进局子后他们已经乖很久了。   南屿扭头朝Henry笑了笑:“嗯哼。”   Ori不是抠吗,那就想办法让他花钱,花大钱,越花越多,每次花了都肉疼。   然后又当着他的面丢掉一个本来唾手可得的“大饼” ,让他觉得这次是因为花的不够多。   下一次花多点一定能回本。   然后下一次再如法炮制。   慢慢的投入多了,沉没成本就大,Ori就不需要有大饼勾着了。   Ori是不可能放弃的。   而对于施鸣星 让他看着Ori给南屿花钱却对他小气巴啦的时候,何尝不是一种诛心呢。   ……   晚上9点58分,南屿通过手机监控看到Julius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卡着点这次是在门禁10点准时回的家。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灯,Julius看着回家的南屿,他坐在沙发这边都闻到了酒味。   不仅卡着宵禁时回来,还去外面喝酒了。   和谁一起喝的?Henry他们吗?   酒吧喝的还是在他们谁家喝的?   喝了多少?喝多了之后有没有人扶,谁扶的?哪只手扶的?扶的哪?   每一个问题Julius都想问,可是他捏了捏小拇指之后,终究还是控制了下来。   南南今天准时回来了,不是吗?   那些问题没意义的。   他始终是回了这个家。   “南南喝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去倒杯蜂蜜水来。”Julius放下手中的处理公司事情的平板,打算先过去把南屿扶到沙发上坐着。   一开始的南屿的确很乖,任由他扶着,虽然走路有些摇摇晃晃,但整个人是依靠在他身上的。   就像小时候一样,紧紧依赖着他。   可是...就在靠近沙发的时候,南屿忽然睁开眼睛,手上使了点力气,就将Julius按在了沙发上。   酒气扑面袭来,南屿的眼神有些迷蒙,两人的额头紧紧相贴,呼吸在交缠。   南屿的眼睛从小时候就很漂亮,现在靠近了,Julius更是深有体会,这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像是覆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雾蒙蒙的。   “Julius。”   南屿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被酒气浸得又软又哑,带着几分黏糊糊的慵懒,轻轻喊着。   Julius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南屿的,他只是喝醉了。   明天醒了可能都不会记得。   但或许是酒气把理智侵蚀了,Julius看着越发靠近的南屿,没有任何抵抗的动作,心跳在砰砰加快。   可就在即将靠近时,南屿却醉倒在Julius的胸口,耳朵贴在心脏处,指尖一下又一下地点着他的胸膛。   “Julius的心跳...好吵啊。”南屿呢喃出声。   “但我喜欢这种为我失控的心跳声。”   Julius眼神有些失焦,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只需要南屿的情话,自己就能够失去所有的抵抗。   手正要搭上南屿的腰时,二楼传来的拐杖敲地和咳嗽的声音。   是Franz在那提醒他。   Julius如梦初醒,闭眼按下所有的情愫,这不对,南南或许是将对他的依赖弄混成了喜欢。   如果有一天发现这不是爱,南南恨他怎么办?   他比南南年长,要学会克制,而不是放纵,不是在南南没形成感情观的时候去误导。   Julius想到这句话时,心里在流泪。   南屿眼神一下子清明,察觉到Julius把手放下去的动作之后,有些生气,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因为克制爱意对Julius而言是痛苦。   这个世界的Li把他从小养大,因为越发浓烈的爱,从他的角度考虑的就会更多。   Li的爱从来都是从南屿的角度出发。   这份爱让Julius进入了死胡同。   而南屿要做的就是把死胡同挖一条路,让他走出来。   所以没有再继续撩拨他,只是将自己的耳朵更加贴紧Julius的心脏。   Julius看着已经醉的睡过去的南屿,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往房间去。   二楼,Franz还站在那,Julius从他旁边过去。   Franz说道:“Julius,我在书房等你。”   南屿知道如果Julius去的话,肯定要被罚。   所以他趁机点了几个穴位,成功让自己吐了。   Julius不放心走开,就一直在照顾他。   Franz在书房等到困也不见本该来的人影,最后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可能在Julius发觉他对南屿的情感之时就已经在想着怎么彻彻底底掌控话语权了,所以如今的Franz其实奈何不了他。   ......   第二天,南屿醒来的时候看到床边守着的人,他就那么趴在床边开始隔空勾勒Julius的五官。   似有所感,Julius动了动脖子醒了过来。   南屿当即放下了自己的手,感情呢要一紧一松。   “Julius,昨晚是你照顾我的吗?”   “抱歉,我喝多了。”   南屿的话说完之后,就看到刚醒还有些懵的Julius摇头:“南南,不需要道歉。”   他不喜欢南屿对他这样客气疏离的语气。   “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是会对酒有些喜欢的,我能理解。”   “庄园里有个酒窖,那里有很多家族珍藏的酒,下次你可以约Henry和Lydia一起过来喝。”   在家里喝,家里有监控,他能知道昨晚想知道的那些问题的答案。   南屿笑了下,点头回答:“好。”   他找到锄头去给Julius挖死胡同的路了。   Julius看到这么乖答应下来的南屿,心里又软了下来。   .....   还没等南屿扛着锄头准备挖路,ori来骚扰了。 ---------------------------------------- 第18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18)   ori拿着一束鲜花和一块手表敲响了庄园的门。   管家通知南屿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正在和Julius一起吃饭。   “Ori?是那个在你生日给你送根头发的Ori吗?”Julius其实知道这人是谁。   但这并不耽误他提起这件事。   南屿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嗯,是的。”   Julius似有若无地又说道:“我记得南南和他关系好像不怎么好。”   何止是不好啊,Julius都帮着处理过好多次南屿他们三个人欺负Ori,结果人父母告状上门的事了。   南屿放下餐具,用手边的帕子擦了擦嘴,平静的丢出一个炸弹来。   “嗯……以前是不好,但他现在说是要追求我。”   “哐当。”Julius的餐叉掉在碟子上,发出响声。   “追求?呵。”   Julius心中兀地冒出一团火来。   什么东西都想来追求南南了?   “我去看看他来干什么。”南屿起身往客厅走。   Julius看着面前的饭,瞬间也没了什么胃口。   尝试着想吃点香肠,却发现如同嚼蜡,索性把餐具扔在盘子上,出了餐厅。   客厅内,Ori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鲜花,有些紧张。   这次表白买的手表也不便宜,而且花也是买的。   几只玫瑰贵的要死。   也算是花大价钱了,南屿该同意他的表白了吧。   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巧克力,Ori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品牌,一块都要贵出天价了。   居然就这么摆在桌子上。   Ori看了许久之后,伸手拿了一块。   既然摆在客厅的桌子上,那肯定是拿来招待他的。   当他嘴里还在吃着巧克力 南屿已经从餐厅走出来了。   “Ori,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声音,Ori连忙把花束拿起来走到南屿面前:“南南,这是我送你的玫瑰。”   “玫瑰中捧着我的一颗真挚热烈爱你的心。”   见南屿没有什么反应,他又补充道:“这是买的,还挺贵。”   116刚从几个系统组织的联谊分享会回来。   瞧见Ori送的花,撇撇嘴和南屿吐槽道:“还特意强调是买的,挺贵,说明这小子知道以前的礼物是拿不出手的。”   “但他还送就纯粹恶心人了。”   南屿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那些花骨朵。   管家站在一旁,他本来只是来送个招待客人的咖啡和点心。   听到Ori的话时,他扭头看了看那个花束,脚步当即停了下来。   “这些花的品种其实不怎么好,甚至都不能成为庄园里种植的品种,Ori少爷如果买了很贵,会不会是被骗了?”   管家在这里干的时间很长,照顾完Julius照顾南屿那种。   他说这话的本意是担心Ori被骗了,更担心南屿被这么一束花骗走。   在管家认为这花很贵是花了几万,但Ori的很贵是花了几百。   Ori摇头:“没有没有,其实贵不贵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这个花看上去很配南。”   “仅仅只是站在那就足以吸引人的目光,让人为他倾倒。”   如果是其他人,Ori可能会反驳,甚至把价格说出来。   但是面对管家,他清楚的知道管家如今是Julius的得力助手,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Julius。   Julius他们这种商人,怎么会懂的真情无价。   因为他花的不是钱,是心意啊。   管家看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嫌弃,本来要端出来的点心和咖啡被他端着走了。   甚至还让佣人来把桌子上的巧克力收走了。   “Ori少爷,我们南屿少爷在这里招待你和你说话,已经是最高的待遇了。”   “这些旁的东西就不放在这碍您眼了。”   管家脸上挂起官方的笑容,真是开了眼啊,他见识过那么多人,还能看不出Ori的心思?   甭管嘴里说的话有多好听,手里给的送的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送的东西都拿不出手,只能说明在他心里,被送的对象只值那样的东西。   小时候送根头发还能说是天真单纯有童心,长大了还这样,那就是别有用心。   哼!   管家这下也不打算离开了,就站在一旁看着,瞧瞧这人还有什么花言巧语。   Ori本来还想带点桌子上的巧克力回家,结果在他说完那些话之后,管家就把东西收了起来。   他哪能看不出来,这是不满意他的花啊。   眼见南屿也没说什么,Ori又连忙拿出手表表明自己的真心。   “南,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手表,你看下合不合适。”   南屿垂眼看过去,表盘不错,但却是仿品,而且很巧的是他手上正戴着Julius送的正品。   他才卷起袖子,就听到Ori的下半句话。   “如果南你喜欢,戴上后我们就在一起吧。”   他已经拿着手表想象到了南屿和他在一起之后的景象了。   甚至看到南屿手上戴着的手表,眼睛还亮了一下。   南已经有手表了啊,那正好到时候南戴上他手里送的这块,他戴南屿本来的这块。   他们还是情侣手表呢。   南屿把手放下,准备开腔怼人了,结果不知道站在餐厅门口看了多久的Julius出声道:“大白天的别做梦好吗。”   Ori不服气,想要据理力争,怎么是做白日梦了,明明南都卷起手腕了。   Julius走上前:“你们家族什么时候已经没落到送人仿品的手表的地步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该考虑很多合作要不要重新选择别的家族了。”   这一句话让Ori瞬间把手表收了回来,南屿是收养的,在整个圈子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Ori选择礼物的时候,花花心思特别多。   他本以为自己追求南屿,能让两家的合作更上一层楼。   毕竟自己可是亲生的,南屿则是收养的。   小时候还经常看到Julius陪在南屿身边,可是15岁之后,几乎没怎么看见两人一起出席宴会。   南屿的很多事情也都是管家去处理。   这就让包括Ori在内的很多人都以为Julius已经疏远南屿了。   所以Ori才敢这样,反正他向来也抠,能不花大钱追求南屿,这是他非常愿意的事情。 ---------------------------------------- 第19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19)   而且他也是真的喜欢南屿,有的是爱他的真心。   真心难道不是无价的吗?   “我...我想起来了,是我拿错了手表,下次再来送给南。”ori有些落荒而逃地离开了。   然后没一会儿人又跑回来把那束花也带走了。   116无语摇头,进空间里和原主Elias吐槽这人去了。   而管家看了眼Julius和南屿,猜想这两人应该有话要说,挥挥手让佣人们先去别的地方干活。   南屿扭头看向身侧的Julius,笑问:“我需要联姻吗?”   Julius不解:“什么?”   为什么要联姻?和谁联姻?   南屿的锄头开始挖“死胡同”了:“为家族的生意联姻啊。既然ori他们与我们家族有合作,那其实我接受他的追求也不错,您觉得呢?”   Julius怎么觉得,觉得ori该去死!   南南真的是知道该怎么气他的。   还您?他就是大了十岁而已,哪里到要用您的程度。   Julius又气莫名又有些委屈:“不需要,没人敢让你联姻。”   “而且,ori他配吗?”   “来书房吧,我教你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   省得整天出去不是喝酒就是玩野赛进局子。   Julius说完之后就大步往书房走了,没给南屿再有说话的机会。   而南屿看着他略显委屈的背影,眉眼压着笑了笑。   算了,待会儿去哄哄。   只不过他得先进空间一趟。   系统空间里,116和Elias都盘腿坐在地上,手里都拿着一小盒瓜子。   116:“他骚扰你那么久,你没揍他啊?”   Elias吐了吐瓜子皮:“揍了啊,没用。”   反而越揍ori越起劲,又不能真下死手,毕竟他只是收养的孩子,都没有血缘关系。   ori真被揍出什么大碍,他就是在惹麻烦。   平日里Elias是叛逆,可却从来不会做损坏家族声誉的事情。   116啧啧两声,这下真该确诊了,ori是个受虐倾向。   毕竟南南从小整了他多少次啊,还能屁颠颠的凑上来。   南屿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里,他看了眼Elias身上已经凝实的魂魄:“要出去吗?”   Elias用手剥着瓜子,思考了一下:“会给南哥你添麻烦吗?”   南屿既然已经用他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了,如果他再出现,光明正大的身份和处理身边人的记忆这些应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116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一下,原本Elias魂魄不稳定时,经常在系统空间拆家。   外面小南屿在叛逆闯祸,空间里哈士奇Elias在拆家。   116感觉自己那段时间都沧桑了一大截。   现在听到Elias问南屿的这个问题,它还有些惊讶。   Elias的性格虽然有些暴躁,但底色是善良,所以在小说里面,哪怕被ori骚扰了那么多次,他都没有说是冲动的直接把人打死。   因为他担心给抚养他长大的家族带来麻烦。   南屿摇头笑了笑:“当然不会。”   “而且出去之后,你要是想往死里揍ori也可以,我帮你兜着。”   Elias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蹭的一下站起来:“真的吗?”   “那我想出去!”   116嘴边还吃着瓜子呢,就被Elias这站起来的动作惊了下,好稳的下盘和核心啊。   南屿唇边挂着笑容点头。   Elias把自己手里剥出来的瓜子双手捧到他面前,笑容灿烂:“我请南哥吃。”   南屿接了过来之后,Elias就牵起116的翅膀转圈跳舞:“好耶!”   116:?   .......   街边,施鸣星有些失魂落魄地走着,他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他家居然破产了。   把他送出国就是为了避祸。   但家里已经没钱再给他了,需要他自己赚取生活费。   施鸣星找了很久的兼职,太脏太累的他都不想去。   正打算在街上再看看,实在不行还是去餐厅吧。   一辆跑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来正是从庄园落荒而逃的ori。   “施鸣星,你这是要去哪?”   现在快到饭点了,他要是带这人一程,施鸣星是不是还会请自己去吃饭,上次那家餐厅是真不错啊。   ori有些热情道:“上车,我送你。”   施鸣星今天知道了家里破产的事情,心情本来是有些差的。   ori的出现就像光,尤其是他还开着跑车。   如果ori借给他一些钱,他就不用去做兼职了。   “借钱?”   “你不是来留学的吗?家里怎么不给你准备钱。”   施鸣星上了车之后就提了借钱的事情,但和他预想的不一样,ori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于是他便有些难为情地说出了家里破产的事情。   ori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立刻调了个闹钟。   “天哪,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都不知道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那家里没事吧?按理来说你们的那边的商人不都应该有备用资金流在A国这边吗?”   “如果有的话,我帮你想想办法。”   ori耐心地说着,施鸣星感受到了温暖,有些感动道:“谢谢你,ori。”   他正要再提借钱的事情,ori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ori拿起手机:“....现在吗?好的,我立刻赶过来。”   于是跑车在半路又停了下来,ori有些歉意地对施鸣星说道:“抱歉啊,我有个朋友摔伤了腿,我现在得过去接他。”   “就先不送你了。”   “家里的事情你也别着急,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施鸣星就这样又下了车,下车之后他还觉得ori真是个好人啊。 ---------------------------------------- 第20章,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20)   ori一脚油门开出了很远,为刚刚自己的机智感到庆幸。   幸好啊,不然借钱出去可是要大出血的。   自己和施鸣星只是勉强能算得上朋友,再说他家里都破产了,真要借出去也没得不到什么价值。   想到这,ori又看到了在放在后座的花和那个手表。   这一趟下来,花都蔫了,肯定是退不了。   但那个手表可以退。   退了之后得去买个正版的送过去。   这次失策了,下次还是要让Julius看到他追求南屿的态度。   这不仅能让自己抱得美人归,还能让家里的生意也更上一层楼。   ………   后面几天因为是假期,Julius就一直带着南屿去学习处理公司的事情。   别说ori约不到南屿,就连Lydia他们也约不到。   “叮。”   南屿的手机来了一条信息。   但他去冲咖啡了,手机刚好放在桌子上。   Julius的理智很清楚,私自查看别人手机信息是窥探别人的隐私。   他别开头不去看,但一份文件忽然被风吹了起来落在地上。   Julius需要侧身弯腰去捡,理智和教养都在教他,不能去看,所以头没有偏。   但眼珠斜着一瞥,趁着还没息屏之前,完整地看到了消息。   ori:南,这周六晚上7点,我想邀请你在Fly共进晚餐。   直起身子之后,南屿刚好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   Julius爱喝特浓美式,南屿则觉得有些太苦了,但他喜欢泡咖啡时候的香味。   “南南,你手机好像来了信息。”Julius接过咖啡,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116坐在南屿肩头,也端着杯小咖啡在喝听到Julius的话,它笑了声:“南南 我和你说,这人超在意的。”   南屿眼尾泛出笑意:“好。”   说完,他拿起手机打开看了一眼,原剧情施鸣星打工的那个餐厅。   去呀,为什么不去,去了宰一宰抠门鬼 这不得让ori肉疼几个月。   Julius看似在喝咖啡,实则一直盯着南屿回消息。   越看眉头就皱的越紧。   这么开心吗?那人就是个只知道花言巧语的男人。   Julius放下咖啡,他自己也没注意力道,杯子碰到桌面发出挺大的响声。   南屿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了过来:“怎么了吗?”   面对南屿的疑惑,Julius张了张嘴,开口道:“南南…你泡的咖啡是我喝过最好的。”   “只有你才能泡出这个咖啡最醇正的香味。”   Julius在南屿长大之后,因为要克制自己,所以话越来越少,相比于小时候,直白的夸奖也变少了。   骤然听到这两句话时,南屿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奇怪,没发烧啊。”   Julius耳朵尖瞬间红了,他……他就是想着该让南南多听些情绪价值高的话,毕竟花言巧语核心是情绪价值。   这样就不会被ori骗了。   “我是在认可南南。”   Julius拉下南屿的手,认真严肃地说道。   南屿瞧着这人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没忍住笑着点了点头:“难得。”   他这话让Julius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之中,所以还是他夸的少了 才让ori有机可乘。   接下来的两天里,南屿简直是被Julius从头到脚全方位的夸了一次又一次。   以至于整个公司都知道了他们老板其实是个弟吹。   ……   Henry和Lydia把ori所在地方的消息发给了南屿。   “南最近好忙,要不我们去他公司找他玩吧?”Henry给Lydia撑着伞往外走。   Lydia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要是敢直面Julius,可以去试试。”   Henry蔫了,他不敢,直面Julius就意味着他回家要直面家里的混合三打。   他偶然一瞥,却忽然发现ori刚刚进去的地方有个身影也跟了进去。   好像有些眼熟,但记忆里他没见过这个人。   Henry发呆思考的时候,忘记了往前走,结果就导致Lydia往前走,伞没跟上来。   被太阳晒到的时候,她一个眼刀朝Henry飞了过去。   感觉脖子有些凉凉的Henry从发呆的状态中出来,看到臭着脸的Lydia,又看看伞:!   很荣幸,他小腿肚又被Lydia踹了一脚。   而Henry刚刚看到的人影正是Elias.   南屿用神力帮他合理化身份和周围人的记忆之后,他就从空间出来了。   出现的坐标就是Henry和Lydia他们刚刚给南屿发的地方。   ori是被施鸣星约出来的,说是要请他吃饭。   ori一听开着车就来了。   但一看不是什么大餐厅,只是个小餐馆的时候,他把带来的干花收了起来。   没错,那干花还是上次送南屿没送出去蔫了的那把。   退又退不了,他索性就让家里的佣人弄成成干花,方便下次使用。   主要是他摘花次数多了之后,邻居把围墙加高了,ori没办法顺手摘免费的花了。   可不得循环利用买过的花。   本来想着是餐厅,那他就给施鸣星带一朵。   现在好了,他又省了一朵花,这顿饭恐怕都不值他的油钱。   好亏啊,施鸣星这人果然不值得他花钱。   施鸣星全然不知,还兴高采烈地给ori讲着这家餐馆。   “这是我来到A国之后,吃到的最像华国口味的餐馆。”   “刚好我拿到了这几天兼职的工资,想起你那天安慰我的话,我总觉得还是要请你吃顿饭。”   如果ori能记着这顿饭的情谊,借给他一些钱就好了。   餐厅的工作真的很累,而且客人很刁钻。   前一段时间还是大少爷的施鸣星有些受不了了。   所以又打起了和ori借钱的心思。   他觉得ori之前那么安慰他,肯定不会吝啬那些钱的。   ori热情的笑道:“我们是朋友啊,朋友就该互相帮助。”   “而且我也很心疼你的遭遇,又是异国他乡一个人。” ---------------------------------------- 第21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21)   施鸣星来了这么久,朋友也有,但终归是半路才来的,最好的朋友也只有ori一个人。   听到他这么说,差点没憋住眼泪,ori是他在这边唯一的温暖。   “谢谢你,ori.”   餐馆老板把菜单拿了过来,ori点了好几个大菜,施鸣星本来也没注意看菜单。   等到ori递过来的时候,他看着菜单,,脑子里在计算着每一道菜加起来总共需要有多少钱。   居然是他这段时间兼职剩下的所有钱。   ori:“你还要点别的吗?”   施鸣星摇摇头:“我吃的少,这些就够了。”   说不定待会儿ori会去付钱呢,毕竟他点的最多。   等菜期间,ori起身去了趟厕所,他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跟了个人。   Elias拿着个棒球棍,顺手把门给锁上了。   ori听到厕所门上锁的声音,连忙往回看,结果就看到了扛着棒球棍的Elias.   他心底有些慌:“你,你要干什么?”   “如果是抢劫的话 我的钱包在车里。”   他就没打算付钱,怎么可能把钱包带进餐馆。   手机倒是值钱,但他不想主动给。   Elias看着他惊慌的面色,用棒球棍敲了敲手心,嗤笑一声:“原来你也会害怕被堵在厕所。”   ori实在没明白他的话,眼前的人他都不认识。   难不成是遇上疯子了?   疯子不抢劫吧,那手机应该算是保住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ori试图往拖把那边走,至少拿个武器防身。   但Elias时刻观察着他的动向,棒球棍往他手上狠狠甩了过去。   ori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Elias乱棍打过去,一下下往他身上招呼。   ori痛呼着,但把自己的手机和手表护的很好。   他被打伤了养养就好了,手机和手表这是要花钱的啊。   出了一口气之后,Elias看向了他怀里的手机和手表。   “其实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打是亲,骂是爱。”   “所以才追了过来,你看我打了你那么多下,不就是证明了我热烈的爱吗。”   Elias要让ori也尝尝他当初被骚扰的痛苦。   ori弯腰保护着手机手表,骤然听到Elias的话,他惊呆了。   Really?   这是喜欢他?把他打成这样真的是喜欢吗?   趁他抬头的间隙,Elias看见了他怀里护着的手机和手表,脑子里面想起了南屿在送他出来前笑着和他说的话。   “打他的时候,找他身上值钱的东西,能砸就砸,不能砸就扔厕所里。”   “保准他哭着求你。”   于是,他上前一步,手中棒球棍一扫,把ori手机打飞了出去。   “砰!”   ori来不及抓住,手机已经狠狠砸在了地上,屏幕已经碎成了蜘蛛网。。   ori都要心疼死了,没事的,他换个屏幕就好了。   但紧接着,Elias瞧见他心疼的表情笑了,毫不犹豫往手机一棍下去。   好了,这下彻底报废了。   ori:啊!!!   心都在滴血了,刚刚被打都没哭的人,现在眼泪掉了下来。   新手机要花好多钱的!!   Elias欣赏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只觉得痛快,是他以前想岔了。   他上一世就该像现在这样,ori骚扰他一次,就砸他手机,砸他车,烧他钱包。   对这种人来说,几次过后就不敢再接近他了吧。   当手表也被砸了之后,ori一下子承受不住破这么大财的刺激,晕过去了。   Elias又踹了他两脚才离开,呜呼!这比揍他还痛快。   而餐馆内,施鸣星等了半天,ori还没出来,直到有客人去上厕所,说是看见里面有人晕倒了。   施鸣星一听连忙跑过去,结果看见了ori,他慌乱的连忙向周围说道:“快叫打电话!”   但没人理他,打什么电话?   施鸣星只能自己掏出手机 拨打救护车的电话。   “您好,我的朋友在餐馆晕倒了,请派一辆救护车……”   他的话还没说完,听到关键字“救护车”的ori挣扎着醒了过来:“不,不要救护车。”   A国的救护车很贵啊!   他没有买保险 要全额付的!   刚来A国没多久的施鸣星不明白为什么,但好歹ori醒了,那桌菜不能点了没得吃啊。   ……   另一边。   “哈哈哈哈哈。”   知道ori被砸了手机手表气晕过去后,又因为高额救护车被气醒的事情,116在南屿肩头狂笑。   “对抠门的人来说,最痛的不是身体瘪了,而是钱包瘪了。”116都有些可惜,它怎么没在现场呢。   南屿把手里的文件签了字,然后拿起手机给ori发了个消息,答应了他的邀请。   再来给火上浇点油。   Julius余光中注意到南屿笑着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   他不禁就在想,这又是和谁在聊天?   还对着手机笑了。   “咳咳。”Julius咳了一声,南屿当即放下手机抬头看他,皱起眉来,表情很认真:“怎么突然咳嗽了?”   “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Julius本来只是想把南屿的注意力拉回来,但对上南屿的眼睛时,他的话顿在了嘴边,南南好像格外在意他的身体健康。   “没事,就是呛了下。”   南屿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指尖一抹神力溢出到Julius身上,游走一圈检查之后才放下心来。   “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南屿拿着他的杯子离开,Julius看着他的背影,手指轻敲桌面思考着什么。   ..........   Ori一脸灰败地拿着新手机从店里出来,心好痛啊,他之前的手机可以用很久的啊。   还有手表......   打开手机一看,又看到了南屿发来的消息,ori有些心痛,请南屿吃饭的那个餐厅很贵啊。   要提前订座,到时候见南屿还得准备礼物。   ori又有些呼吸不过来了,然后在晕过去前坚强的扶住了墙。 ---------------------------------------- 第22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22)   赴约当天,南屿和Julius请假。   Julius拿着手里的钢笔有些怔住,这段时间他用让南南学习公司事情的借口,一直把人留在身边。   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公司,他们都总是在一起。   可他忘了,南南也有朋友,一直阻断他的人际交往这样是不对的。   “好。”   南屿走近他的办公桌:“Julius不问问我是和谁一起吃饭吗?”   Julius本来想的是Henry和Lydia,毕竟他们三人的关系很不错。   但南屿既然这么问了,想必应该不是。   心莫名跳了下,他攥紧了钢笔,尽量让自己做一个不干涉孩子交友自由的“家长”。   “南南有自己的交友自由。”   Julius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时,语气有多酸。   “哦~交友自由啊。”南屿话音三转,眼神看着Julius暗暗捏钢笔的动作。   他转身朝着门口,继续道:“不知道今天这个追求者的诚意怎么样。”   南屿关上门之前看到了Julius抬头望过来的一眼,里面布满了求而不得的晦暗。   死胡同挖动一角了哦。   南屿感觉身心舒畅,Julius满心满眼只有他的样子超帅。   他们永远都只有彼此。   门被关上,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越发烦躁的呼吸声在响。   Julius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扔,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现在看什么都有些不顺眼,又不想把情绪发泄在工作上,索性往椅背上一靠。   没多久后,他就打电话给秘书:“把和孙总那个晚餐安排在Fly餐厅。”   秘书接到电话时愣了下,这个晚餐之前不是取消了吗?   ……...   ori看着自己手里的花和正版手表,欲哭无泪。   不说待会儿还有餐厅的钱…   又是一大笔啊,他在南屿身上真的花很多了。   这次可一定要表白成功!   Fly餐厅,施鸣星又因为点单的事情被客人骂了一顿。   领班瞧他点个单都不是很麻利,索性就让他进了后厨去传菜。   施鸣星正委屈的要进后厨时,偶然就见到了ori的身影。   “o…”他还没有喊完名字,就看到ori拿着鲜花和礼物进了一个包厢。   这是要见长辈还是表白?   为什么他明明和ori也是朋友,ori每次见他,没给他带花呀?   施鸣星没有继续走进后厨,而是走到那个包厢门口,拉住了即将要进去服务的同事。   在一番交涉和钱的打动下,施鸣星成功负责了这间包厢的服务。   因为里面还有一个服务员在服务,施鸣星暂时就没有进去,他想看看ori邀请的人到底是谁?   他作为好朋友八卦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南屿是和Henry和Lydia一起过来的,进餐厅之前,三人笑着对视一眼就分开了。   瞧着吧,这次ori绝对是要大出血的。   116在系统空间和Elias研究他的赛车,错过了南屿和 Henry他们商量的时候。   看到三人这默契的样子,就有些好奇的问道:“南南,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   “让ori花钱消灾。”   毕竟他接下来还要对施鸣星下手呢,如果ori花钱,那么留他两条腿。   如果不花钱,那就和施鸣星一起断腿,住医院的钱花的就更多了。   花钱,是一项令ori痛不欲生的活动。   所以无论哪种结果,他都很乐意看见呢。   再加上今天这个晚餐还能帮他钓来某人。   一举两得啊。   南屿心情很好地跟着服务员走进了包厢。   他前脚进去,施鸣星后脚就从拐角出来 皱眉看着南屿的背影。   所以是表白对吗?   ori居然喜欢他,虽然施鸣星承认 南屿长的是很好看,五官有华国人的柔和,外形身材又是A国这边的。   但施鸣星还是有些气闷,作为好朋友,ori怎么都不告诉他要表白的事情。   说不定他还能出点主意呢。   包厢里,ori看着手机上的攻略,琢磨要怎么多省点钱。   “先生,你的朋友到了。”服务员将人带进包厢之后就出去了。   南屿走过去发现ori脸上还有一些被Elias打出来的伤还没好。   ori拿着花就朝南屿走了过去:“南……”   南屿提前一步打断他的施法:“不要再说花像我之类的话,不然我转身就走。”   ori有些热情说道:“南 我们果然是心有灵犀,你都提前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这不过是因为你每次说的话都不换汤不换药。”南屿直接路过他,也不接花坐了下来。   ori拿着花笑了下,从小就那么抠的性格,让他很少知道什么是尴尬。   “那是因为南你在我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夸奖的话从不会变,就像我的爱一样。”   他拿着花也坐回了位置上,然后才把菜单递过去:“南,你看下想吃什么。”   南屿伸手接,却发现菜单被人捏的很紧。   “可以随便点吗?”   扎心的话让ori心里一痛,当然不行啊!哪来那么多钱随便点。   “我们只有两个人……”   南屿松开菜单,冷了脸作势要起身:“那我还是走吧。”   “点!随便点!”ori咬咬牙说道,但心在滴血。   其实施鸣星那家餐馆也不错的,他就应该请南屿去那吃,这样就算是随便点也能省点。   南屿接过菜单,喊了服务员进来。   施鸣星看到他们时,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好巧啊,ori你怎么会来这里吃饭?”   ori在心痛他即将失去的钱,属实也是没什么心思和施鸣星聊天了。   于是敷衍道:“好巧。”   然后就没什么话了,南屿更是完全不搭理他。   施鸣星不是ori,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多少有些尴尬。   “那你们看看要点些什么。”   南屿拿着菜单点了一道又一道招牌菜,仿佛一刀又一刀割在ori心上。   ori想,早知道他应该带瓶速效救心丸来的。 ---------------------------------------- 第23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23)   施鸣星听到南屿点菜的时候,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直到南屿点了五个招牌菜之后,他忍不住出声:“南 你们两个人吃不完这么多吧。”   “和你有关系吗?”南屿面不改色问道。   施鸣星看了眼神情恍惚的ori:“我…我只是提醒一下。”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ori听到施鸣星的话其实是认同的,他有些气虚道:“南,要不我们吃着再点吧。”   南屿翻动菜单没说话,紧接着他又点了两道。   “吃不完我可以打包。”   “但我有些不开心,不开心我就想多点几道菜,你们确定还要继续说?”   施鸣星的确还想说,他觉得南屿这样做就是无理取闹!   但ori连忙拦住了他,他脸色有些白,把火直接转移到了施鸣星身上:“别说了!”   “你就管点你的菜!”   “我请南吃饭,他想怎么点就怎么点。”   要不是他多说那两句话,南屿怎么可能又多点了两道,还是老贵的两道。   打包归打包,可他还是花了钱啊!   他宁可不吃,也不要多花钱。   施鸣星被ori吼的委屈极了,自己明明是在为ori着想,结果他竟然这么说自己。   南屿点完了菜之后,又点了一瓶红酒。   红酒甚至比那几道菜都要贵个十倍。   ori现在都想吐血了。   如果可以,他一定会把之前邀请南屿吃饭的自己杀了。   递出菜单的时候,手都在抖:“就…就现先点这些吧。”   他今天就是撑死也要多吃些菜。   “酒记我的账上吧。”南屿忽然出声这么说。   ori眼睛瞬间就亮了:什么?!   真的假的?   施鸣星也有些惊讶。   “这不好吧,毕竟是我请你。”ori假惺惺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   南屿用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手:“但你待会儿要陪我去个小地方,帮我买点东西。”   小地方啊……   “好!”ori一口应了下来,小地方的东西能贵到哪去,能比那瓶红酒贵?   ori这么开朗地想着,吃饭的时候又想表白。   结果南屿夹起一道菜:“感觉这道菜还挺值这个价格的。”   “就是分量有点少,得多吃一点啊。”   ori立刻住了嘴,拿起筷子就夹菜。   那么贵他必须吃回本啊。   多说话就少吃一点菜,不划算不划算。   116这么多个世界了,也是头一次见识到这么抠的人。   南屿看ori在积极夹菜,就拿出手机开始看Julius的行踪。   果然跟来了啊。   .......   而另一边,Julius用很快的速度和孙总谈完了合作,然后就坐到了大厅里面喝咖啡。   等了很久之后,总算看到南屿出来了,他身后还跟了扶着墙的ori。   ori秉着花了那么多钱,必须得吃够本的想法,明明都已经吃饱了还要往自己肚子里塞,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Julius极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就把眼神转向了南屿。   还是看看南南洗洗眼睛吧。   南屿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挑了下唇,除了他们Julius,还有谁呢?   他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继续和ori去前台结账。   不知道是不是仗着这里人多又没有被发现,Julius的视线也极为放肆,从看到南屿的时候就没有离开过。   ori结账的时候看到那瓶酒记在了南屿账上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在酒的对比之下,那些菜的价格都没有那么心碎了。   ori头一次觉得这笔钱也还好。   “南!你接下来要去哪个小地方?”   “你放心,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买下来。”   鉴于省了一大笔钱,ori都大方了一些,而这话恰好被要回后厨的施鸣星听到。   ori对喜欢的人可真是大方啊,让南屿点了那么多菜不说,还让他随便买。   那为什么对朋友?想到自己三番两次提借钱的事情,施鸣星眸光暗了些。   南屿特意往大厅那边走了走才说道:“离这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先把车停这吧。”   此时的ori还是开心的。   但当他看到南屿带他来到的地方时,他很想扭头就跑。   拍卖场!   拍卖场啊!   帮南屿买东西!!这得要花多少钱!   ori脚步已经开始准备调转了,他宁可去付那个红酒的钱,也不要来拍卖场。   但Henry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下子按住他肩膀:“嗨!好巧啊,一起进去吧。”   没等ori拒绝,Henry就半拖半拽地把他带了进去。   ori惊恐脸想挣扎,但奈何比不过Henry的力气,拼尽力气抵抗也没能成功。   南屿笑着看了一眼,然后瞧着走近的Lydia,朝她极为绅士地伸出了胳膊肘。   一身黑裙的Lydia虚扶住他胳膊,一路走了进去。   Lydia扬了扬脑袋:“水晶球告诉我,今天绝对万无一失。”   “那就看你的了。”南屿把Lydia送到她的位置后,就和她分开了。   处于中间位置的Henry死死按着ori:“那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有品啊。”   “居然会来这个拍卖会。”   “以前都是我看错你了。”   Ori额头冒着虚汗,疯狂摇着头:“不是,我不想...”   “不想那么招摇?我懂,我都懂。”Henry截住他的话头。   “这本是今天的拍卖品,你可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南屿也随之坐了过来:“上面有个小东西得麻烦你帮我买了。”   “刚在餐厅说过的,这是送Julius的东西,送了之后我才能帮你说好话啊。”   “你都不知道,上次那个手表的事情,他很生气,我和他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这次出来前,我还和他保证,肯定会带一件你买的东西回去。”   Ori脑子在嗡嗡响,唇色苍白:“表...有手表。”   南屿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自己的手:“哪有手表?” ---------------------------------------- 第24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24)   ori的脑子中在无限回播南屿的那几个字。   哪,有,手,表。   他忽然喊出声来:“啊!!我的表啊。”   正版,很贵很贵很贵很贵。   他站起来想回餐厅去找,却发现拍卖会的门已经关上了,而且因为他刚刚喊的那一声,已经落座的所有人眼神都朝他看了过来。   其中有些人是他去蹭他父亲和合作伙伴的晚餐上见过的。   ori心被那块表的丢失剜了一大块肉,抠归抠。   但他不能丢家族的脸,否则那些合作伙伴和他父亲提一嘴,他的零花钱就打水漂了。   于是他只能老实地坐在了位置上,实则已经有些微死了。   Henry强忍住没当场笑出来,南屿则坐在一边继续又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和定位。   Julius也跟来了,不过应该是在拍卖会的房间里,然后用电话参与本次拍卖。   拍卖师已经在台上等了许久:“Ladies and gentlemen. Welcome to our company's auction…… ”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光临本公司拍卖会……)   第一件展品很快在大屏上展示价格比较低,南屿暂时就没说话,ori松了一大口气。   只是在慢悠悠地翻动着拍卖手册。   ori的心悬了又悬,生怕南屿突然出声要什么东西。   Henry看上一两样东西倒是开口竞拍了。   听着那一声声涨上去的价格,ori咽了咽口水,侧头问着南屿:“南,你想要拍什么啊?”   “哈哈,我感觉这里都没什么适合你的。”   ori还在存有侥幸心理,觉得南屿可能不会有喜欢的东西。   那他就不用花钱了!   但南屿刚好翻到了一页,上面是一块鲤鱼玉佩。   “要这个。”   说完他又往前翻了还没拍到的几页。   “这个,还有这个。”   “我都想要。”   ori呼吸都停了两三秒,唇色再度苍白,他现在随便打个人能被抓起来扔出去吗?   丢脸总比丢钱好。   停几个月的零花钱比花掉他的钱要好。   结果就听到南屿平静地说道:“我进门登记的是你的名字。”   每个家族都会在拍卖会放一笔钱作为储蓄金,以防资金流转不畅时能及时支付。   ori瞪大眼睛,呼吸已经有些不畅了,他的名字!!   也就是说他被扔出去了,但南屿只要在这,还是花了他的钱!   ori想了想那瓶红酒的钱,已经有眼泪在打转了,不贵,一点都不贵。   他下次再也不在这种地方上抠了   用华国人的话说就是遭报应了。   ori的面如死灰的样子,把Henry和同在系统空间的Elias看乐了。   瞧见南屿使了个眼神后,Henry瞬间就坐直了,好戏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展品,南屿举了ori的牌子开始竞价。   ori试图阻止,但无果。   正当ori以为这件展品会以低价拿到手时,坐在后面的Lydia加入竞价。   价格被一声声抬高。   ori就差没有口吐白沫了。   他颤抖着手抓住Henry,说话都有些过于心疼自己的钱而有些哆嗦:“为…为什么…Lydia要和你们竞价啊?”   “你…你…们是不是在整我。”   不然哪有那么巧啊。   Henry摊手无奈道:“前两天我们惹了她生气,你没看到她都没和我们坐一起吗?”   “算了算了,这点小钱就当哄哄她开心了。”   ori双眼无神,眼泪顺着流了下来,你们吵架,攻击我的钱包干什么?   听着越报越高的价,他真的很想跪下来给Lydia磕头,别报了别报了。   南屿最后还是以高价拍下了那个展品。   ori都想给自己上呼吸机了。   后面的展品,不是Lydia在竞拍就是有电话拍卖的人在讨价。   ori眼神是呆滞的,嘴唇苍白着,仿佛被掏空了。   他连阻止南屿都没了力气。   只不过最后那块鲤鱼玉佩南屿没有拍下来,而是电话拍卖的买主得到了。   拍卖会结束之后,ori的父亲给他打来了电话,询问他为什么家族在拍卖会的储蓄金全没了的事情。   ori磕磕绊绊说了一遍,他父亲只说了一句话 成功让ori气急攻心再次晕过去了。   “那那笔钱就从你的生活费和分红里扣吧。”   兜兜转转结果都是一样。   可能这一次的刺激太大,ori被抬上救护车都没有醒。   然后又是一笔救护车的巨额支出。   Henry和Lydia带着东西离开,南屿准备去抓Julius。   他才打开监控,却发现Julius往反方向走了。   而且走的很匆忙,像是有什么人在后面追赶似的。   南屿又打开了回放。   是最近被Julius生意的仇家找人来报复。   Julius本来是想继续跟着南屿的,发现了那些人之后,他立马打电话给保镖往反方向走了。   南屿脸色变冷,当即转身就往Julius那边追去。   ……   Julius是打算从拍卖会地下车库走的,开着车的时候,他在和保镖打电话,让去一部分人去南屿身边保护。   才打完电话,车前面就横拦了一辆车,蒙上脸的几个人拿着枪一直射击。   Julius的车是防弹,连忙倒车,凭借着自己开车的技术甩开追击。   那群被派来的人任务也不是要Julius的命,他们提前在车库里做了安排,Julius的车胎一下没了气   Julius的保镖也很快就赶到了地下车库,枪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南屿赶到的时候就看到Julius额头上有血蔓延到了眼尾。   Julius也朝他看了过来:“南南?”   这一幕瞬间和上个世界Li没了眼睛后,眼眶流血的景象重叠。   南屿的视线死死黏在那抹血上,像在确认什么。   眼睛里一抹金光闪烁,手上凝聚起白光,单手攥紧,周围所有人的动作都静止了下来。   时间暂停了。   116一路火花带闪电从系统空间跑了出来:“南南!冷静。”   “Li没有受伤!” ---------------------------------------- 第25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25)   Julius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张床上。   房间的窗帘都被拉着,几乎没有什么光线。   他最后的记忆是在地下车库看到了南南。   那后面呢?后面发生了什么?   南南呢?难不成是那群人动的手。   可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没有后面的记忆啊。   Julius脑袋不晕,最多就是有点浑身没力气。   他强撑着想去找南屿,结果一动就发现身边躺了人。   Julius差点没跳起来,浑身写满了排斥,甚至没来由得恶心,下意识就想吐。   但很快就闻到了属于南屿的香味。   “醒了?”他身边的人是南屿。   Julius的排斥和恶心瞬间消散,随之而来的就是紧张、羞涩和无措。   “南南……我,你……”   南屿靠在他胸口,纤细修长的手指一下下点着:“你,我。”   “你被我关起来了。”   南屿是笑着说出这话来的。   Julius有些惊讶,但还是先问了他最想问的:“南南有遇到危险吗?”   “有没有受伤?”   南屿点着他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轻声笑起来,翻身坐到Julius身上。   锁链声响起,Julius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和南屿的脚居然被一根很长的细链锁住了。   牢牢将两人锁在一块。   Julius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激动,心跳疯狂加速。   “南南…你先下来。”   他的理智告诉得劝一劝南屿,不能做行动的事情。   可是Julius却也很清楚,他的心里疯狂地渴望着南屿,不要听我的不要听。   南屿带着他的手一个个顺开自己的扣子,笑着问道:“为什么要下来?”   Julius的意志力在打架:“南南,你…还小,可能还不懂感情…”   他年纪大,得给南南留有退路,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引导南南走错路。   南屿停下了解自己扣子的手,抓起两人脚边的细链晃了晃,展示给他看:“要不,Julius你先担心一下自己?”   南屿俯身下来亲/吻/着他的唇角:“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Julius,我只爱你,无论过多久都是这样。”   本来就已经摇摆了的Julius爱意瞬间占据上风,扶住南屿的腰,两人调换了个位置。   细链叮当响动,南屿看见了Julius眼中浓烈的爱意。   “南南,你没有退路了。”   南屿勾下Julius的脖子,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嗯,我知道。”   细链的声音/因为碰撞和摇晃在房间中响动着成为/配乐。   ……   系统空间里,116和Elias坐在那里齐齐叹了口气。   Elias摸摸自己的新赛车:“这都几天了?”   116用翅膀杵着自己的下巴:“三天吧。”   南南把它屏蔽了三天。   Elias:“唉。”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南哥怎么一下子就把人关起来了。”   感觉这不像南屿平时会做出来的事情。   116想起来那天,没忍住又叹了口气。   它出去的时候,恰好看到南屿在Julius面前检查他的伤口。   116扫描过,Julius没受伤,血是那些绑匪的,溅到他头上了。   而Julius有洁癖,脸色直接难看的不能再难看。   南南又因为上个世界看到Li受伤的刺激太多了,所以一看到Julius身上带血,就应激了。   他亲自检查发现Julius没受伤之后,帮忙把血擦了个干净,把来恐吓的那些绑匪全杀了。   紧接着还弄晕Julius带回了他买的一栋别墅里,拿出了就连116也没见过的.金/链,将两人的脚绑在了一起。   期间,无论116怎么劝 怎么说,南屿就和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后面就被屏蔽了,它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外面一片岁月静好。   南屿睡在Julius背上,裸露的手臂红痕遍布,像大蚊子咬了一样。   而Julius大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在处理公司的事情。   厮混归厮混,南屿知道Julius的性格,所以把人关进来之前,还把电脑那些也拿了进来。   只不过两人脚上的...细链依然存在。   南屿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又响了一遍,看了一眼是ori的骚扰信息,他直接把手机扔进空间给Elias处理。   这个阶段差不多是施鸣星给ori出追爱计划的时候了。   面对骚扰信息,116会给Elias出主意整ori的。   Elias要放下面对这样信息的心结。   就像他要放下上个世界的心结一样,应激没出现之前,南屿任由它的存在。   看到Julius“受伤”后,应激出现的时候,南屿也放纵它的发展,而不是一味的压抑。   好在,Li压根就不会在乎自己把他关起来的事情。   而且瞧这三天的样子,这人恨不得他早一点关呢。   Julius发送完一个邮件之后,亲了亲南屿的额头:“南南。”   南屿懒懒地应了一声,有向下滑的趋势,Julius捞住他又往回抱住,轻声哄道:“我马上处理好了陪你。”   又是两天过去,Julius有必须出面的晚餐会,南屿这才把人的锁链解开。   Julius看着解开的细链,还颇有些遗憾:“要不我回来再锁上?”   南屿整个人透着慵懒餍足的气息,趴在枕头上闭眼笑了下:“等你休假吧。”   ......   另一边。   经过拍卖会一事之后,ori对南屿已经是到了必须要把人追到的地步了。   因为他在南屿身上花了很多钱,相当于南屿现在就是他投资了的金矿。   绝对不能得不到。   所以从醒了之后就一直在给南屿发消息见面想要确定关系。   但是手机在Elias手上。   Ori:南南,这几日我梦里全是你。   山与:V我一万看看有多想。   Ori:钱不能表达我对你的爱。   山与:那再去一趟拍卖会表达一下? ---------------------------------------- 第26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26)   这消息一回 ,ori那边就没了动静。   像是又装死去了。   等晚上,他又给南屿发来消息。   ori:[图片]   ori:[图片]   Elias看完消息,放下手机洗眼睛去了。   116好奇地凑过去一看:…………   果断加入了洗眼睛的队伍之中。   救命啊!油腻男俯拍的三块腹肌照,肚脐下还有几簇黑毛漏出来。   116同情地拍了拍Elias:“你受苦了啊!”   Elias扶额:“到底谁给他的自信?”   施鸣星看着ori发给他挑选的照片,选择了几张符合他审美的。   施:你就发这几张,晚上一般是人感性的时候,南屿说不定会喜欢。   ori半信半疑,他不明白,但还是发了。   紧接着就收到了消息。   山与:你去哪拍的这扇野猪肉?毛都没刮干净   ori看着这几个字深深地觉得受到了伤害,于是又自闭了。   同时,他也对施鸣星安排的追爱计划产生了质疑。   为什么这么几天下来,感觉一直都是他在被攻击,在受伤 ,确定不是伤害他的计划吗?   所以他连施鸣星的消息也没再回复,一副受了很重情伤的样子。   施鸣星每天给他发着消息安慰他,让他不要那么伤心。   还作为好友给ori发消息约他一起出来喝酒。   可是ori因为拍卖会那天花的钱太多,导致现在连出门都不愿意了。   因为出门要花油钱。   施鸣星一边担心他,一边觉得南屿真是个没良心的人。   ori给他在拍卖会花了那么多钱,又是费尽心思送花送表。   结果到头来却是这样。   真是为ori觉得不值。   施鸣星又找了个兼职 这次是在赛车俱乐部,他听说南屿他们总是喜欢来这边玩。   这天,他正打扫卫生的时候,忽然看到门口进来了一个人,明明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总有一种熟悉感。   Elias穿着赛车服,视线扫过施鸣星,唇角泛着冷意。   他恨ori,也恨施鸣星。   两个人分别给他造成的精神折磨和肉体折磨。   他爱赛车,可却因为施鸣星的一个恶念葬送了赛车的生涯,甚至成为了一个瘸子。   他眼中的恨意流露出来,施鸣星看的一脸懵逼。   搞什么啊,他都不认识这人,自己又没有招他惹他。   刚破产没多久还没实感的施鸣星就朝Elias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经理呢?你们俱乐部的服务人员居然能这么朝客人翻白眼吗!”   Elias移开视线,转头说着。   施鸣星脸色一变,正要理论一番,结果就被赶来的领班拽住胳膊。   “抱歉,他新来的,今天忙暂时还没来得及培训,就让他先来打扫卫生。”   “我让他给您道歉之后,再给您送个果盘,您看这样行吗?”   说完,他就拧了一把施鸣星的胳膊:“赶紧给客人道歉!”   施鸣星吃痛,心里委屈的不行,明明是这人先没礼貌的。   可是他才刚换的这份兼职……   “对不起,刚刚是我眼睛不舒服,不是故意翻您白眼的。”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Elias冷呵了一声,继续往赛车场走去。   领班笑着打电话让人给Elias送个果盘,挂掉电话后,对着施鸣星说道:“果盘的钱从你工资扣!”   施鸣星气都不敢说话,领班的电话重新响了起来。   他在一旁听到领班说南屿要预约明天的赛车场。   施鸣星刚开始只是觉得人和人真是不一样啊,他家里破产了,南屿他们却还能开开心心玩赛车。   但晚上看到ori给他打电话说南屿又把他拒绝了的时候变成了一种恶念。   凭什么南屿不仅有那么好的家世,还有一个一直在追求他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人。   尤其这个人还是他从小就有好感的。   像这种不懂得珍惜他人真心的人就该得到一点惩罚!   他也不是真想要对南屿做什么,只是一点点小小的惩罚,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帮ori助攻一波呢。   ……   “我真的不能陪南南去吗?”Julius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就恢复了Li的老样子。   知道南屿要去赛车的时候,Julius是想跟去的,非常想。   虽说这是他们年轻人的活动,可Julius觉得自己还没有老到连这种活动都参与不了的地步。   南屿挠了挠他的下巴:“行啊。”   “但你不是有个会要去华国开吗?”   之前他把Julius关了那么多天,很多跨国会谈都挤压延后了。   Julius想起这茬了,表情有些痛苦地把头埋进了南屿的脖子里:“南南。”   南屿笑着拍了拍他脑袋:“我会注意安全的。”   Julius闷声道:“嗯,记得让那个ori离你远点。”   死缠烂打的癞蛤蟆。   Julius对他的印象一向不好。   南屿应了下来,反正这场赛车整的是施鸣星。   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   如果这个世界的施鸣星没有起恶念想对他动手,南屿自然也只会让Elias报仇,他不会掺和。   如果施鸣星起了恶念,那就只能恶有恶报了。   …………   第二天。   Henry开车带着Lydia过来,南屿则是由Julius送过来的,然后顺路去机场。   Henry看到Julius的车时,本来歪歪扭扭的站姿都瞬间成了军姿,板板正正站在车子边。   毕竟对他们而言,Julius和家里的那些长辈没什么区别。   Lydia面色倒是一如既往的臭,或者说面无表情。   水晶球告诉她了,南已经遇到了他的正缘。   而这段时间南耗费精力最多的人就是Julius。   那么正缘是谁,不言而喻了。   既然是南屿的正缘,那Julius就不能算是长辈了。   但Henry不一样,他看着南屿和Julius十指相扣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Lydia,你快掐一下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 第27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27)   Lydia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拧上了他的胳膊。   “嗷!”Henry疼的叫唤出声   Lydia默默离他远了些。   南屿和Julius走近时,Henry才停下来叫唤。   以南屿男朋友这个身份见Henry和Lydia,说实话Julius是有些紧张的。   南屿就不一样了,他大大方方地朝两人介绍了Julius的新身份。   “Julius,My boyfriend.”   Henry目瞪口呆,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有些回不过来神。   Lydia则是主动地和Julius打了招呼。   “这里的比赛倒是正规,但还是要注意安全。”   Julius习惯性的就想叮嘱几句,但看到Henry震惊中带着些尊敬的眼神时,他又住了嘴。   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你们今天的开销我来报。”   最后说完这一句之后,Julius就彻底闭嘴了。   直到Julius走的时候,Henry才稍微从震惊中回神。   结果又看到Julius亲了亲南屿额头。   Henry:!!   Lydia:“还需要我掐你吗?”   Henry一秒收回震惊,Lydia掐人是真疼。   进俱乐部的时候,Henry一直追问南屿他和Julius是怎么在一起的,为什么之前一点苗头都没有。   南屿只告诉他:“因为爱情。”   Henry:……   Lydia则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等你找到爱情就明白了。”   ……   另一边,和原文不一样,因为几份兼职都不好做,而且做的时间不长,施鸣星现在没什么积蓄。   自然也就没办法拿钱贿赂那个检修赛车的工作人员。   于是,他想了个招把人给支开,自己则拿起螺丝准备拧螺丝。   施鸣星没看到的是Elias正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所有操作。   随后又收起116给他的蒙蔽器,悄无声息地离开。   只能说有的人终究是自作孽不可活。   当赛车场上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赛场上有五辆赛车。   施鸣星来送水,顺便想看看南屿受到惩罚的样子。   看到五辆赛车的时候,他有些疑惑。   “鸣星。”   ori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施鸣星脸上瞬间出现笑意,ori来看也好,正好瞧瞧不珍惜别人真心的人会得到什么下场。   施鸣星正要和他打招呼,结果ori只是笑着说:“你挡着我去找南屿了。”   “让一下路。”   施鸣星的笑僵在了脸上。   南屿南屿,ori的心里永远只有南屿!   他在面前,ori嫌他挡路。   他看向在和Henry说笑的南屿,眼里闪过怨毒。   ori根本没注意他的眼神,径直朝南屿走了过去。   施鸣星离的太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可是却看得清楚,南屿和Henry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   ori的神情有些受伤,像是十分卑微的样子。   施鸣星捏紧了拳头。   他们这次预约的是GT赛车,Lydia坐Henry的副驾,坐上之前,Henry让她抽张塔罗牌占卜一下,看看会不会有意外,他再开始。   然后收获了Lydia一个白眼。   南屿坐Elias的副驾。   而ori只有一个人,他本来邀请的是南屿,但被拒绝了。   南屿看了眼他身后的施鸣星:“他不是你朋友吗?可以邀请他啊。”   ori想了一下 最后还是不情愿地邀请了施鸣星。   三辆赛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起跑线,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卷起漫天白烟,刺耳的啸叫震得看台阵阵发麻。   南屿和Elias的车领先一头,Henry稍落后一些,ori在最后。   施鸣星在国内也开过赛车,可却是第一次坐别人的副驾。   这让他有一种把命交给了ori的感觉。   在即将进入到第二圈的时候,Lydia收到了南屿的消息,她朝Henry打了个手势。   ori在转弯时,很快就超了Henry的车,他忽然有些上头了,以至于忽略了一个事情。   Henry经常来玩,而ori嫌贵,玩的次数少,他能超车,纯粹是有人放水。   越发上头的ori看着前面南屿他们的车,满心满眼就是要超了他们。   速度越加越快,就连刹车失灵ori都没有发现。   在第四圈的时候,他超了,成为第一。   施鸣星也不禁有些激动,他转头看了眼ori,心跳在加速。   哪怕他清楚这有可能是因为激素导致的,但施鸣星却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心动是真的。   可很快,他就看到了ori脸上的惊慌。   施鸣星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ori面色惨白,脚都在发抖:“刹车…刹车失灵了!”   施鸣星脑子像被一记重拳击中。   不对啊,他拧的螺丝不是南屿的赛车吗?怎么会,怎么会是ori的呢?   还没等他想清楚,两人的车就在失控下撞上了赛道的墙上。   “砰!”   一声巨响,施鸣星和ori同时失去了意识。   赛车因为速度过快,直接倒翻了过来,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连忙去救人。   Elias的车停在了不远处 看着被救出来的施鸣星双腿折叠布满鲜血时,他笑了。   可同时也有眼泪下来了。   南屿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等着Elias收拾好心情。   ……   等施鸣星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他就觉得双脚好痛。   尤其是左脚,痛的钻心。   脑子里瞬间闪回了撞车前的记忆。   还好,还好他还活着。   施鸣星连忙想看看自己脚伤成什么样了,哪怕身上都在痛,他还是挣扎着想要起来。   护士走了进来,看见他这样,连忙骂着。   “你不要动!你的脚刚做完手术,车撞成那样,只是截了只小腿,跛了只脚已经很幸运了。”   “按理来说,那样的撞击连命都保不下来的。”   什么叫截了只小腿?跛了只脚? ---------------------------------------- 第28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28)   施鸣星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不顾护士的阻拦,急忙掀开被子。   当看到自己的两只腿都被纱布包裹着,其中一只从小腿以下就空了的时候,他颤抖着双手想去摸。   他不相信,他不信!   明明他还能感受得到脚的痛,怎么会不在了呢?   “啊!!”施鸣星崩溃大喊出声,“我的腿!”   护士连忙过去制止他:“你冷静一点,冷静!”   “小腿不截,你连命都保不住。”   眼见施鸣星根本冷静不下来,他的亲人又不在身边。   护士只能连忙喊来医生给他打了镇静剂。   打了镇静剂后的施鸣星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呆滞地看着天花板,眼中流出泪水。   为什么不是南屿撞了车?为什么偏偏是他!   “咚咚。”病房门被敲响,南屿和Elias走进来。   施鸣星看到南屿的时候恨意无法控制地上涌。   如果不是南屿拒绝了ori,他又怎么可能会想教训他,然后拧松了螺丝。   施鸣星至今都想不通为什么他动手脚的明明是南屿的车,结果最后却是ori的车出了意外。   还导致他的腿现在变成了这样!   “自食恶果的感觉怎么样?”南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Elias则打量了眼施鸣星的腿,想起了他瘸了一只腿后的那段时间。   施鸣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神猩红地看着南屿:“是你!”   “你早就发现我拧了螺丝,你是故意的!”   “你这是在杀人。”   要不是他和ori运气好,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Elias看向他:“不会以为是你运气好,才留下的这条小命吧?”   施鸣星梗着脖子:“当然!”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南屿轻笑了一声:“因为车祸的发生,你现在的医疗费是ori的家族在出。”   “可如果我们把你拧动螺丝的视频发给他们……”   施鸣星瞪大着眼睛:“不准不准!我才是受害者。”   “南屿你应该要支付我的医疗费!”   “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的。”   Elias挡住他瞪南屿的眼神,上前一步摸到他跛了的那只脚,使劲按了一下。   施鸣星痛的冷汗直冒,哀嚎出声。   Elias松了手:“不,都是因为你,你才截了腿,不仅要成为跛子还要成为残疾。”   “都是因为你,ori也昏迷不醒。”   “都是因为你……”   Elias从前世积攒下来的郁气都统统消散了。   施鸣星疼的都大口喘气,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   眼看Elias只剩下最后一点关于ori的仇恨值后,南屿起身就准备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施鸣星强忍着疼出声问道:“南屿,车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屿回头看他一眼:“当然是……人在做,天在看啊。”   ……   Elias最终还是把施鸣星对车子动手脚的视频发送给了ori的家族。   明白到底是谁搞出来的事情后,他们立刻就断了施鸣星治疗的费用。   并且决定起诉他,可是施鸣星早在上次南屿和Elias来看他的时候就对这件事情有了准备。   他借了高利贷提前一天悄悄买了票,找人把他送回了国。   是要回国面对破产还是在A国面临牢狱之灾,他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可回到华国下了飞机之后,施鸣星就被讨债的人堵住了,让他代家里还钱,不然就砍断他另一只腿,把他扔到街上乞讨还债。   为了保住自己的腿,施鸣星把在A国借的高利贷给了他们。   但这还远远不够。   A国。   南屿把头枕在Julius的腿上,两个人在商量领证的事情。   拐杖声音再度响起,离家出走多日的Franz终于回来了。   结果一走进客厅就和两人大眼瞪上了小眼。   “笃笃笃!”Franz使劲敲了敲地板。   “大白天的!Julius你的规矩都去哪了?”   这几天他自己倒是想通了,但一回来看见这两人旁若无人的腻歪劲儿,他气都又胡子都要吹起来了。   南屿本来是想从Julius的腿上起来的,但Julius按住了他,缓缓回答Franz。   “无论什么规矩,南南向来都是例外的。”   “而且您好歹是A国人,思想怎么这么古板?”   Franz简直没眼看,用拐杖敲了两下地板之后,气呼呼地又离家出走了。   这个家他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了。   南屿看到Franz被气走后,掐了把Julius的大腿肉:“尊老爱幼呢?”   Julius抓住南屿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相比尊老,我更擅长爱幼。”   而且Franz离家出走是去旅游了,这可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主。   南屿忽然想到一个事情:“如果我没有主动,Julius会任由我和别人在一起吗?”   Julius摩挲南屿侧脸的动作顿了下,从心说道:“不会。”   “我只是要给南南你考虑和思考自己感情观的时间。”   “并不代表着我要把你拱手让给别人。”   南屿拉下Julius的脑袋,咬了咬他的唇瓣:“我也是。”   总之,还是那句话,他们只能有彼此,其他谁都不行。   Julius顺着南屿的力道轻轻吻着他。   .........   Ori能苏醒还是南屿出的办法.   他让Ori的父母拿个刷卡机在病床边不停地刷卡,扣除Ori的钱。   果然当第一笔钱被划出去的时候,Ori心电图有了变化。   当第二笔、第三笔,....都被划出去的时候。   Ori的胸膛在剧烈起伏。   “Ori卡里的余额为0.1。”   当这句话一落下时,病床上Ori的眼睛唰的一下子睁开。   “我的钱啊!那都是我的钱啊!”   ori的父母喜极而泣,只有ori神色呆滞,满脸写着崩溃。   0.1的余额,还让人活吗?   要不他还是死了算了。   南屿退出了病房,Elias则应聘成为了ori的护工。 ---------------------------------------- 第29章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完)   ori并不认识Elias,在厕所的时候,他没怎么看清人的样子。   而在赛车俱乐部,Elias戴着头盔,他也没认出来人。   在医院养伤的时候,更是每天抱着他余额卡哭。   虽然钱没有花出去,但ori依然为那天听到的余额而难过。   这期间,Elias作为护工,不是在搬运ori的时候,“手滑”把人摔在了厕所的地上。   就是戴着耳机忽略了ori喊他想去上厕所的需求,以至于ori生无可恋地拉在了裤子里。   吃饭的时候,更是怎么烫怎么来,怎么难吃怎么来。   花的钱还全是ori的。   ori无数次想要辞退他,可是手机被Elias拿着。   护士给他打针或者医生来检查的时候,ori想要说话,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父母则被家里面的生意绊住了来医院看他的脚步。   被整了一星期后,ori的父母总算空出时间来看他了。   但Elias在南屿和116的帮助下,早就悄无声息地抹去了踪迹溜走了。   施鸣星在被债主催的实在没办法的时候,他又联系上了ori。   施:ori求求你,看在从小认识的份上,借我点钱吧?   ori看到借钱这两个字就心悸,又从他父母那里知道了施鸣星在车上动手脚的事情,直接毫不犹豫就把人拒绝了。   然后他就收到了施鸣星的表白信息,还附赠了果照,只不过没有下半身。   施:这是我很早之前就想说的话了,每次看到你那么锲而不舍地追求南屿,我就想告诉你,能不能回头看一下我,我也并不差的。   施:其实放弃一段感情并不难,只要开启新的一段就好了。   Ori看到施鸣星那张果照,才忽然想起当初他给南屿发的那些照片。   原来这是恶心人的方式啊,才不是什么追人的方法。   难怪他会被南屿讨厌!   都是施鸣星搞的鬼。   而且,还回头看他?一个破产还负债的穷鬼,想用这种方法借他的钱,做梦!   再说,他在南屿身上花了很多钱啊,放弃,哪有那么亏本的事情。   Ori:滚!倒贴的玩意儿。   随后就把人给拉黑了,无论施鸣星怎么给他打电话,他都不理。   拉黑完之后,他就想给南屿发消息。   结果发现南屿把他拉黑了。   这可不行啊!他的钱不能就那么打水漂。   ......   于是,等ori身体恢复的能走动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跑去找南屿。   不出意外,他被拦在了庄园之外。   管家十分严肃地告诉他以后都禁止他来找南屿。   庄园内。   Julius看着在门口纠缠不休的ori,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关于ori的所有账号都是他拉黑的,南南允许的!   一个没有自知之明总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没必要留在手机里面。   没再多给ori眼神,他走回了床边。   南屿睡的很沉,Julius是偶然看到南屿手机上那个可以监控他行踪和一举一动的软件。   他不知道南南是在什么时候安上的。   但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Julius的嘴角都要咧上天了。   原来自己以前那些错觉不是假的,就是有人一直在看着他。   而这个人是他梦寐以求的爱人。   Julius半蹲在床边看着南屿的睡颜,仅仅只是看着,他都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Julius打开看了一眼,上面是秘书给他发的消息。   他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已经做好了整理。   Julius想求婚的时候全部送给南屿。   ..........   Ori无论怎样都见不到南屿,他不甘心极了,就偷偷找人打听到了南屿的行踪。   这天他跟踪着来到了一个废弃的酒吧里面。   “南,你等等我。”   “我有话想和你说!”   看到南屿的身影进入厕所之后,ori直接跟了进去,还把厕所门给反锁了。   如果南屿不答应他表白,就不让他出去。   可当ori打开了所有厕所隔间,里面都没有南屿的身影。   阴暗废弃的酒吧厕所让ori有一瞬间汗毛直立,他想拉开厕所的门。   但门被从外面锁住了。   Elias站在外面,手中的火机被一次次打着,火苗的影子在他眼睛里一次次亮起。   总算是要结束了。   想起自己上辈子在厕所被活活烧死的痛苦,他手下一松,火机掉落在地,顺着这个酒吧里打烂的那些酒水熊熊燃烧了起来。   ori死活拉不开门,看到火烧起来的时候,他拼命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但火势越来越大,他的鼻腔里很快就呛进了黑烟,本来就没怎么好的身体,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意识昏沉之间,他好像看到了那个将厕所门反锁的人....是他自己,还牵着施鸣星。   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厕所里还有人在呼救,就像此刻的他一样。   火苗顺着地上的酒窜到了ori身上。   ori被烧死了,和上一世Elias一模一样的死法。   他死后,Elias的仇恨值彻底清空,Li的力量自动来到了南屿的身边。   国内。   施鸣星从ori这借不到钱,怒骂了很久,可往日的朋友也全都不再搭理他。   最后A国的高利贷他还不上,国内的债也还不上。   无人得知的黑暗角落多了一具内里空荡荡的躯壳。   .......   南屿和Julius结婚的时候,Franz不知道又从哪里旅游回来了,骂骂咧咧地成为了他们的证婚人。   Elias继续开他的赛车,追求他想要的自由和未来。   而Henry遇见了他的女神,特意请Lydia占卜了爱情运。   Lydia宰了他笔大的用来做南屿和Julius的份子钱。   结婚后的某一天,116无聊的时候学起了织毛衣,猛然发现Julius身上的监控器和定位器没了。   于是它放下了自己织了一半的毛衣去问南屿:“南南,Julius身上那些监控器不见了。”   116本来以为是Julius苏醒了Li的意识后拆的。   但转念一想,Li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拆了这玩意的人。   南屿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我拆的。”   116:?   “为什么啊?”   南屿走到窗子前看了眼在花房里给他修理花枝的Julius:“因为我确认Li会一直在我身边。”   于是116翻出了自己的《神明观察日记——南屿》   [某年某月某日,现代世界,阳光特别暖和   116也会一直在南南身边的。]   ....................竹马文里被骚扰的白月光(完)   ————金钱不是衡量感情的标准,但一段感情里没有彼此金钱的投入,还是要慎重和三思。 ---------------------------------------- 【第十一卷:替嫁文】 第1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1)   (友情提示,听书的宝贝,下面几句话外放时音量减小。)   “你...不要抓,你轻点...啊.....”   [还是可以用力点,就要碰那。]   “不要?你这不是挺享受的嘛。”   [小扫货,嘴上就知道喊不要。]   “...哼...”   南屿一到这个世界就听到了这些炸裂的话,他观察了下周围。   以目前的局面来看,他此刻应该是在衣柜里。   “六宝。”   机械系统音:[出于对未成年116的保护,此种情况下它会被屏蔽。]   [宿主有什么需求吗?]   南屿忘了116还是个未成年小黄鸡这一茬。   南屿:[没事了。]   他在衣柜里掐了个诀,外面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南屿推开柜门就走了出去。   窗台上躺倒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衣衫不整,另一个浑身上下都穿的整整齐齐。   两个人都因为南屿的昏睡诀沉沉的睡了过去。   担心脏眼睛,南屿只扫一眼就将视线收了回来。   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衬衫,再转身看向衣柜里的衣服,清一色的白衬衫和黑衬衫,尺寸也大多一样,他把柜门关上。   看向了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照片,所以这里是原主的房间?   南屿本来以为是原主误进了别人的房间,然后因为外面那两人回来的原因躲进了衣柜。   结果,这是原主的房间!   那两人来原主的房间干事,然后作为房间的主人躲进了衣柜。   南屿闭眼:.........   没再停留,他直接走出了房间,房门也大敞开着,只要有人路过,就可以将窗台前那两人的样子尽收眼底。   客厅的沙发上,佣人正在打扫卫生。   南屿才走出房间,就听到了声音。   [又在沙发底下找到个套,宣少爷就不能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吗,真是烦死了。]   那个佣人并没有说话,但南屿听到了声音。   读心?   南屿想明白之后,他暂时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打算通过这个佣人的心声听一下原主的身份和这个家的情况。   [还有那个南屿也是,今天怎么不来帮我干活了?]   [就是少爷又怎么样,半路回来的又不受宠,再说宣少爷和大少爷都是那种关系了。]   [怎么可能会嫁给云家那个躺床上的植物人啊?到时候还不是他嫁过去。]   还没接着吐槽,那佣人就拿着抹布转身看到了站在那里像个幽灵一样的南屿。   “靠!吓死我了。”他明显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然后很快就生气的大步走向南屿。   “屿少爷,你怎么能站在这一声不吭的吓人呢?”   “作为我被你吓了的补偿,快把这些地方全擦干净了。”   “不然下次我就不和你说话了。”   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这样的威胁向来有效,还少爷呢,不还是被我使唤。]   佣人的吐槽信息量挺全,首先,原主很大可能是真假少爷的真少爷,宣少爷就是那个假少爷。   而原主性格应该比较软,再加上这个家里应当没人喜欢他,所以就连佣人都敢欺负他。   其次,大少爷应该就是原主他哥,就是不知道是房间里面的哪一位?假少爷和他的关系就不用多说了,南屿都已经在房间里现场参观完了。   最后,原主大概率要被替嫁给云家卧床的病人。   小可怜无疑的原主。   佣人走近,正要把抹布甩给南屿,结果,手忽然被捏住,往旁边一翻扭。   “啊!南屿,你疯了吗?”他痛喊出声。   南屿拿过抹布就往他嘴里塞:“先把这里擦干净怎么样?”   “唔唔唔。”佣人瞪着他,心里在骂。   [啊!!这个没娘没爹养,居然敢这么对我。]   [我一定要找大少爷罚他。]   南屿手下继续用力,疼的这佣人眼泪直流。   随后将人拎起砸进了他的房间,和里面那两人叠了个罗汉。   佣人被砸过去眼前冒金星的时候,第一个想法是,南屿什么时候有那么大的力气了,他也不轻,居然能扔这么远。   不会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随后才是浑身疼的他面目狰狞。   而李宣和南境也被这佣人砸醒了。   尤其是在下面的南境,醒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自己肋骨被压断了一根,连呼吸都疼。   李宣把那佣人一脚踹开,连忙询问南境的情况:“阿境,有没有哪里疼?”   南境趴在地上,疼的皱起眉:“肋骨...肋骨好像断了。”   李宣连忙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那佣人连续被扔两次,他拿出自己嘴里的抹布后干呕了几声,就在地上打滚哀嚎,结果又被李宣踹了一脚:“你找死吗?”   “到底怎么回事?!”   李宣只记得刚和南境在....后面就睡着了,再醒来就是被这佣人砸醒的。   佣人想指着门口说是南屿的错,结果门口没有南屿的人影,反而是出现了管家和别墅里几个佣人探头看的身影。   “不是我...是南屿,是南屿把我扔进来的。”   李宣又狠狠踹了他一脚:“你胡说什么啊?南屿今天去商城买衣服了!”   毕竟是要嫁进云家,天天穿那些个批发的衬衫像什么话。   佣人不服气,他亲眼看到的,还被打了一顿:“回来了,他从房间里出来的。”   这话一出,李宣和南境脸色都变了。   房间里出去的?   那他们刚刚...   李宣看向管家:“南屿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俩办事,管家总是会疏散一些人去花园里忙,或者去其他楼层干活。   总之几乎不会留人在别墅里面。   管家其实也不知道南屿什么时候回来的,要是知道他回来了,怎么可能会让他进来。   他看了眼房间,而且此刻这两人还是在南屿房间里...   那就更不可能把人放进别墅了。   有个佣人默默说道:“中午那会儿回来的,大家都在吃午饭,所以没人注意到。”   就连刚刚也是,趁着大家都想看热闹的时候人早离开了。   那也就是说,南屿的的确确是有可能从房间里出去的。   南境眉头蹙得很紧。   知道了又怎样,嫁去云家本来就是南屿的婚约。   他和宣弟情投意合,以前饱受了有血缘关系的痛苦克制。   现在好不容易有情人终成眷属,南屿作为弟弟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吗?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 第2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2)   “不懂事”的南屿已经出门找个公园吹风去了。   116这才被放了出来,它鼓着脸气呼呼地坐在南屿的肩头:“哼!生气,怎么能按照我的本体来算我有没有成年呢。”   “我陪南南你过了那么多个世界,要是按人类的算法,我都活几辈子了。”   南屿顺了顺它的羽毛:“我也觉得,我们六宝明明已经是个小大人了。”   “又聪明,又有实力,还有一颗善良柔软的心,和我一起完成了那么多个任务。”   “上个世界还是一个超级负责的监护人。”   南屿的夸奖对116而言向来十分有效,一两句话就让它本来气鼓鼓的脸扁平下来,压住上翘的嘴角。   116:“哎呀,其实...其实也没有啦。”   它被夸的害羞后用羽毛捂住自己的脸,偷笑着。   微风徐徐,南屿额前的碎发被吹动。   “六宝准备传输剧情和记忆吧。”   116当即开始干活。   这个世界准确来说是个花市世界,就是116这个未成年的统时不时就会被屏蔽的世界。   三观要丢了的那种。   主角受米知一是云家保姆的儿子,是一个双姓人。   每天都戴着黑框眼镜,缩着肩膀和背不让任何人发现他的怪异之处。   可主角攻发现了。   顺便一提,花市文不止一个攻。   攻一就是那个假少爷李宣,他在送原主来云家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米知一。   本来要发火的李宣却发现手下竟然是软软的。   一开始他以为米知一是女人,结果发现并不是。   他一下子就对这人起了兴趣,总是借着替原主的哥哥南境来看原主的借口来看米知一。   把人堵在厕所或者是角落里欺负一番,除了最后一步,他几乎都干过一遍。   攻二则是云家的二少爷云宿,相比于他大哥,他在经商上没什么天赋,反而在画画上更有天赋。   而且性格也比较温和,待人接物都非常的有礼貌分寸。   他偶然撞见过李宣欺负米知一,却并没有帮忙,而是画下了那天的场景。   自那次之后,云宿对米知一的关注和关心都多了很多。   当米知一的母亲被冤枉偷东西时,是他帮忙调了监控还了他母亲一个清白。   相比于李宣,米知一渐渐地就在云宿的关心和温柔下有些沦陷。   在某一次云宿带着他一起去看星星的时候,在夜空下,云宿得到了米知一。   而这让李宣非常生气,于是他带走了米知一做完了最后一步,还接通了云宿的电话,让他听着两人。   这也导致云宿特别生气,等米知一回来之后,把他拖进了自己的画室。   米知一看到了那些他被欺负的所有画作。   总之全篇就是在肉里找剧情。   不是李宣吃醋就是云宿吃醋疯狂做米知一的剧情。   最后后面两个人一起。   这还是系统删了很多,尽量让南屿能看到剧情的版本。   南屿看完剧情之后,蹙起了眉,米知一作为主角的视角呢,全篇都是在说李宣怎么吃醋,云宿怎么吃醋,怎么疯狂做。   那么米知一还有原主呢?   116看不到剧情,只要有它不能看的,全打了黑方块。   南屿又接收了原主南序的记忆。   从南序的记忆中,南屿才看到了米知一的存在。   如果可以把读心术扔掉,南序会毫不犹豫。   对他而言,这像是诅咒。   诅咒他永远得不到友情、爱情和亲情。   南序是被李宣的父亲调换的,他是医院的清洁工。   看多了那些换子的短剧之后,在打扫卫生的时起了歹念,他想让自己的儿子进入豪门继承南家的财产。   他把孩子喂了药放在卫生推车里,利用车身作为遮挡,将两个孩子进行了调换。   李宣的父亲是个爱喝酒的,又知道孩子不是他的,对母子俩很差。   南序是在13岁那年得到了读心这个能力。   刚开始得到的时候他很开心,作为一个孩子,他觉得能知道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是个很酷的事情。   但随着考了第一名后。   好兄弟嘴上说:“南序你好厉害啊,我有个第一名的兄弟,以后走路我都要带风。”   心里想的却是:[每次都考第一,我爸妈都不知道拿你和我比了多少次,烦死了,你要是下次再考第一就不和你玩了。]   年纪很小的南序不知道该处理这种情况,他只觉得好兄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可他和谁交朋友,大家都会有阴暗的一面。   南序渐渐变得独来独往,大家对他的评价心口如一了。   每个人都会说他:“真是不知道在装什么。”   在家里,他从爸爸的心声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他难以置信但并没有离开。   因为妈妈说过,自己是她唯一的希望。   相比于不认识的亲生父母,南序更想留下来陪伴妈妈。   可她的心声却告诉南序,妈妈爱他,可还恨他,因为妈妈的失明是生产时导致的。   和面上的温柔不一样,她的内心是痛苦的。   但相比于读心术知道的恨意,南序感受得到,妈妈保护他爱护他的一切都是真的,真真切切的。   南序不知道如果他和那个人换回来之后,那个人会不会好好对待孝顺妈妈,所以他留了下来。   并用自己的读心术赚了钱,打算攒到一定数额之后就带妈妈去看眼睛。   可南境找到了他,并让他回家。   南序从他的心声里面早就知道了南境找他回去的原因。   云家想要冲喜给成了植物人的大少爷冲喜,算了八字之后,李宣也就是假少爷的最合适。   但李宣却在体检中发现自己的血型和南家的对不上。   鉴定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不是南家的孩子,李宣知道南境一直喜欢他,之前他觉得恶心。   但现在为了不嫁到云家,他和南境就搅合在了一起。   南境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的南序。   他要让南序帮李宣替嫁到云家。 ---------------------------------------- 第3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3)   南序一开始并不愿意去,在知道自己这个哥哥是什么德性,再加上得知南父南母已经去世了之后,他更愿意留在妈妈身边。   然后利用自己的读心术去当刑警破案,打算好好利用自己的这个能力。   可很快妈妈生病了,需要很大一笔医药费。   为了筹集医药费,他答应了南境的要求。   在替嫁到云家之后,南序把自己当成护工的身份,认真照顾植物人云大少爷,云岦。   同时还认识了米知一,两人成为了好朋友。   刚开始的米知一告诉南序,他喜欢云宿,讨厌李宣。   南序能读心,他知道云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旁敲侧击就告诉了米知一。   可米知一被云宿的外表和云宿的外表和温柔蒙蔽,瞒着南序和云宿在一起了。   对着南序,他说:“阿序你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他。”   心里想的是:[阿序只是不了解云宿少爷,等以后他会证明给阿序看的。]   然后在荷尔蒙最上头的时候和云宿发生了关系。   而南序是在和云宿见面时,通过读心知道的这件事情,更知道了这人并不爱米知一,只是喜欢他的身体,图一时的刺激。   他想告诉米知一。   可看着米知一从外面回来后浑身的狼狈不堪,南序又通过读心知道了李宣强迫他的事情。   南序想带他去报警,可是米知一拒绝了,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身体的怪异。   后面南序就一直在帮他,云宿不让米知一穿衣服的时候,是南序把外套给了他。   在李宣又想欺负他的时候,是南序带着他躲进了云家大少爷的房间。   米知一从和爱人发生关系的喜悦到后面的痛苦麻木,再到产生自毁倾向。   他厌恶李宣、厌恶衣冠禽兽的云宿,可身体背叛了他。   南序不忍心看他这样,就接近李宣和云宿,利用读心术读到了两人的秘密。   本以为能够帮到米知一,结果他却在举报两人的路上被车撞死了。   从剧情角度来看,李宣、云宿和米知一三人过上了性福的生活。   但从南序死后的记忆来看,米知一帮他照顾了妈妈,凑齐了医药费。   最后那两人在床上的时候和米知一透漏,是他们撞死了南序。   而知道南序要去举报他们的消息,正是米知一在床上被做的昏昏沉沉时说出来的。   于是恨到了极致的米知一彻底疯了,就趁他们放松警惕时,把两人都杀了,血流了满床。   记忆的最后是米知一洗了个澡,穿着白衬衫在南序坟墓前自杀。   “你说白天没有月亮,可为什么我总能看到呢?”   .........   看完了记忆的南屿想了想。   “所以,这次的原主是主角受的白月光?”   116心情有些复杂:“对。”   “对于米知一而言,南序像是那段黑暗时光里他能触碰到的月亮。”   南屿望着远处的夕阳说道:“我从南序的记忆中感受不到太大的仇恨值,所以这次捕捉到的仇恨值不会是米知一的吧?”   116鼓着翅膀:“南南就是聪明。”   “系统空间温养的灵魂是南序的,但仇恨值是米知一的。”   “他也是主角,而且还在最后直接反杀了两个主角攻,所以他的恨意导致他夺取了Li的力量。”   “南南,你要见见南序吗?”   南屿思考了一下:“暂时不用。”   “现在读心术在我身上,南序应该就没有了吧?”   南序性格是细腻敏感的,所以有读心术对他而言会是痛苦,那么多年下来,每个人在他眼里都是像是戴了面具。   116点头:“没了。”   “那你帮他下一些心理学方面的电影,再买些这方面的书放在空间。”南屿拢了拢衣服,夕阳落下后,微风已经开始有些凉了。   拥有那么多年读心术的南序,很适合学习这方面,自愈也是治愈他人。   116进空间干活去了,南屿起身准备回南家收拾南境和李宣了。   先拿他们开刀,至于米知一的仇恨值,明天去到云家再看看。   才走出公园,南屿眼神往后面扫了一下,有个“尾巴”跟着啊。   手中缓缓出现绿色的光团,还没等他攻击,那人就消失了。   南屿收起力量,跑得还挺快。   他一路走回去,因为有读心术,南屿听了一路路人的心声。   [啊!!死腿快走啊,我要回去追剧,该死的,谁把共享单车全骑走了啊!]   [今天老婆不会要我交公粮吧?]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哦~你会....]   [累累累累,好累,世界能不能爆炸。]   [衣服穿那么清凉不就是给我看的吗?加个微信还死矜持。]   [今天的作业好多啊,写完我还能刷手机吗?]   还有的走在路上已经在心里演完了一整部电视剧。   南屿听了一些之后,就把读心术关了。   他好歹现在也是神,关个读心术并不难,这种无触发条件的读心术挺吵。   南家。   李宣扶着南境从医院回来,检查之后发现他肋骨倒是没断,就是肿了一大片。   “南屿还没回来?”南境显然还在气头上,医生看到他身上的痕迹时,还特意叮嘱他,这段时间都不能进行房事。   管家站在一边回答道:“还没....”   刚说完,一抬头就看到了走进家门的南屿:“现在回来了。”   南屿缓缓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束白菊花。   南境见他这悠闲的样子,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跪下!”   南屿鸟都不鸟他,拿着白菊花放在他面前:“大哥脾气这么爆,多喝点菊花茶降降火。”   “南屿!”南境看着那束白菊花,火气更是噌噌冒,气急下,肿起来的肋骨又在疼。   李宣见状,走上前来:“南屿,你哥受伤了,不要总气他。”   “你算什么东西?”   “我哥养的家鸭?”   在场的人都反应了一下这个家鸭的意思,随后低头闷笑。   李宣脸色极差。   “南屿!你怎么说话呢?”南境怎么舍得他的小心肝受这种委屈,当即就也顾不得疼,怒声吼道。 ---------------------------------------- 第4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4)   “怎么?难不成家里杂物间那堆起来的那几箱byt,大哥你拿来玩吹气球吗?”   “那你肺活量挺好。”   116在系统空间听着南屿怼南境的话,不由得感叹,南南和Li吃嘴子吃多了之后,嘴也越发毒了。   南境顺手拿起桌子上杯子就要砸过去:“果然是穷人养出来的孩子,没教养!”   南屿很快接住杯子,低头看着杯子笑了一下,缓步走过去,看上去像是没有任何攻击性。   直到他掐住南境的脸,卸了他的下巴,把那杯子塞进他嘴巴里,声音很是温柔:“大哥,如果你管不好嘴,我并不介意帮你的。”   南境下巴合不拢,嘴唇都像是要裂开,李宣和管家见状连忙想上前帮忙,但南屿塞了杯子之后就退开了。   在教训南屿和帮南境拿出嘴里塞的杯子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南屿拿上自己的电脑就走进了客房,反正他不可能睡今天那个房间,脏死了。   自从南境接手后,南家公司就出现了不少问题,而南境就是个蠢货,李宣的野心昭然若揭,他还把权力放给了这人。   以至于原剧情里李宣直接霸占了南家的公司,南境连个情人的身份都没混着。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南屿的神色冷静。   没一会儿之后,南家公司的漏洞和问题就被尽数收集完成。   让一个公司破产报复的确是能报复到南境和李宣,但更多的却是在那个公司里上班的打工人。   让那些人努力工作为两个人渣买单,没必要。   他还是得筹划接手南家的公司。   但这些漏洞和问题至少能让南境和李宣安分和投鼠忌器些。   收集完之后,南屿悄悄去了一趟云家,看看Li的状态。   云家。   云岦躺在床上,身体动不了,但他有意识。   白天又听到爷爷在难过了...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每天早起上班了。]   [员工好歹能够到点就走,但我可走不了,下了班就得去谈生意,从一群老狐狸嘴里抠出金子可不容易呢。]   [周六周天是不存在,得出差时差。]   [他爷爷还催他结婚,结了半年见不着那种吗?]   [不过昨天有听云宿那个假人说,老爷子给他挑了个老公。]   [其实说是老公,但我觉得更像护工,毕竟也不能让人家女孩子浪费青春在我个植物人身上,平时也不好帮我擦身体这些。]   [躺着就这点不好,连一些平时偷偷摸摸吃的垃圾食品都吃不了。]   南屿打开了读心术之后,云岦密密麻麻的心声就传了过来。   好家伙,一个人的话能抵一群人。   南屿并没有出现在云岦面前,而是利用神术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   脑部损伤导致的植物人状态,还能有心理活动纯粹是因为Li的灵魂在里面。   不然上一世的南序不可能读不到他的心理想法。   用神力温养倒是可以治好,就是得慢慢来。   南屿检查他身体的时候,云岦的心声还在继续。   [怎么感觉外面有人似的,还是有鬼?]   [小偷?那不应该来我这啊,我这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啊...不对,房间里面那些仪器倒是值钱。]   [但小偷要能搬得动啊?总不能来偷螺丝和零件吧?]   [翻进来就为偷这么点东西?]   [这年头的小偷也是有了怪癖啊。]   [那如果是鬼呢?我这种状态遇上鬼....]   116都被吵的单方面切断了系统空间的连接,拍了拍耳朵,Li念经呢。   南屿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关掉读心术。   云岦的话多一方面可能是这个世界性格的原因,另一方面则是一个人躺在这动也动不了,说也不能说话,如果他不自说自话,很容易意识昏沉。   想到这里,南屿是心疼Li的。   他手上挥出一个法诀,送了云岦一场美梦。   梦里。   梦境的生成还是由云岦这个主人来决定。   南屿才进到他的梦里就被一阵海风拂面,他看了看周围,这是在沙滩边?   不远处,云岦躺在躺椅上努力把皮肤晒成古铜色。   南屿看了看自己的穿搭,很好,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印花的沙滩裤。   还不等他去找云岦。   那边的云岦就像是察觉到梦境里来了人,一下子从躺椅上瞬移到了南屿面前。   “嗨!我叫云岦,帅哥你呢?”   “你的裤子好特别,你的人也好特别,就是特别白。”   “还有你手臂上的肌肉,很有力量感。”   南屿:........   梦里和梦外一样的话唠。   南屿没有说话,只是歪头看着云岦笑。   然后下一秒,云岦鼻子里就流了鼻血:“你的笑更特别。”   [特别让人招架不住!]   鉴于在梦里,南屿不知道顺哪里的手,手里出现了一块丝帕。   他按照云岦想的把帕子递了过去。   就在云岦接住帕子的瞬间,场面瞬间一换,云岦接过去的帕子变成了戒指,人单膝跪在地上向他求婚。   南屿继续把手伸过去,下一秒场景再换,两人这次直接在了婚礼现场。   戒指直接套进了南屿的手里,紧接着他就被云岦抱进了怀里。   周围环境变换,南屿上一秒还在云岦怀里,下一秒就被放在了床上。   南屿:Li是会奖励自己的。   但可能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云岦真正的美梦还没开始就醒了。   南屿出现在了阳台外面,天边已经有了微光。   房间里面传来了云岦崩溃的心声。   [啊!!怎么做了这种梦啊。]   [完了,要是待会儿护工来看到床单脏了......要不我现在死吧。]   南屿笑的眉眼都弯起来了,随后就离开了。   南家。   南屿拿着一叠文件成功让南境和李宣的钱包大出血,顺便让两人安分了下来。   “行了,我要去云家了。”   “下次不高兴了再回来收拾你们。”   云家的车已经等在了门口,南屿穿着一身红西装上了车。   李宣忽然从里面跑出来:“南屿,我替你哥哥送你过去吧,终究是我占据了你的身份多年。” ---------------------------------------- 第5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5)   “好,那你在后面慢慢跑吧,我们就先走了。”南屿朝前面的司机说一声。   车子随即扬长而去,只留了下车尾气给李宣。   李宣站在门口神色有些莫辨。   南境是个恋爱脑,他早就将南家的公司视为所有。   公司的那些漏洞和问题他也知道,之前没经验处理有些生意的时候,难免犯了错。   本来就是打着利用南屿嫁到云家以此来换取资金解决一部分的。   要不是南屿的八字刚好合了,南家又是所有合了八字的人里家世比较好的,云家怎么会把资金注入到这么一个烂摊子里。   结果现在南屿居然敢反抗了,所以说回家这几天的软和性子就是一直在骗他们?   原来人聪明着呢。   难怪自己站在他面前总有种被看穿了心思的感觉。   可惜啊,聪明又有什么用,没钱,没钱他就治不好那个瞎子的病。   李宣是不会承认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的。   “李宣,你进来,别去送他,让他知道知道好歹!”南境在客厅里面出声喊道。   李宣看了眼云家车子离开的方向,扬起笑朝里面道:“好,我听阿境的话。”   他手里的股份还不够,得哄着这蠢货。   .............   云家老宅。   云爷爷坐在客厅主位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云姚也坐在一旁,云父站在她旁边,还有一些小辈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都恭恭敬敬的不敢出声,手机也不敢拿出来玩。   一大家子人就这么等着南屿的到来。   云小姨动了动屁股,老宅的木椅就是难坐,而且那个南屿虽说是嫁进她们云家。   可是,大家也心知肚明,这无非就是安老爷子的心,给云岦找个八字合的护工。   毕竟都成植物人了,与其寄托于冲喜,还不如寄托科技发展快一点呢。   但...云岦的确是云家小辈最出色那一个,云宿又是个搞艺术的。   她姐云姚倒是经商能力不错,可惜年轻时候太拼了,现在在养生。   她自己就更别提了,只想演戏,没有那个经商头脑。   云小姨为自己的分红开始发愁。   佣人来报说是车子来了的时候,云爷爷睁开了眼睛,眼底写着锐利。   南屿下车后看了看这大别墅,装修风格整体是偏中式的。   这是个花市世界,为了搞黄自然是有同性婚姻法放开的设定。   原文中,云岦苏醒无望,云爷爷只能把云家交给了云宿。   而云宿成为云家当家人之后,就开始释放兽性了。   时常抱着米知一在这栋老宅的各个地方做,丝毫不顾及任何人,甚至有人他会更兴奋。   云爷爷撞见过一次他们在自己的太师椅上时,被气的心脏病发抢救不及时去世了。   而云母也就是云姚旧疾复发,一直在国外养病。   云岦这个世界倒不是大反派,毕竟植物人做反派,有些过于天方夜谭了。   南屿身上穿的红西装是他从系统商城买的,南境和李宣要是会给他买才叫奇怪。   这还是从昨晚Li的梦境里面得到的启发。   沙滩上,Li的潜意识给他穿的是印花沙滩裤,求婚时,南屿也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非常的...嗯潮流,还戴了条手链,一有动作就会叮叮当当的响。   还有梦里婚礼上他和Li穿的都是红色西装。   这个世界的Li性格有些跳脱,所以想象到这些也不奇怪。   所以今早回到南家后,南屿就找116帮他兑换了这套红色的西装,以及一枚红宝石耳钉。   反正上个世界南屿只是体验了把做事叛逆的感觉,穿衣倒是一直按照自己以往的风格。   那这个世界不如就试一试改变下穿衣风格。   116从空间里跑出来,手上挂着好几瓶染发喷雾:“我支持南南!”   “南南还可以试下染发,周一是红色,周二是橙色,周三是黄色....”   “一周七天,红橙黄绿青蓝紫都试一遍。”   南屿边走边婉拒了116:“那这还是算了。”   一周彩虹色的头发,倒也不必。   116有些失望:“好叭.....”   “那南南你要是想染头发了,你就告诉我哦。”   南屿应了下来,刚好也到了云家客厅门口。   他才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朝他看来。   红色的西装穿在南屿身上不艳俗,不张扬,右耳垂上的红宝石耳钉反倒衬得他很贵气。   身形挺拔,领口规整,垂在身侧的手指纤细干净,目光落过来时大大方方,唇边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温和又清润。   云爷爷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惊愕,资料上不是这么说的啊。   看着客厅中这么多的人,南屿没有开读心术,太吵了,而且容易弄混到底谁在说话,又是谁的心声。   这也是南序不喜欢去人多地方的原因。   南屿抬脚走了进去,迎着云家众人的眼神径直往主位那边去。   “云爷爷,我是南屿。”   云爷爷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惊讶,颔了颔首:“南屿,如果是云岦没出事之前,我不会同意一个男人嫁给他的。”   云岦毕竟是云家未来的当家人,云爷爷性格封建,哪怕是同性可婚,他也始终不认同。   可云岦出事成为植物人之后,他苍老了很多,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他都愿意尝试。   南屿倒是并不生气云老爷子这番话,主要是经历的世界太多活得太久了,只要不涉及到他底线和原则的话,南屿的情绪基本都很少会为这种话有波动。   “我明白,我会做好我该做的。”   云爷爷满意地点点头,还真是和资料不太一样。   他亲眼见到的这个南屿,身上的气度和修养都非常人,哪怕是面对云家这么多人,也没有丝毫局促的地方。   随后云爷爷给南屿介绍了下云家众人,大家也都按规矩给了红包喊了人。   其中云宿把红包递给他的时候,面上是斯斯文文一副艺术家的样子。   实则却想在红包底下用手指去刮南屿的手背,看着他的眼神更是粘腻恶心。   但被南屿用神力化针,直接刺进云宿的指腹。   “啊!”十指连心,还是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云宿直接痛呼出声。 ---------------------------------------- 第6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6)   红包掉落在地,云家众人都看向云宿。   云爷爷更是不满道:“你在乱叫什么?”   这个孙子是他向来看不上眼的,以前让他和他哥一起学习金融,将来管理公司,他偏不,就要学艺术。   结果外面传是他这个老头子不让他学,说是要把公司交给云岦一个人。   云爷爷调查一番之后发现这些话居然是从这个孙子嘴里传出来的。   云岦出事那天,所有人都着急难过的不行,偏偏就这个孙子在那偷笑。   云宿面容扭曲了一瞬,他还在刺痛的手指腹上没有任何伤口,他连忙扶了扶眼镜,调整表情,笑道:“是我昨天画画撞到了手,递红包的时候扭到了一下。”   “爷爷抱歉,是我言行失状了。”   云姚也帮着儿子说话:“爸,小宿不是故意的。”   她大儿子躺在病床上成了植物人,她现在只想这个小儿子也平安健康。   当着云家众人的面,云爷爷给了女儿面子:“我先带南屿去见小岦。”   南屿跟在云爷爷后面,老爷子身体好倒是不用他扶。   两人前往电梯时,遇到了戴着黑框眼镜,又缩着身子的米知一。   “云老先生好,南小先生好。”他声音很小,不仔细听甚至都听不到。   云爷爷不喜欢一个男生畏畏缩缩的样子,只是应了声:“嗯。”   南屿顺着声音看向米知一,却正好看到这人抬头看他。   对上黑框眼镜后的视线,南屿朝他温柔地笑着颔首:“你好。”   米知一迅速又把头低了下去。   “南屿,跟上。”云爷爷走进了电梯,看着和米知一说话的人,出声喊道。   南屿没多说什么就和老爷子一起进了电梯里。   在电梯向上运行的时候,南屿忽然想起了这个世界任务的一个问题。   还是在看到米知一时候反应过来的。   没等他细想,云爷爷就带着他出了电梯。   “小岦是被工地上的砖砸到了脑袋才成的植物人,医生...医生说醒来可能得需要奇迹。”云爷爷提起这件事情就很是痛心。   “我和你说他的情况是为了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如果五年内他醒不过来,云家会给你一笔钱重新生活。”   现在只有云老爷子在,南屿就打开了读心术。   [希望冲喜真的有用。]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就算再渺茫,我都想想试试。]   [总之云家不能败在云宿手里啊,那孩子就不是个心思正的。]   云老爷子的心声没听几句,两人就已经来到了云岦的房间。   南屿的读心术已经读到了云岦的想法,因为心里话太多,直接把云老爷子的心里话都盖了过去。   [昨晚都没看清梦里的男神。]   [我做这种梦是因为躺在床上被路过的鬼误认为是同类,然后送了个阴桃花吗?]   [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做。]   [一晚上结婚了,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这合理吗?]   [如果我在梦里结了婚,现实里爷爷又给我领了一个,这不就是渣男!]   [怪稀奇的,有一天植物人都能当渣男了。]   116再次被他密集的心声吵的切断了连接,拿着染发喷雾来到了在看书的南序面前。   “能请你帮我染个五彩斑斓的绿吗?”   南序放下手里的书,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我...我试试吧。”   现实里。   “这就是小岦的房间,里面有很多维持他生命的仪器。”   “你如果觉得害怕,旁边给你准备了房间。”   云岦的房门被云老爷子推开,南屿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人。   作为植物人躺在床上一年,云岦身上的肌肉比起梦里,几乎是没了,而且明显的消瘦。   这还是云家通过那些仪器给他摄入的营养很多,再加上每天都有专门的医师来按摩和翻身,才有的效果。   南屿眼中明显闪过对Li的心疼:“没关系,我睡这里面就行。”   “方便照看一些。”   躺在床上作为植物人没法动弹的云岦:[!!我有关系啊!]   [怎么能睡一起呢?]   [我一个黄花大闺男,清清白白着呢!]   [爷爷,你快阻止他,他觊觎你孙子的肉体。]   云老爷子思虑片刻:“也好。”   云岦:......   [不好!就算他声音好听,喷的香水很香,但是这也不行。]   [我亲爱的爷爷你可否还记得你的孙子曾经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帅哥啊,他要是大晚上的,忽然兽性大发怎么办?]   听完了这些心声的南屿,眼神微眯的看了看床上的云岦。   莫名其妙的,云岦就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云爷爷和南屿交代完一些日常需要帮云岦做的事情,犹豫再三之后,他还是问道:“你要和小岦单独待一会儿吗?”   [毕竟还是要待五年,如果这孩子现在就待不了的话,我再找找别人。]   南屿眉眼染上笑意:“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都可以。”   云岦:[不会真看上我的肉体了吧,我会誓死捍卫我的清白!]   [但问题在于我好像是个植物人啊。]   听到云岦这些心里话,南屿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这个世界的Li已经不是跳脱了,这是傻狗啊。   完全把他那点隐藏的属性全放大了。   云老爷子走了之后,云岦能够清楚地听到南屿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云岦,你可算落我手里了。”南屿故意逗他,用阴恻恻的声音说着话。   “我要把你的衣服全扒了。”   云岦:[爷爷!妈!爸!快来救救我啊。]   [你们给我找着变态当老公了。]   南屿唇角一扬,低低笑了一声,在安静的只有仪器声音的房间里,这声音格外干净又温和,像晚风拂过耳畔。   云岦的心声安静了下来一会儿,随后有些别扭的想着:[笑...笑这么好听干什么。]   南屿拿了根棉签沾水之后,俯身帮云岦润了润唇,气息呼出飘在他脸上:“骗你的。” ---------------------------------------- 第7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7)   云岦的心声瞬间炸毛。   他刚刚真的以为南屿要趁着他爷爷不在的时候对他做些什么了。   结果....骗他!哼!   南屿真的很坏了。   “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见,但初次见面,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南屿。”   “在名义上是你的伴侣。”   南屿把棉签扔进垃圾桶,礼貌性的握了握云岦的手:“以后多多关照。”   云岦:[好像...他也不是很坏。]   [初次见面,我叫云岦,不过伴侣这个东西还是算了,你的未来还很还长。]   在南屿握了下他的手之后。   云岦:[等会儿,这仪器是不是漏电啊。]   [手怎么有些麻麻的。]   [尤其是南屿碰过的地方。]   “南屿,吃饭了。”云老爷子在外面喊着。   虽然没有婚礼,但云家该给南屿的都不会少。   所以云老爷子才在今天把云家众人都喊了过来。   “我先去吃饭了。”南屿和云岦说了一声。   云岦:[好的,家里厨子的拿手菜是八宝葫芦鸭、樱桃肉、七星鱼丸汤还有那个醉排骨。]   [他家是御厨后人,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其他的也不差,只不过如果有这几个,你可以重点尝尝。]   [嘶...说的我也好想吃。]   可怜的Li,南屿摇摇头笑着把门关上,和云家老爷子一起去了餐厅。   云家餐厅。   云宿在和云姚说着公司里的事情,他哥培养的心腹,能力都十分出众。   以至于就算云岦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一年多,公司里的很多事情也很少出过错。   云姚精力有限,所以只能带着云宿,手把手教他怎么处理。   现在听他说了一些公司很多合作的看法,云姚眉头皱的越深。   唉,这孩子遗传的是她老公的艺术天赋,在经商这方面的确有欠缺。   云姚并不知道她皱眉走神的这一瞬间被云宿看进了心里。   又是这样!所有人都觉得他比不上他哥。   呵,可他哥命不好,现在变成废人了。   就算娶个漂亮的老公,那也碰不了。   不过....自己倒是可以效劳,到时候让大哥看看他是怎么疼爱他老公的。   “让厨房上菜吧。”云老爷子和南屿一起来到了餐厅。   餐厅里摆了两个圆桌,中间的那个是云家主家的人坐,而旁边的则是旁支在坐。   南屿的位置和云家两夫妻靠在一起,空出来两个,其中一个是云岦的,就算他躺在床上,老爷子也不许任何人坐了他的位置。   南屿坐在了这个空位的旁边一个位置,正巧挨着云宿。   “南屿哥。”云宿笑的温和,他低声说道:“待会儿你可以试试那个樱桃肉。”   “我哥很爱吃那个菜。”   他十分友好地介绍着那些菜,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很容易就会被他的表面所欺骗。   “对了,今晚我想去陪我哥说说话。”   “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南屿扬唇,想看看他葫芦里会卖什么药。   “不打扰....”   佣人们很快就把菜都端了上来,其中端着樱桃肉的就是米知一。   他从南屿和云宿中间把菜端上去,因为盘子有些重,米知一又一直缩着身子,放盘子的时候,稍微不注意盘身就会倾斜。   云宿看到之后,像是不经意般用手指划了下米知一的大腿。   极其敏感因此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米知一抖了一下,盘子就要倾斜朝南屿那边倒去。   云宿满意的等着看南屿被汤汁淋一身,   但......   “小心。”南屿伸手及时扶住了米知一的盘子。   米知一松了口气,刚刚那下他心都凉了,低头小声道:“谢,谢谢。”   云老爷子在和云姚说话也没注意到这边。   云宿帮米知一接过盘子放在餐桌上:“我帮你吧,这个盘子太重,你又是个小身板,下次换别的。”   仿佛刚刚划米知一大腿的人不是他。   米知一怀疑的念头才刚起,就因为云宿的话和帮他放盘子的动作消了,甚至还有些愧疚。   云宿少爷不是那样的人,是他把人想太坏了。   可下一秒,云老爷子的斥责也到了:“端个盘子都端不稳,赶紧下去。”   南屿扫了一眼和云老爷子解释的云宿以及迅速离开的米知一。   不怪原主和米知一斗不过李宣和云宿。   就以刚刚的事情来看,自己帮忙扶住盘子之后,云老爷子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米知一只要放下盘子离开不会受到任何斥责。   但云宿没给他离开的机会,直接接过盘子放桌子上,又说了那句话,云老爷子不注意到才怪。   云宿在玩心眼这方面是个厉害的。   “南屿哥,欢迎你来我们家。”云宿用公筷夹了一块樱桃肉在他盘子里。   南屿颔首道谢,没有多说什么,但直到吃完饭,盘子里那块肉都没动过。   云宿看着那块没被碰过的肉,唇边泛出阴冷的笑意,都是贱人!   .......   云岦房门口,才靠近,南屿就听到了他的心声。   [不知道南屿吃到八宝鸭和樱桃肉会不会喜欢?]   [每天都躺在这,光是靠回味,我都感觉自己会做这两道菜了。]   南屿弯了弯唇,和帮忙按摩的护理师一起进了房间。   “南先生,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来经常帮云大少爷翻翻身,这样可以让他....”   护理师从云老爷子嘴里知道了两人的关系,所以就把如何照顾云岦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护理师:[其实也挺可惜,要是大少爷没有变成现在这样,两个人光从外貌上就很配了。]   云岦听到了护理师的话,深深在心里叹口气:[真没办法了吗?]   [我一个废人何必耽误人家呢。]   [爷爷就是病急乱投医。]   南屿从一开始听到云岦的心声就知道这人不是担心自己会对他做什么,毕竟房间里有云老爷子担心护工或者有人对云岦做什么,在暗处安装了摄像头。   云岦只是不想耽误他。   “我记下了。”南屿一心二用听完了护理师的嘱咐,也听完了云岦的心声。   护理师走后,南屿拿出手机给云岦放了一些新闻。   “听一听外面的一些新闻,这样如果有一天你醒过来也不会和这个社会脱节。” ---------------------------------------- 第8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8)   云岦:[你相信我能醒过来?]   [可植物人醒过来的奇迹那么少,我哪有那么好的运气。]   不过他错怪南屿了,南屿是个正经人,不是什么变态。   还给他放新闻听。   南屿洗了洗手,准备帮云岦按摩,到时候用上一些神力去温养,慢慢的总会修复这具身体。   云岦听到了洗手的水声:[不对,他洗手是要对我做什么吗?!]   116顶着一头绿色的毛从空间出来,正要飞到南屿面前:“南南,快看我!”   “宇宙无敌超级大帅统。”   翅膀和身上的那些毛116倒是没动,毕竟头发染染玩一下就好了。   而在116出现的那一刹那,云岦瞬间就察觉到了它。   [怎么感觉这个房间除了我和南屿,还有其他人。]   116飞到一半都停了下来,眨眨眼看向云岦。   自从它跟了南南和Li之后,小世界里的Li已经很少能够感知到它了。   看着116定格在那里,南屿抬手挥了个法诀过去帮它隐藏了气息。   “可能是因为云岦是植物人的缘故,所以他的感知非常灵敏。”   “飞过来我瞧瞧染成什么样了。”   116松了口气,飞扑到南屿身边,绕着他飞:“是南序帮我染的。”   南屿看着它那渐变绿的头发,无奈地笑道:“很好看,符合六宝的气质。”   “怎么会想染这个颜色?”   116用翅膀拂了拂头发:“这可是代表生命力的颜色。”   云岦:[南屿怎么没动静了?]   [走了吗?]   [那怎么能不关门呢?]   南屿用毛巾在擦手上的水,听到云岦的这个心声,眼底闪过笑意,走过去把门给关上了。   云岦情绪有些低了下来:[真走了...]   新闻的声音把南屿的脚步声盖住,云岦愣是没听到声音。   直到感知到床边站了人。   [没走!南屿没走。]   想到这里,云岦情绪忽然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   [我就说嘛,虽然肌肉萎缩了些,但这并不影响我帅气的脸庞。]   [南屿怎么会不喜欢呢。]   116盯着渐变绿的头发坐在南屿肩上:“头一次见这么臭屁的Li。”   “南南,你说我要是录下来,到时候给Li看,他会怎么样?”   南屿拿着按摩的药油回答116:“会杀统灭口。”   116:“......”   南屿的手按在云岦的手臂上,神力从指尖溢出。   云岦:[真的没有人检查一下吗?]   [这些仪器真的漏电啊!]   他被南屿摸过的地方真的都在发麻。   怎么感觉脸也热热的,这对劲吗?   [别按那!南屿,不行。]云岦的心声在咆哮,南屿的手依旧按了过去,甚至还加了些力道。   云岦:.....   [那怎么能碰呢,护理师没有教你那里,南屿,手!!!]   116能听到云岦的心声,相比于南屿的憋笑,它则狂笑,要捍卫清白的炸毛小狗。   南屿对着Li难免有些蔫坏,云岦越不让他按,他就要往那去。   按完了之后,云岦心里的小人躺在地上抱紧自己:[他在玩我!他肯定是在玩我!]   [我的清白啊,等我醒了,必须要让南屿负责。]   南屿又拿着毛巾帮云岦擦了擦药油涂到的地方:“好了,云岦,我先去洗个澡。”   “你自己乖乖待着。”   云岦:[哦哦,好的。]   [不对!他洗澡要干什么?虽然已经想好了要让南屿负责。]   [可这是不是进度太快了。]   [但....话又说回来,今天好像的确是我们的新婚夜。]   南屿对于云岦的心理活动,无奈摇头拿着浴巾走进了浴室。   到了浴室之后,他察觉到了米知一仇恨值的波动。   “六宝,你去米知一那边看看。”   “有情况你直接兑换道具用,不用顾忌什么。”   他担心是云宿提前动手骚扰。   ........   云家佣人都在别墅旁边的一座小楼房里住着。   米知一的房间也在那里,他正拆着自己身上的裹胸布准备洗澡。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气。   马上了,他马上就能攒够钱做手术了。   正要进浴室洗澡时,他房门被敲响。   “一一,是妈妈。”   米知一套上衣服去开门。   房门打开,米春花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张银行卡。   看到儿子的瞬间,她脸上当即露出讨好又局促的笑:“这是妈妈两个月的工资,你拿去看看能不能凑够做手术的钱。”   米知一的手紧紧握着门把手,看着眼前的米春花,他喉间有些阻塞感。   他和妈妈的关系很复杂。   因为身体从小和其他小朋友不同,他受够了嘲笑和欺负。   为此,米知一不止一次跪下来磕头求着爸爸妈妈带他去医院做手术。   但爸爸拿着剪刀说是不用去医院,直接就能剪了他,那时候是妈妈保护了他,为此还划破了手。   他初中因为身体的原因被人霸凌脱光了衣服在厕所待了一天。   那天之后妈妈就开始攒钱准备给他动手术,为此差点和爸爸吵到离婚。   米知一14岁生日那天,妈妈告诉他钱很快就能攒够了。   但爸爸赌博借高利贷的人上门讨债,说是不还就要砍掉爸爸的手,妈妈就把那笔钱用去还了一部分。   米知一撕心裂肺地哭喊着问为什么,明明他很快就能变正常了。   妈妈只是说:“一一,那是你爸爸。”   他宁可不要那样的爸爸。   自此家里就开始还债的路。   就算妈妈在云家当佣人,工资很多,可他爸爸赌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掉进河里死了。   可债务却留给了他们。   米知一做手术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他的债...还完了?”米知一不知道该说什么。   米春花拿着银行卡的手往前又伸了伸,面上皆是内疚:“还完了。”   “一一,是妈妈对不起你。”   米知一呼出胸中的郁气,把卡推了回去:“不用,我攒的钱够了。”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游魂一样地进了浴室,任由水流在脸上混合着泪。   米知一眯着眼睛去捡掉在地上的肥皂,结果却一下子摔了,脑袋磕在墙上。   同时,洗完澡的南屿听到了系统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任务对象仇恨值过高!] ---------------------------------------- 第9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9)   南屿擦着头发,眼底闪过思量。   现在才提示米知一的黑化值高。   那么就只能证明上一世的米知一回来了,这才真正解答了他在见了米知一后思考过的问题。   其他世界的任务对象都被捕捉到了白月光原主超高的仇恨值,然后送进系统空间温养,不让仇恨值伤害他们的灵魂。   等到消除了大部分仇恨值后才把人带出来。   可这个世界不一样,他和116捕捉到的是南序,按理来说他是白月光,这倒也没错。   可问题在于南序的仇恨值不高,从116和他在系统的相处来看,这人的性格很像水,很温和地包容着所有。   除了年纪小的时候,因为读心术,他对于很多人表里不一的样子觉得失望郁闷,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别人的秘密,他只能变得孤僻。   后面遇到了米知一,知道了他内心的痛苦之后,南序尽自己的所能帮助他。   甚至出车祸临死前想的还是米知一怎么办?   妈妈怎么办?   还有...植物人的云岦怎么办?   所以他的仇恨值不高。   南屿本来以为是米知一来了招偷梁换柱,但见到了本人之后,也不是。   通过读心来看,米知一没有重生,仇恨值也是正常值。   当时南屿就在想,那这个任务怎么做?两个人的仇恨值都不高。   结果没想到晚上米知一就重生了。   那他去见见。   ......   浴室内,米知一捂着自己的脑袋站起身来,看到浴室的时候他下意识涌上的是恶心和害怕。   脑中闪过的无数段被强迫在浴室发生关系的画面。   看着镜子里稚气未脱的脸米知一死死咬住自己的手。   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他会改变一切,不会再让那些发生的。   李宣!云宿!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哪怕还是死,他都要把这两人拉到地狱。   还有那些帮他们的,云家所有人,都要死!   至于南屿...序..南屿...   米知一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会是两个人的名字?   还没等他细想,房门就被敲响。   “笃笃笃。”   守在一旁观察情况的116眼睛发亮地看向门口,南南来了!   然后迅速飞往门口,穿过门就扑到了南屿肩膀上:“南南~”   南屿摸了摸他渐变绿的头发:“他怎么样了?”   116就知道南屿肯定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毕竟他们南南超级聪明!   所以就长话短说了。   “米知一重生了,但没重生的米知一和重生后的米知一关于你和南序的记忆在打架。”   “他的仇恨值很高,脑子里只有仇恨,已经有点影响心智了,所以有偏激的可能。”   “南南你要小心他。”   “好,谢谢六宝。”南屿点头大致明白了,面前的房门也被打开。   穿着浴袍的米知一看到是南屿时,眼底尽是疑惑和矛盾,但终究是重生后的米知一占据了主导权。   疑惑和矛盾很快就变成了恶心和仇恨。   他斜了下肩露出白皙的肩头,低着头有些害羞地看着南屿:“南屿少爷大晚上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心声却是:[怎么可以替代南序的身份呢?]   南屿迅速别开眼,退后一大步,手中神力溢出,一道风就将米知一的浴袍拉了回去,还紧紧地系在一起。   他这才转过头来,结果就看到米知一拿了把水果刀朝他刺来。   116下意识就要冲到南屿面前护着,但南屿轻轻把它拉了回来。   他就站在那没有动作,但米知一却怎么也刺不到,只能双眼猩红死死瞪着南屿。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把南序还给我!”   “你凭什么替代他!”   他这癫狂的样子,如果不是南屿提早布了结界,这一层楼住着的云家佣人估计早就出来查看了。   虽然116也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米知一这出还是让它也惊了下。   一开始衣服滑下肩膀,想要勾搭南南的时候,它就满头问号了。   现在又拿刀想杀南南。   116也是头一次和黑化值高到没有理智的任务对象打交道。   米知一明知道自己戳不穿南屿防护的结界,他还是像困兽一样一遍又一遍的用刀刺着。   116见他这样,说道:“南南,要不让他见见南序?”   南屿摇头:“他刚重生,现在满脑子都是仇恨,就算南序出现,他都只会认为是我就是抢走了南序的身份和一切。”   “而且南序现在还不能离开系统空间太久,只能出现一会儿。”   “那样他会更坚定的觉得是我囚禁了南序。”   南屿抬手看了看表,出来有一会儿了,他看向虎口砍出血还不放弃的米知一,启唇道。   “李宣今天并没有过来,云宿也还没有发现你的秘密。”   这两件事都是剧情中米知一痛苦的开端。   肉眼可见,米知一动作停了下来,眼神中有迷茫,没重生的米知一记忆里这些的确没有发生。   不一样了....   见他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南屿才继续说道:“南序会回来的,他是他,我是我,不存在替代。”   南屿的声音很温柔,极具安抚力,像吹开迷雾的风,米知一心智清明了一瞬。   许久,米知一都没有说话,南屿也没逼他,只是默默帮他关上了房门,然后回到了云岦的房间。   才回到就听到云岦在那数数是。   [1309秒,等到1400秒我就要生气了。]   [新婚夜,南屿怎么能出去呢?]   [出去还很匆忙,外面到底有谁在啊?]   [1310秒,1311...]   门口,116坐在南屿肩膀拿着个小镜子在欣赏自己的绿色头发。   它绝对是系统界最酷的统!   和南屿一起听到云岦的心声时,它放下小镜子:“南南,Li好粘人啊。”   南屿笑了下:“没关系,我就喜欢粘人小狗。”   116不想吃狗粮,又回了系统空间打算让南序帮他拍照片上传到系统论坛。   南屿推开门的时候,云岦的心声刚好数到1314。   [1314,这数字也是吉利,对新婚夜来说也是个好兆头。]   [当然这也不是我故意数的,就是……就是刚刚好。]   南屿走过去捏住云岦的鼻子,口是心非第一名。 ---------------------------------------- 第10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10)   [南屿这是要干什么?]   [夜黑风高,难不成要对我动手了吗?那也得先脱衣服啊。]   [但是……我好像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在房间里的仪器发出警报声之前,南屿松开了手,云岦呼吸重新顺畅了。   但人也炸了。   [肥皂香?这不是我浴室的洗浴用品香味!]   [南屿大晚上的去找谁了?!!]   云岦的心声有着满满的委屈。   [居然还沾上了别人的香味。]   [好气好气好气。]   [呜呜呜,他怎么能这样。]   南屿亲了亲他的眼睛:“晚安,大少爷。”   然后就躺在云岦身边睡了过去,睡之前还把读心术关了。   云岦被南屿亲吻他眼睛的动作弄安静了,肥皂香味的事情也被他扔到了一边。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南屿刚刚是亲他了。   亲他干什么呢,不会是真的喜欢他吧。   不然为什么要嫁进来给他这么个植物人当老公。   现在还和他同床共寝。   南屿都这么喜欢他了,他也得喜欢南屿,不然这对人家多不公平,多不道德 多不负责!   想到南屿现在就睡在他身边,云岦心情好的不像话。   晚安,南南。   ……   第二天,南屿醒过来就帮云岦开始翻身和按摩。   云岦的心声经过昨晚那一吻已经大变样了。   [南南的手好软啊。]   [南南身上也是好香。]   [还以为是昨天仪器漏电了,原来是是我的心漏电了呀。]   [不行不行,如果醒过来肯定不能和南南说这种土味情话,显得多不成熟,毕竟在外人眼里,我可是矜贵稳重的总裁。]   南屿喝水的时候刚好听到云岦这句话,差点被呛了一下。   矜贵稳重?和云岦的心声可沾不上一点边。   南屿放下手杯拉开了窗帘,让云岦晒晒太阳。   云家早就按照南屿的尺寸买了很多风格的衣服放在云岦的衣帽间里。   南屿挑了一件玫红的缎面衬衫和黑色的裤子,顺带又搭了一条项链,腰间配了串珠子,耳钉还是带着昨晚那个红宝石的。   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云岦听到的时候都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他房间里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了?   毕竟他性格再跳脱,也知道在外面他代表的是云家。   当声音随着脚步声靠近时,云岦才忽然反应过来。   [这不会是南南戴的项链碰撞发出的声音吧?]   [我一直以为爷爷会给我找那种性格温和又安静的另一半。]   其实云爷爷看南屿资料的时候本来是这样的,但南屿临时改了人设。   [但南南是什么样我都喜欢,就是可惜,我现在昏睡着看不到他是什么样子。]   云岦这话带着些失落,南屿拿了热毛巾帮他擦脸,听着他的心声和他搭话。   “云岦,你没出事之前,腹肌大概有几块?”云岦的肚子被戳了戳。   [八块!我还有胸肌呢!]   [想当年为了卷死其他公司那些有油肚的总裁,我硬生生早起两个小时健身,还在办公室放了哑铃,签完文件就举,睡觉前也是必在健身房泡着。]   云岦骄傲地想着,此刻为了自己曾经的卷而自豪。   只是...现在恐怕都没了。   但南南还这么喜欢他,这一定是真爱!他要更珍惜南南。   南屿憋住笑意,继续和他说话。   “我看你房间的装修,你性格不会很无聊吧?”   云岦:[当然不是,南南你再多了解一下,要不是为了维持云氏总裁的形象,我都能去讲脱口秀了。]   [房间的装饰只是表面,你去翻衣帽间最下面那个保险柜,密码是2026417,不要以为那是什么机密文件。]   [都是我收集的手办和整蛊玩具,能玩一天那种。]   南屿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无奈笑了下,果然是他认识的那个Li。   “南屿少爷,吃饭了。”佣人来喊南屿吃早饭,说完之后她又说道:“您两个哥哥都过来了。”   本来南屿是想让佣人把早饭端上来的,但听到这话,他慢条斯理地帮云岦擦完手,回道:“好,马上。”   云岦听到南屿要离开,格外失落。   [南南,你去吧,我会在这等你回来的。]   [帮我和你两个哥哥问个好,如果我能醒来就好了。]   云岦并不知道南屿的家庭情况,以为他的两个哥哥是不放心过来看望他的。   南屿给他又渡了些神力,亲了亲云岦左脸:“我先去和两个哥哥battle一番,很快就回来。”   “到时候给你讲我的故事。”   云岦又被亲了,心里的小人坐在地上用两只手捂住红了的脸:[害羞死了,南南怎么又亲我。]   [要克制一点喜欢啊。]   [不过,听南南的意思,他和家里的关系好像不好。]   项链碰撞发出叮叮铛铛的响声远去,云岦的害羞劲儿才过去。   我等你回来,南南。   ........   南屿下楼的时候遇到了米知一,他又是带着那副黑框眼镜,缩着肩膀不敢抬头看人。   遇到南屿时,他声音很小地打着招呼:“南屿少爷好。”   [南屿少爷穿红色真好看。]   南屿停了下来,眼睫垂下看着他:“李宣也来了。”   米知一不明白:“嗯?谁?”   [我认识这个人吗?]   “没谁。”南屿笑了一下,“能帮我个忙吗?”   米知一低着头:“少爷您说。”   [南屿少爷人好有礼貌啊。]   “我忘记给云岦播放今天的新闻了,麻烦你帮我上去放一下,然后等我回来,方便吗?”南屿声音很柔和,米知一经常遭受一些冷嘲热讽的话。   骤然听到南屿的礼貌请求时,红着脸连连点头:“好,方便的,不麻烦。”   他说话都带着轻快。   南屿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谢谢。”   米知一在南屿离开后才敢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漫着笑意。   116是倒坐在南屿肩上的,刚好看到这一幕。   不难猜,这米知一和末世那个世界的Li情况一样。   白天是没重生的,晚上才重生。   116在那个世界之后特地研究了一番这种重生的情况,追根究底是因为灵魂不稳定。   米知一身上有Li的力量,的确能做到偷梁换柱把南序送进了系统空间温养灵魂,但让自己带着记忆重生这套流程他估计不熟,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 第11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11)   南屿来到客厅的时候,是云姚和云父陪着南境他们说话。   “南南是个好孩子,昨天还和护理师学了怎么给小岦按摩。”   “他在我们家不会受委屈的。”   南境没说话,李宣主动开口接话:“南境哥这两天有些小风寒,但实在担心小屿,所以还是来了云家。”   “我们相信云家肯定是会对小屿好的。”   “但小屿是从外面被找回来的,很多脾性可能都还没改,说话做事有不对的地方,还是要请云阿姨你们见谅。”   李宣这番话就差没说南屿是个没教养的人了。   云姚也知道南家的事情,也见识过不少人,这番话反倒让她对李宣的观感不太好了。   再加上南境就坐在那不说话,手还紧紧握着李宣,脸上有着潮红。   这要是发烧了,也不能急着来她家啊,传染给他们怎么办?   云姚没说两句话就打算走了,刚好就看到南屿下楼,她眼前一亮。   和她儿子不一样的帅,虽然穿着红色的衬衣,但南屿的气质摆在那,给人的第一感觉还是温柔。   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多看看这种帅气的小伙子。   于是本来想离开的云姚也留了下来,旁边的云父哭笑不得。   “小屿!快过来坐。”云姚笑着朝南屿招手道。   南屿身上的链子叮叮当当的响着,他刚下来碰到米知一就没关读心术。   靠近了之后就听到。   [小屿真好看!可惜了,小岦现在....不然有这么个老公他做梦怕是都要笑醒。]   [老婆颜控这毛病是改不了,看来这周我也得约下美容师保养保养了。]   [南屿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了?早知道这么好看,我就先尝尝滋味了,结果现在嫁给了个植物人。]   [嗯...烦死..啊...都告诉宣宣不要放那么升...遥控器还在他手里...]   四个人里有一个人的心声让116瞬间被拉回了系统空间。   坐在系统空间地板上又被屏蔽了的116一脸懵逼地看着南序眨了眨眼:他们不就是坐在那里聊天吗?   凭什么屏蔽它!   116不知道,但南屿知道啊,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脸色潮红的南境。   花市文世界,为了搞黄,经典的把别人当play的一环,偏偏世界里的人像是被安了屏蔽器,愣是察觉不到。   南境那样子像是正经人发烧的样子?   南屿有些不想坐过去,感觉沙发都脏了。   “妈,你陪我去厨房吃早点吧,我有话想和你说。”南屿连看都没看李宣和南境。   云姚看了眼李宣,朝南屿温婉的笑道:“当然可以!妈妈本来还想让人给你端上去呢。”   反正李宣这个人她也不喜欢。   南屿和云姚有说有笑就走进了餐厅,完全把那两人当成了空气。   而南境看着南屿这副不尊重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才刚出声:“你...嗯~”   李宣及时捂住了他的嘴,玩刺激是一回事,真要让云家知道,他们怕是以后都进不来。   他朝云父道歉:“不好意思,南境哥他身体不太好,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叔叔阿姨我们下次再来拜访。”   李宣本来要谈的合作也只得先压下,调节了下包里的遥控器,半抱着南境就离开了。   云父刚听见了南境的声音,实在是有些恶心,随即喊了佣人来清洗沙发。   南家夫妇没了之后,真是越来越走下坡路啊。   .......   三楼,米知一帮忙放上了新闻之后,就走到门口站着等南屿回来了。   却没成想遇到了云宿。   米知一一如既往地缩着肩膀低着头,直到云宿来到他面前,他才连忙小声问好:“云宿少爷好。”   云宿停在他面前,看着米知一畏畏缩缩的样子,歪着头去看他的眼睛,声音中带着笑意:“我很可怕吗?”   米知一察觉到他的动作,把头埋的更低了:“没...没有。”   虽然身上弄了裹胸布,但他总觉得会被人发现他的身体奇怪之处。   云宿低低笑出声来,把头抬了起来,然后往后面退了两步,扶了下眼镜:“你应该不喜欢别人靠太近,都快像只小乌龟一样把头缩回去了。”   米知一刚要开口道歉,云宿就问道:“你怎么在这?南屿呢?”   他本来是想来找南屿的,想当着他那个植物人哥的面勾搭南屿,想想就非常刺激。   厉害又怎样?厉害也躺在这了,还得看着他老公给他戴绿帽子。   米知一回答他:“南屿少爷下去吃早餐了。”   声音小的云宿要凑过去些才能听清,他忽然觉得这个小佣人也挺好玩的。   “你叫米知一,对吧?”   米知一小幅度地点点头。   云宿装斯文一向装的很好,就连他爸妈也不怎么知道他的本性:“那我喊你一一可以吗?”   “如果不可以也没关系的,就是感觉这样喊你特别可爱。”   米知一想说不可以的,但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因为他只是一个佣人,而云宿是云家少爷。   云宿从他的沉默中就知道了答案,但他才不在乎,只是装样子问一下而已。   到底怎么喊还是他来决定。   “那就这样决定了,一一。”   “我也先下去吃早餐了。”   但没走几步,他又折返回来,把本来要抬头的米知一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   “抱歉,是我吓到你了。”   云宿眼底有些恶趣味,吓的缩了一下的样子真让人想做些什么啊。   “我折返回来只是想说,昨天晚上爷爷的话你别放心上,他有些时候连我都骂。”   米知一点头:“嗯...知道了。”   云宿走后,米知一才舒了口气,拍拍自己,之前云宿少爷不会和他搭话的。   他也不知道云宿少爷居然这么平易近人,没有像云老先生一样说他一个男孩子不应该弓腰驼背。   而房间里的云岦在心里气得都要打一套组合拳了。   云宿这个狗东西,居然敢觊觎南南!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狗东西的房间在二楼,上三楼专门来找南南,什么心思?呵。 ---------------------------------------- 第12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12)   南南应该能够看穿云宿的真面目吧...   可以的吧,南南那么聪明。   云岦第一次对于自己醒来有种焦灼感。   怎么就只能躺着啊,哪怕是能睁眼都行啊。   这样不仅能看得见南南长什么样子,还能死死瞪着云宿那个狗东西。   云岦想睁眼和有动作的欲望很强。   大拇指忽然就动了动,但因为房间里没人,没有人知道。   而楼下餐厅,南屿一边用着早餐一边和云姚说话:“妈,我待会儿可能要出去一趟。”   南序的养母还在原来那个房子,南屿打算过去带她去医院治病。   云姚是个有边界感的家长,并不会对孩子的事情过多的询问。   “好,正好我待会儿去陪陪小岦。”   两人正说着话,云宿走了进来,他戴着副银框眼镜,手里还端着杯咖啡走过来:“我还说南屿哥刚来,带着他一起吃早餐。”   “南屿哥,尝尝我做的咖啡。”   云宿把咖啡放在了南屿面前,脸上笑意满满。   云姚也说道:“小屿可以尝尝小宿的手艺,他在咖啡这方面可是行家。”   南屿擦了擦嘴,看了眼那杯咖啡:“谢谢弟弟的好意,不过....我咖啡过敏。”   “喝了就呼吸不过来。”   云姚还是第一次听有人咖啡过敏,惊讶了一下,然后让厨房记下这件事情。   而云宿嘴角的笑意则淡了些。   咖啡过敏?真是会编造借口。   真可惜啊,这咖啡里他可加了料呢。   116本来只是好奇,以为咖啡里面加了什么迷药或者春天的药,结果检测出来之后直接吐了。   [南南,这个小狗贼加了他的东西在里面。]   南屿带着冷意地看了眼云宿,结果对上了云宿朝他笑了笑。   [提取出来,扔进他的杯子里面。]   116二话不说就去干了,干完之后还顺带踩了两脚云宿的脸,呸呸呸!   自食其果吧你。   “妈,那我就先出门了。”   南屿和云姚说了一声之后,就先去了南序本来住的地方。   敲门时,他养母方霞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是南南回来了吗?”   声音里明显带着欣喜。   保姆几步走过来打开了门,看到是南屿,忙开心地朝里面喊道:“是!方姐,是南屿先生回来了。”   南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笑着说道:“这段时间麻烦您了。”   南序在离开去南家之前,用存款给方霞请了一个保姆照顾她。   不然她一个人又是看不见的状态,南序并不放心。   保姆接过东西道:“不麻烦不麻烦。”   方霞虽然瞎了,但很多事情更喜欢自己来做,保姆也只是按照她的要求在一旁辅助。   导盲棍的声音响起,方霞按照路线迫不及待地摸到了门口:“南南,妈妈的南南。”   南屿几步走过去扶住她:“妈妈,我回来了。”   方霞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时,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只当这是南家给他买的衣服。   两人一起在沙发上坐下,保姆见母子俩想说些话,便提出:“方姐,南屿先生,那我先出去买菜了。”   方霞点头:“好,小刘,你记得买些豆腐回来,南南这孩子喜欢吃炸豆腐。”   保姆小刘应下就出门了。   “南南,回家感觉怎么样?家里人相处的还好吗?”   方霞只字不提她的亲儿子李宣。   南屿通过读心术知道了原因,李宣得知自己身份后根本没有来看过方霞一次,她觉得李宣这样的性格和前夫一模一样,对于这个害了自己失明又没有感情的孩子。   方霞自欺欺人般认为,她的儿子只需要有南屿一个人就好。   “我更喜欢和妈妈待在一起,但过两天要去上班了。”   “家里人相处得还不错,‘兄亲弟恭’着呢。”   南屿一一回答了她,但把南境和李宣的关系,还有自己结婚的事情瞒了下来。   方霞听着也开心:“那就好,我这两天啊.....”   陪着她说了很久的话,南屿才提出了今天来的目的:“妈妈,正好我也要入职,妈妈就当陪我一起。”   “也体检一次,好吗?”   方霞的病还是在当年生产时落下的根,一直拖着也没当回事。   直到上次晕倒,南序带她去仔细体检之后才知道的。   “浪费那钱,妈妈上次才体检过,健康着呢。”方霞还是不太愿意去医院。   南屿耐心地劝了她很久,方霞才答应下来。   南屿是在吃完早饭之后离开的,并没有急着回云家,而是拿着一些资料打通了几个南家股东的电话,把人约了出来谈事。   他打算把南家公司的掌控权拿回来。   重生后的米知一了解李宣,知道他的弱点也足够心狠,攻心并不难,但前提在于要让李宣成为丧家之犬。   否则有钱作为底气,李宣心防破不了。   想到这,南屿忽然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这主意不仅能让李宣暴躁,还能让他被南境都嫌弃讨厌。   南屿把想法告诉了116,让他去系统商城买这方面的道具。   116目瞪口呆,就连空间里的南序都惊了一下,随即笑了。   真不愧是复仇系统啊,只是他真的没有什么仇恨可消的。   南屿和116说完之后,就和来的第一个股东谈上了。   最后成功拿到了他手里的股份和支持。   等待第二个股东来的时候,南屿吃着茶歇看向窗外。   结果恰好看到云宿开车带着个像学生一样的小男生,还极为绅士地给人家开车门。   装的那叫人模狗样。   云宿的处理只能南屿来,米知一不是他的对手,而且重生后的米知一是在晚上出现。   忙着对付李宣一个人都够呛。   更别说是心思更深的云宿。   同时还得防着白天的米知一又被这人骗心骗身,次次跌倒在同一个臭水沟,那重生回来的米知一仇恨值能爆表。   收回视线,南屿继续和第二个股东谈着条件。   云家老宅的云岦在心里的小人抱着手坐在地上:“南屿出去一趟这会儿还不回来。”   “只能躺着真的很烦很烦!”   强烈的意识和南屿输送给他的神力相呼应。   云姚给他擦手的时候,就发现云岦手指曲了曲,似乎是想要握拳的样子。   “小岦!快喊张医生来,小岦手指有反应了!” ---------------------------------------- 第13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13)   云岦手指有反应的消息是南屿在谈完事情之后才接到的电话。   云家那边又是找医生,又是通知云老爷子,忙活了好一通就连忙给南屿来了电话。   南屿接完电话就往云家老宅赶。   在门口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也匆忙赶回来的云宿。   “南屿哥,太好了,我哥有希望醒过来。”云宿脸上满是高兴。   任谁看了听了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关心哥哥的好弟弟。   但事实真是这样吗?   云宿的心声:[手指有反应而已,那个老不死的居然觉得云岦能醒过来?]   [一辈子躺在床上,慢慢等待死亡不好吗?]   [公司,家里,还有云岦的伴侣,我都会一一接手。]   南屿只是扫了他一眼,然后轻笑了一声:“是很好,我会永远等着云岦醒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中带着甜蜜和期待。   云宿咬了咬牙,好什么好?   真不知道云岦那个躺床上的废物有什么好的。   爸妈和爷爷奶奶总是偏心他。   现在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公也偏爱云岦!   那如果他把南屿抢过来呢?他大哥既然废了,那所有的东西就该他来继承。   既然一年都没有醒过来,那以后也就不用醒了。   两人一路往三楼去,南屿不怎么说话,但云宿却不停地在搭话。   “我之前也听说了南屿哥你和那位假少爷的事情,大家都在传....”   南屿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似乎云宿说的不是他的传闻似的。   于是云宿很快就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看到有人把你和他进行对比的时候,我就想起小时候,也拼命地想证明自己....”   南屿依然往前走,不为他说的话停留或者给个反应。   直到云宿提到了云岦。   “我哥很厉害,他经常会拿各种考试的第一。”   听到这话,南屿放慢了脚步,眉眼带笑地看着云宿,意思就是让他继续说。   云宿看到南屿总算给他反应了,连心声都在开心。   [南屿笑起来很温柔,和以前那些人都不一样。]   [但为什么偏偏是因为他哥的事情停下来呢!]   云宿对他哥挤压已久的怨恨和恶意在这一瞬间再度翻涌。   于是他只能强忍着讨厌继续给南屿讲云岦的事情,然后夹杂私货。   “我哥很优秀,老师同学都非常喜欢他,我最记得有一次好像是什么晚会过后,找他表白的人都要排队了。”   “结果找不到我哥,他们就把我认成了他。”   说到这,云宿还有些失落:“发现是我之后,他们都很失落,我那时候在想,为什么没有人喜欢我?”   “但后面或者说最近我才意识到,或许没有人喜欢,是为了干干净净的遇见生命中的那个人。”   说完这话,他看向南屿。   南屿垂眼朝他看去,眼神清凌,云宿对上一秒就很快地移开视线,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不知道...我哥的情况...怎么样了?”   随后加快步伐走在了南屿的前面,像是暴露了自己的心思之后,有些慌张的样子。   其实在云宿说到第二句话的时候,南屿就已经意识到这人的意图了,没有开口打断只不过是想看看他接下来要唱什么戏码。   结果见到了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   精彩!云宿最应该去学的应该是演戏。   既说了云岦追求者多的事情,又用这事对比出了他的可怜,再借着这件事情说什么是要干干净净地遇见爱的人,潜意思就是说云岦不干净呗。   南屿笑意不达眼底,嗤,脏东西也配和Li比?   他慢悠悠地继续走在后面,项链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动,云宿往回看了一眼。   自己说完那番话之后,南屿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一方面他觉得有些羞恼,另一方面又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一定要南屿对他死心塌地,主动求着他上!还要在他哥的房间里!   云岦房间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南屿走过去的时候,不少人被惊艳了一番。   房间里面,因为人太多,南屿没有开启读心术,不然得比菜市场要吵。   自然也就没有听到云岦的心声,但看到了云岦微微弯曲的手指。   云姚被云父抱着,脸上皆是欣喜的泪水。   云老爷子则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人都瞬间有种精神了的感觉,看到南屿进来的时候,他更加相信了冲喜这一说法。   不然怎么南屿才刚嫁进云家,云岦手指就能动了呢!   南屿就是他们家的福星。   云老爷子看南屿的眼神更加的慈爱了:“小屿,你也过去看看小岦。”   多和小岦亲近些,说不定他就能醒得更快了。   而躺在床上的云岦听到南屿的名字和那些叮叮当当的声音,他的手指当即又动了动。   有些想抬起来去摸南屿。   [南南!快来,你看我能动了,我能动了!]   [醒过来的日子就不远了。]   [你去哪了啊,好想好想好想你。]   [如果我能睁眼,可不可以第一个看到你,妈妈和爷爷说你长的特别好看,我骄傲死了好吗?]   南屿虽然听不到他的心声,但看见云岦抬起来的手指时,稳稳握住了他。   “云岦,我在这。”   南屿的手指比较纤细,但非常有骨感,云岦被握住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等他醒了之后,一定要找营养师给南南做营养餐。   怎么能这么瘦?   等医生检查好云岦的情况之后,云家众人才陆陆续续离开了他的房间。   只有云宿还在那待着。   见人少了之后,南屿把云岦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一下:“大少爷,快点醒来吧。”   随后又在他耳边说道:“作为奖励,你哪里醒来我就亲哪?怎么样?”   云岦在心里疯狂点头:[好啊好啊!!!]   [南南怎么能这么好,明明醒不醒得过来是我的事情,但南南还是给了我奖励。]   而站在门口的云宿看着这一幕,攥了攥手,凭什么,南屿这么喜欢云岦不就是因为他那张脸吗?   躺了一年,消瘦了那么多,南屿还喜欢!   那凭什么他不可以得到这种喜欢。 ---------------------------------------- 第14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14)   晚上很快就在云家忙碌云岦醒来的这件事情中到来。   米知一是在给南屿送饭的路上恢复了重生记忆的。   整个人的气质从畏畏缩缩变成了阴郁,他走到二楼的时候就停了下来,抄起餐盘中的水果刀就直往云宿的房间而去。   白天云宿撩拨他的事情,在晚上反而增加了重生后米知一的仇恨值。   为什么总是不放过他?明明什么都没有暴露,还是不放过他!   为什么总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觉得别人是好人?非要那么贱的去想得到别人的喜欢吗?   米知一被仇恨值冲昏了理智,他拿着刀的力道越来越重,满心满眼都只想杀了云宿。   但在拐角处被人拦了下来。   “所以你觉得死亡是痛苦吗?”南屿控住米知一手的时候,被他死死瞪住两人相碰的地方,眼底的猩红和恨意触目惊心。   米知一情绪剧烈起伏着,不是...对他而言死亡是解脱,他上一世多想死了一了百了。   可李宣和云宿总是想方设法地要救活他。   他自杀一次,他们就把他带去能让他自尊都碎掉的地方做。   米知一早就什么都不怕了,毕竟他连自尊这东西都没了。   南屿见他情绪稍微冷静下来一些之后,捏了一个清心诀。   米知一眼底的猩红散去一些,南屿这才放开了他的手,退后了两步:“你应该发现了,有上一世记忆的你只能在晚上出现。”   米知一沉默着把餐刀放下,对,所以他急着杀了云宿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白天的他没有记忆,很容易又被云宿哄骗走上上一世的老路。   光是想一下当晚上苏醒的时候,他可能会和李宣或者云宿赤身裸体躺在一起.....   米知一胃里就翻涌着恶心。   泪水无声地滑落着,重生一次,除了拼命他又能做什么?   利用他上一世在床上知道的那些秘密去找云老爷子吗?可他只能在晚上出现,白天一对峙之下,云宿会说他是神经病是人格分裂。   云宿又会装,一个文质彬彬的云家二少爷,一个可能有精神病的佣人,谁会相信后者的话呢?   米知一绝望地靠在墙上。   眼前忽然被递过来一根碘伏棉签:“先处理下你手上的伤吧。”   “不是要报仇吗?那也得先照顾好自己。”   米知一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的棉签,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虎口处因为拿着刀太用力从而被被割伤的地方。   “谢谢。”他接过棉签,自己默默处理着伤口。   南屿隔着他有一段距离。   如果是其他人,南屿可能会帮忙处理伤口,但米知一不一样,他对别人的触碰是极度不喜的。   “我能帮你报复云宿,让人看清他的真面目,身败名裂的同时和你遭受同样的痛苦。”   “而李宣那边,我会让他从南氏总裁那个位置上滚下来,甚至被南境厌弃,至于他被厌弃之后,怎么报仇我也会教你。”   “亲手复仇让他们体验到你曾经的痛苦,是不是会比直接杀了他们更好一些?”   南屿的声音轻缓又具有感染力,从几句话中,米知一想象到他们的下场。   于是他抬头看向南屿:“条件呢?”   上一世的教训让他再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会有免费的午餐和恰到好处对你施以援手的人。   南屿自然也没有说什么含糊不清的话,只是直截了当道;“你能重生的那股力量是我爱人的。”   “我在帮他回收力量。”   “所以要帮你报复他们,消除你的仇恨。”   米知一其实听的有些懵,因为死亡后夺取力量的事情不会在重生后记得。   但他也听明白了南屿的话。   “好,你教我。不管付出什么,我都要他们痛不欲生!”   米知一重生前也只是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他不知道商场上的事情,没谈过恋爱,人生就被彻底毁了。   每天24小时有20个小时全在床上,没有了社交,没有了自己的人生,整天就是浑浑噩噩度日。   如果不是有南...序陪他说话安慰他,米知一早就已经彻底堕落沦为好用的发泄工具。   .......   等南屿又回到云岦房里的时候,又听到这人的碎碎念。   [1小时45分钟零8秒。]   [别让我找到外面那条勾引我老公的狗!]   [南南才来云家,什么心眼都没有,云宿要是勾引南南,我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拿把剪刀把云宿剪了。]   [烦死了,外面到底是哪条狗啊?]   [要不要脸啊,整天勾引别人家的老公。]   云岦急的在床上疯狂用手指头打电报。   南屿进来看见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   于是为了让某个人安心,他主动坐在床边,握住云岦那有些羞涩没有再快速打电报的手指。   “我在外面遇到了米知一,聊了几句。”更多的就每天告诉云岦一点吧。   他和Li之间,哪怕事情再复杂再难以解释,都会一点点讲给对方听。   云岦也动着自己的手回应南屿。   [米知一?不是很记得,但怎么聊了那么久呢?]   [算了,南南主动告诉我,那肯定不是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外面的狗哪有我这样的帅脸!]   云岦仅能动的手指又紧紧地扣住了南屿的手:[南南,再等等我,我很快就能醒的。]   “我相信,我相信阿岦你一定会醒过来的。”南屿也回握着他,给云岦吃了颗定心丸。   云岦不止吃了定心丸还像吃了蜂蜜:[我和南南果然心有灵犀!天生一对!]   .........   云宿在上班之前特意来了一趟三楼。   门被敲响的时候,南屿和云岦意识同时醒过来。   南屿不太想理,他昨天处理南家公司那些事情熬了很久。   但奈何门外的云宿锲而不舍的敲着门:“南屿哥,你醒了吗?”   “我是来看我哥的。”   南屿开了门之后看着云宿一言不发,平常总是带着些浅笑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笑意:“滚。”   云宿心底有些打鼓,今天这一招走错了,他也没想到南屿的起床气会这么大。   于是临走前他特意向南屿低头道歉,回应他的就是门“哐当”一声被砸上。 ---------------------------------------- 第15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15)   没什么人在的时候,米知一就没有缩肩低头,他拿着剪刀在花园里剪着枝桠,看着被修剪出来的花枝由心露出了抹笑。   恰好就被下楼准备出门的云宿看到了,没想到这小佣人笑起来这么好看。   于是他出声喊道:“一一。”   他想在米知一这里得到一些关于自己魅力的安慰。   米知一在听到云宿喊他的时候瞬间抖了一下,剪刀也掉在了地上,然后又重新恢复了自己平常畏畏缩缩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云宿少爷什么都没有做过,但他心里总会在这人喊自己的时候,不由得涌上来一抹恐惧。   云宿看见米知一抖了一下的时候,心底的邪念冒了出来,他朝着米知一走过去,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剪刀。   蹲下去的时候,就看到了米知一露出的小腿和脚踝,好细啊,以前怎么不知道家里还藏着这种尤物。   这种吓一下就会抖一下的样子,在床上岂不是更可爱。   米知一小腿上忽然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往后退了两步。   云宿收好自己的眼神,目前不是和这小佣人纠缠的时候。   他要先把南屿拿下,玩到手证明自己比大哥更厉害。   于是云宿也只是把剪刀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面上笑的温文尔雅:“抱歉,我没有想到会吓到你。”   “这些花上面的刺多,你下次修剪花枝记得戴双专门的手套。”   说完他没有多停留就走了,礼貌又带着关心的话反而显得米知一刚刚的惊吓有些过于敏感了。   看着云宿离开的背影,米知一也在反省自己,还带了些愧疚,昨天就是这样,今天还这样,也是云宿少爷脾气好,要是云老爷子他估计少不了一顿骂。   米知一拿起剪刀又继续修剪枝桠,剪刀反光映照到他的脸上,有一瞬,光面里的人死死盯着他,极为怒其不争。   你看不见吗?云宿那眼睛里就没有什么好心思!为什么要对这种人愧疚!   米知一因为这反光恍惚了一瞬,但也没当回事,只是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   另一边的南屿睡够了之后才打开了云岦的心声。   不然光是大半夜的心声都能把他吵醒。   “云岦,早啊。”   云岦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敲了敲被子。   [南南早啊!我听到南南轻轻的呼吸声了,可惜看不见南南睡觉的样子。]   [真想发表一篇关于幸福的演讲。]   [云宿那个狗东西真的是,大清早的就来扰人清梦,没素质没教养。]   南屿去洗漱的路上顺道给云岦打开了窗帘晒太阳。   “今天我大概还是要出去一趟,南家的公司不能改名姓李。”   南家父母因为一场车祸,双双去世,但生前都是好人,在救灾和慈善方面从来没有落下过。   “我会尽量早一点回来,大少爷要记得想我。”   [那南南也要记得想我。]   [怎么才相处了三天,我就感觉想随时随地和南南在一起,分开就焦虑和失落。]   [我完蛋了,我变成了曾经嗤之以鼻的恋爱脑。]   [但...他是南南啊,人之常情的,对吧。]   南屿照常帮他翻身和按摩输入神力之后,刚要准备去换衣服,结果就被云岦能动的手攥住了衣服。   [要早点回来啊,南南。]   [不要被外面的狗吸引了目光,他们都不好的,说不定有病。]   [云宿那什么干干净净的屁话,你也别相信。]   南屿回握住他的手:“大少爷放心,我会早点回来的。”   但云岦还没有松开,南屿俯身在他右脸亲了一下:“我要去换衣服了。”   云岦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要不对称一点,左边也亲一下?]   南屿今天挑的是件蓝色的缎面衬衣,就连耳钉也配套地换成了蓝宝石的,然后简单抓了下头发。   116拿着串项链从首饰区飞过来:“南南搭配这条,这条闪!”   绝对能够闪瞎南境和李宣的眼睛。   南屿任由116帮他把项链戴上,上衣敞开了两个扣子的地方,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在银色项链的衬托下,衣帽间的灯光照在南屿身上,116托着脸看他,好耀眼的南南。   要不什么时候劝南南去下娱乐圈的世界?   它来当南南的粉丝头头!能24小时不睡觉和黑粉撕的那种。   “云岦,我走了,等我回来给你继续讲昨天的事情。”   云岦:[想跟着南南一起,想醒过来。]   南屿离开后没多久,云岦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   .......   南家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一辆车子格外显眼,因为它在颤抖摇摆,车轮都在发出咯吱声。   “宣宣...停一下,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待会儿还要开会呢...别....”   “只带了这一条....不能放进去。”   “怕什么,南境哥,你可是南家的总裁,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   南屿的车开进来这里面的是时候,刚好听到这些话。   而本来坐在南屿副驾驶上正开开心心哼歌的116什么都没听到,就被拉回了系统空间。   南序看着闪现回到了系统空间气呼呼的116,无声地笑了笑之后,给它剥了颗糖:“刚好我看书遇到了问题,116大人可不可以帮我解答一下。”   116接过他的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当然可以。”   都喊它是116大人了,当然可以帮忙。   虽然它年龄不到,但它见多识广着呢。   外面。   南屿看着那摇晃的车子,李宣自己送上门了。   他手里捏了个诀,朝着那车子弹了过去。   正在酣战的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反而是地下室的车子开过增加了刺激感。   南屿先一步来到了南家公司,前台刚想说来访需要预约的时候,南家父母当时留下的李秘书就朝他迎了过去。   “二少爷!”   李秘书十分激动,自从李宣来了公司之后,他就被调到了边缘岗位上,可能再过一两年就会被裁掉那种。   他简单向前台介绍了南屿的身份之后,就带着人往会议室去了。 ---------------------------------------- 第16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16)   而地下停车场完事的两人收拾收拾差不多也要上去了。   李宣穿上小裤的时候,却忽然怎么宽松了些?   以前都是包裹住的,现在居然有些空档。   但他也没怎么在意,捏了把南境的屁股就带着脸上还有些潮红的人往电梯方向去了。   期间还凑到南境耳朵边讲些荤话。   南境眼含春水地推了他几把。   到电梯里面的时候,李宣又有些意动,电梯里四面都反光,可以当镜子那种。   但是今天的会议重要程度非同寻常,李宣也只能忍了下来,但手却不老实。   电梯是直接到总裁办公室的。   两人打情骂俏着来到的时候,居然在门口见到了南屿。   办公室里面的文件很多,基本上只有南境能够打开。   再加上这地方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被他们搞过。   南屿嫌脏,就坐在外面看着手里的文件。   雷霆手法的上位,对现在的南氏公司有害无利,上位之后还得处理一大堆烂摊子。   不如慢慢来,让李宣和南境看着手里的权力一点点被他啃噬殆尽。   他们的表情一定会比在地下车库时的样子还要精彩。   “南屿!你怎么能到这里来。”南境吼出这话的时候嗓子其实还有些哑。   李宣眯着眼打量着南屿,他这是想要争南家的公司?   一个半路回来的人罢了,现在南境还听他的话,南屿根本没有什么威胁力。   南屿放下文件唇角带着浅笑看向南境:“我有这里的股份,当然就能在这。”   “更何况几个叔叔阿姨也比较信任我的能力,委托我来参与本次的会议。”   “大哥有什么问题吗?”   南境和李宣对视一眼,那些个顽固的老家伙居然会信任南屿?   他们以前还真是小瞧了南屿啊。   南屿抬起手表看了下时间:“时间不早了,大哥,我们会议室见。”   说完就直接拿着文件和李秘书一起去了会议室。   “他这是想和南境哥你争公司吗?”李宣和南境去办公室拿了文件之后,也准备前往会议室。   南境沉着脸:“爸妈的确说过给他留一些股份。”   那股份是属于南屿的,把人认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一份给了他。   如果不认,那么嫁去云家的就是李宣。   这件事情李宣也知道,本来想的是到时候用那笔钱把南屿的股份骗过来。   但谁知道这人忽然一下子变得不好对付了。   李宣有些烦躁地走进了会议室。   ......   “砰!”   一场会议结束之后,李宣从里面走出来,会议室的门被砸的震天响。   南屿利用李宣之前在公司里谈下来亏损的项目,导致现在还潜藏的一些的危机,以及他在副总裁这个位置上贪下来的钱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成功让李宣滚了下来。   一个花市文主角攻只需要有这个身份就行了,他的优势只需要器大活好,会玩花样就行了。   从肉里找剧情的文,需要什么脑子。   所以李宣在工作上一塌糊涂。   南境看着生气的心肝,想朝南屿发火,但又想到了那天被他温温柔柔笑着卸掉下巴的事情。   气的也砸了下门追李宣去。   会议室里其他剩余的人,本来有一部分是支持南境和李宣的。   但现在看着这两人的样子,再看看南屿拿出来的那几份文件。   从利益长远的角度来看,李宣会让公司亏不少钱。   那他们这些拿公司分红的人岂不也要亏钱?   所以李宣得下,但南境....   在南屿和他之间,大部人选择的还是南境。   南屿并不在意这事,他今天的目标已经完成。   被赶下了台的李宣气的在办公室里砸东西。   一阵又一阵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   南境有些心疼地推门进去。   “宣宣。”   李宣看见他,想到他和南屿的血缘关系,心中一股无名火就冒了上来。   “南境哥,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你才是南家的总裁啊,你知道我为了学习那些东西,耗费了多少个陪你的日夜吗?”   李宣抓住南境的肩头,攥的很紧。   南境疼的推了他两下:“你先冷静点。”   今天那种情况,再加上南屿拿出的那几份文件,李宣让公司亏损了那么多,股东们怎么可能还让他待在副总裁的位置上。   李宣冷静不了,他筹谋的就是南家的公司和财产。   越看南境,他心火就越旺,索性一把扯开南境的衣服,把人按在那张属于总裁的桌子上。   南境惊了一下:“李宣!门!”   两人之前也在办公室过,而且现在李宣正在气头上,南境不会拒绝他,但必须要关门。   可李宣气的根本就没管,绑住南境的手,借着在地下车库的湿润,强行...   秘书处的人听到声音的时,纷纷翻了个白眼,一个个拿着文件离开了那里。   南屿正和几个部门的经理敲定接下来的项目事项。   忽然就听到李秘书匆忙从外面跑了进来:“南副总裁!总裁....”   李秘书是跑过来的,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外面救护车的声音响起,李秘书连忙道:“总裁他和那个李宣在...咳...脱纲了。”   “弄不回去就喊了救护车。”   全公司的人都在吃瓜。   南屿挑了下眉:“先送去医院吧,公司的事情先交到我办公室里去。”   至于其他的事情,比如公司里的流言.....   南境既然把员工当成play的一环,那请大家吃吃瓜也算是种补偿吧。   李宣陪着一起去的医院,把南境送进手术室后,他自己又找了医生。   “医生,我的那里好像缩水了。”   医生:“啊?”   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李宣只是觉得自己的小裤松了很多。   但刚刚用的时候,他发现,那个尺寸不对劲啊。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才那么点?不仅缩了水,还自动瘦了。   就算是铁杵磨成针,也没有这么快吧。   李宣有些慌了,但医生检查之后告诉他没什么问题。   “我能够理解你想要的自信。”   “但会不会是你幻想出来的呢?”   “我觉得你该去挂的是精神科。” ---------------------------------------- 第17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17)   “你才有幻想症呢!”李宣拍着桌子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医生就骂。   庸医!他之前明明就不是这样。   难怪今天南境总说不够...   李宣站了起来,就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医生摇摇头,平白无故怎么可能会缩.小和瘦了呢?   而另一边离开的李宣就听到南境手术做完了的消息,为了他的目标,李宣只能先折返去看南境。   其实他根本就不喜欢南境,南境对他的控制欲很强,而且那方面的需求也是很高。   很多时候李宣明明要做正事,却偏偏被缠着了。   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要不是南境非说.没到,他怎么可能把人弄到医院来,还在公司丢了那么大的人。   ......   南屿这边,他忙完公司新项目的初期考察之后,就准备回家了。   他答应过云岦会早一点回家。   米知一在帮他妈搬厨房的菜,有一部分新鲜的肉比较重,米知一两只手抬着还有些微微颤抖,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我让人来帮你吧?”云宿的声音骤然响起,米知一又被吓了一跳。   云宿就是故意的,他知道米知一会被吓到,每次都会悄无声息的出声。   被吓到抖的时候多可爱啊。   米知一手里的东西差点要掉在地上的时候,是云宿帮他及时接住的。   米知一见状脸色都白了:“云宿少爷对不起,对不起。”   他有些时候也讨厌自己,为什么总是容易被吓到,一惊一乍的。   云宿把肉还给他,笑得温和:“没关系,幸好我接住了。”   “一一胆子怎么这么小?”   “这么重?他们怎么让你个小身板拎?”   “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你告诉我,我帮你主持公道。”   米知一边伸着手接东西边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云宿少爷好像是在为他着想,可是米知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云宿:没有啊...那就创造几个好了。   反正云家迟早是他的,小佣人早晚会明白,想要在这个家里过得好,只能来讨好依附他。   米知一无知无觉,拿过云宿手里的东西时,感觉手被摸了一下。   可云宿的表情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米知一只能又重新耸肩低头。   云宿朝他刚走近一步,余光就看到南屿回来了。   “南屿哥。”   他暂时放过了米知一,毕竟他现在的目标是南屿,米知一不过是个调和口味的小菜而已。   南屿眼神扫过两人,然后对着云宿轻笑道:“弟弟这是要干干净净的吃窝边草?”   语调平和温柔,但就是给云宿一种被打了脸的感觉。   毕竟他昨天还在说‘干干净净是为了遇见生命中的那个人。’   “南屿哥误会了,我是看米知一东西差点掉在地上,所以帮了一把。”云宿段位高,并没有就此挂脸,反而很无奈的笑着解释道。   南屿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云宿,就准备往三楼去。   狗在想吃骨头的时候,是会循着味追过去的。   果然,云宿直接就把米知一扔在了脑海,追上南屿:“南屿哥,我正好去看下我哥,和他说说公司最近的事情。”   米知一看了眼一前一后的两人,默默想着南屿刚刚那句话。   他因为身体的原因,对这种事情很敏感。   本来以为是自己过度敏感了,现在看来...就连南屿少爷都察觉到了。   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云宿少爷就是在骚扰他。   而跟上了南屿的云宿看了眼他今天的穿搭,眼底的光更加的灼热了。   “南屿哥,红色和宝蓝色都很适合你。”   之前他也看过南屿的照片,清一色的就穿白色和黑色衬衣,最多冬天加个灰色毛衣。   和自己平时的穿衣风格大差不差,他自然对着这人也没起什么想法。   但...那晚看着南屿穿红色西装的时候,云宿是真的被惊艳到了,然后就是不甘,浓浓的不甘。   南屿:“我知道,你哥之前穿过这两种颜色,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是吗?”云宿笑容僵了下,又是他哥!   南屿看了眼他的表情。   云宿只会在云岦的事情上破防,要想把这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身上来,必须得从这方面下手。   然后才能对‘症’下药。   “南屿哥,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哥啊?”   “当然,如果我这个问题冒昧的话,你可以不用回答的。”   云宿依然维持了自己的人设。   南屿挑唇回答道:“不冒昧啊,我只是怕答案说出来让你觉得太冒昧了。”   “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云宿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答案能让他觉得冒昧?   “没关系,南屿哥你说吧,我想听。”   南屿看了一眼前面,云岦的房间就在那,缓缓开口:“我是对云岦一见钟情的。”   “是你们去我们学校捐石头的时候,同样是穿着蓝色衣服,哪怕云岦身上那件挑的是比较显成熟所以有些老气的款式。”   “他依然还是最突出的那个,所有人都像是他的陪衬。”   “也包括你,云宿弟弟。”   “其实我是在昨天才第一次看清了你长什么样子。”   “说实话,和云岦的差距....”   南屿话没有说完,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话里未尽的意思,让云宿差点没吐一口血出来。   每一句话都在他的雷区蹦跶。   他最恨别人把他和云岦比,比了还比不过!   但云宿能说什么呢?南屿一开始就说这些话会冒昧,是他自己犯贱,想听。   南屿把云宿的自信踩的稀碎,然后话又拐了个弯。   “不过......”   他转头笑意盈盈看向云宿:“不过...我觉得,云宿弟弟你也有你哥比不上的地方。”   云宿本来气的要吐血的心情一下子又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有些期待地问道:“什么?”   “到你哥房间门口了,我得先帮你哥翻身和按摩,你不是有话要和你哥说吗?”   云岦躺在床上,心情也像过山车。   一开始听到南屿说对他一见钟情的事情时。   [啊!!!南南是对我一见钟情!有没有人知道啊,我爱人早就喜欢我了。]   [我宣布,蓝色那件衣服要作为婚服!供起来,让云家后人瞻仰。] ---------------------------------------- 第18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18)   [云宿!你听见没有,南南说你是陪衬!]   [还敢勾搭南南?我只是成了植物人,不是死了。]   而听到南屿说他有比不上云宿的地方时,云岦心里急得恨不得上窜下跳。   [呜呜呜呜!肯定是云宿那个狗东西迷惑了南南的眼睛!]   [狗贼,不要脸,觊觎南南,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剪了,眼睛挖了!]   [所以…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云宿?]   [南南怎么说一半不说了?]   [救命!不知道答案的我今晚将失眠。]   将失眠的有两个人,云宿也是,本来等着南屿的下一句话,他想听听到底是哪里他哥比不上他。   是又要骂他吗?还是要夸他?   但南屿刚刚的笑容又不像要骂。   “我,我不急的,我哥就在这,想说什么都不急。”   “不过你刚刚说我…”   云宿还是想接着问,南屿就转头笑着道:“如果你不急的话,麻烦先出去一下。”   “我和阿岦说些夫夫间的悄悄话。”   云宿就这么被赶出了房间,一口气就这么在喉咙间上不来也下不去。   气都他第一次没了表情管理,揉了把头发想走,但又觉得走了不就不知道南屿所说的,他比他哥好在哪里。   想踢门口摆着的花,但又想到这是老爷子喜欢的花,坏了肯定要查监控问。   想拍一旁的墙,又怕声音太大引来人   最后只能气得咬了咬后槽牙。   房间内。   南屿先洗了遍手才开始帮云岦按摩和输送神力。   “阿岦想不想知道我刚刚说,你比不上云宿的地方?”   云岦:[想想想!]   [超级无敌想!]   南屿笑了笑,靠近云岦耳边,轻声道:“你比不上他的道德下限。”   听到这话,云岦猛松了一大口气:[幸好幸好,那这个东西我就不比了。]   [比不过就比不过吧。]   [云宿他强任他强,我有南南喜欢。]   南屿捏了下云岦的脸:“大少爷,什么时候醒啊,不想看看我吗?”   “今天云宿说我适合红色和蓝色,你觉得呢?”   云岦兴奋说道:[我觉得南南穿什么都好看!]   死身体,快醒过来啊!   系统空间里,116正在给自己录染发vlog,南序就走到了它身边,笑着说道:“聪明又帅气的116大人,可以请你帮我个忙吗?”   116又被夸美了,但今时不同往日,它还是有理智的:“你先说要帮什么?”   南序把自己做好的一个小蜗牛玩偶挂件和一张贺卡递给116。   “今天是一一生日,我暂时不能出去,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东西放在他房间。”   116看了眼那只蜗牛,点了点头:“可以。”   ……   云宿最终没有等到南屿打开门,因为云老爷子把他喊过去训话了。   白天和他妈云姚一起去公司学习的时候,他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那些文件一个比一个复杂,还有那几个会议,他能听懂的专业术语也没多少。   他妈在旁边教他,可是他大学又没学过这方面。   最后,云姚听了几句他针对公司季度目标的点评之后,挥挥手就让他先回来了。   云宿知道这是因为云姚已经觉得他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了。   可他从刚开始学,妈妈就不能好好教他吗。   被云老爷子训了一番之后,云宿又是各种反省各种保证,肯定会认认真真学。   但出了房间,他的脸就阴沉了下来。   老不死的东西。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碰见了米知一给南屿送晚餐。   还是和白天一样缩肩低头,但云宿总感觉米知一气质不太一样了。   不过,这也和他没关系了。   像傍晚那会儿会让南屿误会的事情可不能再发生了。   “给我吧,我正好找南屿哥和大哥有事。”   和白天带着撩拨的话不同,云宿现在话里话外都正经的很。   低着头的米知一疯狂按捺住自己想要拿叉子戳死云宿的冲动,一句话没有,把盘子递了过去。   云宿自然也没在意,拿着就走了。   而米知一迅速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在浴室里用冷水给自己泼了几捧水。   云宿和李宣都会有报应的!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米知一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都这副畸形的身体了,你为什么还觉得云宿那些动作没有恶意!   为什么要愧疚!   如果,如果上一世自己怀疑了云宿,是不是就不会……   米知一不知道。   因为除了云宿,还有李宣。   他想起了昨晚南屿教他的东西,用毛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水渍,刚要走出门时,却看到了沙发上的那张卡。   是妈妈给他的。   想起上一世妈妈为了保护他,结果被李宣推搡之下头砸到了门上。   可他却被那两人拖进了房间。   米知一的恨意再度翻涌。   “笃笃,一一,你在房间吗?”   米知一压下那些恨意,打开了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他的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语气有些哽咽:“妈。”   米春花手里端着蛋糕,看见儿子哭出来的时候,她有些手足无措:“一一,别哭,妈妈在呢。”   “怎么了?是手术的钱还不够吗?”   米知一摇头:“不是。”   他擦了擦眼泪,看见米春花手里的蛋糕时,才想起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米春花陪着他吹了蜡烛吃了蛋糕,母子俩久违地坐在一起聊了很久的天。   等将米春花送走之后,心里平和了很多的米知一打算今天就不出门找李宣了。   就当是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今天就不去见垃圾了。   转头就看到桌子上,剩下的蛋糕旁边多了一个小蜗牛玩偶和一张贺卡。   米知一看到蜗牛的时候就知道是谁送过来的,他手里紧紧握着那只蜗牛。   只有南序知道,他喜欢蜗牛,虽然它的壳很脆弱,但那是一层保护,可以慢慢的走在自己想走的路上。   更重要是蜗牛是雌雄同体,和他一样。 ---------------------------------------- 第19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19)   南屿在房间处理南家公司的事情,虽然云老爷子给他安排了书房,也就是云岦之前的那间。   但南屿不太想云岦一个人扔在房间,索性就拿着笔记本电脑在房间里办公。   “大少爷,我发现你以前好像和南家公司合作过。”   “有见过我的亲生父母吗?”   “我和南境谁更像他们。”   南屿偶尔会和躺在床上的云岦说说话。   云岦说不出话来,但心里却一直讲个不停。   [合作过,那个项目还是我接手云家的第一个项目呢。]   [南爸爸脾气很好,而且没有看我是个新手就挖坑,反而还教了我很多东西。]   [南妈妈的业务能力则很强,我妈也很欣赏她。]   [要说像的,外表其实南境更像吧,你的性格像他们。]   云岦的话很多,聊到一个点就能说很久,南屿把系统空间的连接打开,让南序也能听到。   他对亲生父母的了解很少,而且又有南境这么个大哥。   系统空间正在帮116拍照的南序听到云岦的话,他扬了扬嘴角。   在云岦讲到别的事情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笃笃。”   “南屿哥,我把晚餐给你端上来了。”云宿的声音传进来时。   云岦心里的小人恨不得跳起来给门外的云宿两拳。   [又来!云宿到底有没有点自觉,南南可是我的配偶,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是云宿的哥夫。]   [臭不要脸的,一天天就知道骚扰南南。]   [爷爷,妈!爸!怎么都不来管管这人。]   南屿打开门,正要把晚餐端过来,云宿却笑着侧身:“我帮南屿哥吧,正好和我哥讲讲今天公司发生的事情。”   云宿心里:[多点接触的时间,南屿才会知道我比云岦好的不止一点。]   [而且,孤男寡男就这么待在一间房里,多容易培养感情。]   [至于云岦?一个植物人而已,难道看见我勾引他老公,还能跳起来打我不成。]   云宿进了房间之后,云岦心里又开始骂骂咧咧。   [云宿这个*&$*]   [我真服了,&@*]   [脑子挂裤裆上的东西。]   116从系统空间里面出来,坐在南屿肩头听着云岦的话,摇摇头,骂的是很脏了,系统都屏蔽了。   “南屿哥,你趁热吃。”云宿把晚餐放下,把筷子和碗那些都一一摆好,然后又看了眼南屿的腰。   “南屿哥,你真的太瘦了,你的养父母是不是对你特别不好?”   “其实我第一次听到你的事情的时候,真的特别心疼你。”   “李宣过了你那么多年的富贵生活,现在人高马大的。”   “还赖在南家不肯走。”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如果是我娶了你,肯定会好好帮你养身体,让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云岦躺在床上,听到这些话,气得快升天了:[我他爹的,云宿你个小瘪三!]   [今天要是被你气死在这,我做鬼都要弄死你。]   南屿一直都站在门口,让房门大开,看着云宿的这一系列操作,又听着他的话。   抬眸望向在那惺惺作态的人,眉眼弯了弯,轻笑一声:“云宿,你听听,这话假不假。”   “你是这样的人吗?恐怕不是。”   “那天我可在萍春门口看到你搂了个小男生,以及你还没骗到手的米知一。”   “没有戳穿你,只不过是想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招笑的话。”   “你也很清楚吧,这副温和平易近人的表面下,藏着的其实是一颗极度自卑又极度自信的心。”   “你恨阿岦,恨所有看不起你的人,因为在阿岦面前,你永远像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南屿的语调温温柔柔,脸上更是始终带着浅笑,却字字锋利,生生撕开了云宿的伪装,让他赤裸裸地站在原地,无所遁形。   可云宿没有生气,眼底反而迸发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浓烈的感情,胸口微微起伏,微微喘着粗气,头皮甚至都有些微微发麻。   再说一点吧,南屿,好爽!   求求你了,就这样,用这样的目光再说一点。   他的面上彻底放弃温和的表情管理,微微带着些乞求地看着南屿。   116把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南屿却移开了视线。   云宿见状有些不甘心地上前了两步,表情极为兴奋:“你还看出来了什么呢?南屿,告诉我吧。”   “我不生气的,一点都不生气。”   云岦这下是真躺不住了,之前云宿装模做样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快暴跳如雷了。   结果现在南南揭穿了云宿的真面目之后,这人就和变态一样。   醒过来!他要醒过来!   南屿听到云岦这些心里话的时候,脸上才有了些真切的笑意。   他可输了不少神力,云岦差不多也是要醒的时候了。   云宿看到南屿那抹对着云岦的笑意时,那种不甘和带着怨恨的羡慕重新涌了出来。   “南屿,你可以看看我吗?既然我哥现在是植物人,我和他其实长的还是像的。”   “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他。”   “我可以买很多他的衣服,装成他的样子。”   “你看着我,就像刚刚那样,不是看表面,而是看见我,哪怕是肮脏又恶心的我。”   云宿朝南屿走了几步,然后开始想他哥以前的表情,试图调整自己的,反而变得有些扭曲。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到南屿脸上涌现出惊喜的神色。   云宿还以为是自己装的像呢。   结果就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以及一道带浓浓怨恨和怒气,能把他刺穿的视线。   而这里除了他和南屿,只剩下...云岦。   云宿扭头,正好看见云岦瞪着两只大眼睛紧紧盯着他。   云岦醒了,被云宿活生生气睁眼的。   “大...大哥。”云宿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刚刚还在兴奋的情绪瞬间被他哥的眼神浇灭。   医生不是说,植物人能清醒的概率很小吗?   那他刚刚那些话是不是都被云岦听到了。 ---------------------------------------- 第20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20)   云岦第一眼是看向南屿的,所以南屿才会惊喜的朝他走过来。   然后才死死瞪了瞪云宿那个不要脸的。   发现云宿心虚之后,他才收回了视线。   他才不要一直看云宿。   自己要看南南~   和云岦想的一样,南南哪哪他都喜欢的不得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让人稀罕的人啊!   而在他眼含爱意看向南屿的时候,测量云岦心电图的仪器一直在发出警报。   心脏:大哥,你悠着点,跳太快了啊。   而云岦醒来的消息再次让云家老宅沸腾了。   前天手指才刚有所动静,结果今天人直接醒了。   云老爷子知道这个消息时,连拐杖都来不及拿,忙不迭的就跑了过来。   在书房处理文件的云姚和云父也是飞奔了过来。   太好了!小岦醒了,她终于就不用耗费心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云老爷子是最先到的,他看到房间里脸色有些苍白的云宿时,不由得皱了皱眉。   医生正在检查云岦的情况,南屿就坐在他身边。   云岦的眼睛可以说是几乎没有离开过南屿。   小两口眼睛都带着笑意地看向彼此。   只有云宿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看向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他哥要醒过来。   一直当个植物人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在他喜欢上南屿的时候醒过来?   如果说之前云宿想得到南屿,更多的是像抢他哥的东西。   那么在南屿揭穿他的真面目之后,云宿是真的对南屿心动了。   他喜欢上了南屿,喜欢南屿能看见真实的他。   “小岦,是爷爷,你这孩子,总算是醒了。”云老爷子过来的时候,南屿就让开了。   云岦依依不舍地看着南屿走开,他的嗓子暂时还说不了话,也只能是看着云老爷子笑了笑。   但这笑却让云老爷子觉得,难不成脑子还没醒?   “小岦啊,知道我是谁不?”   云岦眨了眨眼:.....   [知道,爷爷,你孙子我没傻。]   云老爷子看见了他眼里的无语,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幸好幸好。   云姚和云父也紧接着赶了过来,看见苏醒过来的儿子,云姚哭了出来。   这一年里,她每天都只能看着这孩子躺在床上一天比一天瘦,人家都说植物人已经是等死了。   云岦抬了抬手想去安慰她。   南屿就主动上前一步拍了拍云姚的肩膀:“妈,过去看看阿岦吧。”   “阿岦也舍不得看你难过的。”   云姚用云父递来的帕子擦了擦眼泪,然后才朝着云岦走了过去。   云宿冷眼看着他们,真开心啊,大哥醒过来,他就又是人人眼中的废物了。   没醒来之前,都把希望寄托给他,大哥醒来之后,有谁在乎过他吗?看过他一眼吗?   目光在不知不觉间又移到了南屿身上。   ......   云岦的醒来,云家佣人也都知道了,当然包括米知一。   他洗完澡之后,看着桌子上的蛋糕和那只小蜗牛,心里很是平和。   云大少爷醒了,就代表着云宿绝对不可能掌管云家,云老爷子不会被气死。   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好。   米知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畸形的身体曾经是他的噩梦。   但....经历上一世之后,很多看法在改变,他已经能够接纳自己了。   按照南屿所说,他从社交媒体上找到了李宣的账号。   那一条条炫富一般的视频点赞和评论都不少。   上一世,米知一就知道李宣很享受别人对他的吹捧,他点了个关注之后,就退出了软件。   然后打开录像,想给白天的自己录一条视频。   “你好,或者应该说,我好....”   视频结束,米知一的眼神随着手机的息屏从阴郁变成了胆怯懦弱。   第二天看到这条视频的米知一脸白的不像话。   闹鬼了吗?   可是....米知一又打开了视频,里面的人分明是他,对他所有的事情都了解。   难道真的是未来的自己?   未来的自己脾气那么暴躁吗?说到昨天被云宿少爷吓了的事情时,居然骂了他二十多分钟。   还让他挺直背,大大方方的走路。   可...挺直之后,胸就会很明显。   未来的自己是做了手术吗?所以才会敢挺胸抬头。   可他不行啊,他还没攒够钱,妈妈的那些钱他不能动,得给她留着应急。   于是,米知一也给晚上那个未来的自己录了个视频。   “你...你好....”   录完视频之后的米知一开开心心地出了房间准备开始干活。   今天云家又要来一波亲戚看望大少爷。   .......   三楼,云岦房间。   似乎是不觉得累,云岦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还在熟睡的南屿,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南南的额头很饱满,爷爷说过,这是有福气的一种象征。   他家南南是一个有福气的人,所以他才能醒过来。   救命之恩,他只能以身相许了!   哇!他真是不要脸啊哈哈哈哈。   但是身边躺着这么一个又漂亮又能干的老公,谁要脸呢。   云岦心里的小人捂着嘴在偷笑。   看不够!真的看不够啊。   他要把没醒过来的那几天都补回来。   正在龇着大牙偷乐的云岦,下一秒就对上了南屿的视线。   南屿在他怀里抬头看他:“大少爷,你在傻笑什么?”   云岦躺了一年多,声带也需要慢慢恢复,听到南屿的问题,他眼神左右飘了飘。   [没有傻笑,我就是在美的不行。]   [还有啊,南南你说过,我哪里醒了,你就亲哪的?]   [算不算数哇~~]   想到这,云岦飘移的眼神又直勾勾的看了回来,满眼写着期待。   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打滚了:[求求你了,南南~你就亲一亲吧。]   [嘬嘬嘬。]   南屿大早上的听到这些心声,心情不知道有多好,笑弯了眼睛。   起床气是分人的。   于是翻身笑着捧住云岦的脸。   云岦紧张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只有不断响起的心电图测量仪警报声。   南屿俯身轻轻在他左眼和右眼分别印下一吻。   “这是答应过阿岦的事情。”   “昨天的人太多了,今天补上。”   “所以,大少爷下一次又是哪里会醒呢?”   “嘴巴吗?还是身体呢?” ---------------------------------------- 第21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21)   南屿走了之后,云岦还在美得不行,心里的小人开心地在旋转跳跃。   一方面,咳咳,南屿亲他眼睛了,两只眼睛都亲了!   另一方面,南南今天又穿了红色的衬衣给他看,太漂亮了好吗!!   是谁的老公这么好看又迷人啊?   是他的爱人哦~是他的哦~~   哎,没办法,男人的最大骄傲就是另一半。   以后和南南出去,他都要扬着脑袋,主打的就是两个字,自豪!   他的唇角和脸都一直保持着上扬,以至于云老爷子进来看他时,又开始担心这孩子真不会躺一年,躺傻了吧。   云家不知道云岦的语言系统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昨晚就加急找人买了那种非植入式的脑机接口。   可以转换一些云岦内心默想的话。   云老爷子把事情告诉云岦之后,云岦能动的那只手点了点他的手背:谢谢爷爷。   云宿跟在云老爷子后面,经过一晚,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大哥,你好好养身体,我们都在等你恢复健康。”   云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是吗?   云宿假笑着点头,云老爷子因为约了医生聊云岦的情况,没说几句就离开了。   只剩下云宿还在那。   他走上前,站在云岦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大哥,你的命怎么那么好呢?”   云岦躺在床上,输液管静静垂落,脸色是久病后的苍白,却半点不见虚弱狼狈。   他抬眸看向云宿,眼底锐利如寒刃出鞘,身上是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云宿讨厌他这种眼神,就像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不被这个哥哥放在眼里,有些狼狈地退后了一步。   “南屿哥爱谁,还不一定呢。”   以前的云宿可能激怒不了云岦,但现在...仅仅这一句话,云岦咬牙切齿,白眼都不知道翻了几个。   你爹的,云宿有病,能不能去治一治,而不是来他这里发癫。   把他活生生气醒,怎么不是一种本事。   医院有了他,阎王业绩估计都得下降。   不行,还是好气!   还南屿哥~呸呸呸。   ........   南屿拿着几份需要南境这个总裁签署的文件去了医院。   刚出电梯,就听到两个小护士拿着输液瓶站在门口小声蛐蛐:“不是,我真是开了眼啊。”   “昨天才因为...送来的医院,今天又...”   “别说了,昨晚那男的就憋不住了...还是医生查房骂了一顿。”   “先去其他病房吧,我的耳朵已经在报警了。”   两个小护士一抬头,就看到南屿朝她们友好地笑了笑。   两人面上也礼貌地回了一个笑容,但是却不约而同的用手肘戳了戳彼此。   眼神信号成功get。   赚了啊,这一趟。   又吃到瓜,又看到帅哥。   南屿也属实没想到南境和李宣居然在进医院第二天,又搞上了。   那李宣的“缺点”应该很快就会暴露了吧。   希望南境还能一如既往地“爱”李宣。   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拿出手机,云宿给他发了好友申请。   归宿:南屿哥,你想联系人里多一条狗吗?   南屿没有多余给一个眼神,毫不犹豫把他拉黑了。   而另一边,试图再发一条好友申请的云宿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他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凭什么,他比他哥差哪里了,南屿明明能看见他,为什么不愿意爱他。   他又换了短信,各种平台想要联系南屿,结果发现还是被拉黑了。   与此同时,系统空间里,南序和116在用高科技画画。   没办法,他俩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   病房里忽然传出“砰”的一声,南境被李宣推下了床,他自己则慌张的穿上裤子连忙跑出了病房。   脸上皆是惊慌失措。   看见南屿的时候,李宣都没理,径直往楼下的男科跑去。   南屿当然知道他这么慌张的原因。   他扔的那个法诀是个概念性的,一做就瘦,一做就短。   李宣经得住几次呢?   这比铁杵磨成针快多了。   房间里的南境摔在地上,对摔门而出的李宣非常不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宣顾虑到昨天进了医院的事情,今天自己怎么都没尽兴。   他只能自己裸着,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爬起来。   南屿等里面味道散了之后,才走去。   南境看见南屿的时候,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刚刚在外面?那你怎么不进来扶我?”   “嗯...嫌弃吧。”南屿蹙眉看了看那病床上的.星星点点。   待会儿给医院多交点清洁费,给换床单的护士几个红包,也是难为她们了。   当然,用的是南境的钱。   南境气得破口大骂之前,南屿把文件递了过去:“签字吧,这是你之前经手的项目文件。”   南境不想签,就想为难南屿。   南屿却平静的笑着说道:“董事会对你昨天的事情非常不满,公司里现在都是关于你和李宣的风流艳事。”   “你要是确定不签,那我就召开董事会,一起讨论下你这个总裁的位置需不需要挪一挪了。”   本来进度没那么快,但谁让李宣和南境自己作死呢。   一听这话,南境怒不可遏地瞪着南屿,扯过文件就签了。   南屿拿走文件离开前又道:“如果大哥不满意李宣,可以换换新人,说不定就有惊喜呢。”   门被关上,南境不屑地嗤了一声,想挑拨他和李宣的关系?   怎么可能呢?   楼下,李宣拿着新鲜出炉的报告单,医生建议他最好不要再行房事,不然情况会越来越糟糕,甚至可能会缩回去。   李宣一脸恍恍惚惚,这可是他作为男人的骄傲啊!   这样的结果比给他一刀还难受和痛苦。   现在虽然还有,可是,这和以前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难怪南境一直不满足。   可是怎么办?南境和他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做。   要想重新回到南氏副总裁的位置,他能依靠的只有南境。   此时,手机里忽然跳出来一个黑色头像的好友申请。   “想恢复吗?我能帮你。” ---------------------------------------- 第22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22)   南屿回了南氏公司,继续谈合作以及处理最近的一些事情。   董事会本来在摇摆的一些人把他做的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的天平自然而然也就歪了。   南境的确越来越不像话了。   没找回南屿之前,南境和李宣这两个人,明显是南境的能力更强,可他偏偏宠李宣这个弟弟。   好多项目都交给他练手。   现在南屿回来之后,南境和李宣就都不够看了。   他们是商人,谁上台做总裁能让他们的利益最大化,他们自然就会拥护谁。   忙完后的南屿活动了下肩膀,到点下班,回家找云岦去。   回到云家的时候,被米知一拦住了。   “南...南屿少爷...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米知一是鼓足了勇气来找的他,因为紧张,心脏都跳的极快,说话断断续续。   南屿看了眼手中给云岦带的花,笑着应下:“可以,事情着急吗?因为我需要先把花放在云岦房间。”   他躺在床上那么久,应该很久没有看见过新鲜的花和闻到花香了。   米知一感慨他和大少爷感情好的同时连忙摆手:“不着急的,您可以先忙您的事情。”   “那稍等我一会儿。”南屿往三楼而去。   云岦睁眼之后倒是没有那么无聊了,云爷爷给投屏了公司近一年来的所有合作以及各种盈利亏损。   以及现在国内外市场的一些变化。   好让他能够尽快掌握住这些信息,以防之后的决策因为信息差出现问题。   但云岦看完一段之后就忍不住开始看时间,南南什么时候回来啊?   南南在公司吃的饱吗?   南南那个哥哥会不会为难他?   下班了10分钟,南南还没回来,今天不会要加班吧?   好在,云岦很快就听见了脚步声。   他躺着的那段时间早就学会了听脚步声分辨来的人是谁。   现在这个脚步声一听就是踩在了他的心巴上。   南南~!   云岦心里的小人欢呼雀跃。   南屿才靠近云岦的房间就听到了那一声声欢呼和高兴的声音。   笑意溢满眼底,他拿着花推开门,声音中带着愉悦:“阿岦,我回来了。”   云岦眼睛早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就移了过去,眨巴着等待。   等看到南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眼尾弯起。   [南南!哦耶,是南南回来了。]   [快来亲亲你的小狗吧~]   [嘬嘬嘬。]   心里的小人撅着嘴恨不得冲出内心去亲到人。   南屿把花展示给云岦看:“我路过花店,忽然觉得这铃兰开的不错,就带了一束回来。”   “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很清冽的淡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云岦很想张口说话,但声带的恢复和睁眼不一样,需要慢慢养。   [喜欢!!南南送的我都喜欢!]   很少有人知道,云岦喜欢的花是铃兰,温温柔柔,并不张扬。   云岦用双小狗眼睛望着南屿,一副求主人亲亲的样子。   不说话,就只盯着你看。   南屿没招架住,俯身亲了亲云岦的眼睛:“大少爷,我还有点事情,很快就回来。”   云岦被亲了之后的眼睛听到这话瞬间委屈下来:[很快是多久...]   [其实我也不是粘人,我就是想知道很快是多快?]   南屿捏了下他鼻子:“最快10分钟,最慢半个小时。”   云岦:[嘤~]   我以为最慢是10分钟呢。   眼神黏黏乎乎地看着南屿离开后,云岦瘪嘴看着那些财经报告,神烦。   下了楼的南屿和米知一去了花园。   米知一似乎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一直在低着头扣自己的衣角。   如果是平时,南屿会有很足的耐心等他组织好语言,但现在他答应了云岦会在半个小时之内回去。   他不想失信于Li。   “你有10分钟的语言组织时间。”南屿给两人倒了茶,等待米知一开口。   米知一攥了攥衣角之后,深吸一口气说道:“南屿少爷,晚上的我说可以来找你帮忙。”   南屿并不意外晚上的米知一会把事情告诉白天的自己。   因为这正是他给米知一的建议。   只有晚上才会出现的重生米知一想报复李宣,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因为米知一会困,白天在忙,就算晚上的他坚持,也熬不了多久。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还不如和白天的米知一合作。   能救自己且永远不会背叛的只有自己。   就看重生的米知一能不能接纳以前的自己。   “你按照他说的发消息了吗?”南屿喝了口茶。   米知一点头:“嗯。”   听到这,南屿点了点头,他还是挺欣赏米知一的,无论是没重生的,还是重生的。   “李宣回你消息了吗?”   116那边监控着李宣的行动,在他拿到诊断单的时候,就用南屿的手机给米知一发了通知。   所以才能在李宣心理防线变低的时候,及时扔出救命稻草。   米知一把手机直接给南屿看。   李宣: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李宣:你想要什么?   李宣:你是故意的,我不会相信你。   米知一一条也没回,南屿把手机还给他,赞赏道:“干得不错,短时间内不用回他,也别管他发什么。”   该着急,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是李宣。   米知一懵懵懂懂点点头:“好。”   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那他会找人定位到我吗?”   南屿看了眼时间,放下茶杯:“他定位不到的。”   116的屏蔽技术远在这个世界的发展之上。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可以帮你解答。”南屿看了眼时间,还有剩余。   米知一攥了攥自己有些皱巴的衣角:“他...就是上一世的我...做手术了吗?”   是不是因为做了手术,才会敢抬头挺胸的。   南屿思量了一会儿:“没有。”   米知一有些惊讶,因为视频里,晚上的米知一只说李宣和云宿少爷未来会害死他,直接毁了他的人生。   所以他才重生回来的。   米知一虽然觉得有些荒谬,可是他相信自己,哪怕是未来的自己。   他努力活着,就是为了有一个很好的人生,不能被任何人毁掉。 ---------------------------------------- 第23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23)   晚饭时,云老爷子给云岦定的非植入式脑机接口仪器到了。   这方面的专业人员也一起跟着过来帮云岦安装这个仪器。   云宿见状又凑到了南屿身边,他不在乎南屿的讨厌。   哪怕是厌烦,也是南屿对他不好的一种看见。   他巴不得呢,如果南屿能再骂骂自己就更好了。   但和想象的不一样,无论他说什么,南屿都不理他。   连个眼风都没有给他,眼神只会温柔地看着云岦。   装个仪器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云宿的内心越发忌恨云岦,南屿的眼神为什么就不能这样看着他?   他的眼神越发放肆,从上到下打量着南屿的身体。   反正他哥还动不了,那他替哥哥提前一步照顾照顾哥夫,开开苞。   云宿对自己拥有的资本十分自信,而且他会的花样也不少。   说不定到时候南屿尝过之后,反而会惦记上他。   身体爱上了,心爱上还会远吗?   到时候他就能够拥有南屿哥了。   云宿这样想着,身体也朝着南屿走近了两步,但云岦那边很快就装好了机器。   “滚,远,点!”机械声音有些呆板,但足以传达了云岦的怒气。   这三个字出来的时候,围在他身边的几个专业人员还以为安错了系统。   来的路上听云老爷子说过,这位云家大少爷是个高冷话少的人。   怎么能说话之后,第一句就是骂人呢。   云岦能不骂吗?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云宿那个傻逼眼睛都快黏在南南身上了。   没说出更难听的话,纯粹是因为这个仪器的问题,只能准确传达70%的话。   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嘣的那种。   多没气势。   但南屿朝云岦笑了笑后,云岦转换出来的话就变成了:“南,南,亲,亲。”   当事人没什么感觉,毕竟心理话被仪器转换出来了,还能怎么办?只能脸皮厚点了。   反而是云老爷子不自在地咳了咳,臭小子,这么多人呢,要点脸吧。   云姚和云父则笑了一下,看来小两口感情好着呢。   等小岦恢复了,公司那边不用小宿去忙之后,问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到时候给小宿办个画展,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他了。   ........   夜晚降临。   医院病房里,南境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勾李宣。   但奈何李宣就是一直不肯碰他。   “南境哥,你身体还在恢复,医生今天还骂我了,说我不关心你的身体情况。”李宣握着南境的手,深情款款看着他说道。   两人毕竟那么多年感情,南境也没怀疑,只是欲求不满,多少有些脾气暴躁。   他踹了一脚李宣:“那你今晚别和我一块睡。”   李宣又是哄了他几句,可心底的着急只有他知道。   他白天跑了好几家医院,每个医生都说这种情况罕见,为了保住那里,让他暂时戒色。   他为了自己的骄傲当然是能控制的,但问题在于南境肯定不能接受。   这两天在医院还能用为他身体着想做借口。   那过两天呢?以南境的需求,怎么都逃不了。   手机又传来消息,还是那个黑色头像。   [想好了吗?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   李宣握紧手机,他给这个人发了无数条消息,这人全都忽视不回,花钱找了专业人员查,却说完全查不到。   出现的太奇怪了,就和他的病一样。   可.....最后的机会?李宣手紧了紧之后,还是打字回复。   云家老宅这边,重生的米知一收到了消息。   李宣:[事关我的身体,我必须要先试用过药。]   李宣:[只要我确定有用,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米知一把玩着手机,果然和南屿说的一模一样。   黑色头像:[试用可以,但...我们的试用比较特殊,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看看客人你选什么。]   医院那边的李宣皱起了眉,试用不都是免费的吗?   李宣:[好。]   黑色头像:[选择一,试用一天的药效,3000万。]   黑色头像:[选择二,试用三天的药效,脱掉衣服趴地上吐舌头学三声狗叫,并录视频。]   大多数的选择会是什么呢?   李宣:[二。]   哪怕知道这是个局,他也不会选一。   大额调动资金,南境绝对会知道。   米知一看到他的选择时,看着看着,忽然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李宣走投无路时,和他当初的选择是一样啊,都是不要自尊的贱骨头。   眼泪顺着滴落在手机屏幕上,米知一并不伤心,他开心!很开心!   上一世,他悄悄联系好了医生准备动手术,可是他攒了很久的钱莫名其妙从银行账户上消失了。   就像李宣莫名其妙得了‘怪病’一样。   米知一就要绝望的时候,李宣的消息发了过来,说是能给他钱去动手术,然后同样给了自己两个选择。   [一,30年的佣人工资,但是要去他家当佣人30年。]   [二,第二天就能到账,陪他睡一晚。]   当时的米知一太想要动手术改变自己的身体了,他天真的以为,只要改变了身体,云宿和李宣就都不会再对他有兴趣。   30年,他等不了,也不能等。   然后云宿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米知一永远忘不了那时候云宿轻视的眼神和话语。   “早说啊,这么点钱就能让人上,我还花心思让你喜欢我。”   “不过你的喜欢也挺贱,随便哄哄就跟我野战了。”   压下彻骨的恨,米知一重新看向手机。   他先给南屿发了消息,然后再回了李宣。   黑色头像:[你现在就可以录了,你每做一个动作,每一天的药就会出现在你的兜里。]   南屿收到米知一的消息之后,就让116去负责帮忙了。   他则收起手机看向了眼前挡住他路的云宿。   “南屿哥,你背着我哥偷偷喜欢我好吗?我不会让我哥知道的。”   “我不会破坏你们,只要你给我一点点喜欢就好了。”   云宿满眼期待地看着南屿。   不到那个时候,他是不会对南屿用那些手段的。   南屿退后两步,一条黑狗就从他身后窜出,挡在他面前,龇着牙凶狠地看向云宿。   这是云岦白天买的“保镖”。   南屿是不会动手的,脏啊。 ---------------------------------------- 第24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24)   黑狗没有汪汪叫,而是要攻击前那种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呼噜声。   云宿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退后了两步。   他从小就怕狗。   这绝对是云岦给南屿买的!就是为了防他。   南屿抱手站在黑狗后面,像是被守护的珍宝。   云宿朝他看过去的时候,还是压不住心里的悸动:“南屿哥,我求求你,你看看我好吗?我愿意给你当小三和情人的。”   南屿挑起唇角:“求人是这个姿态吗?”   云宿又往后退了两步,确保自己远离那条大黑狗,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南屿哥,求求你。”   南屿在云宿拦住他的时候就布了结界,不然先不说这云家老宅的监控,就云宿这个动静,云家佣人看不见听不见才怪。   南屿用俯视的眼神看向他,嘴角弧度微扬:“你的喜欢好贱啊,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跪下来求我。”   “怪不得永远比不上你哥。”   云宿身体僵了一下,其实南屿如果只是骂他,他只会觉得爽。   但这两句话,一方面玷污了他的喜欢,另一方面又在说他比不上云岦。   他完全感受不到爽,被侮辱的感觉第一次这么清晰。   “南屿!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这样侮辱我。”云宿攥着拳头,死死地盯着南屿,眼中有爱意也有恨意。   南屿轻笑一声:“这不是你上赶着的吗?”   说完后,就带着大黑狗走了。   云宿跪坐在那里,眼底的郁色和恨意愈来愈浓。   116出去之前教过南序怎么录像,他录下来之后发给了米知一。   转过拐角之后,南序飘出来站在南屿身边,大黑狗朝着他的虚影叫唤出声。   南屿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头,它才停止了叫喊,但眼神一直紧紧盯着南序。   南序并不害怕这条狗,反而蹲在它面前,友好地笑了笑,看样子有点想摸。   “出来透透气吗?”南屿问道。   南序摇摇头,又看了看这熟悉的房子,耳边却没有了吵闹到令人烦躁的心声。   “我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感觉。”   “我想去见见一一,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你们的事情?”   南序看到云宿刚刚那副样子后,想起了上一世的米知一,忽然很想抱一抱他。   南屿点头:“去吧,不会耽误什么。”   “他见到你应该会很开心。”   南序眼眸弯了弯,随即转身离开。   因为他控制了自己在人前出现的是虚影,所以没有人看得南序。   南屿推门进了云岦的房间。   这人正在练习用脑机接口的仪器说话。   听到推门的声音,云岦转过来用一双小狗眼睛看着南屿。   机械声也随之响起,相比于一开始的不熟练,这次倒是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了,但莫名有种喜感。   “南南,我想,你。”   “南南,去哪,了。”   如果仪器每天有词汇统计,云岦的心声里,南南这两个字出现的频率绝对是一骑绝尘。   “我去溜黑将军了。”南屿起的名字。   云岦看了眼坚定地守护在南屿身边的大黑狗,十分满意。   毕竟是拿来防云宿的,可就得要多凶有多凶。   “妈妈,爸爸,怎么,说。”   南屿坐在他床边,能够明白云岦这断断续续的话的意思。   “妈妈看见它的时候,本来是要送走的。”毕竟云宿也是她的儿子,她自然知道这个儿子怕狗。   云岦:“后面,呢。”   南屿拿过柜子上的一个橘子开始剥:“我说黑将军只会在白天的时候陪你在房间里面。”   “等下班我回来陪你,就把它送到专门的店里养着。”   “等你能行动了,我们就带着它搬出去。”   云姚自然也就同意了,也能够理解新婚夫夫想要搬出去的心。   云岦听到南屿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了,迫不及待地发出声音:“搬出去。”   [我能动就搬出去了吗?到时候整个家里只有我和南南,好害羞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搬出去好啊,搬出去云宿这个贼心不死的就见不着南南了。]   [要不,现在就搬出去?]   [算了,现在这个样子,爷爷和妈应该不会同意。]   云岦叹了口气,嘴边就被喂了瓣橘子。   云岦傻笑着叼进嘴里,然后顺便吮吸了下南屿的手指。   “我不,是变态。”   南屿睨他一眼,笑道:“阿岦,要点脸吧。”   听到这话的云岦嘴里慢慢吃着橘子,笑眯了眼睛,仪器发出声音:“要南南。”   两人都笑了起来。   116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然后被两人的狗粮塞了一嘴。   116:嗨哟,倒是它回来的不是时候了~   于是,南屿顺手在云岦没注意的时候给它也递了瓣橘子。   116吃着橘子开开心心就回了系统空间。   南南剥的橘子~开心,嘿嘿。   ........   米知一手机里有两段视频,一段是李宣录的,一段是云宿的,都是被116加密过的。   看着这两人的模样,他一遍又一遍的重播着。   李宣居然也会露出那种不堪受辱的表情,真新鲜。   还有云宿,原来他被喜欢的人羞辱轻视时也会难过愤怒。   米知一嗤笑出声,还想滑动再重播时,门被敲响。   他当即警惕地看向门外。   这个时候妈妈早就睡了,而他在这里基本没什么朋友。   除了南屿,可这个时候,估计也是在陪他的爱人。   难不成是云宿?   在南屿那里吃了瘪,就想来他这里找自信吗?   他拿起放在枕头底下的剪刀,才慢慢走过去开门。   米知一带着警惕打开门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他会见到的是南序。   他上一世带着愧疚的“月亮”。   门外,南序还穿着他们初见时的那件白衬衫,朝他笑的温柔:“一一,好久不见。”   “南序哥...”   米知一手中的剪刀掉落在地。 ---------------------------------------- 第25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25)   酒店里。   李宣吃了一粒药之后去厕所脱裤子一看,果然恢复了不少。   于是他又把剩下的两粒药都吃了。   好消息!他的骄傲又回来了!   于是他连忙打了车就回到了医院。   而躺在病床上的南境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方面的确是欲求不满,另一方面是他不让李宣上床睡觉,李宣居然真的走了。   也不想想他到底是因为谁才在医院待着的。   他拿起手机打算刷刷视频,找些帅哥看。   结果一打开手机,就忽然有一个陌生人给他发了一张私密照。   “哥哥,月吗?”   “可次抛哦。”   一个人在医院又很想的南境,心动了。   反正是李宣先把他扔在这里的,也是他不碰自己的。   这不能怪他。   当李宣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他的脸色黑沉了下来。   南境真是一分钟都离不开男人啊。   他受了那么大的屈辱拍下视频,好了就第一时间赶过来,结果南境就一晚上都等不了。   李宣很想气的踹门进去。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被卸下了南氏公司副总裁一职,想要回去只能靠南境。   额角青筋跳了跳,他拳头攥的生响,然后转身离开。   他也可以找别人约啊。   第二天。   混乱的酒店房间,手机消息一直在响,李宣把身侧的男生推开,拿过手机一看。   下一秒,迷蒙的眼睛瞬间瞪大!   黑色头像:[忘记提醒你了,服用这药之后,三天之内不能和人发生关系,否则....只会加重病情。]   !!   李宣急忙掀起被子一看,这一看,人差点晕过去了。   面色苍白,嘴唇颤抖着闭上眼睛掀了一次又一次被子,恨不得刚刚看到的是一场梦。   可无论掀多少次,看见的还是拇指的大小。   这和阉了他有什么区别!!!啊!!   他发疯一样的动作把身旁的男生吵醒,那人见状连忙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就跑了。   只剩下李宣在还在低头找自己的骄傲,神情有些癫狂。   他拿起手机想给黑色头像打语音电话,但却怎么都打不通。   他只能疯狂用消息轰炸。   但黑色头像再也没了消息。   气急之下,李宣把手机砸了出去,大声狂怒着:“啊!!!”   为什么不早点说!为什么为什么!   那个人绝对是故意的,明明昨晚就可以说,非要等到今天早上才发来消息。   故意的吗?   米知一当然是故意的,他今早醒得很晚,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   打了哈欠就猜测晚上的米知一肯定睡的很晚。   然后全程皱着眉头看完手机里的视频。   咦~脏眼睛。   上一世的自己还有这个癖好呢?   不过他昨晚的心情好像很好很好,就连给白天的自己录下的视频都是带着笑容。   虽然眼睛是看向手机,但米知一总觉得当时的手机后面还有别人。   尽管不太清楚,但他一大早还是按照视频里的要求把那段话发给了李宣,然后扔在一边置之不理。   ……   或许是憋着大招,云宿这两日没有再来打扰南屿。   南屿每天早上起来就是逗逗云岦,把人眼睛都快勾出火来,才罢休。   每天的穿搭也是让云岦选衣服和配饰,某人玩奇迹南南,玩得不亦乐乎。   “颜色,pass,配不上南南。”   “第三格,手表盒,某牌很搭,南南戴,超好看。”   “耳钉,拍卖会上,绿色那枚,哇,每天反反复复,爱上南南。”   只能用仪器转换心声,那简直就是云岦的大型夸南现场。   就是他心声太多,仪器转换得有些频繁,因此断断续续的。   116也在旁边,看着云岦挑的装饰,偶尔有意见不同之处,南屿就自己搭。   南家公司里的人就看到南屿每天的装扮都是不重样的那种。   出院的南境回到公司就发现,大家看到南屿都会和他热情打招呼。   反之,看到他也不是不打,但就是眼神不对,总感觉会在背后议论他的那种。   并且公司里的很多事情他这个总裁居然都不知道,有事情和文件,秘书下意识是要交给南屿处理!   他这个回来的总裁就像个摆设一样,这南屿摆明了就是想要抢走他的位置。   一下子事业脑上线的南境竟然把李宣给忘了两天。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次抛”的那个给他的体验感比前两天的李宣要好。   而李宣则因为联系不上“黑色头像”,又到处求医问药。   可很多医生听了他的症状说的最多的还是让他去看看精神科,毕竟没有人会相信这种事情。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那么小,完全没有科学依据啊,就容易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得了臆想症。   于是李宣又找了大师,想问问看他是不是撞邪了。   但被骗了一些钱也完全没有作用之后。   他又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黑色头像上。   李宣:求求你,再给我一点那个药吧。   李宣:你要钱还是要我继续拍那样的视频,我都可以的。   李宣:回我消息啊!回我!!   他头发乱糟糟的,两天而已就长了不少的胡子,眼睛通红瞪着眼睛,捧着手机看着和黑色头像的聊天框。   但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等到天黑,李宣的理智濒临崩溃时。   “叮咚!”   黑色头像来消息了:[就这么饥渴难耐?一晚上都等不了。]   黑色头像:[试用过,接下来就要正式购买。]   李宣看见消息的时候仿佛看见了救赎。   他颤抖着双手拿起手机回着消息:[你说,你要什么我都给。]   只要能恢复他的骄傲和尊严,他什么都愿意给,什么都愿意做。   手机另一端的米知一坐在沙发上,屏幕上的光照进他的眼底,皆是报复的快意。   黑色头像:[一周的药量,8000万。]   这是目前为止,李宣能拿出的所有钱。   南屿教他的时候说过,要想让李宣毁掉,首先要毁掉的就是他的生活保障。   没了钱,李宣就会更想要扒上南境。   而扒上南境,他就不能停药。   恶性循环,李宣早晚会答应越来越离谱的条件。 ---------------------------------------- 第26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26)   尽管李宣觉得这钱太多了,但看着才有拇指大小的骄傲,他咬咬牙还是把钱打了过去。   没关系,恢复之后就可以找南境要钱了。   南境情欲上头的时候,要钱是会给的。   钱没了可以再要,但如果他的骄傲没了,可就真没了。   8000万不是小数目,但就在李宣同意的下一秒,这笔钱就从他的账户上消失了。   一瓶药也出现在了桌子上。   李宣有些害怕,对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战战兢兢地查了一下手机里那些钱的去向,发现几乎都分笔捐向了不同的资助平台。   ......   另一边。   云宿这边忽然收到了一幅画。   他本来以为是朋友给他寄的,结果打开一看,上面画的居然是他。   是他和以前那些小男生走进酒店的画,其他人的脸都是模糊的,只有他的是清晰的。   下面配了一句话:喜欢吗?我一直在看着你。   云宿把画划烂了。   喜欢?他不喜欢!   是谁一直在跟踪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找人去查快递,却一无所获。   然后陆陆续续又收到了很多画,几乎都是他背着云家做的。   这一刻,云宿心里有些烦躁。   要是这人一直盯着他,那接下来的计划怎么办?   他是不可能放弃南屿的,他的计划必须要成功。   于是云宿连公司也不去了,花钱找了很多的私家侦探,可什么也没找到。   可也就在这时候,寄画的人停了动作。   云宿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准备开始他的计划。   南屿下了班刚坐上云家接送他的车,116就从系统空间出来了。   116:[南南,这个司机被云宿买通了。]   116:[多小心点一些。]   南屿翻动文件的动作不停,就像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   反而是前面被买通了的司机,紧张的频频从后视镜看向南屿。   南屿忽然抬起头朝他微笑了一下:“张叔,开慢点,不着急。”   张叔被吓了一跳,心脏跳的有些快,听到这话连连答道:“哎,哎,好。”   他的面上也闪过愧疚。   可是没办法,家里那臭小子赌了钱,今天还不上就要砍掉他的手。   于是他又狠了狠心,开到了一半,他的手机忽然来了电话,一连两个都没接。   直到第三个,南屿出声道:“没事,张叔,你把车停到一边,下去接个电话吧。”   “一连打了三个肯定是有急事找你。”   “家里如果有困难,我和阿岦如果有能帮上的,肯定会搭把手。”   张叔听到这话,心里又开始纠结和犹豫。   南屿少爷是个很好的人,可...那不是一笔小钱。   电话再度响起,张叔把车停在了路边,拿着手机慢吞吞的下了车,装作接电话的样子,实则却打开了车内的空调,而里面夹杂着迷药。   南屿看了眼张叔那因为愧疚而不敢回头看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   116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南南会觉得失望吗?]   毕竟南南给他机会了。   南屿摇头,准备开始装昏迷:“不会,能理解。”   但不放过。   既然做了选择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记得通知米知一。”   116用翅膀比了个OK的手势之后就离开了。   而张叔看见南屿昏迷的时候,眼泪没控制住就出来了。   “对不起南屿少爷,那孩子自小没了妈,是我亲手带大的,我不能看着他没了手啊。”   他擦了擦眼泪,然后开着车往云宿买的房子去了。   ......   米知一今天没有上班,就待在房间里,抱着手机在玩,但眼神却是看向外面。   他是双姓人,今早刚来的月经,或许是因为激素的原因,本来稍微开朗了一些的性格,一下子又变了回去。   接纳自己的不完美,哪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他这还并不是不完美,而是缺陷。   手机里传来消息的时候,他打开看了看,依然还是不明白这么做的意思是什么,但照做了。   这是未来的自己在报仇,现在的自己可不能拖后腿。   ......   被拖着后腿往地毯上的南境,翻过身用脚尖踹了踹李宣的胸口:“宣宣,我最喜欢你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前两天和他在一起总是感觉李宣像是力不从心的样子,但是毕竟两人在一起那么久。   南境还是能够包容的。   李宣满头大汗:“南境哥,我最近买了辆车,我们下次可以试试新车....”   南境开心地应下了,但李宣下一句话就是:“买这辆车花了我不少钱,南境哥能给我转点吗?”   南境正是兴头上,勾住李宣的脖子:“好,我让秘书给你打30万。”   才30万?半颗药都买不到。   “南境哥...”李宣想说不够,但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那是黑色头像给他发消息的铃声。   李宣犹豫之后,拉下南境的手就去拿手机。   南境十分不满,想凑过去看看李宣的手机界面,却被推开了。   这一下直接把他火推了出来,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啪!”   李宣看见消息的时候愣了下,没注意南境扇过来的巴掌,被打了个正着。   然后就看见南境穿上衣服就砸门离开了。   黑色头像:[30分钟之内没有赶到这个地方,我们公司将不再对你售出任何药品。]   [如果你赶到,那么将无偿赠予你3天的药量。]   不用钱,就可以拿到这个药。   这个诱惑让李宣咬咬牙,只连忙穿上衣服朝这个地方赶了过去。   药绝对不能停,他绝不能再变回拇指那么大。   .......   将人送到之后的张叔拿上钱就去救儿子了。   而云宿看着车里的南屿,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激动:“南屿哥,你放心,我都买好了所有准备的东西,你不会受伤的。”   “我哥躺了一年,其实不一定还能用。”   “我会让你开心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好了。”   “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们可以去国外,去任何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云宿朝着南屿伸出手,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响指。   眼神一下失焦,抱了一团空气进了房间。   紧接着,李宣也到了。 ---------------------------------------- 第27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27)   他按照黑色头像说的敲了敲门,心里有些害怕。   难不成是黑色头像要见他?   没一会儿,门开了,看到是云宿的时候,李宣皱着眉,有些不可置信。   “云宿?!”   难不成黑色头像是他?   云宿却没什么反应,眼神恍惚。   但不等李宣多想什么,云宿却忽然一把将他拉进了房间,然后脱起了衣服:“我会对你好的,你想要钱要什么都行。”   李宣愣住了,云家可比南家要有权有钱多了。   更别提现在南境还被南屿压制着。   既然云宿自己主动送上门的,那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两人顺势就滚在了一起,但云宿好像想当上面那个,最后是李宣凭借着肌肉强压的。   过程之后,云宿的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却是不听使唤的,他眼睛恨红了,死死瞪着李宣,心里想把这人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而李宣向来玩的狠,看见云宿瞪他的时候,下手更重了,还有些无语道:“瞪我干什么!是你把我拉进来的,不要脸脱光的。”   云宿身体根本没一块好肉,出血的出血,肿起来的肿起来。   .......   另一边,南屿下班迟迟没有回家,云岦莫名就觉得不对劲,南南就算要加班,肯定也会打个电话回来,不会什么消息都没有的。   于是,云岦想用仅能动的手去控制着滑动手机给南屿打电话。   “啪嗒。”因为太过着急,手机反而掉在了地上。   狗狗黑将军是专门训练过的,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把手机叼起来想要递给云岦。   但云岦动不了,也就拿不到。   云岦深呼吸着,试图去抬起自己的手和挪动身体。   南南可能遇到事情了,他不能就躺在这什么都不做。   额头很快冒出了汗,但云岦的手臂抬了起来,他继续试图挪动身体,南屿给他输送的神力很快就在云岦想要动的念头中充斥了他全身,支撑着他上半身有了力量。   两只手臂都很是虚弱无力,扶着床的时候甚至还在颤抖,但云岦硬生生支撑着坐了起来。   然后从黑将军的嘴里拿过手机。   随后就赶紧给南屿打电话。   南屿其实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他可没兴趣等着两人完事。   116是未成年统,但南序又不是,他巴不得能帮米知一报仇,画下了云宿被压着欺负的场面。   一如上一世云宿在暗处画下米知一被李宣欺负的情节。   手机响起的时候,南屿接通了电话,笑着道:“阿岦,我在回来的路上。”   “张叔家里出了事,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云岦听到这话,猛地松了口气,话居然顺其自然地说了出来,只不过声音还特别的哑,带着极强的沙砾感:“没事...就好...”   “阿岦能出声了。”南屿的声音中写满着惊喜。   云岦不自觉地也笑了起来,继续说道:“还有...惊喜...”   他上本身都能动了。   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云岦脸一下子就红了。   南南说过的哎,哪里能动就亲哪里。   那....云岦光是想一下就觉得自己已经要被这种好事美晕了。   南南亲之前,他要洗个澡,搓很干净那种,问问爸那有没有男士用的身体乳,得擦一点。   他毛发不是很旺盛,倒也不用脱毛。   就是可惜了之前练出来的那些肌肉。   .........   李宣完事之后,黑色头像再次发来消息,让他可以走了。   李宣看了看床上的云宿,他都没要到点钱,南境至少还给他30万呢。   可是黑色头像的话他又不得不听,于是就顺手拿走了云宿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当二手卖了也是一笔钱。   要是之前,李宣肯定干不出来这种事情,但现在,他穷的精光,还得买药。   回到家后,他看到了黑色头像承诺的药。   而云宿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上下都像是被打了一顿,没有一个地方不疼,最疼的还是在后面。   他有些癫狂地回想着事情的发生。   这明明应该是他和南屿....怎么会是李宣!   他又怎么会被人上!   云宿想起身去洗澡,甚至还想报警,是李宣!一定是李宣从中作梗。   可很快,他又想到了一个不愿意承认的事情,面色苍白之中流下了眼泪。   不对...不对,是南屿,是南屿!   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他只是爱南屿,想得到南屿而已。   为什么要把他送到别人的床上?   南屿根本不喜欢他,只是为了算计他!   云宿的心里充斥着恨意。   被云宿恨着的南屿已经按照承诺亲完了云岦,然后顺便帮了个忙。   南屿去洗手的时候,云岦就缩在被子里,脸和身体红的像龙虾一样,他已经努力控制了,但那可是南南啊。   他名正言顺的爱人呢,人之常情的对吧。   想到这,云岦拉过被子就躲着偷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南屿出来后,云岦才拉下被子,想问问张叔家里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云家这边出手帮忙。   毕竟张叔给南南开车,有什么困难云家解决最好,省得走到绝境被外人利用对云家做坏事。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南屿思量了片刻就把事情告诉了云岦。   “什么?!”   “云宿这个畜生!”   云岦气得脑袋都在发晕,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云宿最好别回家,不然他弄不死这畜生。   南屿摸摸他的头,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轻哄,安抚道:“没事,我回送了他一份‘大礼’呢。”   “放心吧,云宿的手段伤不到我,他只会自食恶果。”   云岦还是生气,但被南屿一下一下揉着头,脑袋的被气的晕眩的症状才好了很多。   但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云宿!真当他躺了一年之后变成废物了。   觊觎南南,还想用那么脏的手段。   云岦乖顺地搂住南屿近在眼前的腰,但垂下的眼睛里全是翻涌的戾气。   ........   那天之后,云宿就一直在反复发高烧,连家也没回。   云姚担心他,带着药和医生过去看他,给他送饭,却被他恶语相向。   “你只在乎我哥!滚!我不需要要你这样的妈。” ---------------------------------------- 第28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28)   云姚去了几次之后,云宿的态度都不好,后面连门都不让她进。   因为这件事情,她一直郁结在心,再加上本身身体不好,在云岦躺病床上的时候更是一直在管理公司的事情,结果现在一下子就病倒了。   而云岦能动、能说话之后就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了,知道云姚的病情索性就让云父带着她出国先去养身体。   在临走前,还把云宿这一年里所做的事情包括给南屿下迷药这事,都整理出来交给了云父。   云父看完,沉默良久之后深深叹了口气:“小岦,这件事你和你爷爷商量着解决吧。”   子不教父之过,云宿没有培养好有他的责任,但他又说不出放过云宿的话,因为云岦同样也是他的儿子。   最终他提早几天带着云姚出国养病了。   云老爷子就没有那么温和了,云宿所做的事情已经严重触犯到了他的底线。   生意上不诚信,偷工减料。   生活上不干净,到处骗学生。   家庭里不道德,居然觊觎自己大哥的配偶,还用那种下作手段!   索性就雷厉风行的停了他的所有卡,限制了他的消费。   直接通知云宿如果还不回来,就直接把他逐出云家。   那此时的云宿在干嘛呢?他在砸那些挂满墙的画。   南序和米知一趁云宿熟睡的时候,把一幅又一幅那天他被李宣强压的画挂满了墙。   当云宿醒过来睁眼看到那些画的时候,直接发疯,拎起什么砸什么。   “啊!!!全部都去死!”   他当时的表情怎么能那么恶心,还有李宣,也该死!   南屿怎么能这么对他!啊!!   云宿疯狂抓着自己的头发,把那些画全部都毁了。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疯子也没两样。   他要回家,都是南屿的错,都是因为他爱上了南屿。   ......   而李宣那边则被南境抛弃了。   因为南境丢了总裁的位置,南屿拿下两个大项目之后,董事会的人直接全票通过了他当选总裁的提议。   南境因此脾气也越发暴躁,在李宣频繁和他要钱的时候,扇巴掌拳打脚踢已经是家常便饭。   “给你的这些钱,我都能找你这样的十个了。”   黑色头像对于李宣的要求也越来越突破他的下限。   可他不得不做,他已经不能停药了。   药一停,他的骄傲就会立刻缩回指甲大小。   李宣完全接受不了,所以只能麻木地按照黑色头像的要求做。   结果,没过一段时间,黑色头像忽然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任凭李宣怎么翻找自己的手机,也找不到这个头像的存在痕迹。   “怎么可能没有呢?”   “去哪了!!”   他唯一的希望也彻底没了,停药之后,反弹就变得更严重,最后只有绿豆大小。   也不敢和南境过多的亲密,结果南境先发现了他手机上那些视频。   “李宣!你外面是不是还有别人,居然录这样的视频。”   “恶心死了。”   南境直接把他的手机给砸了,可也就是这个举动,像压垮李宣最后一根稻草。   让神经处于崩溃的李宣彻底疯了,他死死掐住南境的脖子:“你砸了我的手机,毁了我的希望!”   “我要你死,去死!”   绿豆一样的大小啊,他作为男人的骄傲彻底没了,真的没了!   南境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疯狂捶打着他的手:“你...你疯了吗?”   但李宣已经没了理智,他手上的力道越发的重,直到南境彻底没了呼吸,他都还在死死掐着:“去死,去死。”   “啊!!”   最后是南家的佣人报了警。   李宣被这一声尖叫喊得回了神,看着南境死死瞪着他的眼睛,他手脚慌乱的就想跑,但没跑几步,他又折返回来把南境身上的钱和手表那些都拿走了。   ......   “南南!看我的轮椅。”云岦坐着自己的自动轮椅快速挪到门口接南屿,帮他拿过手中的西装外套。   [是我家南南回来了啊,么么么,亲亲。]   [快看我酷炫的轮椅,能爬楼梯,还是智能化的,哈哈哈我要多坐两天,不着急走路。]   [算了算了,还是尽快好起来吧,我想抱着南南,想洞房嘿嘿嘿。]   [好香好香的外套啊,好想埋脑袋。]   鉴于云家老爷子和佣人很多都在,云岦克制住了自己,并且恢复了自己以往在众人面前的人设。   哪怕心里的小人已经飞到南屿那里到处亲亲了,但他人还是正正经经地坐着。   南屿走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心声,再看看云岦那高冷正经的样子,莫名就想笑。   “今天我陪阿岦做一下走路的复健吧。”南屿走在他旁边,两人一起前往餐厅吃饭。   云岦点头:“好。”   [好呀好呀~到时候就可以扶着南南的手臂了。]   [我也得尽快锻炼啊,不然到时候走出去和南南站在一块,我这没什么肌肉的身板像根竹竿一样,都配不上南南了。]   [锻炼锻炼!明天早起...可是抱着南南哎,好像起不来。晚睡...不行,南南上床了我就要上床。]   [那就不午休了,在那会儿多锻炼一下,让助理拿几个哑铃放在办公桌旁,随手举。]   南屿抿了抿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但一想到云岦右手签字,左手举哑铃的场面,还是笑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还是被时刻关注南屿的云岦发现了。   他面上稳如泰山,心里慌的一批。   [南南怎么笑了?是刚刚有什么好笑的吗?]   [还是想到了谁?]   [呜呜呜呜,不行,南南,我的肌肉还能练出来的。]   南屿听到这些心声,嘴角更是压不住,想把读心术的事情告诉云岦,但都到餐厅了,也只能先陪云老爷子吃完饭再说。   ......   重生后的米知一在傍晚的时候就出现了,南序带着他一起去了医院看了养母方霞。   南屿在南序能出空间之后,就帮他解决了身份问题。   现在在方霞的认知里,南序是她的养子,南屿是被换的那个孩子。   米知一和南序陪着她说了很久的话,两人离开时,方霞脸上都还是幸福的笑。   走在回去的路上,米知一看着天上的月亮,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南序,眼眸弯了弯。 ---------------------------------------- 第29章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完)   两人一同走在月光下。   南序扭头笑着问他:“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以前的自己?”   米知一走在他身旁,思索了片刻:“嗯...那两个人渣已经被解决了,上一世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那就让他保持着对未来的希望,继续生活吧。”   “其实以前的我还挺可爱的,而且一点也不笨。”   南序始终温柔地看着他。   路过一家将要歇业的店时,重生的米知一看见了个摆件,是一只在跳舞的蜗牛。   第二天,米知一才醒过来就看到桌子上放了一份礼物。   [致以前的我,一份新生的礼物。]   米知一有些惊喜和开心。   他其实一直都能感受得到未来的米知一好像很不喜欢以前的自己。   很多时候录下的视频也是让他去办事,多的也不愿意说,甚至没什么别的话。   但米知一一直都想问他很多问题,比如自己未来做的是什么工作呀,没有做手术,公司入职体检不会查出来吗?   有没有交到一个知心的朋友?   不用太多,一个他就知足了。   但米知一不敢问,未来的自己好像很忙。   可现在....看着手里的礼物,他敢了。   米知一兴奋地架起手机:“未来的我,你终于原谅曾经的自己了。”   “之前我都不敢问,你是未来几年后的我啊?怎么感觉你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眼睛里都写着三个字,不开心.....”   米知一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或许是因为对面是未来的自己,最了解自己的人,米知一像是放开了自己,不拘束不怯懦。   化成虚影守在他身边的南序看着米知一,眼睛里布满温柔。   其实,不管是现在的一一还是未来的一一,他们都发生了改变。   .........   “爷爷我错了,我一定改,我再也不会干那些事了,不要把我赶出云家。”云宿跪在云老爷子面前,不停地认着错。   云岦则坐在轮椅上垂眸看着,脸上写着讥讽。   云宿其实也明白,老爷子说是说要把他赶出云家,断绝关系的,但实际上,他再怎么样也还是老爷子看着长大的。   还是亲孙子。   就算再不喜欢,人老了之后,总还是会心软。   云岦看了眼神色已经缓和了些的老爷子,为了给他一个交代,爷爷不会把人留在国内。   大概率是会想办法把云宿送出国去。   送出国好啊....国外可乱着呢,动起手来就会比国内要放开多了。   觊觎南南,还想用那种脏手段,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云宿。   一番求饶和认错之下,云老爷子让人把家法拿上来,给了云宿好一番打,背后皮开肉绽,没一块好肉,又被送进了云家的医院。   云老爷子下的决定也果然是把人送出国。   云岦没说什么,操控着自己的轮椅去找南屿了。   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和南南一起看文件呢。   .......   另一边的李宣已经被通缉了,他只能躲在烂尾工程房里,拿着烂掉的那个手机整天盯着。   希望黑色头像能够再次出现。   结果有一天,他趁天黑出去买饭的时候,被一群喝醉酒的混混盯上了。   “你瞧,那小子屁股大不大?”   “你们没试过男的吧?”   “走,找他玩玩去。”   几人喝的醉醺醺,摇摇晃晃跟在李宣身后进了小巷子里。   李宣早就察觉有人跟着了,但他一个被通缉的人,根本不敢报警和呼救。   只能加快自己的速度,但很快他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别走啊,陪哥几个玩玩。”   李宣也是练了肌肉的,动起手来不落下风,但架不住对方人多。   而且其中有人下黑手拿着板砖直接把他砸晕了。   天旋地转间,他看见有人扒下了他的裤子。   “嗨哟,哈哈哈,你们快来瞧,小成这样。”   李宣瞪大眼睛,嘴里发出绝望的嘶吼声,不是的,他不是这样的。   他没有那么小!   “不要....放开我!啊!”   “滚啊!”   第二天,醒过来的小混混看清了李宣的脸,发现他是在逃的杀人犯,当即就报了警。   结果李宣在拘捕路上逃逸,从警车上跳下来,脑袋砸中一颗尖锐的石头,当场死亡。   死之前,脑袋上的血流进了眼睛中,他好像看到了云家那个佣人被他逼迫,哭着求他的样子。   又看到了自己和云宿指使人去撞死南屿的画面。   .......   “南南。”云岦从轮椅上站起来,有些期待地看着南屿。   心里的小人在打滚:[南南~快看我,我棒的很啊,我恢复的特别快,再过几天,我觉得我都能跑步了。]   [南南,你听见我的心声了吗?今天也是超级超级爱南南的一天。]   [天哪,每天醒过来看着怀里的南南,我就觉得人生啊,无憾了。]   南屿已经和云岦说过他能听见心声的事情。   一开始的云岦知道后,直接没脸看南屿。   因为他的心理活动一向特别多,如果南南有读心术,那就意味着他躺在床上,没有醒过来的那段时间里,南屿都能听到他说了什么。   救命,好羞耻啊!   云岦脸和脖子全都羞红了,愣是没敢看南屿了五分钟。   云岦:顶天了,没看五分钟已经够多了。   回到现在,听到云岦心声的南屿笑着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一条银色的项链挂在肌肤上,很长很长,随着扣子的解开还有延伸....   云岦看呆了,微张着嘴巴,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南...南南...”   南屿挑唇朝他勾了勾手指:“大少爷不是要练习走路吗?”   “走到这里,这样的奖赏...够不够?”   云岦先是伸手擦了擦嘴角,还好还好,还有点出息。   随后眼神坚定:“够!”   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死腿!到你坚强的时候了。   云岦努力往前走几步,南屿就慢慢解开一个。   到中间的时候,云岦才恢复知觉没几天的腿其实已经在抖了,但他咬咬牙还是继续了。   然后快到的时候,实在没坚持住就要坐下去的时候,眼中金光闪过,变回了金瞳。   南屿也收回了要接住他的神力。   然后猛地就被人扑在了墙上,他的头和腰都被护着,没砸在墙上。   “南南~”重澧把脑袋埋在南屿的脖颈间,像只小狗一样蹭了几下。   南屿轻轻揉着他耳朵,应声道:“阿澧。”   重澧眼睛盯着南屿:“我走过来了。”   [奖励奖励!奖励!]   [我!要奖励!]   南屿揪住他耳垂:“可是有人耍赖哎。”   “南南,好南南~”重澧还能耍赖耍的更厉害,凑在南屿耳边就开始撒娇。   最后....南屿还是没抵住,任由重澧耍赖。   第二天,南家公司罕见的发现,自家新总裁居然请假了。   .......   云宿还是死在了国外,他被老爷子送出国之后,就像被鬼缠上了一样。   他搬到什么地方,那些画就跟到什么地方。   他砸了也没用,总会出现新的。   他努力想让自己适应,可是每次都会出现新的画面,不同角度的画面。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就接过了朋友给他递的“烟”,短暂得到一点点的安宁。   在某一天“烟瘾”犯的时候,他联系不上云家的任何人,他妈也不再给他打钱。   他就去用身体换,画也就不再出现了。   他拿着换来的东西正要抽时,东西就被人抢走了。   云宿追过去,结果被一辆车撞死在最乱的街角。   .......   重生后的米知一和以前的自己相处的很是愉快,因为彼此的接纳,两个人的记忆逐渐在共享,最后就也分不清了。   他攒够了钱就去做了手术。   而南序带着养母开了家书店,因为他外形和本身的气质很温柔,碰到有困难和心结的客人,还会免费送一杯咖啡或者奶茶。   慢慢的,就吸引了不少人来打卡,店里总是特别的忙。   米知一索性也就带着母亲来给他帮忙。   .............替嫁文里被欺骗的白月光(完)   ————别过分苛责以前的自己,那时候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和荷尔蒙上头轻易交付自己。 ---------------------------------------- 【第十二卷:恋综文】 第1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1)   116在落地新世界的那一刻,当即就从系统空间里跑了出来。   “南南,快看,我上个世界染的头发得了最佳造型奖。”   116拿着块金牌在南屿面前飞来飞去,它上个世界后期基本没怎么出现是因为去比赛了。   南屿正要伸手去摸摸116的脑袋夸奖它时,却发现自己伸出的手是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他翻动了下自己的手,背面是有些粉嫩又肉嘟嘟的掌心。   “喵。”   他这个世界是只猫?   116这也才从兴奋中回过神来,随后看着南屿现在的样子,双眼冒出了心心。   稍微长大了一些的小黄鸡顶着绿色的头发直接贴住面前的白色布偶猫。   “南南贴贴!”   太可爱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可爱之猫猫。   被紧紧贴住的南屿猫猫头眯眼无奈地歪向一边,随后抬起爪子扒拉住116还想贴过来的脑袋。   “好了六宝。”   他化成的布偶猫通体覆着蓬松柔软的长毛,猫猫脸圆润秀气,眼睛是碧蓝色的,眉眼处的灰白色像浅浅覆着一层雾色。   整条尾巴蓬松饱满,此刻正轻轻地来回摆动着,简直就是逗116神器。   不让它贴贴,它就想抱住南屿的大尾巴,但就在扑过去的时候,抱住了大尾巴下面的一只幼猫。   幼猫也是只布偶,此刻正睁着碧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116.   116看看这只幼猫,又看看南屿。   !!!它只是去比了个赛,怎么南南就有了小南南!   南屿才刚到世界,比它还要懵:“六宝,你先回系统看看这个世界的情况。”   116脑子这才回归了不少,连忙飞进了系统空间。   而正打算看看这幼猫情况的南屿,猫猫头瞬间警惕起来,眯起眼睛看向有动静的树林那边。   这具身体的直觉告诉他,必须要尽快离开,或者躲起来。   不然就会被抓到。   身旁的幼猫也因为害怕一直躲在他身边:“喵~喵~”   南屿不知道这具猫猫身体化形的方法是什么,暂时也就没有轻举妄动,低头叼起幼猫的后脖颈三两下就上了一棵树。   用茂密的树叶遮挡住他们的同时,还利用神力布了个隐匿身形的阵法。   等到来人离开,阵法就会自动消失。   阵法刚布完,一条很粗的蛇就快速蜿蜒着过来,扬起好大一阵灰尘,一边逃跑,一边还往后看。   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但才刚到南屿他们躲的这棵树下时,这条蛇就被控制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空抓住了一样。   灰尘之中,缓缓走出来了个人,那人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他轻轻地扬着灰尘。   等灰尘散去,挺拔的身形显露了出来。   这样的一片树林之中,来人竟然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领带系得极为规整,眉眼精致斯文,鼻梁高挺,气质温润儒雅。   举手投足间皆是副绅士做派。   蛇妖挣扎扭动着,蛇头化成了一个男人的样子,他向着眼前的男人止不住地求饶:“执法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吧,我只是太好奇人界了。”   “我不是故意要杀那个人的。”   执法者缓缓走到了那条蛇妖面前,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抹礼貌周到的笑:“望见谅,擅闯人界杀害人类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刚落,戴着白手套的手就直接穿透了蛇妖的七寸,毫不犹豫挖出了它的心脏。   “嗤。”   人头蛇身彻底变回了蛇,瘫在了地上。   南屿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是他家Li。   可眼前的处境,并不太适合他们认识。   但是看着Li这一身西装和这浑身的气质,南屿有点想用爪子把他的衣服全部抓烂。   似乎是感受到了南屿的视线,虞礼抬头看了过来,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心跳却忽然漏了一拍。   中蛇毒了?   他扔掉了手里那颗蛇妖的心脏,然后又把那只被污染的白手套也一起扔了。   真奇怪。   虞礼用法力控制着跳上了树,就站在南屿的旁边,幼猫害怕的又把自己藏进了南屿蓬松的尾巴下面。   但因为南屿的阵法,虞礼什么都看不见也发现不了。   他正要准备走,116刚好从系统空间出来准备告诉南屿这个世界的情况。   但下一秒,他就被虞礼抓住了。   116一脸懵逼:?   这一出是连南屿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就像是虞礼一直在注意着这棵树上的情况,然后在116出现的时候,就迅速察觉到了。   虞礼抓了它就离开了,一边走,一边说道:“原来是只鸡精啊。”   116一听气炸了,对着虞礼叽叽喳喳就骂了起来:“你是鸡精!怎么也是鸡妖嘛!”   “不对,我不是鸡,我是大名鼎鼎的***”   116:?   “我是***”   淦,这个世界的法则不让说出比这个世界要更高级的生物。   虞礼没空听它多说什么,直接拿出收妖笼就把116关了进去。   然后又止不住地回头看刚刚那棵树,要不,他把树也挖走?   总感觉自己落了什么很重要的在那上面。   虞礼走了之后,阵法才消失,南屿看着完全没了踪迹的虞礼和116,用猫爪挠了下脑袋。 ---------------------------------------- 第2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2)   他试图用系统召唤把116传回身边。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收妖笼是Li做的缘故,反正116此刻是回不来的。   南屿只能低下头来把藏在他尾巴里的小幼猫逮了出来。   幼猫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然后:“喵呜~”(哥哥)   南屿轻轻拍拍它脑袋:“在这乖乖等我一会儿。”   南屿打算回系统空间一趟,看看这个世界的信息和原主的记忆。   他正打算进去的时候,幼猫又藏进了尾巴里面,趴着在里面翻翻找找,拿出一个手机。   此刻手机屏幕上有两条信息。   [南屿,我帮你接了个恋综,你不去也得去。]   [通告费打我卡里了,我帮你攒着。]   南屿把手机给幼猫拿着,然后进了系统空间中。   可惜的是116拿走了全部的世界剧情和上一世原主的记忆。   南屿只能看到这具身体在今天之前的记忆。   也行吧,至少不是抓瞎了。   通过记忆可以知道的是这个世界分着妖界和人界,有结界屏障将之隔开,还有执法者负责守护人界的安危。   Li这次的身份就是执法者。   而原主星澈是妖界的一只小猫,它幼年的时候误闯了人界,差点被虐杀,是一个小男孩救了它。   后面小男孩家里不让养猫,它就被送到了这片树林,由执法者送回了妖界。   星澈一直修炼想要变成人去报答当初的小男孩,所以当可以变成人形的时候,它就趁着执法者换届又偷偷从妖界来到了人界。   走在路上因为精致的外表被星探一眼盯上。   星探得知他要找人,就半忽悠着把人签了。   结果刚出道就因为一个白月光猫妖的角色直接火了,公司就哄骗着他签下了极不公平的合同,相当于是把自己卖给了公司那种。   而星澈是妖界的猫妖,本来就不通人界的事情,红了的那个角色则是因为本色出演,其他的,他甚至理解不了,看不懂那上面的字。   当经纪人帮他又接了几个角色之后,这种缺点就显露了出来。   而且经纪人还发现,星澈可能是个傻的,一开始,公司和他都以为是原主性格单纯,没怎么见识过世面。   后面才发现他可能是个傻子,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台词说不利索,还特别容易害怕,也不爱和人交际。   让他去陪投资方吃饭,结果直接把人打了,营销号大肆发黑稿,说他耍大牌,脾气差,还有暴力倾向。   公司索性就直接把他雪藏了。   星澈也就趁着这段时间又回了这片树林找当初的救命恩人,再之后就是南屿来了。   南屿看了眼系统空间,蹙了下眉,原主星澈呢?灵魂不在系统空间。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闪身出了系统空间。   树上雪白的小奶猫正在转圈玩自己的尾巴。   看见南屿醒过来,它又凑了上去,用脑袋蹭蹭哥哥的脖子:“喵呜~”   南屿用前爪扒拉住小奶猫要伸出舌头舔他的动作。   仔细感受了一下它的灵魂波动。   好,确认了。   眼前的小奶猫就是原主,可它的灵魂没有任何缺损和仇恨影响,是一个很纯净的灵魂。   发现南屿在看它,小奶猫忽然从嘴巴里吐出来了一颗白色的珠子,两只前爪托着这珠子送到南屿面前。   这是Li的力量?   这个世界白送吗?南屿眼神中有着谨慎,但触碰了白色珠子后,就收回了Li的力量。   同时一道很清亮如春雨般的少年音在南屿脑中响起:“不用复仇,请让我保护一个人。”   是让,不是帮。   “你的那个救命恩人吗?”南屿带着小奶猫一起跳下了树。   因为有了原主之前的记忆,南屿直接按照记忆中的化形方法变回了人形。   灰白色长毛褪去,修长的身形身形在光晕中慢慢舒展、拉长,最终化作一个眉眼温润的少年。   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软质针织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纤细干净的手腕,指尖修长圆润,指甲透着淡淡的粉,浑身都带着慵懒的温柔。   小奶猫被他抱在怀里,听了他的话后却像是听不懂一样,歪着脑袋,睁着圆圆的眼睛:“喵呜~”   南屿给它注入了一道神力,小奶猫很快也在光晕之中幻化了人形,是个和声音很像的少年,穿了一身背带裤和T恤,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身形清瘦却不单薄,皮肤是布偶猫那种通透的瓷白色,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分。   头发是柔和的栗色,额前的碎发软软地垂着,遮住一点光洁的额头,显得格外乖巧。   看这样子和记忆中的进行对比,现在的原主回到了第二次来人界被星探发现前,还是和小奶猫的性格一样,贴在南屿手臂上蹭了蹭:“哥哥~”   “星澈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南屿对于原主的情况也是一头雾水。   南星澈眨眨眼睛:“星澈。”   南屿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好吧,先带你回家。”   南星澈满足地贴在南屿手臂上:“回家。”   ........   而另一边被虞礼抓走的116正用牙齿啃咬收妖笼。   它要回南南身边,它啃啃啃。   这个世界的Li很坏了,居然把它和南南分开!   虞礼发现了116啃笼子的行为,戴上新的一对白手套就伸出食指摁住它脑门:“请停止这样的行为,啃咬别人的物品是件不礼貌的事情。”   “你像鸡但又长了牙齿会啃东西,是妖界新出的品种吗?”   116当即跳起来骂骂咧咧:“Li,我忍你很久了,快把我放出去!”   “我要去找南南!”   虞礼直接忽略了116前一句话,只对第二句话感兴趣:“南南?你的同伴吗?”   116傲娇地不说话了,哼,想知道南南的事情,它就不说!   谁让Li关它的。   虞礼像是不在意一样,也没有多问了。   如果是同伴,那一定会找过来的,自己作为人界的执法者一定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   “叮咚!”他的口袋里手机发出响声,虞礼拿出手机看了看消息。   经纪人吴寻:[礼哥,有档恋综《我们的满心欢喜》找你当嘉宾,你去吗?]   Li:[最近想休息一段时间,麻烦帮我拒了吧。]   去工作,或者等这小黄鸡的同伴找过来。   两个选项,很明显虞礼对后者的期待更多一些。 ---------------------------------------- 第3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3)   南屿带着南星澈回到了经纪人给他租的房子里。   南星澈好像特别困,刚到家就一头栽进沙发睡着了。   南屿给他盖了个小毛毯就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   他也想用电脑查资料的,但无奈星澈小猫根本不会玩电脑,手机都是拿来刷刷视频,作为联系工具而已。   大晚上一路走回来倒也没遇上什么人,不过他看到了路边一些品牌店的广告。   Li拍的,因此他也得知了Li这个世界的名字,虞礼。   某视频软件上一搜就能找到很多信息。   大多营销号和粉丝安利视频都是在夸虞礼不管是从外表来说,还是从日常行为来讲都是一个很绅士的人,熟男的气质简直是铺面而来。   南屿看了好几个视频,然后就刷到了营销号拿原主的演技和虞礼演技对比的视频。   原主是真不会演戏,猫妖那个角色又不需要说话,所以才能火出了圈。   但其他戏,原主只会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然后像背书一样说台词,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南屿进入世界后用的是原主的身份,所以脸换成了他的,看着还有些别扭和奇怪。   评论圈一些网友评论。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好:[好精致漂亮的脸啊?AI生成的吗?怎么没打AI提示。]   mo了个mo:[楼上你说话好好笑,这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南屿啊。]   生椰茄子:[虽然演戏不咋地,但脸是真的没得挑,跟AI建模似的。]   没安全感的地雷:[小道消息,他好像接了个恋综,节目组好像还在接触某影帝。]   一群网友因为这小道消息瞬间都炸锅了,楼又盖了好几层。   南屿这才点开经纪人给他发的文件,好像还真是。   这个世界的N国刚通过同性法律没多久,导演就策划了这么一档同性恋综来蹭热度和博关注。   节目组的官号已经因为争议上热搜了。   南屿结合现在自己得到的信息,大致猜测的这个世界原著剧情应该是倾向于娱乐圈,再加上现在这档综艺居然还签约他这个被雪藏的艺人。   那么就证明这是剧情需要,需要原主这个曾经的白月光去当对照组,因为主角攻受应该也在这档综艺里面。   果然,南屿再一刷新,就看到一条消息上了热搜。   #俞清上了恋综《我们的满心欢喜》#   下面的讨论帖子清一色都是在骂这个俞清。   爱景一生:[搞什么啊,这年头连霸凌队友的艺人还有工作?]   景生景世:[就是啊,我们哥哥当时在队里被他又搞孤立又搞霸凌,现在都不敢深交朋友了。]   明天的狗屎:[楼上一看就是何景的粉丝,还是理智点吧。]   南屿没有多看下去,只是杵着下巴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俞清应该就是主角受,和原主一样同样是全网黑,然后上同一档恋综。   因为里面不同的表现,主角受会被洗白,而且不出意外是从万人嫌到万人迷的路线。   那原主作为对照组就会被黑被骂。   既然星澈有救命恩人这个设定,那么救命恩人99%的可能性是主角攻。   南屿已经把剧情梗概猜了个大差不差,但具体的还是得把116找回来。   ........   《我们的满心欢喜》公开的第二个嘉宾就是南屿。   毫不意外又是一堆骂和群嘲,甚至还有观众说,如果有他们俞清和南屿就绝对不看这档综艺。   结果反而把节目热度吵了上去。   节目组看着那还没开播就节节攀升的热度,笑开了花。   就是可惜,怎么都喊不来虞礼,不然他们这档节目绝对要占据今年最大的热榜。   虞礼家里面,116又在试图把自己的脑袋挤出收妖笼,路过的虞礼朝他弹了颗瓜子,又把它推了进去。   反复失败的116躺在笼里哇哇大哭:“Li,你太坏了,我要找南南告状。”   虞礼一句话不说,把一盒炸鸡放进了笼子里:“抱歉,忘记了招待你这位小客人。”   116闻到香味又翻身起来抱了个鸡腿啃,一边委屈道:“要不你把我放了吧,我真的想找南南。”   南南没有剧情也没有世界情况,肯定很懵。   虞礼站在笼子前面,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看上去像是个十分好说话的人,但他拒绝了:“我能理解你想找南南的心,但执法者这边的规定是这样的。”   116啃鸡腿啃的满嘴带油,伤心地又吃了鸡翅。   没关系,南南会来救他的。   还有这个世界的Li还不认识南南吧,怎么理解它想找南南的心,哼。   虞礼又给它放了两片湿巾拿来擦嘴,洗了洗手之后,才坐在沙发上打开了视频软件,刚好推的第一条就是恋综公布的嘉宾。   116听到南屿的名字,瞬间激动起来:“是南南!是南南!”   虞礼本来要划走的动作停了下来,营销号视频正好放在南屿的照片,修长的手指当即点了暂停。   指尖摩挲着那张脸,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些愉悦:“南南。”   他没注意到的是自己点了个赞。   结果就因为这个赞,一个小时之内就瞬间上了热搜。   #虞礼点赞恋综视频#   经纪人吴寻电话当即甩了过来,结果还没开口呢,虞礼就先一步说道:“帮我接下那个恋综吧,事情刚好处理完了。”   “辛苦了。”   吴寻:?   他信了才有鬼。   此时的虞礼还不知道他是以观察室的嘉宾进的恋综。   而116吃撑了,本来是想说话的,但因为太撑,只能靠着笼子在打嗝,忽然它就看到窗子那边有身影闪过。   而在打电话的虞礼好像并没有注意到。   116捂住自己激动的嘴巴,肯定是南南来救它了。   南屿是变回了原型过来的,身形极为轻巧地跳进了窗户,看到116之后,他就绕到了收妖笼那边。   结果手才碰到笼子,虞礼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来者皆是客,不打个招呼再走吗?” ---------------------------------------- 第4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4)   南屿还是没有化回人形,把116扔进系统空间之后,亮起爪子就朝虞礼攻击了过去。   虞礼属实也没想到这漂亮小猫一句话不说就开始攻击。   他连连往后退,躲闪着却没有攻击。   “我无意打探隐私。”   “只不过听那只小黄鸡说,你叫南南,对吗?”   “那明星南屿就是一只猫妖?”   南屿蓬松的大尾巴直接扫了过去给虞礼脸上来了一下:“别废话,打不打。”   虞礼被毛绒绒的尾巴扑了一脸,软软的,还有些香香的。   就是这漂亮小猫脾气有些坏。   “打太过于伤和气。”   “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你喜欢喝咖啡还是茶,或者是果汁?家里都有备着。”   虞礼不太想和这只漂亮小猫打起来,手中蓄起了法力打算禁锢住他。   打起来伤了怎么办。   南屿挑了下唇,没再攻击,等待虞礼的靠近。   而漂亮小猫的突然乖顺让虞礼有些意外,但同时也没放松警惕。   结果他才靠近一点点,南屿就噌地跳起,虞礼伸手挡住,但脖子还是被锋利的爪子抓伤了,只不过伤口不深,像是特意收了力道。   趁着这个机会,南屿跃过他就往阳台那边逃了,只留下一句:“执法者大人,这个招呼打的够不够。”   虞礼看着它离开的身影,抚摸着脖子上的抓伤,痛意丝丝麻麻的,勾了勾唇:“够。”   就是可惜让漂亮小猫跑了。   但是没关系接下来他们会在恋综见面的,他还是十分期待到时候小猫的表情。   脖子上的血雾溢出,吸引了一些在逃的妖闻着味赶来,结果才靠近虞礼的房子,直接就丧了命。   ........   116被南屿带回去后,才被放出收妖笼,就飞扑进南屿的怀里开始哭诉告状:“呜呜呜南南,我和你说...”   而在沙发上被哭声吵醒的南星澈揉了揉眼睛,因为妖力不稳定,小猫耳朵还漏了出来,歪着脑袋看了看眼前的场景之后。   学着116的样子也扑在南屿的怀里,瘪嘴假哭:“呜呜呜,哥哥,我和你说....”   被夹在中间挤的有些扁的116:?   它推了推南星澈:“学人猫。”   南星澈低头看了看它的动作,也推了推116:“学人鸡。”   看着要吵起来的时候,南屿一左一右将他们拉开了:“乖的小朋友有蛋糕吃。”   116和南星澈同时安静了。   吃着蛋糕的时候,116就把世界剧情和南星澈上一世的记忆给了南屿。   .......   小道消息传虞礼要作为这档综艺的嘉宾时,《我们的满心欢喜》还没开录热度就直线飚了上去。   一方面是因为虞礼从来不参与综艺的录制,另一方面,这还是恋综啊!   而目前为止,官宣的嘉宾只有俞清和南屿。   山免:[网上吵了那么久,有没有人觉得节目组就是在搞事情,先利用俞清和南屿来祭天。]   山免:[而且他俩的颜值参加恋综,真的很顶啊,本颜控会为了南屿的颜去瞄两眼的。]   白芍药酒:[+1+1,就爱看高颜值的人谈恋爱,对我的眼睛来说都是种享受啊。]   景我老婆可见:[这俩一个霸凌一个耍大牌打人,人品不行,就是丑。]   景我老婆可见:[既然是颜控,欢迎来看看我家哥哥啊。]   白芍药酒:[看了,丑拒,滚。]   礼让世界:[礼哥参加这个恋综应该只是当观察嘉宾吧。]   银麦穗:[(先叠个甲,非任何人粉丝,纯吃瓜群众),我觉得虞礼和南屿的脸很有cp感, 浅磕一口,然后等综艺开录。]   唯礼而已:[礼哥专注于事业,欢迎预约新剧黑夜之上。]   没过两天,热度稍降,紧接着节目组又官宣了一个嘉宾。   #何景参加《我们的满心欢喜》#   何景的粉丝直接又闹了起来,纷纷去公司账号下面发疯,不想让何景和俞清一起参加恋综。   各种闹腾几天之后,节目终于开录了,而且为了保持热度还开启了“直播+录播”的形式。   早上,中午和晚上各直播一个小时。   其余等节目播出。   还没开播,《我们的满心欢喜》热度就已经冲上了第一。   距离嘉宾集合还有最后的半个小时。   虞礼坐在前往录制的车上,经纪人吴寻看他在玩手机,就开始和他交代录制的事情。   “虽然可能会有点无聊的,但是坐在那里看就行了。”   “那些嘉宾里面需要注意的就是沈氏总裁沈咨,礼哥你应该认识。”   “还有就是....”   吴寻也只是简单交代了一下,毕竟他相信虞礼,性格本身就很绅士,也不会说出什么让人难堪或者毒辣的话。   结果等他说完了,虞礼居然没什么反应。   吴寻有些震惊了,礼哥走神可太新奇了,于是想凑过去看看他礼哥手机上有什么。   结果被虞礼一下按灭了手机。   “好,我知道了,不过这趟综艺可能要辛苦你一段时间。”虞礼仿佛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脸上依然挂着礼貌的浅笑。   他今天的妆造还是特意找了自己的人做,而不是吴寻安排的,好像特别重视这个综艺。   吴寻此刻还不明白虞礼这句话的含金量,只是笑道:“不辛苦。”   他基本都不用做什么事情,怎么可能会辛苦,礼哥还是太客气了。   另一边,节目组的嘉宾化妆室里,帮南屿化妆的化妆师看着眼前的这张脸,甚至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皮肤又白又没有什么瑕疵,只喷了一层防晒感觉就已经足够了,过多的妆只会破坏这张脸。   而且相处起来也不像是网上说的那样脾气差啊,反而还有些温柔呢。   南屿的妆造很快就弄好了,有些灰白色的绸缎衬衫让他的气质格外高贵,像是上流家族培养出来的大少爷。   南星澈和上一世一样穿的很青春阳光,栗色的头发微卷了卷,显得人更乖了。   他弄完之后就想过来和南屿贴贴。   但被工作人员狠狠一把扯了过来,语气还有些凶:“急什么!一个个出场,不能一起。”   南星澈被吼的愣了下,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对...对不起。” ---------------------------------------- 第5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5)   在场的有几个化妆师都皱着眉看向那个吼了南星澈的工作人员。   不就是欺负南星澈是个素人吗?   南屿走过去将南星澈拉了过来,看了眼他被拽红的手腕,轻轻的拍拍他脑袋安抚了下他的情绪:“没事,咱们一起进去。”   工作人员还想说什么,但被南屿直接冷眼看了过去:“道歉。”   那工作人员咬了咬牙,不过是个被雪藏的艺人,身上黑料又多,他按规定办事,又没有做错什么。   南屿轻笑一笑:“不道歉是吗?那我们就去医院鉴定一下伤情,今天的录制就先这样。”   说完就准备带着南星澈离开。   节目组拿他炒了那么久的热度,肯定不会让他就这么走了。   他正要拉上南星澈准备离开,副导演连忙就走了进来。   这人一直都在门外,本来是不想管这事的,但一听南屿的话,他连忙走了进来,严肃脸看向那名工作人员:“快道歉!”   他们营销了很久呢,南屿这次拿的可是万人嫌剧本,没了他,话题度肯定要少很多。   那名工作人员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朝着南星澈道了歉。   但反手就把这事发在了网上。   #某耍大牌演员又在化妆间欺负工作人员了#   很多人看他之前发过一些关于场景布置的图片,稍微一猜就知道这是《我们的满心欢喜》工作人员。   奇迹静静:[你也来试试吧,我仅用一秒就猜出了这耍大牌的演员是谁。]   天天上天了:[快开播了,有人组团和我去骂南屿的吗?]   色香味弃权:[走!]   ........   虞礼跟着工作人员引导准备进录制室前,他看到拐角有个洗手间,笑着说道:“抱歉,能稍等我一下吗?我想去洗个手。”   工作人员是他的剧粉,点点头:“当然可以,礼哥你去吧。”   虞礼转身进了洗手间,他仔仔细细洗了一遍手,然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仪容仪表。   又侧头看了下脖子上刚掉痂的爪痕,不知道漂亮小猫看到他的杰作会是什么表情。   虞礼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进观察室。   从眼前的几块大屏幕中,他才陡然意识到,他录的综艺好像和南屿录的是同一个,但好像又不是同一个。   虞礼凭借着强大的表情管理控制住了自己的笑容。   哈哈,他是观察南屿谈恋爱的那一个呢。   观察室的直播已经开了,主持人看见虞礼的时候很是惊喜,走了几步去迎接:“早就听说我们礼哥永远是会提前到的那一个。”   “各位在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让我们欢迎虞礼。”   弹幕在虞礼出现的时候就开始疯狂滚动,几乎都在刷虞礼的名字和欢迎。   其中有几条眼睛尖的很。   银麦穗:[路过的吃瓜群众,有没有人注意到虞礼进来之后扫视了一圈这个观察室,然后表情有些失望和难以置信。]   厌烦下雨天:[前面的姐妹!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我都快怀疑他是专门为了某人来的了。]   但两人的讨论很快就被虞礼的粉丝的欢迎和霸屏盖了过去。   虞礼和直播间的观众都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又配合着主持人说了一些话。   然后径直坐在了南屿还没开播的直拍屏前。   银麦穗:[啊!!这次不一样,这次真的不一样!]   ........   《我们的满心欢喜》公聊区直播热度越来越高。   长安诺瑜:[第一个会是谁啊?节目组居然只公开了三个嘉宾,真的很吊人胃口啊。]   嬴栖雲:[其余的男嘉宾最好是帅一点,有特色一点,不然我真受不了丑男人和南屿或者俞清那样的颜值组cp。]   景向:[宝宝也可以看看我们何景哥哥。]   什么芝士蛋糕:[小道消息,听说有个男嘉宾是上市总裁呢。]   长疯泼辣会有时:[别招笑了好吗?总裁来上综艺?这不会笑掉竞争对手的大牙吗?]   长安诺瑜:[别吵了,第一个嘉宾来了。]   两侧布满鲜花的草地上,第一辆车子停了下来,下车的第一瞬间,花瓣就被风吹动飘了起来。   第一位嘉宾出现在了直播间中。   身形挺拔,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还搭了个金框眼镜,腕间还带了只低调奢华的手表,没有刻意的镜头慢动作,但就是可以看出来人的气质。   俨然就是电视剧里面霸道总裁的样子。   滚动的弹幕连忙刷屏:[我靠!节目组真把沈氏总裁请来了。]   什么芝士蛋糕:[看,我的小道消息是不是很准。]   长疯泼辣会有时:[沈氏公司总裁沈咨,好帅啊,有一天我居然真的能看到总裁谈恋爱。]   沈咨步履从容的往公聊区而去。   属于他的直拍镜头也相应打开了。   观察室的嘉宾们都开始了第一轮讨论,虞礼笑着扫了一眼沈咨。   这人居然会来恋综?难不成真有他喜欢的人在。   仅扫了一眼,他就收回了视线。   紧接着第二位也紧随出现。   第二个嘉宾一看就是个浪荡公子哥,直接是开着火红的跑车来到的录制现场。   下车之后就朝镜头抛了媚眼和飞吻。   生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自带着玩世不恭的轻佻。   巧了,虞礼同样也认识这人。   昨晚还给他发消息问能不能借点钱给他,说是卡被家里老爷子停了,需要借钱付违约金。   不然就要卖身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紧接着就到了南屿和南星澈一起坐着节目组的车出场了。   原剧情中,主角受俞清出场前先需要南星澈来抛砖引玉。   从出场就做对照组,凸显俞清。   星澈被公司安排了一双厚底皮鞋,才下车就摔了一跤,结果直接露出厚底鞋被全网群嘲。   反之,俞清则收获了一堆好评。   待在南屿直拍屏前的虞礼看见黑色的屏幕忽然亮起来时,不由得有些坐正了。 ---------------------------------------- 第6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6)   忧郁沪少:[说真的...虞礼给我一种一直在等南屿出现的感觉。]   理在画饼了:[我们礼哥就是个观察嘉宾,能不能不要老是带他。]   2277:[就是啊,两人之前都没有任何交集,能不能不要帮你家蒸煮硬蹭啊。]   南屿的直拍中,他先南星澈一步下车。   其实他出现之前弹幕一直都在猜南屿和俞清到底谁会先出场,黑粉甚至早早就准备好了谩骂的话。   但当南屿出现的时候,看着镜头前笑得温柔,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身灰色衬衫搭配黑色长裤,身上甚至没有什么高奢衣服或者珠宝。   可此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觉得他像是哪家精心培养的大少爷,现在正要去参加晚宴。   风吹起的时候,花瓣片片在他周围打转,明明是直播,但有的人心里却放起了歌,南屿的所有行为都像是慢动作。   虞礼看的前所未有的认真。   明明也在网上找了南屿演戏的片段,但虞礼却有一种现在才第一次见到南屿的感觉。   灰星月辉:[斯哈斯哈,好帅啊,颜控要垂直入坑了。]   蘑菇街来了个恶霸:[啊!!南南!是我们南崽,小猫妖是我的白月光,死忠颜值粉在今天吃美了!南南身上一定有缺点。]   蘑菇街来了个恶霸:[缺点我做挂件!!!]   谁的风景啊:[说不定是整的呢,而且脾气那么差,也就脸能看了。]   灰星月辉:[无所谓啊,你这种黑粉都承认的颜值,我就看脸啊,颜值秒杀你家。]   星岸煮茶:[捂住耳朵不听黑粉发言,先把脸看够了再说,人品我自会看直播判断。]   弹幕又是一顿吵,然后南星澈被南屿牵了下来,像怕生的小猫,他左右看了看,然后紧紧牵着南屿的手,一双碧蓝色的眼睛配上栗色的头发。   乖乖地跟在南屿身边,戳中了不少人的萌点。   蘑菇街来了个恶霸:[哇!素人颜值也这么顶吗?而且和南崽关系好像很好哎。]   星岸煮茶:[哪里来的萌仔,秘书,十分钟之内,我要得到他的信息。]   灰星月辉:[反正是恋综,他俩要不就自动锁cp吧,而且素人看上去就很粘南南的样子哎。]   虞礼精准的看到了这一条评论,微眯了下眼睛。   都姓南,估计是兄弟,锁不了cp的。   果然,两人都出来之后,节目组就告知了两人是堂兄弟关系,让一堆看脸就想磕cp的都死了这条心。   南星澈和南屿一起来到了公聊区前的一个香水小屋内。   节目组要求每个到场的嘉宾都必须选择一款自己喜欢的香水,通过选择的味道来进行组队搭配。   因为有研究表明,对于喜欢的人,你能从他身上闻到一种别人闻不到的香味,而这种生理性喜欢来自“费洛蒙效应”。   嘉宾选择香水的时候,直拍屏都是关了的,然后让观察室内的嘉宾来猜测引导磕cp。   虞礼听到这个规则的时候轻微地皱了下眉。   孟星晚看了眼南屿的直拍屏,开口道:“南屿当初扮演的小猫妖,真的是我曾经的白月光。”   “现在我居然要看着白月光谈恋爱了,说实话,还有些小小的激动。”   另一个男嘉宾也说道:“南屿看上去很温柔,单从气质来说,我觉得他和沈咨还是挺搭的。”   “也可能是我最近偶像剧拍多了。”   “礼哥你觉得呢?”   虞礼看着黑了的直拍屏,浅笑道:“我个人觉得不是很搭,沈咨应该是个事业心重的人。”   “而一段感情,如果给彼此留的时间少了,哪怕对方再包容,也容易出现问题。”   “南屿弟弟看上去有些单纯,无论是沈咨还和牧远之都不太适合。”   孟星晚也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然后又疑惑道:“南屿弟弟?”   等一下,她语文从小很好,但怎么有点理解不了,是南屿的堂弟,还是虞礼在喊南屿,弟弟?   观察室几个嘉宾都看向了虞礼。   就连弹幕也是。   礼在哪?:[嗯?感觉礼哥今天有点奇怪啊。]   重逢的淚:[hhhh,我想磕,但我敢说。]   今天老板吃屎了吗:[别搞啊,观察嘉宾爱上嘉宾,会被骂死的。]   虞礼神色没有半分慌乱,依旧礼貌着笑道:“对啊,南屿的弟弟,南星澈。”   有个女嘉宾很兴奋:“我很赞同礼哥的话,小星澈有种自家弟弟的感觉.....”   话题很快就从南屿的cp上转移到了对南星澈的讨论上。   虞礼垂下眼眸拿起旁边代言的果汁喝了一口,唇角微微上扬。   而很快,南屿和星澈已经从隔间里面出来了,两人身上都喷上了香水往公聊区去。   星澈一直往南屿身边挤,小鼻子一直在嗅,眼睛亮晶晶的:“哥哥香。”   南屿笑着也夸了夸他。   直拍屏前的虞礼若有所思。   原剧情中,星澈不会挑香水,闻到什么好闻的就往自己身上喷,结果不仅被工作人员骂了一顿,还被其他嘉宾嫌弃,不愿意和他组队。   推开公聊区的门,他就见到了这次的复仇对象。   沈咨,牧远之。   如果说俞清对星澈造成的伤害是通过对照做垫脚石。   那么这两人还有待会儿要来的何景,对星澈的伤害就是实打实的。   沈咨其实并不感兴趣下一个来的人是谁,反正他来这个综艺只是为了帮他妈还导演一个人情,再加上俞清的确在他的审美点上。   索性这几天公司也没什么忙的,他就来玩玩了。   因此当公聊区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他头都没抬,专注于自己手上的报纸,直到闻到了股香味,喉间传来了些渴意。   他抬头看向来人。   门外的花瓣吹拂了进来,落在南屿肩头,清隽精致的眉眼,在此刻自带了一层朦胧的温柔感。   镜头仿佛定格了这一刻。   南屿带着星澈走进去,沈咨还在那坐着,一旁的牧远之眸色闪了闪之后,就主动上前打招呼了,笑的有些招摇,带着几分自来熟的随性。   “哥哥好,先自我介绍下,我叫牧远之,不过我更喜欢哥哥喊我远之。”   星澈歪头皱眉看他。   这是我哥哥! ---------------------------------------- 第7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7)   说完牧远之就微微偏头看向南屿,唇角笑意散漫又勾人,带着点刻意放缓的温柔:“不知该怎么称呼哥哥?”   弹幕看到这一出,评论有些两极分化。   谢清洄HHH:[en....有点油到我了,不知道南屿会不会被这种劣质油恶心到。]   流心蛋酥:[哪里油了?反而有点好磕哎,温柔美人和浪子回头。]   盐焗辣条:[再看看吧,难道你们都没看到沈咨的眼神吗?拜托,我磕这对。]   观察室里其他人已经开始看新来的嘉宾了,只有虞礼还在盯公聊区的画面,手指敲击着沙发。   哥哥....   星澈上前一步挡在南屿面前,声音清脆的介绍道:“我哥哥,叫南屿,我叫南星澈。”   “哥哥,我渴了。”   介绍完之后,星澈就扭头可怜巴巴看向南屿。   南屿牵起他:“那边应该有果汁。”   他朝牧远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就带着星澈往沙发那边去了。   星澈路过牧远之的时候悄悄做了个鬼脸,哥哥,他的!   牧远之是个游刃有余的情场公子哥,面对南屿刚刚无声的拒绝,他并不放心上,反而跟在旁边介绍道:“那位是沈咨,他话比较少,脾气也不太好。”   沈咨抬眼看了看他,没有反驳他这话,继续低头看他的报纸。   只是对南屿选择的香水比较喜欢而已,他不喜欢这个人。   有一条弹幕飘过。   拼写不ok:[我忽然想起来,南屿之前好像试图和这位沈总炒cp,但是被沈总的公司法务部直接警告了。]   南屿和星澈拿了一瓶赞助商的果汁后就坐在了离沈咨斜对面,隔着一个沙发的双人沙发上。   牧远之见没有他的位置,直接坐在了南屿那一边的扶手上:“南屿哥哥选的香水和我的好像很搭。”   姿态风流却不失分寸,语气慵懒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轻佻,声音低沉好听。   南屿笑了笑,毫不留情道:“是吗?我不觉得。”   “还有,我觉得你挑的香水不好闻,别坐我旁边。”   随着南屿这两句话的落下,弹幕的讨论再次活跃了起来。   零硕:[好难评啊....原来脾气差耍大牌是真的。]   谢清洄HHH:[前面那位,你有被很臭很浓的香水熏过吗?没熏过别说这话,牧远之搭讪这劲儿我就是不喜欢。]   雪冰旺旺:[我不管,恋综就是拿来磕的,我就要磕。]   什么都磕,牙齿容易掉,虞礼扫了眼这条弹幕。   观察室内。   孟星晚:“礼哥?你觉得呢?”   虞礼正专注看直拍屏,孟星晚又喊了一遍:“礼哥?”   “抱歉,我走神了。”虞礼收回心神,朝孟星晚道了歉。   孟星晚摆摆手:“小事,我们刚在说俞清,祺哥磕他和沈咨呢。”   虞礼又笑着说了说自己的见解,话语之中就是赞同这对cp。   孟星晚悄悄看了眼公聊区那边,礼哥的眼神几乎是随着南屿走的。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更好磕的。   没等牧远之说话,公聊区很快就又来了位嘉宾,是主角受俞清。   他推开门走进来之后就十分谦逊的鞠了个躬:“大家好,我是俞清,希望可以多多了解彼此。”   说完之后,他的眼神很直白的看向了牧远之。   牧远之是风流浪子的人设,接受到这么直白的喜欢,自然而然就走上前去:“俞清弟弟长的好可爱,不过看你的眼神,好像认识我?”   “我什么时候错过了像你这么可爱的弟弟?”   俞清的脸瞬间爆红,摆摆手:“没有...不是,我...”   牧远之俯身凑近了些:“俞清弟弟的香水真好闻。”   俞清已经害羞的脸都红了,甚至不敢抬头看牧远之,自然也就没有看见他眼里闪过的无趣。   害羞弟弟,他早撩过不少了。   还是南屿更有挑战性啊。   于是,热情褪去的牧远之带着人坐下后又想回到南屿的扶手旁,只不过晚了一步,这个扶手已经被星澈抱了只猫猫占了。   无奈之下,牧远之只能坐在了旁边的沙发。   直拍屏前的虞礼对星澈投去了赞赏的眼神。   过了一会儿之后,嘉宾就都到齐了。   目前共有7个嘉宾。   除了南屿、星澈、沈咨、牧远之、俞清之外,还有节目组官宣过的何景,以及最后一个嘉宾原烬野。   在他出现之前,有一部分观众对南屿的标签还是性格不好,他出现之后,大家又觉得南屿性格好啊。   原烬野没坐,离中心远远的靠在南屿和星澈后面的柱子上,脸上写满了三个字,不好惹。   满屋子都是臭死人的香水味,还好他喷了个没什么味的,也就他面前这个栗色小卷毛好闻那么点。   看着前面的人都在交际认识,原烬野把玩着自己手里的打火机。   “嗒,嗒。”   火机的声音反复响起,星澈扭头直勾勾地看着原烬野,碧蓝色的眼睛里干干净净。   原烬野被盯了一会儿之后,就抬头有些暴躁道:“看什么看!”   星澈眨了眨眼睛,只是歪头露出了个笑容。   原烬野被他这么一笑,愣了下,差点被火烫到,于是又凶巴巴道:“不准看,转回去!”   “昂。”星澈转了回去,贴在南屿手臂上,甜甜喊道:“哥哥。”   南屿摸了摸他脑袋,回头瞧了眼原烬野,星澈想保护的人是他。   大家都进行完了自我介绍后,导演就开始在广播里cue流程。   “接下来,我们要揭晓香水的选择,并开始第一次约会和一对一了解。”   “因为本次嘉宾有7人,所以有一个人的香水是无法搭配的。”   “请大家讨论一下自己选择‘费洛蒙’会和谁是搭配?”   “稍后,我们会揭晓答案。”   牧远之发言比较积极,他唇角习惯性勾着随性笑意,自带几分玩世不恭的纨绔气,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定在南屿身上,有些暧昧道:“我猜,我的和南屿会是最配。”   “你觉得呢,南屿。”   俞清听到这话,脸上明显闪过失落。   沈咨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开口道:“我的估计和南屿的也是搭配。”   毕竟南屿挑选的那个香水味道的确很好闻。   观察室里的虞礼眼底翻涌着暗色。   就在这时,早上的一小时直播时间到了,直播结束,不少观众在讨论区哀嚎。 ---------------------------------------- 第8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8)   南屿轻笑了声,并没有说话。   他学过制香。   帮星澈挑的是和原烬野搭配的。   其他的闻了下,和原剧情没什么区别。   沈咨和俞清是一组,牧远之和何景是一组的。   最后结果出来也的确如此。   牧远之明显闪过失望,甚至和节目组主动说道:“我能在了解完了何景之后,再约南屿吗?”   “恋综的活动就是为了促进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吧。”   虽然上这节目是被老头子逼的,但目前他还是挺满意的。   尤其是对南屿,对他那种爱搭不理的态度,牧远之有着很强的征服欲。   说完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后脖颈有些发凉,扭头看了看周围,沈咨正在和俞清说话,只有何景在看他,但也是那种想上来搭话的眼神。   那奇怪了,谁在看他呢?   “礼哥,喝水。”孟星晚把赞助商的水递给虞礼,本意是让他打个广告。   但虞礼估计注意力不在,顺手接过帮忙拧开水,又递了回去。   孟星晚看着虞礼眼神甚至没往这边转的样子,莫名有些好笑,只能提醒道:“礼哥,广告。”   虞礼这才反应过来,拿过手打完广告正要看公聊区几人的互动。   结果就听观察室里的嘉宾说:“看来牧远之对南屿的单箭头很明显了啊。”   “这对要是成了,那妥妥的就是浪子回头。”   给虞礼听笑了:“浪子回头其实也叫垃圾回收。”   他这句话有些崩了平时的人设。   毕竟大家都清楚虞礼的性格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好,可以说是骨子里面就透着绅士感。   所以听了这话后,观察室都沉默了一瞬。   “哈哈哈,礼哥也会开玩笑了。”   虞礼也只是笑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而牧远之的申请自然也就被驳回了,他们是正经的恋综,每天只能一对一,拒绝这种脚踏两条船的行为。   ........   公聊区内,原烬野知道自己挑选的香水和南星澈的是搭配之后,就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对劲,像个小傻子一样的,和他约会那不就是带小孩吗。   “南星澈。”星澈看原烬野就靠着柱子也不过来说话,自己就主动走了过去,朝他伸手主动介绍自己。   原烬野拉了拉自己的皮衣,往周围看了看,清了清嗓子:“原烬野。”   他才不要握手,又不是小朋友,还敬个礼,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但星澈的手还是伸在原烬野面前,干净的眼眸里含着笑意。   原烬野偶然对上了他的眼睛,最后把手伸了过去。   握握握,不就是握个手吗?这小傻子怎么这么犟。   握手之后,星澈唇角上扬道:“接下来,我会保护你。”   原烬野看了眼他的小身板:“嗤,就你?”   “多吃点肉再说吧,瘦不拉几的。”   和沈咨打完招呼的俞清看了眼安静坐在那的南屿,走上前道:“南屿,我之前有看过你饰演的猫妖,当时我特别喜欢。”   南屿微笑着看他,却没有说话。   颇为有些尴尬的同时俞清又觉得欣喜,南屿这么不给面子,那到时候被骂的就是他了,自己的风评肯定能转变。   于是俞清自己把话接了下去。   “我觉得我们俩的处境还挺像,颇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如果是自由组队,我都想一直和你组队。”   南屿轻笑一声:“好啊,那你晚上把心动信件投给我。”   这是恋综一贯的传统,一天结束之后,根据这一天的相处给自己的心仪对象或者想了解的对象投出心动信件。   互投成功则第二天组队成功。   没有互投则抽签自动组队。   观察室内的嘉宾看到这一幕笑道:“看来俞清也要和南屿组cp啊。”   “那他得和牧远之争一争了。”   “今天组好的cp还没互动约会呢,说不定今天相处之后,俞清和沈咨会擦出火花呢。”   虞礼没说话,只是眯眼看着这一幕,他在等早上的录制结束拿到手机。   他第一次觉得,拿不到手机真是个痛苦的事情。   公聊区。   俞清听到南屿的话,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怎么可能投给南屿,他甚至有些后悔多余说了这一句话。   “怎么?不愿意,那你刚刚还说‘如果自由组队,我都想一直和你组队’。”南屿重复完他的话之后,托腮挑眉看他,想踩着他洗白?有那么容易吗。   俞清大脑在疯狂想怎么回答:“那南屿你会投给我吗?”   南屿点头,眼睛看着他真诚道:“当然,我甚至可以在每一天都投给你。”   “那么你呢,俞清?”   俞清...俞清现在骑虎难下啊,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情商很高的人,不然也不至于被传出霸凌的黑料,额头甚至有了些虚汗。   如果是在镜头之下,他肯定要说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但现在是在录综艺,为了话题度,节目组肯定不会删掉这一段,反而还可能会恶意剪辑。   南屿笑着欣赏俞清此刻的为难之色。   观察室内的虞礼看见南屿眼中的恶趣味,唇角扬了扬,漂亮的坏小猫。   正在俞清纠结之时,沈咨皱眉上前帮他解围:“这是恋综,总要多了解其他人的,太早下决定不好。”   他才靠近,就又闻到了那香味,在这满屋子的各种香味之中很特别。   沈咨眼神有些沉的看着南屿。   听到沈咨帮忙解围的话,俞清明显松了一口气,如果是他说这句话,肯定要被骂,但沈咨来说就变成竞争心动对象。   南屿看到他过来,眉眼一下子没了笑意,甚至还隐隐有些不耐烦:“既然知道,那就管好你的搭档,先说这话的人可不是我。”   他又笑起来歪头看了看俞清:“对吧。”   说完就没再给两人眼神,而是低头轻抚着怀里的小猫。   南屿的五官很好看,歪头看人的时候是一种美貌冲击,而且他还只对俞清笑,没给沈咨好脸色。   刚刚还说只要俞清想,会把每一天的票都投给他。   俞清忽然就有些不敢再看南屿,扯了扯沈咨:“要不我们先去看看中午的规则?”   沈咨其实有些不想走,他想不通,南屿为什么一看到他就没什么好脸色。   除了刚刚那句话,他有什么地方得罪南屿了吗? ---------------------------------------- 第9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9)   正式的录制要前往一个小岛,所以大家都要准备一下之后上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自由活动时间,15点再准时集合开始直播和录制。   观察室的人讨论了一会儿之后,也开始结束录制休息了。   孟星晚看虞礼打完招呼之后就离开了,不由得在猜测,礼哥这不会是要去找经纪人商量把自己加进恋综约会的嘉宾里吧。   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哦。   那她转头要磕这对了,比里面任何一对都好磕哈哈哈。   虞礼的确是打电话找经纪人了,但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公司是他的,吴寻只是负责帮他对接业务,并不能决定他。   吴寻正在享受spa,陡然接到虞礼的电话,一整个坐了起来:“什么?!”   他看了一眼按摩的技师,等人出去之后,他才压低着说道:“你要当约会嘉宾!”   天老爷哎,吴寻有些两眼一黑,本来只是个观察嘉宾,这一早上都上两个热搜了。   这要是当约会嘉宾,吴寻已经想象得到自己的工作量了,甚至两眼一睁,他礼哥就在热搜榜值班了。   “礼哥,你是喜欢上了里面的谁了吗?”   “我好提前做公关。”   事已至此,吴寻的确也没办法改变顶头上司的意见。   还不如先吃口热乎的瓜。   虞礼:“一个漂亮的坏小猫。”   吴寻:.......   什么鬼形容。   没吃着瓜,难受。   紧接着又听虞礼说道:“到时候你看节目就知道了,工作量的确有些大,给你涨工资。”   吴寻又有精神了:“好的,礼哥,我去和节目组沟通。”   实则都不用沟通,节目组脸都快笑烂了。   虞礼加入约会嘉宾里,他们节目直接就能爆了。   但他不能现在就加入,至少得今天心动信件投完,最快也得明天晚上。   而且他们还得重新再找一个观察嘉宾。   听说这个消息的虞礼保持着微笑接受了这个决定,转头在地下车场遇到老鼠精想要偷小孩精气时,二话不说,直接用法力把那老鼠压成了老鼠干。   .........   下午录制前,孟星晚本来是想和虞礼聊聊天,打探打探消息的。   打完招呼后,她就敏锐地察觉到,虞礼此刻虽然还在礼貌保持浅笑,看上去和早上也没什么不一样,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烦我者死”的气息。   她非常有眼力见的把话咽了回去,反正总会看到的。   下午的直播开始前,录制的嘉宾全都集结在轮船前面。   节目组很会搞事情,没给组队成功的人安排情侣服,全都是一个颜色。   才开播,等待了许久想要知道配对结果的观众看到这一幕。   大片的无语轮番滚动。   兔兔到底能不能吃:[我要去暗杀节目组。]   AAA在线磕cp亭总:[天杀的节目组,打着磕cp的名头把我骗进来搞推理。]   Kehan.:[哈哈哈,我是看南南颜值的,这里面的几个人组成什么cp,who care啊。]   Kehan:[明明是同样的队服,南南穿着就是比其他人都要高级吸睛。]   景我一生:[脾气差的咖早点糊吧,我家景哥哥才是最帅的!]   被弹幕提到的何景正想和牧远之搭话,经纪人说了,他要是能搭上牧家小少爷,接下来的资源也就不用愁了。   但问题在于,牧远之一直想往南屿身边去。   就连上轮船甲板的时候,本来应该是组队成功的一起上,这样也是一种揭晓组合的方式。   明明沈咨都已经和俞清一起上去了,牧远之还在南屿身边转悠。   “南屿,我想和你一起走,本来我也只对你一见钟情。”牧远之这话一出。   弹幕又开始了。   警报鸡腿堡:[所以,是南屿和牧远之组队成功了?那他们的cp名有吗?]   焦糖瓜子:[有!叫不换cp,浪子回头金不换!欢迎姐妹一起磕。]   AAA在线磕cp亭总:[算了,爱磕cp也不是什么都磕,浪子的一见钟情有点恶心。]   何景在后面听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牧远之就算是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埋汰人吧,好歹他才是组队成功的cp。   观察室的虞礼按了按自己的食指骨节,呵。   牧远之动了动自己的脖子,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又来了。   南屿还没说话,星澈就左手拽着原烬野,右手牵起南屿往轮船上走:“不,哥哥和我走。”   原烬野被他拽着,脸色臭的很,边走边念叨:“我揍人很疼的!拉拉扯扯算什么。”   “而且谁准你拽我的。”   “你还连拽两个人,力气大了不起啊。”   等上了轮船之后,星澈被他吵的烦,直接伸手捂住他嘴巴:“嘘~”   小嘴巴,闭起来。   原烬野闭眼暴躁道:“哼!”   叫我miss她:[啊!!!我仅用一秒磕到了这一对,直接幻视了野狗和乖小猫,尽心cp!]   晚风入巷:[前面的姐妹,我也是!!他们俩还有种小学鸡恋爱的既视感!]   牧远之看到南屿被星澈牵走之后,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又去邀请何景一起,他的眼睛是桃花眼,天生的看狗都深情。   牧远之深情地看着他,两三句何景就被哄好了。   弹幕同样也有磕这一对的。   等大家都上了船之后,导演组才拿出了今天的情侣队服。   但不是自由挑选,只有通过游戏才能得到挑选的顺序。   俞清举手问道:“那这样是不是对南屿不太公平?要不我们让他先选吧。”   “我想让南屿开心点。”   沈咨压了压眉,他不懂为什么俞清要提这样的问题和建议。   牧远之坐在南屿旁边的座位上,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向了俞清。   他可没有看到南屿不开心,这人说的话很容易给南屿招骂,也更加坐实了脾气差的黑料。   116拿着盘瓜子从系统空间出来坐在南屿肩头:[南南,这是遇上绿茶了啊。]   南屿眼尾上扬,抬眼看向俞清,不记教训。 ---------------------------------------- 第10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10)   “你想让我开心是吗?”南屿问道。   俞清点点头:“嗯,是的,不然你没有组队,这太不公平了。”   南屿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微微蹙着眉:“但...这样我开心不起来。”   “不过,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到晚上0点都闭着嘴,一句话不说,我就会很开心,你会愿意为我这么做吗?”   俞清当然不愿意啊,要是一句话不说,他不就没有存在感和镜头了吗?   而且,还要和沈咨进行沟通了解彼此。   他要是一句话不说,还怎么了解。   南屿的话让他一下子又想起了早上的时候,也是这样骑虎难下的情形。   俞清祈祷沈咨像白天一样来帮忙解围。   但沈咨没有....他只是冷漠地坐在那里,再加上牧远之也一直用耐人寻味的表情看着他。   俞清的脸上火辣辣的。   弹幕疯狂刷了起来。   树只眉:[不知道为什么啊,这俞清说话让我感觉哪里怪怪的。]   吉吉王国的肥吉吉:[前面的姐妹不用怀疑,他在表演“茶艺”。]   某月八号:[前面要不要说话这么难听啊,我们清清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单纯想让南屿开心,不会表达而已。]   吉吉王国的肥吉吉:[真的吗?那你家蒸煮怎么回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最后是导演不想氛围那么尴尬,帮忙解了围:“规则还没说完,本次游戏规则是这样的。”   “节目组会给出一个约会情境,然后分别给出四个答案,请大家写下自己的答案,不允许商量。”   “双人一组的需要两个人默契地选择同一个答案,而单人一组的则需要选出直播观众大部分人选择的答案。”   “符合要求的加5分,最后统计得分进行排名。”   “第一个问题已经发送到了直播间,现在正在统计。”   统计期间,俞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南屿嗤笑一声,那笑声就像巴掌狠狠扇在俞清脸上。   投完票的弹幕。   终如愿(上班坐牢版):[让我来瞧瞧怎么个回事,哦~原来是有人心虚灰溜溜坐了回去啊。]   某月八号:[什么叫心虚啊!我们清清行得正做得直,反而是有些耍大牌的咖,说那话什么意思啊。]   终如愿(上班坐牢版):[人的意思,猪当然听不懂,还有,别来和我对线,加班加到恨不得世界爆炸,摸鱼看个直播不是来看“茶艺表演”的!]   导演也终于公布了第一道题,沈咨和俞清的答案截然相反,没有得分,牧远之那一组也没得分。   原烬野和星澈也没得分,一个是随便选的,一个没理解题目。   只有南屿一个人得分,他朝着直播镜头温柔地笑了笑:“看来我和你们是真爱。”   观察室内,虞礼正前方就是南屿的直拍屏,他四舍五入,自动忽略那个“们”字,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南屿和他是真爱。   有网友也在看观察室的讨论,眼尖很敏锐地就发现了虞礼的情况。   木林僧:[礼哥要不你收一收眼神,不然我这个粉丝都要怀疑你有情况了。]   .......   最后,游戏结果出来了。   南屿没有任何悬念的是第一,星澈放开原本牵着原烬野的手握拳欢呼着,脸上也是开心和骄傲的神色:“哥哥,最棒!”   身旁的原烬野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放开的手,以为他很想牵吗?他一点都不在乎,待会儿最好也别再来牵他。   南屿去挑选队服的时候路过星澈时,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选的是一套浅蓝色的队服,上面有一条鲤鱼,挑选完之后,他拿着队服给直播镜头展示了一遍。   观察室的虞礼在看见那条鲤鱼的时候,唇角上扬了很多,反正他也要准备去当约会嘉宾了,也没必要那么克制。   孟星晚吃着蓝莓看看直拍屏又瞅瞅虞礼的反应,压了压嘴角,内心土拨鼠尖叫:“啊!!!她是这个观察室唯一磕到的。”   网友的话是对的,这两个人的颜值旗鼓相当也就算了。   关键是他们身上的cp感很玄学啊,明明都不在一个地方,但你就是能看见这两人身上那种无形中牵扯的红线。   瞅瞅她礼哥那势在必得的眼神。   南屿拿着队服路过俞清:“现在我就很开心。”   俞清尴尬的笑笑,没敢再说些绿茶的话。   反而是沈咨看着南屿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愣神,目光不由自主的的开始跟随。   坐下来后的南屿看见沈咨的眼神,脸上的笑就变成了明显的嫌恶和冷漠。   沈咨再次愣住,为什么?   116飞到了星澈头上,扒拉他的头发拿来当窝的116,全程看到了这一幕。   为什么?当然是没有南南参与的上一世里,沈咨就是这样对待这个笨蛋星澈的。   原剧情很简单,是一篇买股文,主角受俞清拿的是万人嫌变万人迷剧本。   恋综里分别有高冷沈氏总裁沈咨,风流公子哥牧远之,毒舌赛车手原烬野,还有一个在后面才会加入的阳光开朗大学生程希光。   整篇剧情就是围绕着雄竞开展的,奖品是俞清。   如果这其中没有涉及到星澈的性命,116其实还是挺爱在空间看的这一类文的。   星澈是在上了综艺之后才认出沈咨就是曾经救他的小男孩,所以单纯的小猫就一直表达自己的喜欢和感激,总是会眼睛亮亮的看向沈咨。   而俞清要让星澈成为他的垫脚石和对照组,几句茶言茶语下来,就引导星澈直接被安了个拜金,想傍上沈咨的名头。   沈咨讨厌这样的人,所以每次看见星澈笑着看他,他当时脸上的嫌恶冷漠和南屿现在对他的一模一样。   讨厌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很常见,因为有些人的喜欢的确造成了困扰。   可星澈的没有,相反是沈咨占着这种喜欢,把所有负面情绪都发泄给了他。   除了原烬野,其余几人,只要没有被俞清互选,他们几乎就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给了不擅于表达的星澈。   116想起星澈记忆中看到的事情,气得牙痒痒,隔空想揍沈咨几拳。   学人猫虽然是笨笨的,但也不是这群垃圾可以欺负的。 ---------------------------------------- 第11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11)   “沈总?”   轮到俞清他们去挑选情侣队服的时候,俞清喊了好几遍沈咨,他都一直在看南屿那边。   在俞清强撑着又喊了几遍之后,沈咨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收回视线:“嗯。”   直播弹幕开始吃瓜看乐子。   傅曜渊��裴玖安:[节目才开始,就已经有修罗场了吗?赤鸡!他爱他,他又爱他,他眼中没他。]   momo:[沈咨只是发呆而已,不要脑补太多吧。]   傅曜渊��裴玖安:[我就爱看点修罗场怎么了?打起来打起来。]   两人选的是白色,因为沈咨不太喜欢其他亮色的。   而牧远之那一对选择的是绿色,原烬野本来想选红色的,他觉得比较招摇。   但星澈拿了印着小猫的粉色衣服,就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他:“想要~”   原烬野抓了把头发:“粉色一点都不酷!有失男子汉气概。”   星澈吸吸鼻子,又眨了两下眼睛:“原...”   他还没说完话,原烬野暴躁的拽起衣服,拖起星澈就走:“粉色就粉色!”   Fognotail:[哈哈哈哈,再野的小狗也抵不住乖小猫的眼神。]   几人都选好队服去换衣间换好之后,船也停了下来,直播间有些奇怪。   青青如愿:[哎?虽然能看到小岛了,但离小岛还有一段距离的吧?]   Fognotail:[我有种直觉,节目组要搞事情。]   果然,在嘉宾都有些疑惑之中,导演拿出了几盒拼图。   “同甘共苦最能拉进一段关系的发展,接下来请几位嘉宾选择一副拼图,所拼出的船就是你们前往小岛的交通工具。”   “请嘉宾登上你们的小船共同努力去往小岛。”   “第一个登岛拿到爱心旗帜的有明天的约会优先权,该权高于心动信件互选。”   换句话说,只要有这个约会优先权,哪怕你心仪的对象和别人互选成功,你也能把人抢过来。   青青如愿:[我靠!恋综搞上强制爱了,我是土狗我爱看哈哈哈哈。]   水母水母~:[+1+1,我也爱看,爱情就是要又争又抢嘛!]   不能再熬夜了:[但如果我磕的cp被这么拆散,我真的会生气的。]   水母水母~:[前面的姐妹,你要相信能被拆散的不是真情侣。]   牧远之眼睛里放出亮光来,他喜欢这个赛制,只要赢了,到时候就算南屿没选他,他也能抢过来。   沈咨则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俞清心里也有些着急,虽然沈总也不差,但是他喜欢的人是牧远之。   要是到时候牧远之和南屿互选了,那他就没有机会了。   另一边的原烬野舔了舔自己的犬牙,小傻子要是和其他人组队被欺负了怎么办?说不定会被其他人骗的骨头渣都不剩。   他就善心大发,抢一抢那个约会优先权吧。   星澈不感兴趣,打了哈欠,猫猫有些困了。   几人分别选了拼图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开始拼了起来。   南屿拿到拼图后,大致看了一眼所有零散的碎片,没一会儿,完整的图案就在脑中全部组了起来。   比起其他几个组,他动手拿碎片非常有目标性,准确又快速。   而俞清在拼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去看南屿拼的情况如何,结果看到南屿拼的又快又准的时候,有些慌了神。   一慌就开始有些急,就连手里的一块拼图碎片掉在了地上都没注意。   沈咨看他手脚慌乱的样子,面色都不禁有些发冷:“专注于我们的拼图。”   俞清只能调整自己的呼吸,然后继续拼。   这过程中,因为沈咨脑子好,一直在主导这一场拼图,俞清就负责根据他的要求找,两人互动也多,不少弹幕在磕他们。   牧远之那边更是,时不时就会借着拿拼图的间隙制造点肢体接触,何景又配合着脸红心跳, cp超话都建了起来。   而原烬野那边,他又基本没什么耐心,有想要赶紧拼好的心,但却没那个能力。   “小小拼图而已,我肯定能拼好,你就坐在一边休息,等着我给你拿第一。”   结果就是越拼越乱,最后星澈叹了口气,只能自己支棱起来,把一些正确的拼图放在原烬野手边。   一阵风吹过,南屿的桌子靠近风口,吹掉了一两片拼图,他弯腰捡起了三片。   观察室里的虞礼看见这一幕,笑意更深了。   几分钟过去,沈咨那边拼好了一半,俞清脸上露出笑意,夸道:“沈总好厉害,如果是我一个人肯定没办法拼好。”   他没控制住转头又看了看南屿的,结果发现他只剩下最后一角就能拼出来完整的小船了。   俞清不想让南屿拿到那个约会优先权。   桌子上散落了很多拼图。   俞清呼吸沉了沉,随后笑着看向直播镜头:“遇到难题了,让我们来一口xx果汁。”   他转身去南屿桌子旁边的架子上拿果汁,结果不小心崴了下脚,就扶住了南屿的桌子:“不好意思啊,是我太笨了。”   南屿瞥了一眼他的手,挑唇道:“知道自己笨,就不要做,蠢,事。”   俞清心跳跳的很快,没说话,拿起果汁回了他和沈咨的桌子前。   沈咨其实已经很不满了,正是拼图的要紧时候,俞清忽然去打广告。   弹幕也觉得奇怪。   黎不是璃:[俞清是不是搞小动作了?有人录屏吗?他扶桌子那下是不是拿走了南南的拼图。]   夏日菊花茶:[拜托,不要阴谋论好吗?我们清清只是不小心撞了下桌子,这都要怪他。]   明天见:[我也看到了!他回来还把手往裤兜里揣了下。]   弹幕吵的不可开交,甚至还上了热搜。   导演正要打算找找几个直拍屏看看事情到底怎么个回事的时候,南屿已经率先拼完了。   没有一块缺失。   可是网上已经有人已经通过慢动作发现了俞清的小动作。   他的的确确拿走了南屿桌子上的一块拼图。   导演也是实实在在的无语了,直播呢!又不是录播,他们还能剪,俞清脑子是被屎吃了吗? ---------------------------------------- 第12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12)为打赏加更   俞清没有手机,他至今不知道自己偷拿南屿拼图碎片的事情被发现了。   直到导演组宣布南屿是第一个完成拼图的人时,他惊呆了:“怎么可能?!”   沈咨并不慌张,第一个完成拼图不代表能第一个到达小岛。   他们的也很快就能完成了。   南屿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俞清的裤兜:“怎么不可能?”   说完他就摇了摇手里导演组给的小船启动钥匙从俞清面前路过离开了。   俞清摸了摸自己裤兜里的那片碎片,又凑过去看了下南屿拼好的拼图。   的确一块没少。   那他兜里的这块呢?   沈咨都快拼完了,却发现了少了一块,怎么找都找不到,地上看了也没有。   俞清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咨实在找不到剩下那一块,转头问道。   “俞清,你帮着找找,看看有没有最后一块拼图。”   知道内情的工作人员现在都在看着俞清。   这可比刚刚还要骑虎难下。   如果俞清拿出那块拼图,就证明他扶桌子那下的确从南屿桌子上拿走了一块。   如果俞清不拿出来,那他们组必输无疑。   观察室里的虞礼扫了一眼那里的情况之后,就继续看向了穿上救生衣准备上船去小岛的南屿。   聪明的小猫永远不会让自己落于下风。   所以,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加入,今天过的真的好慢。   最后看着一直拼不好的原烬野和星澈都离开之后,沈咨直接发火了。   他看着节目组,冷着脸说道:“所以你们是故意的吗?”   “故意给我们缺一块的拼图。”   导演组的人面面相觑,直播也在这时候关了,其实早就到时间了,只不过节目组为了流量愣是装作忘记了。   然后卡在最关键的时候关掉,吊足了观众的胃口。   观众也清楚,但也是真的想吃瓜看乐子。   轮船上,导演组的人把事情和录像都给沈咨来了一遍。   俞清还在试图狡辩:“我...我没有,我就是不小心把这块拼图放在兜里的。”   不小心?那为什么刚刚不拿出来,非要等事情败露了才说。   沈咨的火到达了新高度,他刚刚居然还在质问节目组。   对手公司看见怕是都要笑掉大牙了。   他忍了又忍之后,让节目组先把摄像头关了。   毕竟是沈氏公司的总裁,还是这次的投资商之一,节目组根本不敢得罪。   结果俞清来这一出。   沈咨气得直接要求不和俞清一个组,要么他和南屿一个组,要么他也一个人一个组。   导演为难的抓了抓脑袋。   这...他搞的是恋综啊,三个人都是一个人一个组,这还叫恋综吗?   可眼前的人,他也着实得罪不起。   俞清在那站着,咬着唇,红着眼睛眼泪一颗颗掉。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让南屿晚一点拼好而已。   但沈咨的意思很强硬,甚至明说了要是节目组还让他和俞清一个组,他就退出节目,撤走投资。   开录之前,他对俞清还有些好感。   但现在为止,他只想骂人。   最后,导演和南屿那边取得了联系,想要沟通一下让沈咨和他一个组。   “我拒绝。”南屿正开着快艇准备前往小岛,停下来和节目组沟通。   黑色短发被海风掀得微扬,额前碎发凌乱却利落。   宽肩窄腰的身形,一只手轻搭船沿,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敲击着。   他为什么要为俞清的错误兜底。   正当导演组打算威胁一下南屿,如果他不同意就恶剪他的时候,副导演拿着电话也过来了。   虞礼拿着手机在观察室门外,脸上是儒雅的笑容,但话就不是那么友好了。   “方导,南屿是我们公司即将要签约的艺人。”   “我想,您一向是知道的,我护短。”   言外之意,如果你威胁他,那我也撤资,还退出节目录制。   方导一个脑袋有两个大。   刚开始得知沈咨和虞礼都投资和加盟节目的时候,他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扎心。   他一个人都得罪不起。   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沈咨也自己一个人组队。   方导又连忙去联系别的人来参与录制,除了虞礼还得再找一个。   既然是俞清搞出来的事,那就让俞清自己挨骂顶热度吧。   ........   等所有人都到达小岛之后,南屿已经是毫无疑问的第一,且获得了约会优先权。   牧远之对南屿的感觉,从一开始还有些散漫随意的撩拨,到现在眼里写着对南屿的势在必得。   晚上的直播再次开启时,直播间的观众发现,一个下午过去,观察室里没了虞礼的身影。   沈咨和俞清也没再穿队服了。   这中间发生的事情勾得他们一直在催节目组赶紧把录播剪辑好放出来。   节目组回应了为什么虞礼不在观察室,是因为他即将要成为约会嘉宾。   这消息一出,热搜再次爆了,直播间里涌入了更多的人。   南屿换好衣服来到节目组准备的篝火晚会现场。   海风微微吹拂,南屿逐渐从暗处走进光里,就像是只在暗夜出现的精灵,一下子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   弹幕也在疯狂夸赞。   衍雨星舟:[谁懂啊!南南出现的时候,明明是晚上,我直接眼前一亮。]   晞月:[我懂!!忽然觉得南南没有和别人组队是好事啊,这样他就是我们的!他是和我们谈的恋爱。]   七月:[之前看那个猫妖的时候,我完全没有get到南屿,但是现在,我直接高呼!哥哥,好帅啊!]   黎不是璃:[只有我一个人磕到了吗?我去收集了今天所有直播的片段,发现虞礼从头到尾都守在南屿的直拍屏前,现在直接参与进去了....]   弹幕如何讨论,南屿他们看不到,他走近了才发现,沙发上几人坐的位置十分微妙。   原烬野和星澈坐一起这不奇怪。   关键是俞清和牧远之坐在了一起,眼睛好像哭的还肿了起来。   沈咨一个人坐了个双人沙发,表情比白天更冷了些,而何景坐在牧远之和俞清的对面,脸色也很不好看。 ---------------------------------------- 第13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13)   本来就是恋综的节目组搬来的沙发全是双人沙发。   现在位置只剩下沈咨旁边的空位,何景旁边的空位。   这也很好选,因为星澈,南屿更讨厌沈咨,只会选择何景旁边的位置。   但,前提是牧远之没有出声说话。   “清清,你该去找你的队友坐一起了。”   何景听到这话,还以为牧远之是要让他过去坐。   结果这人下一句话就是:“我想和南屿坐在一起,你这么善良,肯定愿意成人之美吧。”   对待绿茶的方式就是比他更绿茶。   牧远之撩拨过那么多人,深谙此道,更别说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一直用那双桃花眼看着俞清,眼里的深情都要溢出来了。   俞清心里很复杂,既心动于牧远之此刻的深情模样,又心碎于他所说的这些话。   “我...我没有队友了。”他睫毛颤了颤,有泪珠挂在上面,很是可怜的看向牧远之。   沈咨见他这样,想起了白天的事情,冷笑一声,然后又朝南屿说道:“来这坐。”   经典的霸总命令式语气。   直播的弹幕到这,又滚动的快了一些。   小小行星:[来~这~坐~(翻白眼),我们南南稀罕去吗?]   为什么要起名啊:[来人,给朕把这个油物叉出去。]   永恒:[前面的别太搞笑了好吗?你家蒸煮说不定还要靠沈总给资源呢。]   虞礼:[不需要。]   涂山肆安:[???!!!虞礼的号!]   小小行星:[被盗号了吗?]   鱼鱼老婆的夫人:[没有没有,快去看热搜,虞礼的公司正在准备接触签约南屿。]   黎不是璃:[不好意思,我们南南家里来人了。]   虞礼正在一边在收拾行李,一边在看直播。   牧远之听到沈咨的话后笑容淡了些,转头满含深情的看向南屿:“南南,我尊重你的选择。”   俞清和何景同时都带着有些难看的笑容看向南屿。   南屿正考虑要不要自己去打劫导演的月亮椅时。   “嗤,不就一个座位吗?你们搞这么难看。”原烬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随后站起身来直接走到了沈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你和那个笨蛋坐,省得他老烦我。”   星澈听到原烬野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眯了眼睛感激的看向原烬野。   既然这样,南屿也不客气,颇为赞赏的看了看原烬野,人不差,就是嘴巴毒了点。   星澈在南屿坐下后就贴着他,像只小猫一样蹭蹭南屿手臂:“哥哥。”   南屿摸摸他脑袋,温柔说道:“我们星澈才不是笨蛋,是乖小猫。”   看见这一幕的原烬野磨了磨牙,不爽地瞥开眼,笨蛋就知道黏哥哥,也不想想看是谁帮的忙。   他才不气呢。   现在这个座位,其实大家都挺满意的,除了沈咨。   南屿虽然没有出声拒绝,但那种无声的排斥显而易见。   沈咨就是想不通,南屿凭什么讨厌他,欲擒故纵吗?   导演也看到大家都坐好之后,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虽然他们的热度很好了,但也太消耗他这个导演了。   不知道虞礼来了之后,又是什么样子。   “接下来,我们要玩一个传统且经典的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几乎算是恋综常驻环节了,大家对这个游戏也并不陌生。   导演拿出一个转盘,规则很简单:一人转动转盘,指针停在谁身上,就可以指定对方选择真心话或是大冒险。   当然,如果不想回答或者不想做大冒险,也可以接受惩罚,为大家准备早餐。   因为南屿是最后一个到的篝火晚会,所以从他先开始,他随手一转,精准指到了俞清。   俞清呼吸一滞,而旁边的牧远之则失望的叹了口气。   南屿看向俞清,脸上噙着温和的笑意,可俞清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毛。   看他略微紧张的样子,南屿低笑一声,开口道:“你觉得,我会给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俞清深知自己下午在轮船的行为肯定已经招了不少的骂了,于是有些委屈道:“没关系,我都可以的,南屿你随便选吧,正好我白天也做错了事情...”   此时还在看直播的观众。   AAA旺旺小仙:[大哥,隔着屏幕我都闻到莲香扑鼻了啊。]   愿景^O^(渊矜):[他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想说南屿无论选什么都是对他偷拼图的惩罚吗?现在还要来陷害我南南,别太招笑啊。]   西楼不西:[你们才搞笑吧,干什么啊,已经追着我们清清骂一天了,你们正主早就拼完拼图走了,还要怎么样?]   莫娜:[别说了,他们家正主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那个猫妖角色,我们清清可比他们的强多了。]   景在发光:[俞清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弹幕又吵了起来。   而南屿已经选了真心话。   俞清明显松了口气,真心话好,真心话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讲实话。   真心话纸条是导演组准备的。   116疯狂指着其中一张。   南屿把它指的那张抽了出来,看了下上面的内容,原剧情中,俞清就是抽到了这样一张真心话问星澈,现在该还回去了。   他笑了一声,开口问道:“你猜测一下牧远之和沈咨的嘴唇,谁的更好亲?”   二选一的问题,谁管你是不是真心话,反正都有话题度和磕点。   俞清瞪大眼睛,沈咨蹙眉瞪了导演那边一眼,牧远之单手支撑着脑袋,唇角勾着笑看向俞清。   导演:他不是记得把这张给扔了吗?中午准备的,谁知道下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啊。   原剧情中星澈谁都不想选,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冒犯别人的问题,想要拒绝回答,他可以接受惩罚,但却被俞清步步紧逼。   “星澈,这是在玩游戏,大家都是开玩笑的,你别想太多。”   “还是你真的在认真思考啊?啊...天哪!那你选择的人,是不是就是你想亲的?”   “快说快说,到底是谁啊,我想磕你们的cp了。”   一句话一个坑,星澈听不出来,一个坑掉一次。   俞清此刻欲言又止,他委屈道:“南屿,今天下午是我不对...可是,这样的问题有点太过了吧。”   AAA旺旺小仙:[又来了,又开始扯今天下午的事,除了他自己,真的0个人在提这件事啊。] ---------------------------------------- 第14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14)   南屿单手开了瓶啤酒,脸上一下子没了笑容,很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这是在玩游戏,不是在做是非判断,别想太多。”   “你点兵点将选一个不就行了,难不成你真在思考谁的更好亲吗?”   “那就说出来让我们磕一下cp吧,正好今晚的心动信件你们也可以互选了。”   星澈眨着眼睛懵懵懂懂的看着这一幕,有些熟悉的场面。   然后就想凑上去喝南屿手里的啤酒,但被南屿用根手指抵住他脑袋制止了。   俞清被这几句话带进了必须要选一个的思维误区,完全忽略了还有接受惩罚这个事情。   最后他咬咬牙说道:“牧远之的。”   反正沈咨他已经得罪了,还不如争取自己喜欢的人。   弹幕评论中,俞清的粉丝开始心疼他。   西楼不西:[我们清清好可怜啊,南屿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下雨天撕烂雨伞:[原来某人耍大牌和脾气差不是谣传啊。]   按平常来说,以牧远之那到处撩拨人的性格,肯定要顺势撩一下俞清,可现在,他只是轻笑了一声,然后往远离俞清的那一边沙发挪了挪。   笑话,撩归撩,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处男身的。   俞清自然也看到了牧远之的举动,他有些伤心的低下了头。   因为刚刚的问题,导演组连忙又筛查了一遍真心话的纸条,接下来的游戏都很中规中矩。   终于轮到沈咨转的时候,指针指向了南屿。   沈咨直接选了真心话,抽了张纸条,看清楚问题之后,沈咨沉默了两秒之后才问道:“在场的人之中,你有心动的对象吗?”   听到这个问题,牧远之不由得坐直了些,也不再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上了。   沈咨则紧紧盯着南屿:“要回答真心话?还是接受惩罚?”   直播时间到了,屏幕当即黑了,同样在观看直播,却没听到答案的虞礼拿着平板的手紧了紧。   节目组真是有些不做人。   而在现场的俞清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南屿也算是遭报应了吧。   被所有人看着的南屿放下手里喝了一半的啤酒,直接道:“没有。”   沈咨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只是默默把纸条握在了掌心里面:“嗯。”   牧远之又瘫回了沙发上。   第一天嘛,而且他一会儿撩拨何景,一会儿又和俞清暧昧,南屿能对他有好感才叫奇怪。   但他的确对南屿很有好感,无论是脸,还是在做人做事方面,几乎每一场游戏都是游刃有余,你说他脾气好吧,俞清只要招惹了他,那绝对是自找苦吃。   你说他脾气不好,可是人家几乎没什么甩脸色的时候。   总之,牧远之对南屿的好奇和好感越发浓。   海风逐渐凉了,导演组就通知大家可以去别墅里,各自的房间内写心动信件。   心动信箱在一楼,投完之后明天公布互选搭档。   同时,节目组还通知了明天还会有两个嘉宾来的事情。   ..........   星澈给自己的心动信件上画上了一只小猫和小狗,然后敲响了南屿的门:“哥哥。”   南屿已经准备洗漱上床睡觉了,至于心动信件?等Li来了再说吧。   听到星澈的声音后,他用毛巾擦了擦湿发就让人直接进来。   星澈从门后探出头来,116本来是趴在他脑袋上睡觉的,结果进来看见南屿湿发和穿着黑绸睡衣的样子,一整个困意飞飞。   “南南~”116从星澈头上一个弹射就扑在了南屿的肩头。   星澈也是满眼心心看着南屿,双手捏着自己的信,仰头问道:“哥哥和我去。”   南屿揉了把他被116蹂躏的头发,笑道:“好。”   两人一路下了楼,刚把信投进了信箱之中,上楼的时候刚好就遇到了原烬野。   星澈凑到他面前:“原大头,你要投给我吗?”   原烬野本来酷酷拽拽的插兜下楼呢,结果听到星澈的称呼,气的差点崴了脚:“你喊我什么?!”   原大头!这不就是冤大头吗?笨蛋!   南屿倚靠在一旁看着两人,很清楚星澈这么喊的原因,原剧情中,真正对星澈好的人只有原烬野。   两人斗嘴,原烬野喊他笨蛋,星澈就喊他原大头。   这人嘴上说话很毒,可做的事情几乎都在保护星澈,但星澈不懂,他只听得懂明面上的话,以为原烬野很讨厌自己,直到死前.....   两人斗了几句嘴后,以星澈萌混过关赢了,原烬野气呼呼的走下楼把自己的信扔进信箱。   第二天。   南屿起床的时候,就拿下了盖住摄像头的布,温柔的问了好声“早上好。”   摄像头上下点了点头。   南屿洗漱完之后,还是穿上了自己昨天挑选的鲤鱼情侣服。   他下楼的时候,大家差不多都已经起床了。   厨房里是昨晚接受惩罚的牧远之在做早点,俞清在帮他。   可以出来的是,相比于昨天,今天的牧远之好像在有意识的和俞清以及何景保持距离。   而沈咨居然也在厨房。   “早安,南南。”牧远之手里还拿着瓶牛奶,看样子是准备打开,听到南屿下楼的声音又从厨房探头打招呼。   一打眼看见南屿的衣服,他眸光闪了闪,他也想穿南屿昨天选的那一套情侣服。   南屿朝他点了下头:“早安,有看到星澈吗?”   牧远之摇头,何景主动说道:“他和原烬野跑步去了。”   这个答案让南屿有些意外,赖床小猫居然去跑步。   牧远之把他早上精心准备好的早点端了出来:“南南,看看你喜不喜欢吃。”   鸡蛋和火腿肠以及面包都被摆成了爱心的模样,南屿朝牧远之笑了笑:“看上去不错。”   “但不喜欢。”   转折快的牧远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先收获了失落:“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现在就去做。”   南屿还是拒绝了:“不用了,厨房还有什么吃的吗?”   沈咨自己在做白粥,他早上喜欢吃点清淡的。   听到南屿的话,他出声道:“要喝白粥吗?”   南屿应道:“我要半碗就可以,谢谢。”   听到这话的沈咨心情莫名就好了很多,而牧远之神情有些受伤的端走了那个盘子,俞清在一旁看的很不是滋味。   “比较清淡,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沈咨把小半碗粥递给南屿。   南屿尝了之后,对他的手艺表示了肯定:“看不出来,沈总的手艺还不错。”   沈咨得到了南屿的肯定后,居然有一些自得,毕竟南屿昨天对他基本没什么好脸色,但今天居然夸了他的厨艺。   于是就主动问道:“那你的约会优先权打算怎么用?”   另一方面的意思其实就是在问,选我吗?   牧远之也不甘示弱,虽然刚被南屿说不喜欢吃他做的早点,但他总要争取一下:“南南昨晚的心动信件投给了谁?”   南屿还没说话呢,别墅的门忽然被推开,虞礼拖着行李箱,脱下了自己的白手套看向他们,脸上噙着礼貌周到的笑容,颔首道:“各位,早上好。”   “我应该没有来迟。” ---------------------------------------- 第15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15)   节目组的直播倒是开了,但因为是早上,有的人要忙着上班,有的还没起,看的人倒是也多。   但没有中午和晚上那时候多,就连弹幕都少的可怜。   可当虞礼出现的时候弹幕又热闹了起来。   鱼鱻鱼:[正宫来也!!]   鱼鱼老婆的夫人:[有的人仅仅只需要同框,我就能轻轻松松磕到。]   熊秒礼包:[礼哥!他居然真的做约会嘉宾了,天哪,铁树终于开花了啊。]   现实里。   沈咨和牧远之看着虞礼都有些震惊。   虞礼参加恋综?听上去就有些荒诞好吗。   虞家那样老式家族,能接受他上节目谈恋爱?   俞清和何景虽然也惊了下,但只知道虞礼在娱乐圈的地位,不知道他身后的家族。   “虞前辈你好,我是俞清。”   “礼哥你好,我是何景。”   两人都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   沈咨曾经和虞礼在生意上合作过,的确是个极为绅士的人,考虑事情也面面俱到。   但...他也见过虞礼对付人的样子,反正绝不是个善茬。   牧远之和虞礼的关系不错,走上前和他拥抱了一下:“礼哥,好久不见。”   不过,他礼哥看上谁了啊?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虞礼主动走到南屿面前,不同于昨天在观察室那一身黑色手工西装。   他今天穿的是件白色的衬衫套着灰色的马甲,领带系得规整端正,袖口纽扣一丝不苟,浑身透着矜贵儒雅的绅士格调。   他朝南屿伸出手:“很高兴再次见面,南屿。”   说完这话虞礼微微侧了侧脑袋,那三道抓痕若隐若现。   其实抓痕不深,甚至不会 留疤,但虞礼用了点药,不留着怎么提醒眼前的漂亮小猫,这是他干的坏事。   南屿看了一眼某人故意留下的疤痕,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了擦嘴,随后疑惑道:“我之前见过虞礼老师吗?”   “不能吧,毕竟您长的和我的理想型很像,我应该是不会忘记的。”   被虞礼来到吸引来的观众又在弹幕里开始讨论。   黎不是璃:[理想型!!磕到对的cp比我谈了都还快乐!]   为什么要起名啊:[这门婚事我同意了,我把民政局给你们搬过来。]   左抱怜怜右搂羡羡:[我磕他们的体型差,既然你们搬了民政局,那我就搬床吧。]   苏打火:[前面的,你歪楼了。]   在场的人听完了南屿的话之后,纷纷都看向了虞礼。   沈咨皱着眉,心头涌上了胜负欲,而牧远之本来在顺手帮虞礼拿行李,听完南屿的话之后,松开了拿着行李箱的手,危机感油然而生。   如果只有沈咨,那他还是有把握的,但虞礼......   牧远之眉宇间写满了凝重。   相比于这两人,一直不怎么参与的何景反而有了种看戏吃瓜的快乐。   无论是沈咨还是牧远之,其实他打的主意都是搭上线,拿资源。   可现在看来,他一个都搭不上,既然搭不上,那还不如尽量在这档综艺里刷下路人缘。   而在恋综里刷路人缘最好的方法就是和观众站在一条线上,和他们一起磕cp,到时候工作室找营销号也能往好的方面去评价和安利。   找好自己的定位之后,何景就拿了块面包坐在一旁吃瓜了。   被说是理想型的虞礼脸上的笑深了很多:“我的荣幸。”   导演也在这个时候从广播中说道:“请各位嘉宾吃完早餐之后,到别墅前面的草坪上集合。”   “接下来我们要揭秘昨晚的心动信件,根据信件进行组队,然后开始今天的活动。”   虞礼放在楼上,南屿左边的房间是星澈在住,右边则是牧远之在住。   对面是沈咨,沈咨的一左一右分别是俞清和何景。   原烬野的靠近星澈。   现在剩下的房间只有靠近楼梯的一间和最里面的一间。   虞礼看了一眼南屿的房间,最后选择了靠近楼梯这间。   等他放好行李后,大家才一起出发去草地。   南屿有注意到虞礼手上拎了一个礼品袋。   前往的路上,虞礼的脚步才靠近南屿,下一秒就被星澈挤开了,他拉着南屿离虞礼远远的,像是遇到危险开始炸毛的小猫。   虞礼脚步滞了下,大意了,忘了南屿身边这只小猫防靠近的人跟防贼一样。   不过....他脚步慢了些,刚好和原烬野同排:“前两天我研究了下怎么吸引小猫的注意力....”   原烬野自然是认识虞礼,因为虞礼是他表舅。   一开始听到虞礼的话,他还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和他讲吸引小猫的事情,他又不喜欢猫。   但听着听着,他就看向了星澈,吸引小猫啊.....   被拉走的南屿清楚,星澈这是知道虞礼执法者身份,所以才害怕,笑着安抚他:“没事,他不会动你的。”   星澈歪头问道:“哥哥喜欢?”   南屿笑着点头,   星澈似懂非懂:“那星澈也喜欢。”   116驻扎在他头上,抓了抓他头发:“你家原大头听到,又得叽里咕噜念一天了。”   星澈听到它的形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哈哈哈。”   直播镜头安在了草地前,周围还有一些录制的摄像人员。   还是老规矩的双人沙发,星澈本来想黏着南屿的。   但原烬野忽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根星星形状的棒棒糖,正扯着塑料袋发出“嘶啦嘶啦”的声音。   星澈脑袋就转过去看他,南屿放开他的手,星澈就小跑着去到了原烬野身边:“你这是什么口味的糖呀~”   南屿身边的座位一下子就空了,沈咨和牧远之立刻就有了动作。   弹幕再度热闹了起来。   暴富暴美修仙:[一天一度的座位争抢大赛开始了,现在选手有1号沈咨,2号牧远之,3号南星澈(这位选手已经被美食诱惑了)、4号虞礼。]   暴富暴美修仙:[走过路过都来下注了,看看哪位选手能拔得头筹。]   衍雨星舟:[没有不押4号的理由。]   没有名字:[我押2号,很明显牧远之这种浪子已经在回头的路上了,爱看。]   去他爹的ppt:[那我就押个1号吧,没办法在沈氏上班呢,得押老板啊。]   贱人去死:[那个俞清好恶心啊,又心机又绿茶暗戳戳就想去破坏别人。]   帅飞村头老奶:[?前面你走错频道了吧,把你叉出去。] ---------------------------------------- 第16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16)   沈咨装作要去拿水然后逐渐靠近这边,牧远之则大大方方多了,站起来目标明确就是要往这边来:“南...”   “我能坐这吗?”虞礼先一步站定在南屿旁边,礼貌问道。   余光看了看沈咨和牧远之,他怎么可能给别人做嫁衣。   沈咨拿了水又坐在了没人坐的沙发上,牧远之不死心,就等着虞礼被拒绝。   但他失望了。   南屿点头:“当然可以。”   暴富暴美修仙:[大赛已结束,看来4号虽然晚来了一天,但却拔得头筹。]   虞礼拿着礼品袋坐了下来,然后笑着看向牧远之:“怎么了?”   牧远之看着他那张带着些隐隐得意的脸,只想到了一个词,笑面虎。   之前他就听说过虞礼表面温和,实则下手根本不给对手留一丝机会的事情。   那时候,他还在庆幸,他不是礼哥的对手。   可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谁有手段谁就能赢的。   牧远之不愿意放弃,他打着哈哈道:“我就想来问问南南,能给我一个约会的机会吗?”   “理想型是理想型,实际了解了之后,或许又不一样了,可以多给别人一些机会的。”   这话就差明说,虞礼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选我吧。   听到这话虞礼唇边的笑容加深了,但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牧远之顶着巨大的压力,期待的看向南屿。   南屿思考了一下,然后认同的点点头:“说的也是。”   虞礼眼神一下子就变了,有些危险的看向牧远之。   但就在下一秒,南屿托脸侧头看向他,眨了下眼睛:“所以...我今天要多了解了解虞礼老师,看看有哪些地方不一样。”   “导演,我要使用我昨天的约会优先权,邀请虞礼老师和我组队。”   这一出完全出乎了牧远之的意料。   弹幕疯狂刷起。   涂山肆安:[鲤鱼cp是真的!]   飞禽岛的邬大师:[南南这个大喘气,礼哥来了一场眼技暗杀。]   落日挽梦:[牧远之:so?我是小丑。]   贱人去死:[俞清这种心机男到底什么时候能退出节目。]   帅飞村头老奶:[我开着叉车又来了,叉出去]   导演在广播中说道:“好的,那接下来我们也将揭晓心动信件的互选结果。”   一小时的直播时间刚好到这里结束,一直在看的观众在网上哀嚎不够看,导演每次都卡关键时候。   牧远之听了南屿的决定后,垂头丧气的离开,俞清和沈咨身边都还有位置,何景一直在旁边吃赞助商给的零食,看完了刚刚那一场精彩的抢座位大戏。   他也不着急坐,就等着牧远之选好之后,剩下的那个座位给他。   俞清满眼期待的看着牧远之走过来,心跳一直在加速,但牧远之看了看之后,去和沈咨坐了。   何景看了看之后,就坐在了俞清身边,也不敢和他多交流,毕竟因为昨天的事情,他可是正被挂在热搜上骂呢。   何景只想明哲保身。   南屿在对面静静的看着俞清,喜欢的人宁可和竞争对手坐,都不愿意和他坐,这样的戏码原剧情里星澈也遇到了。   116刚想从星澈头发上飞过来,实在是原烬野那小子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东西,把星澈哄的一愣一愣的。   但到半路却忽然看见虞礼正笑眯眯的看着它,回去找南南的路中道崩殂了。   它只能又窝窝囊囊地回到了星澈头发上。   南屿收回视线,笑了笑:[六宝,你监测着弹幕的评论,筛选一下,找到原剧情里害死星澈的人。]   116收到任务,当即回了空间。   看着绿头发的小黄鸡消失,虞礼蹙了蹙眉,还在思考它去哪了的时候,南屿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虞礼老师一直在看我弟弟,这是怎么个一回事呢?”   力道不重,给人一种小猫生气时会挠你两下的感觉。   “因为我在思考怎么合理成为星澈弟弟的哥夫。”虞礼原本就是追着某只漂亮小猫来的这档综艺。   所以说话也直截了当的挑明自己的意图。   南屿视线看向了他们桌子前的水果:“那我觉得虞礼老师不用思考了,问我会更快。”   虞礼循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些水果,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才拿起一个橘子慢慢剥着。   两人说话期间,导演也把昨晚的心动信件公布了。   关于心动信件的规则就是每人仅拥有一次的弃权机会。   南屿和沈咨昨晚都把这个机会用了。   俞清把自己的心动信件投给了牧远之,而牧远之投给了南屿。   何景投给了沈咨。   原烬野和星澈是互投,所以自动组队。   “耶!”星澈朝着原烬野举起手,想和他击个掌。   原烬野嘴里说着:“又不是胜利,就是组个队而已,至于这么兴奋吗?”   但手上老老实实的击了个掌,还因为力气过大,把星澈推的往沙发上倒。   116白了他一眼:最讨厌装货。   真不愧是虞礼的外甥。   除了星澈和原烬野,其他没有一个互选成功,只能抽签。   因为昨天的事情,节目组还是私下运作了下,先让沈咨抽,他的签筒里没有俞清的名字,所以也就抽不到他。   最后抽到了何景,他面色倒是平淡。   因此牧远之只能和俞清组队。   俞清站在牧远之身旁:“远之哥,非常高兴和你组队。”   牧远之则耸肩叹了口气:“真倒霉啊。”   俞清满心的高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真倒霉啊.....   他忍住眼泪,强颜欢笑道:“也不知道今天的活动会是什么?”   自己早就知道的,牧远之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嘛。   小广播里传出导演的声音:“请各位组队成功的嘉宾前往别墅换上情侣队服,然后前往后山。”   导演的话落,虞礼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南屿后,又用湿巾擦了擦手。   然后才不紧不慢的从他刚刚就一直拎着的那个礼品袋里掏出南屿身上同款的鲤鱼情侣服。 ---------------------------------------- 第17章 恋综文里网暴的白月光(17)   在场所有人全都惊了。   原烬野直接是目瞪口呆啊,他表舅准备充分啊。   牧远之也是愣住了,虞礼恐怕早就蓄谋已久。   南屿倚着沙发看到这一幕,笑得乐不可支,果然是他们Li啊。   在这方面绝不允许任何人赢。   虞礼面不改色地问着导演:“这边有换衣间或者隔间吗?”   别墅那里还是有点远了,南屿已经换好衣服了,估计不会再回那边。   那他也就不要浪费时间去那边了,直接在这换也可以。   导演显然也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给自己带情侣队服的,恋综史上估计也就只有虞礼一个人了。   绝对能爆啊!这个话题。   “有,在这边。”工作人员带着虞礼去换衣服。   其他人收起自己的震惊之后也去了别墅换衣服。   .......   而看着虞礼去换衣服的南屿垂眼看了下手里的橘子,坏主意冒上心头。   “导演,我去个厕所。”南屿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往厕所而去,这种情况,摄像工作人员不会跟上去。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只是拐了个角,南屿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漂亮的布偶猫。   他偏头舔了舔自己爪子,然后径直往虞礼换衣服的方向跑去。   换衣间,虞礼脱下衣服,绅士西装的外表下,他身上是那种虬结暴起、充满侵略感的肌肉,锁骨处有三道抓痕延伸而上。   他手指才碰到那件情侣队服的时候,眼眸忽然凌冽了一下,随后弯了弯唇角。   有只流氓小猫跑进来了。   南屿目的明确,偷溜进换衣间见没人,就直接冲向那件情侣队服。   只可惜半路被人一把抓住了,就抱在胸前。   “这是哪来的色小猫?”   南屿猫猫的前爪按着虞礼的胸肌,后爪蹬着他的腹肌,正要像之前那样给他来上一爪,结果爪子就被人攥住了。   猫猫被人用抱婴儿的姿势抱住了。   虞礼看着他摇摇头:“不可以哦,如果挠了又要跑,那就不可以挠。”   南屿这才把指甲收起来,待会儿找机会再抓,就抓....   小猫眼眸亮了亮,虞礼就知道色小猫又在打坏主意了。   他伸手轻轻地挠了挠小猫侧脸。   南屿猫猫化,被挠的舒服就眯着眼睛偏头蹭了蹭虞礼的手心,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下一秒,被萌伤了的虞礼就把脑袋埋在南屿猫猫身上猛吸了一口。   南屿蹦起来给他脸上来了一爪,收起了指甲那种。   毕竟还在录节目,真给他脸上来三道爪痕不合适。   然后稳稳跳落在了地上,猫猫眼睛里写满了谴责,到底谁是流氓!   虞礼摸着脸笑的很开心,打他脸的时候收爪子了,他吸了猫猫一口,本来想着被挠就被挠吧,大不了用法力愈合下伤口。   结果没想到猫猫这么温柔,但也是真的香。   “是我不对,冒犯了。”他笑完之后,又是那副绅士的样子道歉。   南屿扭头,甩着那条蓬松的尾巴出了换衣间。   等摄像工作人员看到南屿从厕所的方向回来时,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他现在心情很好,就是头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边风大,吹的都有些乱。   负责妆造的工作人员又上去帮他理了一下。   等虞礼从换衣间出来,却没看到南屿。   有工作人员注意到他寻找人的动作,就告诉他:“南屿老师先去后山了。”   虞礼朝他点了点头:“谢谢。”   他们漂亮小猫生气了。   正打算前往后山的时候,导演通知他得去后采。   ........   后山,南屿坐在户外便携的椅子上晒太阳,暖洋洋的光洒在身上,微风又带来林间的新鲜空气,真的很舒服。   沈咨来到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幕,林间树影疏落,日光穿过层层枝叶碎成点点金斑,美人慵懒倚坐着,微微仰头阖着眼。   他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胸腔里无端泛起一阵细密的悸动。   目光怎么也挪不开,只定定凝着林间阳光下的那人。   可惜,感受到不喜欢的视线凝视,南屿睁开眼睛,不悦且厌烦的看了一眼沈咨,然后转身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他。   沈咨蹙眉,抬脚几步上了节目组布置出来的那块空地。   他想问清楚,南屿到底为什么讨厌他。   何景和他是一队,两人是一起过来的,但沈咨和他说的话基本都是在问他了不了解南屿。   何景的了解仅限于网上,只能捡着一些说给沈咨听。   现在看到沈咨朝南屿走过去,他没有跟上前,就在他现在的位置找了个阴凉地蹲着远远吃瓜。   南屿的太阳被遮住了。   沈咨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神色明显不耐烦的南屿。   “让开。”南屿出声道。   沈咨以为南屿是在赶他,长期处于上位者角色,对南屿这一点没把他放在眼里的话,有些不悦。   “你好像很讨厌我?”   南屿甚至懒得睁眼看他:“沈总对待每一个不喜欢你的人都会这么问吗?”   当然不会,沈咨只会利用他手里的钱和权,让讨厌他的人后悔。   可南屿不一样,他对南屿有好感。   沈咨还想继续问,但牧远之也来了,那人两三步跑上了这块空地。   “真巧啊,我没有打扰你们吧?”牧远之可是小跑过来的。   他看到虞礼在录后采了,所以就连忙趁着虞礼不在赶紧来找南屿了。   可惜,居然被沈咨抢先了一步。   牧远之看到南屿脸上对沈咨的不耐烦,上前一步就把沈咨挤开:“沈总,清晨的太阳最是舒服,你怎么挡在这啊。”   南屿掀起眼皮看了看牧远之,赞赏的点了点头。   沈咨这才知道,南屿刚刚赶他是因为他挡了太阳,于是又往旁边挪了一步:“我不是故意的。”   他这一挪,完全就给牧远之让出了位置。   这人剥了个橘子就殷勤地递给了南屿:“南南,你还吃橘子吗?”   “这个应该比较甜。”   南屿还没拒绝,虞礼的声音就传来了:“牧远之,你刚从厕所出来,剥橘子洗手了吗?” ---------------------------------------- 第18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18)   牧远之根本没有去上厕所!   他换完衣服就直接过来了,但是虞礼这么一说,南屿看向那一个橘子的眼神不免就带上了嫌弃:“不了,谢谢。”   牧远之愤愤地瞪了一眼虞礼,还绅士呢,最老奸巨猾且心机深的就是他!   虞礼慢悠悠地朝南屿的位置走了过去,仿佛刚刚迅速结束后采,快步朝这边走来的人不是他。   星澈和原烬野也来了之后,导演开始讲解今天的规则。   “今天的活动需要进山寻找爱情宝箱,得到宝箱最多的队伍可以拥有约会优先权。”   “只有获得约会优先权以及今晚心动信件互选成功的队伍,明天可以出岛单独进行双人约会。”   “在进山之前,各位嘉宾需要玩一个小的比赛,根据比赛的最终名次来决定进山的工具和帐篷。”   “今晚会在山顶露营。”   导演说完之后,就让他们先热身一下,工作人员在准备布置比赛场地。   虞礼站在旁边,单手扶在南屿椅背上,从身体语言上来看,这是把人圈在自己的怀抱范围之内,占有欲比较强的表现。   听到导演的话,他指尖敲了敲椅背,在山里寻找东西?不好意思了,他的强项,毕竟作为执法者经常要追捕一些犯事的妖。   沈咨和牧远之眼神里都有些跃跃欲试。   单独出岛约会的话,那他们就可以和南屿相处很长的时间。   两人都非常有信心,在南屿了解自己之后,对他们的态度一定会有所改观。   而且出岛的话....没有虞礼在。   俞清也有些期待,在山里找东西而已,他在村里长大的,去过不少的山。   他想拿第一,然后邀请牧远之。   争取自己喜欢的人,没有错。   听完规则的原烬野抢过星澈手里的棒棒糖:“我不是想和你约会,我就是有些想出岛玩,你今晚投不投我,我也不是那么在意。”   116看着这一幕,撸了撸自己翅膀上的羽毛,嗨呀,欺负他们小猫。   星澈手里的星星棒棒糖被抢后,他生气地一口啃上原烬野的手。   “那我投何景!哼。”   原烬野这张嘴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坐在一边的何景指了指自己:“我?”   这两小只闹矛盾了?   星澈抱着手气呼呼的朝南屿走过去,他要找哥哥,告状!   这下原烬野慌了,看了看手背上的牙印,再看看被气走的星澈,他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破嘴,把人气跑了吧。   南屿正坐在椅子上,星澈就抬了个椅子和他并排坐在一起。   “哥哥,原烬野抢我糖。”   他生气的鼓着嘴巴,抱着手挺直背。   看上去像是生气了,但实则哄哄就气消那种。   南屿正要让116兑换一个新的糖,结果虞礼就递了一个过来。   作为合格的预备役“哥夫”,原烬野手里的糖还是他给的呢。   结果这小子没用啊,把人气得又回来贴着南屿了。   原烬野走过来的时候就被虞礼笑着问道:“小野最近有打算做慈善吗?”   原烬野看了眼被哄好的星澈,有些垂头丧气:“您为什么会这么问?”   虞礼的笑容不落,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没什么,只是想说如果有这个打算,你的嘴巴可以捐一下。”   原烬野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他表舅生气骂人就是这样的。   热身期间,星澈一直没理他,直到开始录制时,导演让同队伍的人站在一起,星澈才走到原烬野旁边。   南屿本来还有些担心这两小只会不会还在闹别扭。   但看到原烬野低头扯了扯星澈的衣角和他道歉之后,南屿才笑着摇摇头和虞礼一起走过去。   .........   几人来到比赛现场,看到场地上摆放的道具有引体向上器械、指压板以及终点前还有个巨大的泥潭,泥潭上有个独木桥。   导演讲了一遍规则,很简单,引体向上的次数靠抽签,指压板是两人三足一起走,然后顺利通过泥潭,用时最短的就获胜。   通过泥潭的方式不限,但必须有一人要保持干净。   说实话,看到泥潭的时候,南屿和星澈是有点眼前一黑的。   大部分猫猫都很爱干净,天生讨厌泥潭。   尤其是星澈,上一世的记忆里,他是和沈咨组队的,因为原剧情里,俞清前期喜欢的也是牧远之。   没有换拼图的事情和南屿的加入,俞清的确是万人迷的存在。   沈咨想要拿到那个约会优先权和俞清约会,所以比赛特别拼。   星澈体力就算跟不上也在咬咬牙跟。   但泥潭的时候,他们和俞清碰上了,星澈站在独木桥上害怕的脚都在抖,俞清在身后忽然吓了他一下。   把星澈吓的掉进了泥潭里,嘴巴里口腔里全是泥。   俞清只是哈哈大笑:“星澈你看上去真好笑啊,鼻子上脸上全是泥。”   “小小的一个恶作剧,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节目最后剪辑出来,把这一段剪了,观众只看到星澈掉进了泥潭里,然后沈咨没拿到约会优先权黑脸的场面。   因此,星澈对泥潭是有些应激的。   小猫紧紧抓住了身边人的手,一直往他身边缩。   原烬野经常锻炼,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就是小case。   当感受到身边人的害怕之后,他直接握住了星澈的肩膀,顺着星澈的视线看去,轻声问道:“你怕独木桥吗?”   其实不是怕独木桥,但星澈乖巧点头,上一世是原烬野跳进泥潭里把他带出来的,虽然带出来之后又是叨叨骂了他一顿。   原烬野本来是想说,独木桥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他来走,但想到自己刚才把人气走的事情。   他清了清嗓子,安慰道:“小事,你要是怕独木桥,到时候直接骑我脖子上,我带你走过去,你就不会沾到泥了。”   南屿偏头听到原烬野这么安慰星澈时,欣慰的点点头,紧接着视线就被挡住了。   虞礼注意到南屿看到泥潭时皱了下眉,于是也紧接着说道:“南屿老师可以坐我肩膀上。”   说完之后,又关了自己的麦,贴近南屿的耳边说了句骚话:“我非常期待成为南屿老师的坐骑。”   南屿:........   不是说好是绅士吗? ---------------------------------------- 第19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19)   导演简单介绍完规则之后,就到了饭点。   等吃完饭之后,才正式开始比赛。   中午的直播也顺势打开了。   池与非:[啊!!!终于开播了,我等的花都要谢了。]   Jiang_江南:[来了来了,来看我的绝世小甜cp,穿上情侣服的两个人更配了好吗?!]   成为一个猫狗双全的人:[截图截图,礼哥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南南。]   南欣QVQ:[礼哥一向是个绅士,和同事一起出席活动都是隔着正常的社交距离,结果现在....]   池与非:[礼哥:和南南的社交距离?我其实更喜欢负距离。]   Jiang_江南:[!!前面的姐妹,车轱辘子压我一脸啊。]   节目组看着越来越歪的楼,连忙发了评论让大家文明交流,不然他们的直播间容易被封。   大家这才收敛了很多。   导演也让大家准备开始比赛,还是抽签定顺序。   沈咨和何景抽到了第一,在引体向上环节,沈咨运气不错,抽到了10个引体向上。   做完之后,稍微有些喘的就去了两人三足。   脚踩上指压板的时候他疼的表情狰狞了一瞬。   还因为和何景没有默契,两人三足这块摔了好几次,耽误了不少时间。   最后在泥潭那里,两人一开始都决定走独木桥。   但中途中,独木桥一直在摇,沈咨平衡感不好,就掉了下去,泥溅了一脸的时候,直接冷了脸。   反倒是何景很冷静的稳定住自己,慢慢走过了独木桥。   但两人的时间用了很多。   第二组是星澈和原烬野。   引体向上他们抽到了15个,这对原烬野而言是小case。   在指压板两人三足的时候,星澈正要和原烬野商量喊节奏。   “我们就喊1,2,1,2,然后1,我伸.....”   原烬野认真听完。   但真的在走的时候,他直接单手把星澈抱的脚不沾地,不需要配合,直接把人带了过去,通过的速度也很快。   星澈其实是半飘着过来的,他幽幽地看向原烬野。   原烬野摸摸鼻子,左右看看:“泥潭了,我先下去,然后你骑我脖子上来。”   弹幕看到这一幕,评论又开始飞速飘。   伊Uu:[这对我也真的磕啊,原大头啊,猫猫澈已经骑上你脖子了,别太爱了。]   柠茶邮邮:[猫猫澈骑上去之后,觉得揪头发不礼貌,于是改捏耳朵哈哈哈哈。]   三人行必有我尸:[原大头内心os:还不如揪头发呢。]   泥潭不好走,尤其是星澈本来就有点怕,原烬野的速度也就放缓了很多。   等星澈到达目的地之后,导演一看时间,他们比沈咨那一组用时短。   原烬野又傲娇上了,和星澈说道:“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嘛,轻轻松松。”   沈咨想翻白眼,最后只是闭上眼睛不想看原烬野得瑟的样子。   南屿抽引体向上的次数前,先问了虞礼能做多少个,如果抽的数目很多的话,他们俩一起合作完成。   虞礼平时做引体向上是按时间来做,如果说是数量的话:“不少于35个。”   他经常健身,再加上又是执法者的体质,引体向上对他而言还是比较轻松的。   南屿点点头:“我能做20个,如果抽到多的,你累了就换我。”   导演组听了之后,顿时觉得他们写的数量太少了。   但,算了,不一定每个人都是虞礼的体质。   弹幕飘过。   摆烂了,学习不是!:[我们班的男生10个就很牛了。]   砚庭書:[那南南和礼哥这种是不是体力和持久贼好。]   为什么要起名啊:[我给他们买张床,他们能不能给我证明一下体力到底有多好。]   工作人员又连忙开始发言:你我共建文明健康的网络环境。   好在歪楼的弹幕没飘多久,因为南屿已经开始抽引体向上的数量了。   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20个,这其实已经是节目组认为挺多的了。   虞礼本来想自己一个人全做完,但是南屿说让他做15个,剩下5个他来。   毕竟待会儿虞礼还要扛着他走泥潭。   给他留5个引体向上的力气。   虞礼没有争着把那5个也做了,他和南屿是一队,他尊重南屿所做出的决定。   两人手上都擦了防滑粉后,导演组就开始计时了。   虞礼轻轻松松就做完了15个,甚至连汗都没冒,脸不红气不喘的。   南屿紧接着也做了5个。   两人三足的环节,看着两人的脚被绑在一起,虞礼唇角莫名就上扬了。   “南南介意我搂着你的腰吗?”   工作人员还在帮两人绑,虞礼礼貌问道。   黎不是璃:[都老夫老夫了,还见外问这些,我都不介意你们直接亲嘴。]   南屿眼角带笑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是腰呢?肩膀不是也挺好?”   虞礼一本正经瞎扯道:“从受力和方便角度来说,腰是最好的选择。”   南屿:“哦~是吗?可以。”   然后虞礼就光明正大搂住了南屿的腰,然后努力压了压嘴角,并朝牧远之和沈咨那边看了一眼。   真抱歉啊,忍不住不炫耀。   弹幕有人抓到了他的眼神。   衍雨星舟:[礼哥,我截图了,你炫耀的眼神我将公开处刑你。]   楚暮迟:[hahahh,牧远之咬牙切齿:得意什么啊,搂个腰而已,真不知道得意什么啊。]   贱人去死:[俞清贱人也看到这一幕了,有些人嫉妒坏了吧。]   帅飞村头老奶:[?不是,哥们又是你,我叉车拖你都要拖没油了。]   南屿和虞礼的两人三足速度也是很快,仿佛脚没有被绑住,脚下的指压板不存在似的。   导演看了下那个时间,如果泥潭那里不出其他问题,那么他俩毫无疑问和悬念就是第一。   泥潭前,虞礼缓缓屈膝半蹲在南屿身前,身形压得很低,目光抬起来时,沉沉的视线牢牢锁着他。   他微微偏过肩,让南屿更方便坐上来。 ---------------------------------------- 第20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20)   等南屿轻轻坐上去之后,虞礼长臂一伸,掌心滚烫有力,径直环住他柔韧的腿弯,五指骤然收紧,牢牢箍死,力道沉得带着占有感,半点不给他滑落的余地。   温热的呼吸拂过身前,他仰头望着人,语气慵懒又勾人:“南南,坐不稳的话,可以扶着我的头。”   南屿刚把手搭上去,虞礼缓缓直起身形,脊背绷得笔直宽阔,稳稳将人驮在肩头。   南屿坐得安稳又矜贵,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慵懒又肆意,竟真像稳稳落座于专属他的王座之上。   两人身形相贴,气息缠在一起,暧昧氛围感瞬间拉满。   弹幕被两人的性张力刺激,各种评论飞起来。   因为在计时,两人都没有耽搁,过泥潭的速度很快。   到达终点后,导演一看时间,他们果然是第一。   最后一组是俞清和牧远之。   俞清抽到了10个引体向上,但牧远之不喜欢锻炼,咬牙手抖着做了5个后,就再也做不动第6个了。   最后是俞清自己把剩下的5个做完。   这让牧远之觉得非常没有面子,两人三足的时候完全不配合,俞清直接摔了好几次。   牧远之扶起他的时候,笑着在他耳边说道:“谁让你喜欢我的,受着吧。”   星澈和南屿作为猫妖,耳力超群,听到这话的时候,都朝那边看了过去。   星澈的眼睛里没有恨意,反倒皱起眉看了看牧远之。   上一世,沈咨也和他说过这句话。   南屿则是静静地注视着俞清,等待他的反应。   俞清眼泪已经在打转了,一抬头就对上了星澈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深呼吸几口还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然后一言不发的和牧远之过了指压板。   到泥潭的时候过独木桥,俞清走在前面,牧远之则走后面。   快到中间的时候,牧远之脚下打滑,身形开始摇摆,手臂挥舞着,最后一把抓住了前面的俞清。   俞清被吓了一跳,然后掉进了泥潭中。   当然牧远之也没有逃过一劫,直接被带进了泥潭之中。   “远之哥,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俞清脸上溅了很多泥,但第一时间还是想去扶牧远之,结果被他一把推开了。   牧远之本身就有些洁癖,现在满身都是泥,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笨手笨脚!和你组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南屿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不管是原剧情里还是现在,沈咨和牧远之都是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人。   原著里,俞清在星澈的衬托下成为他们爱的人,他们就对星澈各种撒脾气泄愤。   现在,南屿又在俞清的作死下成为他们喜欢的人,于是,他们又对俞清各种恶言相加。   讽意在南屿的眼底蔓延。   接下来该轮到他们了。   俞清和牧远之没有完成最后一关,自然而然就是最后一名。   他们出泥潭的时候,星澈拿了一包湿巾,站在那有些犹豫,南屿笑着朝他点点头。   星澈就朝俞清走了过去,把纸巾给他递了过去:“你的眼睛,擦擦泥。”   泥巴进了眼睛不好受,还容易得炎症。   他当时掉进去眼睛红了很久的。   116在星澈脑袋上一整个恨铁不成钢:“笨蛋猫!你忘了他在原剧情里怎么踩着你成为万人迷的了。”   笨蛋笨蛋!笨蛋!   俞清看着那包湿巾,又看了看不放心跟在星澈身边的原烬野,最后垂眼伸手接了过来,然后从旁边走开。   原烬野用胳膊搂过星澈脖子,小声道:“我的湿巾呢?为什么我没有?”   “你给他,结果连句谢谢都听不到。”   星澈被他胳膊箍住,努力挣扎着:“不是为了听谢谢。”   排名名次出来之后,导演就先让大家去洗澡,直播也在这个时候结束。   116趁虞礼去洗澡的时候,来到了南屿身边:“南南,我监测到当时杀了星澈的那个网友了。”   原剧情里,被网暴的退出节目的星澈本来是想回妖界的,但却被一名极端黑粉尾随。   星澈虽然是猫妖,但他很乖,牢牢记得妖不能伤人的规定,结果被泼了硫酸,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才死的。   原烬野赶到带他去医院的半路上,亲眼看着星澈的尸体变回了小猫。   剧情的后半本就是原烬野在虞礼的帮助下成为反派帮星澈报仇,可惜没有成功。   而星澈的个人信息是被沈咨和牧远之合伙泄露给那个极端黑粉的,硫酸是明天即将要到来的那位绿茶男大提供的。   南屿和星澈身上没有沾到泥,两人就没有去洗澡。   想到上一世的事情,南屿动作轻缓地揉了揉星澈的脑袋。   如果是在家里,星澈肯定会把自己的猫猫耳朵冒出来给南屿揉,但这是在节目上,他就笑着用脑袋顶了顶南屿的手心。   .........   虞礼是最快洗完澡的人,主要这节目上对南南虎视眈眈的人有两个,要是慢了一步,谁知道那俩苍蝇会不会又围了上去。   本来要吹头发的人,顿了一下之后,拿了块干毛巾就第一个走出别墅往后山去。   但后面又想起了什么,就去把洗了个战斗澡出来后在费心思搭配衣服的原烬野带着走了。   原烬野一脸懵:“导演催了吗?”   虞礼面不改色的骗他:“嗯。”   于是南屿就看到了湿发造型的虞礼,和耳钉只戴了一只的原烬野。   “阿野,你不是说要带星澈去看路上的那棵歪脖子树吗?”虞礼漫不经心地用干毛巾擦拭着头发,这么说道。   星澈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歪头看原烬野。   原烬野是说过,但他说的是录完之后,可现在还没开始录啊。   但他扭头看了看南屿,又瞧了瞧他表舅。   行,现在就去。   等原烬野带着开开心心的星澈离开后,就站到了南屿旁边,礼貌问道:“南南,我能坐这里吗?”   目睹了全程的南屿笑着点了下头。   他最是了解Li,还湿着头发赶过来.....   南屿挑了下嘴角,伸手过去:“虞礼老师需要我帮你擦头发吗?”   计谋成了的虞礼把毛巾递过去:“求之不得。” ---------------------------------------- 第21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21)   等所有嘉宾都洗完澡,并再次聚集在后山的时候,导演开始按照刚刚的比赛排名来发放进山的物资。   其中南屿和虞礼作为第一名的是最好的,牧远之和俞清的仅有一个帐篷和两个对讲机,其余的就没了。   牧远之有些震惊:“其他的就没有了吗?我们今天下午和晚上应该都在后山,吃的呢?”   就算是最后一名,也不应该不给饭吃吧。   导演拿着喇叭说道:“吃的喝的都在山里藏着的爱情宝箱里。”   “爱情宝箱中有钥匙,钥匙数量最多的就获胜。”   “友情提醒:可以抢夺别人的钥匙和宝箱。”   “但如果组队的两人同时在帐篷里,将无法抢夺。”   “截止时间是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那也就意味着晚上也要守护好自己的宝箱,逼着每一队的人晚上睡觉都要在同一个帐篷休息。   沈咨和牧远之的脸同时都黑了,然后同时看向唇角压都压不住的虞礼。   有些人的命怎么那么好。   互有好感的孤男寡男晚上共处一个帐篷,感情怎么可能不升温。   那他们算什么?算从他俩全世界路过的小丑?   沈咨和牧远之谁都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而被注视着的虞礼不得不在心里感叹自己的及时下手,犹豫就会败北。   如果他没有提出加入节目,他现在可能就得在观察室里醋飞。   ........   每一个小队手里的地图都不一样,入口也不一样。   无人机紧紧跟着录像。   南屿和虞礼走到他们的地图入口处,然后就进了山。   两人的速度很快,一个凭借妖力找东西,一个凭借自己经常进山捕妖的经验。   没过半小时,两人手上就有了很多把钥匙。   看到这一幕的导演转头看看策划组:你们藏东西藏的一点都不好。   这两人在一块对其他人而言就是碾压式啊。   策划组面面相觑,指了指其他队的人,他们找的速度才是正常的啊。   很明显是南屿和虞礼太变态了啊。   眼睛就和探测仪一样。   说找宝箱两人就专心致志找,南屿指着哪,虞礼拿起小铁锹就挖哪。   这合作的默契程度让导演都在怀疑这两人真的才认识两三天吗?   他这是恋综,让每队进山找爱情宝箱是为了让他们谈恋爱单独相处的。   不是寻宝综艺。   最后,导演实在没招了,就用对讲机和两人说话。   “南屿,虞礼,要不你俩歇一会儿?你们再找下去,其他人将会颗粒无收。”   “你们这样,找棵阴凉的大树,坐在下面聊聊天,多了解了解彼此。”   不要再把他的恋综玩成寻宝游戏了!   由于虞礼的手挖土比较脏,因此对讲机响的时候是南屿接通的,虞礼就站在他身后,探头过来一起听,两个人的脑袋挨的特别近。   说不定南屿“不小心转个头”就能亲到那种,到底是谁心机呢?只有虞礼知道。   而导演从无人机摄像头上传回来的画面看到这一幕,甚是欣慰啊,这才像恋综嘛。   关掉对讲机后,南屿和虞礼的身后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他们。   南屿转过头去看,但虞礼没转,结果就是如导演预料那般,南屿的嘴唇亲到了虞礼的下巴。   隔了好几秒,虞礼才往后退了退:“抱歉,刚刚没注意到距离的问题。”   你说他心机吧,人家先道歉了,你说他绅士吧,正常人听到声音会转头,他就不转,就等着南屿亲上去。   南屿盯着虞礼看,然后扬唇点了点头:“嗯,我相信虞礼老师的人品。”   “肯定不是故意站在我身后。”   “肯定不是故意不转头。”   虞礼眼眸弯了起来,也笑着点头,认同道:“南南说的非常对。”   而在身后喊了两人的沈咨,看到这一幕,蹙起了眉,又喊了一遍:“南屿,虞礼。”   那边的两人才转头看他,虞礼倒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南屿就不是了,他看向沈咨,挑眉道:“你跟踪我们?”   站在大树旁的何景惊讶了一瞬。   这怎么猜到的?   才进山没多久,沈咨就找节目组开了后门,让他们给他报南屿和虞礼的位置。   结果位置是报了,但他们没追上。   而且,在两人身后找到的爱情宝箱全都空了。   咸鱼何景都不知道沈咨到底是想拿正数第一还是倒数第一了。   听到南屿这话的沈咨,面色丝毫不慌:“偶然的缘分罢了。”   南屿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咨笑了一声:“正缘还是孽缘?”   沈咨神色认真地注视南屿:“我希望和你是正缘。”   只不过他并没有看到说完这句话后南屿的表情,因为虞礼侧身将南屿挡住了,面上笑容不达眼底地转向沈咨,当他的面撩南南,请问他是死的吗?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某个醋精,南屿指尖就轻点了点虞礼的手腕。   虞礼感受到手腕传来的触感,唇角微扬。   但面对沈咨的笑意却冷得像山间未融的霜:“沈总,山风大,说话前先想想,有些话,吹散了是意外,吹进别人耳朵里,可就是打扰了。”   沈咨和虞礼都看着对方,火药味越来越浓。   “沈总,要是和你是正缘,我得连夜打车离开这里。”   “如果你是个哑巴,我对你的印象其实还挺好的。”南屿牵着虞礼的手从他身后走出来,然后笑着说出扎沈咨心的话。   沈咨长这么大不是没有喜欢过人,但他向来都能得到,不管是人还是心,都轻轻松松。   结果上个恋综遇到南屿,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动心了,香味就是最好的证明,但他觉得那只是个偶然。   再到南屿一次次单人出色完成比赛,他的目光忍不住偏移,想要被南屿选择,想和他多说说话。   中午林间看到的那一幕只是在清清楚楚提醒他,他就是动心了。   可南屿排斥他,甚至是厌恶,他甚至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那些伤人的话,像针戳在他心里,疼的有些难以呼吸。   于是南屿和虞礼牵着手要从他身边走过时,他想拦下问个清楚。   但又看到了空中飞着的无人机。   他的骄傲又不允许自己在听到那样的话后,还要无止境的纠缠。 ---------------------------------------- 第22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22)   南屿牵着虞礼的手回头看了一眼沈咨,眼中无波无澜。   只是把沈咨曾经说出的一些话帮星澈还给他而已。   看到南屿转头的动作,虞礼握着南屿的手又紧了紧。   “上节目前,我听说沈家好像已经在准备给他安排联姻对象了。”   南屿注意力瞬间被拉回:“那虞礼老师呢?”   虞礼本来是想暗戳戳破坏沈咨的形象,结果没想到南屿对沈咨根本不感兴趣,话题一转问起的是他。   南南关注的是他。   这个发现让虞礼唇角再度上扬。   “他们不会管我。”   虞家是执法者家族,一般都是在成年的时候觉醒成为执法者,但虞礼却在很小的时候就觉醒了,他也是所有出现的执法者里最强的那个。   南屿眼含疑惑,他听牧远之他们说,虞家可是老式家族,虞礼还是执法者,虞家会那么轻易让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虞礼牵着南屿小心的下了一个坡后,摇了下包里的铃铛屏蔽了无人机的信号,才解答道。   “虞家的血脉观念受妖界的影响,有些不一样,家主向来是女子,男子的血脉视为不纯。”   “只有虞家女子孕育生下的孩子,无论男女,才是能觉醒的纯正血脉执法者,能被赋予虞家姓做虞家人。”   “所以自然不会管虞家男子和谁相爱。”   南屿思考了一下生男生女的概率问题,又问道:“那虞家女子不是就要一直生孩子,直到生出女孩为止?”   “否则下一代就没办法延续。”   虞礼摇摇头,声音温和继续说道:“第一,发展到目前为止,虞家已经是是一个很大的家族,主支和旁支都很多。”   “细细盘算起来都可以有一个村子了,虞家女性占比明显是更多的。”   “第二,如果下一代真的全是男孩子,其实这种概率真的很小,但……血脉不纯正又不是没有血脉。”   “就是执法者血脉会觉醒的更晚,加之,不纯正的血脉法力也会更弱。”   “这种情况只有刚开始的时候出现过,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这种问题。”   虞礼一边说着一边把前面的树杈拨开,这样南南待会儿不用低头都可以走过去。   南屿听完他的话,弯起眉眼笑了笑,然后走过虞礼拨开树杈的那段路,这就是他喜欢进小世界的原因。   万千世界,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不一样,比起在时空站的空无,小世界里的人和观念都是值得领略的独特风景。   偶然路过一个爱情宝箱时,两人都没有给箱子一个眼神,导演既然有可以抢钥匙这个规则,那他们总得玩玩。   尤其是南屿,他非常期待这个环节。   两人很快就到了山顶,山顶的风景更好,导演组的无人机也是这时候才再次有了信号。   看到重新出现在眼前的两个人,导演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差点以为这两人出事了。   但他才放下心没多久,就发现后山莫名其妙起了大雾。   导演:!!!   天气预报没有雾啊!哪来的雾。   起这么大的雾,山里还有那么多嘉宾,这是要他导演生涯结束的意思吗?!   “快快快!通知所有嘉宾原地不动,我们找救援。”   工作人员已经用对讲机联系了,但:“断断续续的....一直联系不上。”   ..........   “还是没联系上吗?”南屿看着这奇怪的雾,问着虞礼。   虞礼摇头,面色还有些凝重:“没有,我打算去看看,这场雾有些古怪。”   雾里还隐约夹杂了丝妖气。   南屿大概也察觉到了:“我和你一起。”   另一边,星澈眼睛瞬间变回碧蓝色,警惕地看着周围,紧紧拉住了拿着对讲机在找信号的原烬野,然后移动脚步挡在了他前面。   “我们在原地等。”   星澈的妖力只能维持人形,他没办法和能制造出这么大雾的妖打斗。   原烬野看着忽然严肃起来的星澈,以为是他害怕,于是牵住他:“没事的,山上起雾是非常正常的自然现象。”   但牵住人之后,他自己耳朵尖尖就红的不像话了。   事出紧急,他也不是故意要耍流氓的。   在星澈头顶做窝的116也飞到了他身边,语气也和平时不一样:“星澈你小心点,这雾有问题。”   它已经给南南发送定位了,只是南南和虞礼的路线离这边比较远。   在南南过来的这个期间,它会好好保护好这只笨蛋猫猫的。   可是雾越来越浓,能见度甚至也变低了,原烬野拿出手电筒照了一圈,最后还是牵着星澈乖乖等在原地。   没一会儿,雾里突然传出人声。   “原烬野。”   “原烬野。”   这声音根本不像人的声音,但却清楚叫出了名字。   原烬野也有些慌了,但他还是把星澈护在身后:“没事的没事的。”   “我表舅非常厉害,他待会儿就能来找我们。”   星澈低头看着手都在抖的人,然后伸手蓄了一团妖力捂住了原烬野的耳朵:“原大头,乖,不听。”   “看我。”   呼唤他的声音被隔绝之后,原烬野老老实实看向星澈,然后....   “噗。”   星澈的猫猫耳朵因为妖力不稳,冒了出来。   原烬野瞬间瞪大眼睛:!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星澈,眨着眼睛疑惑歪头看他,猫耳朵也跟着动了动。   原烬野近距离看到这一幕,鼻血瞬间流了出来,紧接着就晕了过去。   ........   同样被雾困住的牧远之脾气就很暴躁了,他看了眼拿着手电筒的俞清,开口道:“我发现和你在一块组队是真倒霉。”   “沈咨被你连累的最后一个上岛,我才和你组队进山,结果山里就起了大雾。”   俞清没有说话,这反而让牧远之更加肆无忌惮:“你不会是倒霉鬼转世吧。”   一只手电筒朝牧远之砸了过去:“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你就永远有恃无恐。”   “话可以一次比一次难听。”   俞清以为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组队会是一件快乐高兴的事情。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   背包是他在背,挖爱情宝箱也是他在挖,如果牧远之态度好一点,这些事情做也就做了。   可是,从头到尾,牧远之永远仗着他的喜欢,话越来越难听。   俞清开始怀疑,眼前的人真的是当初帮他逃过潜规则的人吗?   “我想起来了,总感觉我在哪里见过你。”牧远之看着俞清爆发,冷笑道。   “上次朱亦投的饭席上那个陪酒的小明星是你吧。”   俞清听他说起这件事,脾气一下子又收了很多:“嗯。”   牧远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电筒:“是因为我当年帮了你才喜欢我的吧?”   俞清没有说话,但的确是。   牧远之走进雾里,绝情的说道。   “那你别喜欢了,不然我得反思我自己,明明是好心帮人,怎么给自己招了你这么一个麻烦。”   “你再纠缠下去,我都后悔救你了。” ---------------------------------------- 第23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23)   这两句话,彻底粉碎了俞清所有的喜欢。   麻烦,后悔救他....   原来他的喜欢是一种麻烦。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俞清心痛的有些呼吸不过来。   雾里忽然传来声音。   “俞清。”   “俞清。”   好像是牧远之的声音。   俞清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捡起地上自己刚刚丢掉的手电筒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但下一秒,他脚下一滑,好像是摔下去什么地方,俞清连忙抓住身边的杂草呼喊道:“救命啊!”   “救命啊!”   而刚刚走进雾里的牧远之听到俞清的呼救声才准备折返,结果扭头就遇到了一只人面蜈蚣,他直接被吓得跌坐在地。   牧远之动也不敢动,耳边还传来俞清的呼救声,心里在崩溃大喊,他才是要叫救命的人!   而南屿和虞礼听见声音就连忙往这边赶,一个有妖力,一个有法力,雾对他们而言,只是障眼法,所以还是能清楚地看清路。   来到这边的时候,就看到牧远之被那人面蜈蚣拖着腿一路往俞清的方向去。   俞清的脚下应该是那只人面蜈蚣的巢穴。   虞礼从包里掏出了他的白手套,然后径直朝那只人面蜈蚣跑去。   南屿手中也运起神力,打算配合虞礼先把牧远之和俞清救下来,好让他专心对付那个人面蜈蚣。   而被拖行的牧远之的后背火辣辣地疼,他痛的在大声呼喊,就在他以为要死了的时候,南屿一脚就踹中的那只人面蜈蚣的肚子。   然后拽住牧远之的衣服领口就把人从人面蜈蚣手里拉了过来。   看着南屿冷静精致的侧脸,牧远之大概明白了为什么电视剧总是爱演那些英雄救美的环节。   因为真的很难不动心。   虞礼接过被南屿踹过来的那只蜈蚣,去别的地方打了。   不然牧远之和俞清看到,他不好解释。   人面蜈蚣被带远之后,南屿就放开了拽住牧远之的衣领,朝虞礼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俞清还在呼救:“牧远之!你救救我,我不会再喜欢你了,求求你,救救我。”   牧远之强忍着疼痛,看了看南屿离开的身影,耳畔还传来俞清的呼救。   最后....   “我去帮南屿,你先坚持一下。”   说完,牧远之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俞清手下瞬间没了力气,但他很快就落地了,巢穴并不深,只是有些黏,他什么伤都没受,可却觉得哪哪都在疼。   另一边,尽管雾又浓了,但牧远之还是很快就追上了南屿:“别去,南南,很危险,虞礼....虞礼应该不会有事的。”   牧远之急着想去拉南屿,结果没注意周围的环境加之雾浓,脚下踩空摔了,他连忙抓住了裸露在地上的树根。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脚下很空。   “南屿,救命啊!”   “求求你,救救我。”   这比刚刚给他的死亡威胁还要大。   南屿朝他看去,和俞清不同,牧远之的脚下真是个小山崖。   牧远之为什么能追得上他?当然是他故意停下的啊。   其实,如果牧远之刚刚选择留下救俞清,那现在这样的情况就不会发生。   只是可惜,无论是上一世还是现在,牧远之做出的选择都是一样的。   南屿缓缓勾起唇角:“虞礼那边比较要紧,我去帮他。”   “你....先坚持一下。”   说完,他就离开了。   牧远之切身体会到了刚刚他对俞清说出这话时的痛苦和绝望。   “不要!南屿你不要走!救救我。”   他的手越来越拉不住那树根了。   南屿到虞礼身边的时候,人面蜈蚣已经被杀了,妖核也直接被粉碎,只剩下一条很小的蜈蚣在地上,雾渐渐散了。   虞礼面露嫌弃的脱下白手套:“出了这事,综艺估计要停录几天了。”   也就是说他很多天都可能见不到南屿。   想到这,虞礼的脚踩上那蜈蚣的尸体又碾了碾。   听到这人声音里暗藏的怨念,南屿笑着开口说道:“虞礼老师有兴趣来我家看小猫画画吗?”   虞礼眼睛瞬间亮了,虽然人很激动,但是强行稳住了:“有!”   ........   导演组带着救援队赶来,所有人里,牧远之掉下了山崖陷入昏迷之中,原烬野晕血也昏迷了。   星澈的小猫耳朵还是116花了积分帮它藏起来的。   而沈咨和何景惜命,倒是一直待在原地等。   俞清被救了之后,一言不发,特别沉默。   网友们听说了这件事情,在网上讨论的十分激烈。   浔詞^O^:[小道消息,听说《我们的满心欢喜》出事了。]   我有一朵小红花:[真的假的?难不成打起来了?]   卿卿0a0:[真的真的,但不是打起来了,而是录制的小岛忽然起了大雾,嘉宾们都失联了。]   许知礼:[失联了?!我去节目组官号看看去,心疼我南南和澈崽。]   Mllucky:[希望大家都平安,尤其是南南和礼哥。]   你总说海誓山盟:[希望大家都平安。]   贱人去死:[我希望俞清这贱人就死在那里。]   舒妄sw:[?前面的,你有病吧,叉车今天没怎么没来把他弄走。]   祈愿又一年椿:[家人们,最新消息来了,雾已经散了,但是救护车也过去了。]   大家看到这个消息,又纷纷涌进了节目组的官号,分别在问几个嘉宾的情况。   一度又上了热搜。   虞礼的经纪人吴寻更是急得嘴上长燎泡,得知他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然后发微博给粉丝报平安。   节目组也没顶住压力,连忙发了声明通报了情况,还说明了这几天估计都要停录。   牧远之的粉丝得知他受伤昏迷之后,更是把节目组骂了个狗血喷头。   最后网上流传出来了一段牧远之和俞清在迷雾之中说话的录音。   一时之间,虽然大家还在讨厌俞清,可听到牧远之那几句话,火气也忍不住狂冒。   飞鸟浮烟:[不是,抛开俞清人品不说,牧远之好歹不能见死不救吧。]   林见鹿lmy:[是啊,而且说实话,牧远之那几句话真的很伤人啊。]   敛粥:[只能说,牧远之受伤都是命,如果他救了俞清,等待救援,也不至于在迷雾里面摔下山崖。] ---------------------------------------- 第24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24)   迭达嘞:[只有我好奇这段录音是从哪来的吗?]   116深藏功与名,它现在还陪在星澈旁边,主要是它妖力很不稳,要是不小心冒出来耳朵,那真就完蛋了。   星澈守在原烬野的病床前,双手托着脑袋:“六六,你说原大头怎么还不醒啊。”   医生说他晕血,可是上一世原大头还把浑身是血的他抱走了。   但原大头又的确没受什么伤,为什么这么久还不醒啊?   人惦记什么,什么就会出现。   星澈下一秒就看到原烬野睁开了眼睛,刚要开心的喊他时,就被这人猛的抱进了怀里。   “星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抱着星澈的手还有些颤抖。   星澈靠在他怀里,拍拍他后背:“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已经安全了。”   他以为原烬野是在害怕山里的雾呢。   116在星澈头顶,看的清清楚楚,原烬野眼中遍布着红血丝,好像是要哭了,脸上更是失而复得的表情,不像是害怕的样子。   116好歹和南屿去了那么多世界,对于这种情况一猜就大致明白了什么。   原烬野是有了上一世的记忆吗?   星澈很乖,所以任由原烬野抱了很久,等他慢慢收拾好心情之后,两人才分开。   瞥见原烬野哭的红肿的眼眶,星澈凑近帮他吹了吹:“原大头,爱哭鬼。”   “帮你呼呼。”   “嗯,我是。”原烬野看着星澈,鼻子又忍不住酸了起来。   这一世的记忆也缓缓融合着,想起昏迷前的一幕,他伸手触碰到星澈的脸,轻轻摩挲着,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思念和爱意。   “笨猫猫,下次要藏好自己的耳朵”   星澈眼睛瞬间瞪直,捂住自己的脑袋就蹦开三米远,一脸正经道:“没有耳朵。”   原烬野看着他这样,没忍住笑了:“逗你的。”   是鲜活的星澈。   ........   牧远之那边,山崖并不是很高,但树林里有很多突出的树枝,滚下去的时候,他直接被一根其中一根树枝戳穿了,断了两根肋骨。   还因为戳进去的那根树枝导致了肺部感染,一直在昏迷之中。   节目组赔了很大的一笔钱,这档恋综也直接被叫停。   一根草草星:[哭了,你是说我看不到我的cp了吗?]   梅落成雪:[我磕的真的很真心实意啊,这种意外谁也不想出的,既然如此,不如把录播的全部放出来吧。]   鸣翡:[是啊,而且那天的大雾真的很诡异,节目组也第一时间找救援了。]   白柳,你个骗子:[小道消息:有导演和投资方已经在重新准备一档新恋综了,不过这次邀请的是圈里官宣的那几对,再加上鲤鱼cp和猫狗cp。]   是可爱的克里斯:[真的吗真的吗?和其他官宣cp一起,这不就是说明我磕的cp就是真的吗?!]   一时之间,讨论再次热烈了起来。   南屿和虞礼的确也接到了新恋综《半熟心动》的邀请。   可能是看到《我们的满心欢喜》这档节目的热度,早就已经在筹备了,所以立马就趁着现在这个热度继续邀请南屿他们。   南屿本来是不想去的,却忽然注意到有个嘉宾居然是上一世给黑粉提供硫酸的男大程希光。   他手指轻点了点那份邀请的合同,给经纪人发消息同意了邀请。   Li:南南你要去,我怎么可能会缺席。   在等待录制的这几天里,南屿解决了星澈刚到人类世界签下的那份霸王条款合同。   顺带还把总是昧下星澈工资的经纪人也送了进去。   然后顺利开了间工作室,只有两个艺人,一个是他,一个是星澈。   期间,沈咨不知道从哪里得来消息,时不时就和南屿来个偶遇,然后暗戳戳的表达想让南屿签到他家公司。   然后被南屿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如果要签公司,我为什么不签虞礼的公司呢。”   “还是说沈总没被我拒绝够,有某种另类的癖好。”   再次被伤了自尊的沈咨喝酒才回到家,刚靠在沙发上休息。   结果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睁眼一看,一个戴着仿真人脸头套的人就站在他面前,手里好像还拿着一瓶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液体要泼向他。   沈咨反应迅速,连忙往旁边翻滚,但因为喝了酒,行动力变慢,手臂上还是被泼到了。   剧痛瞬间传遍他手臂,那人见没成功,当即就打开门跑了。   而于此同时,原烬野的梦里。   “原大头,好...痛啊,帮我呼呼好不好,好痛呜呜呜。”   星澈的呼吸道被硫酸腐蚀,疼的他慢慢说不出话来,眼睛也看不见了。   但他还是感受到了手上的潮湿,他紧紧拉住原烬野的手,声音沙哑:“原大头,躲...躲雨。”   原烬野颤抖着手不敢碰星澈的伤口,无助的看向周围:“救命!救命啊。”   “谁来救救他。”   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是重生了吗?为什么还是没有救下星澈。   “爱哭鬼原大头,你做噩梦了。”星澈打着哈欠,脚上半拖着拖鞋,听到声音后走进了原烬野的房间,把他摇醒。   “星澈来救你!”   半梦半醒期间,星澈没有维持妖力,116也回了南屿那边,所以猫猫耳朵和猫猫尾巴都露了出来。   偏偏某个迷糊小猫没反应。   被摇醒后的原烬野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猫猫澈,如释重负的又笑了笑,然后装可怜道:“我噩梦了,不敢一个人睡。”   星澈就抬脚上了他的床,帮原烬野盖好被子:“我陪你。”   说着陪人的小猫沾枕头就睡着了,没了睡意的原烬野摸了摸小猫耳朵。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还多了个星澈的哥哥,但是沈咨、牧远之还有程希光,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放在床头的手机陡然亮起来:楼主,沈咨还有别的住址吗?今天失败了。   .......   《半熟心动》的开播也采用了直播加录播的形式。   而且为了防止大家出事,节目组没有再把人单独放在小岛,而是去了景区,租了那里的民宿。   Lensail:[盼星星盼月亮,你们总算开播了。]   迷茫的人生:[蹭热度,吃人血馒头的节目,祝开播就和上一个节目一样出事吧。] ---------------------------------------- 第25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25)   在一片期待声和骂声中,《半熟心动》直播打开了。   五对情侣已经聚在了节目组指定的景区餐厅中。   首先是热度最高的南屿和虞礼打招呼。   虞礼咖位比较大,他开场:“早上好,我是虞礼,欢迎大家收看《半熟心动》。”   说完之后,南屿紧接着打招呼:“早上好,我是南屿....”   两人穿的还是同一个品牌的情侣装,光是坐在一起,那种登对的cp感就爆棚了。   敛粥:[啊!!是糖!南南说话的时候,礼哥头转过了一次又一次。]   许知礼:[礼哥咱要不就一直盯着吧,不然我都担心你脑袋转的能把南南扇感冒了。]   予之方寸仿若祝融:[家人们有没有发现南南介绍到自己的时候,礼哥唇角就没落下过,还止不住地点头。]   小白婺:[有!而且南南介绍完之后,礼哥还看向我们挑了下眉,我确信,他的眼睛里写着,看,这是我爱人。]   鲤鱼cp介绍完之后,就到星澈和原烬野。   为了呼应他们的猫狗cp名,星澈戴了白色的小猫耳朵,而原烬野戴的则是黑色的小狗耳朵。   cp粉们开心得就和过年差不多。   我有一朵小红花:[猫猫澈太萌了!抱走抱走,今天就拐回家里去。]   星澈他们之后,就是程希光和他的男朋友秦白。   原烬野和南屿听到他们的介绍时,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程希光笑得很是阳光开朗,介绍完自己,又介绍自己的专业和学校,穿着白色衬衫,活脱脱就是一个青春男大。   他男朋友秦白是个健身教练,介绍完自己之后,就忽然看向虞礼:“我一直有关注《我们的满心欢喜》这个节目,改天想和虞影帝比一比引体向上。”   这相当于是见面就下了战书,这一行为其实会让人不舒服,秦白这人的情商有点堪忧。   虞礼教养极好,笑着点头道:“有机会当然可以。”   他们这一对过后,就是另外两对公开官宣了的荧幕cp。   当所有人都介绍完了之后,主持人说道:“光是看着几位,我都觉得恋爱的粉红泡泡到处飘,让我忍不住想谈恋爱了。”   “但是,《半熟心动》没有那么简单,采用的是狼人杀的模式,咱们五对cp中有一对是狼人cp,他们并不是恋人。”   “所以,嘉宾的任务是在接下来的几天中,通过观察找到狼人cp并投票。”   “请注意,要情侣两人都投对了,才能获得我们的终极大奖环球甜蜜七日游。”   “而狼人的任务则是隐藏其中,只要最后没有被发现身份,即可获得节目组提供的现金大奖。”   主持人讲解完规则的时候,弹幕已经开始了讨论。   蜧鸣:[这节目有意思,首先那两对官宣了的荧幕cp可以排除了吧,毕竟都官宣了。]   用户17537982:[不一定哦,这两队其实一直都有分手的瓜传出来,说不定是想借着节目官宣分手。]   叽里呱啦:[其实我倾向于才从恋综出来的那两对,相处时间也不多,下了节目之后,说不定都没什么联系。]   我在等我的秋天:[那鲤鱼和猫狗哪一对不是呢?]   凇雾无恙:[鲤鱼绝对是真的!]   想睡不困:[猫狗也绝对是真的!]   主持人又cue大家玩了你来比划我来猜这样的小游戏,来考验情侣默契。   然后鲤鱼全部答对,用时还最短,南屿甚至只要开口,虞礼就瞬间猜到了。   主持人都不禁感叹:“礼哥你是南南肚子里的蛔虫吧。”   虞礼笑着点头,眉宇间藏着股骄傲:“过奖了。”   南屿勾唇看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再绅士的人设,Li在这方面的得瑟就是改不了。   第二名是官宣了的其中一对荧幕cp,两人已经是四搭了,所以默契也是不一样的。   第三才是猫狗cp,因为猫猫澈是妖,妖界没有义务教育这回事,所以成语一塌糊涂。   第四就是程希关和秦白了。   按照节目组的规定,第一名先挑民宿房间,毕竟都是情侣,情侣都是住一间房的。   但节目组安排了其中一间民宿是双人床,也就是说挑了这间房的,有可能是狼人。   南屿挑了复古风,主要是这个世界的Li比较偏好这种风格。   看到南屿挑选出来的房间时,虞礼没再压自己的唇角,大大方方的笑了出来.   主持人好奇就问道:“礼哥为什么会这么开心?”   虞礼收敛了一些说道:“笑那床好大。”   想睡不困:[那~床~好~大,好大的床能做什么呢?]   惜甜:[礼哥心思太明显了啊。]   柠柠檬萌:[房间里装摄像头了吗?这对我很重要。]   主持人其实也磕这对,无论是颜值还是两人的气质,都搭的要命,天生就该是一对的那种。   每对都选好之后,节目组就关闭了直播。   和《我们的满心欢喜》不一样的是,《半熟心动》开直播的时间是等待节目组通知。   比如第二次直播是在下午18点,说是有惊喜降临。   观众还在想能有什么惊喜降临。   结果节目组15点的时候发布了一张泳池的海报。   一时之间,再度引发讨论,许多人盼星星盼月亮,就是等待18点的到来。   而南屿和虞礼带着星澈和原烬野去买泳裤了。   星澈自动黏上了南屿,虞礼也只能和原烬野一起走。   看着前面的两人,原烬野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小声问虞礼:“表舅,南屿是妖吗?”   他真的想不通这一世的南屿到底是哪来的,而且还和他表舅在一起了。   上一世他出事之前,表舅都是孤家寡人一个,现在居然谈起了恋爱,不可思议。   虞礼看了眼原烬野,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你想表达什么?”虞礼没有回答原烬野,反问道。   原烬野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他会带星澈回妖界吗?”   “人能去妖界吗?”   虞礼更奇怪了,执法者和妖界的事情从来都是虞家的秘密。   他是怎么知道的? ---------------------------------------- 第26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26)   虞礼沉默下来之后,原烬野才忽然反应过来,上一世他知道这些事情,是因为自己看到了星澈由人变成猫猫的过程。   表舅来带走星澈猫猫尸体的时候,和他说的。   但这一世...表舅还什么都没和他说过。   原烬野叹口气:“我们坐下聊吧。”   虞礼和南屿说了一声,让他和星澈帮忙买两人的泳裤。   南屿点了点头。   116已经和南屿说过原烬野的情况,大概也猜到两人聊什么。   虞礼和原烬野去了旁边的高档餐厅里要了个包厢。   包厢里比较安静,虞礼倒了两杯茶:“说说吧,怎么知道的?你父亲告诉你的吗?”   原烬野摇了摇头:“是您告诉我的。”   虞礼倒茶的动作一顿,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我没有失忆。”   “其实,我是重生的。”原烬野深吸一口气,把事情说了一遍。   ........   南屿和星澈已经挑好了泳裤,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碰见虞礼和原烬野。   他们把打包带的茶点递给南屿和星澈,又接过了两人手上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星澈被原烬野用茶点哄了过去。   虞礼和南屿走在后面。   虞礼时不时就会扭头看看南屿的侧脸,然后又垂眸发呆,原烬野说,上一世没有南屿的存在。   这个事情让虞礼心里莫名就涌上了恐慌。   那南南会不会突然消失....   “在想什么?”南屿直接背对身,倒着走路,面对面看向虞礼。   虞礼看着他的动作,连忙拉住南屿的手:“倒着走路很危险。”   南屿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你拉着我,不是吗?”   风起,吹动南屿的衣服,随风飘起的碎发下,是满含信任的眼眸和尽带温柔的笑意。   虞礼恐慌和的飘忽的心忽然定了下来,又紧紧攥了攥南屿的手:“嗯。”   他会一直拉着南南的,无论去到哪。   《半熟心动》大家住的都是民宿,且不在同一家,隔着一定的距离。   午饭都是各自在民宿自己做。   但是晚饭需要他们聚在一起,每一对都要做两道菜。   把行李箱放到各自的民宿里之后,南屿他们就出发去了一起做饭的餐厅。   到了餐厅之后,程希光拿着一个围裙兴高采烈的跑过来。   “南屿,你会做饭吗?”   “我特别笨,油什么时候热我也不知道,菜不是糊了就是生的。”   南屿还没说话,原烬野带着星澈从他旁边走过:“你笨的挺有自知之明。”   程希光脸上有些尴尬。   南屿摇头:“我不会,但我家虞老师会。”   “哦~”这一句亲密的称呼让其他人打趣着他们。   虞礼笑的眼眸都有些微眯,应下:“嗯,我来吧。”   南屿拿过旁边放着的新围裙,帮虞礼系上。   程希光站在南屿身边,用着羡慕的语气说道:“要是我也能有南屿你帮我系围裙就好了,说不定我厨艺都会变好呢。”   他这话一出,虞礼和在吃小番茄的星澈都同时看了过来。   程希光爽朗笑道:“哈哈哈,开个玩笑,虞老师这么爱吃醋,小心南屿不要你哦。”   “这句话也是开玩笑,我的性格就是这样,听说虞老师是绅士,别介意。”   南屿拍了拍虞礼的紧实的腰身,然后才接下程希光的话,温柔笑道:“要是介意可以扇你吗?”   “哈哈哈,我也是开玩笑,你这样爱开玩笑的性格,应该不会生气吧?”   在场的都是人精,在娱乐圈待的时间也不短,当然听得懂程希光的话,只不过他们又都是体面人,在镜头下,不会闹的太难看。   所以程希光如果是对其他人说这话,他们只会说不介意,毕竟谁都不知道节目组会怎么剪辑。   但偏偏他是对南屿说的,而南屿最是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面对南屿笑脸还击,程希光没觉得尴尬或者难堪,他只觉得自己好喜欢南屿啊!   他懂自己。   遇到“同类”的欣喜让他无比开心。   这也是原剧情中他会喜欢上俞清的原因,绿茶遇绿茶,人家是同性相斥,他是同性相吸。   去的世界多了,什么人都会遇到。   程希光忽然变亮的眼神让虞礼警铃大作。   都已经是情侣成对参加的恋综了,怎么还能遇到这种人。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虞礼已经是在严防死守了,但奈何他要做两道菜。   程希光就趁这两道菜的功夫,缠上了南屿。   “南屿,其实我本来是要上你们之前那个综艺的”。   “哦。”   “如果是我去,南屿哥哥会选择我吗?”   “滚。”   “哥哥你不理人的样子真好看。”   程希光才说完这话,就猛地被人推开,下意识的防备让他反推了回去。   站稳他才看清推他的是谁。   星澈稳稳被南屿接住,他没管自己被推那一下,因为是他先推人的,他没礼貌,别人还击是对的。   但....   “哥哥,不是你的。”   说完,星澈就抱住南屿的腰,朝程希光做了鬼脸。   南屿因为程希光刚刚推了星澈的那一下也冷了脸。   程希光很聪明,他知道自己惹到南屿了:“抱歉,我去看看老秦的菜做的怎么样了。”   他很有眼力劲的离开了。   南屿左边是星澈抱住他的腰,右边是116张开翅膀抱住他看向星澈:“你干脆改名叫小醋猫好了。”   星澈:“小醋鸡。”   一左一右又开始了斗嘴。   吃饭的时候,程希光都没再搞什么幺蛾子,和秦白甜蜜的就像刚刚那人不是他一样。   等大家都吃完饭把碗也洗了之后,节目组就通知他们带上泳裤可以去游泳馆了。   然后18点准时开播。   白鹤行水:[开播开播了,晚饭已经备好了,准备一边磕cp一边吃饭。]   陶奕倾:[泳池!!节目组你简直太会了,我要看南南穿泳裤!斯哈斯哈。]   迟悠0105:[前面的,你小心发言,礼哥占有欲可不弱哦。但!我也想看!我想看他俩一起下水缠缠绵绵。]   鱼舟渡D:[都看泳裤啊,那我想看水中情侣激战,别误会,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节目组工作人员懂了《我们的满心欢喜》为什么要控评了,不然直播很容易被封啊! ---------------------------------------- 第27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27)   好在几位嘉宾都陆续到了。   先来的是那两对荧幕cp,他们的粉丝也不少,轮番滚动的评论欢迎着他们,调侃着其中一对穿得严实。   然后就是星澈和原烬野。   原烬野脸有些臭,粉丝还以为是小情侣闹矛盾了。   结果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星澈和他穿了恐龙卡通泳裤。   在刚刚那两对的对比下简直就像两个小朋友误入了一样。   但其实原烬野坚持锻炼身材倒也不差,就是...他的卡通泳裤太抢眼了。   原烬野已经听到他们在偷笑了,他绷紧嘴唇,早知道他应该晚点和表舅说事情的,就不该让笨蛋猫猫一个人去挑选泳裤。   南屿也不拦着....算了南屿可能更惯着他。   还戴着猫耳的星澈非常开心地和那两对荧幕cp打招呼,忽然扭头看到原烬野臭脸的样子。   他蹦跶两步来到原烬野前面,两只食指分别拉扯着人的唇角:“原大头,笑。”   “要有礼貌。”   很多观众都在看他们呢,不可以臭脸哦。   原烬野还能怎么办,看着猫猫澈呆萌且认真教育他的样子,唇角上扬,无奈道:“笑了笑了。”   星澈拍拍他脑袋,开心的点点头:“真乖。”   弹幕笑得非常放肆,一大片哈哈哈哈哈飘过。   还有人在求原烬野和星澈的同款泳裤。   安发拉哈根和:[偶然点进来的路人,救命,猫耳宝贝这个好可爱啊!他们这一对我入股了!]   真的真的很好看哇:[啊!原烬野你小子命真好啊。]   两人落座之后,南屿和虞礼也到了,他俩穿的黑色修身泳裤,身形线条在湿润光影里格外惹眼。   南屿的皮肤是干净的冷白,脖颈线条柔和,腰腹和手臂都有肌肉,但都是比较柔和的线条感,没有凌厉的那种大块肌肉。   虞礼就截然相反了,身材比例极具冲击力,宽肩窄腰,肩背肌肉线条流畅利落,人鱼线顺着泳裤边缘浅浅勾勒出来,长腿笔直紧实。   两人走在一起,只是靠近说话。   和原烬野以及星澈出场时的大片哈哈哈哈哈不一样,弹幕一到他俩就自动进入成人频道。   负责盯着直播弹幕的工作人员更是不敢分神,生怕大胆发言把直播间封了。   江淮市的刘音:[磕到这种就连身材都各有千秋的cp是我的福气啊!对我的眼睛极为友好。]   T九月枫:[我都不敢想,他俩做起来会有多带感,他们的卧室真的不能安摄像头吗?]   乔砡:[礼哥命真好啊,南南皮肤白衬**红的***]   七殿(兰波是我的):[前面的小心被封号哈哈哈,违禁词都出来了。]   云雾声扰:[我想看他两下水,黑色泳裤一定会很明显的吧。]   沈总:[他们两应该不是情侣吧。]   工作人员删的手速都要飞起来了。   好在南屿和虞礼坐下来之后,弹幕总算消停了不少。   等所有人都到齐之后,主持人先是把每一对都夸出了花来。   “大家都已经看到我们身后的泳池了,这个游戏叫心有灵犀。”   “规则是这样的,泳池对面有个锣,每组各派出一人从这边游过去,锣被敲响之后,情侣两人要在泳池的两边同时回答主持人提出的问题。”   “问题一致则通过,并积一分,第一名敲响锣的队伍额外再加一分。”   “最后得分最高的小组优先选择明天约会的地点。”   “请各位嘉宾注意,这可是观察狼人cp的好机会啊。”   主持人讲解完规则之后,就让每一组游泳到对面的人站在泳池边。   星澈和南屿是小猫都比较怕水,他们这两组就是原烬野和虞礼去游。   等虞礼走到泳池边后,程希光又走了过来,星澈满是警惕地看着他。   虽然上一世程希光在恋综里基本不和他说话,但因为俞清,他的恶意也没少过。   星澈讨厌他,不喜欢他和哥哥走的太近。   程希光笑的一脸无害:“南屿哥哥,我好喜欢你这样的身材啊,不像我,这些肌肉练的难看死了。”   按理来说,他这么讲,南屿的视线应该会朝他看过来的。   虽然是比不上虞礼,但总归是不一样的嘛,南屿就不想偷腥吗?   可惜...南屿鸟都没鸟他,视线一直看着前面的虞礼,还和他拉开了距离。   贱人去死:[这个贱人和上个贱人一样恶心,都是绿茶,都恶心,都去死!]   眠绵免:[让一让让一让,新的叉车司机已上岗,之前的叉车司机去加油了。]   程希光受到了冷遇,自然是不甘心的,但是也没办法,主持人已经让各就各位,游戏准备开始了。   哨声一响,虞礼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一个猛子扎进水里,飞快向前游去,原烬野和秦白紧随其后。   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铛!”虞礼上了岸之后,二话不说就敲响了锣,然后才撩了把额前湿了的头发。   旁边的主持人拿着个喇叭朝对面喊道:“虞礼第一,请南屿做好准备答题。”   南屿他们这边的主持人挥了挥手中的小旗帜,两个主持人同时问道:“和恋人喜欢的亲密动作?”   南屿/虞礼同时顿了两秒,把不能播的那个答案咽回去,又同时答道:“亲吻。”   长安有玉柒:[停顿的两秒,你们都在想什么呢?要不私下偷偷告诉我们,不要见外呀。]   小猫好黏人:[你们同时顿住的两秒已经让我知道了答案哈哈哈,他们绝不会是狼人cp。]   主持人一脸磕到了,然后让第二名原烬野和星澈准备答题。   主持人:“请在以下礼物中二选一送给对方,A花,B小蛋糕。”   原烬野脱口而出就是:“小蛋糕。”   猫猫澈脑子里只有吃的。   星澈本来是想选花的,毕竟原大头嘴硬,但是送他花花,他一定会喜欢。   可就在要说出来的时候,星澈忽然想到,这是要答案一致。   于是大声道:“花!”   算了算了,就算是口头上的答案,星澈也想原大头开心。   至于积分,他去什么地方约会都可以的呀。   连绵意:[虽然答案不一致,但反耳呢是让我磕到了啊!猫狗cp我举大旗!] ---------------------------------------- 第28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28)   猫猫澈的声音很大,原烬野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但不太确定,于是就问了主持人。   主持人告诉他星澈给他送的是花的时候,原烬野笑的一脸不值钱,嘴上念叨:“都说要答案一致了,这笨蛋猫猫真是的。”   “那我下把游快点把这一分挣回来吧。”   一旁的虞礼听到他这话之后,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弹幕对他这番话更是。   真的真的很好看哇:[原大头,请把你嘴角的暗爽压一压再说这话,我有点实名羡慕你了啊!]   病稀:[啊!!我要合理计划一下,怎么偷走猫猫澈,某原真的是太得瑟了。]   后面的两对荧幕cp,陆陆续续都得了分,程希光没得分。   几轮下来,哪怕有一轮虞礼让了原烬野让他去抢敲锣那一分,他和南屿依然稳坐第一。   那么多个世界下来的老夫老夫默契不是白来的。   直播也在这时候结束了,剩下的就是等录播。   南屿在虞礼走过来时,拿着长毛巾给他盖上,温柔地帮他擦拭着头发上的水:“休息一会儿吧,换我来。”   虞礼不想拒绝南屿的要求,但一想到他本体是猫猫,而猫猫怕水。   南屿看出了他眉眼间的担忧,笑道:“放心吧,我没那么怕水。”   他能压制住这种本性,都穿泳裤来了,下水玩一玩也没什么。   星澈是真不会水,就是再心疼原烬野,他也不敢下。   看到南屿下水,程希光眼珠子一转,也打算下水,还特意和秦白也秀了波甜蜜。   只不过看到他下水的时候,南屿和原烬野对视了一眼,帮猫猫澈报仇的时候到了。   程希光还无知无觉。   哨声一响,虞礼时刻注意着南屿的情况,站在泳池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像是一旦有什么突发情况,他绝对是第一个冲过去的。   程希光是在他们两人中间是那一条道,刚开始还游的挺好的,但游到一半,他就像有些人跑100米不会一直跑直线一样,游到了南屿的赛道上。   虞礼身体绷的紧紧的,眉头越蹙越深,这人在干什么?   南屿自然察觉到了程希光的靠近,还不等程希光有所动作,他游泳的动作幅度就大了一些,一脚就踹中了这人的脑袋。   程希光是故意游过来的,游错泳道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在水里谁也看不清,摸到一下到也是正常的吧。   既然南屿不喜欢他,那摸到就是赚到。   而且,被讨厌的人碰到,想必要恶心一段时间吧,怎么不算南屿把他放在心上呢?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被南屿直接踹中,力道还不小,他甚至有些晕。   南屿顺势停了下来,然后朝原烬野说道:“你过来看一下,程希光是不是溺水了。”   节目组的救生员也忙不迭的游过去。   原烬野更快的游了过去,他直接一把勒住程希光的脖子,勒的很紧,时不时还把人按进水里喝两口泳池的水,但嘴上和面上都是很焦急。   “导演,程希光溺水了,我先把他拖到岸上。”   程希光被勒的有些翻白眼,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又被按进水里,正在他呛的要晕过去时,有人把他拖上了岸,但手又“不小心”撞在了岸边。   程希光直接疼的面目狰狞。   虞礼把程希光拖上来之后,就去接南屿了,游错泳道?呵,鬼信。   节目组连忙找医护人员来给程希光检查,虽然这人不是娱乐圈明星,但是导演吸取了上一个恋综的教训。   下次泳池也注意点不玩了吧,他可不想刚开播就直接被抬走啊。   ........   最后程希光倒是没什么事,医护人员检查他没事之后,就把人送回了他们的民宿里面。   这一场游戏还是南屿和虞礼拿了第一。   两人挑了鬼屋,那么多个世界他们见过真鬼,还当过,但还真没去鬼屋玩过。   而星澈黏南屿,也选了鬼屋,原烬野一脸生无可恋,他怕鬼啊。   星澈搂住他肩膀拍拍胸膛:“猫猫保护你!”   原烬野一想也对,鬼屋也好,他绝对挂在星澈身上,分寸不离。   晚上。   虞礼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南屿和那只染着绿色头发的小黄鸡凑在电脑前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对对对!就是这个人。”116把那人的ID指出来,南屿手指在电脑上迅速打着,很快那个人的信息全部都出来了。   虞礼只围着一块浴巾,才走近,116就迅速被弹回了系统空间。   系统显示,已启动青少年模式。   116:?   它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   在外面的南屿抬头一看,虞礼的身材就在他眼前。   咳咳,男色有些勾人,他明白116被弹回系统的原因了。   “南南,还不休息吗?”虞礼没有看南屿的电脑屏幕,从小培养的绅士风度让他做不出来这种行为。   南屿朝他勾了勾手:“过来,抱我。”   这种好事,虞礼怎么可能拒绝,走过去直接就将南屿抱进了怀里,然后把头埋进他颈窝,深呼吸一口让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充斥在全身。   仿佛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似的。   不需要更多亲密的动作,仅仅只是一个拥抱,两人都觉得满足。   “原烬野都告诉你了。”南屿揉捏着虞礼的耳垂。   虞礼在他颈窝处闷声道:“嗯。”   随后又把人往怀里塞了塞,抱的很紧但又时刻注意着不让南屿难受。   “星星的仇我一定要帮他报,但不会直接伤人,只是让他们自食恶果罢。”虞礼怎么说也是人界的执法者。   怎么还是得报备一下的。   虞礼咬住南屿的锁骨肉,用牙齿轻轻摩挲,直到留下一排牙印才松口。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南屿:“没关系,我已经惩罚过要干坏事的小猫了。”   南屿捧住他的脸笑了一下,然后主动把猫猫耳朵露出来:“聪明的执法者大人有奖励。”   虞礼有些痴迷地看着,南屿发间支棱着一对雪白的猫耳,耳尖带着淡淡的粉,轻轻垂着,会随着细微的动静轻轻颤动。   虞礼喉结滚动着,咽了咽口水。   之前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原烬野总是缠着星澈戴那双猫猫耳朵,现在他明白了。 ---------------------------------------- 第29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29)为打赏加更   第二天,前往密室逃脱的鬼屋约会。   到了目的地之后,南屿陪星澈去厕所,他正把昨晚收集到的信息让116匿名发送给狗仔。   结果就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俞清。   《我们的满心欢喜》这个恋综之后,俞清就被全网黑了,粉丝也大面积脱粉,公司也没有任何作为,就和上一世星澈被网暴那时候一模一样。   后面听说公司想让他去陪陪资方,过一段时间再复出。   但俞清又是个不听话的,居然收集了证据把公司威胁他的话直接发到了网上。   然后又上了一段时间的热搜,反正各种操作下,公司和他解约了,还让他赔一笔巨额违约金。   俞清又继续把公司告上了法庭,不惜鱼死网破的架势。   现在又见到南屿的时候,俞清其实也有些恍惚了,之前他还是和他们一起录制综艺的明星。   现如今他成了鬼屋里的工作人员。   明明隔的时间也不长,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俞...”星澈才刚要和他打招呼,被南屿牵住了手,看了看跟着保证他们安全的工作人员,星澈瞬间就明白了,乖巧的笑了笑之后,没有喊出俞清的名字。   俞清已经退出娱乐圈了,他们的节目不该把他带上,不然节目组可能会为了流量和话题度没有下限,他在这里的工作就可能被搅黄。   俞清感激地朝他们点了点头之后,就戴上自己的头套进鬼屋中做准备。   南屿和星澈回来的时候,节目组刚好开启直播。   真的真的很好看哇:[准时报道!今天是鬼屋主题的密室逃脱,小情侣怕的时候就要抱在一起啊!]   连绵意:[还没进去,就已经看到原大头紧紧抱住猫猫澈的手臂了,猫猫澈也是有男友力了!]   小述是一棵高大的树:[我从鲤鱼cp脸上看到的是跃跃欲试,两坦克开道,爱看双强的有福了。]   折就是爱70651:[今天周末!我已经搬好小板凳准备好零食看了,我的cp可以在里面黑咕隆咚的时候亲给我看吗?]   99是个大笨蛋:[点你们呢,昨天说亲吻的那对。]   直播开始之后,四个人就进了密室之中。   诡异的音乐一响,原烬野整个人就紧紧抱住了星澈:“啊!!!”   星澈拍拍他后背:“不怕不怕啊。”   密室老板知道他们是录综艺,为了效果和打广告,特意把恐怖程度调高。   南屿和虞礼才接过引导npc手中的任务,结果灯就黑了。   原烬野的尖叫声根本止不住。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全在嘲笑他。   虞礼看着他完全黏在星澈身上的样子,思考了一下,然后靠近南屿,抱住他的手臂:“南南,其实我怕黑。”   墨鱼丸muw:[礼哥,人还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的。]   伪双洁滚远点:[报告!这里有人在演戏,参考文献是原烬野。]   梦到一杯枸杞茶:[礼哥进之前:我要抓鬼,礼哥进去之后:南南,我怕黑。]   沈总:[虞礼真不要脸。]   虞礼怕不怕黑,南屿难道不知道吗?但是...   “那我牵着礼哥吧。”   说完,南屿就和虞礼十指紧紧相扣着。   星澈和南屿当起了坦克,虞礼和原烬野此刻就是他俩的人形挂件。   虞礼是跟着原烬野害怕的节奏害怕的,他忽然被吓到,虞礼就跟一波被吓到,继续和南屿贴在一起。   弹幕不少人押他们绝对不是狼人cp。   cp粉的超话更是和过年一样,虞礼的唯粉也比较理智,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虞礼很喜欢南屿。   他们也不想破坏人家的好姻缘。   从密室出来之后,原烬野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了,在这,他要特别谴责一下他的表舅。   于是当着摄像头说道:“虞礼根本就不怕黑,他就是故意的!”   弹幕笑得不行。   跳起来薅你的头毛:[哈哈哈哈,我们都知道,小情侣的把戏嘛就是这样的了。]   ...........   等大家都各自约完会回到餐厅开直播准备做饭的时候,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星岸煮茶:[我靠我靠,快去看热搜,有曝光程希光的PPT。]   喜欢哨片的神代芙菈:[我看完回来了,给不想离开直播间的家人们总结一下,程希光是个瓢虫。]   汤圆圆圆:[太炸裂了,这种人还能上恋综?抵制瓢虫!]   甜籽饺子:[难怪我总看他不顺眼,这人总往南南身边凑,该不会他和秦白就是狼人cp吧。]   弹幕上打了一片的抵制瓢虫,节目组迅速注意到之后就把直播切断了。   “程希光,你过来一下!”导演火急火燎地把他喊了过去。   星澈正在包饺子呢,听到这动静,探头去看。   南屿拿起一旁的纸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面粉:“星澈,很多时候恶人的报应会来的很慢,但是你要相信他们的恶行总有曝光的一天。”   星澈乖巧点点头,然后用脸蹭了蹭南屿的手心:“嗯!”   身后站着的原烬野和虞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叹口气别开脑袋。   网上曝光程希光的事情全都是真的,《半熟心动》里面很多观众有的还是很磕他和秦白的。   但这件事情之后,全部粉转黑都在骂他。   而程希光没有签约公司,没有经纪人,只是因为校园男神的称号被选中参加这档综艺,原本还想着由此进入娱乐圈。   本来已经有公司在接触他了,可是今天的事情之后,所有经纪人连夜删了他。   秦白和他本来就是假情侣,在看到他网上的那个ppt后,直接发微博说了他俩是狼人cp的事情,坚决不让程希光连累他。   程希光不仅要退出节目,还要赔偿节目损失费。   好不容易找到个金主愿意给他钱,就在他悄悄摸摸过去时,路上突然有人冲过来朝他迎面泼了硫酸。   “贱人贱人!都是贱人!没看见人家有男朋友吗?绿茶男都得去死!”   “啊!!”程希光捂着脸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着。 ---------------------------------------- 第30章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完)   因为程希光的事情,《半熟心动》的录制延期了,主要是狼人自爆了,整个节目组的录制全被打乱了。   后面虞礼注资让节目组邀请已经结婚的夫夫或者夫妻来和他们一起录。   大家可以一起去旅行或者就是玩对抗竞技,恋爱的和恋爱的一组,结婚的和结婚的一组。   看点就是两种状态下的情侣和伴侣在合作与竞争之下展现的不一样。   导演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又开始去筹备和邀请人了。   筹备期间,南屿和虞礼两人反复阻碍沈咨的各种合作,短时间内一些问题看不出来,但长期下来,沈咨的公司只会走下坡路。   原烬野则把矛头对准了牧远之,上一世他和沈咨还有牧远之作对那么久。   掌握了这两人不少的把柄。   牧远之虽然是风流,但却从来没和人有过夜的行为。   牧家的家风在这方面不会管他,他们只会认为男人谁没个风流的时候,但唯有一点碰不得沾不得。   那就是赌。   牧家的祖上有过因为赌博差点家破人亡的经历,所以就立下了这条规矩,只要沾了的牧家子弟就要被逐出牧家。   而牧远之碰了。   原烬野带着星澈把证据都收集完之后就送去了牧家。   牧远之伤还没养好就被赶出了家门,只有手机里还剩的一些钱。   他才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南屿和虞礼录制的新综艺推送。   直到现在他还是喜欢南屿,因为喜欢很难收回,他只能自虐般的去刷着南屿的一些视频片段。   最后因为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手机里的钱也很快就没了。   某一次点了外卖。   “你好,这是您的外卖,祝您用餐愉快。”俞清说完就把外卖递过去,结果抬头就看到了牧远之。   他甚至有些不敢认,眼前这个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人是牧远之?   因为发呆,俞清一直没有松开外卖袋子,牧远之一急就想发火骂人,看到是俞清的时候,又哑火了。   在综艺的山上是他对不起俞清。   只不过他也得到了报应。   “你放心吧,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俞清松开了外卖袋子,表情很释然。   在娱乐圈那个名利场里,他变了很多,变得需要不择手段为自己铺路,其实如果成功了,那就是他聪明。   没成功就是他现在这样全网黑,然后做各种兼职还钱。   虽然曾经真心的喜欢被眼前的人肆意践踏,可俞清还是很感谢牧远之,帮他逃过那一场潜规则,在山上牧远之没救他的时候,就都抵消了。   牧远之接过外卖,最后只说了句:“对不起。”   俞清离开了。   而牧远之因为废了只手,基本什么工作都做不了,他索性也就开起直播每天就是表达自己多么喜欢南屿。   在他看来被骂也是流量,还能给自己赚了生活费。   但在某一天被极端黑粉找到了,那人的精神状态极度不正常,捅了人之后就跑了。   失血过多出现休克状态时,牧远之好像看到了他上恋综之后不一样的发展,只不过那样的发展里没有南屿,只有被他们反复戏弄和泄愤的星澈。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南屿笑起来的样子,牧远之苦笑道,他明白了,都是报应....报应....   .........   在这段时间里,鲤鱼cp和猫狗cp重新录制的这个恋爱与婚姻的综艺总算是全部录制完成了,没有再出任何岔子。   节目组最后又开了一次直播。   南屿和星澈被单独安排妆造,说是要参加那结婚了的那两位前辈的周年纪念,所以要盛装出席。   而虞礼和原烬野则去帮忙抬东西。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工作人员跑着过来:“南屿,星澈你们快去劝劝原烬野和虞礼,他们两个打起来了。”   星澈听到这话的时候,眨眨眼睛,有些疑惑:“真的吗?”   原大头有出息的吗?和虞礼打架。   直播间里的粉丝也是有些不相信。   鯨竡:[?我也不信,主要是原烬野没有和虞礼打起来的理由。]   萌歧雪:[会不会是有什么惊喜啊?你看这又是让他们盛装出席,又是单独支开的。]   审核小馋猫:[啊!!我觉得楼上你猜的是对的,盲猜一个求婚,关键是哪一对呢?]   一树春枝:[我押鲤鱼cp!直播的时候有次我看到礼哥在看南南的手。]   养乐多了没:[那我就押猫狗cp吧!虽然他俩总有种小学鸡谈恋爱的感觉。]   南屿其实也不信,不仅不信还有了些猜测,毕竟前几天虞礼一边把自己蓬松的尾巴缠在腰间,一边去量他的手指尺寸。   工作人员看着星澈那双纯净的眼睛,一时之间谎言居然有些说不出口,于是他斜视着说道:“真的!”   星澈学着他斜视:“真哒~我不信。”   原烬野很聪明的,他才不会惹虞礼,不然到时候会迎来哥哥和虞礼的混合双打。   星澈也打不过,他只会求哥哥打原烬野的时候打轻点。   虽然不信,但两人还是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但走到一个空中花园入口的大门前,工作人员就离开了。   南屿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很期待,和Li一起做的事情,好像永远都不会腻。   “星澈,我们一起推门。”南屿和他一左一右推开了大门。   门一打开,他们就看见了站在红毯前面的原烬野和虞礼,原烬野穿的是和星澈配套的白色西装,发型也特意做过,站在那里腿有些抖。   深呼吸几口才让自己站稳,不能紧张,不能紧张。   而虞礼则是穿着偏绅士的那种深色西装,和南屿的也是搭配,相对于原烬野而言,他倒是沉稳,只不过微微有些颤抖的花束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等星澈和南屿站定后,围在两旁的工作人员才放了礼花。   “砰砰砰。”   直播间更是炸了。   为什么要起名啊:[是求婚!!!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黎不是璃:[我的鲤鱼cp,终于能见证你们的幸福时刻了!]   衍雨星舟:[话不多说,小情侣99,请一定要幸福啊。]   涂山肆安:[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要狠狠幸福!]   在众所期待的直播中,星澈是最先跑过去的,小猫感到幸福的时候是很激动的。   所以直接就飞扑过去抱住了原烬野。   “原大头,星澈特别特别喜欢你!”   真的真的很好看哇:[猫狗cp野要幸福啊,原烬野生怕小猫摔倒,还接住了他。]   而南屿则是慢慢地却坚定不移地走向虞礼。   最后虞礼直接大步走上前,把南屿扛坐在肩上,像打了胜仗似的。   “南南,我爱你,让我成为你的伴侣吧。”   虞礼把戒指举着,仰望着坐在他肩上的南屿。   南屿接过戒指戴上,直接用吻告诉了虞礼答案。   而另一边,原烬野因为紧张,给星澈戴了好几次戒指都对不准,急的满头大汗。   弹幕笑着笑着又歪了。   连绵意:[猫狗cp99!!幸福的我都眼睛尿尿了。]   终如愿(上班坐牢版):[野子,现在戒指对不准,新婚夜可不许对不准哈。]   嘉挽卿:[哈哈哈哈,不行,原烬野你再戴不进去,就要被我们狠狠嘲笑了啊。]   念胤:[野子,争点气啊!]   最后,原烬野总算是把戒指戴了进去,然后直白地看着星澈。   星澈笑的眼睛眯起来,主动凑上去亲亲,结果凑过去太用力了,两人嘴唇磕到了。   原烬野帮他一边呼着磕到的地方一边说道:“笨蛋猫猫。”   xql一定要幸福啊:[话也不多说,和我的昵称一样,小情侣一定要幸福啊!]   No.9魔术师:[小情侣一定要长长99!]   眠绵免:[随份子,猫狗cp和鲤鱼cp要永远幸福。]   现场很快放起了音乐,工作人员和嘉宾们纷纷笑着围拢过来祝他们幸福。   有人随性地摇摆身子,抬手跟着节拍轻轻挥动;有人两两结对踩着轻快的舞步,转圈、抬手、侧身,脚步踩着音律轻轻点地,笑声混着音乐飘得老远。   116坐在南屿肩上看着这一幕,唇角不自觉就扬了起来。   它拿出自己的《神明观察日记》。   [恋综文世界 某年某月某日 你知道吗?阳光真的太棒了   或许和南南一直穿越小世界的意义就是见证不同的幸福。]   这一幕同样印在了沈咨的眼里,他像是偷窥别人幸福的贼,看着直播画面里南屿和虞礼拥吻的样子,他会在幻想,如果是他呢?   如果是他和南屿在一起....   算了,还是先把眼前的生活顾好吧。   不知道那些极端黑粉从哪里得知他的信息,沈咨换了很多地方都总是被袭击。   公司也一直在走下坡路,那些有能力的员工和演员都找好了出路。   等他们一走,沈咨宣告破产的日子也不远了。   .................................................恋综文里被网暴的白月光(完)   ——————你的爱和喜欢都很美好,可以不被接受,但不能成为刺向你的尖刀。 ---------------------------------------- 【第十三卷:哥儿文】 第1章 哥儿文世界里被蒙骗的白月光(1)   (声明:哥儿只是个设定,南南不生。)   “我到底要与你说多少遍!花的银钱要记录在账,你好似耳聋!”   “银钱银钱,你整天就是拿着银钱说事,说来说去,你就是钻进铜钱眼儿里了!满身铜臭味。”   “我钻钱眼儿里了?我铜臭味?苗志,你有良心吗?”   南屿在新世界睁开眼睛有意识的时候,就听到这么一段争吵,而他正坐在饭桌前看着地上被掀了一地的食物。   南屿看了一眼还在争吵砸东西的两人,周围的环境明晃晃的告诉他,这是古代世界。   屋子里的下人对待越吵越凶的两人,好像都没有什么反应,看来是早就习惯了。   他趁着两人还在争吵,直接让116给他传输了剧情和记忆。   这个世界比较神奇,分为三种男、女、哥儿三种性别。   哥儿就是可以生育的男子,眉间有颗红痣,痣越红生育能力越强。   世界剧情简单来说就是,和失忆竹马一夜情后带球跑没成功。   原主受苏润枫是一个天真浪漫的世家少爷,性别是哥儿,他眉间的红痣特别是深红,从小就有人娇惯着。   他的竹马就是小侯爷主角攻周博均,两人从小长大,苏润枫暗暗喜欢他,但周博均只是将他当成弟弟。   后来一次外出途中,周博均失踪了,苏润枫瞒着所有人去找他,路上吃了不少苦头。   总算在一个小镇上见到了他,但周博均失忆了,身边还有了一个喜欢的人。   苏润枫难过又悲伤,最后以表弟的身份留在了周博均身边。   渐渐的他发现周博均喜欢的人居然在利用他失忆骗他,苏润枫自然不甘心,结果却在一次宴会中中了药,被歹人追逐时慌乱之下竟然跑进了周博均的房间。   两人发生了关系。   事后苏润枫就不辞而别了,周博均却好像想起了以前关于苏润枫的记忆,把人又追了回来,但却不记得那晚的事情。   继续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甚至已经准备成亲了,苏润枫只能痛苦的看着,却发现自己有了,再度开启了逃跑的剧情,然后又被抓。   连续几次后,怀孕的事情瞒不住了,周博均居然也恢复了记忆,直接把欺骗他的那个富家公子哥打下狱。   最后又深情表白苏润枫说是其实早就深爱他了,只是爱而不自知,那晚的事情是身体比他更快认出了爱人。   两人就甜甜蜜蜜在一起了。   只是番外作者写周博均功成名就后,在有一次画画的时候,画出了失忆期间那个富家公子哥的样子,然后感叹一番那是他年轻时候犯的一个美丽的错误。   作者也说富家公子哥曾是周博均的白月光,然后把一群读者恶心坏了,怒骂作者为什么要写出这么恶心的一个番外。   南屿看完剧情沉默了会儿,然后又看了看眼前吵的脸红脖子粗的两人。   继续接收原主的记忆。   原主叫南鹊,也是一个哥儿,性格比较敏感,别人可能无心的一句话就能引发他无穷无尽的内耗。   但他又是个颜控晚期,对待喜欢的美人总是会无尽的讨好,把自己的所有一切都尽数奉上。   有人骂他是舔狗,原主也不在乎,反正他能从喜欢美男这件事情得到快乐。   直到在上香的途中遇到了为帮他打走山匪却不慎重伤失忆的周博均........   而原主最后的结局是被关在牢里活生生饿死的,太饿的时候他吃过老鼠,吃过虫子,吃过地上的土,甚至啃了自己,可还是被饿死了。   “南屿!我在和你父亲吵架,你居然这么冷漠的坐着看吗?”   “你有没有良心!我们养你到这么大。”   “你红痣这般浅,要是没良心以后连个好的赘婿都找不到。”   “你爹爹说的对,小时候还会哭着让我们别吵,现在呢!”   “我让你读的那些书都读哪去了。”   南屿总算知道原主敏感和讨好型人格形成的原因了。   南屿暂时还没过滤原主的性格影响,听到他们两人的话,就会忍不住的想,白养他那么大?其实他们一直都在后悔生下自己吧。   为什么总要提到他红痣浅?为什么连最亲近的父亲和爹爹都要这么伤他?   然后下意识就想讨好说话:“是我的错,父亲和爹爹别吵了,我这就去跪祠堂。”   好在这些负面情绪和冲动及时被南屿摁下了。   他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左右看了看吵到一半把战火延伸到他身上的夫夫俩。   “吵啊,接着吵,我来劝,劝你们和离还是劝你们和好?”   “父亲,爹爹,教教我怎么劝啊。”   “劝你们和离,你真没良心。”   “劝你们和好,你眼瞎了吗?”   “你们两个人的无能狂怒,牵扯我来证明你们的权威吗?”   “我麻烦你们搞清楚,南家现在是我做主。”   在南屿看来,在孩子面前吵架动手,还要把孩子扯进来做判官的家长,不配得到生育孩子的能力。   原主的结局固然是周博均的一手算计,但却脱不开眼前这两位对他的性格塑造。   而他刚刚说的话甚至不会引起这两位的反思,反而只会让他们继续恼羞成怒。 ---------------------------------------- 第2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2)   但南屿也没那个功夫听他们在这吵,因为原主的负面情绪还在叠加。   南鹊的性格有利有弊,敏感又讨好型的性格让他在经商方面极有天赋,手里给他历练的店铺生意如火如荼。   南家奶奶见状又放手了不少生意给他,后面发现南鹊的天赋后就直接让南爹退休。   现在南家基本上可以说是南鹊做主。   只不过常年讨好两个父亲的性子让他们都忘了这件事。   “你翅膀硬了,你现在开始不孝了,百善孝为先,你连...”   南屿起身,讽刺道:“真是,对牛弹琴。”   “来人,膳厅的这些不用收拾了,既然父亲和爹爹吵架那么爱掀饭菜,那就好好收拾收拾长长教训。”   下人们都有些讶异,南少爷今天居然转性了,他不是一向很在乎南老爷和苗老爷吗?   南屿的话刚说完,反应最快的是他身后一个长的俊美的仆从琉光:“是,公子。”   其他下人也连忙跟着应声。   南屿起身离开,还吩咐人把膳厅锁起来,那两人什么时候收拾好,他什么时候把人放出来。   身后两人的谩骂越发过分,因为原主的情绪大量积攒,南屿心里闷的极为难受,甚至呼吸都困难,好在116及时过滤了那些负面情绪。   他这才感觉松了一大口气,胸中的郁气也尽数被排出。   “南南。”116担心地问道。   原主南鹊的性格太敏感了,所以负面情绪积攒的会很快,哪怕是过滤之后,只要和人接触就立刻会有。   更别提刚刚还经历了那两人的吵架,白天都还好,晚上只会反刍的更厉害,整夜整夜翻来覆去的想。   南屿掐了个静心诀,暂时屏蔽了原主敏感的性格:“没事,六宝你去系统商城看看,我记得有一个仪器可以转换情绪。”   他借用原主的身份,不可能完全割离原主。   静心诀只能屏蔽,但阈值过高,屏障就会碎,到时会产生反噬,长期以往的负面情绪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琉光在他身后,见南屿一直沉默,叹口气劝道:“公子,您别折磨自己,什么都憋在心里。”   “两位老爷的事情....”   琉光说到一半也就没说了,毕竟是主子的事情,公子看在他的脸上对他多有纵容,但他不能逾越。   南屿:“我明白,你先去忙吧,我一个人在花园坐一会儿。”   琉光叹口气就离开了。   116也拿着仪器从系统空间里出来:“是这个吗?南南。”   南屿接过仪器,笑着夸道:“对,我们六宝真聪明。”   116脸上笑开了花,不管听多少次南南的夸奖,它都觉得超级开心。   用了情绪转换器之后,负面情绪倒是全被吸收了,就是...全部转换成了眼泪。   南屿正面无表情的库库掉眼泪,就和水龙头被打开了一样。   眼泪的出现让南屿无奈地笑了:“我本来以为这个情绪转换器是转换成开心。”   结果...这一出也是他没想到的。   116拿着块小帕子在帮他擦眼泪,越擦就越想笑。   南南变成小哭包了哎。   还没等它开口和南屿继续说话,下一秒,更没想到的来了。   南屿的眼神闭上再睁开之后,忽然变了。   不是南南!   116看到那个眼神的时候,警铃大作,瞬间想飞回系统空间。   但怎么也回不去?   116:!!   那就是说明,南南的灵魂不在这具身体里了!   因为系统是和南屿的灵魂绑定的。   116想跑,但却被一把捏住。   “似鸡却能飞这么高,你是何物?”   “南屿”捏住116就疑惑地说道。   但说完话,他就察觉到了不对,这并非他的声音!他的手!   迅速镇定下来之后,“南屿”又抹了一把脸,他竟然在流泪!   泪?彰显懦弱和无用的东西。   116瞪着眼前的“南屿”,它真的要发火了啊,上个世界Li就捏住它,这个世界又捏!   它116可不是软柿子!   想开口说话,但又怕一只鸡说话太过于惊悚。   它要冷暴力Li。   “南屿”并没有管他,而是在查看周围。   他方才不是在杀刺客吗?   ......   另一边的南屿看着眼前的一幕眨了眨眼,一个蒙面刺客朝他袭来。   他连忙侧身提剑往刺客的致命处刺去,一击毙命。   对面的几个黑衣刺客对视一眼:?   怎么回事?这位今天杀人手法变温和了?   南屿也疑惑,他其实并不太懂现在是什么个状况,眼睛一睁一闭,就这样了。   但应该不是再次穿越到别的世界,因为他并没有感受得到时空波动。   “杀!”   没再多犹豫的几个刺客全部一起上了。   南屿握紧剑,身形却如流云般骤然侧掠,脚下轻点地面,避开最前面的刺客迎面劈来的刀,又反手扣住他的喉骨。   只听一声骨节脆响,那人闷哼一声便软倒下去。   余下刺客见状,挥刀齐齐夹击,招式狠戾招招致命。   短短数个回合,几声闷哼惨叫接连响起,刺客尽数倒地,兵刃散落一地,再无半分动静。   南屿站在满地狼藉之间,衣袍微乱,发丝被夜风吹动,指尖还沾着一丝血渍,眼神沉静如寒潭。   这也不是他的身体。   他和这个世界的某个人身体互换了?   南屿闭眼开始搜索这具身体的灵魂,却意外发现了Li的灵魂残余力量。   那些力量感受到他的到来,还扒拉在他的灵魂上乖巧地黏着他。   睁眼笑了一下,所以他是和Li互换了身体。   还是想想办法换回去吧,他还得帮原主报仇呢。   要是让Li来,这人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直接把周博均和苏润枫一起杀了。   关键是他们互换的契机是什么呢?   互换之前他在掉眼泪把负面情绪发泄出去。   那Li的呢?总不能是杀人吧。   “殿下,这些便是今日要暗杀您的全部刺客了。”   “若主子还没解气,是否需要属下再找找别的刺客?”   南屿才想完,一个暗卫就跪在了他面前。   解气?Li也心情不好吗?这会不会就是他们两个人身体能互换的契机。   还有殿下,能被称为殿下的,皇族? ---------------------------------------- 第3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3)   于是南屿回想了一下让自己情绪不好的事情。   他不担心Li那边会情绪好。   怎么说呢,以他对Li的了解,身体互换到一个陌生人身上,这种事情足够让他心情差到爆棚了。   不得不说,南屿的确十分了解Li。   此刻的116就深有体会,纪狸的心情现在差到顶峰,他不想动,一开始是因为没反应过来。   可现在意识到之后,对他而言这是别人的身体,一旦他有任何动作,都是对这具身体的一种使用。   纪狸单是想到这种可能,灵魂中就充满了抗拒和排斥。   然后116就见识到了“南屿”的身体在流比刚刚更快的眼泪。   纪狸甚至已经放弃了擦眼泪。   他实在想不通,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有多爱哭。   116捂着嘴偷笑,趁Li不在意的时候迅速传送回空间。   纪狸看着眼前消失了的那只小黄鸡,惊了一下。   难道他进到这具身体里面是这只鸡搞出来的鬼?   大意了,竟将这东西放走。   实在不行,就这样死也行。   但...忽然想到了什么,纪狸猛的睁开眼睛!   如果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爱哭的。   那面对那么多刺客,他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哭出来吧。   他倒是不在意刺客会不会伤到他,毕竟暗卫在身边,他自己亲手解决只是想借机发泄一下那些郁结在心的情绪。   可想到自己的脸会对着那么多刺客涕泪横流   纪狸绝望地闭上眼睛:........   算了,不想换回去了,就这么死了吧。   可当他再度睁眼的时候,竟然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书房,而手上多了一封信和一根针。   屋外传来太监的谄媚的声音。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来了。”   ...........   “公子,南苑那边说老夫人身体不舒服。”琉光急匆匆赶过来。   南屿恰好睁开眼睛,116在他肩膀上再次控诉Li。   他摸了摸116的小脑袋安抚了一下,起身的时候,觉得身体僵硬的不行。   Li是在这一动不动坐了多久。   南屿活动了下身体,朝琉光走去:“大夫过去了吗?”   老太太估计是听说了膳厅那边的事情,想把他喊过去问问情况。   琉光跟在他身后:“已经过去了。”   公子哭了....眼睛都哭肿成那个样子。   南屿往那边赶的时候,一边在想着他和Li身体互换的事情。   一开始他也以为是情绪,结果试了好几遍,就是没有换回来。   直到116拿着情绪转换器的说明书从系统空间出来。   那个东西有副作用,会匹配本世界内灵魂羁绊最深的人进行身体互换。   要南屿这边心情不好和纪狸那边受了伤,两个条件同时达成,才能进行互换。   所以给纪狸写了封信之后,南屿就用针扎破手指和纪狸换了回来。   南苑。   说身体不好的老夫人正在踢毽子:“来来来,朝我老太婆这里踢。”   大夫站在旁边毫不意外,还乐呵呵说道:“老夫人你要把下脉吗?”   南老夫人摆摆手:“等屿宝来了,你就可以走了。”   “对了,桌子上那云片糕,我记着你提过,你家孙女爱吃,都带回去给她尝尝。”   南屿来到的时候,恰好听到这话,站在门口看着那活泼的老太太笑了笑。   南老夫人本来不住在南府,把家业交给南爹之后,她就请了队镖师护送她游山玩水去了。   直到每年到手的钱越来越少,她才发现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连忙赶了回来。   这时的原主也已经被养成了敏感讨好的性格。   南老夫人忙着挽救家里的生意也没顾得上他,只当这孩子比较脆弱爱哭。   原剧情里她察觉到了周博均身份的不对劲,私下偷偷托人去查,结果却在某一天晚上突然中风了。   南屿眼神冷了冷,下人们也发现了他的存在,纷纷行礼道:“见过公子。”   原主喜欢美人的性格是遗传了老夫人,这满屋的下人无论男女都长的俊俏漂亮。   有外人讲南老夫人不检点,南老夫人淡淡回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见南屿来了,老夫人当即放弃了毽子,笑眯眯地快步朝他走来,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屿宝,哎呦,你一来,祖母病都好了。”   南屿扶着老夫人往椅子那边走,和原主一样撒娇的语调:“那我天天来看祖母,祖母定要长命百岁,好吗?”   南老夫人笑的眼角皱纹浮现:“好!当然好!祖母就盼着你来呢。”   “沉鱼,快,去把库房里的那浮光锦拿来,屿宝该做新衣裳了。”   南老夫人慈爱地拍拍南屿的手,眼睛就没离开过他的脸。   皮肤是如玉般的白皙,眉间红痣衬着泛红的眼尾,艳而不俗,偏偏配上含泪的眉眼,温柔里裹着淡淡的破碎感,安静又惹人心怜。   那不肖子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生出了屿宝这样的乖崽,哪哪都好看,就是哭也漂亮的让人心软的一塌糊涂。   等等....哭...哭!   屿宝眼睛是肿的,那造孽的夫夫俩!   “落雁,去冰窖做个冰袋来。”南老夫人看着南屿肿起来的眼睛可心疼坏了。   “你这孩子,哭了多久?受委屈了也不知道来找祖母。”   随着她的话落,南屿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得到,原主在这里是放松的,敏感也不复存在,只有被人疼爱着的安全感。   “是眼睛里进东西了,所以用水洗了洗。”南屿解释道。   南老夫人还能不知道吗,她听说膳厅的事了。   那两人总吵架,她这个老太婆都不爱和他们吃饭。   屿宝又渴望他俩的爱,哪怕是已经成为了南家的话事人,也总是把好东西捧到那两人面前,想得到他们的夸赞。   “屿宝,无论你做什么,祖母最疼爱的都是你。”南老夫人很清楚,这孩子是从小被养成的性格,已经不是她能改变的了。   所以就尽可能的把自己的疼爱全部给他。   南屿点头,鼻尖酸涩,总感觉眼泪又要来了。   原主是个很感性,内心也极为细腻的人。   南屿半蹲在南老夫人面前,让她用冰袋消肿的动作更方便些。   “屿宝,祖母记得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查西边那几家店铺的账?”   南屿应声:“是的祖母。”   “那你帮祖母跑一趟卢缘寺,找空轻师父取样东西。” ---------------------------------------- 第4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4)   因为互换身体这件怪事,纪狸已经找过大师。   了无大师只送了他一句话:“万般相遇,皆是注定。”   注定?   从暗卫的口中,纪狸暗中套出了话,得知那位和他互换身体的人,在看到那么多刺客并没有哭,反而还把刺客杀了个干净。   甚至身边的人也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也就是说“他”非常聪明,就是爱哭了些。   纪狸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封信,他尚未打开过,想来应该是和他互换身体的那位留下的。   思量片刻,纪狸还是打开了信。   [展信安,   互换身体的契机是因为殿下受伤,我心情差,鉴于在下心情总是容易不好,所以,殿下要多注意安全,别受伤。   南屿]   看到那句“殿下受伤,我心情差”的时候,纪狸有些不自在,其实这是两个条件,但怎么连在一起,就有些怪怪的。   像是自己受伤之后,他就会心情不好。   还有为何心情总是不好?他当时并没有去主动探寻身份,只在那亭子中坐了足足一个时辰。   原来他叫南屿。   信的内容很短,但纪狸就是看了很久,最后才把信烧了。   “影,去查一个人。”   ........   南家夫夫被关了一天。   起初他们并不相信,那个从小就一直在小心翼翼讨好他们的孩子,居然真的狠心将他们关起来。   直到他们骂得口干舌燥,肚子也饿了却没人送饭送东西的时候,他们才隐隐觉得不对劲。   但却骂得更狠更难听了。   甚至把膳厅里的所有东西都全砸了,两人也不吵架了,团结一致骂南屿。   可惜无人理会他们。   最后饿到晚上,苗志拍着门焦急地喊外面的下人:“把南屿给我喊过来!”   居然真把他们关这么久,果真是翅膀硬了啊。   下人听了这话,就去请示南屿。   南屿让116扫描了两人的身体情况后,就让人去问他们。   “公子让我们问老爷,想吃饭吗?”   南爹颜面挂不住,怒声道:“有本事他就真饿死我们!”   “就算他求我,我也不会吃。”   苗父也是:“我们是他父亲,他这般行径,是为不孝啊!”   下人简单提取为两个字,不吃。   南屿的身体因为这两人的话,开始流泪,眼眶泛着些淡淡的绯色   他说道:“那便给他们送两碗水,告诉他们,不吃那就喝点水吧。”   喝了水就得上厕所,他就看这两人能忍到什么地步,尤其是苗父这个书生,没考取什么功名,却最是好面子。   南爹和他吵架最多的原因就是他总用家里的钱去充面子,还不让账房记账。   空间里的原主还没苏醒,116就一直在外面陪着南屿,看见美人落泪,它拿起自己新的小手帕又凑上去帮南屿擦泪。   可心疼坏它了。   .......   第二天,苗父因为尿急实在憋不住了,就服了软,南爹顺势也就出来了。   两人解决完三急之后,就打算去找南屿算账。   结果却听说他去查账了,走之前吩咐让下人给他们的一日三餐都是馒头和白粥。   撂下话:“既然两位父亲学不会在吃饭的时候好好说话,那便重新学。”   甚至把两人的银钱都管控了起来。   这下他们终于意识到南家已经是南屿做主,南屿也不再是那个只会巴巴讨好他们的孩子了。   南屿带着琉光查完账之后,就去了南祖母说的卢缘寺。   这次取的也正是剧情中让原主被周博均赖上的东西。   南祖母在外面游山玩水的时候,偶然得到了一个设计很有巧思的盒子,她解不开就送到了卢缘寺让擅长这方面的空轻师父帮忙打开。   谁都没有想到,那里面的东西竟然是张前朝的藏宝图。   周博均一直想得到,所以才追查了过来。   空轻师父只是开了锁,她并不会打开来看其中的东西。   见到南屿的时候,她还问了问南祖母的身体情况。   下山时,和剧情发展的一样,他们马车前出现了一群流匪。   “南家的马车啊,想来是有不少银钱的。”   “南公子,只要你把今日所带的钱财都交与我们兄弟,我们必然是不会为难你的。”   “花钱消灾这个道理,想来你也明白。”   “不然你这细皮嫩肉的哥儿,怕是经不住我们几个哈哈哈哈。”   “我觉得大哥你这主意好啊,到时候咱们几个都是南家哥婿啊。”   南屿并没有露面,琉光虽然是怕的在发抖,但还是挡在他面前:“公...公子,到时候,奴拦下他们,你赶紧跑。”   南屿其实也在掉眼泪,无他,原主的情绪。   他熟练的拿出吸水性比较好的帕子擦了擦眼泪:“没事,我们都会平安的。”   外面那几个都不够他杀的。   如果是南屿不流泪说这话,其实琉光还是相信的。   可关键在于南屿哭的比他狠,眼睛和鼻子更是红的不像话,看起来还有些可怜。   琉光看到他这样,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抽出马车里的匕首:“公子!琉光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好你!”   然后就打算掀开马车帘子冲出去。   结果就听见外面有人对着流匪说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抢劫,小爷我非杀了你们不可!”   琉光连忙掀起帘子,一位以玉冠高束墨发的少年骑马持剑挡在他们车前。   流匪见他坏了自己的好事,啐了一口之后,就抽刀喊道:“给我上!”   “让他见识见识他们兄弟的厉害。”   周博均嘴里叼着根草,见状,拔剑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显而易见,几个流匪并不是他的对手,被杀的杀,有点被打的屁滚尿流。   琉光看着都高兴哭了:“太好了公子,得救了。”   南屿笑着点点头,但心里叹了口气,原主是个看到别人哭,他也会忍不住落泪的人。   他擦眼泪都快擦累了。   而流匪见打不过就想跑,于是直接趁乱砍了马腿一刀。   周博均整个人摔了下去,流匪趁机也就跑了。   琉光见他倒在地上就没起来,连忙和南屿一起下了马车。   走近了才看到周博均脑袋砸到石头上晕了过去,还流了不少的血。 ---------------------------------------- 第5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5)   “公子?”琉光蹲下去查看了下周博均的伤势。   “公子,他还有气。”   南屿擦着眼泪,同时吩咐下人把周博均带上一起去找大夫。   众目睽睽之下,周博均帮他们赶走了流匪,而且还有气,不好直接埋了。   .......   医馆中,南屿坐在外间的桌子上翻看账本。   大夫刚帮周博均包扎好头上的伤出来,琉光就上前问道:“大夫,那位公子的伤势如何了?”   大夫:“脑袋磕到了石头上,伤口也包扎好了,其他地方也没伤,具体情况等醒来再看看。”   琉光把银子付了之后,就吩咐其他的小厮去报官和去府上给南老夫人报平安,看了看天色,又让人去买吃食回来。   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的极为妥当。   南屿放下账本,标注出那些有问题的地方之后,就朝着琉光说道:“坐下歇会儿吧。”   琉光笑着道:“谢公子体恤,奴就是想多做些事情来定定心。”   不至于想起那伙流匪还心有余悸。   不过他家公子倒是极为平静,那会儿哭过之后,看起账本的时候,好像完全忘了那回事。   这样也好。   听到医仆说他们饭菜到了的声音,琉光就行礼退下:“公子,那奴去拿吃食了。”   南屿颔了颔首。   琉光出去没多久,周博均休息的内间就传出了声音。   南屿置若罔闻,继续翻动账本。   直到周博均叫唤半天发现没人来之后,自己扶着东西走出了内间。   南屿这才放下账本:“公子,你还受着伤,当要卧床休息才是。”   周博均头的确是晕,看清南屿之后,他问道:“你是谁?”   “我又是谁?”   “我为何会在此处?”   南屿不说话,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之后,忽然笑了:“公子真不记得了吗?”   他始终坐在那,眉间红痣衬着浅笑,添了几分清艳温润,一眼望去便觉风月温柔尽落于他眉眼之间。   周博均看呆了一瞬,这小镇居然有这般俊美的郎君。   听到南屿的话,他垂眸,还颇有些可怜道:“公子是不信我吗?”   “我当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南屿适应世界的速度向来很快,哥儿和外男须保持距离。   看到门外路过了一个医仆,南屿便出声叫住了他:“劳烦,帮忙把这位公子扶回榻上,再唤刘大夫过来,病人已然苏醒。”   周博均被扶住前往内间之前,他又抬头可怜巴巴地看向南屿:“公子,我想请问,你是我的什么人?”   “为何我一见到你,就心生欢喜。”   医仆抬头看了看两人,显然有些惊讶,主要是他认识南屿,毕竟是小镇上最有钱的富商。   没听说过这南家公子有心上人啊。   南屿笑容淡了些,还带着丝丝冷意:“自然是....不相干之人。”   周博均被扶回内间之后,南屿又拿出帕子拧了拧上面的眼泪,吸水性再好也禁不住泪失禁啊。   回府让琉光再给他备几块。   正想着琉光,他就拿着个食盒从外面走进来了:“公子,奴回来了。”   他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一一摆好,看到大夫也进来才问道:“那位公子醒了?”   南屿点头:“但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   琉光亦有些惊讶:“那奴进去问询一番。”   周博均躺在榻上晕头转向的,大夫帮他把了把脉,琉光站在一旁就问道:“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敢问公子可还记得自己家住何方?或者自己的姓名可还忆得起来?”   “亦或是您方便自己摸摸身上有没有可证明身份的东西。”   周博均眼睛看着屏风上的影子,摇头:“都不记得了。”   他又伸手探向袖口和怀中,顿了一下之后也摇摇头。   这就难办了,琉光显然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变得这般复杂。   本来这人救了公子,应当是要重谢的,可现在因为救了他们导致记不得自己是谁.....   这就不是琉光能拿主意的事情了。   大夫也问了周博均几个关于失忆的几个问题之后,就朝琉光摆摆手,示意到外面去说。   “那公子您先安心养伤。”琉光和大夫一起走到了外间。   琉光一看到南屿用餐时的优雅动作时就忍不住弯了眉眼,公子总说看见他们时心情会很好,其实他们看见公子时亦是如此。   只是公子眉眼间总是带着散不开的悲伤。   “脉象上是没什么问题,但这失忆之症,恕老夫无能无力。”   大夫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皱眉摇摇头。   南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大夫,能否多问一嘴,他这失忆之症是否是由磕到头引起的?”   大夫回想了一下,摇头:“并非,老夫之前也遇到过因为磕头导致的失忆之症,那些人连话都说的颠倒,而且只是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   “像他这种全部记不得的,着实没见过。”   “从脉象上来看,也无血块淤积。”   琉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位公子失去记忆与磕到头无关。   系统空间中,原主南鹊的眼皮动了动。   大夫说完离开后,南屿就带着琉光走进了内间。   周博均自然是听见了他们和大夫说的话,看着缓缓走进来的人,垂头丧气说道:“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但我真的记不得了。”   “刚刚你身边这位仆从说我救了你们,可不可以请公子你收留我。”   这话其实没问题,毕竟是救命之恩。   但南屿在原主的记忆里听到过太多太多次这话。   “如果不是我磕到头什么都记不得,一定可以帮你分担。”   “都怪我磕到了头,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   磕到头立马就让原主联想到周博均救了他,原主南鹊本就是个敏感的性子,这话周博均每说一次,他就愧疚的恨不得将各种名贵药物送给他养伤。   带他去燕都找最好的大夫。   可周博均说:“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只有一个念头,过往种种与我无关,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很明显的一个骗局,但南鹊第一次被这样热烈的喜欢着,不需要他去讨好和送东西才能得到的喜欢,就将人带回了府里。 ---------------------------------------- 第6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6)   从思绪中回神,南屿冷着脸眼角又掉下一滴泪,被他轻轻拭去。   随即开口道:“报官让官府那边帮忙查一下吧。”   周博均:?   送官?这对吗?   他不是救命恩人吗?   琉光其实也愣了下,但紧接着就应下了:“是,公子。”   他大概明白公子的意思,燕朝律例很严格,不允许有黑户的存在,只要在城里见到陌生的人,都查证身份和进城的路引。   包庇陌生人在府是会被官府查的。   这位公子不记得自己是谁,又没有什么东西证明身份,报官能帮忙查一下,主要是排查是否是江洋大盗和通缉犯。   周博均有些急了:“公子,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只有一个念头,过往种种与我无关,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别丢下我。”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南屿,面色还有些苍白,再加上那张俊美的脸,其实对爱美男的原主有着不小的杀伤力。   但对南屿可没有。   琉光听得直皱眉,这人救了他们是没错,可也不能对公子说这般冒昧的话。   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会怎么想他家公子。   公子日后还要招婿呢,眼前的人什么都记不得,就见色起意对他家公子说这样的话。   没有记忆就代表着都记不清自己有没有成婚,有没有喜欢的人。   如此草率。   现在又看到这人的脸,琉光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他家公子对好看的人没什么抵抗力。   南屿本来冷着的脸忽然笑了一下,随后无情说道:“救命之恩不敢忘,但公子说这话的时候,什么都记不得,可否想过家中有人在等你呢?”   “本以为公子是个善良正直的人,却不曾想,一句失忆就想将过往抛下,是为失职失责。”   他失望地看着周博均摇摇头。   “或者,你是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吗?”   琉光本来是抱着感激的心对待周博均的,但如今看来,他对这人颇有微词。   周博均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补救:“我...我不是,我只是...罢了,我听公子的话。”   然后又忙道歉:“是我头疼说话失了分寸,冒犯之处请多见谅。”   “我愿意去官府查验身份,公子莫要讨厌我。”   琉光听他说头疼又想起是眼前的人救了他和公子,叹口气,打算帮忙说句话:“公子...”   “你先在此处养伤吧,药材那些不用担心。”南屿说完就走了。   本来还有别的计划的,但可能是因为原主在系统空间苏醒了的原因,南屿快要控制不住眼泪了。   对着周博均一边说绝情的话,一边流泪,这种场面南屿有点恶寒。   琉光给他留下了一些银钱之后就跟着南屿一起走了。   只剩周博均一个人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府的时候,南屿坐在马车上假寐,但实则是进了系统空间。   116见他进来,当即哭着扑了过去:“南南!原主快把我的零食全吃完了。”   原主醒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小伙伴,结果这人直冲他的零食而去。   南屿拍拍116:“拿我的积分去系统商城再买一些。”   南鹊坐在116的零食堆里,左手一个面包,右手一根肠,吃的很开心,而且进食速度也很快。   看到南屿进来,南鹊这才稍微停了下往嘴里喂零食的动作,随后眼睛亮亮的站了起来,还拍拍自己身上的食物残渣碎屑。   然后把完整的一个玫瑰花糖递到南屿面前:“你是神仙吗?所以才会美的这么不像凡人。”   吃了美男的大亏,还不长教训的就是南鹊了。   南屿接过他的糖花,温柔笑道:“谢谢。”   南鹊羞涩了一下,然后又掏出另一个糖递给116:“你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鸡,又有灵性,还会说话。”   “你肯定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吧。”   本来还在伤心自己零食的116,瞬间被哄好了,它也是净吃彩虹屁的亏。   “那是当然,你还想吃别的吗?我给你买。”116接过糖,别扭道。   南鹊摆摆手拒绝了,他以为116是在说他能吃,但他就是死前被饿狠了。   想了想之后,他正要朝南屿和116跪下来道谢,但被拦了下来。   南屿笑着摇摇头:“不行哦。”   空间变出了两把椅子。   “坐吧,不介意的话,我可能需要问一些事情。”   116则飞着去端了一壶茶来。   南鹊下意识又讨好的夸道:“你真能干。”   又让116得瑟了一会儿。   南屿给他倒了杯茶:“你知道周博均没有失忆吗?”   南鹊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周博均是因为救他磕到了头才失忆的。   想到这,他抠了抠自己的手指,生怕南屿会因为他笨而生气:“我在这些方面有点笨,但是我有钱。”   “你应该从我的记忆里看到了,我有很多很多钱的,你都可以拿去用。”   “库房里也还有很多东西。”   他也听到刚刚南屿和周博均的对话了,那些都是他想不到的。   南屿温柔地看着他,慢慢说道:“没关系,他演得太好了,而且早有预谋,你再怎样也防不过来。”   “错的是他,不是你。”   南鹊抠手指的动作才停了一些。   “他不是喜欢装失忆吗?”南屿放下茶杯,眼尾上挑:“我让他真失忆,你觉得怎么样?”   南鹊觉得....好极了。   于是微微点了点头,心里还有些小小的激动,他居然做坏事了。   .......   夜晚,趁着医馆人都睡着了,周博均拿出一块黑巾蒙在脸上,然后运起轻功朝县衙的方向去了。   身份的事情倒是好办,让县太爷给他安排一下就行。   现在暂时只知道藏宝图在南家人手里,具体还不知道在谁手里,必须要进入南家仔细打探。   之前查过这南家公子是个好色之徒,怎么今日一看并非如此。   而且还极为聪明。   计划需要变动,但当务之急他还是得进入南家。   等周博均拿着自己的令牌警告完县太爷之后,就出了县衙,结果就在医馆门口的巷子里被人堵了。 ---------------------------------------- 第7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7)   “夜深了,这是去哪了?”   南屿甚至没有穿夜行衣和遮住脸,穿的还是白天那一套衣服。   周博均有些惊讶,随后稳住了,他遮住了脸,南屿不会知道是他。   他不打算回答南屿的问题,当即就打算飞身走人。   结果被飞来的一根竹棍挡住了去路。   “没礼貌。”周博均正要转头,结果就被狠狠贯在了墙壁上。   南屿按着他脑袋的手因为用力绷出几根青筋来。   周博均心中的震惊已经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南屿是会武的!力气还这么大!   他一个有内力的人甚至都毫无反抗之力。   “你怎么...”   南屿不喜欢多废话,主要是眼泪又出来了,他揪住周博均的脑袋,直接往后一拉,声音柔和,但动作却狠厉异常。   “周小侯爷装失忆装得不像,我帮帮你吧。”   “真失忆才有意思。”   南屿话音落下,就把周博均的脑袋狠狠掼向石壁。   周博均再怎么用内力反抗都完全动弹不得,“砰!”的一记狠撞,脑袋与硬石相撞的震感直贯天灵,耳边嗡鸣不止,视线瞬间被血色模糊。   随着疼痛,他脑子里一些记忆开始消失。   身后的人看看自己揪住周博均的手,又看看周围。   他们又互换了。   相比于上次,这一次,纪狸明显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以眼前的情况来看,他还是没有做足。   直接互换到了南屿的行凶现场。   纪狸眼中没有一丝惊慌,只有无尽的冷漠,瞧着手中还剩口气的人,直接杀了吧。   然后他来毁尸灭迹,这方面他应当是比南屿要经验丰富些。   借着月光,他也看清了人,眉头轻蹙,周博均?   他怎么会在这,又怎么和南屿扯上的关系,被打成这样?   .........   南屿睁眼看到几箱的金银珠宝时,说实话,只觉得有些好笑。   Li是想收买他,然后让自己不准把这个能互换的这个秘密说出去吗。   毕竟他是太子,稍有不慎就满盘皆输了。   估计还是准备好了之后,才划破手和他互换了谈条件的。   看了眼纪狸手掌上用匕首划出的伤,南屿叹了口气。   真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但现在不是和他聊这些的时候,他怕再晚点,周博均就真死了。   南屿又拿出了根银针。   而纪狸这边,他看着手中还剩口气的周博均。   算了,不感兴趣,杀了吧。   正当纪狸打算直接拧断周博均喉骨时,一眨眼又回到了东宫。   手上的伤已经被上了药,依然还是用银针戳的手指。   他嘴角微微上扬,小哭包是个怕疼的啊,那自己下次还是用银针戳吧。   不然,南屿换过来之后,抱着手疼的一边哭一边上药,有损他作为太子的颜面。   不过他们这样换来换去,居然没有时间间隔?   “幸好这种互换一天只能两次。”116坐在南屿的肩头,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南屿笑了一声之后,就把周博均扔回了医馆。   那么一撞显然是不能失忆的,南屿用了些神力才封锁了他的记忆。   等主角受苏润枫来的时候,事情一定会更有意思。   南屿心情很好的回了南府,就是时不时得擦擦喜极而泣的眼泪。   ........   第二天,官府的人来到了南府。   南爹看见衙役的时候,拿着馒头的手都抖了下,往苗父那边躲了躲:“夫君,这官府的人怎么会来咱家啊?”   苗父也不清楚,他安抚地拍了拍南爹的肩膀:“莫慌,我去问问。”   说完他就理了理自己的袖子,朝衙役走了过去:“在下见过几位大人。”   衙役看了看他:“南家公子南屿可在?”   南爹当即就气地往南老夫人的院子跑去:“这要债的!居然犯了事!”   南屿正在陪南祖母用餐,他把那盒子里的藏宝图换成了一本小说,南祖母也只是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发现是本书之后,随意翻了翻,结果就和发现宝似的,越看越上头。   南屿让下人给她做了份水果盘,南爹就先跑过来了。   到院门口的时候,他甚至还跑掉了只鞋子,可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南屿!你个不肖子,赶紧收拾东西从后门走。”   “都不知道你在外面犯了什么事,官府的人都上门了,拿点钱快走。”   一堆下人都被他这样子吓到了。   南祖母也一头雾水,官府的人上门就上门呗,说不定有事呢,屿宝不是说昨天遇到流匪了吗?   说不定是来问这件事情的。   南屿稳稳坐在那,看着南爹的样子,先吩咐下人去帮他把鞋子找回来。   “爹,不知道以为是来抓您的。”   南爹被气了个够呛,指着就骂道:“我这是为了谁啊?生你的时候没了我半条命,还错失了一个家里的大单子。”   “现在隔三岔五身体还不舒服。”   “结果把你养这么大,你居然把我们关在房间里饿了一天,还只给馒头和白粥喝。”   “官府的人都上门了,赶紧给我走,被抓进大牢有你罪受。”   听到这些话,南祖母把书往桌子上一砸:“够了!”   “官府的人有说是来抓屿宝的吗?”   南爹接过下人递来的鞋子穿上,声音有些虚:“人家说是来找他的。”   南祖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说他笨吧,他知道赶紧来通知屿宝,让他拿上钱逃。   说他聪明吧,连事情都没弄清楚就跑了过来。   “给我好好坐着!”南祖母训斥一番之后,南爹才老实下来。   南屿在面无表情的擦眼泪,擦完之后再拧一拧上面的泪,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南爹那些话,原主从小听到大,所以,他对南爹永远都是愧疚的,因为这份愧疚,他需要小心翼翼的讨好着两个父亲。   而祖母的爱需要他好好经营南家生意。   在他的认知里,爱是有条件的,亲情、爱情、友情都是,如果他不讨好着不付出着,他就会失去这些爱。   “屿宝,你去前院看看吧。”南祖母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看着南屿脸上没干的泪痕,叹了口气。 ---------------------------------------- 第8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8)   南屿这才起身去了前院。   苗父捧着那些个衙役说了许久的话,也弄清楚了他们来的目的。   看到南屿来的时候,他当即就端起做父亲的架子:“南屿啊,几位大人就是过来和你说一下流匪和救下你的那个人身份的事情。”   “倒也不是江洋大盗和通缉犯,就是个村子里出来讨生活的猎户。”   南屿嗤笑一声,周博均说这话也真是不打草稿,他身上那些衣服和发冠哪像个猎户啊。   不过这样也好。   他为什么等到周博均去完县衙才动手,就是要让他自己解决掉身份问题,省得到时候官府隔三岔五来查他身份。   原剧情里,南鹊为了遮掩过去,给县太爷送了不少的银子呢。   南屿可不愿意给周博均花钱。   衙役把县太爷告诉他们的话和南屿说了一遍,这才离开。   而苗父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道:“南屿啊,救命之恩不是小事,那位公子既然失忆,你总该负起责任。”   “把人接到家里来,我教你读过书,恩情比天大。”   南屿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父亲,您说了没用。”   “只喝白粥都还有闲心的话,去和爹爹画画、作诗吧。”   “您再掺和我的事,下一顿拿来就白粥的咸菜都没了哦。”   苗父闭嘴了,以前他敢骂,现在被关了饿一天之后,他觉得南屿干得出来这事。   还是等他气消了之后再说吧。   这孩子是他们养大的,他还不清楚他的脾气?这几日不过是太生气罢了。   .......   医馆中,周博均还在昏迷,大夫一看他那伤就知道这是撞到墙上了。   好端端的,怎么撞墙上去了?他们医馆可担不起这个责。   连忙又让人去通知南家了。   南屿带着琉光来了,大夫先把伤势说了一遍。   “没关系,可能失忆之后,行为有些不正常,自己撞墙玩。”南屿一脸笑意说道。   大夫也点点头,不然说不清楚那伤是哪来的。   路上,琉光还是谨慎开口道:“公子,这周公子是来这里讨生活的,那我们是要给钱还是让他进府里做工?”   刚刚衙役来的时候把身份告诉南屿之后,还告诉了他周博均的化名,周匀,甚至还多嘴把他未婚未育,父母双亡的情况也说了一遍。   琉光听了之后,总觉得不对劲。   他们昨日才问了那公子家中有没有人在等的问题,今天就有人来告诉他们。   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吧,加之对他们公子还是那种轻佻的态度。   琉光担心公子一时被那人的样貌迷惑。   南屿朝他笑了一下:“当然是给他一笔钱。”   然后找人把他的钱抢掉。   想到这南屿的笑容更大了些。   房间里的周博均捂着脑袋缓缓醒来,对周围的一切都感觉到陌生和恐慌。   他是谁啊?为什么会在这里?   房门被推开,他看见来人身形被逆光笼上一层浅浅的柔光,轮廓温润得近乎虚幻。   长衣随步履轻垂,眉眼在逆光里半笼着淡影,唯独眉心那一点红痣,在暖光里愈发鲜明夺目。   “周公子可有哪里不舒服?”南屿温声问道。   周博均好似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   琉光见状,上前挡住:“周公子。”   周博均这才回神,指指自己:“在喊我吗?”   琉光这才想起他失忆了,记不得自己是谁,点头:“官府的人去过南府,他们已经查证了您的身份。”   “您是大河村的猎户,叫周匀,来....镇上...”   说着说着琉光猛然想到一个事情,一个猎户,怎么会有那么好的马和剑,还有那么好的身手砍杀流匪。   官府的人真的查证了吗?   他看着周博均的样子,无端涌上些心慌,护着南屿往后退了一步。   周博均有些疑惑:“怎么说到一半没说了?”   南屿看见琉光怀疑的神色时就知道他察觉到不对劲了。   和原剧情里一样,琉光很聪明,所以周博均为了防止他整天在南鹊面前说,引起怀疑。   直接找人毁了琉光的嗓子和脸。   南屿拍拍琉光,然后从他身后走出来:“来镇上讨生活做工。”   “你看你对这些事情有没有印象?”   周博均一见到南屿就心跳加速,就仿佛这人在他的记忆里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似的。   “没有,但是...但是公子,我见到您的时候,有那么一丝印象。”   琉光皱眉,又来?   “昨日不是与你说过吗?对我家公子不要说这般轻佻冒昧的话。”   周博均不解:“昨日?”   “我不是今天才见到你们的吗?”   南屿只是笑了一下,琉光惊讶道:“你又失忆了?”   磕的那么严重啊。   那要是每天都失忆一遍,这人可怎么活下去,给他钱不会忘记放哪了吧。   想到这,琉光又有些心软了。   南屿喊了喊门外的大夫,让他进来看看。   在大夫把脉期间,南屿给周博均说了他救人的事情。   “我还会武?”周博均也没想到,他不是猎户吗?居然一个人能打跑那么多流匪。   南屿点点头:“对,公子的剑在你的行李里面。”   周博均更想不通了:“我还会剑?”   “那我真是猎户吗?会不会官府的人查错了啊。”   南屿笑道:“无妨,到时候我陪周公子再去官府问问。”   “明日琉光也会送一些银钱过来,周公子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提。”   “当是报答救命之恩。”   周博均连忙摇头拒绝了:“不必不必。”   “路上遇到不平,我会武就该拔刀相助的。”   “更何况是群作恶多端的流匪。”   “我岂能携恩相报。”   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清澈和正义。   琉光纠结了,他此时特别想挠脑袋,失忆之后的性格每天都会变吗?   昨天的周匀话里话外就是要公子记得救命之恩,无论如何都要报答他。   今天的,怎么就变成“岂能携恩相报”了。   南屿很清楚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没失忆的周博均对财富和权力有着无穷无尽的贪婪,而失忆后的周博均什么都不记得,只有清澈的愚蠢。 ---------------------------------------- 第9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9)   “银钱还是需要给的,周公子身无分文,伤好之后,无论去哪都需要有银钱傍身。”南屿让琉光又拿了一袋子钱放在旁边。   周博均仔细想一想也是。   他什么都记不得,记不得自己是谁,记不得自己会什么。   到时候吃喝可能都成问题。   “谢谢公子!你想得真周到,幸好我遇见的是你。”   “你人真好!”   周博均一脸感激地看着南屿。   随后拿起钱袋:“等我恢复记忆了,我一定把钱还给公子。”   说完,他还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对了,那我先把这个押在公子这吧,钱就当是我借的。”   琉光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令牌的时候,直接瞪大了眼睛,对周博均好不容易升上来的一些好感又直线掉了下去。   他昨天问这人身上有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周匀说得是没有!   结果今天掏出来一块令牌,这个骗子!   南屿暂时没伸手:“这不好吧,万一是周公子非常重要的东西呢?”   周博均一脸清澈,坚定道:“我相信公子。”   “公子不会是那样的人。”   南屿接过他手里的令牌:“那....我暂时帮你保管,如果你需要,找我拿就可以。”   大夫也已经检查完了,说实话他真的对周博均这种情况非常好奇。   每天失忆一遍这种情况,他在医书上从未见过。   “这位公子的失忆之症着实奇怪,昨日检查还没有瘀血堵塞,今日就有了。”   “不过也可能是与昨夜又撞了一次脑袋有关。”   “说来惭愧,老夫的医术着实没办法将这位公子医治好。”   “接下来要多加休息,好好养伤,不然病情可能会愈发严重。”   大夫说完之后,又重新去开药。   南屿还要去家里的店铺查看一番,没有多待就离开了。   周博均依依不舍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总感觉他失忆之前一定是认识公子的。   不然为何他独独对公子有些印象。   ......   东宫。   纪狸刚把一些朝堂事务处理完成,斜倚在梨花木软椅上,从怀中掏出昨晚的那瓶伤药。   他垂着眼眸,长睫投下浅浅阴影,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缓缓摩挲着掌心的药瓶。   指尖细细抚过瓶身,一遍又一遍,动作轻缓又带着几分缱绻沉郁。   眸底藏着化不开的沉敛,周身静谧无声,只剩窗外落风轻响。   那么多的珠宝,不喜欢吗?   那权呢?会不会喜欢。   互换到对方的身体里,对南屿一个哥儿而言,是自己坏了他清白。   第二次的互换,时间很短。   很多事情都来不及说。   纪狸在想,什么时候得再换一次说清楚。   他不是没想过去到那个小镇直接找南屿谈谈,但他是储君,不能随意离开燕都。   敲门声响起,纪狸眼神一凛,把药瓶攥进了手心藏在袖中。   “进。”   纪棠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信:“阿狸,那边查到了些周博均前往秋雨镇的事情。”   “关于前朝藏宝图。”   纪狸表情淡淡,接过信:“多谢皇姐。”   看着纪狸这有些淡漠疏离的样子,纪棠闭眼轻叹了口气。   父皇母后想把阿狸养成他们眼里最合格的帝王,他们认为为君者必须喜怒不形于色,因此从小对阿狸的要求就极高。   结果长大后,两人又觉得阿狸心思深,看不出他的想法,对他多有防备。   纪棠有些时候都搞不清父皇和母后到底想要阿狸成为什么样的人。   纪狸看完信之后,抬头看她:“皇姐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他看了看纪棠身边跟着的太监,那是皇上和皇后派来的,为的就是防止他与其他的皇子皇女交往过密。   纪棠摇头便关上门离开了。   看着信上其中的一条内容,纪狸皱起了眉。   .............   第二天,周博均喝完药之后就一直盯着外面,问帮他收拾药碗的医仆:“你说南公子今天会来吗?”   昨日说会让琉光来,但周博均更期待南屿的到来。   他是失忆后自己唯一有些印象的人。   周博均下意识就想多靠近他。   医仆端起药碗准备离开,听到周博均的话,他思考了一下,然后看看这人的脸。   “会吧,毕竟你长得不差。”   “南公子对待长得好看的,总会多帮扶和关心一些。”   “像他身边那个琉光,就是卖身葬母的时候被南公子带回府的。”   周博均一听到这,还有些惊喜,南公子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啊。   但他记不得自己长什么样了,于是又问:“你这有铜镜吗?我想瞧瞧自己长什么样。”   “在你看来,我与那个琉光相比,样貌如何?可比得上他。”   如果比得上,他能否也求求公子,让他留在身边。   周博均心里总有个念头,无论如何要进入南府,留在南屿身边。   医仆认真端详了他一番,正要回答他,结果一道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就传来:“周公子,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种戏码,早就过时了。”   还和他比样貌,他就知道这周匀没安好心。   周博均略微有些心虚,咳了一声,尬笑着试图缓解冲突:“哈哈,我就是记不得自己长什么样了,想看看。”   “没...没别的意思。”   对呀,他还有救命之恩,他可以不要钱的,不知道能不能换个留在南公子身边的机会。   琉光手里拿着一块玉牌,他没什么好气的把玉牌放在桌子上:“周公子可凭这块玉牌在南家钱庄取钱。”   每块玉牌都有相应的可取钱额度,琉光倒是不担心周匀取出很多钱来。   周博均看着那玉牌,当即再次拒绝了:“昨日给的钱已经够了。”   琉光任务完成,没听他说完直接就走了。   周博均叹了口气,这琉光的脾气好大啊。   南府。   南家的店铺很多,账本也很杂,南屿就算有经验,上手也很比平时稍慢了些。   等把最后一本账本看完,他就进了琉光让人给他准备的浴池里。   水温很适宜,里面还放了一些温养哥儿身体的花和药草。   可很快,那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   南屿一睁眼在牢里。   而纪狸一睁眼,有些懵的看着眼前的浴池,以及身上传来光溜溜的感觉.... ---------------------------------------- 第10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10)   受伤是个意外,纪狸在审讯犯人的时候,不小心被鞭子上的铁刺划伤了手。   他本来想着就算他这边受伤了,南屿那边应该不会心情不好吧。   结果,还是互换了。   换的时机还这么不凑巧。   南屿居然在洗澡,纪狸就是再淡定,也闭着眼反反复复深呼吸几次做心理准备。   洗澡肯定没穿衣服.....   这是南屿赤裸的身体.....   这个认知在纪狸的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温太高,纪狸觉得脑袋有些晕,眼睛死活都不敢睁开,手也不敢乱动,生怕不小心冒犯了这具身体。   南屿快换回来吧。   而南屿这边,看着手里拿的审讯铁鞭,不远处还有个血淋淋的人在那挂着。   他身侧走过来个人,应当是纪狸的心腹。   “殿下,是否需要弄醒他再审?”   系统空间里,南鹊看到地牢的时候,有些应激,无意识地就拿着一块又一块面包往自己嘴里塞。   好饿好饿好饿。   116担心他把自己撑坏,连忙把面包搬开,结果南鹊就红着眼睛撕咬自己的手:“好饿...”   116一边制止他,一边出声喊南屿:[南南!南鹊状态不对。]   [先离开地牢。]   南屿把鞭子放下,语气中没什么情绪:“不必了,把人守着别死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地牢。   出了地牢之后,南鹊才停下了动作,但也晕了过去。   116满头大汗,正要和南屿说什么,却发现现实皇上出现在南屿面前。   “太子,你该到选妃的时候了。”   ........   “公子。”   “公子洗完了吗?南老夫人遣人来找您商量招婿的事情。”   招婿?!   纪狸猛地睁开了眼睛。   南屿要招婿!他们现在这样的情况,怎么适合招婿呢。   招什么样的婿?   何时招?   房间里许久没有声音,琉光有些担心,公子不会不小心睡过去了吧。   可公子又不喜欢他们近身伺候。   琉光只能靠近房门,敲了敲门:“公子,您醒着吗?”   要是里面还没有声音,哪怕被罚,他都要推门进去查看。   纪狸只能出声道:“嗯。”   他还是有些不习惯用南屿的身体,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   在外面的琉光放下心来:“公子没事便好,老夫人还在等您。”   纪狸一阵头大,最后只能抬着头走出浴池,不敢往下看。   他本来是想穿上衣服的,但身上还滴着水,纪狸无奈只得拿过擦身的浴布,然后做了下心理建设:“冒犯了。”   他闭着眼不敢用手触碰到肌肤,好不容易把水擦干之后,才发现他还得穿上贴身衣物。   纪狸:.........   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红得快冒烟了。   这种情况下,他必须得对南屿负责了。   得快穿上衣服去回绝了南屿的祖母。   纪狸心中有了决定之后,穿衣服的动作也就没有了别扭,但羞涩还是一直在,不敢多看这具身体一眼。   直到穿戴整齐之后,路过铜镜前,他才往镜子中看了一眼。   原来南屿长这样,很俊美。   只是可惜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他,纪狸忽然在想,如果是南屿的灵魂在这具身体里,那双眼睛一定会特别的美。   他打开门就看到了琉光,暗卫给的信息很足,所以纪狸知道他。   琉光看到从房间里出来的“南屿”时,往后退了一步。   总感觉眼前的公子压迫感有些强。   “打灯笼带路吧。”纪狸不知道南祖母住的地方。   皇宫那边。   南屿和皇上一起到了御书房,给了他一大堆画卷。   “你身为储君,未来的一国之君,身侧必须要有伺候的人在。”   “但这些人的家世不能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那几家,皇后之位不能选哥儿,须得选个贤淑端庄的。”   “那些画卷上的人都是我和你母后挑选出来的,你自己再好好选选心仪的。”   “我和你母后心仪的是谢家的长女和曾家的大哥儿,两人都饱读诗书,性格......”   皇上一边批着奏折一边说着,南屿翻了翻那些个画卷之后,就扔在了一边,语气淡漠:“既然这么好,那您纳进宫吧。”   让他给Li选妃,这皇帝真是会找茬。   南屿现在心情:谷底。   “纪狸”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皇上也愣了两秒,随后就是暴怒,直接摔了手边的奏折:“太子!”   “你翅膀硬了!居然敢顶撞朕。”   御书房里的宫女和太监全都跪了下来。   南屿不是一时冲动说出的话,他清楚纪狸也会拒绝,而且比他勇多了。   原剧情里提到过太子纪狸在周博均装失忆的期间,因为被逼着娶他不喜欢的太子妃,直接设了局,让皇上退位了。   南屿端起手边的茶缓缓喝了一口:“孤这是在体恤父皇。”   “何来顶撞。”   皇上愤怒完之后,就冷静了下来,眯着眼问道:“太子,你何时变得这般巧言令色?”   南屿放下茶杯:“回父皇的话,今晚。”   .........   另一边,南祖母本来都快要睡了,但人老了,一到晚上就容易开始想一大堆东西。   想着想着,她就想到了南屿的婚事。   她家肯定是要招婿上门的,但问题在于南屿喜欢什么样的?   翻来覆去想了半天之后,她就让人去看看南屿那边有没有睡,没睡的话就把人喊过来商量商量。   纪狸来了之后:“见过祖母。”   南祖母觉得有些奇怪,这孩子今晚怎么这么冷淡?   “屿宝,祖母找你呢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招婿的事情。”   “可不能招像你父亲那样的书生上门,没什么用,还总是花家里的钱充场面。”   纪狸等她说完,才开口道:“祖母,招婿的事情再议吧。”   “我暂时还未考虑这些。”   先把这件事情延后,等他把燕都的事情处理一下就过来。   南祖母感觉太奇怪了,屿宝说话怪,情绪也怪,哪哪都怪。   最后只能总结于他不想招婿。   “听你的,但可千万不能被外面的人骗啊。”   “尤其我听说了,救你命的那个人失忆了,就算长得再好,来路不明的人咱也不能要。” ---------------------------------------- 第11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11)   “你看这本书里,路边的男人不要随意捡,瞧瞧最后他那抛妻弃子的行为。”   “最后来句,他失忆了,不该负责。”   南祖母絮絮叨叨地说着,纪狸没有打断她,他能从这些话语里听到这位老人对南屿的关爱。   这是他在皇家没体会过的。   父皇和母后说的话前一句永远都是你自己要拿决定,下一句就已经帮他下了决定。   至于他的意见和想法,并不重要。   等南祖母困的要睡下的时候,纪狸才从房间离开。   他来到南屿的书房,执笔写了一封信。   然后开始想招婿的事情。   等了没多久,他和南屿再次互换了回来。   看着眼前的御书房以及他父皇那暴怒的脸,纪狸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心情好的不行。   地上碎了一个茶杯,脸上有些痛意,估计是他这位父皇生气的砸杯子,碎片割伤了他的脸。   他和南屿才会再次互换。   纪狸擦了下脸上的血,然后看向上头气的胸腔剧烈起伏的人。   虽然不知道南屿干了什么事情,但.....没关系,他来处理。   ........   回到自己身体的南屿看了眼手里的信,眼里溢出笑意。   知道给他留信了?不错,值得夸奖。   他打开信。   [南屿,   展信安。今日互换实属意外,我并不知你那时在沐浴,多有冒犯。无论如何,今日之事我都会负起责任,因此祖母唤你前去商议招婿之事,被我拒绝了。   我们相隔距离遥远,不知你是否有喜欢的东西,我会遣人送来。   纪狸]   南屿看完了信之后,就笑着拿信回了系统空间。   南鹊还在昏迷之中,116把自己的暖黄色小床让了出来,看到南屿进来的时候,它连忙飞过去:“南南。”   南屿接住它,然后把它放在肩头上坐着,坐过去一起看南鹊的情况。   “他醒的有点早,导致灵魂还没温养好,才会有那么强的应激情况。”   而且南鹊是被活生生饿死的,看到地牢大脑就会不自觉的应激。   看着小床上缩成一团的南鹊,南屿想,他还是对周博均下手太轻了。   手中溢出一团神力缓缓帮南鹊温养着。   “辛苦我们六宝盯着些他的情况,给他吃的东西,尽量挑选热一点和饱腹感强的。”   “你的小零嘴自己藏着点。”   温热和饱腹感强的食物更能让南鹊有活着的感觉,小零食对于他而言暂时还不能吃太多。   和116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南屿才出了系统空间。   第二天,南府的大门被敲响。   周博均脑袋上的伤其实还没好,但他想了个借口来找南屿。   南府的下人听了他的话后,就让人去通报了。   南屿陪南祖母吃着早点,饭桌旁还支了个小桌子,桌边坐着的是南家夫夫俩,他们面前只摆着一碗白粥和两个大馒头,再加一碟咸菜。   一边啃着大馒头,眼神一边看向南屿他们桌子上的那些肉和菜,止不住的咽口水。   南屿放下筷子,朝他们笑了下:“瞧,你们不是能不吵架,好好吃饭的嘛。”   “今天你们要是平和的度过一天,明日的饭菜就恢复。”   两人一听,眼睛当时就亮了,但为人父,被儿子收拾服帖了,他们多少有些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不必了...我们吃几日清淡的也好,谁让我们有个不孝的儿子。”   就想再装装腔,让南屿再来哄他们几句,他们就顺势下这个台阶。   可惜,南屿鸟都没鸟他们:“嗯,好,那就再接着吃几日。”   他起身又转头吩咐下人:“对了,咸菜也撤了吧。”   南爹和苗父:!!!   这个不孝子。   他们来不及去瞪南屿,连忙把咸菜往自己碗里扒拉。   南祖母看着这一幕,笑的一脸慈爱,这样多好啊。   周博均在门外等了很久,太阳晒的他只能坐在阴凉处,结果南府下人忽然端了盆水倒过去:“起来啊,这里不让坐。”   周博均只能站了起来:“你们有通禀南公子吗?”   下人收起盆:“自然是通禀过了。”   说完,他就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人:“琉光这不就来了。”   周博均期待的望过去,结果只看到了琉光,没看到南屿。   他不免有些失望,因为等了太长的时间,甚至还有些小小的怨怼。   怎么说他也是救命恩人吧,结果是这个待遇。   琉光看到周博均的时候狠狠皱了下眉,但还是把手里的钱袋子递给了他,毕竟是南屿特意吩咐的。   “我家公子今日有很多账本要看,改日再陪周公子去官府。”   “公子料想到了你肯定没有换洗的衣物,让你拿着钱去买两身。”   “周公子还是好好养伤吧。”   周博均接过钱袋子后,失落的应了一声:“嗯。”   他离开的背影甚至还有些落寞可怜。   结果走过两个拐角,就敏锐地发现有人在跟着他。   周博均想不通,难不成是他失忆前的仇家?   他默不作声的继续往前走着,结果绕进了一个巷子里。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拿出了大刀,脸上还用破布围了起来,其中一个比较嚣张,趾高气昂的:“老实点!”   另一个不爱说话,只是幽幽的盯着他   嚣张的那个逐渐逼近:“我们哥俩最近缺钱花,看你从南家拿了不少银子啊,都交出来,不然....”   他拍了拍自己手上的刀。   周博均被逼至角落,只能把手里的钱袋子扔过去:“给你们就是了。”   “还有。”不爱说话那个也扛着刀走过来,只说了这两个字。   周博均怒道:“都在那了,我只拿了这个。”   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居然当街抢钱,还有没有王法可言了。   最后还是就被两人按着搜刮了一遍。   当嚣张的那个搜出南家钱庄玉牌的时候,周博均疯狂挣扎着:“那是我家祖传的,不值钱!”   绝不能让他们把玉牌拿走,拿走之后,他对南屿的救命之恩就真的那么两清了。   他还要拿去换进南家的机会。   不爱说话的那个用刀直接重重地拍了下周博均的嘴巴:“闭嘴。”   随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睛有些亮,又是一件坏事,他打人了。 ---------------------------------------- 第12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12)   嚣张的那个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给他鼓了鼓掌:“进步了!”   被打的脸肿起来的周博均:.......   有人在乎他的感受吗?   很显然,没有。   把周博均洗劫一空之后,两人扬长而去,一个拐角后没了身影。   周博均一瘸一拐的站起来,被拍打的那边脸已经迅速肿了起来,近看有些像猪头,远看像头猪。   由此可见,那人就是冲着下死手去的。   ........   系统空间。   “南鹊,你真棒啊!你看见没有,他被你打的直接懵了。”   “我觉得是116你教的好,你都不知道你刚刚那个嚣张的样子,威风凛凛,雄镇四方,周博均连话都不敢再多说,屁颠颠的把钱袋子拿了出来。”   南鹊和116两个人拿着从周博均那里抢来东西,一样样扔去兑换积分,还不忘互相吹对方的彩虹屁,两小个越说越开心。   现实里,南屿又听到了隔壁南爹和苗父骂骂咧咧的声音,无非就是他都快会背的那几句话。   “白养你这么大,连肉都不给我们吃。”   “早知道就再多生一个了。”   “你看看别人家孩子,怎么孝顺父母的....”   眼泪啪哒叭嗒又要掉落,南屿熟练的拿出帕子擦掉眼泪,继续看账本。   但手中的笔一落,下一秒变成了把刀砍中跪在他面前的一个人。   南屿心中长叹口气,他和纪狸的互换,这人不是在杀人就是在审人的现场。   但凡真要是胆子小的,估计都吓哭几百次了。   显然,纪狸也想到了,看着眼前的账本,他想起来,拔刀的时候好像不小心划伤了虎口。   他就算是太子也不是时时刻刻养尊处优,尤其是动起手来的时候,很多伤口还是事后才发现的。   不知道南屿看到那个血腥的画面会不会吓到,他下次还是要多加注意。   思来想去,纪狸还是想提笔写封道歉的信,结果就看到放这只笔的地方压着封信。   上面赫然写着“纪狸亲启”。   字字如玉,笔笔含韵。   纪狸从来不知道,有一天,只是看着一个人的字,他居然都会觉得心情愉悦。   他慢慢打开信,可看到信的内容之后,嘴角就压了下去。   [纪狸,   不必负责,事情的发生并非我们所愿,殿下不必为此执着于负责这件事。   互换的时机不定,但我会在看到殿下信的第一时间就回信,信下次就放在桌子上那个蓝色的箱子内,钥匙在砚台下面。   南屿]   纪狸紧紧蹙着眉,提笔想回信,他该负责的,那总归是肌肤之亲。   难不成....南屿有心仪之人?   不能有吧,不会有吧。   他刚刚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想到这个事情,纪狸手中的笔重了几分,墨污染了纸张,他只得把写了一半的信又揉成一团。   可再次提笔欲写,他依然不知道该写什么,布局谋划朝堂上那些事情都没有让纪狸这么愁眉不展,毫无头绪。   他左思右想,还是写下自己急切想说的话。   ........   南屿那边,他杀掉那人之后,身后有人走来。   “阿狸,你这样杀了父皇派来的人,只会火上浇油。”纪棠瞧了眼死透的太监,路过他时,无奈叹息一声。   南屿转身望向她,衣服的刺绣和料子都昭示着这人身份的不一般,再加上能这么这样喊纪狸....   “皇姐,若你想救他,早在我动手的时候就拦了。”   南屿来的时候就感受到身后还有人,纪棠想必来了很久,再加上原剧情里她可是纪狸作为大反派死后,杀掉其他兄弟姐妹登上帝位的人。   她和纪狸两个人是反着来的。   纪狸不想当太子和皇位,可他身后拥护的人容不得他退。   纪棠想要皇位,可皇上和皇后让她学习做忠臣。   南屿支持纪棠,因为他要把阿狸招回南家养着。   纪棠莞尔笑道:“阿狸你要做的事情,皇姐如何拦得住。”   身在皇家,有登帝的野心很意外吗?   但她也明白,除却感情和私心,父皇母后精心培养的纪狸,的确是个非常优秀和合格的储君。   他临帝位会让百姓过上很好的生活。   可问题就在于,人是除却不了感情和私心的,纪棠还是想称帝,做不了忠臣。   南屿扔掉手中的刀,看着虎口划破的那道口子,出声道:“皇姐想拦,孤自然会给这个面子。”   “只是在于想不想,做不做,毕竟很多东西光靠想是没用的。”   聪明人自然一听就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纪棠眉眼舒展,看吧,她就是当不了忠臣,毕竟野心被所需忠的君看得一清二楚。   但同时,纪棠也在思量,今天的纪狸怎么忽然有了人味,以前都是冷淡的像块冰,话也不多。   南屿扔下剑,让116给他导航去了纪狸的浴池。   嗯,没错,他就是故意去洗澡的。   自己留给纪狸那番不用负责的话想必他已经看见了。   那就再给纪狸一个必须要负责的理由吧。   顺带去欣赏欣赏Li这个世界的身材如何,要是锻炼不到位,就得开始在见面之前鞭策他了。   南屿向来要吃好的。   于是,等纪狸换回来时,发现自己正站在浴池边,身上的衣服和头发丝上的湿意,很明显的昭示一件事。   南屿用....不对帮他洗过澡了?!!!   纪狸的脸和耳朵,甚至身上的皮肤在想明白这个事情的一瞬间,倏地变红。   他低下头努力忽略掉那股羞耻感,然后又没忍住唇角上扬。   这下南屿总不能说不用负责了。   现在是他该对自己负责了。   招婿?其实他自己可以的对吧。   当然,他现在的这个身份问题的解决一下。   ........   周博均是等脸上的伤消肿了才拿着仅剩的钱置办了身行头,才出门去找南屿的。   但等他来到南府,却听说南屿出门去隔壁城里查看生意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可他前两天被抢后,现在已经身无分文,医馆那边所交的医药费也已经用完了。   可以说,周博均现在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紧接着他又遇到了一波抢劫和一顿暴打,而这伙人把他身上所有之前的东西包括衣服都抢了,周博均只得捡了件破衣服用来蔽体。 ---------------------------------------- 第13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13)   周博均已经在南府门口喊过了,说想进南府做工,但南管家说家里主人都不在,南府现在也不缺做工的人。   让周博均等着南屿回来做决定。   最后他又去找了医馆的人。   “你们让我再借住几天,等南公子从外地回来一定会把钱付清的。”   医馆的人只答应让他借住一天,毕竟医馆不是善堂,谁无家可归了都来借住,那他们还怎么做生意。   这一天的借住也只不过是看在南屿的面子上,至于钱,他们也不会再去要。   周博均也能理解他们,但心里却升起一个念头,他怎么说都是因为救了南屿才失忆的,结果现在变的这么凄惨,他也不管自己。   这个念头仅存了一瞬,就被失忆的周博均摇摇脑袋甩开了,不能这么想,救人不是为了要回报,失忆只是一个意外,南公子对他已经很好了。   是他没守住南公子给他的钱。   周博均对于被抢这事已经去报过官了,但衙役很敷衍的记录之后,就让他离开。   对于他身份的事情,衙役更是不耐烦的把记录册扔给他:“你自己看,这不就写着嘛!”   记录册上画了个人,周博均勉强认出来是他自己,身份信息也的确和南屿他们说的没出入。   但周博均总觉得自己不该只是个猎户。   第二天,在医仆不是很友好的眼神中,周博均离开了医馆。   转身就听到了他们的小声嘀咕。   “伤也好了,四肢也健全,怎么净想靠那救命之恩赖上南公子。”   “关键是南公子为报救命之恩还给了他钱庄的玉牌呢,结果啊,没守住,又想去要钱了。”   “那他以后不会只要没钱了就找南公子要吧?”   “这事啊,难说清。”   周博均攥紧拳头,脸上一阵发热,他才不会携恩要求南屿一直给他钱!   他有手有脚,难道还饿得死?   ........   等南屿从外地回来的时候,才进小镇,116就带着南鹊钻进了马车。   “南南!我好想你~”116冲过去南屿肩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他下巴。   南鹊就坐在那看着116去亲昵南屿,嘴里吃着根棒棒糖。   他现在得吃着东西才会有安全感。   然后南屿伸手揉了揉他脑袋:“给你们带了那里的美食。”   “这几天好玩吗?”   南鹊先是一愣,随后点头,嘴里吃着棒棒糖话有些含糊不清:“好丸。”   “116特别会教育(整)人,他教会(带坏)了我很多。”   “116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鸡!只此一个,世间绝无再有其他。”   哪怕116这几日已经听惯了南鹊的彩虹屁,但现在在南屿面前被夸,它还是有些羞涩:“低调低调。”   南屿笑着又夸了夸116,才问着周博均这两日的情况。   周博均去找了活干,起初是店小二的活计,结果南鹊和116捣乱下,他摔了很多杯子,不仅没有工钱,还倒欠了客栈钱。   最后只能又提了南屿,说是等他回来一定会把钱还了。   客栈老板才没有把周博均卖给男风馆。   而第二份活计是在码头搬运货物,116和南鹊就坐在他搬的货上,没两趟下来,周博均腰就闪了。   等等之类的事情,反正目前周博均在饿着肚子当乞丐。   南鹊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咬着棒棒糖笑的开开心心,心情这么好,难怪南屿在外的这段日子里眼泪不会时不时开个闸。   “走吧,我们去瞧瞧周小侯爷现在在哪乞讨。”   东巷,身上散发着臭味,头发还乱糟糟的周博均正蹲在一个墙角,面前摆了只破碗,目光看着远方有些惆怅。   他以为自己有手有脚,总不会饿死的,结果这几日下来.....他饿的有些眼前发晕,能不动就不怎么动,这样能少饿点。   忽然,他听到身侧有几个乞丐有了动静:“快快快,南屿公子回来了。”   “他向来心善大方,我们过去乞讨,肯定能拿到好吃的,说不定还会有钱。”   “哎,等等我啊。”   周博均听到这话,眼前瞬间一亮,甚至还有了想哭的冲动。   南屿回来了!   他终于回来了!   周博均连滚带爬的扶着墙站起跟上乞丐大部队。   马车前聚集了不少的乞丐,都拿着自己的破碗乞讨,琉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那些糕点和馒头,以及一些铜板,分发着。   而周博均在后面根本挤不进去,只能大声喊道:“琉光!琉光!是我啊。”   周围声音太杂,琉光听到了有人在喊他,但是听不太清楚,索性也就没管。   周博均饿的头晕,喊了几声之后,就被身旁的乞丐推搡了一把摔在地上,还被踩了几脚。   “公子!南屿,是我啊!”   饿的昏昏沉沉,周博均倒在地上没有力气,却忽然听到南屿的声音响起:“好像是周匀的声音?”   “周匀?”   周博均心头涌上委屈和感动,南屿认出他的声音来了。   紧接着他就昏迷了过去。   .......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琉光刚好给他拿了套衣服过来,只是脸色很臭,看到周博均醒来,就没什么好气道:“醒了?那就赶紧吃了饭去洗澡。”   “把干净衣服换上。”   周博均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到琉光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琉光本来都要走了,又折返回来:“做错什么了?”   “你在外面欠钱为什么要打着公子的名号,你知不知道那些店家上门要钱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外面又是怎么传公子的闲话!”   “你是得了个风流的名声,我们公子呢?那些个有才华,家世也还清白的人都不愿意上门和公子商议招婿的事情了。”   公子之前虽然爱看和爱帮助那些俊美的男子,但彼此都是钱情分明,从不会有人打着公子的名号在镇上白吃白喝,相反还能把公子哄的很开心。   “把你带回府上,结果老爷和老夫人还因为这事把公子叫了过去训斥。”   “要把公子手上一部分管家的权拿回去。”   琉光越想越气! ---------------------------------------- 第14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14)   “你把人带回来算什么回事!”南爹生气的在南屿面前走来走去。   苗父在一旁劝道:“周匀是屿儿的救命恩人,当街昏倒总不能那么样不管。”   南爹:“怎么管?送去医馆,送去客栈!就是不能带回府里来!   “这种来路不明,失忆后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的人,休想攀上我们南家。”   苗父:“救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你要让外人看待我们!”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砰!”南屿重重的将茶杯放下,争吵声停了下来。   主要是这两人实在不想再吃馒头喝白粥了。   南屿去外地这段日子,南祖母直接将两人带去了寺里礼佛,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见两人停下吵架,南祖母这才放下自己手里的话本子:“还是得屿宝治你们。”   去寺庙这几天,这俩一天三小吵,两天一大吵,佛门清净吵不了,他们就去门口吵。   南屿看向两人:“你们还是太闲了,正好去管管西郊那边庄子的事情。”   “亏了钱就从你们平日的月钱里扣。”   南爹和苗父均脸色一变,他们那么多年不管事,现在让他们去,不得把月钱全部亏完了。   “屿儿。”两人还想讨价还价,可惜被南屿堵了回去:“没得商量。”   于是,从南祖母院子里出来的南爹和苗父看见来找南屿的周博均,更是没了好脸色。   “哼!”   两人甩甩袖子就走了。   周博均并不清楚南家的情况,看见他们二人这个态度,更是想到了南屿会被怎么责备。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带他回来。   周博均心里充满了愧疚,看到南屿出来的时候,他连忙走上前跪在那里:“公子,对不起,是我什么都做不好,还害得您被责备。”   “我会和外面的人解释清楚,绝不污了您的名声。”   “不必。”南屿走动着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周博均跪的人变成了几人都看不见的南鹊。   南鹊嘴里还吃着棒棒糖,看到周博均愧疚的跪在地上时,他心里有些复杂。   愧疚原来也会在周博均脸上出现啊。   这种复杂的情绪很快就变成了眼泪在南屿脸上。   在外人的眼里看来,就是南屿因为被责备所以哭了。   而南屿面不改色的掏出帕子擦掉眼泪。   藏在大树上的暗卫连忙记录下这件事情,等着晚上飞鹰传信给纪狸。   这段时间纪狸在忙着朝堂上的事情,更在忙着怎么脱离太子这个身份,一步都不能走错,所以他很少小心地护着自己不受任何伤。   负责是要拿出行动,不能只在口头上说说。   他会做出实际行动等待下次互换时给南屿看到。   但是...不互换,他就得不到南屿的消息。   所以,纪狸派了暗卫来这边,得到南屿的允许之后才让暗卫记录这些日常。   并且还给南屿带了很长的一封信和一条纪狸亲手用玉雕出来的鲤鱼,这鱼瘪着嘴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南屿看了之后直接笑出声来。   随后就让暗卫给纪狸带了个缠着绷带的鲤鱼玉雕。   .......   周博均最后还是留在了南府,听到下人们在讨论南家两位老爷重新掌管一部分生意时,他心里的愧疚就更深。   每天早早就来到南屿的院子里端早饭倒茶水,直接抢了琉光大部分的活。   琉光对他怨气满满。   这天,琉光又给周博均送来了一套衣服:“穿上,公子今天要出去谈一桩生意。”   这套衣服显然比平时要更好一些,周博均还以为是南屿担心他丢脸,连忙就换上了。   南屿看着换好衣服的周博均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不错,精气神很足,而且周匀你的样貌极佳。”   听到这句话,周博均笑得极为不值钱,藏在大树上的暗卫瞪大眼睛,完了,太子殿下又得吃醋了。   “谢谢公子夸奖。”周博均有些羞涩着说道。   南屿拍拍他肩膀:“今日的生意十分重要,上次将你带回府的事情已经让祖母非常生气了,所以,这桩生意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周博均点头,眼神中写满信任:“公子一定会成功的!”   上了马车之后,琉光给南屿递过去一块湿帕子,让他仔细地擦了擦手。   到了客栈之后,琉光等在马车里,周博均和南屿一起上了二楼。   房间内。   穿着花花绿绿的哥儿坐在一个长相俊秀的男人大腿上,掐着他的下巴给他灌酒:“这一壶酒喝完,那锭银子就是你的。”   那个男人脸上写着屈辱,但还是张嘴任由他灌自己酒。   门被敲响,曲朗这才放下手中的酒壶,转身给那个男子一巴掌:“废物,连壶酒都喝不完。”   他站了起来,身旁的下人就替他整理了衣裳,把那名男子带走到门口,才朝着外面说道:“请进。”   南屿带着人进来,曲朗看见周博均的时候,眼底冒出兴味,这男子长得他喜欢。   周博均皱着眉避着他的视线。   曲朗的眼神上上下下将周博均打量了个遍:“南公子身边的小厮真是俊啊。”   南屿脸上的笑容温柔,说出的话对于周博均而言却有些残忍:“周匀,去帮曲公子倒杯酒。”   和仙侠文里失忆渡劫的那位仙尊不一样,平时的那种苦力活折磨不到周博均,不足以让他心碎。   但心上人利用他的愧疚将他当成可置换的物件,效果就不一样了。   就如同原剧情里周博假失忆利用南鹊的愧疚,帮他做成一件又一件他不方便做的事情。   你看,天道在轮回。   周博均的面色在那一刻失去所有血色,嘴唇颤抖:“公...公子。”   所以公子让他穿那么好看的衣服是为了.....   南屿蹙眉看向他:“这桩生意真的很重要,阿匀。”   曲朗也趁机发难:“倒个酒而已,怎么像是我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   “既然这么为难,那这桩生意....”   “我只是在想该怎么称呼公子罢了,怎么能叫为难呢?”周博均扯出笑容,走过去给曲朗添酒。 ---------------------------------------- 第15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15)   “怎么称呼都行,我啊最是随和。”曲朗十分满意他的上道,满意地往他的脸和身材看了看,比刚刚那个男的好多了。   南屿笑着端起手边的酒,忽然想起什么。   这曲朗好像很喜欢弄些助兴的酒。   不过....南屿抿唇喝了。   周博均站在曲朗身边给他倒酒,结果才倒了一半,腰上就忽然挪过来了只手。   曲朗笑眯眯道:“这腰看着就有劲儿啊。”   周博均忍着恶心,酒都差点倒歪了:“谢曲公子夸奖。”   正当周博均快忍不住下去的时候,南屿出声道:“周匀去帮忙催催菜。”   这一句话让周博均如释重负,连忙放下酒壶就跑了出去。   等确定人走了之后,曲朗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南老板,用男色来谈生意,这种事情可不像你能干得出来的。”曲朗是混不吝,他和南屿纯欣赏不一样,他是纯喜欢享受。   所以大家都清楚和他谈生意,必须得备着美男。   可南屿不一样,南家的生意是他要去攀附的那种,和南屿的合作更是,他一个不留神会被坑的亵裤都不剩。   收到南屿让他做出平常谈生意那样子的消息时,曲朗震惊了很久,但配合。   南屿刚刚说的是反的,这桩生意对曲朗来说才是真的很重要,所以他全力配合南屿。   “私人恩怨,辛苦曲老板了。”南屿摩挲了下酒杯上的花纹,正要把酒喂嘴里。   曲朗就赶紧拦住他:“刚刚是不方便说,这酒...”   说到一半,曲朗还有些不好意思:“这酒加了大补的药。”   南屿把酒闷了,唇角弧度上扬:“我知道。”   曲朗一头雾水,但他该拦也拦了,后面的事情也不能找他麻烦啊。   他还是等周匀回来,好好品鉴美男吧。   这小地方能见着这种货色,也是不容易。   等周博均回来之后,曲朗直接又看向他,语气轻佻,像是将他当成了男风馆里的人:“过来,喂我喝酒。”   周博均攥紧拳头,走了过去。   结果不小心喂洒了,曲朗直接一脚踢中他的膝盖:“站着肯定喂洒了啊,跪着喂!”   .........   一顿饭下来,周博均眼中的破碎和受伤清晰可见。   他失魂落魄地跟在南屿身后,直到南屿带着些磁性和温柔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今天的事情委屈你了。”   他站定不动,喝了酒的脸上此刻有些泛红,眉间漾着淡淡的笑就那么看着周博均:“可是要想把你留在府里,我必须要比以前做的更好。”   “钱庄的玉牌的丢失让南家损失挺大。”   “祖母已经把我的权分出去给父亲和爹爹了很大一部分。”   “我必须要做得更好,所以,你会帮我的,对吧?”   周博均心中的愧疚涌了上来,是啊,是他把玉牌弄丢的,是他的留下才让公子失权。   “我会的,公子。”   “只要公子想要的,我都会帮。”   南屿眼眸弯起,但眼底没什么温度。   系统空间里,南鹊又在无意识地猛吃东西,但由于116这次准备的是干噎酸奶,他嚼了很久,直到腮帮子发酸,才捂着脸委屈巴巴。   视线落在周博均那张脸上,好蠢。   上一世的自己也好蠢啊。   ..........   南屿的不对劲是在回到房间才显现的,他一如既往的擦掉南鹊产生的情绪转换的眼泪,然后扯掉自己发间的木簪,任由长发披下。   眉间的红痣如胭脂般红,腰带被他自己扯掉缠在手上,外衣掉落在地。   南屿一步步走到那面特别大甚至可以看到看清楚他整个人的镜子面前。   这镜子还是他特意找西洋商人买的。   曲朗的酒真的很补,南屿其实是个欲望没那么重的人,嗯.....不对,有Li陪着的时候除外。   镜子里的人衣衫半褪到肩头,手背因为缠着腰带而冒出青筋,脸和脖子上都染上了潮红。   希望这样能哄好Li啊,顺便逗逗他。   南屿将刚刚的腰带缠在自己的头上,盖住眼睛,手缓缓向下移,努力去放任积攒的一些负面情绪。   另一边,纪狸看到了暗卫用鹰加急传回来的日常,唇角下压,周身散发着冷气,脸上写满了“现在很不爽”这五个字。   周!博!均!   他看了看桌子上那枚银针。   现在不是互换的时候,说不准南南已经休息了呢?   可是,谁知道周博均会不会趁着这个时候又去向南南献殷勤。   手指往那枚银针伸去,纪狸还在纠结,万一南南觉得我不信任他怎么办?   可万一南南没有仔细看过他这张脸被周博均迷惑了,如何是好?   纪狸的脑子还在思考,但他的手指已经自动扎在了银针上。   眼睛一睁一闭间,纪狸和南屿已经互换了。   南屿换过来之后,看着眼前的书桌,已经想象到了纪狸换之前是如何的正经,换之后看到那面镜子时的表情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笑的有些不厚道了。   纪狸整个人是懵的,就是...就是脑子都快转不了的那种了。   他手中握的....啊....是他感受的那样吗?   可是眼睛被蒙住了。   纪狸颤抖着用手揭开眼睛上的腰带,足以看清整个人的镜子赫然立在眼前。   这一次,他将南屿看得清清楚楚。   更难受了.....   他眼神有些痴迷,然后不知道怎么看着镜子就帮南屿解决了。   纪狸从小欲望也不是很重,他还甚至觉得这是一件耽误睡眠时间的事情。   可现在,他不觉得了。   纪狸一步步靠近镜子,看着镜子里的人,他的眼神越发贪婪。   恨不得能透过镜子去拥抱到这具身体的主人。   手按在镜子上,弄脏了镜中人的脸。   好棒的事情啊,如果他可以不睡觉一直和南南...该多好。   南屿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的Li有隐藏的x./瘾。   经此一遭被彻底发掘出来了。   两人再次互换的回来的时候,南屿发现自己已经洗完了澡,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被收拾好了。   手中还握着一张纸条,是纪狸留给他的。   [镜子留着好吗?好喜欢南南,好想亲南南,好想好想好想。如果能不换回去就好了,想和南南住在同一个身体里。]   香炉里其实烧掉了很多张纸条,因为纪狸一开始写的极为不堪入目,担心吓到南屿,他又都烧掉写了这张留下。 ---------------------------------------- 第16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16)   纪狸回到身体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连夜继续执行他的计划。   去到南南身边的事刻不容缓!   不过还有个人也需要他处理,那就是周博均。   按照周家那边本来的计划,周博均本来应该是假失忆。   但目前来看,他好像是真失忆了。   纪狸想起了那天他和南南互换后看到周博均奄奄一息的样子。   想到这,纪狸啧了一声,大意了,那夜就该下手快点,直接弄死周博均。   省得他像个苍蝇一样整天围在南南身边。   不过…失忆了,那就通知下他曾经的知己弟弟吧。   “来人!”   ……   苏润枫坐在池塘边发呆,他最近有些茶饭不思。   周府的人说均哥哥去外地了,可他什么消息都没给自己留。   这么久了也没个消息,他是真的很担心。   叹了一口气之后,苏润枫正打算回房间,一支箭径直朝他脚下射去。   “啊!”   他吓的跌倒在地,然后才看到箭上绑着一封信。   等缓过神来之后,苏润枫才擦了擦额头的汗去把那封信拿了下来。   上面写是“苏润枫亲启”。   他就把信打开了,等看完里面的内容之后瞬间就脸色大变。   均哥哥居然受伤失忆了。   难怪这么久都没消息,苏润枫心里担心着急不已。   随后看着这封信下定了决心,他要去找均哥哥!   而他的均哥哥此时在陪人喝酒。   “周匀,会不会喂人喝酒啊,南屿这么教你的吗?”   “那这次的生意我们就考虑夏家了啊。”   周匀紧紧握着酒杯,衣衫半敞着露出胸肌,站在几人饭桌旁边,忍受着其他人在他身上反复打量的目光。   还得防备有人时不时会摸他臀部。   听到生意的时候,周博均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眶过去给那个人喂酒。   没关系的,等公子重新掌管南家之后,他就不用再陪这些人喝酒吃饭了。   现在比当乞丐好多了,有住的有穿的,还不用饿肚子。   结果他才把酒喂到那人嘴边,门就忽然被人猛地砸开,来人是个男子,他气势汹汹,进来就给周博均一拳打倒在地:“不要脸的东西!”   拳打脚踢之下,周博均甚至来不及反抗,就被打懵了。   “好了夫君,你把人打死了,我很难和南屿公子交代的。”   “再说了,只是让他喂个酒而已,我怎么看得上他啊。”   两人吵的越来越凶,没人管被打的蜷缩在地的周博均。   直到争吵结束,酒桌也散了,门再次被推开。   “阿匀。”   是南屿的声音,周博均认出来之后,躺在地上不想回应,他知道自己现在有狼狈。   眼泪流到地上,洇湿了木地板,身上的痛比不上心里的疼。   他真的一心为了公子的生意。   但公子真的在乎他吗,那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来做这种事情?   那些人侮辱的话语反反复复回荡在他的耳边,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口,周博均蜷缩着身子泪流满面。   “阿匀,我知道你不开心,接下来就不用你来做这些事情了。”南屿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叹息声传进了周博均的耳朵里面。   公子果然是在乎他的。   .......   回到南府之后,琉光给他送来了伤药和一个钱袋子:“周匀,公子说了,以后那些事情不用再干了。”   “这些银子够你回村里当猎户不愁吃喝几年了。”   周博均一听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叫回村里当猎户?”   琉光把钱袋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玉牌有下落了,但又被划走了一大笔钱。”   “老夫人极其生气,她觉得是公子办事不利。”   “再加上今天的事情,生意也没成,为了护你留下,公子已经晚上要进祠堂反省。”   “老夫人不会放过你的,你走吧。”   听到这些话,周博均本就被打的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无边无际的愧疚淹没了他。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坚定道:“我不要离开....我去找公子,我去给老夫人跪下。”周博均踉跄着推开琉光,大步朝南屿的院子跑去。   南屿刚好把店铺下一个时令售卖的营销计划做完,掌柜的才走没多久,周博均就来了。   他二话不说就跪在南屿面前,声音哽咽的有些卑微道:““公子,不要把我赶出府,我什么都能做的。”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弄丢玉牌,今天没有....也不会让您受罚。”   南屿走到他面前,声音温和道:“我送你离开南家,祖母那里我会解决。”   周博均连忙出声道:“不要!”   “公子,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南屿转身背对着他,面上冷漠,但声音却无奈道:“阿匀,我知道你不开心,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我不会再勉强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他抬脚就要走的时候,周博均想追过来,却因为伤势太重,跌倒在地,只能爬着过去南屿的身边,像路边一条乞怜的狗。   “公子,我从不觉得勉强,只是...只是还有些不适应。”周博均的眼泪再次从眼眶流出。   却也坚定了不少。   如果不是他,公子又何必像现在这样,还要被罚进祠堂。   只要能留在公子身边,脸面和尊严都不值一提。   南屿最终还是“叹息”着留下了周博均。   当狗开始有不听话的迹象时,弃养的苗头会使之产生恐慌的情绪。   上一世周博均用愧疚做为锁链绑住南鹊,同样的南屿就用愧疚做项圈,套紧周博均。   周博均走后,南鹊从系统空间里出来,这次嘴里嚼的是泡泡糖。   看着周博均离开的背影,他不由在想,上一世祖母看不过去他被周博均一直拿捏和欺骗的样子,就打算把这人赶出府里。   假装失忆的周博均说:“我会离开南府,不让你在祖母面前为难。”   “救命之恩早已还清,南鹊,我知道你和你祖母置气很不开心,离开南府,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   当时的自己哭着求周博均不要离开南府,不要离开他,结果他还是走了。   现在放他走,他又哭着求南屿不要让他离开南府。   真是可笑又可悲啊。   “噗。”南鹊嘴里吹出的泡泡破碎。 ---------------------------------------- 第17章 哥儿文里的被蒙骗的白月光(17)   晚饭的时候,南祖母最近不爱踢毽子了,她想去抓些话本子的人,把人都抓起来,每天给她写。   怎么这一册看完了,下一册还没更啊。   “祖母,吃饭别捧着书看了。”南屿笑着给她盛了碗汤放在手边。   南祖母眼睛不离那本子:“马上马上,这话本中的小姐快要和那书生断绝关系了。”   南屿无奈地笑笑:“晚上我去祠堂那边擦牌位上香。”   南祖母点点头,虽然没有看过去:“好,找琉光陪着你啊,晚上那边黑。”   看她沉迷话本子的样子,南屿喝了口汤:“如果您喜欢,要不请戏班子来家里演几出这话本子里的几出戏?”   南祖母摇摇头,然后把话本子收了起来,还颇有些意犹未尽:“那不行,我怕我气的抽鞋底给那负心书生两下。”   看书都给她气的得缓缓再看。   “让他们给您改改这故事,戏班子演的时候让那被负的小姐给他几耳光,顺便断了那书生的青云路,让他得求着那小姐给他条活路。”   “您瞧这样的戏,舒不舒坦?”   南祖母眼中放光,胸中堵着的那口气顺下去了,竖起大拇指:“屿宝,舒坦!”   然后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如果我们将最火的那几个话本子找人改改,在咱家茶楼里找人演演,你说钱会不会赚的更多些?”   南屿并不意外南祖母一下子这么大的转折,她年少也是经商一把好手。   两人就这事聊了许久之后,南屿才前往祠堂。   .........   “人已经出发了吗?”纪狸将手中的纸张用内力震碎。   他问的是苏润枫的行踪。   身后的暗卫应声:“出发了。”   纪狸拍拍手上的灰,腰间系着条缠着绷带的鲤鱼玉雕。   “太子殿下,长公主来了。”太监在外禀报。   纪狸喝下一颗药,几瞬之间,整个人看上去就变得有些虚弱起来,还时不时咳两声,像是重病在身的样子。   纪棠才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咳嗽声,她有些担忧地推门走了进去。   “阿狸,你身子如何了?”   “怎会越发严重?”   前一段时间因为选妃的事情,纪狸在朝堂上当众顶撞父皇,结果龙颜震怒下,他被打了板子。   再之后就生了病,御医几乎每日来一次,可依然于事无补。   纪狸去上个朝,都会在朝堂上咳血晕倒。   一些老臣见此,都认为父皇罚的过重。   纪棠虽然野心大,想要那个位置,可也不至于盼着这样惊才艳绝的弟弟病死。   纪狸用手帕捂着唇咳了两声,面色是病弱的苍白:“孤…身子骨不好了。”   “也罢,若是死前还能为百姓做些事情,死亦无憾。”   他最近仗着自己生病,将很多计划都直接提到明面上,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   皇上虽然不满,但看他咳成那样,要是不同意,纪狸就吐血晕在朝堂。   他和皇后已经轮番找他谈话了许多次,但每次来,纪狸每次病卧在床。   谈话,压根没法谈,只能憋一肚子气走人。   若是以前,哪怕纪狸不想坐那个位置,可从小被教导的为国为民思想,又看到那些皇兄皇弟的无能。   他也没办法卸下自己所担负的责任,一走了之。   可当南屿出现后,当他告诉自己长姐纪棠的野心后,他才恍觉,原是自己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   他性格冷淡,与其他的兄妹并不亲近,他们也不会主动接触自己,反而处处惧怕躲着他,除了皇姐。   所以,反应过来后的纪狸很清楚,皇姐的才能不在他之下。   纪狸也才放心的筹备起自己脱身计划。   “皇姐,这些奏折你若是方便,帮我看了吧咳咳咳……我这身子骨怕是…咳咳。”   纪狸再次咳的吐血,然后晕倒被送进房间找来御医医治。   ……   南屿在祠堂擦拭着牌位,可能是看到自己曾经认识的长辈死后就变成了这么一个牌位。   南鹊多愁善感的情绪再次涌来,熟练擦掉眼泪再睁眼之时,南屿看到御医在给他扎针。   “太子殿下,您要多休息,切莫过于辛劳。”   “臣知道您不喜欢扎针,可病情不能拖啊。”   御医念念叨叨,南屿大概也清楚了情况,等人走了之后,他搭脉诊治了一番纪狸的身体情况。   他的医术要更高一些,一下子就诊断出来了。   纪狸没生病,生龙活虎着呢,只是用了药才会显出这样情况。   思绪一转,南屿便明白了纪狸的打算。   这是要假死脱身。   无论什么样的药,要显出身体病弱破败的样子,总归是有伤害的。   南屿直接掐诀施了障眼法。   而南家祠堂中,纪狸扎起袖口,拿着湿帕子认认真真的擦拭着那些牌位。   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各位列祖列宗在上,南屿之夫纪狸今日给你们擦拭擦牌位。”   “望各位定要佑我与南南夫夫团聚,白头偕老,纪狸……”   “不对,南纪氏定会虔诚给你们重塑牌位,日日上香。”   纪狸把牌位都擦完之后,又上了三炷香才离开祠堂。   结果祠堂外面守着一个人,周博均。   纪狸的好心情一下子就坏了。   这人果然一直纠缠南南,衣服也不好好穿,大晚上的穿什么白衣服,想做鬼的话,不必这么麻烦,他顺手能成全。   “公子,我给你带了吃的。”   “想着晚上祠堂冷,一路放在怀中过来的,这样公子就能吃上热乎的了。”   周博均是故意的,他想清楚了一点。   做下人不如做公子的人。   他做了公子的人,南老夫人就是再如何生气也不能将他随便赶出府。   他把吃的递过去,但“南屿”仅扫了一眼就冷漠道:“琉光!”   本就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琉光听见声音,脚步更快了。   “公子,奴在这。”   “不知分寸,妄图犯上的奴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纪狸想,要不是隐隐有种南屿留着这人有用的直觉,他早弄死周博均一百次了。 ---------------------------------------- 第18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18)   “公子!”周博均不敢相信,为什么白日里还和他温声说话的南屿,到了晚上竟然如此的冷漠无情。   他只是想给公子送吃的而已罢了。   但很快他又调整好了自己,公子可能只是在祠堂里待的有些心烦,是他自己惹出来的祸,还平白让公子受了罚。   “我愿意去受罚,只盼公子心情能好一些。”周博均跪着双手将东西奉上。   纪狸闭眼又睁眼,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杀的话要不就打断他一条腿或者拔掉他舌头吧。   嗯...他觉得拔舌头最好了,这样什么花言巧语都说不出来了。   可惜还没来得及执行,琉光就让下人把“胡言乱语”的周博均拖下去打板子了。   琉光看着眼前的公子,皱了皱眉,又来了,公子身上又是那种强烈的威压感,难道是太生气了吗?   “日后防着周bo....匀,切莫让他靠我太近,这人心怀不轨。”纪狸吩咐着琉光,还差点说漏了嘴。   失忆后的周博均叫周匀来着。   琉光点头应下。   纪狸开开心心地帮南屿洗了个澡,然后两人才互换了回去。   南屿互换回来后再度躺在床上时,看着床顶不由得笑了,Li还是一如既往地会给自己谋福利。   .........   “你见过这个人吗?”苏润枫拿着一张画像在南屿他们镇上问路人。   路人没搭理他,他就接着烦下一个。   路过一个乞丐的时候,那乞丐本来是想从这个富家哥儿手里骗些钱的:“我知道,我知道。”   “公子,我见过这人。”   乞丐连画像都还没看就说见过,苏润枫虽说是第一次出远门,可大门大户培养出来的他也不是蠢的。   理都没理这个企图骗他的乞丐,苏润枫径直往前走,可是谁知那乞丐拿着根烂树枝又围了过来。   “别走啊公子,我在这镇上行乞多年,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你要找的人,我肯定见过!”   乞丐说这话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苏润枫看了眼越来越晒的太阳,嫌弃远离那乞丐,然后把手中的画像展开:“你就站在那看,别凑过来。”   臭死了,这些乞丐都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洗澡。   乞丐乐呵呵一笑,朝画像看过去。   苏润枫的画技向来不错,尤其还是画自己的心上人,他就更认真了。   乞丐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兴奋的差点喷口水:“见过见过!”   “这是真见过!”   苏润枫半信半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乞丐绞尽脑汁才想起来个关键的东西:“他是不是姓周。”   至于叫什么他也忘了,谁能想到呢,和他们蹲了好几天墙角的乞丐不仅被带进了南府。   现在还有另外一个富家哥儿在找他。   都是乞丐,怎么人家命就那么好呢。   苏润枫这下相信了:“对!对!”   “你真的见过均哥哥。”   “他现在在哪?”   苏润枫真的很激动,甚至有种苦尽甘来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一路赶过来都不知道有多害怕,好在他运气不错,没遇到任何事情。   均哥哥说的没错,他就是个有福气的人。   乞丐见他这么激动就知道肯定能赚笔大的了,于是开始卖关子:“我这肚子饿着,一下子也想不起来。”   “说不定我吃饱了就想起来了。”   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那酒楼。   苏润枫嗤笑一声,要不是为了找到均哥哥的消息,他才不会和这种臭乞丐打交道。   ........   “周匀,你就穿这套衣服就行,不用再穿之前那套了。”琉光给周博均拿了一套灰扑扑的衣服。   料子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明显更粗糙了。   周博均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他那晚被打了板子后第二天就得起来干活,什么劈柴扫地搬东西的活全来了。   每天干完活,一到饭点他去吃饭,结果连口汤都没得剩下的。   周博均已经吃一顿饿一顿好几天了。   这就算了,之前自己还能进公子的院子去找他,现在才刚靠近就被琉光拦了下来。   说周博均是南府的杂役仆,不能随便进公子的院子,这是规矩。   琉光把衣服塞在他手里:“拿着啊,今天陪公子出门一趟。”   忽然想到什么,他又说道:“不是出去喝酒了,你今天就负责保护好公子的安危,听见了吗?”   “公子好不容易才让老夫人同意带你一起出门。”   “你之前给公子惹了多少麻烦啊。”   周博均回神过来,听到琉光的话,他心底又涌上愧疚来,拿起那套粗糙到有些扎人的衣服:“听见了。”   他总算可以见到公子了。   但.....   到了门口之后,他才打算上马车,结果就被管家拉住。   “那是公子的马车,你一个杂役仆上去干吗?后面跟着去。”   “别给公子惹麻烦。”   “你给公子带来的事还不多吗?”   “你要是真心为公子考虑,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活计。”   周博均眼含期待地看了一眼马车。   但马车始终没什么动静,他有些失望的同时也明白。   杂役仆是最下等的仆从,怎么能上主子的马车。   可之前他都是在马车上帮公子扇扇子的。   如果那天他不惹出事就好了,如果玉牌没有丢就好了....   那他就不会连累公子。   周博均跟在后面小跑着,眼中满含愧疚地看着马车,希望风吹起来能让他看见里面朝思暮想的人。   苏润枫带着那乞丐刚从酒楼吃饱喝足出来,就看到一个身形很像周博均的人跟着马车跑了过去。   他本来想追过去看看的,但又转念一想,均哥哥就算是失忆了也不会沦为别人马车后面跟着跑的下等奴仆。   他的均哥哥哪怕是失忆,也会是这小镇上最出色最耀眼的人。   苏润枫十分自信,然后转头就问那个吃的肚子圆滚滚的乞丐:“均哥哥到底在哪?!”   吃了他那么多钱,总该告诉他了吧。   “嗝~”乞丐打了声饱嗝,臭的苏润枫快呕出来。   “他当时没吃没喝跟我们一起乞讨了好几天呢。”   苏润枫不相信:“不可能!” ---------------------------------------- 第19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19)   乞丐用小拇指的指甲剔了剔牙:“你要不信就算了,那家伙什么都记不得。”   “但他总说在等一个人。”   苏润枫咬了咬下唇瓣,面上有些心疼,但又十分欣喜。   均哥哥哪怕是失忆了都还记得要等自己来找他。   他的均哥哥是受了多少苦啊。   “你不知道吧,等的就是我们镇上的公子哥儿呢。”乞丐就是故意的。   他在街头混了那么多年,要是还看不出来眼前这外地来的哥儿对那个姓周的是什么心思,那他也白活了。   乞丐最是讨厌这些富家哥儿高高在上和嫌恶的嘴脸。   所以逮着机会就捉弄他们。   苏润枫本来高高兴兴的脸色一下子变扭曲了:“你说什么?!”   “等你们镇上的哥儿?”   “什么哥儿啊?这般不知廉耻。”   他咬牙切齿的说出这话。   他才不信。   乞丐看他气成这样,笑得合不拢嘴,但听到他贬低南屿,随即又啐了一口吐地上:“要说不知廉耻,我瞧着您才是啊。”   “追男人追到这来了。”   说完之后他就跑走了,再不走难不成被打吗?   更何况,按这人的脾气,自己要是真把南公子收留了那周乞丐的事情告诉他,怕是要给南公子惹麻烦。   苏润枫见他溜得快,想打人但又追不上去,气的在原地破口大骂。   酒楼大厅里有两兄弟打量着他身上的衣服和那些玉佩,对视一眼后,给自己嘴里扔了颗花生米。   这么有钱的富家哥儿啊,身边又没带什么仆人,估计是偷摸跑出来的。   ........   南屿今天又是去谈生意,又是去查账,就跟遛狗一样遛周博均。   一天下来,周博均的鞋子都快跑烂了,脚上更是起了一片片亮堂堂的水泡,扎心的疼。   好几次跑不动的时候,琉光就会下来给他一杯茶:“公子赏你的,你别怪公子,他今日也没闲下来,被你搞黄的那个生意得重新谈吧。”   “现在还出了别的岔子,公子没有一刻不忧心的。”   “要是玉牌还在就好了,那笔钱的窟窿也就不用公子去补了。”   周博均心里的愧疚想说要不他还是接着去陪人喝酒好了,这样好歹可以和公子坐一辆马车,也不用再干那些粗活,不需要跟在马车后面跑,连公子都见不着。   可琉光下面的话就断了他说这话的可能。   “不过公子觉得现在比之前好多了,他总觉得那样的事情委屈了你。”   “而且你也不愿意做那些事情,现在平平凡凡的也挺好。”   周博均的话又憋了回去,心中有些欣喜,公子一直都在记挂着他。   就这样,回到南府之后,周博均直接累的瘫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而客栈那边的苏润枫经过一番打听,总算是问到了周博均的下落。   知道了他这一段时间的经历之后,苏润枫恨不得直接冲去南家,将人带走。   可是现在已经夜深了,苏润枫没有那个胆子出门。   等明日!明日他雇几个人和他上南家抢人。   那个南屿居然让均哥哥做陪人饮酒的勾当,这般侮辱人,定饶不了他!   他本来是气得怎么都睡不着的,但忽然就有些昏昏欲睡,意识直接沉了过去。   南府。   南屿在小厨房里做东西,他不爱下厨,但会在纪狸生辰这一天给他做长寿面。   以往每个世界也是这样,在现代世界那就做蛋糕,在古代世界他们就做长寿面。   将面都捞出放在碗里后,南屿把一封信放在手边,然后闭眼开始准备和纪狸互换。   那么一段时间下来,南屿早就把互换的契机掌握了,不需要达到特定的条件也能换。   所以他经常会换了逗逗纪狸玩。   只不过偶尔还是会有一些两边都达成互换条件后,忽然被换过去的情况。   纪狸重“病”在床,皇上和皇后本来是想着办个生辰宴去去病气。   结果纪狸才到生辰宴坐下就吐血晕过去了。   御医上上下下又忙活了很久,这才把他送回了东宫休养。   等纪狸醒来,就看到了眼前冒着热气的长寿面,上面还放着些鱼片。   很熟悉的面,熟悉到他甚至没有吃过就能知道味道是什么样子的。   可他明明没有吃过。   将手边的信打开。   [纪狸,生辰快乐,岁岁常欢,我下厨做了长寿面,愿明年今日,你已伴我身旁。]   纪狸笑的极为不值钱,甚至还有泪光在眼角闪烁。   南南做的面,他居然吃到了南南亲手给他做的长寿面。   一边吃着,纪狸一边在想,他必须要再加快进度,来到南南身边。   他每日每夜的想,一想到南南房间里大镜子,他就应的不行。   纪狸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时这般变态的。   次日清晨。   “啊!!!”   客栈一声尖叫让所有人都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纷纷骂骂咧咧。   苏润枫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包袱慌了神,身上的玉佩和所有值钱的也都不见了。   他现在身无分文。   于是他连忙从楼上跑下来:“你们这是黑店!居然趁我睡觉偷盗我的银钱。”   “我要报官!我要报官!”   掌柜的也是百口莫辩,但钱的确是在他们客栈被偷的,也只能先行报官。   这种偷钱的事情屡见不鲜,能抓到的也少。   毕竟有的小贼是流动作案的,这个镇上偷了之后就去下一个镇。   实在闹大了就躲进深山老林里。   苏润枫闹了半天让他们去抓贼,还亮明自己的身份。   可惜因为他的东西全部被偷了,也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   最后被衙役扔了出去。   苏润枫当然不肯善罢甘休,可他做不出来撒泼打滚,大吵大闹的事情。   他打听清楚了南府的位置后就上门去找周博均了。   “我找均哥哥,我的东西全被偷了。”苏润枫一边说着,一边小声啜泣。   南府守门的下人挠挠头:“谁?”   苏润枫才擦擦眼泪说道:“周博均,均哥哥。”   下人摆手:“我们府上没这个人。”   “怎么可能,大家都说他是被你们公子带回府的。”苏润枫不信。   说不定是那个南屿为了防止均哥哥被家里人抓到,所以故意的。 ---------------------------------------- 第20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20)   下人思索了一番,公子带回来的,又姓周,难不成是周匀那小子?   可这人要找的叫周博均啊。   算了,他才不要惹麻烦上身,出声驱赶着苏润枫。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走走走,快走。”   苏润枫怎么可能走,他就是为了找周博均才来的,结果现在银钱被偷了,所有值钱的也都被偷了。   他身无分文,找不到周博均,自己今晚就要住大街了。   “均哥哥!均哥哥!是我啊。”他大声朝南府喊着,试图把人喊出来。   但没有任何动静,反而招来了南府的两条狗:“汪汪汪!”   “汪汪汪。”   苏润枫只得连滚带爬的尖叫着离开。   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他专门守在南府门口,就等着南屿出门。   可他从早上守到晚上,南府无人出门。   没钱住客栈的苏润枫只能卖了身上用上好布料做出的衣服换了些钱。   又买了最差的麻衣穿在身上,找了个最破烂的客栈住下。   他整晚都没有睡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周博均。   第二天早早的,苏润枫就跑到了南府门口,却只看见南屿的马车离开,身后还有个杂役仆跟在后面。   他气得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马车上。   南屿在闭眼小憩,实则是进了系统空间中。   一进去就闻到了股浓烈的臭味....螺蛳粉臭味。   南鹊捂着鼻子远离116,他想不通这东西臭成这样真的能吃吗?   116极力推荐着:“它就是闻着臭,但吃着香的很,你快来试试!”   南鹊看见苏润枫后,那种想狂吃东西的欲望直接被这臭味压了下去,疯狂摇着头:“不行不行....yue。”   116乐不可支,瞧瞧,这情绪性暴食症不就被它治好了吗。   然后热情邀请进了空间的南屿一起品尝。   南屿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快要被臭晕了的南鹊,把他带出了系统空间。   南鹊出来之后猛吸了一大口的新鲜空气:“呼~”   然后转头看见了准备下马车取账本的琉光,一时间有些恍惚。   是他对不起琉光。   南屿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不过这一次是南鹊拿出了帕子帮他擦的。   “对不起,我的性格是不是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   南屿眼角还挂着泪,但却温柔的笑了笑:“没有。”   南鹊收起帕子,从车窗看向了穿着粗衣擦着汗的周博均,和即将跑到他们马车前的苏润枫,恨意止不住漏出:“请一定不要让他们好过。”   上一世,苏润枫的到来让他度过了最恶心的一段时光。   南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放心。”   “均哥哥!”苏润枫总算追上了马车,看着马车旁的人,离的远时,他还有些不敢认。   直到跑近看清相貌之后,苏润枫直接哭着去抱周博均。   “均哥哥,你知道我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头吗?”   周博均一时不察被扑了个正着,随后又连忙把人推开:“你谁啊!”   苏润枫被推了个踉跄,有些受伤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周博均那陌生嫌恶的眼神比这两天他吃的苦还要让他难受。   “发生什么了?”南屿掀起窗子上的帘子看向外面,轻声问着。   两日没见到南屿也没说上话的周博均,听到声音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了车窗下面,语气中带着急切和期盼:“公子。”   他仰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看向南屿。   苏润枫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随即怒瞪向南屿:“不知廉耻!”   南屿被骂之后,只皱了下眉,周博均就冲了过去,一拳打在苏润枫脸上:“谁准你当街辱骂我家公子。”   南鹊坐在车顶看着苏润枫被周博均一拳打翻在地的时候,笑得欢快。   这还是那个一心护着他的润枫弟弟,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的周博均吗?瞧瞧,牙齿都打出来了,可见下手有多狠。   狗咬狗真是好看。   苏润枫被拳击在地,吐出了一颗血牙,这几日积攒在一起的所有委屈尽数爆发:“啊!呜呜呜呜呜。”   他坐在地上就开始了嚎啕大哭。   “周博均!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我千里迢迢来找你,结果你居然打我。”   周博均本来没什么感觉的,只觉得他骂了公子就该打。   可听着听着他又觉得有些不忍,这人好歹是和公子一样的哥儿。   公子那般心软的人会不会觉得他下手太重了啊。   “阿匀做的很好。”南屿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直接笑着开口夸赞他。   于是周博均刚生出的不忍瞬间就变成了开心。   苏润枫哭了半天发现周博均都没来哄他,反而是抱手在那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厌烦。   “还敢骂我家公子,我瞧你才是那个不知道廉耻的,一个哥儿居然当街抱一个男子。”   苏润枫这下哭的更狠了,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琉光拿着账本出来的时候还有些不明所以,直到他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后,直接怒瞪了周博均一眼,   又是他惹出来的麻烦。   “我们该走了。”南屿声音落下,马车开始驶离人群,周博均也连忙小跑跟上。   见状,苏润枫也忙不得哭了,连忙捡起自己的牙齿追上去:“均哥哥,等等我。”   遛狗一样遛了两人几圈后,南屿才准备回府。   此时的苏润枫累的也没了纠缠和哭闹的力气。   等马车停下后,他走到南屿和周博均面前:“我是均哥哥的弟弟,他许久未归家,我这才出来寻他。”   说完就瘪着嘴委屈地看向周博均。   南屿笑道:“可是我家的这位杂役仆叫周匀,不是你的什么均哥哥。”   “只不过,他受伤失忆了,你确定你认识的是他吗?”   苏润枫又看了看周博均,虽说没有以前那般玉树临风了,还有些黑和瘦,但他的确是他认识的均哥哥。   于是坚定地点头:“我确定他是!”   “我和均哥哥是从小长大的情谊,怎会认错?”   南屿偏头看向紧紧蹙着眉的周博均:“阿匀,你有印象吗?”   周博均看了一眼满眼希冀的苏润枫:“我不记得他。”   但说的这么确凿,难不成真是他弟弟?   “没关系,想不起来就算了。”南屿又望向苏润枫:“你现在住哪?”   “不如让他与你一同回去几天,说不定就想起你来了。” ---------------------------------------- 第21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21)   这话一出,周博均和苏润枫都同时变了脸色。   周博均是不想离开南家,离开南屿。   而苏润枫则是没钱了,住的都是小破烂客栈。   但很快,他又转念一想,他是没钱,但均哥哥有钱啊。   他们从小的情谊,均哥哥怎么可能想不起他来。   于是本来想拒绝的话语就变成了同意:“好啊。”   周博均厉声道:“不好!”   他好不容易才能留在公子身边,如果他突然出现的“弟弟”是要将他带离公子身边,他希望这个弟弟永远不要出现。   苏润枫大受打击,只不过分开一段时间,均哥哥就爱上了别人吗?   南屿还没说话,琉光就上前道:“不好?难不成你是想带着你弟弟一起住进南家?”   “周匀,南家不是客栈,留下你已经让公子很为难了,如果还要再加一个?”   周博均一听到会让南屿为难,愧疚感再次袭来,他无法开口,只能祈求地看向南屿,希望他不要将自己扔掉。   但南屿眉眼弯着笑道:“去吧阿匀,你失忆这段时间,你弟弟应该也很想你。”   周博均眼里的光没了,他一直望着南屿和琉光走进府里的身影,直到大门关上,他才收回视线,失落地低下头。   “均哥哥,你身上带钱了吗?要不我们先去酒楼吃顿饭吧。”苏润枫也没想到前几天他把去酒楼吃饭看作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今天他居然觉得去那里吃饭是件开心的事情。   周博均有钱,但不多,他本来是想攒着给南屿买件礼物的。   但现在....   “走吧。”   .........   “陛下、皇后娘娘、长公主,老臣真的已经尽力了,太子殿下怕是只有这些时日了。”其实这话早在前几天就该说了。   但太医院的御医无人敢讲。   一直拖到了现在,他们才不得不说。   皇上重重叹了口气,他显然也没想到那日的责罚会让纪狸送了命,沉默着走出了东宫。   而皇后看着纪狸哭了一场,这是她精心培养出来的一国储君啊!   几个孩子里谁都没有他优秀。   而纪棠亦是目光沉沉地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的纪狸。   对于这个弟弟的陨落,她很难过,但同时又卑劣的觉得幸运,皇位之争,其余的兄弟姐妹皆不是她的对手。   她一定会坐上那个位置,纪棠眼里是势在必得的野心。   等所有人走后,纪狸才醒过来,继续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所有的事情,等进了皇陵之后,就是他去找南南的时候!   又过了几天之后,纪狸忽然从病床上起来了,神采奕奕,半点都看不出来生病的样子,还把沉积的一些朝堂事务都办妥了。   纪棠是跑着过来的,看见容光焕发的纪狸,她不禁鼻头有些酸,在未觉自己的野心之前,她的确是想当个忠臣,认真辅佐这个弟弟的。   可怎么是因为生病,在还没成婚的年纪就要离世呢。   纪狸站在宫墙下看着不远处的金銮殿,听见走来的脚步声时,他出声道:“皇姐,还记得我幼时问过你的话吗?”   纪棠点头:“记得,你说要长多高才能翻出这面墙。”   纪狸不喜欢皇宫,从幼时就已见端倪。   “现在我总算要出去了。”纪狸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纪棠却从中听到了欢喜。   她努力憋回自己的眼泪:“这里风大。”   “皇姐,一定要去做你想做的。”纪狸说完这话就转身回了东宫。   晚上东宫就传来太子薨了的消息。   举国悲痛,消息甚至还传到了南屿他们所在的小镇上。   虽然知道这是纪狸的计划,但南屿心里还是堵得慌。   在酒楼洗盘子的苏润枫更是不小心摔烂了一个,太子居然薨了!   于是看见端脏盘子进来的周博均,他凑过去说道:“均哥哥,太子薨了,当时你还说太子治世才能不错,但就是不爱笼络臣子。”   这段时间里,苏润枫已经把周博均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他。   毕竟苏润枫不知道他的计划,本来是想告诉他,然后两人一起回燕都的,可奈何周博均死活不肯走。   两人住的客栈窗户一开,看见的就是南府,每天一回去,周博均就站在那看过去,直到困了才肯去睡。   苏润枫看着这一幕人都快要炸了,和周博均吵了又吵,但依旧拦不住他。   而且!!他为什么在这里洗盘子,那是因为周博均根本没几个钱,那天吃饭,苏润枫以为他有钱,毫无节制的点了一大桌子菜。   结果所有的钱全部付了饭钱,就没了。   南屿又去外地了,周博均一时间也没办法回南府,两人只能在镇上找活做。   苏润枫从小没吃过的苦全在这里吃了个遍,那双手更是洗碗洗的变粗糙了很多。   现在他想通了,在周博均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他们不能离开南府。   不然他又没有盘缠回燕都,可能要在这洗一辈子的碗。   苏润枫现在无比后悔当初一个人悄悄离家来找周博均。   .......   又过了两天,南屿总算是回来了,周博均拿着攒下的银子买的礼物站在南府门口。   一看到南屿他就迎了上去:“公子!”   他很久没看见公子了,心里的思念一直蔓延。   公子在外地,是不是瘦了?有没有人为难他?   周博均眼神灼灼,苏润枫站在一旁,眼睛都快气红了。   他陪均哥哥吃了这么多苦,结果他有了钱居然第一时间给这个骗他的南屿买礼物!   南屿很是意外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声音温和问着他:“你记忆恢复了吗?”   周博均摇摇头:“没有。”   他也不想恢复,一直这样也好,他可以永远陪在公子身边。   他还想说什么,但马车里却忽然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南南....咳咳,到家了吗?” ---------------------------------------- 第22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22)   周博均不可置信地看向马车里面。   公子带回来了个男人,而且还叫的这般亲密。   他又转头看向南屿,只见南屿听到他声音之后,脸上笑容漾开:“到家了,累不累?”   那是周博均从未见过的笑。   苏润枫看到这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为均哥哥觉得生气的,但同时他又有那么一点点的幸灾乐祸。   马车里伸出一只手来,南屿当着所有人的面就牵住了他,周博均死死盯着那相握的两只手。   声音的主人也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只可惜他脸上带了个帷帽,他们都看不清这人到底长什么样。   “阿狸身体不好,所以防风。”南屿主动说道。   纪狸咳了两声:“是公子心疼我体弱多病。”   两人亲密的样子看得周博均委屈又心酸,说话不免就有些嘲讽:“一个男子体弱成这样。”   “难不成日后还要你的夫郎或者妻子来照顾你。”   纪狸在帷帽下面默默翻了白眼,随后有些伤心的靠在南屿身上:“公子会嫌弃我体弱?”   “我这副身子骨实在是惹人心烦。”   在系统空间的116和南鹊看见他这样后,两人满脸问号,他体弱?   那前两天在树林里宰了一头狼的人是谁?   真是给他演上了啊。   南屿蹙眉有些失望地看向周博均:“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阿狸身子弱是有原因的,他自小吃了不少苦。”   周博均嘴唇嗫嚅几下之后,不甘心的问出口:“公子与他是什么关系?”   活像是被人抛弃的怨夫。   “南南~我们是何关系啊?”纪狸手指一直缠绕在南屿手腕上,声音不复在皇宫时的冷淡,带着些勾人。   其实瞧见两人这般亲密,谁都知道是什么关系。   但周博均就是要问,他要问个清楚。   不问清楚他不甘心!   南屿搂住纪狸,帮他扶正帏帽:“阿狸是我的未婚夫。”   纪狸笑的不知道有多开心,语气有些炫耀般地又重复了遍南屿的话。   “我啊,是南南的未婚夫。”   未婚夫!   周博均像是被刺激狠了,脖间涌上腥甜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屿:“为什么?”   “为什么?”   他的脑袋甚至都有些疼,一些记忆好像开始在松动。   痛苦之色在周博均脸上出现,纪狸看都没看,又低声和南屿说道:“南南咳咳咳,我觉得这里的风真的有点大了。”   “好,那我们先进去吧。”南屿牵着纪狸就要往府里走。   苏润枫见状连忙拦住他:“南屿,均哥哥想回南府了。”   他实在是不想洗盘子了!   他拿了钱之后给燕都苏家那边写过信,想让他们派人给他拿些盘缠来。   可是一连几日杳无音讯。   苏润枫实在是吃不了苦了,所以知道南屿回来后,他就让周博均带着他一起来,想住进南家。   南屿和纪狸的脚步不停,琉光上前挡住了苏润枫:“要回南府?”   苏润枫连连点头,甚至拉了拉周博均。   可周博均的眼神一直盯在南屿和纪狸相拥的身影上。   只不过是出去了几天,公子就有了未婚夫,那他算什么?   公子对他说的那些话算什么!   不对,公子一向是个心软的,这纪狸身体又这样病弱,说不定是使了什么招让公子心软答应的。   他不能让这人得逞,于是也转头看向琉光:“对,我要回南府。”   这语气像是把南府当成了他想回就回想走就走的地方,琉光按下自己的怒火:“行,那你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你还是住以前的屋子,至于苏润枫……住你隔壁。”   毕竟是个哥儿,就算他和周匀是兄弟,也不能直接安排两人住在一间屋子。   苏润枫开心的点头,他总算不用再住那间狭小又破的房间了。   他脑子里很自然地就认为住进南府=享福。   ……   纪狸进了南府之后,更是肆无忌惮地和南屿十指紧紧相扣:“南南,待会儿要见祖母了。”   “我有些紧张。”   他用南南的身体去见祖母的时候,还没有现在的那种慌乱和不安。   要是南祖母觉得他不可信任,不让他入赘怎么办?   要不还是提前把准备好的入赘礼那些拿出来吧,这样看在那些东西的面上,祖母应当也不会为难他。   南屿感受到了他掌心的冷汗,笑着提议:“那要不我们互换一下,我来和祖母说。”   “那不行。”纪狸严肃拒绝了这个提议,这是他的责任,怎么能让南南替他。   “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纪狸拿掉帏帽,不再装病弱,然后走到拐角处趁下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往南屿脸上迅速亲了一口。   义正言辞道:“现在我不紧张了。”   纪狸笑得灿烂,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了南祖母。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纪狸:........   系统空间里116和南鹊拍腿大笑:“哈哈哈哈哈。”   有些人做登徒子被逮了不是。   纪狸从未有过如此心虚的时刻,甚至还有些欲哭无泪。   他本来是想留个好的初始印象给南祖母的……   南屿有些哭笑不得,然后牵着想找地儿钻进去的纪狸主动走了过去:“祖母。”   南祖母的院子里,南屿陪着她坐一起,只有纪狸站在那。   南祖母询问着南屿去外地这几天生意的事情,完全把纪狸晾在了一边。   她没上手打这登徒子就不错了。   直到南屿看她面色稍缓后,才主动介绍纪狸。   “祖母,他叫季狸,是我的心上人。”   纪是皇家姓,南屿和他索性就改成了同音字“季”。   纪狸嘴角难压,南南介绍他的时候说的是心上人哎!!   他也朝着有些惊讶的南祖母行了个礼:“老夫人安好,我叫纪狸,家里仅有我一人,家中有良田.....”   纪狸把自己准备好的身份介绍了一遍,然后又郑重地说道:“我心悦南南已久,此番上门和..咳刚刚的行为着实有些冒失。”   “请老夫人责罚。”   他即将是入赘的人,当然一切听从大家长的话。   也的确是没了分寸,大庭广众之下亲吻南南,是该罚,他认,但下次还敢。 ---------------------------------------- 第23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23)   南祖母先是震惊于南屿直截了当地说纪狸是他心上人这件事情,其次又是没好气地看了眼纪狸。   屿宝出门一趟带回来个心上人,在她没有任何准备之下,还亲眼见证了自家白菜被猪拱的画面。   不过对于这个纪狸,南祖母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可她又很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   “就罚你站着。”南祖母虽怅惘南屿带回心上人的事情,但更多的却也是欣慰,   眼前的人谦逊守礼....后面这个词还是算了。   但她看得出来,纪狸眼里全是南屿,至于其他的品行,还得慢慢观察,不是见一面就能知道的。   纪狸笑着站到南屿身边:“多谢祖母。”   然后收获了南祖母的一个眼刀,瞎喊什么。   .......   纪狸是以主人家未婚夫的身份住下的,他的院子就在南屿的隔壁,周博均带着苏润枫安顿好之后,就想来见见纪狸。   他一定要拆穿这人的真面目。   只不过路过南屿的院子前时,他忍不住探头看进去,正好就和南屿对上了视线。   “周匀?”   周博均心中有些酸涩和痛意,公子以前是喊他阿匀的,是因为有了那个未婚夫吗?   可他比那人更早认识公子啊。   “怎么了吗?”南屿带着琉光,手里好像还拿着东西,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周博均大喜,公子要出门,要带的人肯定是他吧。   “我来帮公子拿东西。”他想接过去,但被南屿避开了,他唇边带着笑:“这是阿狸的东西。”   “他不喜欢外人碰。”   周博均的心在此刻刺痛无比,外人,他对于公子而言是外人。   南屿往纪狸的院子去,才走到半路就看到了这人。   他还是戴着帷帽,看见南屿的时候,就加快脚步迎了过去:“南南。”   眼里完全看不到还有周博均的存在,走过去就和南屿十指相扣。   南屿笑着睨他一眼:“不怕又被祖母撞见?”   纪狸被揶揄了之后,脸皮颇为厚道:“不怕。”   “有南南偏心于我。”   被偏爱的人会想得寸进尺。   周博均就像是自虐一般看着这扎心的一幕。   纪狸暗中瞥了他一眼,看见他那心碎的表情时,神色冷了一瞬,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高冷淡漠的太子殿下。   但也仅是一瞬,他更喜欢自己的新身份,南南的未婚夫。   真是一想到这个身份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心情愉悦。   “对了,周...你叫周什么来着?我院子里有个箱子,是给老夫人的礼物,你搬过去一下。”   “动作小心些,那里面的东西很容易碎。”   纪狸使唤着周博均。   但周博均没有任何动作。   纪狸嘴角噙着笑转头看向南屿,语气委屈:“南南,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周博均怒瞪他:!   南屿还能不知道他这是在茶言茶语?   只不过看向周博均时笑容还是淡了很多,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你在南府做工,就应该明白,阿狸是我的未婚夫,也就是你未来的主人家。”   “周匀,你只是一个杂役奴仆,搞清楚你的身份。”   周博均此刻的心像是破了个洞,冷风呼呼往里吹,他克制住没让自己在此刻流泪,只是低着头闷声道:“奴知道了。”   然后就一言不发地去纪狸的院子里去搬东西。   系统空间里本来在听116谴责纪狸茶言茶语的南鹊视线落在了周博均身上。   耳边回响起了上一世这人的话。   “你不过是一介身份低下的商户,润枫可是燕都官家哥儿,不过是仗着我失忆期间骗了我,搞清楚你的身份。”   和纪狸走回到院子一半的南屿又面无表情流起了眼泪。   只不过这一次的眼泪被某些人舔舐入口,耳边还传来带着渴望的呢喃声:“南南是个小哭包。”   ..........   “这不是我弄碎的!”苏润枫是看周博均一个人搬东西太累了,所以才主动过来帮忙的。   可他帮忙抬东西抬到半路还觉得太重,就撒了下手,结果箱子落在了地上,里面还传来了什么东西碎的声音。   结果就被琉光听到了。   于是箱子抬到南屿和纪狸面前被打开了,里面的琉璃瓶和一些玉器全碎了。   纪狸悄然勾起唇角,他承认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失忆的人是有些下作。   那又怎么样呢?他就是瞧周博均极为不顺眼。   把苏润枫弄过来居然都没绊住他总是围绕在南南身边。   那就他亲自来。   “全碎了...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要送给南老夫人的。”   纪狸声音里带着些悲伤,然后又质问道:“周匀,我到底有什么....咳咳地方惹你不满了?”   “你可朝我撒气,但怎么能毁了我要送人的东西。”   一口气说完之后,纪狸就靠在南屿的肩头轻咳着。   像是被气到了的样子。   南屿一边憋笑一边掐了把纪狸的手,好浓的茶味,好典的剧情。   Li在这方面的无师自通有些时候让南屿简直哭笑不得。   苏润枫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于是躲在了周博均的身后。   周博均百口莫辩,这都不是他弄坏的!   为什么要诬陷他:“我没有要毁了这些东西!”   “是苏润枫撒了手,箱子才会掉在地上。”   “季公子何必这样污蔑我!”   “公子!你要为我做主啊。”   周博均知道公子是个讲道理的人,他不会因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责罚他。   纪狸整个靠在南屿肩上,还是那副委屈的腔调:“你这话是在说我故意为难你吗?”   “公子,你也要为我做主啊。”   “这些值很多钱呢。”   一边说着,他的手也不老实,搂住南屿的腰摩挲着,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南屿用脚尖轻轻踹了踹纪狸,收着点啊。   纪狸这才停了下来,不然他要说的话还多着呢,周博均能玩得过他?   苏润枫被周博均点出来后,也不好再躲在他后面。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会赔的。”   他可是燕都苏家哥儿,这点东西他还不放在眼里呢,只不过现在暂时没办法赔罢了。   南屿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办事不利,琉光你按府里的规矩办就是。”   “至于这些玉器....从我私库里拿出来补给阿狸吧。”   周博均本来还在因为南屿偏袒纪狸而有些伤心,骤然又听到这句话,他心里感动又愧疚。   自己总是在给公子惹麻烦。 ---------------------------------------- 第24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24)   苏润枫不想被关禁闭,更不想被杖责,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责罚啊!   于是就想开口揭露自己和周博均的身份。   “我....”   结果他才开口,就被南府下人捂住嘴巴带了下去。   他想求助周博均:“唔唔唔!”   但周博均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十分不舍地看向南屿。   他始终坚信南屿对自己是不一样的。   琉光把他带走,路上思索了一番之后,按照南屿的话对周博均说道:“这几个月,你花了公子多少钱,明明是你弟弟闯了祸,结果还要公子自掏腰包。”   “你们不在府里这几日,公子身边几乎没有什么麻烦发生,还遇见了喜欢的人。”   “也不求你给公子带来什么好处,别给公子惹麻烦就好。”   “结果呢.....”   “公子和狸公子关系很好,你要是真为公子好,就要希望他们恩爱幸福。”   琉光每说一句话,周博均心里的愧疚就多一分。   是啊,公子的未婚夫看上去虽然病弱,但却是个家底殷实的。   反观自己呢?没钱就算了,还总是给公子惹麻烦。   琉光说的对,他的确是该祝福公子和那位的。   周博均把自己即将要落下的泪憋回去。   至于苏润枫说的什么小侯爷身份,他并没有相信。   毕竟苏润枫身无分文,说不定是疯了后臆想出来的。   .......   南屿房间内,某个体弱的人把他压在镜子前,牙齿厮磨着他的锁骨,带来痒意,醋味大的快上天:“南南私库有多少?”   “我们现在来慢慢查,好不好?”   “南南~好不好~”   他一边问着,嘴巴也没闲着,牙齿啃一会儿就换舌头,活脱脱把南屿当成了肉骨头。   南屿扬着脖子,喉结不断滚动着,听到纪狸的话之后,闷笑出声:“酸死你算了。”   “你那是个局,我那也是个局。”   “嘶,轻点。”南屿推了推纪狸的脑袋。   纪狸虽然不知道南屿的是什么局,但潜意识里,他的想法永远都是配合南南。   “那我今天表现的好不好?”纪狸终于放过了那一片锁骨,嘴唇慢慢挪到了南屿的耳朵上。   他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样子,面色潮红,唇边还有丝丝水色,眼睛里写满了对南屿的渴望。   真好啊,之前他都只能从镜子里看到南南,现在他已经将南南拥抱在怀里了。   果然,当他从皇陵赶往这边之后,第一次见到那具身体住着的是南南的灵魂时,他心跳快的像是得病了一样。   紧随而来的就是无边无际的渴望和欲望。   因为是在马车上,纪狸忍了一路,最过分的时候,也就是拉着南屿的手亲,然后将脸贴在南南的手上。   只有肌肤相贴时,那种渴望才稍缓很多。   可也只能管得了一时。   他将南屿抱的更紧了些,恨不得能把自己揉进南屿的身体里。   “我们阿狸不管什么样都好,不过你怎么学到的这些招数?”南屿靠在纪狸怀里,也是十分的安心,他同样喜欢和纪狸这样紧紧相拥的感觉。   但他也好奇,毕竟纪狸怎么说还是个太子,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生存。   纪狸单手抱起南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幼时父皇总会在御花园里抽背我的功课,后宫里的妃子和侍君总是喜欢在那里偶遇他。”   “有的时候还会有互相竞争的情况。”   “所以什么招数都有,父皇心里虽然也是门清,但每次都还是吃这些招。”   南屿啧啧摇头,眉眼间皆是笑意:“太子殿下的脸呢?”   纪狸又凑上去亲了一口南屿:“没什么用,索性就扔在皇陵了。”   南屿被逗笑,扯了扯纪狸的脸上的人皮面具:“那现在这张呢?这么俊俏,莫不是画出来的?”   “不,这是为了讨南南喜欢刚长的,要是不俊俏些,怎么赢得入赘南府的机会。”纪狸瞧着南屿和他说话的嘴唇就想亲。   他一定是得了南南饥渴症。   一阵亲昵后,南屿边说起正事:“人皮面具不是长久之道。”   纪狸也不想顶着一张画出来的脸,可没办法,他怎么说也是前太子,周博均和苏润枫都见过他。   要是被认出来,就不是麻烦了,而是死罪,甚至还会连累到南屿。   这是纪狸不能忍受的。   南屿轻轻抚摸着他脸轮廓的边缘,摸到凸起后就缓慢将这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看着底下那张熟悉的脸,他低头亲了亲纪狸的唇瓣,纪狸撅起嘴还想再亲的时候,南屿又亲了下他的侧脸:“我有办法。”   长期戴人皮面具对脸不好,他也舍不得纪狸一辈子戴着。   纪狸有些好奇:“什么办法?”   南屿有意逗他,眼波流转间说道:“我其实是狐妖,会迷惑人心的法术。”   “所以我们身体互换也是我故意为之,目的为了得到太子殿下的精气。”   “怕不怕?”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还慢慢挪到了纪狸脖子的命门上,仿佛要给他致命一击。   纪狸思考一番,然后攥住南屿的手,侧头吻了吻那节手腕:“那死前我能与狐妖大人共度良宵吗?”   “主要是应着死,不体面。”   南屿听到第二句话气笑了:“纪狸,你脑子能不能想点别的。”   他气的时候声音也没有变大,只是温和地质问了这么一句。   “闭眼。”   纪狸极为听话,南屿的话一落下,眼睛不假思索的就闭上了。   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纪狸只觉得一阵清风拂过,就听到了南屿的声音:“睁开吧。”   “去镜子面前瞧瞧。”   南屿正想从纪狸腿上下来,谁知这人又单手把他抱住往镜子前走。   主打一个,照镜子和贴着南屿两件事互不干扰。   纪狸走到镜子前,明明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被脱下了,现在正在南屿手中。   但从镜子里来看,他还是那副戴了人皮面具的样貌。   纪狸属实是惊讶住了,然后只见南屿手再一挥,镜子里又是他原本的长相。   “我和你看你时,你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其他人看就是人皮面具的样貌。”南屿给他解释了一遍。 ---------------------------------------- 第25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25)   南爹和苗父是听说南屿有了未婚夫后连夜赶回来的。   两人肉眼可见又胖了些许,或许是在庄子里待了几天,回到府里就故态复萌。   “屿儿呢?两个父亲在外归来,他怎么不提前在门口站着接我们?”苗父眉头一皱,嘴里又要开始说些什么百善孝为先之类的话。   苏润枫穿着下人衣服站在一边,听到苗父的话还有些窃喜,总算来了个能治住南屿的了。   他本来以为进了南府是来当客人的,总不会再像那几日一样还要在酒楼洗碗。   结果!他居然是来当下人的!   苏润枫怎么都接受不了,和周博均闹了好几次,结果又被关了禁闭。   关多之后,苏润枫总算老实了。   而且他也打听清楚了,均哥哥其实是南屿的救命恩人,结果就受到这个待遇!   他为周博均觉得不值,一直在伺机寻找机会将这件事情广而告之,南屿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现在可算是让他找到机会了。   结果还没等他向南爹和苗父告状,琉光就先出来了,他朝两人行了个礼。   “两位老爷安好,奴来传达公子的话。”   “公子让我问,两位老爷是又想念馒头就白粥了吗?”   南爹连忙捂住苗父的嘴巴,阻止他再说话,他一点都不想好吗!   好不容易离开南府去庄子上吃好的,也没南屿管着,虽然因为亏钱,能用的钱少。   但比在家没钱好。   “没事,他坐马车坐糊涂了,脑子不清醒。”南爹急忙补救道。   苏润枫见两人这样,希望瞬间又没了。   就没有一个人能治得了南屿吗?他倒是想过官府来压制南屿,可关键是苏润枫证明不了自己是苏家哥儿。   他偷跑出来的身份是吩咐人给他弄的。   本意是为了不让苏家把他抓回去,结果现在反倒成了给自己挖的坑。   东西很多,苏润枫和南府下人一起办完之后,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就找了上茅房的借口。   结果才出厕所就被人打晕了。   .........   “琉光,你见到我弟弟了吗?”周博均干完今天的活之后,就回到了房间,本来是想找苏润枫谈谈的。   因为他好像恢复了那么一点点记忆,所以他就迫不及待的想找到苏润枫,再问问。   如果他真的是小侯爷,不是一个普通猎户的话,是不是就比那个纪狸要更配公子。   周博均一想到这个结果,心里就忍不住高兴,他作为侯爷,钱应当也不少,他也能把欠公子的还上。   至于其他的,他会用一辈子都补偿。   但找了半天,周博均都没找到苏润枫。   琉光思索了片刻:“刚刚在门口搬东西,说是去茅房了。”   周博均往茅房的方向而去。   蒙面人将苏润枫捆了起来,直接拿了冷水把他浇醒,冷声问道:“周小侯爷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他们追查到这的时候,发现周博均失忆了,而且是真失忆。   毕竟如果不是真失忆,怎么可能去当乞丐要饭。   却没想到这个和周小侯爷一起长大的苏家哥儿居然也来了。   苏润枫醒来之后,看见眼前的情景当即就想尖叫,结果蒙面刺客把刀亮了出来:“敢喊出声就把你这张小脸刮花。”   苏润枫当即闭上了嘴,他的脸很重要,他可是哥儿,要是脸毁了,均哥哥不要他怎么办?   刺客又问了一遍问题,苏润枫脸色苍白地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来找均哥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才不来呢。   刺客才不信呢,两人关系那么亲密,周博均会不把事情告诉他?   于是刀又往他脸上靠近了些,苏润枫哭喊着:“我真不知道。”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办法:“南屿知道!南屿是他喜欢的人,均...周博均肯定会告诉他。”   让刺客去找南屿去,他只要保全自己就好了。   刺客还没来得及想,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周博均是被一路引到这来的,有人告诉他看见苏润枫被人抓了。   结果就听到苏润秋这句话,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居然把祸引到公子身上。   苏润枫不觉得心虚,反而是哭着向他求救:“均哥哥,你就快救救我!”   刺客看见周博均,还以为是他恢复了记忆,敲晕了苏润枫后,就拿着刀朝他走去:“周小侯爷,把藏宝图的下落说出来!”   “否则,今天你也活不了。”   周博均哪里知道什么藏宝图,他手里只拿着一根棍子,见此情形已经想跑了,但刺客追了上来。   他记忆又开始闪回,躲开了一些杀招,但还是被踹倒在地了。   其中有一人踹到了他的脑袋,周博均眼前发黑。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来人啊。”   是季狸和南屿。   .......   周博均记忆恢复了。   只不过他先记起的是南屿抓着他的头往墙上撞的画面。   他对南屿的印象深刻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那是他失忆前的刺激最大的事情   或许也有喜欢.....   此时的周博均已经分不清了,失忆后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哪怕他现在恢复了记忆,对南屿的感情他依然没办法放下。   反而产生的是窃喜,幸好他是在南屿和季狸成婚前恢复记忆的。   一切都还有机会。   他醒来之后就想去找南屿,却听说纪狸为了救他们被刺客所伤,现在昏迷不醒。   纪狸房间中。   “南南~我这么配合,今晚能不能要件你的衣裳。”纪狸披散着头发,脸上是受伤后的病弱妆,食指勾住南屿的头发。   他是一个保守的人,虽然他很想和南南住在一起,但必须得等成婚后。   南屿笑着点头同意下来。   “公子,周匀来了。”琉光在外通报着。   恢复记忆的周博均自然而然就带上了他一向作为上位者的气质,单手负在身后,睥睨了一眼琉光。   失忆后竟是连个下人都能拿捏他了。   想是这么想,但周博均还是老实等着南屿允许才进门。   “让人进来吧。” ---------------------------------------- 第26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26)   这是周博均恢复记忆后第一次见南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略微有些苦恼。   早知道应该找县太爷那边拿点银钱先置办一身好一点的衣服再来。   他失忆前去威胁过县太爷,不用令牌也行。   失忆后的自己不知道,去找的是衙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待遇。   琉光帮他打开门之后,看着这人站在门口也不进去,就提醒了一句:“你还不进去吗?”   其实这只是正常的语气。   但周博均却冷冷的看了一眼琉光,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琉光被看的一脸莫名其妙:?有毛病吧。   周博均走进了房间就闻到了药味,他昏迷前的确听到了南屿和季狸的声音。   可是....季狸那个病秧子救了他?   周博均有些怀疑。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   “公...南屿,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那天晚上的事情,周博均并没有忘记,也因此,他现在对南屿的情感很是复杂。   既爱又恨。   他说完之后就抬眸往屏风后面看去。   坐在床边的南屿出声道:“小侯爷恢复记忆了?”   如果南屿没有撤回束缚周博均记忆的力量,他脑袋就是被当成皮球一样的踢也恢复不了记忆。   周博均有些别扭地应了一声:“嗯。”   “你当时为什么要把我打失忆?”   来之前,他准备了很多要问的,最后却只憋出这一个问题。   纪狸很不爽,听周博均说话,他就不爽。   于是手指不老实的就一下下点着南屿的腰,别理他,让他滚,滚滚滚滚。   南屿回头扫了眼纪狸。   某人终于收回了不老实的手。   “那你假装失忆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南屿问出声。   周博均一时无言,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借机骗南屿进入南府找寻藏宝图。   是啊,一开始就是他动机不纯。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周博均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   南屿轻笑一声:“我有什么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呢?”   周博均什么话都问不出来,南屿有本事把他所有的问题都堵回来,让他没办法接着问下去。   “你来了这么久,有问过阿狸吗?”南屿本来是想从里间走出来的,但奈何躺在床上装昏迷的纪狸紧紧拽着他的衣角。   纪狸睁着眼睛:南南你要是出去见他,我哭给你看。   南屿只能继续坐在那说话:“他为了救你和苏润枫,被那些刺客所伤,现在重伤昏迷不醒。”   “他心善,知道你是我府里的人,所以拼了命也要救你们。”   说完这句话,南屿顿了一下,还是第一次讲这么瞎的瞎话。   纪狸就不觉得了,他脸皮厚,巴不得南屿多夸他几句。   周博均的确是忘了,或者说,他压根没将季狸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季狸死了最好。   同样是受伤昏迷,季狸身边有南屿陪着,他呢?   南屿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可却也从来没有在乎过他。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周博均直直望向屏风里面。   纪狸把南屿的衣角攥的更紧了:你出去,我死给你看!   南屿掐了把他的大腿,才说道:“纪狸还躺在这,我不想也没心情和你谈。”   周博均有些待不下去了。   他怕自己忍不住去质问南屿,为什么,他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他。   “我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周博均甚至都忘了他一开始来是为了要回令牌。   人走了之后,系统空间里116手里拿着榴莲,一边盯着南鹊的反应。   但凡他开始应激,就立刻开个榴莲,毕竟这孩子受不了味道比较大的食物,克制他的暴食非常有用。   但南鹊只是嘲讽的笑了笑。   上一世,站在屏风外的人是他,在屏风里面的是怀孕了的苏润枫和周博均。   他想和周博均谈谈退婚的事情,但周博均说:“南鹊,你能不能懂点事,润枫比你年纪小,他躺在这里,我没心情和你谈。”   他有些坏心眼的想,啊...周博均也是切身体会他当时的感受了。   怎么轮到他自己就受不了跑了呢?   ........   苏润枫得知周博均恢复了记忆之后非常高兴。   他陪着周博均去了趟县衙,不仅把自己的身份恢复了,还买了两套新衣服,正开心地挽着周博均的手臂。   两人刚走到南府门前不远,苏润枫还在气愤的说着。   “太好了!均哥哥你终于恢复记忆了,我告诉你,那个南屿可坏了。”   “他在你失忆期间让你当下人折辱你。”   “还不让我俩吃好睡好,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居然敢这么对你!”   “我受侮辱是不要紧的,但我心疼的是均哥哥你啊。”   周博均本来就有些不耐烦听苏润枫说话,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莫名就想到了季狸说话的语调。   “够了!”   “难道你现在吃的住的不是南家的吗?”   “现在背后说南屿的坏话,有意思吗?”   他怒斥出声,苏润枫被吓了一跳,他以为周博均恢复了记忆之后,应当对他是像在燕都时那般温柔的。   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凶他!而且话里话外全在维护南屿。   他明明都已经恢复记忆了,怎么还在受南屿的影响!   “均哥哥,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你的安危。”   苏润枫泪流满面,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以为你能明白我的心。”   “你失忆了,打了我一拳我都没有怪过你,因为我理解你,结果你恢复记忆之后,就是这样对我的。”   苏润枫没有大吵大闹,毕竟现在的周博均有着他们一起长大十几年的记忆,他需要的是展现自己的柔弱和深情。   也的确如苏润枫想的那样,周博均看着苏润枫哭起来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润枫也是担心他,他刚刚话太重了。   于是刚放软声音准备哄他时,就有下人从府里出来:“原来你在这啊周匀,公子说要见你。”   周博均眼底迸发出惊喜,推开苏润枫就大步往南府走。   独留苏润枫站在那里气的快发狂,随后就把火发给了刚刚来喊周博均的下人:“看什么看!没点眼力见的狗奴才!” ---------------------------------------- 第27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27)   周博均恢复记忆后,就去找了县太爷,让他送了一些东西到南府,让南府的人都知道了他和苏润枫的身份。   现在听到苏润枫这么一句话,他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骂他们是狗奴才,眼前这位两日之前不也当过狗奴才吗?   堂堂燕都小侯爷就和赖上了他们南府似的。   .........   周博均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除了被晒黑的肤色,其他和失忆前没什么区别。   “南屿。”   他特意让自己走的很慢,就是想让自己显得意气风发,反正一定要比那个病秧子好。   只可惜南屿连头都没抬。   “这些东西,小侯爷还是拿回去吧,南府不缺。”南屿身边摆着的是周博均让县太爷送来的钱财。   美其名曰是为了感谢南屿在他失忆期间收留他。   “为什么?”周博均心情一秒变差,南屿这是在和他划清界限。   南屿喝了口茶,没有回答他,还能为什么,Li吃醋能在床上发疯。   “小侯爷到底来我南府是想找什么?”   “如果找到就请离开吧。”   纪狸根本就不是个善茬,假死前,他早就把周府和苏府这几年干的一些事情全部整理好给纪棠了。   扳倒两家,用主角攻受祭天会是纪棠争位的第一步。   纪狸把周博均拖住在这边,这人就没办法回到燕都察觉不对。   而现在根据前两天传回来的消息看,纪棠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动手了。   南屿提醒周博均要找的东西,其实是要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暂时想不起来和燕都联系。   南屿垂眸吹散茶面浮沫,指尖在青瓷杯沿轻轻一叩,周博均思虑片刻才说道:“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确是有目的接近你,假装失忆的。”   只是他完全没想到居然被南屿发现了,还把他打成了真失忆。   之后一切就不可控了。   但根据失忆后的记忆来看,南屿应该不知道有藏宝图的存在。   可是他追查到的结果的确也是指向南祖母得到的那个盒子。   “南老夫人之前得到过一个很精巧的盒子,能否把它交给我?”   “只要你把盒子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括成为侯府正君。”   周博均想,一个富商成为侯府的侧君都是极大的荣耀,更遑论是正君。   南屿嗤笑一声,随后温柔道:“想要你去死,可以吗?”   周博均看向南屿,想从他的神情中判断这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还没等他判断出来,琉光就急急忙忙跑进来:“公子,季公子醒了说是有些不舒服,想见您。”   周博均当即看向琉光:“我在和公子谈正事,他就不能等一下吗?”   “不舒服找大夫啊,找公子有什么用。”   他和南屿在谈藏宝图的事情,季狸明显就是看不惯他,故意让人来喊南屿的。   周博均相信南屿会是以正事为主的人。   “阿狸的事情不能等,他是我的未婚夫,又是为救你受伤的,他不舒服我自然要去看他。”南屿放下茶杯就起身就往外走。   周博均想拦住他,但却先被琉光拦住了:“周...小侯爷,您失忆之后弄丢了府里的玉牌,沦落街头当乞丐要饭的时候,是公子顶着压力把你带了回来。”   “你每次惹了麻烦都是公子在给你解决,现在季公子因为救你受伤。”   “您非但没有感激,还处处打算为难他,他不舒服只是想要见见公子,您还要拦着。”   “我想请问您觉得这样合适吗?”   琉光说完这些话之后,自己都惊了一下,如果是失忆的周匀,那倒不怕,可关键是这是恢复了记忆的周博均。   堂堂侯爷阿。   但,琉光总觉得这些话不说他难受,好像听谁这么对他家公子这么说过。   周博均又想起了失忆后的那些事情,的确,他一直都在给南屿惹麻烦。   对南屿的愧疚和对季狸那点微末的感激让他只能压下心头的不爽。   后面每一次,只要周博均想要和南屿单独说话,纪狸总是会这不舒服,那难受,反正一定要把南屿喊过去。   这样几次之后,周博均彻底认清了,在南屿的心里,纪狸比他重要。   索性就直接找上了纪狸。   “稀客啊。”纪狸手里端着药碗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脸怒意来找他的周博均。   周博均看着他这样就来气:“你很得意吧?南屿心里只有你。”   “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抢走他?”   “那你错了,我是侯爷,到时候南屿就算不想嫁,我有的是办法。”   “而你呢?一介商户罢了。”   纪狸用勺子搅了搅药,这是南屿给他调的专门养身体的,无论是假死的药物还是当初让他身体造成重病假象的药物,都对纪狸的身体有一定的损伤。   南屿就趁这个机会让他好好调养。   听到周博均的话,他停下搅药的动作,一口闷了药,笑的有些莫名:“是吗?那很快就不是了。”   他那个皇姐他清楚,燕都到这里的消息传的慢,但也就这两日了,周家小侯爷?说不准哦。   周博均只当他逞强,才上前了一步,就发现季狸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摔坐在了地上,手中的药碗也掉在地上。   “小侯爷,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离开公子,你何必对我动手呢?”   周博均:?   他什么都没做啊。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南屿推开了,并且还被扇了一巴掌。   周博均一直知道南屿力气大,毕竟能按住他往墙上撞,还撞失忆了,但这被诬陷的一巴掌,他被打的几乎快要落泪。   南屿什么都不问,就听了季狸的一面之词。   周博均脸上有着巴掌印,偏着头,脸上全是悲伤。   “小侯爷,你是侯爷,我们南府招待不起,滚。”南屿去扶纪狸,两人对视一眼差点没憋住笑。   尤其是看到纪狸那炉火纯青的绿茶演技时,南屿差点没绷住。   周博均伤心欲绝看向南屿的背影:“你只信他对吗?”   那他算什么?   周博均看着两人的身影,眼眶红的不像样,心口一阵阵发疼,南屿根本不爱他,不在乎他。   最后他还是带着苏润枫离开了南府。   只不过走到半路,黑衣人就出现了,手里还拿着周博均追查了很久的那个盒子。   他当即就追了上去,苏润枫喊了他半天都没能喊住他。   跟到一个地窖之后,地窖的门忽然被锁上了。   周博均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却怎么也找不到进来的门,整个地窖仅有一盏油灯,其余什么都没有。   周博均大声呼救了很多次,却也没人理会他。   就这样,他不知白天黑夜的在地窖里待了两天,没水没吃的。   饿的靠在墙角,浑身没有力气。   暗处,南鹊拿着一瓶药和匕首走出来。 ---------------------------------------- 第28章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28)   “你是谁?!”周博均虽然没吃没喝两天,身子都有些发虚,但意识到有人的时候,当即就防备起来了。   南鹊拿那瓶药和匕首都放在了地上,慢慢开口道:“这不是致命的毒药,只是喝了之后,嗓子会坏,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说,人渴极了,饿极了之后,会不会明知那是毒药,还要喝呢?”   “又会不会在饿极了的时候,割下自己的肉饱腹呢?”   南鹊极有兴趣地看着周博均,他不想动手,他想看周博均的选择是什么。   其他的仇,南屿帮他一一报了,南鹊释怀了很多。   剩下最后琉光的仇和他死前被饿死的仇,南屿让他亲自来。   周博均被饿得头晕眼花,好在当乞丐的时候也饿过,他强撑着说道:“你不会以为我毫无还手之力了吧?”   他攥紧手中的刀就要朝南鹊砍过去,南鹊不闪不避,却砍了个空。   周博均被这一幕吓到了,见鬼了?!   他被吓得靠在墙上,南鹊笑了笑:“别白费力气了,我早就死了。”   而且也不打算再活,南屿告诉他可以让他复活,但南鹊放弃了。   他想去投胎,所以南屿才会和纪狸尽可能地让周博均处于他上一世所处的位置,体会他当时的痛苦,只待恩怨皆了。   多余的话,南鹊也不想多说,他重新隐入了黑暗中。   周博均看着不远处的毒药和匕首,眼睛都没看过去一下。   第三天,就算他底子再好,也有些眼冒金星了,但他相信有人会来救他的,毕竟他是侯爷,县太爷也不想让他死在这。   可周博均不知道的是,周家和苏家倒台的消息一传到这边,县太爷当即就让衙役去抓捕他和苏润枫。   由于他被南屿赶出了南府,县太爷也没办法找南府的茬。   苏润枫身上披着麻衣,脸弄得很脏,躲在乞丐堆里,试图不让任何人发现他。   但酒楼上,南屿吃着纪狸剥的莲子眼神带着笑意看向楼下的苏润枫。   不是喜欢我逃你追吗?那就一直逃吧.....   他还专门给苏润枫安排了人呢,不会抓到他,但会一直追着。   “南南~是下面的人更好看吗?”纪狸叼了颗莲子就“喂”给了南屿。   莲子最后也不知道进了谁的肚子。   苏润枫身边的有个小乞丐盯了他很久,终于在越看这人越像通缉嫌犯之后,当即就去举报了他。   小乞丐可记得清楚呢,他当时躺在酒楼门前晒太阳的时候,这人踹了他一脚,还骂他脏。   苏润枫只得继续逃,又期盼着周博均出现救他。   .........   周博均还是把那瓶毒药喝了,他太渴了,嘴唇已经在开裂出血,血带来的湿润感让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喝了毒药。   在说不出话和死亡之间,周剥均选择的是说不出话,他要活着,必须要活着!   嗓子里传来的灼热刺痛感,像是有人拿火炭塞进了他的嘴巴中,一开始他还在痛的嘶吼,后面直接发不出来声音了。   他躺在地上,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吱吱吱。”   听到老鼠的声音,周博均眼睛瞬间亮了,他可以不用饿了。   在地窖里再没了吃的时候,他看到了南鹊放着的那把匕首,想起了南鹊的话.....   “周博均死了。”116本来在和南鹊打游戏,却突然看到跳出来的提示,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南鹊。   他...是不是要准备去投胎了。   虽然早就习惯了每个世界的原主都只会和它待一段时间,但每当分别的时候,116情绪还是难免低落。   听到116的话,南鹊放下手中的游戏手柄,释然一笑:“那我等南屿和纪狸成婚后再去投胎!”   116一改失落的情绪,开心的蹦起来:“好啊好啊!”   “到时候咱俩当花童,虽然其他人看不见,但是我们参与了。”   “我和你说,这方面我有非常多的经验....”   116开开心心的说了起来。   南屿和纪狸的婚宴上,撒完花瓣后,两小只还去偷摸喝了酒,醉醺醺的躺在屋顶上晒月光。   而婚房内。   纪狸和南屿敬完酒送完客后就回了房间。   “南南~南南~”纪狸也喝了酒,但喝的少,脸颊上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什么,反正红到了脖子上,整个人就差挂在南屿身上了。   进了房间关上门之后,某些人就从柔弱小绿茶变成了饿狼。   婚服从门口开始就掉了一路。   纪狸虽然在前两天就熟读了各种书和图画集。   可终究还是纸上谈兵,等真正提枪上阵的时候,他又怕伤到南南,到最后自己先急的掉眼泪。   “还说我是....哭包...”南屿看着纪狸时,眼神有些迷离,他轻轻擦拭掉纪狸的眼泪。   然后将擦拭眼泪的那根手指放到了唇边。   纪狸眼神发直,然后非常顺利。   顺利到南屿从游刃有余到手想伸出床外,最后又被某人扣了回来。   南屿额头的红痣在第二天特别的红,整个人还困的打不起精神来,纪狸被南老夫人狠狠瞪了好几次。   看上去像是没什么力气的,结果一把子力气全使南南身上了。   纪狸在长辈面前还是极会表现的,一顿饭下来就让南老夫人又变得慈爱起来。   .纪狸如愿以偿的在镜子面前试了试。   他可太喜欢镜子了,镜子会把人的所有情绪和情态一览无余的展现出来。   南南是因为他沉沦的,是他。   很快镜子里纪狸眼中的金光一闪,南屿迅速就察觉到了。   无他,有些人的动作他可太熟悉了。   重澧亲了亲南屿的耳廓,然后看向镜子:“好棒的南南啊。”   南屿扭头就咬住他的脖子,力道不重但够某个流氓卸了力。   在椅子上,南屿.一坐到底。   .......   他们成婚了两年之后,南老夫人又去继续继续到处游玩了。   但南父和苗爹就觉得不行,两年了,南屿还是哥儿,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结果某天就抓到了纪狸在喝药。   “季狸!好啊,我们说呢,怎么一直没有孩子,感情是你在喝药!”   两人把这事闹到了南屿面前。   纪狸,或者说重澧走到南屿身边帮他揉了揉腰,对于南爹和苗父的控诉,一点不在意。   他和南南之间不需要有任何人来介入他们的感情,也不需要有什么延续。   他们只需要有彼此就足够。   南爹气的拍桌子:“把他休了,今天必须把他休了!”   苗父也附和道:“对!休了。”   南屿侧身靠在重澧怀里:“哦,不要。”   “孩子我们不想生,如果您二位在意,可以自己再生一个,我会负责来教养。”   “这是调养爹爹身子的药方,特别管用。”   “到时候家产也都可以给他。”   南屿刚开始说的时候,两人还打算发火,结果越听越觉得可行。   生个比南屿乖的孩子!   重澧轻轻笑了笑,可不一定哦。   ————哥儿文里被蒙骗的白月光(28)   ——警惕一份让你总是产生愧疚感的爱。 ---------------------------------------- 【第十四卷:古早虐文】 第1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1)   南屿有意识的时候,就听到一声碎裂声,然后就是有人摔倒在地的声音。   “阿砚,你又在哭,你现在哭成这样,很烦,你是三岁小孩吗?”   “你看看镜子,哭的真的很丑。”   “是我忘了,你现在是个瞎子,看不见。”   南屿睁开眼睛,他的身边的确摔倒了个人,杯子碎了一地,这人就摔在杯子碎片旁,手不小心按在上面,鲜血淋漓。   但这人好像还在地上摩挲着什么,脸上不悲不喜,眼瞳没有焦点,泪默默顺着流了出来。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项链,不是南屿的,我没偷他的东西。”地上的人哪怕手被扎破,声音也很平淡。   南屿对面的男人把脚边的项链踢了一脚往柜子底下去了,然后朝南屿笑了一下。   116坐在南屿肩膀上,已经明显感受到南屿的情绪沉了下去。   那男人一边朝南屿走过来,一边说道:“南南,今天是你生日,不必管这个瞎子,他就会装可怜诬陷你。”   只是还没等他靠近,南屿一脚就把人踹飞了,那男人倒飞出去,脑袋“砰”地一声砸在台阶上晕了过去。   而听到声音的宁书砚,十分惊讶,好像还有些难以置信。   “南南,你踹飞的那个人是主角攻宁寒,地上坐着的是主角受宁书砚。”116并不意外南屿的这一行为。   甚至它觉得等南屿看完剧情,甚至还会把宁寒再揍一顿。   南屿打算先把地上的宁书砚扶起来,可惜这人好像很防备他,南屿才碰到他,他直接抖了一下,然后抽出自己的胳膊:“不用了。”   然后自己摩挲着一旁的鞋柜缓缓站了起来,手还在滴血,但他好似不在乎,摸到了自己的拐杖之后就往另一边的柜子去。   116把剧情传输给了南屿。   “南南,这是一篇背德古早虐受文。”   主角受宁书砚在小说初期和名字完全不符,是校园里的男神,酷爱打篮球,明明是个富二代,却喜欢和朋友们约着去路边摊撸串喝啤酒。   喜欢敲架子鼓,和发小还组建了乐队。   看到这样的剧情时,南屿蹙起了眉,可刚刚的那个宁书砚和剧情前期的宁书砚都可以说是两个人了。   他继续看了下去。   这样的宁书砚阳光开朗,像一个小太阳,吸引着所有人,而这些人里包含着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叔宁寒。   但碍于宁书砚的妈妈南若极为疼爱儿子,宁寒只能是以小叔的身份关怀宁书砚。   可某一天,南若出差谈生意的时候,遭遇了空难。   宁寒就用担心宁书砚的借口搬进了他家,帮着处理南若的后事,时时刻刻关心他。   那时候他总是以小叔的身份将宁书砚拥入怀中:“阿砚,别哭了,你的眼泪像是砸在我心上的石头,我真的很心疼。”   “我们的阿砚应该是那个小太阳。”   在一天天的陪伴下,宁书砚终于走出了悲伤,也更加依赖宁寒。   可不是喜欢,因为他始终将宁寒当作长辈。   直到宁寒喝醉酒后将他压在床上,他才发现了这人的心思。   宁书砚挣脱后就吐了。   他跑出了家里,可是却在路上被车撞了,再醒来之后就失明了。   又是宁寒陪在他身边,他跪在宁书砚床边一遍遍道歉,说是他心思肮脏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但他就是喜欢宁书砚,还说自己已经移出了宁家的户口,想和他结婚。   宁书砚骂着让他滚,但宁寒每天都会来,一如既往地陪着给他读喜欢的小说,给他带常去吃的路边摊烤串,还在家里给他放了架子鼓。   宁书砚看不见,他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宁寒,日复一日,他终于被打动了,答应了和宁寒结婚。   可结婚当天,宁寒的白月光白初回来了,而南屿现在的身份就是这个人。   白初在婚礼上敬了酒之后,就红着眼眶跑了,结果宁寒居然扔下宁书砚追上去了。   南屿:.........   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后面的故事情节完全就是把宁书砚当日本人在虐。   什么白月光生病,宁寒扔下失明的宁书砚在路边。   白月光故意摔下楼来诬陷,然后宁寒就真的把在一旁站着的宁书砚也推了下去。   宁书砚被绑架,结果宁寒在陪白月光过生日。   然后白月光再装作善良的劝劝宁寒,结果却是让宁寒更加生气了。   直到宁书砚死了之后,宁寒才幡然悔悟,逼着白月光给宁书砚的墓碑下跪磕头。   南屿:.............   这些剧情还真是在古早虐文里通用啊。   他已经脱离了目前的身体,以灵魂体站在一旁了。   南屿弹了弹116的小翅膀:“你确定,仇恨值大的是白月光,而不是宁书砚?”   他甚至没有点开白月光白初的记忆,只是觉得很不合理。   116点了点头:“系统捕捉到的是这样,宁书砚的情感更多是解脱和怀念。”   它看了看南屿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南南,你还做这个世界的任务吗?还是我们换个世界。”   南屿看了眼宁书砚摸索药箱的背影,随即道:“不换。”   “只不过,任务委托者换成主角受宁书砚。”   随后他伸出掌心,宁寒身上属于Li的力量就被收了回来。   他将Li的力量收好,然后划开一条时空通道:“我会遵守系统的规则,但必要的时候也会打破规则,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这不是什么难事。” ---------------------------------------- 第2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2)   南屿让116去和宁书砚签订契约,他则去从时空通道带回了一个人。   将人带进了系统空间,然后把里面的白初扔了出去。   再次以灵魂体回到别墅,天空就迅速阴沉了下来。   116拿着和宁书砚签订好的契约回到了南屿身边,神情有些严肃。   “南南,是这个世界的天道。”   南屿感受到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Li算是这些天道的上司。   但如果你的上司打乱你的工作,谁都会生气。   南屿看了眼天空,灵魂就化作流光而上。   他前脚刚走,后脚别墅里面就溢出了一团黑雾。   围绕着签订了契约后和昏迷的宁寒转了两圈就消失了。   天之上。   天道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备好了茶水和甜点迎接上司的到来。   南屿刚到,它就迎了上去:“见过上神。”   南屿看着眼前小小的一个白色云状团子,神色温柔,语气诚恳道:“抱歉,扰乱你工作了。”   然后就开门见山道:“但是那个人我必须得带过来这个时空。”   一个天道有些时候还要掌管主时空衍生出来的许多平行时空。   南屿带来的还不是灵魂和意识,而是真真切切的人,它这个世界又没有穿越和穿书的名额。   到时候还得写情况说明……   “情况说明的事情,我会和时空局那边讲,这不用担心。”   南屿让116给时空局那边发了个消息,穿越的名额就发了下来。   天道眼前一亮,但它还是有些纠结说道   :“上神,因为这个世界出现了两个……所以从规则来说,其中一个得受限制。”   南屿思量片刻:“没关系,限制转移到我身上。”   天道有些意外,那两人和这位上神也没什么交情啊。   一个人承担规则的限制,做很多事情都会束手束脚的。   ……   宁书砚本来是在擦拭伤口的,但忽然就有一个声音问他想不想回到没和宁寒结婚前。   只要他们签订契约。   宁书砚茫然了很久,然后抱着试试的态度答应了下来。   紧接着就昏迷了过去。   再次有意识醒来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暗,但他听到有人在楼梯间说话。   “唉,宁书砚也是惨,前一段时间他妈妈南若才遭遇了空难。”   “这两天舅舅南屿又在谈生意的路上遇到车祸。”   “这宁书砚又从小眼盲,以后重担不会都要压在他双胞胎弟弟一个人身上吧。”   宁书砚听到的时候,舅舅?他哪来的舅舅,而且妈妈不是去世五年了吗?   怎么会是前一段时间的事情。   他不是从小眼盲的啊,又哪来的双胞胎弟弟!   所有疑问堆积在一起,宁书砚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身侧忽然有脚步声停下,一道充满朝气又清脆的声音响起:“哥,走!我带你去舅舅病房。”   这人说完话,就挽住了他的胳膊。   宁书砚听出来了,这个“弟弟”的声音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   但又不一样,五年把他的所有少年心气都磨完了,再加上和宁寒结婚那两年.....   宁书砚的声音里没有了那种朝气,只有无穷无尽的疲惫。   他在惊叹,然后被这个“弟弟”带进了一间病房。   “舅舅,我来看你了!”   也就是在踏进病房的那一刻,宁书砚的记忆又多了一段。   原来契约是真的,他真的回到了和宁寒结婚前。   甚至于宁寒喜欢的也不是他了,喜欢的是多了的这个舅舅。   这次的车祸就是宁寒被南屿反复拒绝后,居然开着车撞了南屿的车。   两个人一起出了车祸。   宁书砚一直都很平淡如水的情绪在这一刻有了波动。   哪怕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他也不在乎。   “是阿砚吗?”南屿的声音传来时,宁书砚往声音的方向抬头,眼中的视线依然无法聚焦。   “是。”弟弟宁彦舒过来牵着他走过去:“舅舅已经醒了,所有事情都会越变越好的。”   是的,只要没和宁寒结婚,所有事情都会变好的。   宁书砚也说不清,身边的“弟弟”,他其实并不认识,但是他莫名就对这人有种信任感和好感。   所以也不排斥和他的身体接触。   南屿面色苍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眼前也是一片漆黑,但听觉很好,仅凭脚步声就听到了两人的走近。   116这次哪都没去,坐在南屿的枕头边,然后把宁书砚的表情都告诉了他。   它要当南南的小眼睛。   “医生说舅舅的眼睛受到了神经的压迫,暂时性失明了。”宁彦舒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台词纸条,很好,没说错。   说完之后,还露齿朝116一笑:怎么样,我演技也不错吧,有进演艺圈的实力呢。   宁书砚反复张口,像是想说些什么,犹豫片刻之后,还是生疏的喊他:“舅舅。”   “我们慢慢治,神经压迫导致的眼盲一定会好的,别担心。”   宁书砚也是失明,所以他很清楚其实这样的安慰毫无用处,但....安慰有些时候其实是给对方一点支撑。   眼前骤然的黑暗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恐慌,然后忍不住抓住任何能抓住的。   就像他当初失明之后,宁寒的那些小恩小惠就让他漠视自己的心意,选择走入婚姻。   结果呢,他选择的浮木,让他沉入了更深的海底。   “我不担心咳咳....咳咳”南屿才说了两句话,骤然就开始咳血发高烧,宁彦舒连忙喊来医生。   南屿又被推去了抢救,然后进了ICU病房。   116飞来飞去,担心的不行。   可是没办法,这次的病弱是一种限制,南南根本没办法用神力温养身体。   它转身进系统空间拿退烧贴的时候,病房里出现了一团黑雾。   “没死?”牛头和马面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南屿,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两人明明接到了收这人魂的任务。   结果车祸中没死,这次咳血也没死。   “难不成是黑白无常那边派错了任务?”牛头又走近瞧了瞧南屿的体征状况。   真活着呢,有活人气。   马面皱起眉:“算了,这个情况有点特殊,我们回去问问吧。”   他们走了之后,南屿缓缓苏醒过来,看着周围的急救设施,他一头雾水,不是刚和天道谈判完吗?   (没招了,下一章就是没通过,窝真的啥都没写啊。) ---------------------------------------- 第3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3)   116呢?   南屿才刚想到它,116就抱着一大堆止痛的,退烧的药从系统空间出来了。   “南南,这都是系统商城里买的,你先试试,说不定就限制有效呢。”   南屿不解的问它:“六宝,见到宁书砚了吗?他和宁彦舒相处的怎么样?”   116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你进ICU,我就跟着进了,相处的应该还不错吧,毕竟.....”   “等等,南南,我们不是刚在病房和宁书砚说过话吗?”   南屿蹙眉,大致也反应过来了,他好像失去了病发前的那段记忆:“应该也是限制。”   116气到快鼓起来:“这个破规则!”   限制身体不好,还要限制南南失去记忆。   南屿倒是没有那么生气,看着116气鼓鼓的样子,伸手戳了一下:“气到要变海豚了?”   116:“才不是呢。”   “哎?南南你视力又恢复了?”   这下,116是真摸不着头脑了。   南屿没有失明的那段记忆,但他思量片刻后,大概理清楚了。   “这个限制应该是个小轮回,因为我现在没有失明,身体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是失忆。”   “这个小轮回应该是先从失忆开始,然后是失明,再接着就是身体病弱,病弱到需要抢救的地步后又失忆。”   南屿想明白这一点之后笑了一声,还是挺有挑战性,挺有意思的。   116却担心的不行,一直愁啊。   “没事,六宝,你去系统商城买几个记忆球。”   “差不多我完全失明和生病的时候就可以储存记忆了。”   “然后等下个轮回失忆后,你再把记忆球给我。”   南屿倒是不担心失忆这个问题,116听完之后就赶紧去系统空间买记忆球了。   ........   地府。   牛头马面所带的鬼魂看到眼前的场景时还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地府不应该是阴森森的吗?   怎么有高楼大厦和公交车,地铁这些!   就是现在的天气有点差,阴沉沉的。   其他的俨然和人间没什么区别。   牛头和马面把该交接的魂魄送到开往奈何桥的地铁后,就开上自己的奔驰去找黑白无常了。   “大人,我们这边有个魂魄好像有些问题。”他们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白无常在修理着手里的哭丧棒,没办法,阎王不给报销这个的换新费,他只能修理修理又一年。   地府的一年抵人间一年,也就是说他的哭丧棒修好之后还能再用一年。   白无常表示十分的满意。   黑无常则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锁链放进盒子:还好还好,他的锁链今天也没有任何损坏,也是完好的一天呢。   “知道了,这人交给我们处理。”黑无常放好他的锁链之后就和牛头马面说道。   白无常在修理哭丧棒的时候,骤然感觉到一道舒适的力量以阎王殿为中心漾开,在触及到那些在奈何桥排队的鬼魂时,他们全都安分了下来。   地府的天气也由阴转晴,出现了蓝天和白云,还有“太阳”。   黑无常和白无常对视一眼,完了,阎王又得抠门到对任何出支都要斤斤计较一段时间了。   地府能维持现在这样的景象是需要有强大的力量支撑的,而这力量简称为“钞能力”,阎离“钞能力”。   再次花光了所有钱的阎离深深叹了口气。   不能坐以待毙,他也得出几个任务去减少些给牛头马面的开支了。   .........   “舅舅,我去看了小叔,他好像瞎了只眼睛,玻璃直接扎进去了。”宁彦舒把粥吹凉之后放到了宁书砚手里。   然后又给南屿削苹果。   宁书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中的动作顿了下,宁寒瞎了只眼?还真是报应啊。   116知道南屿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所以在南屿耳边提醒道:“南南,这是你干的。”   在他们回到五年前才落地的时候,宁寒就撞上了南南的车,然后南屿带上隐形手套,抓起碎玻璃就戳进宁寒的左眼里了。   宁寒不是总在说宁书砚是瞎子吗?   那就先讨点利息,让宁寒瞎只眼吧。   南屿听了116的话后,并不觉得意外,的确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啊。   “公司那边怎么样了?宁家和南家的公司,估计会因为这次的车祸股票大跌。”南屿对于公司的管理倒是轻车熟路。   南家和宁家的公司是保证他生病后及时进医院的经济基础,南屿想趁着现在还看得见,打算及时稳住公司的情况。   宁彦舒也跟着他爸妈一起学过管理公司的事情,所以就把这两天整理的公司现状和南屿一一汇报了一遍,顺便还说了他目前对公司经营的一些想法。   宁书砚在旁边越听越觉得奇怪,他失明前对公司的想法居然和这个弟弟不谋而合了。   失明后,他整日情绪低沉,身边只有宁寒,这人向来不和他谈论工作的事情。   嘴里总说的是:“阿砚,我会帮你管理好公司的,你什么都不用愁。”   现在想来,宁书砚觉得自己真是个蠢的,一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抢了他家两个公司,结果转头来说希望他什么都不用愁。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还会询问宁书砚的想法。   宁彦舒兴致勃勃:“宁...哥,你觉得呢?需不需要调整一下这个方案?”   因为和宁寒结婚的那两年里,宁寒总是忽略他的所有意见和想法,宁书砚慢慢变得不爱表达。   所以刚开始和南屿以及宁彦舒说话的时候,还有些紧张,担心自己说错话。   慢慢的,他发现他们在听取他的想法时,宁书砚表达的欲望就强烈了很多。   直到南屿说他好像又看不见了的时候,这场谈话才停了下来。   116在旁边叹了好几口气,幸好天快黑了,南南现在失明睡一觉,可能明天又失忆了。   它拿出记忆球做好了储存南屿记忆的准备。 ---------------------------------------- 第4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4)   宁书砚两兄弟走了之后,南屿的眼前已经是一片黑暗了。   116担心他,就主动把自己塞到南屿的手心下面,不停地说着话。   “南南,虽然宁书砚他们两个人长的一模一样。”   “但其实,从气质上还是容易就能将两人分辨出来。”   南屿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六宝翻翻照片,看看我们刚开始做任务时候,你的样子和现在的样子。”   “再想象一下你未来的样子。”   “你喜欢哪个时候的自己?”   六宝仔细想了想,看看反光的窗子,头上那撮绿毛它一直没有弄掉。   绿色代表生命力,多好看啊。   它又一个劲儿臭美了起来:“喜欢现在的自己。”   说完还对着窗户里的自己来了个飞吻。   南屿看不到它的动作,但听到了它飞吻的声音,笑着揉了揉它脑袋。   护士帮南屿拔针,宁彦舒请来的护工走过来问:“南先生有没有想吃的夜宵?”   南屿摇头:“没有,你先去休息吧。”   他住的是医院VIP病房,里面有专门的陪护房间。   夜幕降临之后,南屿把今天的记忆全部存档到记忆球里,116就躺在他的枕头边拿了床黄色小被子睡觉。   南屿躺下没多久后,病弱的限制初显,一直感觉有些热,脑袋昏昏沉沉的。   病房内黑雾再次凝结,只不过这次出现的人是阎离,他的身形逐渐清晰,牛头马面说这人的魂魄有些问题,明明是濒死状态却总是在关键时候又活过来了。   病床上,南屿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东西在房间里,他瞬间警惕了起来。   但来人却并没有脚步声,南屿皱起眉,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阎离站在门口没看清病床上躺着的人,但床上死气在弥漫,这样的人应当是要去地府报到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清了南屿的样貌,他的胸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复苏。   月光照进来几缕,揉碎在南屿眉眼间,双目轻闭,精致的线条柔和得一塌糊涂。   脸色是病弱导致的苍白,脖颈纤细,单薄的肩头隐在被褥下,看着格外孱弱。   没有半分戾气,让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份安宁。   阎离此刻才真切明白,为何黑白无常总会为那些被病痛、意外夺去性命的人心生惋惜。   看着眼前的人,阎离蹙着眉。   来人一靠近,南屿就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气息,Li总算出现了。   他在原剧情中找了半天都没找到Li的身影,还在愁这人是不是去哪个犄角旮旯了。   结果他自己找来了。   尽管知道自己看不见,但南屿还是睁开了眼睛。   阎离又往病床前走了一步,看见南屿涣散没有聚焦的眼睛时,心中莫名有些难过。   他不该这样的。   “咳咳。”南屿咳了两声,阎离下意识就想帮他顺顺气,给他端水。   但就在碰到杯子的时候,理智回归,在大半夜只有你一个人的医院病房里,忽然有人给你递水到嘴边,这多少有些惊悚的。   “阿Li。”南屿轻唤出声,嗓音因为咳,有些沙哑。   阎离猛地转过头去,有些惊愕地看着南屿:“你...”   “我很想你。”南屿张开自己的怀抱,虽说失明对他的影响不大,但遇到了Li,他总会生出一些情绪,想要抱一下他。   阎离听到南屿有些轻的声音,脑子还没缓过来,但人已经抱住了南屿,轻轻拍着他的背。   116本来听到声音是要苏醒的,但却被系统拉回了空间,然后在它的小床上睡的更沉了。   南屿在发高烧,人有些热,而阎离是鬼魂体,冰冰凉凉的,南屿就贴他贴的更近了。   阎离脑子反应过来之后,还说没有放开南屿,反而抱的更紧了。   嗯....他带回地府吧,正好自己没有爱人,有个爱人来管着他,他的钱就不会用那么快了。   黑白无常还总说他抠门,钱全都用在地府建设上了,他明明是在减少不必要的支出。   南屿的温度越来越高,就想去找清凉的地方,身侧还是熟悉的人,他的唇瓣已经蹭过阎离的锁骨和脖子好几次了。   一次又一次在挑战阎离的自制力。   阎离僵硬着不敢动,脑子又在宕机,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他应该怎么做呢?要回吻吗?   过了这么多年,人间的聘礼或者嫁妆该是什么样的?   直到南屿亲吻到他的喉结,阎离眼神从迷茫瞬间变成了坚定。   只不过他没在医院病房,而是将人带进了他自己的领域之中。   当晚,地府平常只有在大节日才会开放的花全都开了。   .......   第二天,阳光照进病房,护士清晨来量血压。   护工买好了早点帮南屿拉开了窗帘。   “南先生,帮您量一下血压。”护士声音很轻,她看到南屿的眼下有着黑眼圈,猜到他昨晚肯定没有睡好。   南屿一觉醒来,看着护士略微有些迷茫,幸好116及时从系统空间出来了。   它还奇怪呢,自己昨晚不是睡在南南的枕头边吗?怎么进空间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它连忙拿出记忆球给南屿。   “南南,你先看下记忆球。”116把记忆传输给南屿。   南屿看完之后,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但他存进记忆球的的确就只有这么多:“六宝,昨晚有发生什么吗?”   116摇头:“没有。”   如果有的话,它肯定会醒过来的。   南屿也只能压下心头那点怪异感,然后接过护工带来的早点。   护工说起一件事情:“南先生,和您一起出车祸的那位苏醒之后想见您。”   宁寒?   “以后他再问,你就告诉他,不见。”   南屿的话很是温和,但护工却不敢不放在心上。   而那一边的宁寒看着自己瞎掉的那只眼睛越看越崩溃。   早知道就不撞那么狠了!   他本来是想把南屿撞成残废,然后趁他身心遭受巨变的时候多关怀一些,只要坚持下来,南屿不会不被他感动。   到时候人是他的,南家的公司也是他的。 ---------------------------------------- 第5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5)   可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反被弄瞎了只眼睛。   宁寒当然不甘心,于是他想见南屿,用这只瞎了的眼睛来让南屿照顾他,和他在一起。   但却怎么都见不到南屿的面。   “哥,我前段时间找到个架子鼓的稿子,那歌打出来可好听了。”   “下次带你去玩!”   “对了,我今早还在别墅旁边见到一只修狗,它脖子下面那一块是黑的,就像系了个蝴蝶结。”   宁彦舒的声音里依然是那种蓬勃的朝气,一路上宁书砚听他分享了很多很多。   知道了隔壁刘太太最近种的花是什么品种,开了几朵,是什么颜色的。   甚至知道了这医院门口的喷泉是什么样子的,大概间隔多久会喷一次。   他说话很是绘声绘色,几乎只需要听他讲,就能再大脑中形成想象。   这样的宁彦舒让他更熟悉了.....   “我们还有多久到舅舅的病房?”宁书砚抓着宁彦舒的手,握住那虎口时,他感受到了上面的一道疤痕。   宁彦舒也不傻,他知道“哥”已经猜到一些事情了,于是紧紧握着宁书砚:“大概再过两三个病房。”   “现在右边就是小叔的病房了。”   他听舅舅说过“哥哥”的事情,宁寒是一个坎,“哥哥”必须要过。   宁书砚呼吸一滞,在回到这五年前的前一天,他还在家里和宁寒因为白初的事情起争执。   白初说是他偷了宁寒送的项链。   可那两人也不想想,他一个眼盲的人怎么精确找到项链的位置,还能精准地藏起来。   有些诬陷其实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但宁寒就是比眼瞎的人还要瞎。   或许也不是眼瞎,而是心瞎和故意。   “先去看舅舅吧。”宁书砚暂时不想和宁寒再有任何交道。   宁彦舒声音中带着愉悦:“好嘞!”   “哎哎哎,小心一点啊哥,前面有墙。”   ...........   南屿被传送离开的时候,阎离就醒了过来,看着空空如也的身边,他一脸懵逼,顾及南屿的身体两人什么都没有做,最多就拥吻。   但在阎离这里看来,两人必定是要做夫夫的。   正好南屿的寿命也结束了,就算来了地府,地府在他的建设下,也并不比人间差,而且还不会再生病。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为什么一觉醒来他爱人不见了?   阎离又急忙赶往南屿的病房,黑雾凝结在窗外,却发现此时病房里不止有南屿,还多了一对双胞胎。   最重要的是昨晚还死气蔓延的南屿,此刻一丝死气都没有了。   阎离第一反应是为他感到开心,那南屿应该就不会受到病痛的折磨了。   然后就反应过来了,好像真如牛头马面所说,南屿明明是濒死状态却总是在关键时候又活过来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会从自己身边又突然消失的原因吗?   意识到自己又想歪的时候,阎离又拉回自己的思绪,继续想南屿的魂魄出现这样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呢,就忽然发现南屿的视线往他这边看了。   南屿视力恢复了?那能看到他吗?他今早都没得来收拾自己,衣裳和头发怕是有些乱。   还没等阎离整理好,南屿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阎离:?   为什么南屿看向他的眼神是不认识的?   哦,对,昨晚他失明了。   但阎离有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在窗子外蹲着数了很久的蚂蚁后,那对双胞胎总算走了。   阎离迫不及待就锁了病房门,化作黑雾进了病房内。   南屿早就发现了这人的存在,只需要一眼,他就知道这人是Li。   正要笑着问他是谁的时候。   阎离忽然问道:“昨晚的事情,算数吗?”   必须要算数,求求了,实在不行,他跪下来求。   南屿眨了眨眼睛:“嗯?”   阎离如遭雷劈,快要哭出来了:“你不记得了,你...摸我...亲我...”   “昨晚...我们还是一起过的...”   “你怎么能骗鬼啊。”   越说越委屈,阎离索性缩成一团黑雾躲南屿被子里了。   至于离开,那是不可能的。   离开就是制造误会的开端,他们没讲清楚的。   人怎么能对鬼始乱终弃呢,这在地府是要被唾弃的!   南屿和116对视一眼,然后看了看缩在被子里气呼呼的黑雾。   116举起翅膀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但我好像被挪进系统空间睡觉了。”   南屿揉揉太阳穴,间歇性失忆的问题这不就来了。   他昨晚应该见到Li了,然后估计还调戏了人。   结果一个轮回失忆,116又因为未成年保护被送回了系统空间......   南屿想想就觉得好笑,Li估计都想到了两人结婚的事情了,结果自己转头给忘了。   “我错了,阿Li。”   “我身体出了些问题,在一段时间内会经历失忆、失明和病弱这样一个轮回。”   以这两天来看,间隔时间会拉长。   黑雾听到这话瞬间从被子里出来,其实在他躲进被子里的时候,他就不生气了。   被香的。   阎离身形迅速凝聚出来,二话不说就用自己的鬼力开始检查南屿的身体。   结果只检查到了一道屏障,这道屏障在阻止他继续查下去。   阎离正要继续加入鬼力时,南屿按住了他的动作,摇了摇头:“没用的。”   一方面这是他自己同意的,另一方面这是整个世界的规则。   阎离眼眶瞬间红了,侧过脸没让南屿看见。   他不能接受。   “我既然忘了,那阿Li能让我想起吗?”南屿将自己的手塞进了阎离的手心中。   阎离转头回来,坚定道:“能!”   然后他就坐在了南屿的床边,一五一十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又有些好奇地问道:“南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他知道南南的名字是从生死簿上。   那南南呢?   南屿勾了勾他的尾指:“我说我们是上一世的缘分,阿Li信吗?”   其实如果按照世界来说,已经不止一世了。   阎离点头:“信!”   等他回了地府就去找人查查上一世。 ---------------------------------------- 第6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6)   阎离一点都不想离开南南,人间的时间流速和地府的不一样。   他回去一天,南南这边就是一年后了。   一年啊,说不定南南已经把他忘没影了。   要是这一年里有人趁虚而入怎么办,他和南南虽然是有前世的缘分,但阎离还是很不放心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说曹操曹操到,病房门被敲响了。   “南屿,我想见见你。”   哪怕被拒绝,宁寒还是很不要脸的过来了。   阎离直起身子眯眼警惕地看向门外,看,这不三不四的不就来了。   在医院不好好养病,来见南南做什么?南南是医生吗?   南屿安抚地拍了拍阎离的肩膀,随即对外面说道:“不见,滚吧。”   阎离瞬间笑容满脸,看吧,这就是区别。   宁寒听见南屿的拒绝声也不觉得尴尬,原剧情里,宁书砚失明后不想见他。   他依然不管不顾的进宁书砚的病房。   这一次他没有进病房,不过是忌惮南屿是南家的话事人。   在地位上一点不比他差。   “南屿,我知道我错了,我也受到惩罚了,现在瞎……了只眼。”   “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让我见见你。”   他低声下气地说着,声音一点也不小,其他病房开着门,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这一层基本都是上流圈子的专属病房,有几间还住着人。   宁寒就是挑软柿子捏,遇到南屿,他能做的就只有死皮赖脸和道德绑架。   听到这些话,阎离身上的黑雾浓郁起来,甚至还有往病房门口去的趋势。   这次南屿没有阻止,阎离出手对付不要脸的人,他就省了动手的功夫。   宁寒还在门口深情地说着:“我那么做只是因为太爱你了。”   “你一直在拒绝我,我总是得不到你的爱,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但我现在瞎了一只眼睛,也算是得到报……”   他的话还没说完,坐着的轮椅忽然之间就翻了,宁寒被轮椅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还恰好压住他那条受伤的腿,他疼得大声呼救:“救命啊!”   “护士!我的轮椅翻了。”   阎离听见外面的声音,脸色总算是又变好了,他将南屿抱进怀里,把头搭在他肩膀上闷声说道:“好奇怪啊。”   “轮椅怎么会翻了呢?一定是某些人品行实在过于不端了吧。”   南屿摸了摸他耳朵,笑着顺阎离的话说道:“嗯,阿离说的对。”   “有些人作恶多端,报应才开始呢。”   最终宁寒还是被护工和护士一起扶了起来,但因为受伤的腿被压到了,他又被送去治疗了。   ……   而南屿午觉睡下后,阎离就去处理地府的事情了,顺便去查南屿这种情况的解决方法。   宁彦舒听说宁寒的事情后又打算去一趟医院。   “哥,我打算回医院一趟,你要不要一起?”   宁书砚还是不想见宁寒,他声音里甚至没有什么起伏道:“不了,你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   宁彦舒:“好,那你一个人在家,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宁书砚应下,却在宁彦舒出门后,周遭再次回归一片寂静时感到无端的心慌。   这和他结婚后总是被宁寒扔在家里时一模一样。   那时他总在想明明结婚前不是这样的,结婚前宁寒会一直和他打语音电话。   “阿砚,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   生病很容易让人产生脆弱和孤独感。   就是这样的话,日复一日,宁书砚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依赖宁寒还是爱上了他。   周遭依然是黑暗,别墅里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就像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慢慢的宁书砚将自己蜷缩在沙发上,试图抱紧自己来缓解那无边无际涌上来的恐慌。   “弟弟来电。”   “因为享受着它的灿烂,因为忍受着它的腐烂……”   手机播报和铃声忽然响起,宁书砚拿过手机按了一下侧边的键就接听了电话。   “喂——”   他的声音其实还有些颤,对面的宁彦舒一听就听了出来,他顿了一下。   然后才说道:“哥!我才出门就想你了,因为我看见了路边的一束花,花的颜色和你今天穿的衣服颜色一模一样。”   “再走几步路,我就看到了张叔叔家的小朋友,他拿着篮球,还问我什么时候带你一起去玩,墩墩今天穿了背带裤,里面我猜又是巧克力。”   “墩墩,巧克力吃多了牙齿长虫子哦。”   “哈哈哈哈,你说是倒霉还是幸运啊,哥我和你说,我中了小鸟的招,幸好我今天穿的也是白色运动服,不然那鸟屎真的太明显了。”   “这算不算一种鸿运当头。”   宁彦舒的声音里满是活力,好像这个世界任何一样东西都值得他热爱。   宁砚书缓缓放开蜷缩的自己,把手机贴在耳朵上面,宁彦舒叽叽喳喳的声音驱赶了他的恐慌。   他从宁寒身上学到了不能随便依赖别人,学到了这种陪伴其实是一种包裹着糖的砒霜。   可是...宁彦舒真的很像很像以前的他。   那个永远回不去的他。   路上,宁彦舒一直没有放下手机,眼睛看到什么就会告诉手机另一头的宁书砚什么。   因为外表帅气阳光,还有人上前来找他要联系方式,但都被他委婉拒绝了。   直到去到医院,他才放低了些声音,可那样的声音传进宁书砚的耳朵里,就像这人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手机已经有些发烫了,但宁书砚却不想将之拿开。   是不一样的。   宁寒的电话永远都是说那些甜言蜜语,更或者是聊公司,聊以前的事情。   宁彦舒是把所见所得都绘声绘色地告诉他,就像是做了他的眼睛,带他一起去看这个世界。   南屿午觉刚醒,眼睛倒是还没失明,但是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所以说这个间隔的时间一直在拉长。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舅舅。”宁彦舒单手抱着花推门而入,另一只手还在举着手机和宁书砚打电话。   “哥,你要不要猜一下,舅舅会不会喜欢你挑的这束花。” ---------------------------------------- 第7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7)   宁彦舒在路上看到了一个花店,顺势就进了店里面打算去买一束新鲜的花带过去。   他把每一种花都给电话那头的宁书砚介绍了一遍。   “哥,你来给舅舅挑一束花吧,我带过去!”   宁书砚沉默一会儿之后就挑了束蝴蝶兰。   病床上,南屿模模糊糊地看见了宁彦舒手里抱着的花:“阿砚挑的吗?很好看。”   宁彦舒把花放在床头柜旁,手机也放在上面,但电话依然没有挂断,开了免提之后冲着那边开心说道:“哥,你听到了吗?舅舅说很好看。”   “不愧是我...哥啊,挑东西的眼光就是好!”   宁彦舒夸夸的成分很大,宁书砚在那边无奈地笑笑。   “宁寒又过来干什么?我已经联系南家的律师团队了,他明显就是故意撞人。”宁彦舒从兜里掏出来盒口香糖。   “舅舅,吃口香糖吗?”   南屿摇头,但116举手:“我想吃!”   因为宁彦舒是被南屿从其他时空带来的,所以他也能看到116,给116也拿了一颗。   “宁家那边的股份你收购的怎么样了?”南屿不打算对宁寒使用温和一点的政策。   所以开局就戳瞎了这人一只眼睛。   紧接着就让宁彦舒趁宁寒在医院养伤的期间,蚕食掉他在公司的权力。   至于撞人的事情,该报警报警,把宁寒送进去!   宁彦舒说起这事就一阵哀嚎:“天哪,脑袋疼。”   南屿:“这些方面你可以多问问你哥。”   宁书砚虽说也没有那么多管理公司的经验,但他比宁彦舒要稳重很多。   电话那头的宁书砚一开始还有些迟疑,他在宁寒的别墅里待了两年,什么都没再接触过,真的可以吗?   “哥,哥哥~到时候你教着我,我们兄弟二人联手,天下无敌!”宁彦舒在手机那边语气带上了些撒娇的语气。   宁书砚也只能答应了下来,但随即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是上扬的。   今天的心情是那么多年以来最好的。   ...........   “什么?!”   “南屿要起诉我?”   宁寒的病房中,他其中一只眼睛还被纱布包着,后续还要再进行一些手术。   看到警察来到他病房的时候,他一脸懵。   等到警察让他录口供的时候,他生气大喊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爱南屿了而已。”   “再说,他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反而是我还瞎了只眼睛。”   “南屿为什么还要起诉我!”   “他凭什么起诉我!”   当然是凭你故意开车撞了人家啊。   还只是太爱了而已?被这种人喜欢也是种灾难啊。   警察不和他啰里吧嗦讲其他,直接按照流程录了遍口供,然后就离开了。   宁寒在他们走后,抄起身边的东西就开始打砸:“南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那么爱你!”   他的助理非常熟练的等他发完脾气,才硬着头皮拿着文件走进去。   “宁总,董事会那边对您有了不小的意见。”   本来宁寒就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现在还做出这种事来。   宁彦舒收购的股份也可以和宁寒打擂台了,董事会自然会站宁彦舒和宁书砚两兄弟。   宁寒现在的血压在飙升。   反正南屿给他找的事情够他鸡飞狗跳一段时间了。   并且南屿当时还动了点手段,往宁寒眼睛里留了些玻璃渣,只要一到夜里就开始疼的厉害。   这也是宁寒还要反反复复做手术的原因。   南屿是到半夜才彻底失明的,他知道人间和地府的流速,简单换算下来,这一天其实就相当于是地府的4分钟。   4分钟能处理什么事情。   照例还是将记忆储存后,南屿才睡下。   而地府,阎离这边。   他处理了一些死活不肯过奈何桥还想吞噬其他鬼魂的恶鬼,看着烂掉一角的桥头。   阎离神色沉冷,声音带压迫感:“让他们给家里人入梦托信,烧些元宝下来当维修费。”   真是一天天的,就给他们地府搞破坏!   知不知道这些东西维修起来很贵的啊。   他现在的钱要拿来养南南。   这些鬼魂就是过客,不当地府的家,不知道地府柴米油盐贵!   黑白无常点点头,然后更加爱惜自己的哭丧棒和锁链了。   毕竟坏了可不好换,他们可没人给他们烧金元宝了。   阎离并没有在奈何桥这边耽误太多时间,直接往地府的藏书阁而去,途中还遇到了陆判。   “见过阎王大人。”陆判刚行完礼,再抬头已经没了阎离的身影。   陆判:?   阎王大人什么时候这么风风火火了?   阎离去查了他和南屿的前世,但很奇怪的是....没有。   南屿的前世是空白的,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人。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南南会经历失忆这样一个轮回的原因吗?   ................   第二天南屿一直没什么力气,而且吃什么都过敏,早上才喝了杯豆浆,就开始起红疹子,他很清楚估计是病弱的症状开始了。   而医生对于他这个反复的病情也是检查了很多遍,但就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南屿轻轻咳了两声,宁书砚下意识就想拿杯温水给他,但忽然想起自己也是失明的状况,还是不要添麻烦了。   宁彦舒本来和医生说着话,一扫眼看到宁书砚茫然又无措的样子时,思索没几秒后开口道:“哥,你给舅舅拿杯水,手杯在你右手边,伸出去半肘的距离。”   南屿明白了这小孩的心思,于是也配合着说道:“阿砚,把水递给我一下。”   宁书砚小心翼翼地按照宁彦舒的话去拿水,碰到水杯的时候,他由衷地笑了一下。   然后宁彦舒就走了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水放到南屿手心里面。   让宁书砚端水是调整他觉得失明后自己就没用的心思。   但是也要正视他的确失明了的事实,水要是被宁书砚弄洒,他只会产生更多的愧疚,加强他失明后就是没用这个认知。   宁彦舒不想看到这样。   宁书砚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宁彦舒这么做的原因。 ---------------------------------------- 第8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8)   宁寒这次是拄着拐杖来的,门口的护工被他的助理支走了,他也才能这么顺利地进入到病房中。   “南屿,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我真的很担心你。”   “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脑子想的全是你。”   他一瘸一拐地进来,而听到他的话,病房里面的人不约而同都无语住了。   宁寒说这些话向来就和吃饭喝水一样,张口就来,像套公式一样,感情有但零星几点。   纯恶心人来的。   宁书砚看不到人,但听到他的声音时,身体没来由的就是一僵。   宁彦舒注意到之后,把手搭在他肩上捏了捏,传达给宁书砚一个讯息:没事的。   宁书砚这才稍微放松了些。   “快要进去了,你当然吃不好睡不香。”宁彦舒已经把证据收集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把宁寒送进去了。   听到宁彦舒的话,宁寒瞪了他一眼:“长辈说话,小辈插什么嘴!”   “你们懂什么啊!”   听到宁寒这么说,宁书砚无端地冷笑出声。   原来宁寒也知道他是长辈,他们是小辈啊。   那为什么要对他起那样恶心又龌龊的心思!毁了他的一生。   南屿现在是失明加病弱状态,Li不在,他没有任何脆弱的点。   他闭着眼睛先是温柔地笑了笑:“那我应该懂吧。”   宁寒被他笑的有些心跳加速。   他甚至有些脑袋不清楚地在想,好在只是瞎了一只眼睛,这样他还能看到南屿。   于是他放缓了声音,杵着拐杖又往前走了两步:“南屿,你总算懂…哎呦!”   因为瞎了只眼,视野范围受限,宁寒完全没注意到宁彦舒伸出来的脚,直接被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直直跪在了宁书砚前面。   “啊!!”宁寒膝盖和腿脚都还没好,又是轮椅翻了,又是摔在地上。   这下直接把他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宁彦舒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   “哥,我和你说,宁寒就像王八拜年一样跪在你面前哈哈哈哈。”   宁书砚和南屿都被他的形容逗笑了。   “快,快帮我喊医生!”宁寒也顾不得他们都嘲笑了,疼的龇牙咧嘴。   他下次还是不来这病房了,这里指定是有些说法的,不然他怎么会反反复复受伤。   还是找个大师来看看吧。   赶来的医生都怕了宁寒这种病人,伤是不好好养的,人是要到处跑的。   出了事第一时间又是要喊医生的。   医生和护士又连忙把伤的起不来的宁寒带走了。   等宁寒走后,南屿就有些打不起精神了,声音有些轻:“你们先回去吧,我休息会儿。”   “起诉宁寒和公司的事情你们两兄弟商量着来。”   宁彦舒点点头:“放心吧舅舅,我肯定听我哥的话!”   宁书砚有些担忧道:“舅舅,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虽然平白无故多了个便宜舅舅,但宁书砚很喜欢他,也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南屿有些虚弱地点了点头,116坐在枕头上拿着块冰凉的小毛巾给他擦脸降温。   走到门口时,宁书砚又交代了护工几句话。   “舅舅晚上可能会有起夜的时候,你待会儿去把一些东西挪一下,尽量不要挡住路。”   宁书砚也经历过刚失明那段日子,因为不适应黑暗,容易撞到一些东西。   腿上膝盖上总是出现淤青。   以己度人,他又事无巨细地说了很多,宁彦舒就在一旁等着,视线慢慢就移到了宁书砚认真的脸上。   明明是一样的脸,但哥身上有种化不开的悲伤。   再听到他交代的那些话,很多是宁彦舒完全没注意到的细节。   哥的确是要比他更细心和稳重。   ……   半夜,病房内又出现了黑雾团子,但是看着南屿在睡梦中都蹙眉的样子,阎离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化出人形用冰凉的体温给南屿降温,将人轻轻拥进怀里。   没一会儿后,南屿紧皱的眉头才松了一些。   第二天,   “砰!”   阎离被南屿踹下了床。   南屿早上醒过来时,记忆又被重置了。   他察觉到自己被别人抱着的时候,浑身散发着冷气下意识是先把人踹下去,然后才反应过来。   不对,有些熟悉,好像是Li。   但这个世界Li怎么会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是要装作不认识还是认识?   被踹下床的阎离,眼神极为幽怨地看着南屿:“南南……”   116昨晚又被拉进系统空间了,此刻正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也就没来得及把记忆球给南屿。   南屿梳理了下记忆,他刚和天道谈判完,回到了五年前。   现在的身份是宁书砚和宁彦舒的舅舅。   刚出了车祸被送进医院倒是没错。   可问题在于为什么Li会出现在他床上?   就算Li这次的身份是医生…算了,一身黑衣哪像医生。   阎离看南屿在低头思索的样子,被踢下床的小怨念瞬间就变成了心疼。   南南又失忆了,面对一个躺在他床上的陌生人,肯定是会警惕的。   但想到南屿说过的前世,阎离反反复复找了都没找到。   于是有些较真的阎离就开口道:“南南,我是阎离,我是你上一世的恋人。”   “我来找你是来延续我们的缘分的!”   “你记不得是因为生了病,一段时间就会失忆一次。”   “这已经是你忘记我的第二次了。”   南屿听着阎离这话,乍一听是没什么问题的,但问题就在于他们的前世是在别的世界,Li又没有苏醒。   怎么可能记得。   不过阎离说的后半段他倒是信了,原来天道说的限制就是这个。   “南南,你不信我吗?”阎离拍拍灰又爬上了南屿的床,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南屿凑上去亲了亲他左脸:“阿离说的我都信。”   的确也没有哪句话是假的。   阎离被这一吻亲的愣住了,眼睛亮了亮,被亲到的脸颊还红了。   南屿思绪一转就想逗人:“那...我们上一世是什么身份?”   “结婚了吗?”   阎离疯狂开动自己的大脑:“我们上一世...”   “我是入赘到你家的。”   他感觉自己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所以就往这方面开始编了。 ---------------------------------------- 第9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9)   编完之后,他侧眸偷偷看了看南屿的表情。   然后自己又脸红了,南南永远是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阎离有些编不下去了。   “好吧,其实刚刚是我编的。”   “但前世的恋人这是南南告诉我的。”   “不可以不算数的。”   就算没有,也不能不算数。   阎离垂头丧气,然后耳垂被南屿轻轻地摩挲着,声音温和道:“我没说不算数。”   “而且,我觉得阿离说的都是真的。”   “上一世我们不仅是恋人,还是夫夫。”   “只是这一世我生病实在是记不得,如果阿离喜欢,每一次我失忆再醒来,都可以为我们继续编写很多关于前世的故事。”   “我很想听,好吗?”   南屿想听听阎离期待什么样的世界和身份。   阎离被南屿温柔的声音迷的晕头转向:“好!”   等116把前两天的记忆都给南屿之后,对阎离编出前世的事情有些哭笑不得。   也不是什么大事,南屿自然会纵容他。   地府有陆判他们坐镇,最近也没什么大事,阎离索性就陪在了南屿身边。   护工的活就全被抢了过去。   “南南!吃苹果。”阎离把苹果切成了小块小块像爱心的样子端在南屿面前。   116坐在南屿肩头啧啧两声:“苹果切成这样难道会更好吃?”   那它还能雕出许多花样呢?   南屿尝了一块,切成爱心更脆一些,他笑着给阎离喂了一块。   阎离对南屿的滤镜向来开的比较大,一块平平无奇的水果就和吃了山珍海味一样。   “南南喂我的就是好吃。”   116没眼看这一幕,摇摇头回了系统空间。   小情侣日常,它还是不当灯泡了,去买炸鸡烧烤喝可乐通关游戏去!   病房里面,南屿喝完药之后就被阎离喂了个很小的果子,很甜,但南屿一尝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人间的东西。   “阿离从地府带的东西吗?”   阎离显然也没想到南屿会这么敏锐:“对,地府的小甜果,南南想吃我还可以给你弄更多。”   此时的地府。   陆判看了看阎王账上那一笔堪称巨款的支出沉默了:阎离什么时候转性了,这么大方?   难不成在外面金屋藏娇了?   不然真的很难解释,这笔巨款他是拿去干嘛了。   被“藏”的南屿也并不知道阎离手中的果子是花了巨款买的。   他又吃了一个之后,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舅舅。”   宁书砚两兄弟带着阿姨熬的鸡汤过来,看到病房里的阎离时,宁彦舒有些不解,这人谁啊?   然后凑到宁书砚耳边说话:“哥,舅舅房里有个男人。”   宁书砚听着这话嘴角抽了抽,病房不是房。   宁彦舒这话说的很不正经啊。   阎离自然也知道他们的身份,非常自然地就站了起来,还要给他们递水果:“你们来了,快坐,要吃点水果吗?”   宁彦舒先是笑了笑:“哈哈,我们自己拿就好。”   然后又迅速凑到他哥耳边:“哥,你发现没,他怎么一副主人家的姿态啊。”   宁彦舒靠得很近,呼吸几乎都打在了宁书砚的耳朵上。   宁书砚失明之后,其他几感就会更好,所以在这一瞬间耳朵有些痒。   于是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脸去,问着阎离:“请问您是?”   阎离扫了一眼两人,双胞胎?南南的秘密是真的很多啊。   “我叫阎离,是你们舅舅的...”他拖长了尾音,转头看向南屿。   南屿看他一眼,随即展颜笑道:“我的男朋友。”   阎离又转回来看宁书砚他们,笑的很不值钱:“对!男朋友。”   看,这就是名分!   宁彦舒啧啧两声,刚刚看到阎离的时候,这人侧头扫过他们时身上的压迫感和强势的气场扑面而来。   结果现在这样....真是没眼看啊。   而阎离笑完之后,忽地转头看了看隔壁。   ..........   隔壁病房,宁寒反反复复在发烧,梦里的场景也在不停的变换。   梦到了宁老太太,还还梦到宁书砚的爸爸,来找他索命。   “谁让你才给我那么点股份的!”   “你死了也是活该。”   宁寒被吓醒,流了满头的冷汗,然后心有余悸地大口大口喘气。   然后他就看到卫生间的门边有片红色的裙角。   宁寒咽了咽口水之后,揉了下眼睛,再次睁眼又什么都没有。   幻觉而已,幻觉,他这几天没睡好,很正常的。   但他还是连忙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你这几天找大师找的怎么样了?”   “实在没找到,就先去寺里给我求张平安符和护身符回来!”   他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那天车祸的时候,他明明算好了角度,他自己只会受轻伤,南屿才是会受重伤的人。   结果现在,他成了那个重伤的人,彻彻底底瞎了只眼睛。   还有那天轮椅翻了的事情,他现在想起来都依然觉得很诡异,怎么会平白无故翻了呢?   于是他就打算去找找大师了。   而今天那一闪而过的红裙摆,更是让他想提前出院了。   这个医院绝对有问题。   但是医生说他这个情况还不适合出院,宁寒也只能先忍耐下来。   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又请了5个阳气十足的保镖守在门口。   当晚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宁寒这也才松了一口气。   吃早点的时候,他听到了楼道中传来的笑声,是南屿和一个男人的笑声。   “南南真的不需要我抱吗?”这个男人的声音,宁寒十分陌生。   而且,抱?!   这么亲密的举动,南屿怎么能随便让别人抱。   宁寒觉得自己是有洁癖的,他不允许南屿和别的男人过于亲近。   于是就朝外喊道:“保镖!给我拦下他们。”   南屿怎么能这样子背叛他。   但门外忽然之间一片寂静,那种让宁寒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   一缕缕黑雾从门缝渗进来。 ---------------------------------------- 第10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10)   宁寒一开始还没注意到那黑雾的出现,又往门外喊了两声。   但五个保镖一个护工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宁寒开始害怕了,然后就看到了那逐渐浓郁的黑雾。   医院着火了?   可又不像,黑雾逐渐朝他的病床而来。   “救命啊!”   “医生!护士!”   “保镖!”   宁寒拿着枕头往那黑雾砸了好几次,结果没什么任何用。   一缕黑雾缠上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宁寒双手双脚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就在他快要翻白眼的时候,病房门忽然被踢开了。   “这青天白日的,你这恶魂就敢随意伤人性命!”一声厉喝,黑雾不散反而越浓。   来人拿着铜钱剑朝黑雾而去。   黑雾似乎是嘲讽地笑了一下,然后把宁寒往门口扔了过去。宁寒脑袋砸在地上就失去了意识。   助理也被这一幕吓了个半死,但考虑到工资,他还是坚持着把宁寒拖了过来。   再抬头时,黑雾已经散了。   被他带来的大师面色凝重:“你家老板招惹的是恶鬼啊。”   “恶鬼”阎离已经抱着南屿出来晒太阳了。   南屿从昨天失忆到现在,眼睛已经进入了看东西模糊的阶段。   这个世界他不太想和宁寒有什么感情牵扯,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动作。   但绝对不是就这么放过他。   阎离刚刚的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但却并不打算阻止。   恐吓一下宁寒也不错,毕竟这人手上还沾了些人命的因果。   “南南,刚刚那间病房里的人你认识吗?”阎离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南屿把闭上视线有些模糊的眼睛靠在阎离的肩上,有些慵懒道:“认识,一个恶心的人。”   “提到就烦。”   “不过阿砚他们会处理。”   阎离见南屿压根没把刚刚那人当回事的样子,就有些高兴。   他将南屿放在医院楼下的椅子上晒太阳。   不然整天闷在病房里不好受。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一切正好。   ……   另一边的宁彦舒和宁书砚看完和听完南屿助理对于公司近期的一些事务汇报后。   宁彦舒把文件盖在自己脸上往后一靠,发出一声叹息:“啊!”   “哥啊,我想当咸鱼!”   宁书砚听到宁彦舒的呼喊声,眉眼弯着笑了一下。   妈妈没有出事之前,他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可现在,这样的想法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   “弟啊,咸鱼得支楞起来才不会变成死鱼。”   一听宁书砚这话,宁彦舒忽然抬头坐直身体,凑近了打量他。   “哥,这是你最近和我开的第一个玩笑哎。”   宁书砚这也才反应过来,他和这个“弟弟”都会开玩笑了吗?   宁彦舒看见他有些怔然的样子,眼睛又失焦,显得有些茫然,看上去怪呆的。   忽然笑道:“哥,你好可爱啊。”   宁书砚耳朵红了下,然后咳了一声掩饰自己那一瞬间的慌乱:“我们长的一样。”   “别自恋了。”   宁彦舒看了眼今天的任务,大部分都已经完成了,大不了今晚回去加个班。   “哥,走,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还没等宁书砚反应过来,宁彦舒就带着他风风火火地走了。   ……   “大师!你说的是真的吗?”   “您真能帮我解决掉那些恶魂?”   方大师单手背在身后,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只不过这些恶魂和你的因果过于深,因此将他们的因果转移到一个与你纠葛极多的人身上。”   助理往后退了一步,他只是个打工的牛马。   而宁寒脑海中第一反应出来的就是南屿。   他们纠葛很多不是吗?他的爱在南屿身上,现在南屿还要起诉他,恨也在他身上。   “那些恶魂会伤害他吗?”宁寒问道。   方大师经验老到,一眼就看出来了宁寒那虚伪的样子。   于是顺着他的意思:“恶魂与他无仇,自然是不会伤害他的。”   这话逻辑不自洽到了一种离谱的程度。   因果都被转移了,怎么可能没仇。   宁寒安心了:“那就好,他是我的喜欢的人,我不愿意他受到伤害。”   助理看着宁寒说这话,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工资就是再高,他都要辞职了。   宁寒看着方大师法力好像很深厚的样子,又有一个歪主意上心头。   “大师,你那有没有让人死心塌地爱你的办法?”   助理这下是真想跑了,一个人可以自私,但不能自私到要人命的地步啊。   方大师一脸高深莫测:“自然是有,只不过其中需要的价钱……”   宁寒不在意道:“钱都是小事。”   等南屿爱自己爱得死心塌地,那哄哄他两句,让他写个谅解书。   再让律师那边操作一下,宁寒就能争取缓刑。   省得这两天警察天天跑来录口供,要不是宁寒操作了一番,他现在估计是被24小时监视看守的。   一下子解决了心头两件大事,宁寒身心舒畅。   这时,手机忽然出现一条消息。   白初:[寒哥哥,我听说你出车祸了。]   白初:[我在国外很担心你。]   宁寒看到这两天消息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就软了下来。   初初……   如果他没有出国,那么他们会在一起的。   ……   “哥,你稍等一下。”宁彦舒把灯打开后,就拿着鼓棒轻轻敲了敲。   “欢迎哥来到我的秘密基地!”   也是哥你的秘密基地。   宁书砚那一刻在想双胞胎会共用一个秘密基地吗?   可能是担心突然吓到他,宁彦舒敲击鼓的时候,很轻。   但那道声音却像是敲在了他的心头,然后传到全身。   他失明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碰过架子鼓了。   宁彦舒看着宁书砚呆住的样子就开心,原来从另一个视角来看自己,真的很可爱啊!   架子鼓是他们从小就喜欢的东西,失明只是让哥哥失去了信心。   没关系!他会陪自己一起找回信心的。   “哥,快来,我们一起试一下音。”宁彦舒把鼓棒塞到了宁书砚手里。   熟悉的东西握在手上,宁书砚脑海中当即就出现了以前那些擅长的鼓谱。   “有请我们架子鼓既有天赋又有实力的哥哥,来一首!”   “鼓掌欢迎!”   说完之后,宁彦舒就用力地拍起了掌。   掌声在耳边响起,宁书砚紧紧握了握鼓棒之后,点头:“好。”   他想起刚刚宁彦舒的捧场,又有些生疏地加了一句:“敬请期待。” ---------------------------------------- 第11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11)   宁书砚敲的是《起风了》,这是他失明前敲的最后一首曲子。   宁彦舒握着宁书砚的手带着他找了一遍乐器的位置所在,然后就放起了伴奏。   本来以为自己会很生疏的宁书砚再次敲击的时候,越来越流畅。   “从前初识这世界,万般流连....”   宁彦舒在宁书砚一边敲的时候一边伴唱着,歌声在专门打造的隔音房里回荡。   ........   “只要把这个东西放进南屿喝的水里就可以了吗?”宁寒手里拿着方大师给的符。   方大师看了眼还没到账的钱,忍着不耐烦回答:“对,到时候他就会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了。”   至于副作用?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到时候宁寒把钱打到位了,他也能一并解决和转移。   宁寒脱口而出就想让助理去干这事。   但助理今天没来,在忙着走离职流程。   宁寒只能骂了句:“废物!需要他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算了,他亲自去。   南屿和那个男人中午会出去晒太阳,他趁着这个时候进房间就好了。   警局那边又打来了好几个电话,律师也明确告诉宁寒了,南屿他们那边证据充足。   除非宁寒得到谅解和私了,不然这官司再怎么打,他都要进去待着。   方大师把手机放下,隐晦地提醒着:“关于转移恶魂因果的事情,钱就是另外一笔,也不需要打到别的卡上,就今天这张就行。”   他多说这一句不是真的要讲打到哪张卡上。   而是提醒宁寒,打钱啊!不打钱别想让他干活。   偏偏宁寒此刻在想怎么偷偷进病房的事情,完全没听出方大师的话中之意,随口敷衍道:“嗯嗯,好。”   到中午的时候,南屿还是被阎离抱着下去晒太阳的,今天到病弱的阶段。   阎离照顾南屿到了让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地步,时刻小心翼翼。   “中午虽然风不大,但是太阳晒久了会头疼,这是地府的特质伞,能自动悬浮,而且人类肉眼看不到。”   “能够遮挡一些太阳,但又不会完全遮了去。”   以往在这些方面抠抠嗖嗖的阎离就差没把自己的家当全部拿出来了,就为让南屿能感觉到舒适。   两人路过宁寒病房门口的时候,阎离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宁寒仅剩的那只眼睛,黑雾瞬间笼罩住他的脸。   宁寒的视角看来就是阎离那张脸忽然变成了血口獠牙的鬼脸,鬼脸朝他径直而去,像是要咬死他。   “啊!!有鬼!”宁寒吓得连忙朝方大师而去,“大师救我!”   而方大师虽然有点子能力,但没到能看出阎离真实身份的地步,也压根没看到刚刚阎离的小动作。   “宁总冷静些,什么都没有,你可能是昨天吓到了。”   “他们不是已经走了吗?你要趁此机会赶紧去放东西啊,毕竟钱也花了。”   就是还没到账!   他反反复复提钱,这宁寒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回事,就是没给他打来。   宁寒躲在他身边:“真的吗?”   “你去把这个东西放在南屿杯子里,我给你加钱!”   “现在就加。”   宁寒不敢去那边了,既然没有助理,还有眼前这个大师能用啊,他又何必冒险亲自去呢。   方大师听到加钱的确是很开心的,但这次他长心眼了,拿出收款码:“宁总先加钱吧。”   宁寒:?   等他扫过去一万块钱之后,方大师这才动身往病房而去。   看宁寒这么爽快地付钱,方大师也就不担心他后续会赖账了。   但病房里的宁寒看了眼自己手机里的余额,正打算从卡里充值一些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卡居然被冻结了。   他不可置信地换了一张又一张卡,可都显示就是被冻结了。   宁寒又连忙给助理打电话,想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结果助理说:“两位宁少爷的股份现在比您拥有的要更多,再加上车祸事情,董事会那边就打算撤了您的职。”   “至于银行卡,应该是警局那边的强制措施。”   “宁总,我离职手续刚办完,这个工作号我也打算注销了,祝您事业顺利。”   助理不等他有所反应,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而宁寒握着手机,气得骂了一句,刚想如往常一样砸手机,可想到砸了之后,没得用他就忍了下来。   保镖和护工也在这个时候进来要他结一下工资。   宁寒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他最后能用的那一万块钱刚刚被付给方大师了   最后,这病房里值钱的东西,能吃能用能喝的全被保镖和护工带走了。   宁寒脸色气得铁青。   宁!书!砚!   宁!彦!舒!   这两个宁家的小子真是给他摆了一道啊。   .......   “哈哈哈哈哈,哥,你是不知道,宁寒那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比那小娃娃尿裤裆还好看。”   宁彦舒看到保镖给他传过来的视频,笑个不停。   宁书砚听到他的形容是又好笑又熟悉。   “你提醒阎离和舅舅了吗?”   他指的是那个什么会让南屿对宁寒爱的死去活来的东西。   宁彦舒做了一个solute敬礼的动作:“报告哥哥,已经完成任务。”   宁书砚摇摇头,无奈地笑了一下。   另一边,方大师放了个小鬼就把南屿病房摄像头给干扰了。   然后正大光明的把那个东西抹在了南屿的杯子边缘。   正要准备出去时,却忽然被什么东西锁住了脖子。   “方志,你养鬼多次伤人性命,今日就将你拘拿在案!”黑无常和白无常出现在病房里面,二话不说就将人带走了。   而方志完全来不及反抗,或者说完全没有能力反抗,就被带走了。   阎离回到病房之后,就直接把那个杯子扔了,又拿了地府可以温养灵魂的杯子给南屿。   “南南,我要先回地府那边一趟。”阎离握着南屿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方志的审判无论如何他都得出现,这些人身上的孽力都是“钱”,他必须用自己的能力去转换,这是他的责任。   但不会太久,时间换算下来,最多就是人间的一天一夜。   靠!一天一夜,阎离第一次讨厌这个时间换算。   南屿笑着点头:“好,我等你。”   ........   宁寒死了,而南屿恰好又在这两天内记忆重置了。 ---------------------------------------- 第12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12)   阎离回来的时候刚好听说了这件事情。   宁寒还是死在南屿的病房里面,七窍流血而死。   南屿当时处于昏迷状态倒在床上,监控又被方志影响了磁场一段时间导致一片空白。   再加上宁寒又是开车故意撞南屿的人,两人有纠纷。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南屿作为那个杀害宁寒的嫌疑人。   “宁寒死了?”阎离有些惊讶,他那边没收到宁寒的魂魄啊。   还有,阎离总觉得南南要是想杀一个人,绝对能做到天衣无缝,怎么可能留下把柄?   更别说让宁寒死在他的病房了。   宁彦舒是来帮南屿办理出院手续的,宁书砚陪着南屿在警局录口供。   看到阎离从黑雾变成人的时候,他有震惊但不多。   毕竟他自己都是这个世界神奇的存在。   所以对于阎离的身份他并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回答了问题:“是的。”   “警局那边说,从走廊的监控来看,宁寒鞋子都没穿,一瘸一拐,甚至神情有些癫狂地从病房里面跑出来,然后进了舅舅的病房。”   “之后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阎离眉头皱起,按时间推测,南屿此刻应该已经经历完一次失忆了。   他会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南屿不记得,但116记得。   那天的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其实也很简单。   方志抹的那个药符能让人对另一个人死心塌地,但也有反噬。   阎离毁了那个符,导致宁寒反噬。   反噬狠了之后,居然把宁寒上一世记忆恢复了。   得知自己现在瞎了只眼,还被夺了宁家的公司后。   他疯疯癫癫就跑过来要找南屿算账。   结果南屿那时候刚准备存记忆球,还没等他攻击宁寒,宁寒的七窍就流出黑血来。   撑着最后一口气,他那只没瞎的眼睛流着血,怨毒地死死盯住南屿,咬牙恨道:“我死后会化作厉鬼,日日缠着你,让你不得安宁。”   诅咒之力还没化作印记打在南屿身上,就直接被他撕碎了。   南屿嗤笑了一声。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诅咒?不值一提。   只不过,想就这么死掉,太便宜宁寒了,于是南屿又出手禁锢住了他化作厉鬼的魂魄。   这么一会儿时间耽搁下来,南屿就没来得及存记忆球,就在规则限制的作用下昏迷了过去。   然后准备开始记忆重置。   116只能是凭借自己强大的表达能力,把事情说了一遍,可是关于阎离和南屿的相处经过.....那会儿它去肝游戏,这就没法说了。   而且它也不好围观小情侣谈情说爱。   于是等南屿按照116的话录完口供,警察就说他可以走了,但还是让他不要这段时间不要离开这座城市,因为可能还会找他问一些细节。   南屿扶着宁书砚一起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和宁彦舒一起赶过来的人,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是阎离吧,标志的黑衣和熟悉的气息。   阎离在看到南屿出来看向他的第一眼时,他就知道,南南又忘了。   他内心的小人在雷雨中捶地哭泣。   “阿离。”   听到南屿喊他的声音,小人头顶的雷雨散去,阳光灿烂。   “南南!”   阎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南屿面前,手里还拿了个水杯:“录完口供之后渴不渴?”   “你先喝一口这个水。”   他又从地府薅来的,对身体好着呢。   地府的陆判看着阎离那一笔又一笔的大额支出,觉得有些闹鬼了。   这上面的东西真的是那个抠门了几百年,连他自己房间的瓷砖都要省的阎离?   阎离不知道陆判的想法,就算知道,他也只会说,养南南,当然是怎么精细怎么养了!   南屿喝了一口阎离递过来的水,然后有些抱歉地开口道:“阿离,我的记忆……”   阎离收起水牵着南屿的手,认真地看着他:“没关系的,南南,我叫阎离,是你的恋人。”   “在上一世,你是我的一只小猫……”   宁彦舒听着阎离给南屿编造上一世的故事摇头啧啧了两声,然后就去牵他哥了。   “哥,我和你说,我和阎离一路过来,这人都是冷冰冰的。”   “结果一看到舅舅,那冰融的程度,堪称神速啊。”   宁书砚弯唇笑了笑,没说话。   ……   回到宁家,宁寒的魂魄就被南屿放了出来。   他满身围绕着黑雾,两只眼睛都流淌着黑血,看上去极为可怖。   但化作恶鬼魂之后,他清楚地知道了阎离的身份,当即就想跑,可是南屿手中的捆鬼绳硬是让他跑不出半步。   阎离没动手,反而转过头去,就当不知道南屿抓了恶鬼的事情。   他怎么知道呢?他都没看见啊。   宁寒跌倒在地上看看南屿又看看宁书砚:“宁书砚,我哪里对不起你!”   “你要找这样的一个人来对付我,让我不仅瞎了只眼,还早早惨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气。   宁书砚一听就知道他恢复记忆了,过往种种尽数在心头涌上。   哪里对不起?   宁寒也是有脸说这话,他的拳头紧紧握着,身体有些不自觉地颤抖。   “奶奶、爸爸的事故应该和你脱不了干系吧。”   “你哄骗我和你结婚,最大的目的是为了宁家和南家的公司。”   “结婚前,你甜言蜜语山盟海誓,明知道我将你当成长辈,从未有过别的心思,却依然对我动手动脚。”   宁彦舒将宁书砚轻轻搂在怀里,没有过多的言语,却让他觉得安心,颤抖的身体缓和了很多。   宁书砚闭眼缓了缓,又继续说道:“结婚后,你明知道有些事情白初就是在故意陷害我,还是一起来欺负我。”   “我身上因为你们两个大大小小添了不少的伤,你明知道我介意眼盲的事情,却一遍又一遍用此来羞辱我。”   “宁寒!这就是你说的哪里对不起我?”   “可笑。”   眼泪顺着眼眶流下,宁书砚把那五年里所有积压的话都说了出来。   宁寒听了他的话,却依然在叫嚣:“你一个瞎子,本来就管理不了公司,我是在帮你。”   “再说了,要是当时你没有跑出别墅,早早从了我,又怎么可能被车撞到然后瞎掉!”   “明明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啪!”一道鞭子的破空声响起,宁寒的鬼魂上被狠狠抽了一鞭,他被抽到的地方在冒着白气。   宁寒疼的在地上打滚:“啊!” ---------------------------------------- 第13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13)   南屿手里拿着鞭.子活动了下筋骨,果然狗不训好,都是会乱咬人的。   宁书砚听到了鞭子的声音,还以为是阎离干的,但看清情况的宁彦舒带着他哥往后退了退。   舅舅虽然温温柔柔的笑着,但手里的鞭子可一点都不温柔啊。   阎离则是眼前一亮,好厉害的南南!   要不他偷偷转过去看一眼?   宁寒疼的蜷缩在地上,看向南屿的眼神怨毒又夹杂着浓浓的恨意:“我什么时候招惹过你!”   “宁书砚能给你的报答,我能给你翻倍。”   南屿没有和他说话,表情依然没变。   训恶性狗的时候,要全程保持情绪稳定,因为恶狗比普通的狗要更容易感.知情绪,愤怒和紧张会让它觉得你很弱。   明确领导位置是训.狗的第一步。   使用鞭子暴力压制只是为了阻断宁寒对宁书砚的攻击行为。   所以一鞭之后,南屿就让鞭子化作手链缠在手腕上了。   “认错。”   宁寒怎么可能认错,但看到南屿手腕上的鞭.子,那种鞭打在灵魂上的痛,让他现在都心有余悸。   光是想一想都在疼。   阎王他打不过,南屿他也打不过。   宁寒很快就想清楚了,于是朝着南屿低头:“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   南屿靠在阎离的后背上摇头:“错了。”   错了?哪里错了?   宁寒不解。   手链又要变成鞭子时,宁寒瞬间想通了,转头对着宁书砚跪着道歉:“是我道德败坏骗了你,是我没有良心...害了妈妈和大哥。”   “是我对不起你。”   人都是自私的,既然他们把他养大,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凭什么不给他分股份!   死了也是活该!   是,他是道德败坏色欲熏心,觊觎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谁让宁书砚没有警惕心呢。   随便哄哄就答应和他结婚,蠢到白初那么点小手段就能算计他,难道蠢不是一种错吗?   宁寒只是在南屿的鞭子下口头认错。   南屿其实很清楚,但对于宁书砚而言,到这里就够了。   他在那五年里从失明开始就在内心把自己击溃了,而错信了宁寒后,失败的婚姻更是让他内心成为废墟一片,没有任何生机。   宁寒的道歉和认错,只是让他放下一些东西,至于其它的,则需要那个自信阳光的宁彦舒帮他一起从内建立真正的宁书砚。   宁书砚听到宁寒的认错和道歉,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南屿朝宁彦舒使了一个眼神,他当即明白,于是代替他哥出声道:“猫哭耗子假慈悲。”   “宁寒,你是罪有应得,至于是不是真心道歉,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和哥哥还有大好人生,你就下地狱吧。”   说完,宁彦舒就揽着宁书砚离开了。   宁寒抬眼正要瞪向两人的时候,只看到南屿轻轻抚了抚手链,他连忙又收敛了眼神。   等到病房只剩下他们三个时,宁寒还以为南屿还要说什么,结果他转头和阎离说话去了。   而宁寒身上的捆.鬼绳到了116手里。   南屿给116了个任务:遛狗。   “好嘞!”116当即拽起绳.子就狂奔出去了,宁寒被拽着在后面半死不活地飘着。   等他们也走了之后,阎离才转过来,然后顺势抱住南屿,还是一如既往的将脑袋埋进南屿的脖颈间:“南南。”   手很不老实的抚摸着南屿手腕间的那条手链。   南屿靠在他怀里摸了摸阎离脑袋:“阿离说我上一世是小猫,那阿离怎么喜欢上我的?”   “难不成有什么奇奇怪怪的....”   南屿这话还没说完,阎离就咬住了南屿的锁骨,轻轻在牙齿间磨着,没有用力,反而有些酥麻。   “因为南南是一只非常可爱的小猫妖,没有谁能抵抗得了吧。”   “我只是抵抗不了的那群人里最没有意志力的一个。”   “我把小猫带回家,做小猫最忠实的奴隶。”   “可是小猫寿命短,所以我又跟随南南来到了这一世。”   阎离没有以前世界的记忆,全靠自己瞎编居然还歪打正着了不少。   南屿被逗的笑了起来,拉下阎离的脑袋就吻了上去。   ............   “哥,我想去趟墓园。”   他们是同一个人,只是在不同时期的宁书砚,所以宁彦舒很清楚这个时候,自己更想去墓园待着,看看奶奶和爸妈。   这是他寻找安全感的一种方式。   宁书砚默不作声点了点头,他的确想去和亲人待一会儿。   以前受了委屈,他就跑回家和奶奶,爸妈讲。   可上一世在婚后受委屈后,他能去的就只有墓园。   尽管那样,他还是愿意在那坐一下午,听听风声就当听到家人对他的安慰了。   两兄弟拿着花放在墓碑前。   宁彦舒情绪也有些低沉:“奶奶!爸,妈,我和哥哥在掌管公司了。”   “宁寒也死了,不知道你们以后会不会遇见他,如果遇见他,一定要记得脱鞋抽他。”   “这个烂心肝的.....”   宁彦舒骂了宁寒很久,宁书砚听着听着就觉得奇怪。   他很多骂人的话居然和自己的高度重合。   而且,宁书砚现在才反应过来一个事情,刚刚他和宁寒在说结婚前结婚后的事情,宁彦舒好像完全不觉得奇怪,也没有多问。   “哥,你要不要也和奶奶她们骂两句?”宁彦舒一口气骂了不少,想让宁书砚也说说的时候,转头就对上了他哥盯着他“看”的眼神。   “砰砰砰。”心跳声有些明显。   宁彦舒仗着宁书砚看不见,肆无忌惮看着。   明明他们长着同一张脸,可眼睛是不一样的。   他哥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却是吸引人的。   “彦舒,你....不问我,和宁寒结婚的事情吗?”   宁彦舒这下明白他哥为什么“看”他了。   好家伙,不愧是他哥啊,就是聪明! ---------------------------------------- 第14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14)   宁寒感觉自己又死了一遍,拿着捆鬼绳的那只鸡已经不是在遛狗了。   他的三魂七魄感觉都散了不少。   116溜宁寒溜的可起劲了。   等察觉到宁寒宛若死狗没有任何精力之后,这才拖着他回来,然后就把他拴在宁家花园里。   恶鬼魂主要是以对人的恨意和诅咒为“食物”的,而显然宁寒并不知道这个事情。   等他醒了之后察觉那只鸡已经走了,当即就想跑,结果却又被绳子拽了回来。   南屿牵着阎离准备要出门,和死前相比,此刻的宁寒认识到了自己和南屿以及阎离之间的差距,完全不敢再生出什么恨意。   只是警惕和害怕着。   而没有恨意和诅咒,他开始饿了。   南屿并没有提醒他这个事情,甚至和阎离一起把他当作了空气。   直到两人离开,宁寒才放松了警惕,可灵魂上传来的饥饿感让他只能蜷缩在地上。   阎离转头看了一眼,然后攥紧了南屿的手:“南南是要养鬼吗?”   为什么不考虑养他呢?他也是鬼,大鬼!   那个宁寒又丑又弱又不识好歹。   触及到南屿的事情,阎离总是忍不住的斤斤计较。   特指计较别人。   南屿还能不知道Li,他点了点阎离的手背,声音干净温柔,说出的话却残忍:“不养,我只是准备训条狗而已。”   “训乖了再扔掉。”   就像宁寒对宁书砚,等人乖顺了就是该扇巴掌动手的时候了。   南屿不喜欢后面那一步,所以他对恶狗一向喜欢训乖了就扔掉,死了更好。   阎离感觉胸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可他是阎王,哪还来心跳。   又走了一段距离的路,阎离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半路忽然开口问道:“那南南会扔掉我吗?”   他刚刚已经调节自己很久了。   他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揪着那些有的没的的东西瞎想,不要小心眼。   可...他忍不住。   南屿轻轻笑了一声,然后环住阎离的腰:“终于问了?”   阎离耷拉下眼尾,委屈jpg。   南屿无奈地摇摇头,他家Li的性格还是这么可爱啊。   自己纠结半天,越想越委屈之后,就扑到他面前可怜兮兮的要个答案。   所以他也不介意一遍又一遍告诉他:“阿Li,不会,你在我这里是永远的例外。”   阎离耷拉的眼尾一下子上扬,眼睛眯成一条缝,如果南屿这个世界有读心术,就可以听到这人内心的小人在狂欢。   永~远~的~例~外!!   哦嚯嚯嚯!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要花钱找人把这几个字写下来,然后装裱了,放在床头!   再做个小的,放在办公桌上。   或者直接纹在身上吧。   ........   等两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宁寒饿的有些虚弱。   南屿走到他面前,宁寒连忙求他:“南屿,求求你,给我点吃的吧。”   他不知道恶鬼要吃什么,因为才成恶鬼就被南屿抓住了,所以他根本没地方去知道。   但南屿和阎离肯定知道。   而且鬼魂的饿和人的饿还不一样,鬼魂的饿更折磨人。   那种饿好像在蚕食着他。   宁寒眼眶下面有着一层青黑,他迫不及待和南屿说道:“我刚刚道歉不诚心,我再道一次。”   “我发誓,这一次我一定真心实意和宁书砚认错。”   他好饿,真的好饿。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南屿的时候,被阎离上前一步拦住。   堂堂一个阎王竟然做起了人类的护卫,宁寒缩回了手。   “想吃东西很简单的,恨我诅咒我就好了。”南屿直接告诉了宁寒,他的表情和甩鞭子时没有任何差别。   但宁寒不相信,他觉得南屿在骗他。   人类祭祀供奉都是用香烛饭菜,哪有鬼恨人和诅咒人就能饱了的。   宁寒认为南屿还打算折磨他。   恨意才刚涌起一丝的时候,宁寒就察觉到了进食感。   他有些震惊,居然是真的!   南屿居然没有骗他。   看着南屿和阎离手牵手走进别墅时,宁寒此刻的心情有些微妙。   116在别墅里游泳,系统空间里也有泳池,但它喜欢外面的,躺在泳圈上晒着太阳。   爽哉爽哉!   “六宝。”   听到南屿喊他,116披上毛巾就飞了过去。   “到!”   南屿接住冲过来的116,动作轻柔的用它身上披着的毛巾帮116擦脸和身上的水。   “六宝待会儿在系统商城买个斗鬼场。”   阎离听见了南屿的话,偏头看了看116,随即垂下眼。   系统商城……   那是什么东西?   南南身上的鞭子,能力,以及那个限制,生死簿上甚至只有他这一世。   就好像他不属于这个世界,阎离无端有些心慌。   116不明白南屿要买斗鬼场的原因,但照办,当即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南屿帮116擦干身上的水之后,它就进系统空间买东西去了。   阎离还在思考的时候,南屿拉住他的手,轻声说道:“六宝是个白月光复仇系统,我是绑定系统的人。”   “系统商城可以买各个世界的东西。”   “我和你是穿梭了很多世界的恋人。”   “只是一个小世界同时有两个神拥有记忆,对小世界而言是种灾难,所以Li你是没有记忆的。”   “我就算要离开,也是带着你一起走。”   他对Li的了解比宁彦舒了解宁书砚还要更甚。   所以阎离才垂眼,南屿就知道这人又在钻什么牛角尖了。   那种被爱人看穿心思后又被好好解释的感觉,让阎离美到了。   他抿唇都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抱住南屿就埋人脖颈里撒娇:“所以我编的前世就是存在的。”   不止有前世哦,他们有好多好多世!   南屿揉了下他脑袋,笑着道:“对。”   ……   宁书砚在风中消化刚刚知道的事情。   旁边的宁彦舒坐在台阶上嘴里吃着一根棒棒糖,手里还给他哥拿着一根。   看了眼快要落下的太阳,宁彦舒把最后一点糖塞进嘴里,嘎嘣几下咬碎。   “哥!要不我们走了,你回家再慢慢消化。”   “这风已经开始有点冷了。”   宁书砚点点头:“好。”   宁彦舒站起来先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然后再去牵他哥。   顺手想要去拍宁书砚屁股上的灰时,被避开了。   宁书砚有些磕磕绊绊道:“我…我自己来吧。”   宁彦舒笑了下,接着上手拍灰:“没事,哥你别害羞。”   “我不就是你,你不就是我吗?” ---------------------------------------- 第15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15)   宁书砚才刚知道,所以现在心情十分复杂。   他之前有过猜测,但那也只是猜测。   甚至猜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想法特别荒诞。   宁彦舒是五年前年轻自信又张扬的宁书砚。   可五年后的宁书砚像一潭死水,沉闷又无趣。   宁彦舒会不会觉得五年后的自己糟透了。   “好了!现在是干干净净的哥,请扶好你的专属盲杖,我们要出发回家了!”   宁彦舒笑的爽朗,但在扶着宁书砚的时候却十分小心。   遇到比较难走的地方时,就直接抱起宁书砚。   宁书砚被吓了一跳,直接捶了一拳他的肩膀:“宁彦舒!”   “在!哥有什么要骂我的吗?”宁彦舒抱着宁书砚下阶梯的时候还故意加快了脚步。   宁书砚对他这幼稚的动作无奈了,只能搂住宁彦舒的脖子:“你慢点。”   ……   “打败里面的恶鬼我就放你走。”   “但如果你被其中的鬼伤到根本,就会从里面退出。”   “意味着失败,你就继续守在宁家门口看门吧。”   南屿解开了宁寒的捆鬼绳,然后把他扔进了斗鬼场里。   那里面有的是比宁寒还要恶几倍的鬼。   宁寒想逃,却根本没办法跑,心中对南屿的恨意再度加倍,饥饿感瞬间都消失了。   阎离和南屿坐在一旁,他们都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的情况。   而宁寒才进斗鬼场,其中一只恶鬼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察觉到宁寒有只眼睛是看不见的时候,恶鬼就想朝他另一只眼睛而去。   宁寒自然是躲开了,但脚下又突然出现了一只恶鬼牢牢抓住他的两只脚,然后本来要挖他眼睛的那只恶鬼转头撕下了他魂体上的一条胳膊。   生生从鬼魂体上撕下一块,疼的让宁寒惨叫出声,紧接着他就被送出了斗鬼场。   出来之后,他的魂体又是完好的,只不过刚刚那种疼仿佛还残留着。   宁寒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南屿摇摇头起身从他身边离开,阎离紧跟在他身后。   宁寒看着两人走远,缓过神来之后又想逃跑。   他绝对不能待在这里,待在这里他会受尽各种折磨的。   南屿就是一个恶魔。   可是才跑到宁家别墅门口,他又被捆鬼绳拽了回来,宁寒死死看着出口。   他错了,他不该招惹宁书砚的。   如果知道有这样一天,他绝对绝对不会靠近宁书砚。   第二天,宁寒又被扔进了斗鬼场,这一次倒是比昨天多撑了一小时。   当他又被送出来的时候,南屿依然坐在那里,阎离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了部手机。   这时,南屿出声说道:“你那个白月光好像回来了。”   宁寒还想了一下,是白初。   “在给我发消息呢,问是不是我杀了你,还说一定会为你报仇。”南屿说着还笑了笑,点了下阎离的腰。   他昨晚被撞的太狠时,往这咬了这一口,留了个牙印。   今早就看到阎离把那牙印弄成了褪不了的疤痕。   而宁寒听到白初在关心他,说要为他报仇的时候不知道有多感动。   他就知道白初是最爱他的人。   如果他从南屿这里逃出去,他一定要去找白初!   “想去找他?”南屿甚至不用看,就能猜到宁寒的心思。   宁寒摇头。   南屿短促的笑了声:“可以啊。”   宁寒不敢应话,他担心南屿还有别的在等他。   “这样吧,只要你在里面坚持过3小时,我就放你去见他。”南屿给出了条件,似乎完全不担心宁寒离开的这段时间会逃走。   宁寒抬起头小心翼翼问:“真的吗?”   南屿:“真的。”   又是那个温柔的样子,宁寒没办法从南屿的情绪中判断出来是真是假,他只能选择相信。   116负责每天守着宁寒进斗鬼场。   而南屿陪阎离回了趟地府。   地府罕见的“热闹非凡”,黑白无常甚至换上了西装。   两人等在酆都鬼城通往地府的高铁前时还互相帮彼此整理了下领带。   而且还专门请了音乐魂不散的几个鬼魂临时组了支乐队来欢迎南屿。   “你说阎王的恋人是什么样的啊?”   “反正肯定是个人。”   “废话!”   “说真的,我在这干了那么久,阎王第一次花这么大一笔钱啊。”   “还特意斥巨资走自己的私账给我们都买了新的西装,穿上是真洋气啊。”   两鬼还没说完呢,高铁就到了。   说实话,南屿看到地府的样子,还是有些新奇的。   在他的认知里,地府应该是那种阴森森,到处都是红红绿绿,极为诡异的样子。   结果没想到这地府有“太阳”,而且高楼大厦也不少,路上有汽车,有地铁。   还有鬼手里拿着手机,甚至还有商城和奶茶店。   和人间仿佛没有什么区别的样子。   乐队演奏起了欢迎的乐曲,南屿欣赏完之后,就笑着给他们鼓了鼓掌。   阎离满意地对黑白无常点了个赞。   黑白无常仿佛见了人一样,阎王居然夸赞他们了?   真是前所未有啊!   阎离牵起南屿就给他介绍了黑白无常。   “你们地府倒也与时俱进。”南屿看了眼两人身上的西装。   阎离就牵着他往别的地方逛:“时代在变化,而且地府也是接收了不少的名人魂魄,他们为地府的改变做了很多事情之后,才去投胎的。”   “那个‘太阳’其实呢是华国一个科学家在死前没完成的实验....”   阎离带着南屿参观地府。   宁彦舒则带着宁书砚打算重返大学。   “哥~你就陪我去嘛,我们去看看老师,去逛一逛,好不好?”宁彦舒抱着宁书砚的胳膊,一个劲儿撒娇。   宁书砚最后还是同意了。   “耶!哥你最好了。”宁彦舒非常激动,直接亲了一口宁书砚的侧脸。 ---------------------------------------- 第16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16)   “宁彦舒!”宁书砚感受到脸上的触感之后,又捶了他一拳。   他记得自己以前没有激动起来就亲人的习惯啊。   宁彦舒捂着被捶了一拳的肩膀笑嘻嘻的:“哎呀,我亲你不就亲我自己吗?”   “我这叫自吻。”   “难不成你还嫌弃自己?”   宁书砚被他这谐音梗逗笑了,他可算知道以前奶奶和爸妈看他油嘴滑舌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   真是歪道理一大堆。   于是也跟着开玩笑道:“那我现在杀了你,算是自杀还是他杀?”   宁彦舒抱住自己:“哥,你终于还是要对我下手了吗?”   这话说的,宁书砚都想问问以前的自己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收拾东西,下午出发,晚上还要去找舅舅呢。”   宁彦舒当即就去收拾东西了。   两人拿着给老师带的礼物去了大学,朱老师见到两人的时候特别开心。   其实真论起来,宁书砚已经离开大学六年了,而宁彦舒才离开大学一年。   上一世和宁寒结婚的时候,他本来是邀请了朱老师的,但宁寒告诉他老师没来。   那时候自己特别伤心。   现在想来,宁寒可能压根就没帮他邀请。   因为如果老师来,她一定会劝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宁寒的计划就不能成功了。   师生三人聊了一下午,最后又去吃了顿饭。   宁彦舒去上厕所的时候,朱老师放下筷子,和宁书砚说道:“书砚,今天见到你们,老师今天真的非常开心。”   “大学时候,你和你弟弟两个人,都是非常自信的人,像会吸引人的发光体。”   “虽然不知道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你变得有些沉稳话少了。”   “但老师想说,很多事情是需要放过自己的。”   “我们都会做错事。”   宁书砚喉间有些哽咽,想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我今天...也很开心能见到老师。”   宁彦舒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哥笑了的时候,脸上也由衷露出了笑容,然后朝朱老师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   朱老师很温和地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宁彦舒带宁书砚回学校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故意为之。   朱老师对他们而言是人生导师,哥哥的困境需要老师的助力。   似有所感,宁书砚往他那个方向转了下头,宁彦舒就轻轻用手飞了个吻过去。   宁书砚,你一定要快乐。   ..........   在地府逛的正起劲的南屿眼前开始出现了雾蒙蒙的一片。   又到了失明的阶段。   察觉到南屿的停顿,阎离就停了下来,看着南屿有些失焦的眼睛,他心底有些一沉。   虽然一直都知道南南这个“病”,但阎离每一次还是会心疼。   “南南,这个‘病’能让人代替吗?”   他想帮南南承受,而不是只能看着。   看着他失明,病弱再失忆。   这对阎离而言也是一种折磨。   南屿摇摇头:“不能。”   这是对他把宁彦舒从另一个平行时空带来的规则限制。   当初无论是宗厉还是米知一都是两世记忆共存融合,星际世界19岁的祁洲礼则是杀了23岁的“祁洲礼”,最后只存在一个。   而这个世界出现两个“宁书砚”,估计是要一直生活下去的,这无疑是违背了规则。   所以说是限制,其实是惩罚。   南屿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倒也不是很在意。   “好了,带我去你的住处逛一下。”   就是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   宁彦舒带着宁书砚来到南屿所居住的别墅时,发现里面漆黑一片。   舅舅是不是忘了他们今晚过来吃饭啊。   “舅舅和那个阎离都不在,我估计他们去过二人世界了。”   宁寒在门边不远处坐着休息,听到两人的声音,他眼神幽幽地朝门口看来,差点把宁彦舒吓了一跳。   “我靠!”   舅舅居然让宁寒看门。   宁书砚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宁彦舒瞪了一眼宁寒:“哥,没事,我就是看到个晦气的东西罢了。”   “算了,今天舅舅不在,我们就先回家吧。”   宁寒看了两人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继续闭眼坐在那里。   他也不知道南屿和阎离去了哪里。   反正到点那只小黄鸡就会把他扔进斗鬼场。   他只想争取努力在里面坚持到3小时,然后从这里出去。   到时候,他要趁着见白初的时间赶紧逃走。   他绝对不要再回这里受折磨。   在这里的每一天,宁寒对南屿的恨意都是与日俱增的。   第二天,南屿没回来,宁寒坚持了1个半小时。   第三天,南屿还是没回来,宁寒也只坚持了1个小时40分钟。   .....   第十天,南屿总算回来了,而宁寒已经能稳稳坚持3个小时了,但南屿好像又到了重置记忆的时候。   宁寒见到南屿的时候非常激动:“南屿!我现在进斗鬼场,你可以计时,我绝对在坚持到3个小时了。”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进了斗鬼场。   3个小时半的时候,宁寒又被恶鬼袭击受伤出来了。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宁寒有些懵地看向南屿。   这次南屿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他看不懂的那种温柔。   而是明晃晃的笑意,像是在为他高兴似的。   宁寒是真的呆住了,南屿在为他鼓掌吗?   可是还没等他多看几秒,就被人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某个能开醋厂子的人...哦不,鬼很不耐烦地看着宁寒。   再看把你另一只眼睛也给挖了。   感受到阎离身上那森冷的气息,宁寒清醒了一些:“南屿,我坚持下来了,你说过的坚持3个小时,就让我去见白初。”   南屿扭头问阎离:“阿离,我答应过吗?”   “我不记得了。”   宁寒的心在那一刻如坠谷底。   不记得了....   他每天都在坚持着,就是为了有那点时间可以逃跑。   结果现在南屿说他不记得了。   身上的鬼气要喷涌的时候,南屿忽然说道:“能在里面坚持3小时,的确可以有奖励。”   “虽然我记不得,但....可以。”   “这是你的奖励。”   “不过,等你去了之后再想想,到底是不是奖励。” ---------------------------------------- 第17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17)   宁寒本来要往上飙的愤怒值在那一瞬间奇迹般的降了下来。   降下来的同时还很开心,南屿没有骗他。   虽然不知道南屿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他发呆的时候,阎离已经和南屿离开了。   所以宁寒抬头的时候只看到了南屿的背影。   他看了很久才收回视线。   116拿着条小鞭子挥了挥:“快去快回。”   然后又故作凶狠道:“不要想着逃跑哦,你是跑不了的。”   “你那个白月光前天就回国了。”   宁寒点头,然后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他非常激动。   终于终于不用再被折磨了。   宁寒径直往白初家而去,白初那么爱他,肯定会帮他逃走的。   因为是鬼魂,他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来到了白初家门口。   可在听到里面的人说话时,停在了那里。   ........   “阿砚他们那天来了,但我俩去了地府。”   电梯里,南屿和手里提着东西的阎离说着话,他就说感觉自己那天忘了什么东西。   还是等看完记忆球之后才想起来的。   所以两人就拿着吃的喝的过来一起找宁书砚他们,以表那天两人放鸽子的歉意。   只不过,到了他们那一层之后,南屿才准备敲门,门背后忽然“砰”的一声,像是人靠在上面的声音。   其实隔音很好,但南屿和阎离耳力更好。   宁书砚先是痛呼了一声,然后就听到宁彦舒有些紧张的声音。   “哥,我帮你,你先放轻松。”   “不然一下子.拔出来,会很疼的。”   南屿和阎离属于老司机,很自然地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放下东西就离开了。   他们是过来人,都懂的。   但门后面,其实只是宁书砚去拿盲杖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卡进了门后面摆着的折叠椅关节里面。   宁彦舒连忙过来帮他把手弄出来。   把手弄出来之后,看着宁书砚被夹出血的手指,宁彦舒连忙去拿了碘伏棉签和创口贴,还轻轻地帮他呼着。   “我本来是想帮忙去拿快递的,结果还没出门...”宁书砚情绪有些低落,宁彦舒的存在让他觉得除了看不见,他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可是当他一个人去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是。   宁彦舒当即就听出了他哥的情绪里的问题。   “这是好事,说明我们今天不宜出门,出门就要是倒大霉。”   “命运在提醒我们!我们是天选之子。”   宁彦舒这中二的话直接把宁书砚逗笑了。   所以说宁彦舒了解他啊,都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能一下子安慰好。   “不出门我们今天吃什么?”   请的阿姨今天回家陪孙子过生日了。   而宁书砚做饭手艺不太好,唯一会做的只有...   “虾仁蛋炒饭!”   宁彦舒已经贴好了创口贴,兴奋道:“正好冰箱里还剩些虾仁和蛋。”   宁书砚就知道会是这个:“也行。”   但很快他又想起:“舅舅和阎离不是说今天要过来吗?”   “要不我们多做一些?”   宁彦舒看了下手表刚发来的消息:“舅舅说他们今天还有事,给我们带了些东西放在门口就离开了。”   他站起来去开门,看到门口放着的那些吃的嘀咕道:“怎么东西放下就走了呢?”   宁书砚也想不通,不过有了别的吃的,到时候和虾仁蛋炒饭一起吃也不错。   ........   “宁寒死了你不难过?怎么又找上我了。”   里面那个男人的声音,宁寒非常熟悉。   他当年和白初在一起的时候,白初说这人总是给他发消息骚扰他。   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白初夹着声音说道:“哎呀,难过啊,我的提款机就这么没了。”   “就算我在国外留学,他都在给我打钱,现在一下子没了,我心痛死了。”   “你都不知道宁寒那人有多贱,他喜欢善良温柔,但又不听他话的,还要明面上看不喜欢他,实则爱他的那种。”   “后面差点暴露的时候,我就用出国留学当借口离他远了。”   “没想到效果反而更好了哈哈哈哈。”   “所以,我给南屿发了好多消息,塑造了个深情的人设,如果他不给钱摆平我,那我就接着闹。”   宁寒在外面越听火越大,白初居然在骗他!   假的!居然是假的!   他上一世对白初那么好,就算知道他是在陷害宁书砚,自己也站在他那一边。   房子里那个男人的声音继续说道:“你就不怕他变成鬼来找你?骗了他那么多钱。”   白初的声音还在继续:“怕什么?他就是做了鬼我还能骗他,还总裁呢?蠢成我这种人都能骗到他,他难道没错?”   白初的话像回旋镖直直扎中宁寒。   之前他还在说是宁书砚蠢才被他哄骗了结婚。   现在他被白初说蠢才会被骗钱。   宁寒脑子里冒出了南屿当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奖励吗?   他身上的鬼气越浓,白初的房子里灯光一闪一闪的。   和白初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显然是害怕了。   白初则淡定地表示:“没事,这边的小区电路有点不太稳。”   “当初为了给宁寒打造我在他面前的人设,特意搬来的这破烂小区。”   他的话音才刚落,灯彻底黑了,然后大门被一阵风狠狠撞开了。   这下,白初开始害怕了,打算去抱那个男人,结果摸到一截很冰的手臂。   他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啊!!有鬼啊!”   白初尖叫出声,宁寒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就把他往阳台那边带,鬼气森森开口道:“你敢骗我!”   “白初,你把我当蠢货。”   宁寒的愤怒一部分来自于被愚骗,另一部分来自于被自己回旋镖扎了之后的恼羞成怒。   白初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鬼!真的是鬼!   他甚至不敢向刚刚说的那样去哄宁寒,只一个劲儿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宁寒,你饶了我吧。”   “我给你烧纸钱,烧金元宝,饶了我吧。”   宁寒眼睛里全部都冒出了黑血,打算杀了白初的时候。   脖子忽然被一根绳子死死勒住。   南屿的声音传来:“我让你见人,可没让你杀人。”   “不听话的狗是要被罚的。”   宁书砚发现自己被骗之后,只能继续受委屈。   凭什么宁寒发现自己被骗了,就能立刻报仇呢。 ---------------------------------------- 第18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18)   宁寒被拽走的时候,狠狠看着白初。   他不会允许骗了他的人还活着!   他早晚要杀了白初。   而白初已经被吓的昏死过去了。   被拉回去的宁寒被重新拴在花园里,他死命挣扎着:“我要去杀了白初!”   鬼气还没凝聚就被站在南屿身旁的阎离打散了。   鬼气凝聚太多,对这个小区的其他人会产生危害。   南屿坐在宁寒不远处的椅子上,又是那副熟悉的表情,宁寒的怒火和恨意一并爆发。   “你是故意的!南屿,你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听到白初说的话,故意让他杀不了白初。   南屿笑得温和,轻轻点了点下头:“嗯,对啊,就是故意的。”   “你又能怎么样呢?”   “你现在被关在这,谁能救你?”   瞧瞧,和阿砚的遭遇多像。   就算被欺负的那么死,他也只能整日待在别墅里面。   因为失明,因为公司没了,因为身边再没有任何亲人了。   更因为他给自己选择的“爱人”狠狠背叛他,伤害他。   宁寒也很聪明的从南屿的话里听出了暗含的意思,他沉默了一瞬之后,笑着倒在地上,眼睛里流出的是血泪:“报应啊。”   “真是报应。”   他一开始以为南屿戳瞎他眼睛,还从他手里把宁家帮宁书砚夺回去是对他的报复。   现在看来,从他死的时候,南屿为宁书砚的报复才开始。   宁寒闭着眼睛有些绝望,他放弃逃走。   他根本逃不了。   后面几天,地府十八层地狱的恶鬼闹事,导致不少恶鬼魂逃出。   阎离作为阎王,要负起责任就回了地府镇压十八层地狱的人,而南屿带着宁寒和116去帮他抓那些恶鬼魂。   宁寒在斗鬼场练过那么久,普通的恶鬼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这天他们遇到了一只怨气极深的恶鬼。   那女孩穿着白色裙子,手里拿着个人皮做的包,走在马路上像是在逛街。   看她死前的伤口像是枪伤。   宁寒和她交手打在一起,一时之间竟然也难以分出胜负。   直到那女孩的裙子忽然变成血色,她的攻击大幅度就上升了。   宁寒被她打伤,运动鞋直接踩在宁寒的脸上碾了碾。   “丑男人还想打赢我?”   南屿走上前来,然后垂眼看了看宁寒,宁寒虽然没有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什么,但他自我感觉,南屿应该是失望的。   前几次他打赢那些恶鬼,南屿都会给他鼓掌。   这次.....   那女孩看见南屿,觉得他有些眼熟,心情极好地打了个招呼:“你好啊帅哥。”   “你不会也是来抓我的吧?”   这人身上没有鬼气,但女孩的第六感告诉她,两人之间有实力差距,要想办成她的事情,这人惹不得。   所以她甩了甩血淋淋的人皮包,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但我现在得去办件事,等办完之后再和你走。”   “怎么样?”   南屿看了眼她手里的人皮包,最后笑着点了点头:“好。”   女孩松了口气,然后放开了宁寒。   宁寒回到了南屿的身后,一言不发。   116坐在南屿肩上有些奇怪道:“南南,你为什么会同意啊?”   “她是阿砚的同学。”   南屿在宁书砚的记忆里看到过,原剧情里宁书砚和宁寒婚礼的时候还有人提到过她。   挺厉害一个姑娘。   女孩来到了一处恶犬驯养基地,然后将手里血淋淋的人皮包扔进了里面。   恶狗本来就被饿了很多天,看到有肉,当即就扑了上去。   那女孩看着那人皮包被啃了之后,露出里面的脑袋,被恶狗一点点吃掉之后,在墙上笑得开怀。   身上的血色裙子又变回了白色,她款款走到南屿面前:“我的事情办好了,我们走吧。”   和南屿回地府的路走到一半,她才想起来:“难怪我觉得你眼熟,你是宁书砚和宁彦舒的舅舅吧?”   南屿点头:“对。”   女孩笑着道:“我叫苏珍,舅舅帮我给宁书砚带句话吧。”   南屿看了她一眼,眼神带着点揶揄。   苏珍无奈道:“我不喜欢宁书砚,帮我告诉他,当年那个没完成的辩论赛,我赢了。”   “就是我知道这个结果的代价有点大。”   南屿笑了一下:“但你很厉害。”   苏珍自豪地扬了头:“我也觉得。”   当宁书砚和宁彦舒听到南屿转告的苏珍的话时,两人都沉默了。   苏珍是他们的大学同学,在一场关于主角遇到重大事故后,应该自己报仇还是交由规则来惩罚的辩论赛。   两人作为正反方的主辩手都是据理力争的那种。   但是那天学校里发生了一些突发情况,辩论赛甚至没有宣布结果就匆匆结束了。   他们私底下也有继续交流。   后面再听到她的事情,就是在新闻上了。   苏珍被家里念叨着相了个亲,但她发现了她的相亲对象可能有家暴倾向之后,就打算退婚分手,但是那人有精神疾病。   就去苏家求复合,苏珍没同意,结果她的相亲对象就暗中躲在她家里,在一个晚上把苏珍爸妈杀了,而苏珍那天加班不在家。   回家之后,人都崩溃了,警察告诉她,因为那个男人有精神疾病,所以可能不会有死刑。   苏珍不甘心,既然如此,那就算是坐牢她都不会放过那个人渣。   她冷静谋划之后,不仅把那个人渣杀了,还剥了他的皮,砍了他的头,然后藏了起来。   本来是打算喂狗的,只是还没等她喂狗就被警察抓了,逃跑之下被当场击毙。   宁书砚现在想来,他没有苏珍厉害,如果不是南屿,上一世他可能慢慢抑郁而死。   但这一世不会了,他的心态在宁彦舒的陪伴下早已经一点点发生了改变。   “彦舒,我想给苏珍烧些纸钱和元宝。”   宁彦舒心情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   南屿亲自将苏珍送到地府。   宁寒下意识就想跟在南屿后面,但被116阻止了。   116再次挥动它的小鞭子:“干什么干什么,想逃去地府投胎啊。”   在人间,阎离会对南屿养鬼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去了地府,他就必须得把鬼抓住了,这是他的职责和责任。   南屿知道,所以从来没有把宁寒带去地府,甚至在黑白无常来的时候还会专门把宁寒藏起来。   他不会做让阎离为难的事情。 ---------------------------------------- 第19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19)   宁寒看着南屿离开的背影垂下了眼睛。   总在南屿身后待着,居然让他产生了种错觉。   饥饿感涌上来的时候,宁寒转身跟着116一起离开了。   而带着苏珍一起来到了地府的南屿,在奈何桥边送了她最后一程。   “南南。”阎离来了。   南屿唇角上扬,转身看他:“恶鬼镇压好了吗?”   “嗯,闹腾的全送油锅炸了。”阎离上前一步,手里变出一朵曼珠沙华递过去。   南屿接过来之后,阎离牵上他的手就转身离开了奈何桥。   身边甚至有鬼骑着共享单车在送香烛“外卖”,南屿笑着看了一眼,有些好奇问道:“地府这些规划是你做的吗?”   阎离摇摇头:“人间有很多很多留有遗憾的天才,他们来了地府进行轮回之后,没等多久,出生率就下降。”   “只能滞留在地府,我看他们没有事情做,就挑选了些人才一起建设地府。”   可惜地府的很多“能源”需要的是他这个阎王的力量。   这也是阎离“抠门”的原因。   他给南屿讲了很多东西,然后将人送到了前往人间的高铁站。   “我处理完事情就来找南南。”   他是真的很想很想一直陪在南南身边,可是地府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阎离自己想了半天之后,又把自己想委屈了,抱着南屿眼眶就红了。   南屿拍拍他后背:“好了,等你处理完,我们就准备结婚吧。”   这是求婚吗?一定是吧!!   南南要和他结婚了!   阎离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晕头转向,当即眼眶也不红了。   南南求婚了,他也要准备求婚。   要去合八字,还要去准备两人的婚服。   南屿才说了一句话,阎离脑袋里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   然后笑着挥手送南屿走了。   黑白无常看到阎离送完南屿之后,居然是笑着的时候,两鬼对视一眼。   “完了,渣男!”   .......   “哥,我们现在穿的一模一样,你说如果舅舅看到我们,会不会认不出来啊?”宁彦舒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他和他哥的合照。   帅气!   电梯半路停在了13层,电梯门才一打开,外面的那人就惊喜道:“好巧啊,宁彦舒!”   宁彦舒本身就是一个阳光开朗的人,所以对别人和他打的招呼也是热情回应:“嗨!你也住这吗?”   宁书砚感受到了一道打量的视线,然后重点放在了他的眼睛上。   都不用看,他就知道又是什么样的眼神,惋惜,可怜。   他不喜欢又能怎样。   宁彦舒第一时间察觉到他哥的情绪,侧身就挡在了宁书砚前面。   因此,白乐走进来往宁彦舒那边走:“对啊。”   “这是你哥吗?”   “你们两兄弟长的真的好像啊。”白乐说着还往宁彦舒面前凑过去,似乎想要靠近看看两人有什么区别。   但被宁彦舒躲了过去,带着他哥往角落挤,态度也不如刚刚的热情了:“双胞胎嘛。”   白乐捂着嘴笑起来:“你害羞了?”   宁彦舒牵着他哥:........   宁书砚则觉得今天这电梯怎么那么慢啊,而且还有些闷。   “你眼瞎吧。”怼完人之后,宁彦舒瞬间意识到什么,连忙握紧了他哥的手:“哥...”我不是....   宁书砚知道,拍了拍他的手。   宁彦舒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直接很不客气地瞪了白乐一眼。   他的素质取决于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白乐也有些生气,他只是开玩笑的而已,这点玩笑都开不起,白长那么帅了。   这时候电梯到了,宁彦舒带着宁书砚连忙下了电梯。   白乐还想说什么都没来得及,看着宁彦舒的身影,气得在原地跺了下脚。   然后他的手机就响了:“喂,表哥。”   “什么鬼啊,哪来的鬼,你就是...”亏心事做多了。   想起又要用到的钱,白乐及时住了嘴。   “我马上过来陪你。”   另一边,迅速离开的宁彦舒和宁书砚坐上了去南屿家的车。   但宁书砚一直没有说话,抿着唇好像在和自己较劲。   宁彦舒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笑了一下。   紧接着就碎碎念骂道:“刚刚那个人很没礼貌,他一直盯着哥你看,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还有啊,说话就说话,还凑过来,也是很没有边界感的事情。”   “害羞?我害他脑袋,我只在哥哥面前害羞,好吗?”   “无缘无故说那么一句话,拜托,我真的和他根本不熟。”   宁书砚松开一直抿着的唇,心里那些烦闷好像随之消散了,因为宁彦舒把他心里所有想说的全都说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发明白有些话就算说了也没用,那还不如就算了。   算了就意味着委屈自己。   宁书砚习惯了委屈自己。   可宁彦舒不会,他将宁书砚那些无法表达,别扭不想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对,我也是。”宁书砚小幅度点点头回应着。   然后宁彦舒牵住他,笑着倒在宁书砚肩膀上:“哥,你别太可爱了。”   因为足够了解自己,所以宁彦舒一看他哥那别扭生闷气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南屿的别墅花园里,宁寒刚从斗鬼场出来,看了眼房子,窗帘没有拉开。   南屿还没有回来,他沉默着坐在那棵树下。   明明捆鬼绳已经解了,但宁寒却还是回到了常待的那个位置坐下,然后看着不远处的椅子。   一开始,每一次进斗鬼场,南屿都会旁观。   他撑的够久,会得到掌声。   撑的时间短,南屿就一言不发地离开。   宁寒忽然觉得自己也是真贱。   饥饿感有些上涌,可他再次恨起南屿时获得的饱腹感越来越少。   一个念头涌上,但宁寒回避了,他不愿意去想。   别墅里,窗帘忽然被拉开了,南屿的身影出现在那,宁寒眼前一亮。   就看到南屿朝这边笑了一下。   以为是冲他笑的,宁寒当即站了起来。   “舅舅!”   不是,那笑不是对他的。 ---------------------------------------- 第20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20)   宁彦舒没有给宁寒一个眼神,径直带着宁书砚一起进了房子。   只有宁书砚路过时,宁寒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宁书砚听得出来,这一句是真心实意的道歉。   但是,又怎样呢?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现在是新的开始。   “哥!快来啊。”   宁书砚没有停留,从宁寒的侧边走过去,牵住了宁彦舒的手。   两人笑着一起走进了房子。   宁寒看了一眼两人,然后继续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上坐,抬头看着别墅里亮起的光。   别墅里,南屿让宁彦舒把做好的饭菜拿出来。   “哇塞!舅舅下厨,我和哥哥有口福了啊。”宁彦舒跑的最快,连忙跑进厨房,一手一个盘子端着菜出来。   宁书砚也想帮忙,南屿就拿了几双筷子放在他手里:“阿砚拿筷子。”   “好。”宁书砚眼睛上戴的眼镜是专门为盲人研制的智能避障眼镜,能够扫描周围的东西。   他顺利地走到了桌子旁放下筷子,这才发现筷子有四双。   但他们才有三个人,他并没有把宁寒当人。   或者,他相信南屿不会让自己和宁寒同桌吃饭。   南屿看了一下菜:“高压锅里还有一道菜。”   宁彦舒正要自告奋勇去端,结果就看到厨房里出现了一个人。   阎离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来我刚好赶上。”   才不是。   他找了小鬼帮他看着这边一点呢,主要是看着宁寒。   阎离那堪称比狗还灵的醋觉,敏锐地察觉到了宁寒的不对劲。   所以一听南屿亲自下厨的时候,阎离紧赶慢赶解决好那边的事情之后,就连忙跑来了。   南屿没有揭穿他,本来就是等着阎离的,这桌子上有几道菜还是他喜欢的。   南屿几乎很少下厨,但下厨必有Li爱吃的东西在。   阎离把挑好鱼刺的鱼肉放在南屿碗里,宁彦舒也有样学样。   “哥,我给你挑鱼刺。”   南屿和阎离看了一眼两人,然后笑了笑。   116拿着自己的碗筷也迅速从空间飞了出来。   南南亲自下厨它怎么会错过呢!   一顿饭了洗完碗筷之后,宁书砚和宁彦舒就回家。   而南屿眼前再次一片模糊,他索性就靠在阎离怀里听他说话。   就是说着说着,这人低头看到南屿失去焦点的眼睛时,开始不老实了。   他抱起南屿就回了他的空间,没在别墅是因为有宁寒在。   阎离就是小心眼,没有那种恶俗的癖好。   黑暗的空间内,阎离亲吻在南屿的眼睛上:“南南猜一下,接下来我要亲哪?”   南屿看不见,自然也就不知道他的唇即将要落在哪?   热气喷薄在锁骨上,但没落下,很快又转到胸腔上,依然没落下。   本以为是腰腹,像他当初一样咬个牙印。   结果…不是。   南屿后背瞬间向上弓起,手也无意识地抓住了阎离的头发,双眼迷离。   等他放开阎离的头发,改为去揉他耳朵时,弓起的背才落下,轻轻喘着气。   阎离笑起来,凑到南屿耳朵面前,先是亲了亲他耳朵,然后才说道:“我伺候的好吗?南南”   南屿神情餍足道:“嗯,不错,赏。”   阎离去漱了口才回来接着拿他的“奖赏”。   ……   另一边,宁彦舒和宁书砚在电梯里又遇到了白乐。   他表情有些不太好,身上还被什么茶水打湿了。   遇到宁彦舒他直接扭头哼了一声。   宁彦舒年轻气盛,也不是个会惯着别人的人。   也直接很不客气地哼回去。   宁书砚被他这幼稚的行为逗笑了。   两人回到家之后,宁彦舒就忘了这一茬,完全没把白乐放在心上。   趁宁彦舒去换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宁书砚则坐在沙发上。   他和宁彦舒算什么呢?   双胞胎兄弟?不,他们是一个人。   可,就像今天这样,宁彦舒会遇到同龄的人,会遇到喜欢他的人。   会遇到他…喜欢的人。   可连宁书砚也想不到,五年前的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好像没有遇到过真正喜欢的人。   或者说,遇到了,但那个是……   “哥!我内裤忘拿了,你帮我拿一下。”宁彦舒在浴室大声喊他。   宁书砚的思绪被打断,他按照熟悉的路线去拿了之后,走到浴室门口就要递进去。   结果却被水气扑了一脸,然后就被人拽了进去。   “宁彦舒!”   “哥,一起洗啊。”   “哎呀,反正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身体都是一样的。”   “这样还能省点水费,不是吗?”   宁书砚也不知道,浴室里闷热的空气让他大脑可能有些不理智了。   或者说在得出他遇到的人是谁时,他就已经不清醒了。   ……   几天后。   白初已经换好几个房子了。   但他还是总能看到宁寒,他花了很多钱请大师,请符却于事无补。   他总觉得宁寒还在,宁寒肯定在什么地方准备要杀了他。   精神越来越恍惚,一点点的声响都能引起他的尖叫。   周围邻居已经投诉他了不止一次。   这天,他洗脸的时候,突然看到镜子里出现了一张人脸。   那张脸不是宁寒,而是宁书砚的。   白初正觉得有些熟悉的时候,下一秒这张脸就从镜子里出来了,然后毫不犹豫把他按进了水里。   就在他要窒息的时候,“宁书砚”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好了。”   “宁书砚”当即停了手,像是从没有在房间里出现过。   白初死里逃生,跌坐在地上还有些没回神,等回神的时候,脑子里又忽然闪过一段记忆。   他好像也把那张脸的主人按进水里面过。   可白初完全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为什么鬼魂要找上他?   白初越想越害怕,慌不择路的就想跑,结果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白乐又来看他的时候,连忙将他送去了医院。   白初最后成了植物人。   而回到别墅的“宁书砚”变回了宁寒,他越发的沉默。   靠对白初的怨恨好像无法让他再有饱腹感。   而…对南屿的恨意,却再未有过。   南屿看着如今已经听话了的宁寒,把他身上的捆鬼绳拿掉了。   宁寒也清楚没有了束缚,但他没走。   他依然待在花园里的老位置上。   第二天捆鬼绳也没有给他绑上,宁寒问南屿:“为什么?你要放过我了?”   “你可以离开。”南屿这两天正好到了病弱期,他躺在摇椅上有些虚弱。   身边没有阎离也没有116。   宁寒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往前又走了两步:“你身体开始不舒服了吗?”   南屿闭眼没有回答他。   宁寒自顾自说道:“我送你去医院吧。”还没等他碰到南屿,下一秒就被人扇飞了出去。   阎离满身黑气出现,然后小心翼翼抱起南屿离开了。   南屿和阎离的婚礼如约而至。   宁书砚和宁彦舒帮了很大的忙,然后在那一天分别做了两人的伴郎。   当南屿和阎离交换戒指,互相给彼此戴上的时候,宁彦舒也偷偷给宁书砚塞了枚戒指,眼神灼灼:“哥,你爱自己吗?”   爱我吗?   宁书砚接过戒指戴在手上:“爱。”   他遇到过喜欢的人是曾经那个自信阳光的自己。   现在这个自己就在他身边,他怎么会不爱呢。   花瓣洒下,落在南屿和阎离身上,他们相拥相吻,而下面的宁书砚和宁彦书双手紧握。   宁彦舒转头帮他哥拿下头上的一片花瓣。   他家祖坟还真是冒青烟了,他能和那么好的自己在一起。   南屿结婚后,回来别墅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宁寒就等在别墅的门口处,这个他曾经觉得屈辱的地方。   门上只要有动静,他立马就站起来,可惜...不是。   明明没有了捆鬼绳,他却还是被束缚在了这里。   当时宁书砚在别墅等他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宁寒不知道,他的恨意没了之后,饥饿感和虚弱感一天天增加。   别墅在围的恶鬼在这一刻尽数蜂拥而上,将宁寒的魂体吞噬殆尽。   最后只剩一缕白色的力量,去到了宁书砚家中。   宁书砚的眼睛慢慢恢复了。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完)   ————请坚定不移地爱上未来的自己,现在的自己以及从前的自己。 ---------------------------------------- 【第十五卷:网恋文】 第1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1)   海上,一艘小船正在风浪中摇摇晃晃,上面有两个小男孩。   “怎么办啊,我好害怕。”   其中穿着王子服的一个把自己的手环戴给另一个哭的停不下来的小男孩。   “对不起,是我带你出的海,你放心,我会负责的,这个手环能保护你。”   小男孩声音很稚气,却很认真。   说完,一大风浪过来,船翻了。   穿王子服的小男孩落入海中,意识开始昏昏沉沉间,眼前闪过一抹银色。   再醒来时,他就看到一个侧脸有着珍珠的,金黄色短发的小男孩正在歪着脑袋看他,上半身好像还没穿衣服。   王子服的男孩愣住了,脸颊泛上红意,因为面前的人真的长的太精致了,像是童话故事里说过的精灵。   但当他看到小男孩的尾巴时,他直接又晕了过去。   昏迷前他听到那小男孩出声道:“啊?又晕了,人类好脆弱呀。”   王子服的男孩晕过去都是笑着的,妈咪,我知道你形容的天籁之音是什么意思了。   ...................   南屿上个世界后期,重澧苏醒之后,在床上磨了他很久,最后南屿终于松口,让他也分担一部分限制。   两人待到南屿寿命结束就离开了。   在新的世界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海里,淡蓝水波在眼前漾开细碎光斑,头顶隔着数米深的水域,细碎天光有些朦胧。   身下铺着细腻白沙与细碎彩色螺壳的海床,几缕浅绿海草缠在腰侧,随着水流轻轻飘摇。   周围有一群小鱼游过。   有的小鱼还会凑过来亲亲他,而116漂浮在前面不远处,有点像是溺水了。   南屿下意识想要坐起身去救116,指尖触到的不是人类肌肤的温热质感,而是顺滑微凉、覆着薄薄半透明鱼鳞的皮肉。   他低头一看,从腰腹往下,本该是双腿的位置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修长饱满颜色有些梦幻的绿色鱼尾。   尾根衔接腰腹处渐变出莹润的珍珠白,往下层层晕染成清透的浅绿,细密的鳞片顺着尾骨整齐排布。   尾鳍宽大舒展,边缘缀着几缕渐变的浅绿色薄翼,被水流拂动时,软韧的尾丝轻轻飘荡,时不时扫过身下细软白沙,卷起一圈细小沙涡。   也就在那一瞬间116忽然垂死病中惊坐起,睁开眼睛就游了过来,贴在南屿的尾巴上,眼睛里全是红心。   “尾巴~好漂亮的尾巴~”   南屿扶额:......   然后一尾巴把116甩了起来,打算找它要这个世界的剧情和原主的记忆。   但116又迅速游回尾巴上抱住南屿那有些渐变绿的尾鳍。   南屿无奈地摇摇头,出声喊道:“六宝。”   声音在水中缓缓漾开,嗓音清泠通透,空灵悠远不带一丝烟火浊气,仿佛是天地初生时自然诞生的音律。   喊完之后,南屿都有些惊艳这嗓音,人鱼一族果真名不虚传。   116更是已经找不着北了,放开尾巴害羞地来到南屿面前:“南南,你再喊我一遍好吗?”   好好听的声音啊~喜欢的不得了。   南屿虽然很无奈,但还是满足了116:“全世界最厉害最可爱的六宝。”   还是那副空灵的嗓音,116听美了,笑得花枝乱颤。   南屿清楚的知道人鱼族的声音会带有蛊惑的作用,所以手指一动给116掐了个诀。   116脑子总算清明不少了。   它上个世界在系统空间里打游戏打的昏天黑地。   直到要穿越下个世界才连忙停下来,然后就困得睡了一觉。   再醒来就看到南南那条漂亮又梦幻的大尾巴,听到南南的声音。   爱美之心,统之常情。   更何况是它家南南!   它一抬头又看见了南屿坐在贝壳里,银白色的头发,渐变绿的尾巴在那轻轻摆动的时候,毫不犹豫给了自己一个小巴掌。   116,干正事!   呜呜呜,但真的好美啊,它偷偷拍几张照片,Li应该不至于灭口吧。 ---------------------------------------- 第2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2)   拍完了照片之后,它才想起正事。   然后连忙把世界剧情传输给南屿。   这个世界是星际时代,但和全是人类不一样,在T5星球上很早以前还有人鱼的存在。   她们美丽善良,性格又温和,尤其是嗓音犹如天籁,还具有疗愈精神力的能力。   但也恰恰是这样的能力让人鱼族遭遇了灭顶之灾。   人鱼销声匿迹。   主角攻是一个T5星球的少将霍正扬,精神力是3s级,所以年纪轻轻就升到了少将的位置。   但因为一场对抗虫族的战争,霍正扬精神力受损,时不时就会失控,于是帝国就决定让霍正扬暂时先休息一段时间。   没什么事情做的霍正扬就玩起了星际最受欢迎的游戏。   而在这游戏里,霍正扬遇到了一个人叫沧玥,他的声音很像幼时在海边救了他的人鱼声音。   霍正扬觉得和沧玥聊天非常有意思,而且这人捏出来的脸明明是很精致漂亮的那种,但最喜欢的就是扛着一把几乎没什么人选的古琴暴力敲虫族。   敲完之后就会拿出小镜子来整理自己的头发,身上的皮肤买的永远是最贵最新的。   看见霍正扬身上的衣服丑,还会主动给他买漂亮的。   两人因此加上了联系方式,每天在通讯仪上聊的非常开心。   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沧玥好像可以疗愈他的精神力,于是就提出见面。   但沧玥拒绝了,他说自己不喜欢和人接触。   霍正扬虽然有些伤心,但也没有强逼沧玥。   沧玥人特别有趣,霍正扬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等待沧玥上线,甚至还把沧玥在游戏里骂人的声音录下来,每天晚上都会反复听。   他意识到这是喜欢。   而游戏里沧玥因为钱多声音又好听,还有他那拿琴砸人操作,在游戏的帖子里一向很火。   可是几天之后,星网上却突然有人曝光,说沧玥是一个丑八怪老头,故意拿钱在游戏里面骗人和他谈恋爱。   有人不信,但沧玥那几天一直没上线。   霍正扬公开了自己的身份,并且表示相信沧玥,让沧玥不用害怕。   但沧玥还说没有露面。   霍正扬特别担心,还一直很心慌,正打算找人查一查沧玥的所在地时。   沧玥就上线了,还主动开了直播,用的就是沧玥的声音。   他长的并不丑,虽然和游戏里捏的人不像,但长的很可爱。   霍正扬一看直播,发现沧玥竟然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夏缪。   夏缪主动揭露声音的确不是他的,是他们公司正在研制治疗精神力的仪器。   他用在游戏里是想帮助更多的人。   然后霍正扬和夏缪就见面了,两人顺利订婚,然后结婚。   白月光就是沧玥,因为直到结婚,霍正扬始终没有删掉他录下的那段音频。   .......   南屿看完了整个世界的剧情之后,有些疑惑。   他只是看剧情都觉得夏缪是沧玥这件事情很奇怪,霍正扬难道没有发现吗?   116紧接着又把沧玥的记忆给了南屿。   看完之后,南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身侧都有水波在震动。   上一世,人鱼族居然全部被挖掉了声带。   “沧玥呢?”   南屿身上的冷气还没散,116立刻收起花痴的样子带着南屿回了空间。   而深海里,贝壳合上,将人鱼包裹其中。   系统空间里,沧玥伤得很重,浑身伤痕,银色的尾巴失去了光泽,脖子上那道血淋淋的伤口最为惨烈。   夏缪为什么会有沧玥的声音,因为他挖了沧玥的声带,“偷”了他的声音!   116在一旁看着,然后缓缓说道:“沧玥的心愿是杀了夏缪,毁了夏家的公司。”   人鱼族明明已经远离人类世界了,可是最后还是难逃一劫。   如果只是杀了沧玥,他本性善良,恨意不会深到引来116.   但问题就在于整个人鱼族受他连累被全部挖掉声带,几近灭族。   如果不是116及时发现,他的恨意能支撑着毁掉这个世界。   “那霍正扬呢?”   南屿想起记忆里看到的,出声问道。   116挠挠脑袋,其实他也还没有很懂人类的情感,现在还加了人鱼的情感,更不懂了。   “沧玥说他不知道。”   从沧玥的记忆里看,霍正扬从夏缪出现的时候就知道他出事了。   但夏缪很偏执,他不允许任何人和他抢霍正扬,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因此霍正扬也没敢激怒他,顺着他的意思一边和他订婚结婚,另一边在找沧玥的踪迹。   终于在结婚当晚,他悄悄去夏家实验室见到了沧玥,就要救他出去。   可夏缪也出现了,看着霍正扬抱着沧玥离开的身影,他直接引爆了实验室,三人同归于尽。   在南屿看来,霍正扬同样该死,一个帝国少将那么蠢吗?3s精神力的拥有者那么废物吗?   南屿给沧玥输送了一部分神力,帮他更快养好伤。   “走,去会会霍正扬和夏缪。”   南屿出了系统空间,贝壳重新打开。   南屿一路往人鱼部落而去,但在进去之前,他化出一面水镜,整理整理了自己的仪容。   很好,他不愧是最美的雄性美人鱼。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南屿沉默了。   他受到了沧玥爱美的影响。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游进部落里面之前,南屿在周围布了一个阵法,有神的庇护,任凭人类的技术再怎么进步,也没办法找到他们。   “南屿,你去哪了?”   “族长在找你。”   一条粉色的美人鱼来到南屿面前,说完就连忙拉着他飞快地游动着。   “我们帮你打了掩护,你到时候可千万不能露馅啊。”   “下次啊,别去离人类那么近的地方了,知道吗?”   “人类很危险的。”   到了族长所在的大贝壳不远处,粉色人鱼及时住了嘴。   南屿朝贝壳上的蓝色人鱼颔首:“族长,您找我。”   瑞菱点点头,眉眼间有些担忧:“巨龟的预言会在这一年里发生。”   “他说你是这人鱼族浩劫的关键。”   这一场对话在沧玥的记忆里也有出现。   沧玥以为是人类污染海洋,会导致人鱼的生存环境压缩。   所以他主动了解起了人类世界,想要帮助人类一起解决海洋污染的问题。   结果...... ---------------------------------------- 第3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3)   南屿回过神来:“族长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拯救人鱼族。”   瑞菱慈爱地笑了笑:“是关键,但整个人鱼族都不是废物,我们每个人都会一起寻求办法。”   “南屿,别给自己太多压力。”   “你是不是又悄悄跑到靠近人类海岸的地方了?”   慈爱的话锋一转,问起了这事,南屿倒也不心虚,自然应对道:“没有,就是游得远了些。”   几个人鱼朋友给他打了掩护,南屿倒是不担心。   而且瑞菱族长不是坚决反对人鱼去人类世界的人。   她只是害怕再有人鱼被抓,由此受到伤害。   “你有分寸就好,去和朋友们玩吧。”   瑞菱眉眼弯着,倒也没有揭穿。   这些孩子们只不过是对未知又新鲜的人类世界好奇而已。   南屿被一群美人鱼围住,一起到了个珊瑚群旁边。   连片的红珊瑚自灰白礁岩上蓬勃舒展,漂亮如梦幻般的人鱼们从中穿过,有的捡起地上的彩色贝壳伸出锋利的爪子打磨一下就成了个装饰。   “南屿南屿,你快说说今天去到哪了?”美人鱼们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兴致勃勃地看向他。   南屿先是从人鱼族的储物珍珠里拿出一个白色大贝壳,然后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   “今天看到人类的飞行器了....”   所有人鱼都眼睛亮亮地听着南屿讲,有些人显然已经心动了,那是对人类世界的一种向往。   但族长是不会允许他们前往的。   南屿看出了他们的期待,然后让116去找了一段视频放进录影球里。   “我带回了一段人类世界的视频。”   所有美人鱼更期待了,又凑近了些。   但等录影球放完之后,她们又纷纷远离了。   一时间居然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之后,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说道:“好像人类世界也没有那么好。”   “他们随地大小便。”   “他们用那个叫油的东西炸鱼,刺啦刺啦的,皮都脆了。”   “他们还吃肠子。”   “他们往我们家里倒黑乎乎的东西。”   “.......”   一番讨论之后,人鱼又忽然觉得人类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好。   116在一旁听的啧啧摇头。   南屿并不是为了安全就要把人鱼困在海洋,拿出这些视频只是为了让他们先打消一些期待。   人鱼很单纯善良,但并不笨。   一点点让他们知道和防备人类世界之后再让他们接触,会更好。   毕竟人鱼族的攻击力可不小。   原剧情里他们之所以全部被抓是因为夏缪把沧玥的血倒了很多在大海里。   人鱼族对同类的血很是敏感,更何况沧玥的血还那么多。   她们知道那是个陷阱,但也还是去了。   不救沧玥,他就死路一条,她们人鱼族从来不放弃任何一个族人。   想到这,南屿还打算给她们多看点书,谋略比较多那种。   救人可不止刚上去这一种办法。   ...........   “这珍珠品质上乘啊,你从海里捞到的?”科技感满满的店里,店主从虚拟鉴定室里走出,然后看向南屿,眼里满是惊艳。   他店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精致的脸。   “不是,海边捡的。”南屿出声,店主露出笑容来,声音也好听,对他的耳朵简直是享受。   “你留一个通讯号,我直接给你转钱。”店主想试着加上南屿的通讯方式。   到时候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来他店里当个形象顾问。   只要这人在这,他店里的生意绝对是这条街最火的!   南屿摇头拒绝,给了星卡号,店主也只能惋惜。   多好的“招财人”啊,心痛。   南屿的钱一到账就离开了,T5星球的这个通讯仪是116帮他黑进星网创造的,属于偏远星球的户口,很难查到那种。   他拿着钱往科技城去,打算买个游戏头盔。   只不过还没到科技城,看到旁边的饰品服装城,脚就像不听使唤一样,转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后,116拉着已经买买买上头的南屿从里面出来了。   “南南,我们要买游戏头盔的!”   “不能再花钱了。”   虽然它也因为那些好看的衣服和饰品在南南身上的时候,有些理智不清,但游戏头盔是绝对要买的啊。   南屿欣赏着自己两只手上的宝石链子,十分满意,戴在他手上真好看。   然后还拿出了刚买的小镜子欣赏自己的左耳的黑色耳钉,和他的银色头发真的很搭。   路上有不少人对南屿投去欣赏的视线,但同时也有人因为他这花钱的大手笔盯上了他。   一个尾随南屿的矮个子绕到另一边去。   “大哥,就是他。”   在服装城里大买特买,什么好看买什么,他跟了一路,也探测不到精神力,就说明是个普通人。   手上的通讯仪看上去都是新的,人又是个瘦的,估计也没什么反抗的能力。   几个蹲守的盗匪是人精,分得清什么人他们敢抢,什么人他们不敢抢。   这也是他们在这能一直存在的原因。   南屿从镜子里看到了几人,唇角勾了下之后就进了科技城。   用剩下的钱买了游戏头盔之后,南屿刚赚的钱,身上现在已经一分不剩。   好在,钱很快就会送上门来了。   才刚走出科技城,那伙人就悄悄跟了上去。   几人尾随南屿,用干扰仪扰乱了南屿的飞行器,导致路线错误把人带到了个信号屏蔽角。   他们几人还没开口,南屿就直接释放精神力,把他们全部压趴地上。   然后一步步朝他们走近,用那人鱼族那空灵的嗓音说道:“嗨喽,打劫。”   盗匪:!这是他们的台词。   没一会儿,南屿拿着打劫来的星币离开了。   盗匪们骂骂咧咧正准备爬起来,结果一道和刚刚那个人不相上下的精神力直接再次把他们压趴。   “人抓到了。”   “收到!多谢上将帮忙抓捕这群盗匪。” ---------------------------------------- 第4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4)   “小叔,我觉得我还是能上战场杀虫族的,我不想一直待在家里。”霍正扬看见他小叔回来的时候,连忙拿下游戏头盔走了过去。   霍戾停下脚步,眼下有着黑眼圈,眉眼间还带了些烦躁。   他的失眠越来越严重了。   药物也不管用。   霍戾感觉他的精神力暴动也越来越以压制了。   因此,他现在完全没什么耐心去和霍正扬谈论上战场的事情,他平静的开口:“好啊,打赢我你就去。”   霍正扬一脸惊呆:啊?   这怎么可能啊?小叔的精神力是超3s的,就算现在也陷入了精神力暴动。   但也不是他能打得赢的啊。   霍正扬只能闭嘴,郁闷地倒进疗愈仓里。   他的通讯仪有两条消息传进来,但霍正扬现在不想看。   霍家的保护罩外面,夏缪坐着轮椅抬头看向霍正扬的窗子,通讯仪一直没有消息回复。   因为霍家叔侄精神力暴动的问题,帝国给他们家放置了保护罩,防止两人失控伤人。   所以除非是霍家人允许,否则外人是无法进入的。   外人....多么刺眼的词啊。夏缪眼神阴郁了一瞬,然后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小猫虚弱的嘤咛声:“喵~”   夏缪听到后,驱使悬浮轮椅前往声音的方向。   一只小猫腿部受伤出血,躺在草丛里奄奄一息。   夏缪操作着轮椅伸出机械臂将小猫夹了起来,受伤的小猫会应激,所以就在疯狂挣扎着。   被轻轻放在夏缪的怀里时,还不小心抓伤了他的手臂:“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治疗。”   “你愿意和我走吗?”   “如果愿意的话,你就喵一声。”   小猫有灵性,他知道夏缪是要帮他之后,就抬起头喵了一声。   夏缪只能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霍家,然后驱使轮椅离开:“猫猫,腿受伤了是要及时医治的,不然就会坏的。”   .......   另一边,南屿把游戏头盔放在了海边租的一个小屋里。   T5星球对于住宅这方面的管控非常严,只要签订了租房合同,录入了精神讯息之后,只有租房本人才能打开房子。   而且只要检测房子里的人精神讯息为0也就是没了生命讯息之后,房间就会自动报警。   所以南屿倒是不担心游戏头盔会丢,扔进去之后就准备接着回深海里。   他今天在外面待了一天,几乎都没有怎么碰水,皮肤感觉有些干了。   他入水里面没多久,116就出来了,依然是对他那条渐变绿的尾巴花痴。   南屿将买到的一些饰品都分给了人鱼们。   他还把今天遇到盗匪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继续开始他的人鱼课堂。   第二天,南屿才进入小屋,116穿着睡衣就从系统空间出来,揉揉自己的眼睛:“南南,沧玥醒了。”   南屿随即进了系统空间,醒的刚好,不然他也是有些为难怎么处理沧玥和霍正扬。   无论是从剧情还是从沧玥的记忆中,都可以看出霍正扬真心喜欢的是沧玥。   想起之前有一两个世界的主角攻就是因为爱白月光,所以导致改了记忆也没什么用,他们依然认得出来爱人到底是谁。   因此,南屿不太愿意介入这种事情里面,而且他昨天买了两个游戏头盔。   他的目标是夏缪。   沧玥漂浮在疗养空间中,一直在哭,眼泪化成珍珠颗颗掉落在地。   116打算待会儿收拾。   沧玥哭了没多久,就看向一旁黑屏反光的面板,欣赏地看着自己。   他哭的可真美,连落泪都这么好看,他要原谅自己了。   南屿进来之后,他的视线就看了过来,眼底有些惊艳。   “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沧玥指指自己的嗓子,声音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这动听的嗓音啊,是该多休养休养。   南屿沉思片刻:“那你前期暂时就不开麦和霍正扬聊天。”   听到这个名字,沧玥刚刚还在欣赏自己容貌的心情一下子就有些沉。   他没有忘记上一世霍正扬在实验室爆炸时紧紧将他护在怀里,临死前和自己表明心意的话。   可人鱼族的仇他忘不了!   沧玥点了点头。   .........   霍正扬实在是闲得十分无聊啊,索性就戴上了游戏头盔。   以霍家的实力,游戏舱都不是问题,可问题在于霍正扬不感兴趣。   就连这个游戏头盔都是治愈师给他的,让他适当放松,可能会对精神力有用。   《人图》是一款组队消灭入侵者,为人类夺回星球的游戏。   它受T5星球公民喜欢的原因一个是因为竞技对抗爽感,另一个则是因为里面的人物和武器选择特别多。   包括了蓝星和其他星球从古至今所有的武器,武器功能也是在杀伤力范围内自定。   给足了自由度和创新度。   因此《人图》的二创视频凭借众多奇葩搞怪的武器出圈,大火。   霍正扬没想在长时间玩这个游戏,所以选择武器的时候,就老老实实用的是他在战场上的粒子枪。   权当玩游戏是在全真模拟了。   进入游戏之后,霍正扬就点击了随机组队。   想不到只等了一会儿,就已经匹配成功。   1号:银色小鱼(霍正扬)   2号:复仇玥   3号:山与   4号:L   队员也陆陆续续进来房间。   星际时代,游戏里也是全息投影。   游戏匹配队伍还有几秒,霍正扬就打量了下自己的队友。   他自己的脸戴了个面具,主要是他这张脸在星网上还是比较出名,被认出来不好。   “复仇玥”是个很精致的男孩子,背着个古琴,看上去十分高冷,看都不看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霍正扬总觉得他眉眼有些眼熟。   “山与”也长的很好看,但霍正扬只是扫了眼,没有多加关注。   “L”也戴着面具,拿着把匕首就站在那里,好像还在闭着眼睛。   霍正扬才看过去,“L”就睁开眼睛,他迅速就移开。   见鬼了,他怎么觉得这个“L”那么像他小叔啊。   但小叔会玩这种游戏吗?   霍正扬总感觉不太可能。   “请所有队员做好准备,我们即将降落M9星球,与虫族抗争,夺回人类的领地!”   游戏的准备声响起,霍正扬下意识就靠近了“复仇玥”。 ---------------------------------------- 第5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5)   “L”则往“山与”的方向走。   从星舰上下来,就有虫族冲过来。   霍正扬反应迅速,向前一步挡在“复仇玥”前面,粒子枪直接将那只一级虫族轰死了。   “复仇玥”就是沧玥,他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霍正扬,眼神很复杂。   而“山与”是南屿,他看了一眼“L”,就往另一个方向去。   南屿的武器还是鞭子。   M9星球设定是被虫族侵占的地方,上面的人需要小队的救援。   游戏同时会有10个小队一起进游戏。   就看哪一支小队能率先消灭虫族,拯救M9星球的公民。   南屿看了下地图上虫族的分布情况,直接出声:“我去东边战区。”   声音一出,本来想找个地方睡觉的“L”脚步一转,就跟在南屿身后了。   “L”很快追上了南屿,两人迅速进入旁边的一栋房子里进行搜救。   七八个虫族从二楼跳下,南屿直接一鞭子下去,一级虫族直接消灭,二级虫族则受了重伤。   “L”当即上前补刀,两人配合很好。   被搜救的人感谢完之后,就送出了两个背包和一些物资。   一个小队只会有4个背包,背包可以升级,丢了就没了。   而游戏里的时间流速会更快,所以在里面的玩家也会饿。   如果没有拯救公民,玩家就拿不到物资,还没消灭虫族就会被饿死。   至于伤药更是必备。   “L”终于出声说话了,他收起匕首捡起地上的背包和物资,看向南屿:“我体力比较好,我来背包,可以吗?”   有人干苦力活,南屿怎么可能不同意:“好。”   “L”背起两个背包,一边走一边补上剩下的话:“待会儿我们可能要一直待在一起,这样你比较方便拿东西。”   116坐在系统空间里也在玩这个游戏,只不过它在另一队,听见“L”的话,它摇头啧啧了两声,心机腹黑男。   先一步拿起背包就为了后面这句话。   生怕南南一个人杀虫族去了。   物资和背包在,南屿总会在。   南屿停下继续往前搜查的脚步,偏头看了一眼“L”,忽然挑唇道:“那要不我还是自己背吧?”   “L”拉紧了背包:“前面的虫族好像是四级,得小心为上。”   转移话题的生硬程度让南屿笑了一声:“好。”   他继续往前走了之后,在他背后的“L”才呼出口气,然后伸手揉了揉耳朵。   “山与”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刚刚他一出声,自己那暴动的精神力居然得到了些许安抚。   “L”想录下来,可这不礼貌,于是他短暂地登出了下游戏,把游戏舱的声音外放。   他房间里的机器人有监控的作用,这不能算他录下来的。   然后再进游戏的时候,“L”就发现“山与”不见了。   对话框里有一条留言。   山与:你好像掉线了,我去前面杀虫族,你上线再根据坐标过来。   “L”点开地图就找到“山与”的坐标,二话不说就充钱闪现过去了。   至于霍正扬和2号,没注意,不关注。   而霍正扬和沧玥也遇到了不少的虫族。   沧玥就像是在发泄什么似的,拎起古琴就梆梆砸那些虫族。   把一旁的霍正扬看得一愣一愣的。   沧玥砸完那些虫族之后,扭头看着呆住到霍正扬,一个对话框浮现:“看什么看,没看过美男啊。”   霍正扬看那些文字,没听到沧玥的声音,心头莫名有些失落。   他先是用枪解决了还剩一口气的虫族,才说:“没看过美男拿琴砸人。”   如果他没记错,这古琴应该是用来弹奏乐曲的。   现下被“复仇玥”用来砸虫族。   古人知道了,怕是要穿越过来骂人的。   沧玥没好气的看他一眼,霍正扬笑着想去揽他肩膀一起进屋子里去搜救那些公民,拿背包和物资。   沧玥前面的对话框再度出现:“别动手动脚!”   “哈哈哈哈哈,好。”霍正扬笑着举起自己的双手。   “复仇玥”好像被戳了下后受惊就会鼓起来的河豚。   怪可爱的哈哈哈哈。   所以等救完人,拿到背包和物资后。   等在门口的霍正扬有点幼稚地在沧玥转身后,去揉了把他脑袋。   “我没动手动脚。”   他动的是脑袋。   说完就连忙跑了。   沧玥气得捏紧手里的古琴,挑衅!这一定是挑衅!   他抡起古琴追了上去。   ……   另一边,南屿居然遇到了夏缪。   他和沧玥没有先找夏缪,一方面是因为知道夏家的地位。   他们家族里出了位帝国太子妃,在上一世,夏缪能抓捕到人鱼族和帝国脱不了干系。   帝国支持夏家的实验。   夏缪喜欢玩这个游戏,是因为在游戏里,他的腿是完好的,不需要安装机械腿的那种完好。   他刚杀完一队虫族,抬头就看到了现在不远处的南屿。   长得很好看,但夏缪不感兴趣,他扶起旁边一个被虫族差点吃掉的小孩。   “别怕,虫族都被杀了。”夏缪掏出纸巾帮那个小孩擦了擦脸。   纸巾在游戏里是需要额外充钱购买的。   小孩只是个游戏npc,说完台词就下线了。   夏缪收起地上的物资放进背包,随后又拿了个面包朝南屿走过来。   “你是没有物资了吗?”   这人身上都没有背包,于是夏缪递了个面包过去。   南屿没收,只是笑着摇摇头:“谢谢,我的物资在队友那里。”   “刚刚那小孩只是个游戏npc,又何必呢?”   南屿看着夏缪问道。   夏缪收回自己的面包:“如果现实里同样在虫族侵略下的星球中,有这样一个小孩。”   “我希望他不仅能被救,还能被耐心安慰。”   “我队友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夏缪说完就离开了,南屿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世界剧情里,他看到的是围绕着霍正扬已经偏执了的夏缪。   在沧玥的记忆里,他看到的是因为憎恨而发疯灭了人鱼族的夏缪。   在游戏里,他看到的是一个因为npc小孩哭泣而充钱买纸巾的夏缪。   116小队成员太菜全死了,它孤军奋战也没意思,和南屿一起看到这里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 ---------------------------------------- 第6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6)   “南南,你说,夏缪和沧玥有和解的可能吗?”116不免有些天真的说道。   南屿收回视线,眼底是冷色:“没有。”   无论夏缪真正是个什么样的人,遭遇了什么,他对沧玥,对整个人鱼族的伤害都必须偿还。   人类有幼童,那人鱼族呢?她们同样也有年幼的人鱼,声带被挖出的时候,夏缪从来没有心软过。   人鱼族没有那个义务对他的遭遇负责。   “是认识的人吗?”   南屿身后传来声音,“L”站在不远处听了很久。   南屿挑唇,这个世界的Li话里的坑一个接一个。   “路上遇到的,怎么,难道你认识?”   他的反问,把坑甩了回去。   “L”往他这边走:“认识,不熟。”   真正和夏缪熟的人是霍正扬。   他还以为能通过夏缪找到“山与”是谁。   所以刚刚才会问出那句话。   两人交谈时间没有多少,因为游戏提示,将有大批虫族出现,让所有玩家都做好准备。   他们必须立刻找好掩体然后进行战斗。   这一次虫族的出现还会有虫后在,要想快速赢得游戏,就必须在密密麻麻的虫族中找到虫后。   如果没有找到,那就继续按照传统打法,一点点消灭M9星球上的虫族。   以往的游戏,“L”习惯于找个安静的地方睡觉,在游戏里,虽然睡不安稳,但的确能睡着那么一会儿。   “L”睡到差不多时间,等虫后出现就会去找,然后快速解决游戏。   但这一次,“L”想,其实虫后也没有那么好找。   在两人找好掩体之后,和他们分开走的霍正扬也发来消息。   银色小鱼:我们都找找虫后,快速解决游戏,拿第一。   山与:好。   虫潮会席卷整个星球,虫后的位置并不确定。   南屿和“L”守在东部,他盯着即将到来的虫族大军,把精神力铺开,很快就找到了虫后。   比较幸运的是,虫后的位置在他们这边。   南屿正想和“L”说这事,却发现这人坐在他身边,背靠墙已经睡着了。   南屿看得出来,“L”是真睡着了。   现实里很忙吗?在游戏里都睡着了。   南屿眼中带着心疼地看着睡着的“L”。   那他早点结束游戏吧,让Li去休息一下。   南屿轻手轻脚才刚离开,“L”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睡着后,“L”有些惊讶。   这是他没有靠药物睡的最熟最安心的一次。   但醒来以后,南屿却不在。   他正打算点开地图去找南屿的坐标时,游戏忽然通知。   “虫后已被击杀,游戏获得胜利。”   “第6小队成为冠军。”   第6小队就是南屿他们。   游戏通报完之后,“L”就被弹出了游戏。   睁眼看着游戏舱,霍戾不甘心。   他都不知道“山与”是谁?   他从来没有添加过别人为好友,所以在游戏里就忘了这件事。   之前烦自己睡不着,现在烦自己睡的太死。   霍戾再度进入游戏。   从匹配过的人那里找到了“山与”,可游戏显示“山与”已下线。   他把好友申请发过去之后,就一直在等“山与”上线。   楼下的霍正扬拿下游戏头盔还在笑着呢。   实在是“复仇玥”太有意思了。   他们去到了一个房子里杀虫族。   结果那里有面大镜子,“复仇玥”就在那照起了镜子,欣赏自己捏出来的人脸。   后面有虫族打扰他时,他又抡起那个古琴砸。   等笑完之后,他发现夏缪发了消息过来。   夏缪:[正扬哥,我家厨子复刻了一道古籍上的菜,说是对精神力有安抚作用,我下午给你带一点过来。]   霍正扬本来是想说不用的,但看到对精神力有安抚作用的时候,他叹了口气,还是打算试试。   银色小鱼:[好,谢谢缪缪,麻烦你了。]   .......   霍正扬也没加上沧玥的联系方式。   主要是南屿刚解决掉那个虫后,他和沧玥就被迫下线了。   因为网费没充够。   被迫断了网。   沧玥还是太虚弱,于是就回了系统空间休养。   南屿则又拿了珍珠去换钱,然后交网费。   他暂时没有登上游戏,而是在熟悉星网。   星网和他之前去过的几个世界的网络都不太一样。   T5星球的网络是存在网警的,不是在通讯仪背后的那种,而是在犯法之后,真的会顺着网线找到你的那种。   所以T5星球的人说话都十分文明,网络环境要好很多。   只是这样的网络上手起来就比较慢,因为南屿要避开那些网警的追查去找夏家实验室的位置和资料。   但上手慢是相对于以前的速度。   没一会儿,南屿就成功避开了网警的监控,以夏家人的身份黑进了实验室。   仗着有帝国皇室的撑腰,夏家的实验其实有很多是违背星际条例的。   但他们主要在研究的还是人鱼。   在许多年前,人鱼族还没有尽数躲起来的时候,夏家的实验就已经开始了。   他们偷偷抓捕了很多人鱼,想要挖掉他们的声带来进行精神力安抚的研究。   但都失败了,声带只要脱离了人鱼,就失去了安抚作用。   还没等他们进一步研究,人鱼族族长就杀了当时主导这项实验的夏家家主,然后带着人鱼族躲进了深海之中。   可是实验并没有因此暂停。   甚至还由夏缪接手了。   他在实验这方面的天赋和专注力都极强,所以抓走沧玥挖掉他声带后,仅实验了一次就成功了。   他用这一项技术安抚了霍正扬暴动的精神力。   手指快速按动,夏缪的资料尽数出现在了南屿眼前的虚拟面板上。   ......   “我前两天救了一只小猫,看,它是不是特别可爱?”   夏缪把小猫的照片给霍正扬看。   霍正扬把夏缪带来的饭菜摆出来,然后让机器人管家去喊他小叔来一起尝尝,看看 是不是真的能安抚暴动的精神力。   听到夏缪的话,他眼神快速飘过去一眼,点头道:“很可爱。”   夏缪神情僵了一下,但很快他挑起唇角:“正扬哥猜猜,我给它取了什么名字?”   霍正扬随口猜着:“小白?还是大白?”   小猫是白色,反正依照他取名的习惯,会这么取。   夏缪摇头,笑道:“它叫腿腿。”   “因为我遇到它的时候,它的腿快断了。” ---------------------------------------- 第7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7)   说完之后,那一瞬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   “安抚精神力的食物?”霍戾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霍正扬松了口气,夏缪则扬起乖巧的笑容:“霍小叔叔。”   “正扬哥精神力出现问题后,我就一直在做实验,发现古籍里的食物有一些菜有安抚的作用。”   “所以就让厨师复刻了一下,您和正扬哥一起试试看。”   夏缪操纵着轮椅给霍戾让开路。   霍戾点头:“费心了。”   饭菜都吃完了,夏缪有些期待地看向霍正扬:“怎么样?有用吗?”   霍正扬并没有感受到有安抚的作用,但是夏缪眼中写满了期待。   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霍戾则直接多了:“多谢,但没有什么效果。”   夏缪一下子泄了气,靠在轮椅上有些失望。   霍正扬就安慰道:“没事的,可能是因为我和小叔精神力在3s,所以效果比较微小。”   听到他的安慰,夏缪笑了笑,但眼底神色却沉了下去:“我一定会找到治愈的办法。”   所以,只有人鱼这一条路了,对吧。   霍戾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我先上楼休息了。”   他守了很久,“山与”都没有再上线。   好在机器人已经将监控里南屿的声音单独提取了出来。   霍戾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   “南屿南屿,我们看到你留下的那些录影了。”南屿才回深海,美人鱼们就纷纷围了过来。   “人类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复杂的计谋啊?”   “对呀对呀,为什么不能直接亮爪子亮武器面对面杀呢?”   “为什么人类的爱那么复杂,明明相爱却不能爱呢?”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南屿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索性和她们一起游到了上次的那个红珊瑚林里。   年幼的小人鱼灵巧的从镂空的珊瑚洞穴游出来,然后坐在南屿鱼尾旁边。   成年的雌性人鱼和雄性人鱼各自倚在粗壮的珊瑚主干旁。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拿出水镜,照照自己美丽的样子。   “那些计谋其实是一种智慧的体现......”   南屿解答了大家的问题,他希望人鱼依然单纯善良,但也要有防备的心理。   解答完大家的问题之后,他尾巴旁边的小人鱼眨着眼睛好奇地问他:“人类都是坏的吗?”   南屿摇头:“简单的用好坏来形容人类,并不全面。”   “如果他对你特别好,你觉得他是什么人?”   小人鱼懵懂答道:“好人?”   “那他对你的好建立在伤害了别人的基础上呢?”   小人鱼摸摸鱼尾巴:“坏人?”   说完后又觉得不对,低着脑袋掰手指,嘀嘀咕咕:“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呀~”   南屿温柔地摸了摸他脑袋,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116从空间里跑出来,把自己的小脑袋伸过去:“我也要!”   第二天太阳一升起,南屿就出发去了海边租的小屋里。   沧玥的状态也好了很多。   两人再次进了游戏中。   他们两个人进去之后并没有匹配到霍正扬和霍戾,但同意了两人添加好友的申请。   就和其他人组队进游戏。   游戏开始。   1号:山与   2号:复仇玥   3号:眠绵免   4号:三人行必有我尸   3号和4号是属于比较苟的类型,正打算和南屿他们商量商量找个地儿躲着杀杀虫族,然后混到游戏结束加分升级。   结果才刚开麦,就听到南屿的声音响起:“我和2号能保护你们,你们随意跟随我们一个人,然后分开往虫潮会出现的地方推进。”   全息设备虽然不能完全模拟出来真人的声音,但对人鱼本身优秀的嗓音而言,仅仅模拟出六分就已经是非常好听那种了。   3号和4号被这声音蛊到了,然后“眠绵免”眼疾手快先选了跟随南屿。   “三人行必有我尸”:.........   不过“复仇玥”虽然不说话,但人长的精致啊,看着他就冒出对话框。   “复仇玥”:“放心,我保护你!你负责补刀就好。”   最后是以南屿一鞭子打伤虫后,眠绵免补刀成功赢得游戏。   两人出来之后正要准备重新匹配的时候,霍戾和霍正扬的组队邀请就来了。   四人继续组队。   游戏还没开始,他们在聊天厅里的时候,霍正扬就开开心心来到了沧玥旁边:“好久不见啊~”   “你们昨天下线好快啊。”   看到“复仇玥”和“山与”一起下线的时候,霍正扬就知道这两人绝对是认识的。   沧玥抱着手转过身,身边出现一个对话框。   复仇玥:哼!   霍正扬就绕到他那一边,学着他抱手:“哼~”   这欠揍的模样,让沧玥气的抡起古琴追着他打。   “L”改名成了“Li”来到南屿面前主动伸手道:“你好,我叫霍戾。”   他迫切想知道南屿的名字,迫切想拉近两人的关系。   但是霍戾很清楚,人际交往中,太过于迫切会导致反感。   所以还是得一步步来。   南屿伸手过去交握在一起:“南屿。”   知道名字的时候,霍戾总算有种安定下来的感觉,像是终于找到了灵魂最大的那块拼图。   仿佛他一直在等的人终于出现了一样。   没敢让自己的眼神吓到南屿,所以霍戾转身看向在打闹的霍正扬和沧玥。   “我昨天不是故意睡着的。”   要是没有睡着,可能都已经加上好友了。   南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关系,就是有些可惜。”   可惜什么?霍戾正想问,但游戏已经匹配到10个小队了。   他们只能先进游戏。   这一次他们没挑虫族的地图,而是选了小队pk赛。   10个小队只有一个小队能获得E4星球的掌控权。   每个小队要选定自己的领地,然后对领地进行改造升级。   通过进攻他人领地来赢得比赛。   南屿和霍戾都选择驻扎在领地进行布局,而进攻由霍正扬和沧玥带着机器人队伍去。   四个人轮流进攻,配合十分默契,连续击败三个队伍之后,轮到南屿他们的时候,又遇到了夏缪。 ---------------------------------------- 第8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8)   夏缪看到南屿时显然有些惊讶,《人图》的玩家很多,他在游戏里基本就没有遇到过同一个人。   现在居然遇到了两个。   他朝两人微笑了一下,就当打个招呼。   霍戾倒是没什么想法,游戏里遇到熟人很正常。   他还遇到过他的部下呢。   夏缪和他的队友遇上南屿和霍戾,简直是被压着打那种。   南屿倒是没有公报私仇地对付夏缪,只是鞭子尽往疼的地方打。   因为想要杀了夏缪,首先要解决的是帝国和夏家那边。   他来负责这些事情,沧玥需要的是动手杀了夏缪。   把他们这一队淘汰之后,还有些残血的夏缪看了眼南屿:“我们能添加好友吗?”   他觉得和这个“山与”相处的时候,有种难得的平静。   南屿还没出声拒绝呢,霍戾挡在两人中间,二话不说,直接把残血的夏缪送下线了。   完了之后一本正经道:“抱歉,我看了下时间,我们得尽快去下个队伍的领地了。”   “下次再遇到他还可以加,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   南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下次遇到再加啊......嗯,好。”   霍戾垂眼,下次遇到,游戏里他第一个解决的人就是夏缪。   夏缪被传送出游戏的时候,躺在游戏舱里听着他刚刚录下的声音,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山与”的声音很好听,好听到让他想起了人鱼族。   可是人鱼族会玩游戏吗?人鱼族真的回来了吗?   于是夏缪二话不说就出了游戏舱,拿过通讯仪:“帮我查个人。”   这是能安抚正扬哥精神力暴动的方法,他不可能放弃。   游戏里,霍正扬解决了一个对手后,故意耍帅拿着枪地站在沧玥前面:“不要崇拜我。”   沧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头顶的对话框写着两个字:“神经。”   “哈哈哈哈哈,你怎么骂人都这么可爱啊。”霍正扬跟在他身边,非常不要脸地继续讨骂。   沧玥简直要被这个人烦死了,但眼角是带着笑意的。   ........   游戏结束,霍戾依依不舍地道别,他发现原来自己也有网瘾。   如果不是因为游戏时间已经达到上限,霍戾希望自己能够住在这游戏里面。   最后只能又提取出今天的监控录音,然后听着录音睡觉。   南屿的声音在,他的失眠好了,而且睡得非常香。   但最香的那次还是在南屿身边睡着那次。   海边的小屋,沧玥下了游戏,116正要把他送进系统空间疗养时,沧玥摇了摇头:“我想回深海看看。”   他上一世死后只看到了那蔓延的血渍,人鱼族无一幸免。   曾经会在他身边撒娇的小人鱼脖子被硬生生割开一个口子,取声带,最后因为想逃,被击杀在海滩上,眼睛却还一直看着大海。   他绝不会忘记人鱼族的仇恨!   116看了眼他身上又重新暴涨的恨意,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南屿。   沧玥在游戏里之所以情绪稳定,是因为被吸取了大量会影响他神智的恨意。   可现在,重新暴涨.....   南屿温和地笑着点了点头:“让他去吧。”   南屿都这么说了,116自然不会强逼沧玥回系统空间。   等沧玥走了之后,116才说道:“南南,夏缪在调查你。”   “让他查吧,正好我也该用人鱼的身份会会他了。”   南屿手指在虚拟面板上快速点着,《人图》的一些数据出现在他眼前。   稍稍动了点手脚之后,南屿看着远方不时出现的蓝色鱼尾,眼底出现笑意。   而回了深海的沧玥欢快地游动着,看着周围的鱼群和虾群,周遭的恨意消散很多。   可就在靠近人鱼部落时,沧玥怯步了。   是他的错才导致人鱼族遭遇那样的劫难。   如果他小心一些,不要被夏缪找到,更不要被抓,大家就都不会出事。   他缓缓往后退,但身后有人鱼撞了他一下:“嗨!沧玥,快来呀,我们在比谁游得更快。”   “你是不是退步了,退步了是要跳海草舞的哦。”   这么说着,那条人鱼就飞快地向前游动了。   而一条黄色尾巴的人鱼拉起沧玥的手就往前游:“快快快,不然织红要赢了。”   还是熟悉的大家,沧玥忽然之间很想哭。   这一次,他会护好大家的。   ...........   “你是说他去卖珍珠了?”夏缪有些惊喜地说道。   人鱼,就算不是人鱼,也一定和人鱼有关!   他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正扬哥。   他的精神力暴动有救了。   于是万分激动的夏缪抱着小猫坐着漂浮轮椅直接去了霍家。   霍正扬在画沧玥的表情包,看着电子板上那生动的表情,他心情那叫一个灿烂。   看到夏缪给他发消息说在门外后,就去给他开了门之后,然后好奇地看了看他身后。   “你没带机器人帮你拿东西吗?”   虽然那些食物没用,但夏缪还是让机器人给他和霍戾送过来。   夏缪摇摇头:“没有,以后不用再吃了。”   霍正扬还以为夏缪是因为伤心那些饭菜没用,于是蹲在他面前安慰道:“缪缪,你一直费心帮我们找解决的办法,我和小叔都特别感谢你。”   “但不要给自己压力,这是我和小叔的问题,不是你的。”   这样的话,霍正扬说过不止一遍,但夏缪好像固执的就是不肯听。   听到这些话,夏缪又按下了自己激动的心情。   要不是人鱼呢?要不是的话,正扬哥不是又要像上次那样失望。   于是他举起怀里的小猫:“我来给正扬哥看我们腿腿。”   “是不是特别可爱。”   “腿腿可乖了。”   霍正扬看他又逃避话题,也只能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他上次没有认真打量的小猫,笑着摸了摸猫猫脑袋:“的确很可爱。”   “它的腿怎么....样,了”   霍正扬笑着往下看了看,随后表情有些不对,小猫的腿变成了机械腿。   夏缪心疼地把小猫放在怀里:“医院那边说小猫的腿受伤太严重了,只能截掉,我舍不得看它没腿的样子,就花钱让人给它做了机械腿。”   霍正扬收回了自己的手,夏缪明明很排斥机械腿。   不然也不至于坐了那么多年的轮椅。 ---------------------------------------- 第9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9)   “怎么一直在门口?”霍戾下楼找营养液喝,睡得太久有些饿了。   结果就看到夏缪和霍正扬在门口。   夏缪还是那副乖巧的样子和他打招呼:“霍小叔叔,我来找正扬哥,给他看我的小猫。”   霍戾朝他点了点头:“嗯,那你们聊。”   结果看到霍戾的背影,夏缪眸色闪了闪问道:“霍小叔叔和正扬哥玩《人图》这个游戏吗?”   “我最近一直在玩,觉得特别有意思,所以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玩下试试?”   霍正扬眼神一滞,霍戾看了眼夏缪,唇边挂上笑意:“不了,我和正扬的账号是军方那边给的。”   言下之意,军方账号不便泄露。   夏缪面上还是那副乖巧的样子:“好,我知道了。”   所以正扬哥也在玩,他会和谁玩呢?   为什么不告诉他,他什么都告诉正扬哥,可正扬哥呢?   他离开霍家的时候,还在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小猫:“正扬哥觉得你可爱,还摸了摸你的脑袋。”   随后语调奇怪道:“机械腿还可爱啊,明明是....怪物。”   ...........   霍戾和霍正扬站在二楼看着夏缪离开。   霍正扬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叔,刚才谢谢你。”   夏缪说到游戏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霍正扬其实不喜欢夏缪总是让自己把各种账号都告诉他。   而且游戏里还有沧玥,以前他身边只要出现太过于亲近的朋友,夏缪就会有些不正常。   霍正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戾抱手准备回房间,离开前留下一句话:“在处理夏缪的事情上你最好还是果断点。”   这人对霍正扬的执念太深了。   霍正扬的犹豫就是给夏缪希望,优柔寡断在感情里是一种伤害。   霍正扬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房间的霍戾打开自己的监控,南屿在游戏里的声音出现。   霍戾眼尾上扬,像是极为愉快的样子。   可很快,他的大脑忽然一阵剧痛,眼睛上血丝迸裂,这是精神力暴动的前兆。   “我从后面绕过去,然后你记得补刀。”   悦耳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霍戾的精神力暴动居然被安抚住了。   上一次他还以为是意外,但是这一次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就是南屿的声音安抚了他的精神力暴动,   而这样的能力只有人鱼一族具有。   镇定下来的霍戾眼神忽明忽暗。   当晚,沧玥和南屿一起浮出水面,月光照耀在两人的鱼尾上,一蓝一绿极为梦幻。   116在两人的鱼尾上滑滑梯,幸福的有些头晕,它宣布,它是最幸福的统!   “南屿哥,我听116说,夏缪好像已经注意到你了。”   沧玥的声音里有些担心。   上一世,夏缪注意到他之后,就开始和他“做朋友”,目的就是为了抓住他。   南屿伸手轻轻抚了抚沧玥的头发,声音温柔道:“我要的就是他注意到我。”   不然哪来那么多巧合,在那么大的游戏里,连续两天都遇到同一个人。   “对了,你买个变声器,在游戏里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南屿叮嘱道。   说完,他就在海面上翻了个身,打算晒晒另一面的鱼尾,鱼尾连接处的腹肌清晰可见。   把116看得都害羞了,用两只小翅膀捂住眼睛,但又从缝隙里面悄悄看了看。   ……   南屿一上游戏就立刻被夏缪找的团队发现了,他们连忙通知夏缪。   但还是晚了一步,南屿已经迅速开了游戏,匹配完了队友。   夏缪也只能同时开了游戏,再让人操作一下和南屿进了同一场游戏之中。   游戏开始。   1号:山与   2号:复仇玥   3号:为什么要起名啊   4号:黎不是璃   这一局他们开的是《人图》的另一种模式,打劫模式。   通过消灭虫族来获得金币,系统会实时排名每个小队的金币数目。   排名前三的队伍会有3分钟的位置通报。   小队和小队之间可以互相打劫,直到游戏结束。   南屿看了眼地图,打算自己带着3号先去虫族聚集最多的地方杀一圈,把排名刷上去。   这样就会有人来打劫他们。   而沧玥则带着4号去他们前方蹲守,把来打劫他们都全都反杀。   这样就省了去找别的队伍的时间。   南屿和3号杀光大部分虫族拿到金币之后,游戏很快就通报了他们的位置所在。   两人灌了瓶营养液之后,南屿挥起鞭子接着杀,而3号则扛起粒子炮接着轰炸。   沧玥和4号两个人守在前方,打劫了一拨又一拨打算来打劫他们的人。   直到遇到夏缪。   看到夏缪的那一瞬间,沧玥心中的恨意喷薄而出。   上一世他说的话在耳边回响着。   “声音真好听啊,正扬哥夸得不得了,借我用用吧。”   “银色小鱼?呵,我之前还在好奇呢,为什么要叫银色小鱼,不可以是别的颜色。”   “原来是你的尾巴颜色啊。”   “真丑。”   随即就是声带被生生挖出的剧痛,以及鱼尾鳞片被一片片拔下的疼。   沧玥抡起古琴就是冲向夏缪,而夏缪的队友有一个是116。   116当即反水,往地上一躺,嘿嘿。   其他队友则被藏在暗处的4号用悄摸摸粒子炮一炮轰下线了。   夏缪还是想通过和南屿做朋友来获得确定他人鱼的身份,所以是想好好说话的。   看到沧玥朝他走来的时候,一如既往地笑的乖巧,可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被一古琴砸得掉了大部分血量,直接躺在了地上。   夏缪解释道:“我是来....”   话没说完,沧玥抡着古琴又砸了一下,径直朝着他的脑袋砸。   这款游戏里的痛感是可以调节的,大多数人都调的是现实中的百分之一,夏缪也不例外。   但今天这痛感却忽然出现了问题。   居然是百分百的模拟。   夏缪被砸的第一下还以为是沧玥的武器超标开挂了。   可被砸的这第二下后,他发现是痛觉指数出现了问题。   连忙想要强制下线,可却怎么都下不了线,后面砸人的几次,沧玥控制了自己的力道,没往容易掉血量的地方砸。   自从腿断了之后,夏缪再也没有这么疼过。   厚重的琴身狠狠砸在身上,钝力穿透衣衫撞在骨头上,尖锐的胀痛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重物碾过,呼吸一扯,牵扯着伤处钻心地疼。 ---------------------------------------- 第10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10)   他试了无数遍想要强制下线,但却显示操作无法完成。   身上被砸到的地方疼的他想反抗,呼吸中都带上了血腥味,可是武器却怎么也拿不到手里。   硬生生被沧玥砸了十几下之后,血量才掉完下线。   夏缪猛地从游戏舱里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那种密密麻麻的痛感仿佛还在,骨头像是被震裂一般,又沉又痛。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浑身肌肉紧绷着。   百分百的痛感模拟,他像是真的死了一回似的。   复仇玥!!   他记住这个人的ID了,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人。   但是现在夏缪要先解决一件事,他打开自己的游戏设置,发现里面的痛感居然真的被调到了100%。   夏缪还记得那种疼,他迅速把数值又调到了0.1%,然后才关闭了游戏设置,打算先找《人图》的游戏官方麻烦。   如果不是他们的游戏出现了这样的bug,他怎么会那么痛苦!   夏缪并没有看到,他的游戏设置在关闭了之后,痛感那一行默默又跳回了100%。   ........   游戏里,沧玥看着夏缪被他杀下线之后,理智清醒了不少。   然后继续和4号一起蹲守来打劫他们的。   没一会儿,游戏就被南屿他们四人结束了。   暴杀了一次夏缪后,沧玥的心情极好,好到了霍正扬上线和他组队时又开始嘴贱时,都没生气。   反倒是在游戏的街边整理起了自己的头发,准备买几件新皮肤庆祝庆祝。   漂亮的事物总会让人心情极好。   于是沧玥不仅给自己买了一套新皮肤,还给南屿也买了套适合他的。   南屿接收了礼物之后,就把新皮肤换上了。   而霍戾看了看南屿的,眼珠子一转,就花钱买了和南屿同款的。   在南屿视线扫来的时候,他面不改色地说道:“我觉得你的这套比较好看。”   南屿揶揄他:“那是我人好看,还是这套更好看?”   霍戾认真看向南屿,和他对视着,坚定点头道:“你。”   说完,就见南屿笑弯了眼睛,而霍戾耳朵红了。   而霍正扬在一旁围观全程之后,恍然大悟,也加钱买了套和沧玥一样的换上。   然后凑到沧玥面前展示:“我穿着是不是更帅?”   沧玥瞪他:拳头有些硬了。   “我劝你重新说!”   霍正扬看见沧玥的白眼笑的非常开心:“哈哈哈哈你最美,我最帅!”   沧玥懒得理他:“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因为帅哥总是多一张脸皮的。”   “那你扔了一张好吗?实在太厚了。”   南屿和霍戾走在后面听着他们两个人吵吵闹闹,对视间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笑意。   打完几局游戏之后,霍戾和霍正扬都同时提出了要添加通讯仪的请求。   沧玥和霍正扬傲娇道:“求我啊,求我就告诉你。”   而南屿则问霍戾:“是我亲口告诉你,还是发在对话框里?”   “或者,写在什么地方?”   说着这话的时候,南屿视线下移到了霍戾手上。   有这种好事,霍戾怎么可能会拒绝:“我精神力暴动记忆力可能会有偏差,亲口告诉容易出错。”   “《人图》的对话框出现bug的频率高,容易丢失。”   “我觉得还是写在手上会比较好。”   一旁的沧玥和霍正扬看呆了,哇塞,是怎么能说出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的话的?   116摆摆手,早已见怪不怪:正常正常,Li的基操。   南屿更碎笑意盈盈地买了只笔,抓住霍戾递过来的手。   掌心相触的刹那,霍戾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深邃的眼眸偏头紧紧盯着南屿。   他和霍正扬脸上的面具会在四人的聊天室里拿掉。   在南屿低头写字的那一刻,他眼神中那股蛰伏已久的侵略性,终于彻底展露。   沧玥警惕地看了眼霍戾,上一世这人精神力暴动失控时,为了不伤到无辜的T5星球公民,他选择了自杀。   虽然这一世南屿用人鱼的声音安抚住了人,可他的危险程度很大。   他让116虽然准备着,只要这霍戾有一点不对劲,就断网下线。   116打了个哈欠:“放心吧,Li让自己出事都不会让南南出事。”   于是沧玥就看到南屿抬起头的时候,霍戾的眼神瞬间变得平静无害。   沧玥啧啧了两声,就看到霍正扬掀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肌肉感的手臂:“要不你写在这?”   “我手心汗多。”   沧玥:“........”   真不愧是两叔侄啊。   最后霍正扬比较遗憾,沧玥还是在对话框给他发的通讯仪ID号。   离开游戏之后,霍戾和他都马不停蹄地添加了南屿和沧玥的通讯仪。   虽然暂时没通过,但叔侄俩脸上都是笑意满满,十分灿烂。   霍正扬的通讯仪响了一声,他还以为是沧玥给他发消息了,结果点开一看是夏缪。   虽然还没看到具体内容,但他的笑容瞬间淡了很多。   其实他和夏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也不浅。   可和夏缪相处有些时候很累。   深吸一口气之后,霍正扬还是点开了消息。   夏缪:[正扬哥,我住院了。]   霍正扬当即皱起了眉,给他发去了消息。   银色小鱼:[生病了吗?在哪个医院,我过来看你。]   哪怕身上还残留着那种隐痛,夏缪嘴角的弧度也上扬了。   他喜欢正扬哥关心他的感觉。   随即,他给霍正扬发去了定位。   霍正扬和霍戾说了一声之后,就带着礼品出门了。   霍戾看着霍正扬离开的身影,瞧了眼夏家家主给他发来的讯息。   夏由:[霍上将,您看我家夏缪和霍正扬两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要不咱们试着撮合撮合两个孩子?]   霍正扬明显是对那个沧玥有好感,夏缪和他并不合适。   于是霍戾就回了消息。   Li:[不需要,他们是法定的成年人,自己会决定。]   夏由收到消息的时候,气得哼了一声,朝着病床上的夏缪说道:“喊他一声霍上将,他还真当自己是以前那个霍戾啊。”   “精神力暴动那么厉害,说不定以后还要靠我们夏家的研究呢。”   “要不是小缪你喜欢那个霍正扬,我才不会给霍戾这人发消息。” ---------------------------------------- 第11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11)   夏由对霍戾可以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那种。   以前霍戾精神力还没有出现暴动,稳坐上将的位置时,夏由哪怕是有帝国王室的关系,他也得讨好霍戾。   而霍戾并不怎么搭理他,每次都是很冷漠的那种。   所以当知道霍戾出现精神力暴动时,夏由不知道有多解气。   夏缪垂眼抚摸着怀里的小猫,他明明在霍戾面前表现的很乖巧了。   为什么不同意他和正扬哥。   所有阻碍他和正扬哥在一起的人,都要消失。   哪怕这人是霍正扬的小叔。   .........   南屿和沧玥一起出了游戏之后,他忽然看到沧玥额头上出现了一片浪花印。   沧玥也照了照镜子,然后十分开心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美啊,这片浪花衬得我更漂亮了。”   等欣赏完了之后,他才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过为什么会出现这片浪花啊?”   南屿思索了片刻:“今天发生什么了?”   沧玥一听,来劲儿了,开心道:“我把夏缪狠狠揍了一顿!而且在游戏里把他杀了一遍。”   他并不知道夏缪痛觉出现了问题,当时只想着弄死他。   “砸他的时候有什么样的感觉吗?”南屿挑了下眉,他昨天刚动的手脚,没想到今天就给夏缪体验上了。   沧玥激动道:“痛快!”   看到夏缪也露出害怕的表情时,沧玥心里只有两个字,痛快!   南屿温柔地看着他:“其他的呢?”   沧玥实在想不起来了:“其他的没注意。”   “没关系,明天再带你去揍他一顿,到时候你慢慢体会一下。”南屿猜想那片浪花应该是和沧玥对夏缪的恨意有关。   沧玥欢呼了一声:“好!”   沧玥回了深海,打算去把上一世夏缪他们找到人鱼族的那个入口毁掉。   就是在进入海里之前,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忘了件事情。   南屿通过了霍戾的好友申请。   才通过的下一秒,霍戾就发来了消息。   Li:[我是霍戾。]   然后再过几秒,一个表情包发了过来:[小狗手捧花gif.]   南屿还是第一次和Li在网上这样谈恋爱。   哦...这个世界还没开始谈呢。   于是,南屿也回了他消息。   山与:[我是南屿。]   山与:[美人鱼摆尾gif.]   这张Q版的表情包还是116做的,做了一大堆。   霍戾已经将表情包保存了下来。   Li:[南南大概会什么时候上游戏?]   南屿看着这称呼,手指动了动。   山与:[南南?]   Li:[我觉得这样会比较礼貌亲切一些,如果你觉得冒犯,你也可以喊我。]   霍戾发完这条讯息之后,又看了看星网上的帖子,上面写着:“亲密的称呼往往是一段感情开始的标志。”   “表情包可以让对方觉得你不冷漠。”   于是霍戾又连忙加了一个表情包。   Li:[小狗眼巴巴gif.]   南屿仿佛通过那个表情包看到了霍戾的表情,心一下子软了。   山与:[那我喊你阿戾。]   Li:[好的,南南。]   Li:[小狗撒花gif.]   116看到霍戾这层出不穷的表情包,当即就不甘示弱地投入到了南屿美人鱼形态的表情包制作中。   霍戾和南屿聊了很久。   而霍正扬也赶到了医院那边。   他拿着东西站在夏缪病房门口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做心理准备。   “正扬哥,怎么来了也不进来?”   病房门打开了。   夏缪把通讯仪关掉,上面是他在调查沧玥的信息。   可惜什么都查不到,以夏家的实力都查不到的信息,一定有问题。   正烦心的时候,他就看到了红点的移动,那是他放在霍正扬通讯仪里的追踪器。   这也是为什么原文里霍正扬明明做好了所有救走沧玥的准备,却还是被夏缪发现了的原因。   夏缪看见红点就站在他的病房门口一动不动,终于失去了耐心,打开了病房门。   霍正扬表情有些不自然:“刚刚精神力有些不稳定。”   夏缪非常心疼道:“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正扬哥。”   他让找到南屿卖出去的珍珠了,那种品质的珍珠他在王室见过。   听说是人鱼的眼泪变成的。   正扬哥的事情最重要,至于那个沧玥,自己早晚有一天收拾他。   还是先把人鱼的事情处理好。   T5星球那么多精神力暴动的人,从来就没有谁治好过。   因此霍正扬也没有把夏缪的话放在心上。   所以也就配合着说道:“好,我等着缪缪帮我恢复。”   夏缪仿佛得到了鼓励:“嗯!”   .......   到了晚上,沧玥重新戴起通讯仪的时候总算想起自己忘记什么了。   忘记通过霍正扬的好友申请了。   他一打开通讯仪,所有消息简直都要被霍正扬那一堆堆的好友申请压下去了。   霍正扬就像是按点打卡一样,过个十分钟就申请一次。   沧玥一通过,他那边也就迅速来了消息。   银色小鱼:[整整5个小时18分钟26秒,你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银色小鱼:[你知道吗,小叔超绝不经意地把他和南屿哥的聊天露出来,还一脸惊讶地看着我问:沧玥还没通过你好友吗?]   银色小鱼:[哈哈,真不知道他在炫耀什么?]   沧玥看着这几条消息,霍正扬的那份怨念通过手机扑面而来,他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回消息。   复仇玥:[高冷小鱼gif.]   复仇玥:[漂亮的人通讯方式就是这么难加。]   不知道想到什么,沧玥找了个自己绝美的角度自拍了一张发过去。   复仇玥:[图片jpg.]   复仇玥:[你也可以去炫耀,南屿哥绝对没有发自拍给你小叔。]   霍正扬眼前一亮,凭着超快的手速将沧玥那张自拍保存了下来,生怕他会撤回。   银色小鱼:[非常有道理,那我就能扳回一局了。]   霍正扬看着沧玥那种故作高冷的自拍,笑意从眼睛里溢出。   ............   晚上睡梦中。   深海里一条银色的小人鱼朝他游来,然后将他一把带出了海底。   这次霍正扬终于看清了小人鱼的脸,好像是缩小版的沧玥。 ---------------------------------------- 第12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12)   第二天,夏缪用了点技术手段。   南屿才上线,就被锁了和夏缪一个队。   队里其他两个成员都是夏缪找来的专业人员,都是为了通过游戏找到南屿的位置。   因为三个队友位置都被占了之后,沧玥,霍戾和霍正扬谁都进不去。   南屿也退不出来,下线重连也没用,索性用通讯仪私发消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   山与:[要么是游戏出bug了,要么是和我组队的人动了手脚。]   山与:[我们同时匹配,你们应该能和我进同一个游戏。]   116那边也稍加操作了一下。   沧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夏缪。   上一世也是这样,在他被曝说是个丑老头的时候,夏缪还邀他一起玩了游戏。   说他们是朋友,他相信沧玥不是那样的人。   沧玥那时候没发现他们锁队了,还是在霍正扬怎么都邀请不了他组队。   然后给他私发消息的时候才发现的。   沧玥刚想问是怎么回事,结果他租的小屋就被发现了。   夏缪带着人拿武器抓住了他。   回归到现在,沧玥有些担心南屿。   而在一直没办法邀请南屿的时候,霍戾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   这是他和南屿专门约好的上线时间。   结果看到南屿被人锁队了的时候,他气笑了,神情冷冽,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进了游戏,他一定弄死那人!   不过在这之前,霍戾掉了下线,再回来的时候他邀了个人进队伍。   Li:“开游戏!”   霍正扬从声音里听出他小叔已经发火了,为那个不知死活锁了南屿队伍的人默哀。   他小叔脾气很好,但前提别惹到他,不然就是阴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南屿的队伍里。   夏缪不知道南屿已经发现他锁队的事情,于是很是开朗地说道:“真巧啊。”   “这应该是我们第三次遇到了吧。”   “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我叫夏缪。”   “你呢?”   南屿没理他。   夏缪也不尴尬,只不过记下了这笔仇。   每一个对他没礼貌又不尊重的人都该去死。   “我之前就发现你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天籁之音。”   说到后面四个字的时候,夏缪的音调有些怪怪的。   正扬哥小时候被救了之后,就一直在念叨的天籁。   如果发现这种天籁之音能治愈他的精神力,一定会非常高兴吧。   南屿这下理会他了:“你走路的姿势好像有些怪。”   一句话,直接撕破了夏缪所有的假象。   他的声音有些阴冷,看着南屿的眼神更是恨不得能直接杀了他:“你,说什么?”   他在游戏里明明是个正常的!   他有腿!   南屿没有去继续说这件事情,只是扭过头平静道:“游戏开始了。”   夏缪只能按下自己的怒火,但心里却扭曲地想着。   人鱼的鱼尾不是会变腿吗,等找到“山与”的位置,他要用钝刀子把那条鱼尾割下来。   夏缪本来是想拉近关系的,可是刚刚南屿那一句话让夏缪没了迂回的心思。   满心满眼只有找到人鱼,然后折磨死他。   他给队伍里那两个技术人员私发消息:尽快给我找到他的位置!   游戏里。   夏缪开的是宇宙团队保卫模式,因为这个模式下用的时间最长。   那两个技术人员就有足够长的时间绕开网警去找到“山与”。   网警不怎么受帝国的管辖,不会给任何人开特权去追踪别人的位置。   不是每个会黑客技术的人都能绕过网警。   南屿能,一方面是因为本身天赋很高,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曾经在另一个星际时代待过。   霍戾进了游戏之后,就问了南屿他们的所在地。   山与:[太阳系银经302°,银纬05°方向,废弃星球的雪山上,]   霍戾很快就从地图上定位到了南屿的位置,手上的匕首变换成了枪。   南屿下一条消息接踵而来。   山与:[支开霍正扬。]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霍戾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照做。   于是他朝安慰沧玥的霍正扬冷声开口:“南南说他在一个废弃星球,但不确定位置。”   “小扬你去Q7星球,沧玥你去Q4。”   霍正扬认真点头:“好。”   却注意到了他小叔对南屿的亲密称呼。   看来他很快就会多一个小叔夫了。   等霍正扬离开后,沧玥并没有走,因为南屿同样给他发了定位。   他背起古琴走到霍戾面前:“是夏缪干的。”   霍戾其实有猜过,但他想不到夏缪锁队南南的理由。   因为他知道夏缪喜欢的人是霍正扬,而且是很偏执的那种喜欢。   基本不可能有移情别恋的可能。   “先过去吧。”   管他什么理由,夏缪这人不正常,锁队南南肯定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在游戏里先弄死他再说。   废弃星球的雪山上,夏缪在和几个npc小孩堆雪人。   “这是雪人的鼻子,我们用树枝代替。”   “不过雪人的眼睛,你们得找找周围比较圆一点的石头。”   “围巾?我这里有,等一下我去拿。”   夏缪转身去背包里翻,但实则是去氪金买了几条围巾。   然后拿着围巾,递给几个小孩。   “给雪人一条,给你一条,你也有。”   南屿就坐在一边看他们堆雪人,116则在系统空间里和那两个技术人员battle,虽然它没有南南那么厉害,但对付这种小虾米,还是绰绰有余的。   夏缪堆完雪人之后就朝南屿走了过来:“山与,给你也来一条围巾。”   “这里的雪山风景不错吧?”   “我喜欢这款游戏,有些时候就是因为里面的风景特别好。”   南屿接过他的围巾:“是不错。”   夏缪看他接过围巾,以为南屿放下了心防,于是有些怅惘地看着远方;“因为身体原因,我几乎不能出远门。”   “朋友也很少,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我们应该会是很好的朋友。”   116停顿了下,怎么感觉夏缪说话这味有点熟悉。   但已经想不起来是谁了。   南屿记忆力好,他一下子就想起了第一个世界的顾枭珩,用示弱揭伤口这一招来消弭心理防线,拉近关系距离吗?   可惜了,对他没用。 ---------------------------------------- 第13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13)   因为朋友少,觉得自己可怜吗?   南屿可不认为夏缪会这样觉得,他只不过是在“对症下药”。   知道人鱼族的本性善良,所以故意这么说罢了。   南屿手里拿着围巾,温柔开口:“我们不会是。”   夏缪闭着眼睛,这样的声音真是每一次听都觉得享受啊。   “为什么呢?”   夏缪才问完,身上就忽然被打了个雪球,不疼,但夏缪表情一下子阴沉下来了。   刚和他玩了堆雪人的几个npc小孩开开心心说道:“哥哥,我们来打雪仗吧。”   说完,几个小孩还互相拿雪球打了起来。   几人并没有打南屿,因为在npc的设定里和他们玩的玩家才会激发他们的玩乐模式。   忽然,夏缪嘴角的弧度有些奇怪:“好啊,我陪你们打。”   然后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一个npc小孩狠狠扔了过去。   南屿连忙踢起脚边的石头就打歪了那颗石头。   几个npc小孩被那颗石头触发了逃跑代码,连忙跑远了。   南屿随即看向夏缪:“这就是原因。”   夏缪喉间发出古怪的笑:“哈哈,哈。”   果然是善良的人鱼族啊。   南屿没有和他多聊什么,或者讲什么鸡汤劝告他。   如果别人讲一两句话就能劝一个人回头,那就不是执念了。   每个人因为自己的处境和经历都有自己的选择。   选择了,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夏缪见南屿油盐不进,索性又去催了那两个技术人员。   结果才刚催完,不知道哪里飞来的一颗子弹就击中了他的肩膀。   子弹穿进血肉里,崩碎骨头的痛感清晰地传来。   夏缪疼得眼泪直流。   为什么?他不是调整过那个痛觉的数值了吗。   霍戾和沧玥乘坐的飞船停了下来,两人下了飞船就径直朝南屿赶过去。   夏缪也拿出自己的武器对准两人,只是肩膀上的疼痛让他手在发抖。   霍戾还是戴着他那个面具,但沧玥没戴。   毕竟他抡古琴砸人这一招在星际时代的游戏里很少见,极其具有标志性。   戴不戴都认得出来。   夏缪看见了沧玥,昨天在游戏里被这人打死的痛感也随之浮现。   正好,他就一起算账了。   “原来你们认识啊?”   他打量了两人,昨天拿古琴抡他的那人容貌和“山与”不相上下。   而戴面具的这个则气质很独特。   有可能都是人鱼族。   一下子碰到三个,夏缪激动不已。   把他们都抓回去研究,给正扬哥治疗精神力。   霍戾看了一眼夏缪,想起南南交代他的话,把夏缪让给沧玥处理。   他收起枪往南屿的方向走,而沧玥则上前一步抡起古琴和夏缪对上,恨意在眼底翻涌。   “你昨天没被打够是吗?”   他才一说话,夏缪脸上就闪过失望和嫌弃。   这声音不像人鱼族的。   南屿那个声音才像。   “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我们之间应该没仇吧。”夏缪看了眼去找“山与”的那个蒙面男。   宇宙保卫这个模式的时间很长,就算他们带走“山与”,只要两人还在组队状态。   他就能找到“山与”的位置。   对于这一点,夏缪不担心,他现在担心的是游戏里的痛觉设置。   他不想再体验一次被人用古琴砸死的感觉。   尤其是肩头的那个枪伤,现在很痛!   沧玥冷笑着,没仇?   他们之间是血海深仇!   他没和夏缪多废话,直接抡起古琴就冲了过去。   夏缪虽然在现实里一直是腿残的状态,但在游戏里他也练过不少武器。   可惜在沧玥这个暴力人鱼出手下,灵活绕到他的背后,一古琴抡过去。   “嗡。”的一声,夏缪脑袋上传来的闷响让他直接倒在地上。   夏缪倒在地上还有些懵,而沧玥则是按照南屿所说的在感受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流动。   好像的确是有些不一样。   而夏缪带来的那两个技术人员,其中一个看老板被这样打,连忙也就打算过来帮忙。   毕竟拿钱办事。   虽然他们在办的事情可能要一塌糊涂了,但护好老板之后,可能还是会多少有点报酬的。   对面不知道是什么人,黑客技术比他们要强很多。   于是他拿起自己的大锤去打沧玥,结果被沧玥灵敏的躲开了。   结果那个大锤重重敲在了夏缪身上。   一口血喷出,本来昏迷的夏缪又被捶醒了。   那个技术人员一看:完蛋了,这下别说报酬了,这老板不找他报仇就不错了。   他连忙收起自己的大锤,准备和同伴一起开溜。   还没从游戏下线呢,就被网警抓到了。   南屿坐在一个折叠椅上,手里还拿着条围巾,看着霍戾朝他走来。   霍戾先是氪金买了条小毯子盖在南屿腿上,然后半跪在他身边,伸手帮他拂去头发上落的雪。   本来是想伸手直接帮南屿捂手的,但霍戾想到两人才没认识多久,他直接上手可能会让南屿反感,最后买了个一触即热的暖手宝。   “怎么不围围巾?”霍戾看着南屿那张精致的脸和一直温柔注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   正想拿过围巾帮南屿围上。   南屿就说道:“夏缪送的。”   霍戾的手转了个方向,扔到了不远处的雪人身上:“难怪不好看。”   南屿没忍住笑了,双标怪Li。   而雪地上奄奄一息的夏缪全身上下痛的想发疯,他看着沧玥又吐出了一口血:“你直接杀了我吧。”   太疼了,和他当年断腿时一样疼。   沧玥收起古琴:“原来你也知道该来个直接吗?”   那上一世他求着夏缪杀了他,不要让他再受折磨时,怎么还用药吊着他的命呢?   他爱美,夏缪就拔了他的很多鳞片,让那条银色漂亮的鱼尾变得血迹斑斑。   脸被夏缪用刀狠狠划了三刀,骂他是介入他和霍正扬的小三。   沧玥心中的恨意再度翻涌,但他没有再动手,就让夏缪在痛苦中等死。   南屿在一旁看得清楚,沧玥额头上的浪花颜色好像又深了一些。   他或许得回深海找一找人鱼族长和巨龟了。 ---------------------------------------- 第14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14)   夏缪在地上等死,呼吸里都是血腥味。   雪落在他身上,他眨了眨眼睛,眼前仿佛出现了霍正扬。   “缪缪,你放心,我是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我不准你们欺负缪缪!”   年少时,他因为瘸腿被人欺负,是霍正扬站出来保护他,然后和欺负他的那些人打架。   在痛苦的煎熬中,夏缪的血量清零,总算下线了。   沧玥垂眼看了眼他在游戏里消失的尸体,霍正扬开着飞船赶到了。   “哎哟我的天哪,你们都结束战斗了啊。”   “南屿哥,你怎么会被人锁队啊?”霍正扬看他们都解决了之后,沧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他下飞船的时候悄悄攥了把雪走近。   南屿和霍戾对视一眼之后说道:“不清楚,可能是找错人了。”   霍戾当初在帮霍正扬一起遮盖过去游戏账号的事情,就是猜到了如果告诉夏缪之后,他可能会用手段和霍正扬锁队。   霍正扬是他的侄子,不是夏缪的专属物品。   而且霍正扬也是隐隐排斥的。   沧玥还在惆怅中,结果霍正扬走近之后,把他的手往沧玥脸上捂了下,直接给他冰清醒了。   拳头紧了,沧玥气道:“霍!正!扬!”   “我弄死你啊。”   “哈哈哈哈哈。”霍正扬跑的飞快,身后已经挨了好几下沧玥的雪球。   两人在雪地里打闹着,最后沧玥还是追上了霍正扬,把他按着坐在他身上,就给他塞雪进衣服里。   “我错了错了,沧玥,玥哥,错了。”   “冰啊!”   一开始从衣领塞,后面他索性掀衣服,摸到霍正扬腹肌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   沧玥无意识捏了两下,然后霍正扬龇着大牙笑道:“怎么样?我的腹肌随时都有练哦。”   “啪。”   沧玥直接拍了他腹肌一巴掌,然后站了起来:“不要脸。”   但是细看之下,两人的耳朵都是红的。   霍戾坐在南屿身旁有些羡慕地看了眼霍正扬。   这小子闹归闹,但好歹人家进展神速啊。   霍戾平时心眼子是多,但不想专门用在和南屿相处上。   正羡慕着呢,他的手就被人握住了,南屿的手心因为有那个暖手宝,很是暖和。   “你的手也很冰,怎么不多买一个暖手宝。”   霍戾的手被温暖包围的时候,心跳如雷,但还是沉稳道:“还好。”   不,是很好!   南南在帮他暖手,真希望游戏时间能再长一点。   以前霍戾喜欢玩战斗和对抗多一点的模式,现在他觉得如果是和南南在一块,他更喜欢像这样安静祥和一点的模式。   就像他们是生活在一起的...伴侣,只是出来看看风景。   想到伴侣这个词的时候,霍戾悄悄转头看了一眼南屿,心里就和吃了蜜糖一样。   霍戾想过表明心意的,但他的精神力暴动始终是个隐患。   他怕自己有一天精神力暴动发疯伤害到南南。   南屿忽然哼起了歌,调子很优美,再加上他的嗓音,在这片雪山之中十分空灵悦耳。   霍戾听着听着,困意就涌了上来,他轻轻勾住南屿的小拇指,然后才在南屿身边靠着石头睡了过去。   在他睡着没多久,南屿就把他脑袋往自己肩头上扒拉了。   笨蛋。   ..........   出了游戏之后,沧玥在发呆,南屿查看了一下他额头的浪花。   果然从中感受到了一丝神力。   不是他的也不是Li的。   “屿哥,我当时打夏缪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力量在我体内流动。”沧玥这次有认真感受了。   南屿点了点头:“我回深海去调查,要一起回去吗?”   沧玥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道:“我要先去个地方,去完了就回。”   南屿眉眼温和,多叮嘱了一句:“沧玥,别把所有错揽在自己身上。”   “人鱼族无论再怎么躲,早晚有被科技越来越发达的人类发现的一天。”   这是必然的发展。   沧玥愣了一瞬,然后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南屿回了深海,就往族长的贝壳那边去了。   而116始终挂在南屿的尾巴上,没办法,它真的很难抵抗人鱼南南。   瑞纪看到他来,并不意外,慈爱地笑了笑:“沧玥觉醒了,对吗?”   “您早就知道。”南屿停留在瑞纪贝壳的不远处。   瑞纪的身后,一只巨龟睁开眼睛:“对,从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   看来也知道他的身份了。   瑞纪解释道:“巨龟算出人鱼族有一场浩劫,让整个人鱼族无一幸存。”   “破局关键就是沧玥。”   说完之后,她看到南屿皱起了眉,于是又接着说道。   “您带来了一个人鱼的故事,那个故事有一半是真的,只是从未在人鱼族传开过。”   “王子和他的未婚妻发现小美人鱼的身份后,利用她大肆抓捕了很多人鱼。”   “最后小美人鱼拿着匕首杀了两人,救回了所有的人鱼,在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也没有化作泡沫,而是成为了新的海神。”   116听的有些出神,而南屿则思索了一下:“所以...沧玥就是下一任海神?”   瑞纪摇摇头:“每一个人鱼都有觉醒海神的可能,只不过沧玥得到了神的力量。”   “因为那一丝力量和他心里对人鱼族境遇的不甘,才让他觉醒。”   那份神的力量就是南屿一开始给沧玥拿来养伤的力量。   南屿轻轻笑了一声。   “您是上一任海神对吗?”南屿看着瑞纪,虽然是问句,但语气皆是笃定。   瑞纪点了点头:“我从人类还在蓝星的时候就开始任职了。”   .............   另一边,夏缪昏迷了很久才从游戏舱苏醒。   因为在游戏里受到的创伤太大了,他的精神力也出了问题。   出来之后,他坐在轮椅上用机械臂狠狠砸了游戏舱。   不是出现了bug,而是他的游戏数值被人动了手脚。   是“山与”,还是那个抡古琴的呢?   夏缪平息了自己的怒火之后,才用通讯仪联系他找的那两个技术人员,也不知道他们找没找到“山与”的位置。 ---------------------------------------- 第15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15)   但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他们。   夏缪气的又把通讯仪也给砸了。   “废物!”   连个人都找不到。   “喵!”小猫被吓得尖叫着跳上了悬浮柜。   夏由听到声响,从外面推门走进去:“缪缪这是怎么了?”   结果走进来看到里面的景象,惊了两秒,整个游戏舱被砸的稀烂。   门口还有一个被砸烂的通讯仪。   夏缪坐在轮椅上,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听到夏由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过来,唇角怪异上扬着:“舅舅,我找到人鱼了。”   “什么?”夏由有些不敢相信,语调都有些变了:“人鱼!!”   他们夏家找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再次找到人鱼了吗?!   他的心脏砰砰狂跳,也顾不得夏缪房间的杂乱,快步来到他面前,脸上的神情也有些癫狂:“在哪了?”   “人鱼在哪呢!”   夏由这么问着,手也用力地攥着夏缪的手,似乎还有些颤抖。   夏缪特别满意他舅舅现在这副样子,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山与”的位置。   ..........   从深海回来的南屿打开通讯仪就看到了霍戾的消息。   Li:[南南,这是我今天复刻的一道菜,据说是之前的蓝星大街小巷比较受欢迎的。]   Li:[小狗上菜gif.]   Li:[汉堡图片jpg]   他发来消息那会儿,南屿在深海,所以没有及时收到。   于是霍戾下面又发了两条。   Li:[经鉴定,前几口比较香,后面有些腻。]   Li:[小狗摇头gif.]   这是刚发不久的。   南屿眼尾带上笑意,给霍戾回了消息。   从他开始发的第一条开始回。   每一条都做到了回应,甚至表情包都用116给他做的人鱼表情包回复了。   霍戾一条条看过去,最后一条让他没忍住露齿笑了。   山与:[那后天,我上门做客,阿戾给我做一顿?]   后天!上门做客,也就是他们要在现实里见面了吗?!   霍戾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霍正扬从他旁边路过时,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明天再找几个清洁机器人把整栋房子从上到下好好打扫一下。”   霍正扬有些疑惑:“为什么啊?”   机器人每天都有在打扫的呀,他们家也不脏。   霍戾脸上的笑容有些得意,霍正扬已经猜到了肯定是和南屿有关。   不然他小叔不会笑得像花一样。   “南南说,后天要上门做客。”   “家里还是要打扫一下,正好我明天也出门去买些星超种植园里新鲜蔬菜和水果。”   “对了,我觉得你要不要回避一下,不然你一个人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尴尬,毕竟你又没约着沧玥。”   霍正扬:“........”   小叔,你做个人吧,做个好人吧,好吗?   但不甘落于下风的霍正扬转头也去问了沧玥。   银色小鱼:[玥哥,笑脸gif.]   霍正扬这么喊他肯定是有事求他,沧玥看到消息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复仇玥:[有屁就放。]   明明是被骂了,但霍正扬却是笑出了声,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继续发消息。   银色小鱼:[南屿哥后天要来我家做客,你要一起来吗?]   问出之后,霍正扬其实是有些期待的。   他也想线下见到沧玥。   他也会学着做菜的!   可惜,沧玥那天有事,瑞纪族长让他回一趟人鱼族。   复仇玥:[家里长辈让我在那天回去一趟。]   霍正扬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说不失落是假的。   但沧玥是家里有事,他总不能让人家抛下事情。   不过.....   银色小鱼:[那我可以去你家做客吗?]   他比小叔更早见家长!   见家长...本来是临时起的想法,霍正扬脸颊却在细细想起时有些热。   他以什么身份见家长,沧玥的什么人呢?   霍正扬想到这,就把脸埋进了被子里,难怪沧玥骂他呢,的确是有些不要脸了啊。   通讯仪另一头的沧玥都不用想。   复仇玥:[不能,洗洗睡吧。]   霍正扬重重叹了口气。   ........   而给南屿发完消息的霍戾,准备开始处理夏家。   游戏里他答应了南屿把夏缪交给沧玥处理。   但游戏外面就不是了。   夏家整个家族都是有点疯疯癫癫的,夏缪就更是。   他看着霍正扬和夏缪长大。   腿没断之前,夏缪的乖巧好歹是有几分真的。   但腿断了之后就不是了,霍戾听说过一些消息,夏家养的小动物,基本都是机械腿。   之前霍戾一直在前线忙,霍正扬和夏缪又总是一个班做同桌。   等精神力暴动退下来之后,霍戾才发现这两人相处的问题。   只要有一点不顺夏缪的意,他就会反复地提到腿和腿断了的事情,这个时候霍正扬就会妥协。   霍戾和霍正扬谈过,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被用这件事情精神pua太深了。   霍正扬会很痛苦地帮夏缪辩解:“不是的,缪缪以前因为腿受到过很多欺负,是我当年害了他...”   讲不通,于是霍戾直接就将霍正扬送到了前线。   而现在霍正扬喜欢的人明显是沧玥,霍戾都不知道如果夏缪知道这个事情会有多疯。   今天夏缪把南屿锁队的时候,霍戾还以为他听错了。   也就是说夏缪现在还不知道沧玥和霍正扬的关系,满心满眼的就只有帮霍正扬治愈精神力。   很多方法他都试了,只剩一个...一个夏家从头到尾都在疯的实验,“人鱼的声带”项目   南南的声音、长相都和人鱼十分契合,甚至霍戾也发现了自己的精神力最近是处于平和状态。   而他反反复复在做的就是听南屿的声音。   南南是人鱼。   这个发现让霍戾既觉得惊喜,又觉得惊慌。   夏缪或者夏家肯定也发现了。   他们一定会用尽手段抓到南南,然后伤害他。   光是想到这一点,霍戾的精神力就在那一刻再次暴动,直接震碎了周遭的很多东西。   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南南。   再次抬眼时,霍戾眼底一片暗色,拿出了属于军方专用的通讯仪。 ---------------------------------------- 第16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16)   第二天,霍戾因为要去处理夏家,就和南屿说了一声,并没有上游戏。   霍正扬也再次被住院的夏缪喊了过去。   最后只有南屿和沧玥找了个网吧登上游戏。   游戏开始。   1号:山与   2号:复仇玥   3号:衍雨星舟   4号:涂山肆安   这一局,南屿选择的是《人图》里团队竞技的召唤模式。   也就是10个队伍两两PK,在团队中段位高的做段位低的守护神,在打不过的时候可以召唤守护神。   然后车轮战,最终只有一个队伍能赢得胜利。   3号和4号段位比较低,所以南屿和沧玥就做了他们的守护神。   现实里,南屿才一上线,夏缪就收到了消息。   只不过因为他精神力有所损伤,医生并不建议他登录游戏。   夏缪只能告诉他舅舅夏由,让他登上游戏去定位“山与”的位置。   然后他们里应外合,去抓人鱼。   巧的是,刚好正扬哥今天来看他,到时候他们一起去抓。   夏由手里握的权力要比夏缪大很多,再加上有个做帝国太子妃的妹妹。   夏由可以说是无所顾忌的很。   直接就找人盗了南屿他们同一局游戏的玩家号。   3号看到刚刚断了线又重联的人忽然就像开了挂一样,她拿着炮都没轰过。   轰死几次又活了。   直接给她气笑了,玩游戏开挂是狗逼。   南屿知道对面换了人之后,就让3号召唤他,他来解决。   3号也没有硬撑,朝对面比了个中指之后,迅速召唤南屿。   看到夏缪口中的“山与”出现时,夏由笑道:“我们可以先聊聊。”   南屿笑得温柔,但手里的鞭子凶残:“好啊,死了聊也一样。”   夏由听到南屿的声音时,总算知道了夏缪为什么肯定他找到了人鱼。   这声音,绝对是人鱼!   夏由的眼睛里迅速漫上了痴迷。   有了人鱼,他们的家族的实验项目绝对可以成功!   解决了精神力暴动的问题,他们夏家将会是帝国史上最辉煌的一页。   仗着自己有挂,夏由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想多拖延一会儿时间,然后让他找的黑客定位“山与”。   可惜,南屿有116这个小帮手,他在空间里按照南屿曾经写过的代码,同款复制到了夏由身上。   痛觉模拟百分百。   南屿一鞭子下去,差点没把夏由抽的喊爹。   “嗷!痛痛痛。”   夏由从来没有挨过这种打,他上线的时候明明把痛觉调到了0.01%,还开了不死的挂。   现在痛觉变成了100%,不死挂属实成了他自找苦吃。   因为挂的存在,所以南屿打了很多鞭,夏由都没办法下线,硬生生被抽的话都说不出来,躺在地上翻滚。   等抽够了,南屿就让116把网吧位置泄露给夏由找的黑客。   夏由听到定位成功后,实在忍不了,让黑客把他挂拿了,最后被3号一炮轰下线。   4号有些可惜地看着这场面,旁观美人拿鞭子抽人有些爽是怎么回事。   她还把这一局录了下来,打算剪辑之后放到帖子上。   让大家都来见识见识外挂贼的下场。   ……   病房里。   霍正扬正在看沧玥给他发来的战绩。   复仇玥:[强者的实力不容置喙。]   复仇玥:[游戏截图jpg.]   《人图》的游戏胜利截图会把全息投影里的玩家也截进去。   霍正扬放大看了看沧玥那扛着古琴一脸傲娇的脸,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银色小鱼:[是是是,小弟膜拜沧玥老大。]   夏缪正拿着一张照片地和霍正扬说话。   “正扬哥,你看,我们当时一起资助的垃圾星球的那个小朋友考上帝国大学了。”   “他还给我发了录取通知书照片过来。”   “说是等他来了T5星球之后,就请我们两个人去吃饭。”   结果等他说完之后,却发现霍正扬连头都没抬,一直在看着通讯仪笑。   这种笑容他已经没看到了,真怀念啊。   通讯仪对面是谁呢?   霍正扬为什么和那人聊天会笑成这样。   自己不是在霍正扬眼前吗?他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和别人聊那么开心。   霍正扬听到他的话,收起通讯仪:“他才刚来,到时候我们带他去熟悉熟悉这边。”   “不过他也是真的厉害,帝国大学对垃圾星球的录取分可高了。”   他说完之后,就发现夏缪笑的有些怪异,脸上扯着笑,可是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正扬哥在和哪个朋友聊的这么开心?我认识吗?”夏缪语气有些凉,听得人有些后背起鸡皮疙瘩。   霍正扬心底一阵发寒,他的手把通讯仪往自己的兜里塞了塞:“我....小叔。”   夏缪被霍正扬的动作刺激到了,他脸上硬扯出来的笑容此刻也没了,阴沉沉地看着霍正扬:“是吗?”   霍正扬太熟悉他这个样子,他的朋友必须要和夏缪一起认识,不能单独认识朋友,也不能和那个朋友过于熟悉。   可是在前线那些年,他有了自己熟悉的战友,是不需要和夏缪一起认识的。   现在他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也是不需要和夏缪一起认识的。   他没有对不起夏缪。   小叔说过了他有交友自由。   霍正扬避开了夏缪的眼神,从病床上旁边走开:“缪缪,我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交友圈子,我不会因为和别人交朋友就不和你做朋友。”   “你也一样...你该去认识更多的人,交和不一样的朋友。”   “我很高兴能和你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也由衷地感激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但缪缪,不要把自己永远困在我和你的关系里面。”   这是霍正扬一直想说的话,小叔说,缪缪是在用腿伤控制他。   可是,可是.....缪缪的腿伤是他的错。   如果当年他没有带着缪缪一起出海,他的腿就不会截肢,更不会受那么多的欺负。   霍正扬默认这种控制,是为了赎罪。   可是越长大,夏缪就越偏激。   当他看到那只小猫的机械腿时,霍正扬才发现自己那么多年都做错了。   不该用逃避和默认来放纵夏缪的偏激。   而是在夏缪腿断了的那个时候去引导他走出来,而不是成为他唯一能抓住却又抓不住的。 ---------------------------------------- 第17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17)   可惜夏缪已经听不进去了,只觉得霍正扬通讯仪里出现的那个人让他有了想离开自己的想法。   离开....   他不允许,不允许!!   但是他也清楚,如果他现在强逼霍正扬说出那人是谁,只会消磨掉霍正扬心里对他的愧疚。   反而还会警惕自己,警惕自己去伤害那个人。   这样自己就找不到人了。   找不到,又怎么杀了那人呢,   可一下子过大的转变,霍正扬也会怀疑他是装的。   于是夏缪收回自己的眼神,垂眼看着被子,一言不发:“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滚!”   霍正扬见他这样,就以为他听进去了,但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   于是狠了狠心,叹口气道:“缪缪,你好好养病吧。”   “我先回家了,改天再来看你。”   看着霍正扬离开后,夏缪又把他的病房里所有能碰到的东西全砸了个稀巴烂。   “啊!!啊!!”   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和他抢霍正扬!   通讯仪响了好几次,夏缪都没管,甚至又把它也砸了。   什么人鱼,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   他只想找到那个和霍正扬发消息的人。   ……   始终没接通夏缪电话的夏由也有些忍不住想骂人了。   “山与”太难找了。   把他们一群人当狗一样遛。   打一局游戏换一个网吧。   有时候是高级网吧,有时候是便宜网吧。   T5星球那么大,网吧也那么多。   想看监控还有网警管着。   网警又不吃帝国的压力,完全找不着。   夏由都不知道挨了多少顿打,现在躺在悬浮车里动弹不得。   南屿带着沧玥准备打完最后一把离开。   “六宝,这局可以先一步把位置透露给夏由。”   116翅膀飞快操作着:“收到!”   到时候等夏由赶来,霍戾那边估计也有一份礼物送给他。   游戏开始。   1号:山与   2号:复仇玥   3号:终如愿(上班坐牢版)   4号:许知礼   这一局的模式,南屿开的依然是速战速决那一种。   只不过为了让夏由能尽快找到他,他开的还是团队竞技。   6个小队PK,游戏会通报队长的位置,哪一队先爆了对方队长的头,就获得胜利。   所以队员需要保护队长。   沧玥是他们小队的队长,南屿带着3号和4号先把他护送到了高地。   然后一人占据一个隐藏点,只要来人就杀那种。   3号的武器是长狙,只要在她视野范围内的基本都被毙了。   4号的武器则是各种炸弹,和放鞭炮一样扔。   可夏由估计是被打怕了,死活不出现。   南屿找了一会儿之后,索性就让3号和4号掩护他,他拿着鞭子出现在明面上。   “找我很久了吧?”   “怎么我出现,你反而当起了缩头乌龟。”   声音还是那样温和好听,夏由却听得来火。   那还不是因为“山与”下手狠!   百分百的痛觉,哪怕出了游戏,他都还感觉得到那种痛。   愣是连路都走不了。   不过,很快了!这一次他绝对能找到“山与”的位置。   到时候他一定要先狠狠折磨一番,才开始实验。   不然都对不起他今天所受的痛!   “你要是不出来,我可就下线喽。”南屿说着说着,就要有登出游戏的征兆。   夏由连忙走出来,有些嚣张道:“你这是要逃跑吗?”   只见南屿抬起手掌往前一压,3号和4号的火力全部集中在夏由身上。   夏由就差没成筛子了。   偏偏他找来的黑客还让他再坚持一下。   说是马上就能找到了。   于是夏由忍着身体疼到这把年纪想哭着打滚的心,看着南屿咬着牙说道:“就这?”   南屿摇摇头,笑着一鞭子抽过去。   鞭子破空打在夏由身上,这下他疼的倒在地上。   皮肉炸裂开来的痛,让他生出了那么丝丝后悔。   人鱼族并不像之前那么弱了,而且也不像以前那么单纯,“山与”耍他的这些招,之前的那些人鱼可想不出来。   就在夏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找的人说提前找到了“山与”的位置。   夏由马不停蹄地就下了线。   南屿也提前结束了游戏,和沧玥就等在那家网吧。   夏由让人包围住了网吧的时候,通讯仪就传来了消息。   可夏由没时间看,他现在满心满眼就想找到“山与”。   夏家人可能是有关键时候不看消息的习惯吧。   南屿包下了整个网吧,听到外面的声音,他从电竞舱里走出来。   夏由进了网吧之后看到“山与”的时候,他神情有些紧张和癫狂。   人鱼!!   他见到活的人鱼了!   他们家族的实验将要在他的手里实现。   “你逃不了了,游戏里的仇,我会一起报的。”   南屿点点头:“嗯,好。”   鉴于被“山与”坑多了,夏由连忙让人检查了下这网吧有没有问题。   结果是,没有。   只有“山与”一个人。   可是夏由却更慌张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能找到“山与”的位置可能都是人家自己暴露的。   但是...他找了那么多年的人鱼此刻就在他眼前。   让夏由不抓,怎么可能。   所以他并没有和“山与”多加寒暄和废话。   “全都给我上,抓住这人,奖金加倍。”   夏由很是激动,当即就让人一拥而上想抓走“山与”。   只不过还没上前,就看见南屿挑唇笑了笑:“没发现你们全被粒子枪的定位线定住了吗?”   夏由带来的人全都低头看见了自己身上的绿色定位线,有人试着往前走了一步,绿色定位线迅速就变成了红色。   只要他再往前走一步,粒子枪能直接发射过来击穿他。   但是,现实里这种粒子炮不是军方的吗?   网吧外面。   霍戾已经带着人把夏由的人控制住了,他昨天就联系了人准备收拾夏家,今天收到南屿的消息,很快就赶了过来。   夏家的那位太子妃不是通风报信了吗?看来夏由没看消息。   霍戾同样拿着武器,只不过他拿着瞄准镜看向的是南屿。   他都已经不知道到底是他心脏不好,还是每次见到南屿都是一样的症状,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和紧张。   似有所感,南屿看了过来,霍戾的瞄准镜里,那张做梦都在想的脸朝他歪头笑得温柔。 ---------------------------------------- 第18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18)   这一笑,霍戾感觉自己被击中了。   笑容大得让他的下属着实震惊。   毕竟昨天上将回到军部检查,精神力暴动的问题居然解决了大半。   只要再持续治疗,基本就没什么问题的那种了。   所以很快就恢复了原职。   听说夏家的人以权谋私在星球上抓捕帝国公民,在很多网吧闹事的时候,上将就带着他们出来了。   虽然霍戾上将因为精神力还存在暴动的风险暂时不能上前线,但是这些保护公民权益的事情还是可以来解决的。   在网吧里面的夏由气得要炸了,他没有感觉错,“山与”就是给他做了局。   但是霍戾为什么会帮他!   难道霍戾不想治好精神力暴动的问题了吗?   在霍戾下令后,他的人全部进去抓夏由他们。   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夏由和南屿就不见了。   “人呢?”   被粒子枪定位住了还能跑?   霍戾蹙眉的时候,南屿给他发来了消息。   山与:我把夏由带走了。   霍戾看完消息之后,朝士兵们说道:“夏由拒捕,挟持人质逃离。”   “稍后我会将所有事情上报军方。”   “其余人全部押回军部。”   .........   而夏由则被南屿毁了通讯仪,被沧玥带去了海边。   “两个人鱼!”   夏由并不害怕,反而还十分兴奋,两个人鱼就代表着人鱼还会有更多。   这可都是最好的实验材料啊!   沧玥厌烦他眼睛里透出的东西,一勾拳打中夏由的太阳穴就把人打晕了。   两人并没有去他们的小屋,而是去了上一世人鱼族被大肆捕杀的海岸边。   那里几乎没什么人。   但在沧玥的记忆里,那里的每一寸沙子都浸湿了人鱼族的血,摆满了人鱼族的尸体。   泪无声落下,然后化成珍珠掉落。   南屿伸手接住了那颗珍珠,递给他一把匕首:“去吧。”   沧玥从回忆中回神,接过匕首,往海滩上的夏由走去。   夏由醒过来的时候,一把匕首已经搁置在了他的脖子上,似乎是在比划什么。   “你想干什么?”   他其实是有些慌的,但又觉得在自己的实验材料面前慌,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所以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干什么?我在尝试你们夏家的实验啊。”沧玥的声音同样带着人鱼族的蛊惑之音。   夏由之前有多渴望这种声音,现在就有多害怕,可他还是大义凛然道:“你们人鱼天生有那么好的嗓音,应该奉献出来,为帝国的将士们做贡献。”   这些话沧玥上一世听过,多么“伟大”的理由啊。   奉献?他们人鱼族被迫害只能躲进深海的时候,谁为他们奉献了。   只要一想到这些,沧玥心中的恨意就不断地在翻涌,额头的浪花有些不稳定。   南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沧玥立刻回神,被取过声带,他很熟悉这些操作,夏由想跑,但人鱼族的力气比人大了不止一倍。   再加上有南屿在身边,夏由根本逃不了。   他被沧玥按着,匕首刺破血肉,一股撕心裂肺的牵扯痛骤然炸开,从喉咙深处直冲头顶,像是有只手狠狠攥住了他的气管用力拉扯。   割裂声在耳内无限放大,尖锐的痛感顺着脖颈蔓延到双耳,肌肉不受控地绷紧,每一寸筋骨都在因剧痛发抖。   血喷出,有些喷在了沧玥的脸上,还有的溅在了那片蓝色的浪花上。   取出夏由的声带后,沧玥将之扔在了一边。   让血也浸湿他躺着的那块沙滩。   夏由努力捂着自己的脖子,想发出声音,却只能看着天空吐出一口又一口的血。   原来被取声带这么痛苦。   他们家族的实验只能靠缪缪完成了。   夏由最后失血过多断气了。   沧玥蹲在海边洗了洗自己的脸,然后把匕首也给洗干净了。   洗完之后,他就坐在那发呆。   南屿拿着手帕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回深海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此时的沧玥应该更想在海里。   沧玥怔怔地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变回人鱼跳进了海里。   116坐在南屿肩头,托腮看着沧玥消失的身影,叹了口气。   “南南,沧玥真的会成为下一代海神吗?那....”   南屿收回视线:“沧玥会有自己的决定。”   然后转头看向了夏由的尸体,现在他要处理一下这个了。   星网上忽然出现了两条新闻。   #夏氏总裁拒捕逃离T5星球#   #惊!夏氏总裁飞船被虫族袭击爆炸,已身亡#   夏缪是在冷静下来之后看到的这两条消息。   他的情绪再度陷入新一轮的发疯当中。   同时也深深地恨上了人鱼。   舅舅今天是去抓人鱼,什么拒捕,他不信!   什么被虫族袭击,他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就是“山与”杀了他舅舅。   而他连这人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   夏由一死,夏家公司的股票大跌,许多人并不看好夏缪。   因为他腿残又基本没有什么消息传出。   好在夏家嫁入王室的太子妃夏葶回来震住了那些不安分的股东们。   而南屿换了钱又去商场买新衣服去了。   他要去霍戾家做客,当然是得穿的更漂亮一些,这样才对得起他作为美人鱼的美貌。   又是一通买买买之后,南屿才回了小屋。   然后在第二天如约到了霍戾家门口。   霍正扬早早就出门了。   他才不想在家里待着当电灯泡呢。   昨天他小叔就让机器人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还让人送了很多套衣服过来。   反反复复的试。   霍正扬实在看不下去了,索性就早早门,然后脚步不由自主就往海边去了。   而霍戾收拾好自己之后,就一直站在门背后,练习着待会儿要怎么和南屿开口说他们现实里见面的第一句话。   反反复复看表,紧张的来回走了走。   直到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响起,迫不及待地就拉开了门,扬起笑容:“早上好,南南。”   而南屿站在门口,唇边含笑将手中的鲜花递过来:“早上好啊,阿戾。” ---------------------------------------- 第19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19)   霍戾接过花之后,嘴角就没压下去过。   南南给他带了花。   南南一定是有那么点喜欢他的吧。   “南南,你先坐,我去给你端水果。”霍戾抱着花去厨房。   至于为什么不是机器人?那是因为某人想亲自为南屿服务。   不想假手于机器人来做这件事情。   很奇怪的是客厅只有一个沙发,双人坐那种。   116坐在南屿肩膀上嘀嘀咕咕:“我赌10个珍珠,其他沙发绝对被霍戾处理了。”   只留一个双人沙发,瞧瞧这人,啧啧啧。   南屿笑而不语,没关系啊。   霍戾是一手端着水果,一手抱着花从厨房出来的。   那束花就像是黏长在他手上了一样,死活不舍得松开。   116直接是没眼看这人,摇摇头离开去深海找沧玥了。   南屿看霍戾这个样子,往沙发上慵懒地靠着,笑着道:“阿戾,你可以把花先放着的。”   霍戾是舍不得松手的,但南屿开口说的话,他向来都听,而且执行力超强。   所以就把那束花找了个古文物花瓶,好好放了进去。   满意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着客厅只有一个沙发,他也不心虚,反而说道:“家里不怎么来客人,所以就只买了一个沙发。”   “要委屈南南和我坐一块了。”   南屿故意蹙起眉头道:“那...我要是不想呢?”   霍戾想,这是正常的,毕竟他们在现实中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呢。   太过亲近确实有些不好。   “那我就坐地上。”南南腿边。   其实也很好啊!   南屿逗够了,就往边上坐了坐,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那我还是更想你坐我身边。”   霍戾一本正经地坐了下来,但实际上紧张的要死。   好近好近的距离,他说一句话挪一点点过去,应该不是问题吧。   “南南,你尝尝这个水果。”霍戾把水果递到南屿面前,然后顺势往他那个方向挪了一点点。   非常完美,下次再挪一点,他们的腿就会靠在一起了。   和上个世界一样,霍戾会把水果切成各种形状,每一个都插上牙签。   当然如果可以,霍戾其实更想亲自喂到南屿唇边。   南屿拿起来尝了一个,T5星球的水果种子都是从蓝星带来的。   但是因为每个星球的气候环境不一样,T5星球的水果没有蓝星的好吃。   所以南屿吃了一块就没再吃了。   “阿戾不问问我夏由是怎么回事吗?”南屿看着一本正经坐在他身边,但屁股一直试图往他这边挪的人。   霍戾停下挪动的小动作,不想问。   他正在想自己要不要问时,南屿用牙签戳了一块水果喂到霍戾嘴边:“阿戾,我要听实话哦。”   霍戾吃下那块水果才回答:“不想问。”   先吃水果是因为担心南屿听完他答案,不给吃了怎么办。   但现在吃了,他是不会吐出来的。   南屿又拿了一块水果,又放到了霍戾的嘴边:“为什么?”   霍戾又是先吃完之后才说:“因为不希望把和南南的相处时间耗费在别人的事情上。”   果然是Li的回答。   南屿笑出声来,眼睛直直地盯着霍戾:“那阿戾想和我聊关于我们的什么?”   “聊聊阿戾为什么特意把水果削成爱心?”   “聊聊阿戾为什么家里只剩一个沙发?”   霍戾耳朵在那一刹那瞬间就红了,被发现了啊。   既然被发现了,那他索性也就没再继续装。   转头认真地看着南屿,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因为我喜欢南南。”   “很喜欢。”   “从第一次见面,看到南南的第一眼,心跳就像是失控了一样。”   “它在告诉我,只想去到南南你身边。”   他的表情和神色都十分严肃,说完之后,就像是在等待判决一样。   南屿挑眉笑道:“阿戾想知道我的答案吗?”   霍戾呼吸是乱的,心跳声在耳边响声特别大,他点了点头:“想。”   南屿朝他勾了勾手指,霍戾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在他凑过去的时候,南屿直接拽过他的衣领,然后吻了上来。   唇瓣相触的时候,霍戾的脑中仿佛在放烟花,好软,南南的唇好软。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神瞬间就变得具有极具侵略性,开始反客为主,碾磨唇瓣完之后,轻轻咬了一口南屿的下嘴唇。   在南屿唇齿稍微松开时,霍戾得寸进尺,一步步攻略城池。   南屿在他反客为主的时候,还配合着霍戾的动作,带他从生疏到熟悉。   ........   霍正扬来到了海边,他眯着眼睛坐在海滩上,任由海风吹拂在脸上。   他喜欢海洋,很纯净也会让内心很宁静。   沧玥给他的感觉就像大海,虽然两个人打打闹闹的,但和沧玥打闹的时候,自己很快乐,是光是想到都觉得脸上可以溢出笑容的那种。   昨天和夏缪说完那些话之后,霍正扬心里是既轻松又难受的。   是对于夏缪腿伤的负罪感,又是那种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的轻松。   霍正扬不是看不出来夏缪喜欢他,可他不喜欢夏缪。   他喜欢的人是沧玥。   忽然一捧水泼在了他脸上。   霍正扬睁开眼睛,正要冷脸骂这没礼貌往人脸上泼水的人   结果睁眼就看到沧玥迎着阳光站在海边,笑容灿烂地往他这边泼水。   “笨蛋。”   “哈哈哈哈哈。”   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沧玥和游戏里长的一模一样,不,甚至更好看。   他在现实里见到沧玥了!   看着沧玥弯腰还想往他这边泼水的动作,霍正扬蹭的支起身体,然后朝沧玥跑过去,海风吹拂起他的头发:“沧玥,我可是会报复回来的。”   沧玥做了个鬼脸:“我会怕你?”   霍正扬跑过去就单手扬起海水朝沧玥泼过去:“你那水量直接给我洗了个脸啊。”   沧玥跑着躲开霍正扬泼过来的水,笑着说道:“洗洗你的厚脸皮呗。”   两人在海边嬉笑打闹着。   而霍正扬从来都不知道,他的通讯仪里有夏缪的追踪器。   看到霍正扬跑到海边的时候,夏缪就意识到了什么,偷偷跟了上来。   看着海边笑的极为的两人,夏缪的手心被他掐出了血,滴落在沙滩上。 ---------------------------------------- 第20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20)   沧玥和霍正扬在闹,并没发现夏缪。   但又成功沦为灯泡的116发现了。   夏缪那眼神隔那么远,都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它得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南南。   不过这夏缪是怎么这么精准地跟过来的?   116二话不说就拿出来扫描仪。   好家伙,霍正扬身上有两个追踪器。   一个在通讯仪里,一个在他皮肤下层组织里。   霍正扬被夏缪在身体里安了追踪器,他没有感觉吗?   116看了眼还在阴沉沉盯着那边的夏缪,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太可怕了。   ……   等两人玩够后,还在海边捡了不少的鱼和小虾。   收到南屿发来让他们回家吃饭的消息后,两人湿漉漉地回去了。   回到家时,霍戾在炒菜,南屿就给两人开了门。   霍正扬把放了小鱼和小虾的桶举到南屿面前。   沧玥开心说着:“我们今晚可以拿来吃。”   看到两人的样子,南屿直接幻视了自家熊孩子在泥坑里玩了一身,回家要挨打的场景。   他无奈地把路让开:“先去冲个热水澡,然后把湿衣服换掉。”   沧玥举手:“南屿哥,我没有衣服。”   “求我,我就给你穿我的。”霍正扬又凑过来讨骂。   沧玥挥舞着自己的拳头:“我用拳头求你怎么样?”   南屿笑着摇摇头:“小扬,把你的新衣服给阿玥穿一下。”   未来小叔夫发话,霍正扬自然没有再贫,当即就应了下来:“好的。”   沧玥得意地撅起嘴巴。   等换完衣服后,两人又打打闹闹的从楼上下来了。   吃饭时,南屿和沧玥都坦白了身份。   霍戾早有过猜测,倒是不觉得惊讶,甚至还十分镇定地给南屿剥了只虾。   但霍正扬却看着沧玥和南屿惊呆了。   “人鱼?!”   等缓了一会儿之后,他眼睛亮亮,有些期待地看向沧玥。   “那沧玥你的尾巴是什么颜色啊?”   沧玥知道他想问什么:“银色,你这次知道后怎么没被震惊晕过去。”   霍正扬一下子就明白他在说什么,笑得很不值钱道:“真的是你救了我!”   难怪他一看到沧玥就喜欢的不得了。   他们霍家的电子祖坟发达了吗?他小叔和他喜欢的居然都是美人鱼。   沧玥傲娇地点点头:“那是当然。”   等霍正扬消化完这个消息之后,南屿又把116发现的事情告诉了他和霍戾。   南屿选择坦白身份,一方面是让两人有个心理准备,通通气。   另一方面也是防夏缪。   夏家的公司因为夏由的死亡和拒捕的事情受了重创。   但实验室却没有任何损失。   可以看得出来,实验室真正的主人应该是王室。   听到刚刚南屿的关于夏缪在暗处的话,霍戾和霍正扬两个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霍正扬的脸色甚至还有些白。   沧玥是人鱼,夏家是不可能放过人鱼的。   而且按南屿说的,夏缪已经看见他和沧玥在一起的样子了。   他根本不可能会放过沧玥。   霍正扬连忙催促道:“夏家对抓捕人鱼这件事情已经疯魔了。”   夏缪更是最疯那一个,霍正扬担心他伤害沧玥和南屿。   “你们要尽快回到深海里。”   沧玥摇头:“不。”   他就是要找夏缪报仇,怎么可能回去。   霍正扬有些着急,霍戾擦了擦嘴之后,拍拍他肩膀。   然后朝着南屿和沧玥说道:“先在霍家住下。”   “夏缪胆子再大,他不敢在霍家动手。”   霍正扬一想,也是,他小叔现在恢复了原职。   就算是帝国王室那边也要忌惮三分,更别说是夏缪了。   想到夏缪,他就想起了今天的新闻,夏由死了。   现在夏家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霍正扬是真的把他当成弟弟。   他没有想多久,因为霍戾带着南屿去挑房间了,让他俩把桌子收拾好了。   收拾完后,霍正扬当即就开开心心的带着沧玥去挑房间。   叔侄两人都很有心机地带着他们在自己住的那一层挑。   ……   南屿和沧玥就这样住进了霍家,各有一个房间,是霍戾和霍正扬分别亲手布置的。   后面,四人还直接弄了个游戏房,开心地打起了游戏。   就是和之前相比,霍戾因为恢复原职,每天都得按时去上班。   这天,在霍戾去军部之后,南屿黑进了夏家的实验室。   发现他们的人鱼实验项目重启了。   实验材料那一行写了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沧玥。   实验的负责人则是夏缪。   难怪这几天明明已经快要发疯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原来是在重启实验啊。   让他想想该送一份什么样的大礼给他呢?   南屿细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楼下,霍正扬刚给沧玥介绍完了他以前得到的奖杯,通讯仪就发来了消息。   是夏缪的,霍正扬在犹豫要不要看。   而沧玥看着每一个奖杯下面的照片出神,几乎张张照片都有夏缪的身影。   这就是夏缪骂他是小三的原因吗?   霍正扬最后还是点开了消息。   夏缪:[正扬哥,今天是我舅舅的葬礼,我一个人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夏缪:[舅舅的死,也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夏缪:[对不起,我以前因为腿伤,过于自卑和敏感了,给你造成了很多伤害。]   霍正扬抿了抿唇。   “夏缪的消息吗?”沧玥在一旁问道。   霍正扬点了点头,然后还把消息给沧玥看了。   “我……”   “你想去对吧。”沧玥了解霍正扬,他的性格很正直善良。   对于夏缪的腿被截肢这件事,他始终心怀愧疚。   不然也不至于被夏缪精神控制那么多年。   但面对挖掉他声带,杀了整个人鱼族的夏缪,沧玥做不到劝霍正扬去看他。   索性就直接上了楼。   看着沧玥的背影,霍正扬开口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垂头丧气的坐在那,最后还是出了门。   沧玥坐在地毯上靠在南屿的腿边,看着白色的墙有些发呆。   南屿从116那里知道了他和霍正扬刚刚的事情,一只手还在操作那些数据。   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沧玥的脑袋,出声问道:“想放弃吗?”   南屿问的是沧玥和霍正扬的感情。   霍正扬的性格和夏缪的腿,注定了夏缪一定会横亘在两人之间。   而且夏缪这个人从上一世就可以看得出来,哪怕是死,他都不会让霍正扬和沧玥在一起。   他是个很聪明也很了解霍正扬的人。 ---------------------------------------- 第21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21)   “正扬哥,我安了机械腿。”   “舅舅之前说的对,我总不能一直坐在轮椅上逃避一切。”   “甚至总是想用这双断腿来绑住你。”   夏缪朝霍正扬走过来,星际时代的机械腿早已进步,外表还覆了一层仿生皮肤。   其实和真腿也没什么区别。   夏缪在游戏里适应了走路,所以在现实里走其实并不会很怪异。   但是如果不怪异,又怎么让霍正扬愧疚呢。   霍正扬也有些恍惚,夏缪居然真的安装了机械腿。   “可你以前不是觉得……”   夏缪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苦笑一声,看着夏由的全息遗像落下了泪。   “我以前…真的很不懂事。”   “舅舅去世之后,我才幡然醒悟。”   “正扬哥,以前那些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霍正扬也看到了,夏缪的眼神也的确不像以前那样,看着他时始终带着偏执。   “缪缪,夏由叔叔的事情,节哀。”   夏缪点头:“谢谢正扬哥,我先去招待其他人了,你自己走走吗?还是…”   霍正扬:“我陪你一起吧。”   陪着夏缪招待了一圈人之后,霍正扬发现以前在夏家那些安了机械腿的小动物不见了。   他以为夏缪是把它们都放走了。   但霍戾来夏家吊唁的时候,偶然看见了花园里那些花草底下的动物尸体。   霍戾拍下了照片,打算给霍正扬看。   没有直接传到通讯仪上是因为看到了夏缪刚好在他身边。   和霍正扬在一起的时候这人还很正常,但在霍正扬看不到的地方,夏缪眼睛里的偏执让人触目惊心。   比以前更疯了。   霍家。   沧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无疑是喜欢霍正扬的,但也绝不会忘记自己的仇和整个人鱼族的仇。   南屿揉了揉他脑袋:“没关系,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   等沧玥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后,南屿同时已经篡改完了夏缪的实验。   如果发现不是只有人鱼的声带可以治愈精神力暴动,只要牺牲自己的精神力也可以补上。   不知道夏缪或者说夏家那些实验团队会做什么事情?   既然把伤害人鱼族的事情说的那么伟大,那么换成他们呢。   南屿有些期待夏缪的反应。   …………   “什么?”   夏缪接到实验室的电话。   当听到用别人的精神力也能治愈精神力暴动时,夏缪愣了几秒。   这也算是实验的重大突破。   那长辈们找了那么久的人鱼算什么呢。   舅舅的死又算什么?人鱼还抓吗?   夏缪迷茫住了。   这时,夏缪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霍戾精神力暴动到底是怎么恢复的。   他忙着舅舅的葬礼,和找“山与”的踪迹,忽略了这件事情。   霍戾到那些网吧的时间也太快了,如果他的精神力恢复是“山与”帮的忙。   那舅舅的“逃走”和死是意外吗?   他一转眼就看到了霍正扬在和以前的一个朋友聊天。   有什么好聊的,都是一群想要攀高结贵的人。   夏缪耷拉下眼皮,他动着新安装的机械腿,一“不小心”就摔在了地上。   霍正扬只能结束聊天,赶紧跑过来扶他:“缪缪!”   夏缪摆摆手,努力想站起来:“正扬哥,我没事。”   霍正扬连忙跑过来扶起了他:“你才刚安了机械腿,不适应是正常的。”   “对不起啊,正扬哥,又麻烦你了。”夏缪靠着霍正扬,手搭在他肩膀上时把一一个迷你监听器放在了他身上。   他之前在霍正扬身上放的定位器居然失灵了一个。   夏缪想了想,还是决定放一个监听器,这样他就能知道和霍正扬在一起的人鱼是谁了。   以及霍戾是不是真是和那个叫“山与”的人鱼认识。   他们又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不过,当下的问题是……   “正扬哥,你精神力最近的情况怎么样了?”   夏缪扶着霍正扬一边走一边关心问着。   霍正扬最近的精神力因为南屿和沧玥都是人鱼,而他和两人接触很多。   精神力暴动已经很久没有再发作了。   只不过他也不是傻子,夏缪他们实验室需要人鱼,人鱼可以治愈精神力。   霍正扬在沧玥的事情上警惕心很强。   实在是夏缪这人像个定时炸弹。   问这话是想从他这里得到“山与”或者沧玥的踪迹。   “和以前一样。”   撒谎!   夏缪从小就关注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霍正扬。   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在说谎。   这是防着他啊……夏缪嘴角的笑容有些扭曲。   两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夏缪还是问着:“那霍小叔是怎么恢复的啊?”   霍正扬闻言松开了他的手,夏缪还踉跄了一下。   还没等他说什么,霍戾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不如问我本人吧。”   夏缪当即警惕起来,霍戾的精神力恢复之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想要抓“山与”没有那么简单。   “我们公司的实验室不是一直做这方面的实验吗?”   “所以我就想问问霍小叔您,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启发我们的。”   “陷入精神力暴动的将士很多,我希望他们都能得到治愈。”   霍戾一步步走来,眼神中带着审视,夏缪使劲掐住掌心 ,才顶住了压力没往后退。   霍戾停住脚步,想起南屿时笑了一声:“可能,我得神眷顾。”   夏缪就差没有骂出来了,把他当三岁小孩忽悠呢,得神眷顾?   “那真是好事啊。”   霍戾没应他的话,只是朝他身后的霍正扬看过去:“我们该走了。”   霍正扬点头,就要跟着霍戾一起离开。   而夏缪存了心思要和霍戾作对,他在霍正扬从身边过去时,疼的嘶了一声。   霍正扬脚步停了下来,霍戾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朝他看了过去。   他和南屿在很多时候很像,不会在别人做选择的时候插手。   但会在他们选择后搭把手。   他在等霍正扬的选择。   夏缪同样也在等,而且他有自信。 ---------------------------------------- 第22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22)   霍正扬动了,他走到了霍戾身边,没有看夏缪那边:“小叔,我们走吧。”   随后就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霍戾也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夏缪有些怔愣,霍正扬不管他了?   这样的想法冒上来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   是不是因为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   他舅舅死了,他现在只有霍正扬了,谁都不可以抢走他!   夏缪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令他发呕的机械腿。   如果不是为了让霍正扬放松警惕,他就是死也不会安装这样的腿。   霍正扬是他的,他一定会把人抢回来。   ……   回去的路上霍戾一言不发。   “小叔,我什么都没说。”霍正扬耷拉着脑袋。   在离开夏家的范围后,霍戾才站定,然后看着霍正扬。   “先去一趟军部。”   霍正扬没太理解他小叔的意思,但是还是跟着去了。   以前的一些战友和他打招呼,霍正扬也笑着回应了他们,看着他们身上的军装,有些怅惘。   霍戾带他去进行了一趟扫描。   然后检查出来了夏缪放的那个监听器和皮下组织的追踪定位器。   监听器倒是容易拿,找到之后就被霍戾一脚踩烂了。   但追踪器没那么容易拿出来,需要去医务室那边动个微创小手术。   夏缪这是想通过霍正扬找到南南。   霍戾看着那个监听器,眼神有些冷。   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有伤害到南南的可能。   所以他转身看向对着监听器发呆的霍正扬,直接说道:“你搬出去。”   “别接触南南和沧玥。”   霍正扬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警惕了。   结果还是被夏缪安装了监听器。   要是他带着这个东西回去,那阿玥和南屿都会因为他而暴露。   霍戾没有和他多说什么,只是把他在夏家花园拍到的照片给霍正扬看。   该说的他说过,该给霍正扬看的他也让人看了。   霍正扬怔愣着坐在地上:“小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霍戾又检查了一遍霍正扬,把他所有的仪器都检查了一遍。   确保他身上真的没有了夏缪所放置的东西之后才说道:“很简单,直白且残忍地告诉夏缪,你不爱他。”   “也不会爱上他。”   “你很早之前就应该做这件事。”   而不是一直回避,以为什么都没有明说,就可以当做没有这件事情。   拖到现在,夏缪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所属,偏执到了疯魔的地步。   霍戾把那个监听器扔进垃圾处理器中:“然后弄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和沧玥在一起?还是接着成为夏缪的精神支柱?”   “你要有取舍,而不是什么都想兼顾到。”   ……   南屿收到了霍戾的消息。   这人把夏缪放监听器的事情,以及霍正扬这段时间住外面的消息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南屿。   南屿关掉通讯仪,看了眼在泳池里掌握浪花印记能力的沧玥。   他的通讯仪在泳池边上放着,屏幕一直在亮起,应该是霍正扬发了消息。   116坐在南屿肩头,撑着下巴叹了口气:“南南,沧玥和霍正扬结局会怎样啊?”   南屿收回看沧玥的视线,唇角勾了下:“六宝觉得呢?”   116歪着脑袋,思考了下:“我觉得相爱的人就该在一起。”   而且沧玥上一世的死和霍正扬也没关系,甚至死前还将沧玥紧紧护着。   两个人都是爱对方的。   南屿笑了下:“可他们之间横亘着夏缪。”   横亘着夏缪从小就断了的腿,还有沧玥以及全人鱼族的血仇。   116摇摇脑袋,难搞。   南屿再次回到了桌子前操作   “开始监视夏缪吧,为了留住霍正扬,他肯定会搞事情。”   ……   “被毁了。”夏缪扔下耳机,面色有些阴鸷。   不愧是霍上将啊,精神力恢复之后这么难对付。   霍戾拦得住这些,难不成还能拦得住霍正扬的愧疚心?   他看了眼实验室资料里那个最新的结果。   如果正扬哥用了他的精神力治愈好精神力暴动。   他就永远不可能抛下自己了。   116监测到夏缪的行动后就告诉了南屿。   在知道夏缪在实验自己精神力打算拿来治愈霍正扬时,南屿并不意外。   他在改动了这个资料的时候,就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了。   夏缪的偏执已经是回不了头的那种。   这个实验结果本身就是南屿编的,夏缪只会在实验的过程中体会到身上的肉像是被一片片割下的痛。   就像上一世折磨沧玥,将他身上的鳞片一片片剜下一样的痛。   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南屿敲了敲桌子面,霍戾刚好要出门去军部,路过时骤然听到这声音,又重新折返回来。   “南南,你要我做什么吗?”   南屿也是懵了一瞬,随即无奈笑开:“我想吻你。”   书房门咔哒上了锁。   等霍戾再出来的时候,脖子上有一抹吻痕,整个人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这班一定得上吗?   这班霍戾还真得上,虫族趁机潜入了T9星球,混入了人群之中。   现在已经有不少的事故发生,霍戾和这些虫族打的交道多,所以他得负责这件事。   把混入的虫族尽数找出来杀掉。   霍正扬虽然住在外面,但是他和沧玥的联系没有断,他舍不得。   舅舅让他想清楚,到底要什么,霍正扬想了很久,想清楚了,他要和沧玥在一起。   和沧玥在一起,他能感受得到幸福和快乐。   所以这段时间,无论夏缪发来什么消息,他都没有点开过。   ............   夏缪刚好结束了第三个阶段的实验过程。   很痛苦,全身上下被刀割的感觉太疼了。   可是只要想到帮正扬哥恢复精神力后,他们就永远绑在一起,夏缪就能忍。   这几天他一直想用和正扬哥发消息来熬过,可是无论他发什么,就是得不到回复。   夏缪甚至拍了自己的断腿照片,还是没用。   联系不上霍正扬,那种害怕被扔下的恐慌瞬间席卷而来。   他给霍戾打过许多个电话,只求告诉他霍正扬的消息。   可是每次霍戾直接挂了,什么都不听他说。   夏缪脾气越来越暴躁,直到高额的私家侦探从监控中看到霍正扬的身影,拍给他之后,夏缪就迫不及待出门了。 ---------------------------------------- 第23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23)   出门的路上,夏缪看见照片里的霍正扬对着通讯仪发消息在笑。   那笑好刺眼啊。   为什么明明也是在看通讯仪,却对他的消息置之不理?   为什么!!!!   不理会他是吧,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他让司机开车去夏家的实验室里抓了几只虫族出来。   然后开车到了霍正扬会路过的街道附近。   同一时间,116发出警报。   南屿眼神一凛,推开在亲吻他的霍戾。   “夏缪在搞事,出门。”   霍戾衬衫解开一半,眼尾带着欲色:?   他绝对,绝对要杀了夏缪。   .........   街上。   等看到霍正扬进了店面挑礼物的时候,夏缪看向那些虫族,给他们灌下了精力剂。   “你们应该很恨我吧?”   毕竟实验室用这些虫族做研究可从来没有手软过。   在夏缪看来,人鱼和这些虫族是一样的,都是给他做实验的材料。   他现在没去管人鱼,只不过是因为正扬哥的事情没有解决。   虫族脑子简单,这几个更是被实验室的研究摧残的没了大部分脑子,听到夏缪的话,就狠狠瞪向他。   “待会儿我帮你们解开镣铐,你们可以向我报仇的。”   说完,他就先下了飞行车,毁了机械腿的动力装置,一步步朝霍正扬那个店的附近走去。   然后打开了虫族的电子镣铐。   街上的人很多,虫族虽然也不明白为什么夏缪要放了它们。   但它们被实验室折磨那么久之后,对这些人类对夏缪的恨让他只想杀人。   所以趁着被解开镣铐的时候,它们全部涌了出去,打算大开杀戒。   街上尖叫声四起。   “啊!!”   “是虫族!”   “虫族怎么会出现在这!”   大部分虫族都去追杀夏缪了,少部分完全失去脑子的,破开伪装的身体就要杀掉身边惊慌的人类。   只不过还没等它们抓到人,最前面那个就被一枪爆了头,虫脑袋都碎开了。   霍戾端着枪,脸上只写着一个字。   烦!   恨不得崩了全部的虫族。   要不是南南说夏缪要留着处理,霍戾能直接用虫族一带一把夏缪弄死。   虫族见到霍戾的时候,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霍戾最凶残了。   杀起虫族和异族来简直就是杀神来着。   打算求饶的时候,却发现霍戾只管那些去伤害路人的虫族。   去追夏缪的,他连眼神都没给。   这下,虫族们尽数朝夏缪追过去了。   霍正扬听到吵闹声,连忙跑了出来,看看有什么他能帮忙的。   结果就看到夏缪一瘸一拐地往前跑着,后面追着许多只虫族。   “夏缪。”霍正扬愣了一下。   可夏缪看见他,却径直改了自己的方向,没有把虫族往霍正扬的方向引。   甚至没有向他求助。   霍正扬脑中响起了他小叔的话,他必须要有取舍。   他选择的是沧玥。   虫族的速度很快,它们追到了夏缪,一把就生生将他的机械腿扯了下来,鲜血淋漓。   夏缪一下子跌倒在地,他痛的冷汗直流,眼泪都夺眶而出,可是却没有出声,只是扭头看了一眼霍正扬,依然没有向他求助,用两只手往前爬着。   霍正扬拳头捏的很紧。   正当另一只虫族抓住夏缪剩下的那只机械腿时,他动了。   只不过,还没上前,南屿就从一旁走了出来,他把夏缪的所有计划简洁说了出来。   “虫族是夏家实验室的。”   “夏缪亲自放出来的虫族,他知道你在这边,他在赌你不会不管他。”   “你只要过去救了他,霍正扬,你和沧玥再无可能。”   霍正扬双眼通红,他也快要疯了,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   他爱的人是沧玥,只有沧玥。   夏缪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为什么要做那么决绝!   南屿扭头和疼到极致的夏缪对上视线。   夏缪疼得眼泪都在流,可眼里写着疯狂。   南屿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厌恶,有的只是平静。   其实要解决夏缪这一局不难,他和霍戾随便一个人都能杀了这些虫族,并不需要霍正扬出手。   可,重要的是霍正扬的态度。   南屿也能动手杀了夏缪,那沧玥和整个人鱼族的仇呢?   沧玥早晚有杀夏缪的一天,到时候霍正扬也要和沧玥动手阻拦吗?   沧玥和霍正扬的确彼此爱对方,可相爱就一定合适吗?   现在,南屿把夏缪所有的算计全部摆在霍正扬面前,等着他来作出决定。   夏缪那边,几个虫族记得实验室对它们做的事情,记得很多项目都是眼前人亲自下达的。   所以并没有打算直接杀了他。   它们用尖刺尾直接刺穿了夏缪的手掌,将他钉在那里,让他没办法往前爬一步。   戳破掌心的声音传到了霍正扬的耳中,他的拳头捏的骨节生响。   终于,他动了,抬头看向南屿时,嗓音沙哑:“南屿哥,我是个混蛋。”   他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夏缪被折磨至死。   霍正扬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粒子枪,南屿侧身给他让开了路,然后抬头看向了霍正扬身后。   沧玥站在那,看着这一切笑着流泪。   额头上第二片浪花若隐若现。   南屿叹息一声后带着他离开回了深海。   街道巷子里,夏缪躺在地上,断掉的双腿还在向外渗血,手掌上甚至还有虫族的半截尖尾刺,可他笑的有些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   他赢了,他把正扬哥抢了回来。   霍正扬是他一个人的。   霍正扬眼角流下一滴泪,他甚至不敢去看沧玥和南屿离开的方向。   他怎么配呢。   霍戾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让监察廷的人把夏缪带走了。   胆子大到在繁华街道放出虫族伤人,不会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吧。   夏缪被带走的时候,霍正扬没有转头,只是靠墙坐着,然后看到了地上的一颗珍珠,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将那颗珍珠捡起。   将珍珠攥在手心中,痛哭了起来。 ---------------------------------------- 第24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24)   深海中,日光渗透下来,晕开一层朦胧的淡蓝光雾。   五彩的鱼群穿梭而过。   形态各异的伞状水母,泛着莹白与浅紫的微光,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泽。   沧玥闭着眼睛放任自己漂浮在海里,海水包裹着他,像是被母亲抱住一样。   116贴在南屿的鱼尾上,看着沧玥的样子不知道叹了第几遍气。   它想骂霍正扬,可又觉得以他的性格做出这样的选择,毫不意外。   “再叹气就要变成小老鸡了。”南屿无奈道。   116:?   “南南,我要闹了啊!”   天黑了之后,南屿拿出人鱼族的夜明珠照亮这一片区域。   用术法隔离出来一个区域,南屿在给霍戾发消息。   山与:[今天可能回不来了]   Li:[小狗痛哭jpg.]   Li:[小狗收拾行李jpg.]   Li:[那我能来吗?]   南屿眉眼带上笑意,虽然怜爱他们家Li今晚要独守空房。   但是....   山与:[不能哦]   山与:[人鱼抱抱jpg.]   山与:[回去后让你帮我的尾巴擦护乳的。]   霍戾惦记很久了。   Li:[小狗摇尾巴jpg.]   Li:[好!]   等发完消息之后,南屿看到沧玥朝他游了过来,脸上是化不开的悲伤。   “南屿哥。”   两人坐在贝壳上,沧玥抬头看着海面,今晚的月亮没那么亮。   “我喜欢霍正扬是因为他的善良,可现在却被他的这种善良所伤。”   “其实就算上一世我没有被夏缪抓到,我和他也不会有好的结局。”   他记得上一世霍正扬哪怕是死都紧紧护住自己的场景,却也忘不了今天明知道夏缪的算计,霍正扬还是去救人的样子。   他接受不了,也不允许自己接受。   那么多族人的性命和鲜血,沧玥忘不了。   南屿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沧玥的头发:“那我们就不委屈自己,大大方方结束这段感情。”   “霍正扬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你也有了自己的方向。”   沧玥把头靠在南屿的鱼尾上:“对啊,我有自己的方向和使命。”   他要成为新的海神,护好人鱼族,让大家不再需要躲藏于深海之中。   沧玥闭眼吐出胸中的郁气,额头上的第二片浪花出现。   南屿看了一眼之后就收回了视线,陪着沧玥在这片海域中休息。   ..........   第二天,监察廷刚对夏缪召开审判,结果皇室的人忽然出现,夏家那个太子妃甩出一堆证据,说是虫族的事情是实验过程的意外。   而且夏缪也受了重伤,现在要把他保释先带回家中休养。   监察廷的位置一向比较尴尬,他们一开始是属于军部的,后来权力更替,又成了帝国的附属。   军部的人要他们严肃处置夏缪,毕竟那么多无辜的人差点被虫族杀害。   可是帝国太子妃亲自来保释,如果是之前的那些太子妃,监察廷的人其实并不放在眼里。   关键是现在夏家整个太子妃厉害着呢,太子有很多的决策都是她在帮忙拿主意。   最后监察廷还是让太子妃夏荣瑜把夏缪带走了。   霍戾倒是也没有说什么,他开着飞行器到了海边绕圈等南屿。   南南不在的第13个小时52分钟14秒,想他。   好在他并没有等多久,南屿就出现了。   “南南!”   霍戾当即下了飞行器,大步朝南屿走过去,手里还拿着早餐。   南南在海里一晚上肯定没吃什么东西。   南屿被他整个人抱住,依然还是Li经典的埋脖子,语气有些黏糊:“好想南南。”   只有闻到南屿身上的味道时,霍戾才感觉自己踏实的不行。   不然总感觉心像是没有落在实处。   南屿揉了揉他耳朵:“我也想Li。”   其实沧玥在旁边,但霍戾眼里只能看见南屿。   看着两人的样子,沧玥眼里不由得有些羡慕和为南屿幸福的开心。   霍戾从来都会坚定地选择南屿。   三人回了霍家。   沧玥敏锐地发现霍正扬的东西都不见了。   “他昨晚都收走了。”   “应该不会再回来这边的房子。”   霍正扬昨天整个人都是萎靡不振那种,收拾完东西之后,就让霍戾把他在这里的指纹和人脸识别那些全删了。   他不敢也没脸见沧玥。   沧玥也只是来收收东西,之前霍正扬也在的时候,他住在这里没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他想出去住,一方面是不打扰南屿和霍戾,另一方面也不想在这里随时随地想起以前和霍正扬的回忆。   这件事霍戾而言倒是很简单。   他的房子不少,所以象征性的收了沧玥几颗珍珠,就让人住进去了。   自己转手又把沧玥的珍珠给了南屿,因为他只保存南南的珍珠。   后面几天,夏缪养好伤之后坐着轮椅又找到了霍正扬。   之前安装机械腿只不过是想让霍正扬放松警惕和加深他的愧疚感。   现在目的达到了,他才不要安装那么恶心的东西。   而霍正扬这几天每天都在房子里酗酒。   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去想了。   精神力暴动也无所谓了,死了也好。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霍正扬置之不理。   小叔不会来找他,沧玥不会想见他,能找到这的人只有夏缪。   有些时候,霍正扬都想求求夏缪,到底怎样才肯放过自己。   可惜,就算他不开门,夏缪也能找到办法打开门。   悬浮轮椅进入房子的时候,霍正扬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颓废地瘫在沙发上,然后把手心里紧攥的那颗珍珠藏进心口处的包里。   “正扬哥,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这样对身体伤害很大。”   夏缪让机器人过去把窗帘拉开,自己还动手收拾了下酒瓶子。   看着沙发上颓废的霍正扬,他攥了攥手心。   选了他就那么痛苦。   可是之前的二十几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为什么遇见沧玥之后就不一样了?   如果没有沧玥,霍正扬和他是不是就会回到以前那样。   “正扬哥,姑姑说让我们尽快结婚。”夏缪拿出一对婚戒放在桌子上。   霍正扬睁开眼睛,看向夏缪的眼里不自觉已经带上了恨意。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夏缪笑了,手里把玩着酒瓶:“好啊,那我就和姑姑说,沧玥也是人鱼。”   “他和‘山与’现在就住在霍家。” ---------------------------------------- 第25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25)   霍正扬从沙发上坐起来,握紧了手里的酒瓶:“夏缪,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以前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对你的好全是因为愧疚,逼我和你结婚,你真的觉得会幸福吗?”   夏缪唇角拉平:“你非要用这些话来刺激我吗?”   “我是疯子,从我腿断了的时候就已经疯了,霍正扬,你摆脱不了我的。”   他刚刚那句话只是在试探霍正扬,他并不知道“山与”和沧玥是不是真的在霍家。   霍正扬的反应给了他明确的答案,他们在。   “至于爱不爱,无所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幸福。”   夏缪只要这个,他不能一个人痛苦,他要霍正扬和他一起痛苦。   “明天之内,我要是没得到你肯定的答复,我就让姑姑带着帝国和军部的人一起去霍家抓人。”   “毕竟精神力暴动是帝国和军部头疼了很久的问题,很多将士和贵族都深受其扰。”   “你觉得他们会放过‘山与’和沧玥吗?”   至于那个精神力可以治愈精神力暴动的研究,夏缪用亲身经历证明,实验失败了。   受了那么大的折磨不说,他自己的精神力还从A级倒退到C级。   也就是说霍正扬的精神力想恢复,只有找到沧玥。   人鱼族的声带他一定要挖。   毕竟只有挖下来为他们所用才是长久,否则永远都要求人鱼族帮他们。   霍正扬气得捏紧了拳头,看着夏缪的笑容,第一次有了想打他一顿的冲动。   他都已经妥协到这个地步了,夏缪居然还是不肯放过沧玥。   “我明天再来看你,这些是姑姑让我带给你的饭菜,姑姑也很看好我们。”夏缪放下带来的东西。   出门前他又说道:“正扬哥,我是真的很爱你,和我结婚吧,我们结婚后,你不喜欢的,我都会改。”   “明明我腿截肢的时候,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霍正扬将婚戒扫落在地,不是结婚这种负责!   他从来都是将夏缪当做弟弟。   这一刻,霍正扬深刻地明白了自己以前说话做事是有多么的不合适。   当初给夏缪了多少的希望,现在就又亲自毁了他的希望。   霍正扬痛苦的想,真正该死的人是他。   他既伤害了沧玥,又伤害了夏缪。   平复了一会儿心情后,他给霍戾发了消息。   银色小鱼:[小叔,夏家那位太子妃发现了南屿和沧玥的踪迹。]   银色小鱼:[先让他们回深海避一避吧。]   知道霍正扬本意是担忧两人的安危,但霍戾看得不得劲。   Li:[?]   Li:[你让他们来一个试试。]   来一个他杀一个。   帝国要是想挑衅他,可以试试。   ..........   “你要和军部合作,为精神力暴动的人类提供治愈精神力服务?”南屿听完了沧玥的想法。   沧玥点点头:“我想过了,人类的古话说的非常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人鱼族的声音得上天宠爱可以治愈精神力,我们始终拥有这样的宝藏,可越来越多的人类精神力出了问题。”   “他们终有一天会找我们的,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与其一直躲着藏着,不如主动利用我们的优势去合作。”   “霍小叔和....霍正扬都是军部出来的人,我相信他们的人品。”   “而且军部和帝国有对抗的力量。”   南屿满眼笑意点了点头:“好,我帮你和霍戾说这件事情。”   “但是那你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   沧玥一下子没想到:“问题?”   南屿看了看深海的方向:“你要怎么劝说人鱼们呢?”   他们那么多年都在躲藏,让大家一下子全部出来和人类合作,可能性很小。   沧玥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是啊,有的人鱼向往人类世界,有的人鱼痛恨人类世界。   要说服他们并没有那么容易。   沧玥一下子陷入了困惑之中。   南屿点了下他眉心的浪花标志:“这不就是最好的劝说。”   人鱼族信仰海神,只要沧玥成为海神,其实就不需要什么过多的劝说了。   沧玥明白了,可他还是没弄清浪花出现的契机。   现在只差最后一片浪花了。   南屿知道,但时机还没到:“我先去和霍戾谈这件事情,然后我们去军部解决几个重要人物的精神力暴动问题。”   让掌握话语权的人来做这个决定,下面的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这两天你掌握一下新的那片浪花力量。”   沧玥刚应下,霍戾就敲门走了进来:“霍正扬刚刚说夏缪他姑姑夏荣瑜已经知道你们在我这了。”   沧玥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离开,不能给霍戾惹来麻烦。   但南屿挑了下眉:“夏缪不会用这个消息来威胁霍正扬吧?”   霍戾点了点头,好像霍正扬还真被威胁到了。   “没关系,我们正好也要说这事,人鱼族一直躲不是长久之计。”   南屿和沧玥就把刚刚两人的计划告诉霍戾。   霍戾眼前一亮,如果人鱼族真的愿意和人类合作,那么那些因为虫族导致精神力暴动的将士就都有救了。   只不过......   “那长时间使用这种治愈会对人鱼有什么影响吗?”   其实霍戾更想问的是会对南屿造成什么伤害吗?但考虑到沧玥也在这,所以他才换成了人鱼。   沧玥摇摇头:“没有。”   他做了两世的人鱼,最是了解。   南屿接过话:“但是对外不能这么说。”   否则人鱼族就会被无限度的利用,长久以往就是伤害。   沧玥瞬间反应过来。   霍戾赞同南屿的话,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会让人不懂得珍惜。   “就连合作也要在恰当的时机在公众面前谈判。”   “军部那边还是按照你们的计划,先把几个掌权者的精神力暴动治愈好,你们才能走明路。”   “帝国那边也就不用担心了。”   毕竟没有军部,帝国不堪一击。 ---------------------------------------- 第26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26)   三人计划好之后,暂时没有把计划告诉霍正扬。   主要是担心霍正扬身边又被夏缪安什么定位器或者监听器。   毕竟夏缪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因此霍戾只告诉他,让霍正扬不用担心也不用受夏缪的威胁,相信他,也相信南屿和沧玥。   交代完霍正扬后,霍戾先回了军部去和同样受精神力暴动影响且他信得过的朋友谈这件事。   而他就是人鱼族治愈好精神力的最好证明。   这一步倒是简单,南屿和沧玥也就顺势和他们见了面,帮他们治愈精神力。   他们这边进展顺利。   霍正扬这边,他拒绝了夏缪结婚的要求,第二天夏缪就带着他那个当帝国太子妃的姑姑来了。   霍正扬连忙给霍戾发了消息。   银色小鱼:[小叔,太子妃和夏缪都来了。]   但此时的霍戾在忙着帮南屿和沧玥守门,他们在里面进行精神力的治愈。   为了保护两人,霍戾开了信号屏蔽。   霍正扬看着这个自己曾经见过的夏姑姑,心下有些打鼓。   夏荣瑜身上并没有穿什么华丽的服饰,脸上甚至都是挂着温和的笑容,但那种帝国皇室的大方得体仪态没人敢小看。   毕竟帝国太子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很多时候都是太子妃帮着处理事情。   而她在没嫁进皇室之前,可以说是夏家的话事人。   “也是很久没见正扬你了,听缪缪说你搬出霍家了?”夏荣瑜身边的侍女给沙发铺了块毯子,她才坐了下去。   霍正扬站在一旁点头:“见过太子妃。”   “我也长大了嘛,总和小叔住在一起也不合适。”   夏荣瑜笑着点了点头,像是没什么架子般,开口道:“你和缪缪一样叫我姑姑也行。”   “还是说看不起我这个姑姑?”   这就是霍正扬害怕夏荣瑜的原因,她说话是柔里藏刀的。   夏缪坐在轮椅上,也看向了霍正扬。   “夏姑姑好。”霍正扬只能顺势应道,其余一句不敢多说。   夏荣瑜端起侍女给她榨的果汁喝了一口:“我今天来,是想说说你和缪缪的婚事。”   “其实本来应该是去拜访你小叔的,但你刚刚既然也说自己长大了,那你拿主意也一样。”   霍正扬急忙打断道:“太...”   夏荣瑜笑着看了他一眼:“嗯?”   霍正扬改口:“夏姑姑,我和缪缪并不合适。”   “哈。”夏荣瑜低低笑了两声:“其实我一直都不赞同父亲和哥哥他们对人鱼族的态度。”   “但是,他们在这一点上太执着了,我也劝不了。”   说到这的时候,夏荣瑜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尽是遗憾和惋惜。   “人鱼和我们一样,也生活在T9星球,算是同胞。”   “她们漂亮、神秘,又拥有得天独厚的嗓音,在我看来,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   “你觉得呢?正扬。”   霍正扬虽然降低了那么一些警惕心,但他并不信任夏荣瑜:“我不清楚。”   夏缪有些生气,霍正扬根本没有说实话。   但夏荣瑜并不气,拍了拍夏缪的手:“我正在和太子建议,打算和人鱼族进行谈判,请她们定时为精神力暴动的将士和贵族们提供治愈。”   “交恶开战,双方只会落得两败俱伤,我并不赞同这一行为。”   “只是这个谈判的人选还没有定下。”   霍正扬蹙起了眉,态度开始松动了。   他没有资格在和沧玥说爱了,但他也想帮沧玥,人鱼族与其一直躲躲藏藏,不如趁这个机会站到明面上来。   可是他不确定夏荣瑜说的是真是假。   “夏姑姑说的这些也只是您的设想。”霍正扬需要一个确切的保障。   就算没办法再和沧玥在一起,他也要沧玥过得很好很快乐,这就够了。   夏荣瑜见他态度松动,微微一笑,从侍女手里接过一份文件:“这是我代太子殿下起草的关于人鱼族的谈判文件。”   “你可以打开看一下。”   霍正扬犹豫之后就接了过来,夏荣瑜又继续说道:“这个谈判的人选其实并不好定。”   “因为他是连接人鱼族和帝国的,所以和两边都要有关系。”   “总归还是要先保障人鱼族的安危。”   这两句话的言下之意是在暗示霍正扬,他是最适合的人选。   霍正扬认真把文件过了一遍,的确和夏荣瑜说的一样,而且末尾也落了帝国那位太子的章。   他也清楚这件事情可能有问题,可是目前来说,夏荣瑜说这么多,应该还是想劝他和夏缪结婚。   这样他就成了那个最佳谈判的人。   他永远不会害沧玥,但如果这个谈判的人换成别人,那人会对人鱼族抱有什么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夏荣瑜喝了一口果汁,又道:“缪缪做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该罚的我不会纵容他。”   “可他做这些,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对你的执念深,没有安全感。”   “这孩子我了解,你们结婚后,他就会觉得有安全感了,不会再做什么事情的。”   夏缪也在旁边说道:“正扬哥 我只是太害怕你会离开我了。”   “所以做了很多错事。”   “我们结婚之后,一定会不一样的。”   ……   霍戾那边,南屿和沧玥刚好结束了治愈。   关掉屏蔽器的时候,霍戾就在第一时间看到了霍正扬的消息。   “南南,我先赶过去找霍正扬,夏家出的那个太子妃过去了。”   “她很难对付,而且是谈判高手。”   绝对不是霍正扬能够应付的。   南屿点了下头,想起他黑进网站看到的关于这位太子妃的一些新闻。   的确是个很厉害的人 虽然原文对她的描写不多,但可以看得出来她几乎掌控着夏家。   也很致力于人鱼声带的研究,甚至想利用人鱼的鳞片做武器。   如果真要谈判,他还是很期待和她对上的。   霍戾已经是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但赶来的时候还是正好遇上夏荣瑜离开 也就是证明,他们该谈的都谈完了。   霍戾现在只期待霍正扬说的是再考虑考虑。 ---------------------------------------- 第27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27)   可惜,在看到夏荣瑜那笑容的时候,霍戾就知道,霍正扬百分之百答应了什么事情。   不然夏荣瑜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怎么可能现在就离开。   霍戾忍下了对霍正扬的怒其不争。   如果做不了决定,可以用缓兵之策。这是霍正扬第一次上前线的时候,霍戾就教过他的东西。   霍戾调整了下因为赶过来还在乱的呼吸,然后朝夏荣瑜点头道:“见过太子妃。”   “霍上将,好久不见啊。”夏荣瑜笑着应声,随即又说道:“过几天我们都要成亲家了。”   “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也总算是定下来了。”   霍戾扭头看向后面的霍正扬问道:“是吗?”   “感情的事情倒是可以糊涂,婚姻可不能糊涂。”   霍正扬不敢抬头看霍戾,他想为沧玥做些事情,哪怕这件事情要用他的婚姻做代价,他也愿意。   娶了夏缪,他就不会再针对沧玥了。   霍戾知道了霍正扬的答案,气不打一处来。   夏荣瑜的话,他也敢信!   如果结婚能解决夏缪对霍正扬的偏执,那就有问题了。   夏荣瑜离开前还说了最后一件事情:“霍正扬已经答应担任和人鱼谈判的官员了。”   “帝国一直都在寻求和人鱼族合作的机会,相信未来精神力暴动将不再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霍戾是真的很想揍霍正扬了。   “嗯,期待。”敷衍的话和态度并没有让夏荣瑜生气,她要是这种态度都受不了,那在帮太子处理那些事情的时候早就气哭几百次了。   更何况现在看来,是她掌握了优势,只要结果是她想要的,那中间的过程和人就都不重要。   等夏荣瑜和夏缪走了之后,霍戾一言不发进了霍正扬的房子,然后拿出信号屏蔽器和检查器,把整个房子检查了一遍。   在沙发底下找到一个监听器,扔进屏蔽桶里,转身就骂道:“霍正扬!你疯了吗?”   霍戾真的被气到了,先不说结婚的事情,接下和人鱼谈判整个事情,本身就是把南屿和沧玥暴露在危险之中。   夏荣瑜是夏家人!夏家整个家族全有病。   南屿和沧玥是杀了夏由的人,难道夏缪和夏荣瑜会和他们化干戈为玉帛?   霍正扬把夏荣瑜告诉他的话和他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   霍戾冷静下来之后告诉他:“沧玥不需要你的付出,他自己已经在寻找着方法了。”   “你要做的就是不要再给他添麻烦。”   “至于你和夏缪结婚的事情....随你便。”   还是那句话,霍正扬是成年人,霍戾提醒了不止一次,可他最后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那就学会承担。   “还有人鱼族谈判的事情,你不要插手,那个监听器你也看得清楚,夏缪对你的控制欲很强。”   “你的远离,或者拖住夏缪,不要让他放心思或者利用你去对付南屿和沧玥,就是最好的帮忙。”   霍戾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霍正扬垂头丧气坐在地上,自己只是想保护沧玥,没想伤害他。   可为什么到头来做的全是伤害的事情。   ...........   得知霍正扬和夏缪结婚消息的时候,沧玥愣了很久。   兜兜转转怎么又走回了上一世的路啊。   南屿也知道了夏荣瑜的打算,但他并不认为这人是想真的和人鱼族合作。   她这一方面是想帮夏缪得到霍正扬,另一方面是想借霍正扬接触人鱼。   她可不会像夏由他们那样用武力抓人鱼,她更擅长的是攻心。   霍正扬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南屿细细思考了一下,任由霍戾拿着他的手把玩:“我们还是按计划进行,霍正扬那边...暂时不用回应。”   “不过,夏荣瑜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拿来公开谈判的机会。”   “军部那边应该是会派你吧,阿戾?”   南屿扭头,唇角含笑看着霍戾。   霍戾点头:“对,如果真要公开‘谈判’,只会是我来。”   在南南的安危上,他不放心任何人。   那南屿就不在这上面费心思了,他相信霍戾解决事情的能力。   随即,他又看向了一直呆住的沧玥,116已经在旁边劝着了。   116站在沧玥肩膀上,嗓子一开就是骂:“霍正扬就是个¥#*。”   它真是太生气了,却同时也明白了南南曾经说过的话,相爱就一定要在一起吗?   在没有出现问题的时候,爱很美好,但在出现问题之后,彼此看待和解决问题的方式都会让两人分开。   不是不爱,是没办法爱了。   南屿看了眼霍戾,霍戾心领神会就离开了房间。   沧玥又开始流泪,但这一次的泪是因为迷茫。   “南屿哥,我真的能救回人鱼族吗?”   “为什么,为什么和上一世一样,霍正扬又要和夏缪结婚了。”   他害怕,他真的害怕人鱼族又是那样惨烈的下场。   他宁可自己死,也不要族人受到伤害。   南屿让116拿了个小盒子去接沧玥眼泪化成的珍珠,然后温柔且坚定地告诉沧玥:“能。”   “而且是你做到的,你不止能做到救回人鱼族,你还能带他们不再藏匿于深海之中。”   “沧玥,你有这样的能力,也一定能做到。”   沧玥抬头,南屿的眼睛里是对他的信任和认可,那种迷茫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   ........   沧玥回了深海去说服一些人鱼,而南屿则在霍戾专门准备的泳池里面变回了人鱼的样子。   霍戾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南屿人鱼的模样,但是只会一次比一次更惊艳。   他想让南南用那条鱼尾将他缠绕住,缠的越紧越好。   泳池里,南屿从水底跃出,渐变绿的鱼尾在阳光下亮闪闪的,116这个小色鸡早就想冲上去贴贴了。   但奈何霍戾也在这,每次它还没冲上前,就被霍戾拎住翅膀,“咻~”一下扔飞出去。   116:“霍戾#%&*。”   它的脏话水平日渐增长。   南屿捋了把湿了的银发,无奈地笑着。   他往水池边游了游,然后摆动鱼尾给霍戾甩了一捧水过去,将他整个人打湿。   他的上衣湿了之后,腹肌若隐若现。   “阿戾,想来摸摸我的尾巴吗?” ---------------------------------------- 第28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28)   想去摸摸南南尾巴吗。   想去吗?   这几个字像是慢速循环播放一样在霍戾脑子里一直转来转去。   想!   很想!   非常想!   看到霍戾瞬间锃亮的眼神。   南屿笑了,手轻轻一推岸边,从而借力将自己整个人往后面游。   他挑唇看向霍戾,银发漂浮在水面上,像惑人的海妖。   而被蛊惑的霍戾,眼睛盯着他,二话不说就下了泳池追随南屿而去。   当他来到南屿面前时,白皙修长紧致,带着些力量感的手臂勾上了霍戾的脖子。   ……   霍戾得偿所愿,南屿的鱼尾缠他缠的真的很紧。   而沧玥回来的时候,霍戾神清气爽的正在打扫泳池,甚至还心情很好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沧玥连忙收回先迈出的左脚,有些狐疑霍戾心情为什么会这么好?   116气呼呼的:“吃饱喝足,狗心情都好。”   别误会,它就是在骂霍戾。   沧玥看了眼两人的房间,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然后有些面红耳赤的僵硬着转身离开了霍家。   他两世加起来,都没有和霍正扬有过太亲密的行为。   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算了算了,他待会儿来也一样。   而等南屿醒过来的时候,夏缪已经把婚礼邀请函发给了霍戾。   这么着急?   邀请函上面甚至还没有定下婚礼的日期,但夏缪就像是迫不及待想让什么人知道似的。   早早就将这东西发了过来。   至于婚纱照都是用全息电子合照而成。   在夏缪看来,只要能和霍正扬结婚,其他所有一切他都不在乎。   从日期这倒是可以看出霍正扬这次是把霍戾的话牢记于心了。   尽量拖延时间。   所以,南屿利用之前查到的东西给夏荣瑜找了些麻烦,让她暂时没办法把心思放在和人鱼族谈判的事情上。   后面几天,南屿和沧玥这边进展十分顺利,军部和霍戾关系好的那些有精神力问题的掌权者都被治好了。   谈判也没什么问题。   一切都像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夏缪这边,他带着服装设计师来到霍正扬家,给他定做婚服。   “我想过了,既然正扬哥你喜欢银色小鱼,那我们的婚服就选用银色。”   “上面让人给我们弄上你喜欢的小鱼,你觉得怎么样?”   夏缪根本正常不了多久。   这是霍正扬此刻的想法,他已经按照夏缪的要求去配合这场婚礼了。   结果现在又像这样。   霍正扬看着夏缪那言不由衷的笑,他敢赌,如果自己说好,夏缪今天又得发疯。   他同样笑的不达眼底:“我现在不喜欢了,换个颜色吧。”   “你不是喜欢蓝色和玫瑰吗?就用这个吧。”   夏缪很满意,他清楚霍正扬是为了稳住他,才这么说的。   但这就是他想要的。   “都听正扬哥的。”   霍正扬这才松了口气,结果夏缪下一句话头又起。   “正扬哥,姑姑在催我们定下婚礼日期了。”   夏缪这么说着,一边还把和人鱼族谈判的正式文件摆在了霍正扬面前。   这是姑姑教他的,他之前总是用逼迫的手段,只会激起霍正扬的逆反心。   只可惜,被坑了几次的霍正扬也不傻了,他直接挪开视线没去看。   舅舅说了,沧玥和南屿他们有计划。   他要做的就是不拖后腿,不参与这件事。   “不着急,我还没挑时间,毕竟是婚礼,还是要挑个好日子,不是吗?”   霍正扬这话一出,夏缪知道他在拖延时间,刚刚扬起的笑瞬间又落了下来。   又是这个说辞,以为拖延时间就不用结婚吗?霍正扬怎么还是改不了单纯的性子呢。   “只要我们能结婚,哪天都是好日子。”夏缪已经没有耐心了。   他一定要和霍正扬结婚,一定!   “既然正扬哥一直没想好 我就让太子来帮我们选日子。”   说是太子,其实是他姑姑夏荣瑜来选。   这相当于把主动权交了出去,霍正扬思索了一番之后,松了口风。   “我再挑挑,明天告诉你日子。”   反正都等了那么久,夏缪也不差这一天:“好,希望正扬哥明天不要让我失望。”   上一次霍戾已经把监听器都找了出来 还把检测和屏蔽的仪器,都给霍正扬留了下来。   检查完一遍家里,把夏缪留下的监听器和家里的监控都屏蔽后。   霍正扬才给霍戾发去通讯视频请求。   而霍戾刚好在给南屿做饭,视频接通的时候,霍正扬就看到他小叔给南屿喂了一筷子肉。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幸福的氛围没有人能插得进去。   尤其他小叔脸上那个笑容,和南屿在一起的时候几乎就没有落下的时候。   霍正扬就仿佛路过的狗被踢了一脚。   南屿看见视频接通后就端着吃的离开了,而霍戾的眼神紧紧跟随着南屿,直到看不见后才转回来看霍正扬。   以前没觉得,霍正扬第一次发现他小叔其实很像恋爱脑。   “什么事?说。”霍戾在南屿走后,笑容就没有那么的热烈了。   反正是霍正扬熟悉的样子。   他连忙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询问霍戾他把婚礼定在哪天能帮到沧玥和南屿。   霍戾熟练地顺手把锅刷了:“五天后。”   按照南南的计划,霍正扬和夏缪的婚礼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时机和军部“公开谈判”。   毕竟那个时候帝国和军部的人都会出现。   就是……   霍戾抬头看霍正扬:“你期待那个婚礼吗?”   霍正扬苦笑道:“小叔,你就别说这种玩笑了。”   怎么可能期待啊。   他一直频频看向霍戾的身后,试图看到他做梦都想看见的身影。   可一直没有看到。   厨房门外面,视频通话看不见的角落,沧玥站在那里,静静听着霍正扬的声音。   真心喜欢过一个人,是没办法说放下就放下的。   116在霍戾视频通话那里气呼呼地对着霍正扬骂。   可惜霍正扬既不是任务对象,又不是Li,看不见它。   霍正扬该说的都说完了,可是却还一直没挂掉视频,眼神并没有看霍戾。   “挂了。”霍戾等了一会儿,沧玥还是没出来,他就打算挂视频了。   菜都快凉了。   就在挂掉的时候,霍正扬看见沧玥的身影一闪而过。   够了,足够了,他不敢多加奢求其它。 ---------------------------------------- 第29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29)   婚礼的日子定下后,霍正扬每天都恨不得时间慢点,再慢一点。   他清楚这场婚礼根本不可能正常进行。   夏缪脸上期待的表情和霍正扬沉重的心情成了鲜明对比。   婚礼前几天,夏缪忽然问霍正扬,沧玥会不会来。   “刚好我们也要和人鱼族谈判。”   “不如就借此机会邀请他们也来吃个饭。”   夏姑姑一开始提出这个事情的时候,夏缪是不同意。   他害怕沧玥出现后,霍正扬不想和他结婚怎么办。   但夏姑姑说,只是借婚礼把沧玥和“山与”引出来而已。   其他的,夏缪只需要负责好好结婚就行了。   她保证沧玥不会再出现在夏缪眼前。   夏缪明白了他姑姑的意思,所以才和霍正扬这么提议。   当然他也知道霍正扬是不会同意的。   姑姑是想让霍正扬转告给沧玥和“山与”。   知道他要和霍正扬结婚,沧玥应该不会不来吧。   如果换成他,他一定要带着人体炸弹来同归于尽。   霍正扬抬眼看他,什么都没有说,既没有应,也没有拒绝。   这不是他能做决定的事情。   夏缪将定好的婚服放在霍正扬身边:“正扬哥,我很期待我们的婚礼。”   等夏缪离开后,霍正扬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小叔。   听到南屿和沧玥都会来的时候,霍正扬怔愣了很久。   沧玥....也会来吗?   霍正扬把身边的婚服扫在了地上,让他爱的人来看他的婚礼,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   婚礼这天。   南屿和霍戾穿着情侣西装就来了。   而沧玥也穿着西装,只不过是黑色的,胸口处还别了一朵白花,像是来砸场子的。   军部和帝国的人是前后脚到的。   帝国来的人依然是夏荣瑜,她带着一批帝国的贵族来。   那些个贵族全是浮于表面的开心,一到婚礼现场就到处看,像是在找什么。   当看到南屿和沧玥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   一个两个恨不得凑上前来。   南屿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甚至礼貌地笑了笑。   只不过还没等那些贵族靠近,霍戾的身影就侧过来严严实实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手里把玩着一把枪,冷眼看着他们,威压感瞬间扑面而来。   凑过来啊,凑过来就送你们去死。   贵族们还是见识过霍戾的手段的,仗着军功多,做事情肆意妄为的很。   他们只能就此止步。   夏荣瑜从几个贵族后面走出来,穿着太子妃的服饰,贵气和掌权者的气势尽显,她站到了霍戾前面不远处:“霍上将,不介绍下你的爱人吗?”   霍戾也不得不承认,夏荣瑜真的很擅长攻心,比如现在,她说南南是他的爱人时,霍戾那种高兴是无与伦比的。   瞧瞧,他和南南多么般配,在人群中都能一眼看出来他们是一对爱人。   只不过.....霍戾寸步未让,继续把玩着枪挡在前面,他不在乎得罪帝国。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得罪。   “对,我爱人。”   “介绍完了。”   其他的,夏荣瑜没必要了解和知道。   夏荣瑜见霍戾油盐不进,也只能很遗憾地探头朝南屿和沧玥笑了笑。   真漂亮的人鱼啊。   想必身上有用的不止是声带吧,鱼麟、爪子以及那鱼尾应该都有奇用。   或者找一雄一雌人鱼,用来养起来,不然杀了一只之后,就找不到别的了。   想到她今天的计划,夏荣瑜只是朝挡在前面的霍戾点了下头:“两个孩子的婚礼快开始了。”   说完,她就带着几个依依不舍的贵族进去宣誓厅中了。   军部的人因为要布置一番,所以才稍微来迟了点,孙元帅穿着一身军装路过霍戾时,拍了拍他的肩。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孙元帅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人鱼,并且亲自谈下人类和人鱼族的合作。   在前线饱受精神力折磨的将士们都有救了。   夏荣瑜前几天一直在忙太子病重的事情,毕竟只有太子一直病重,她才能掌握权力啊。   也就没有放太多心思在沧玥和“山与”身上。   毕竟她觉得“山与”能找的最大的靠山也就是霍戾。   霍戾就是再厉害,能和帝国相对抗?   可当看到军部久居不出的孙元帅也来了的时候,夏荣瑜意识到不对劲了。   今天这场婚礼到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有人扮猪吃老虎呢?   夏荣瑜脑子中在迅速想着办法,她带的人不少。   可是却没办法和军部的人抗衡。   她表面是想和人鱼族谈判,还专门去找陛下签了个正式文件。   可实际上,她是要豢养人鱼。   还没等她多想什么,门外就来了一大堆的星际记者,说是受到了霍戾的邀请,特地来为两位新人直播婚礼。   记者的进入让夏荣瑜更加搞不清霍戾到底想干嘛。   难道以为将“山与”和沧玥置于在媒体下就能保护他们?   笑话!   夏荣瑜改变了计划,打算先下手为强。   她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人喊道:“新人入场了。”   霍正扬推着夏缪的轮椅走了进来。   夏缪显然是又激动又期待的,脸上的笑容是夏荣瑜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的灿烂。   霍正扬路过沧玥的时候,停顿了一秒,夏缪的笑容一下子淡了很多。   沧玥只是垂眼看着地上,眼尾却红了。   南屿见状拍了拍他的手臂。   新人上了宣誓台。   南屿和霍戾对视一眼,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军部孙元帅也站了起来,还和南屿点头笑了笑。   明明几人没说一句话,   但夏荣瑜一下子就被打乱了阵脚,她一定要先下手为强,赶在军部之前把和人鱼谈判的事情揽在帝国这边。   于是就打断了夏缪和霍正扬的婚礼,看向记者说道:“其实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婚礼现场来了两个人鱼。”   人鱼两个字一出,现场瞬间喧哗起来。   夏缪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姑姑,他还没有结束誓词呢?   这是他的婚礼啊!   他和霍正扬的婚礼!姑姑为什么要破坏。   夏缪扭头不管那边,只催神父说誓词:“赶紧说誓词!!不然我杀了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从婚服里掏出了一把枪。   神父其实更感兴趣人鱼,但看夏缪那有些癫狂的样子,他害怕了,只能简短快速的说了誓词。   “请问霍正扬先生是否愿意和夏缪先生共度一生?”   霍正扬一直不说话,只平静地看着夏缪。   夏缪抠着手,强扯着笑容和霍正扬说话,晃动着手里的枪:“正扬哥,你快说话啊。”   明明很快他们就是夫夫了,为什么霍正扬还不说话!   于是霍正扬抬头看向他:“我不愿意。” ---------------------------------------- 第30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30)   这四个字重重砸在夏缪心里,把他所有的期待和对未来的幸福想象全部砸碎。   神父看着夏缪忽然不说话的样子有些瑟瑟发抖。   除了南屿和沧玥看过去了一眼,几乎没人再注意这对新人。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夏荣瑜身上。   人鱼啊!   在T9星球已经快成为童话的种类,居然重新出现了。   贵族们之所以来这个婚礼也是因为夏荣瑜告诉他们有人鱼。   而现在最接近人鱼那美丽外表描述的就只有南屿和沧玥。   谁不想得到人鱼呢?   他们的眼神越发炽热。   夏荣瑜揭露他们身份的这一举动恰好在南屿的计划之中。   刚刚和孙元帅交汇的眼神和站起来全是故意为之。   目的就是为了引夏荣瑜主动破坏夏缪的婚礼说出人鱼的存在。   毕竟这场婚礼由夏荣瑜促成,那也就该让她来毁掉。   而且在那么多媒体面前,帝国太子妃的话明显更有份量。   媒体记者们纷纷把镜头对准了夏荣瑜:“太子妃说的人鱼在哪?”   “人鱼重新现世,帝国还打算和传说中一样对他们赶尽杀绝吗?”   “人鱼是来报仇的还是来打算和人类友好相处的?”   “帝国提前得知消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揭露?”   夏荣瑜经历过这种场面很多,对于这些问题,除了最后一个,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只是,她准备的再多,也忽略了夏缪这个定时炸弹。   他已经彻底疯了。   最亲的姑姑居然利用他的婚礼。   是姑姑毁了他和霍正扬的婚礼,如果不是姑姑打断,霍正扬会答应他的。   一定会的!   “砰!”粒子枪的声音很小,可威力却十分大。   没有人会觉得夏缪,夏荣瑜那么疼爱的亲侄子居然在背后开了一枪。   夏荣瑜更是,可粒子枪直接崩碎了她的内脏,她不甘心的倒在地上。   她的权力,她的抱负,她以为自己会是死在权力谋算中。   却全然没想到是死在了自己侄子的手里。   周遭再次乱起来,侍女和几个贵族纷纷尖叫着扑上前来。   说实话,夏缪这一出南屿也是有些意料之外的。   他有些可惜的看了看因为不甘甚至还没闭上眼睛的夏荣瑜。   军部和王宫的人迅速就要上前去抓夏缪。   可夏缪拿出了一个遥控器,他看着霍正扬红着眼睛癫狂道:“和我结婚!”   “正扬哥,你应该说愿意!”   霍正扬说不出来,他做不到,做不到在沧玥面前告诉夏缪,他愿意和他结婚。   大门落下,将所有人关在了里面。   “哈哈哈哈,你不说,我就引爆炸弹,让所有人为我的婚礼陪葬。”夏缪亲自选定的婚礼现场。   炸弹也是他亲眼看着安放的。   本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结果真被用上了,夏缪的心里一片荒凉。   他这一生好像个笑话啊,越想抓住的东西,越抓不住。   在炸弹威胁之下,几个贵族一下子也顾不得管夏荣瑜,管什么人鱼了。   命才是最重要的,就连忙催促霍正扬:“你快点说啊!”   哎呦,天晓得参加个婚礼还能把命搭上啊。   霍正扬流着泪绝望地看向夏缪,他不想说。   不想。   不想!   如果能回到小时候,他恨不得断了腿的是自己,这样夏缪不会变成这样偏执的样子。   那他和沧玥至少还有可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要挟着一遍遍违心妥协。   他已经被逼迫着放弃了爱人,现在还背叛自己的感情吗?   霍正扬最后的坚守是绝不背叛自己内心的感情。   哪怕是死。   沧玥在一旁看着霍正扬,眼睛没忍住有些酸。   夏缪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因为他手里那些炸弹按钮,也没人敢靠近他。   南屿朝夏缪走过去,霍戾紧紧跟在他身后。   “如果霍正扬说了愿意,然后呢?”   到了这一步,枪杀太子妃,夏缪根本逃不了死刑。   未来真会如他想象中那样吗?   南屿的声音一出来,在场的人瞬间就明白了刚刚夏荣瑜所说的人鱼是谁。   夏缪眼泪流出,笑得有些绝望地看向南屿:“然后我们还是同归于尽啊。”   他只是想在死前成为霍正扬的配偶。   死了他们也得绑在一起。   那些个贵族这下明白了,无论霍正扬答不答应夏缪,他们都只有死路一条。   纷纷转头又开始谩骂夏缪,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甚至去攻击他的腿。   夏缪不在乎,腿断了之后,他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   南屿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夏缪正打算直接按下去炸弹的按钮,结果却听见一阵歌声,让他心神恍惚。   下一秒,按钮就被南屿迅速夺了过去。   歌是沧玥唱的,他作为海神预备役,歌声的蛊惑能力要更强。   在南屿吸引了夏缪的注意力之后,沧玥就趁机唱了歌。   “还给我!!”夏缪瞬间清醒,想去抢回按钮,结果却从轮椅上摔了下来,霍正扬往前走了一步,下意识想去扶他。   不是他对夏缪有感情,而是从小养成的条件反射,看到夏缪从轮椅上摔下来,他会放下手里的事情去扶他。   只不过他很快又把脚收了回来。   因为那些贵族发现沧玥也是人鱼之后,迅速往那边靠近。   霍正扬担心沧玥,所以脚步一转就朝沧玥跑了过去。   夏缪看着他跑向沧玥的背影,连抢按钮的心都没有了,到头来,他还是留不住。   军部和王宫的守卫迅速上前把他控制住。   南屿将炸弹按钮交给霍戾,让他去处理。   炸弹他和霍戾都知道,早就被换了,只不过是计划中的一环。   人鱼救了这里面的所有人,孙元帅趁机提出合作,南屿负责交涉。   而记者则将这一切转播到外面。   今天的事情引起了全星球的热议,几乎每个人都可以看到人鱼族和军部谈判并签订合同的过程。   让人鱼族的安全得到军部的保障,不再需要躲藏,这是沧玥最大的心愿。   霍正扬没说什么话,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沧玥身边,帮他挡住那些居心叵测的贵族。   116被南屿派了盯着夏缪,而夏缪不知道被哪个士兵打晕了,耷拉着脑袋被押送从他们身旁而过。 ---------------------------------------- 第31章 网恋文里被曝光的白月光(完)   轮椅忽然掉下来了什么东西,116担心又是什么炸弹,就凑上前去看,结果发现是一对婚戒。   可...婚戒刚刚不是在宣誓台上吗?   116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不好!   “沧玥小心!”   “南南!”   就在116看戒指的时候,押送夏缪的士兵被轮椅电得抖动着倒在地,与此同时,藏在轮椅里的另一把枪被夏缪拿出,二话不说就朝沧玥开了枪。   他扔下婚戒是为了用左手去按电击按钮,右手去拿枪。   在夏缪看来,都是沧玥的出现毁了他的一切。   116的声音是和子弹射出一起的,沧玥甚至还来不及反应。   霍正扬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飞扑着抱住沧玥就地一滚,子弹只打中他肩膀。   可是夏缪已经没了理智,开枪的动作根本不停,一枪接一枪,径直往护着沧玥的霍正扬身上开枪。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只开了两枪,就被南屿飞来的碎瓷片割断了手筋,枪掉落在地。   夏缪像个疯子一样在那里笑:“哈哈哈哈哈。”   死了也好,他们一起死,只有他们一起死。   而军部的人直接拿出强力电击棒,将夏缪电晕,然后双手绑了起来。   帝国的士兵做事就是不靠谱!   霍戾和南屿连忙上前察看霍正扬和沧玥的情况。   血流了一地,霍正扬咳出来的全是内脏碎片。   他怀里的沧玥额头浪花处的位置有霍正扬的血,最后一片浪花若隐若现。   按理来说,他被霍正扬紧紧抱着,也会被子弹射中的。   但军部有特殊的装置,霍正扬开启之后,子弹被全部拦在了他体内,不会通过他去射中沧玥。   因此哪怕没有被射中要害处,霍正扬也活不成了。   沧玥眼泪化为的珍珠掉落在地,颤抖着手帮霍正扬擦着嘴边的血块:“不要...不要。”   “霍正扬,不要....”   他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意。   可是血越擦越多。   霍正扬费力地握住沧玥的手,摇摇头,一开口又是很多血块吐出,有些艰难地开口:“对..对不起...沧玥。”   是他不好,又惹沧玥哭了。   他张开手心,里面的珍珠是他那天放弃和沧玥在一起时捡到的。   “不...不要哭。”   大口大口的血块再次从他嘴里涌出,沧玥怎么擦都擦不完。   霍正扬瞳孔开始涣散了:“真...真想当条....小鱼。”   “银..”   银色的那种,这样就可以一直跟在沧玥的身后了。   也不用再去做任何选择,只需要没有脑子地跟在沧玥身边。   他彻底没了呼吸,沧玥崩溃大哭出声。   霍戾有些难受地转过了头,哪怕他有些时候真的对霍正扬恨铁不成钢,但这是他教导长大的孩子。   南屿安抚地握住了霍戾的手,然后蹲在沧玥面前:“我可以让他以另一种形式活过来。”   复活的可能性不大,除非又去下一世。   死而复生会扰乱原本的秩序。   霍戾眼眶还因为霍正扬的死而有些微红,可就在听到南屿的话时,瞬间抓紧了他的手。   沧玥哽咽道:“会...会给南屿哥你带来麻烦和伤害吗?”   他比谁都想让霍正扬活过来,可是,不能那么自私。   南屿哥已经帮他很多很多了.....   南屿摇头:“不会。”   霍戾这才松了口气。   人鱼族的谈判合同已经签订完了,南屿他们就带着霍正扬的尸体回了大海边。   南屿手中掐诀,霍正扬的尸体被白光笼罩,没一会儿,尸体消失,几人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水晶球,里面飘着一条沉睡的银色小鱼。   ..........   夏缪被关在监狱里不吃不喝,只是对着白色的墙发呆。   他本以为睡醒之后,又是面对那寂静到能逼疯人的监狱。   结果却看到了沧玥。   他们好像是在夏家的实验室里。   夏缪想过他和沧玥单独相处的时候,自己可能会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可能会骂沧玥是破坏他和霍正扬的小三。   可....到了现在,他很安静。   安静到认真打量着沧玥的长相,然后赞赏的笑道:“真漂亮啊。”   “难怪正扬哥喜欢。”   “你和他小时候见面的时候,我在被鲨鱼啃咬,没了双腿。”   沧玥嗤笑一声:“我没记错的话,霍正扬掉入水里前把自己的保护手环给了你吧。”   “是你看见了我,想要抓人鱼,主动打开了手环的屏障,结果被鲨鱼发现咬住了腿。”   夏缪的笑容落下,像是被戳中了他一直隐藏的东西,发疯的想冲上前来。   但手脚都被束缚住了。   沧玥亮出前世夏缪用来割掉他声带的工具,缓缓走上前来:“欠的债是要还的吧。”   夏缪体验到了祖父所说割掉人鱼声带的方法,只不过被割的是他。   他痛苦地挣扎在实验台上,血甚至蔓延进了他的鼻子里。   但他没有死,夏家的整个方法能最大程度上保障被取掉声带之后不会死。   沧玥帮他止住了血,后面的每一天他都是严格按照夏缪当时对他所做的,每天去动手,然后回来就去看水晶球里还在沉睡的银色小鱼。   直到和夏缪折磨他的时间一样之后,沧玥才没再管他的伤口,任由他血流而亡。   而夏家实验室里每一个在上一世动手折磨人鱼的研究人员,都被沧玥用同样的方式解决了。   夏缪死的时候,沧玥额头的最后一片浪花彻底显现。   大海在翻涌着迎接新神,沧玥的鱼尾也变得更大了,他用海神的力量净化了大海的垃圾,然后设置了屏障。   人鱼只要在人类世界遇到危险,就会被传送回大海。   而南屿陪着霍戾去了前线对抗虫族。   前线军队的人都知道,他们霍上将是最爱下班的人。   下班就迅速往家里跑的那种。   对此,霍戾只有极为炫耀的一句话:“我的家里藏着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宝藏,晚一步陪他,我都是对生命的浪费。”   军队的人:行行行,知道您有爱人。   回到家里的霍戾又在收拾地上的小珍珠,他也不想让南南哭的,可是那本他从星际海盗上抢来的手册上说过,那明明是很舒服的啊。   怪了,今晚再试试。   ............   蔚蓝的海面之上,目睹了王子服的小男孩将保护手环交给朋友之后的银色小人鱼思考了下,他觉得这小男孩是个好人。   族长说过,他们要救好人,于是银色小人鱼飞快朝坠海的小男孩游去。   而被手环屏障保护着的另一个小男孩看见海面上一闪而过的鱼尾时,他眼中写满了惊喜。   真的是人鱼!   他看见祖父笔记里描述的人鱼了!   他要抓一只人鱼回去给舅舅和姑姑做实验。   于是他打开了保护屏障,结果才打开,身后一只蹲守已久的鲨鱼就一口咬了上去。   小男孩慌乱之中打开的屏障只能护住他上半身。   坠海的王子服小男孩意识已经有些不清了,心中有些后悔,他不该自大到觉得自己做的船能带人出海的。   更不该带上他的朋友。   好在有手环能保护,可惜他的手环只能保护一个人。   呼吸越来越少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条银色的鱼...人鱼朝他游来。   好美啊,这一定是短短一生他见过最美的风景了。   ..................网恋文被曝光的白月光(完)   ————永远被坚定的选择,大概是爱情最美好的答案,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 【第十六卷:权谋文】 第1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1)   “来呀~公子,我喂你喝酒。”   “喂小爷喝也不能忽略咱们世子啊,去,先给世子喂。”   小倌半露着肩头摇曳着身姿,正要端酒过去给他们口中的世子喂酒。   结果还没靠近,就被一把出鞘的长剑挡住了去路。   剑光寒寒,小倌的酒壶都吓得掉落在地。   “世子不喜人靠近。”   “再靠近就格杀勿论!”   惊翎冷脸看着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小倌,并不多加理会。   主子说了,不准任何人靠近,那就谁都不能越过他去找主子。   “惊翎,你吓到美人了。”他身后的南屿生得一副夺人心魄的好皮囊,乌发如瀑随意披散,仅在鬓边别了枚碎玉簪,一袭绯红锦衫衬得白肤胜雪。   他并不循规端正坐好,只半倚在椅子里,脊背松松贴着椅背,半边身子微微斜倾,一条长腿随意往前舒展,另一条腿曲起,靴尖轻点地面。   一手闲散搭在扶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鎏金折扇,扇骨时不时轻敲木沿,发出细碎轻响;另一只手随意支着下颌,手肘抵在膝头。   狭长桃花眼半眯,唇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领口微敞,露出细腻如玉的锁骨,全无世家子弟该有的端谨,散漫又矜贵。   惊翎听到他主子的话,当即收了剑,然后拱手朝那小倌赔不是:“抱歉。”   格外一板一眼。   主子是个风流不羁的,下属是个规矩又认死理的。   刚提议让去喂酒的岳旗端着酒走上前扶起那个吓得有些六神无主的小倌,单手挑起人下巴,惋惜道:“啧啧,瞧瞧这小脸被吓的。”   说完,岳旗将人搂进怀里,又抬眼看向南屿:“世子,今儿个怎么不叫人进来伺候?”   以往虽然也不喜欢小倌这些碰他,但好歹是会让人近身伺候倒酒的。   今天把这惊翎带了过来不说,还不准人靠近。   南屿用扇子挑起酒杯,唇角噙着笑:“母妃近几日要回府,我身上香味过重,免不得又要受罚。”   酒杯被他挑起放在了扶手上,没有人看得见,116在那用吸管偷偷喝酒。   这只是些度数极低的果酒,因此,系统并不会判定未成年统不得饮用。   它满足地靠在南屿身边,脸上有些微红,此时,它想高歌一曲,啊~~   岳旗笑着走近,却不料才要越过惊翎,他那把长剑“chua”的一声,差点削掉岳旗的头发。   他怀里的小倌更是吓得吱哇乱叫。   惊翎还是那两句话。   “世子不喜人靠近。”   “再靠近就格杀勿论!”   岳旗瞪了他一眼,然后抱着那尖叫的小倌往后退:“罢了罢了,王妃回府,世子考虑的还是有道理。”   主要是那惊翎拔完剑之后,南屿也没说什么话,显然是认同他的行为。   虽然是平时一起喝酒看美人,但地位之差让岳旗还是不敢造次的。   南屿把玩着扇子,只是看着房间里的歌舞表演,岳旗一时之间都摸不清这位世子今天的来意是什么。   “砰砰砰!”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南屿这才打开手中的扇子。   来了。   范尧在外面疯狂拍打着门,他前几日看到了,有个被龟公罚了的小倌,就是跑到这里求救,然后就被赎走过好日子了。   这说明里面的贵人是个心善的,肯定也会把他从这里救出去。   岳旗本来就因为刚刚的事情憋了些火气在心里,乍一听到外面的人这么急切地拍门,火气就尽数朝着门外的人而去。   “扰了世子的雅兴,我今日非要收拾他不可!”他放开怀里的小倌,打开门看到了范尧。   范尧以为他就是那心善的贵人,当即就想扑进他怀里:“公子,救命啊。”   岳旗看到了范尧,长相是普通到丢进人群里都找不到那种。   他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吵吵什么啊?”   “怎么?想效仿前几日的事情,让世子带你离开这里?”   岳旗极为轻蔑和嘲讽道:“也不看看自己的脸够不够格?”   世子是喜欢漂亮俊秀的,不是喜欢普通的。   范尧被踢的朝后面倒去,以为要摔下楼的时候,却被人用扇子扶住了。   来人脸部线条极为冷峻流畅,整个人的气质是有些孤傲的。   在范尧被扶住站稳之后,来人就收回了扇子。   “多谢....”   范尧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刚刚踢他的人吓得脸色苍白:“殿...殿...”   墨修景冷声道:“你又带阿屿来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岳旗内心叫苦,冤枉啊,明明是世子约的他。   范尧被忽略了,救了他的人并不在乎他的道谢。   龟公带着打手来抓他,结果看到墨修景,吓得瞪了眼范尧后就滚了。   他是什么人?   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就能救他。   加上刚刚被救,范尧打定主意,一定要攀上这人。   可墨修景根本没看他一眼,径直往房间中去。   范尧看到,刚刚还冷着脸的人,进去之后,就有些无奈地宠溺道:“阿屿,你又来这些地方。”   南屿见到了主角受和主角攻初见的场景。   以及主角受第一次对白月光产生忮忌的情节。   这次是个权谋文世界,原著剧情是围绕主角攻墨修景展开的。   皇家子嗣凋零,当今只有墨修景一个孩子,其他的都以各种奇怪方式都死在了幼年时期。   而墨修景还是因为镇国寺的无相大师算过,他必须要定下个男太子妃,才能逢凶化吉。   皇上就给他定了原主南卫。   结果也如无相大师所算,墨修景在遭遇多次危险后活了下来。   只不过大家都没把这桩婚事当真。   毕竟南卫是个极为风流好色之徒,他幼时便只挑好看的侍从,成年后更是离谱。   后宅养了许多漂亮的人,无论男女老少。   老的慈祥,少的可爱灵动,男的俊美,女的美艳。   简直成了整个上京城每天的谈资。   毕竟这么离谱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位世子干得出来。   可偏偏养了那么多人,南卫还要往男风馆和青楼钻,然后带回人。 ---------------------------------------- 第2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2)   本来皇室只有墨修景一个人,也没什么可以权谋的。   顺顺利利就能登上帝位。   可随着墨修景在宫里慢慢长大,他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他这个太子随时有掉下去的风险。   因为他并非皇室血脉,只是个被当今拿来为真太子挡危险的假太子。   只待真太子长大,他们就会杀掉他。   墨修景身边的下属有皇上的,有皇后的,还有太后那边的。   就是没有他的。   已经手握权力,怎么可能放弃。   于是墨修景装作不知,韬光养晦,然后布局先让太后杀了皇后。   又在查到一些皇家秘辛后,设局让皇上杀了太后。   最后他自己和皇上博弈,在主角光环下险胜,登上帝位。   然后迎娶了“改邪归正的南卫”。   为什么说改邪归正呢?因为“南卫”把养在后院的所有人都遣送出府了。   那些被遣散离开的人告诉世人,“南卫”之所以带走他们,颜值是一部分,更多的是可怜他们有的无家可归,有的身世可怜,有的被逼接客。   “南卫”从来没有和他们发生什么,之前那狼藉的名声一下子有了大反转。   还有很多文人写诗来称赞他。   最后墨修景和“南卫”幸福地进行了大婚。   如果后面这个“南卫”是一开始的南卫,那么自然是桩美事。   问题就在于.....不是。   太子不是真太子,世子也不是真世子。   真有意思的原著啊。   南屿扇着扇子,嘴角含笑看向朝他走来的墨修景,顺带还瞧了眼后面站着的范尧。   “想来就来了。”   墨修景无奈摇摇头:“好,只不过明天又有折子骂你了。”   他正要走近,惊翎的剑瞬间挡在面前。   “世子不喜人靠近。”   “再靠近就格杀勿论!”   谁都一样,主子说了不准任何人靠近就是不准。   墨修景嘴角的笑僵了下,这惊翎是南王妃给南屿派的,死脑筋一个。   连他都敢拦。   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的岳旗更是低头耸了耸肩,好了,这下他心里平衡了。   南屿用折扇捂唇笑了笑:“殿下见谅,既然殿下都来了,不如坐下一起喝一杯?”   “房间里这些个的美人琴艺和舞艺最是上乘。”   “天上的仙侍想必也就如此了。”   南屿的话音松松散散落下来,语调轻飘,带着浅浅笑意,轻佻却不惹人厌烦。   房间里跳舞和弹琴的伶人们都羞红了脸庞,微微低下头。   若他们是仙侍,那世子就是那仙君。   墨修景蹙起眉,他人还在这,南屿居然就当着他的面调戏这些个伶人,真是浪荡至极!   若非有赖南王府势力,他何以频遭人私议帷薄之乱。   “阿屿!”   他语气稍微凶了一些。   “殿下莫气,我给你瞧个有趣的。”南屿笑意盈盈,字句说得松弛,半分不急,嗓音会掺一点低低的轻笑,听着温柔,内里却藏着几分漫不在乎。   他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扶手,屏风后面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好,只不过明天又有折子骂你了。”   “阿屿!”   这声音竟和墨修景的一模一样。   “好!精彩,十分精彩!”南屿用扇子敲敲桌子喝彩道。   “殿下,是不是很有趣,馆里的伶人竟能仿得你的声音。”   “若你和他一起站在屏风后面,说不定都没人能辨得出来。”   墨修景的脸色越变越差,随着南屿的每一句话落下,已经快到铁青的地步了。   岳旗听到这里,简直肠子都要悔青了,哪一天玩不好,非要今天出来。   南屿杵着下巴,欣赏墨修景的黑脸:“殿下莫不是这点玩笑就恼了?”   “瞧瞧我,这张嘴该打。”   他将手搁在膝头,用扇子轻轻拂了拂嘴巴。   如果不是墨修景确定南屿并不知道真假太子的事情,他都要觉得这是在讽刺了。   是讽刺吗?当然是了。   南屿从不做无谓的事情。   原主南卫的记忆里,明面上换了他脸的人是范尧,实则是墨修景一手为之。   南卫风流好色的名声也有他的一番操作。   起初的目的是为了借此退了这个荒诞的婚事,后来墨修景发现自己的身世之后,他意识到这桩婚事绝不能退。   只可惜,南卫的性格不羁又自由,根本不受墨修景的控制。   于是,他看到了范尧。   那个脸长的普通,身形和南屿极为相似,并且一心一意爱着墨修景,甚至为了能获得他的喜欢,去模仿南卫声音和行为一举一动的人。   而且学到最后,墨修景发现只要盖住范尧的脸,是完全分辨不出来两人的。   所以墨修景有了主意,他找了能人异士换了南卫和范尧的脸。   在南王妃日渐发现不对劲后,又让范尧杀了南王妃。   现在只不过是先送些开胃小菜给墨修景。   最后,墨修景气得拂袖出门。   见到他离开,龟公趁机带着打手上前将范尧按在地上,脚踩住他的脸:“跑啊,你以为自个儿这张脸能得贵人青睐啊?”   “让大黄给你撒泡尿照照吧,你这辈子啊,当奴才的命!”   范尧不甘心!就算是做奴才,他也要做那些贵人们的奴才。   于是他看着房间里又重新听曲儿赏舞的南屿,大声呼喊道:“贵人救命!”   “我愿意永生永世为贵人的奴才,只求公子救我!”   龟公恼了,重重一脚踹在范尧的嘴巴上:“丑东西。”   “快把他拖下去。”   范尧被踹的嘴巴生疼,磕出了许多的血在嘴巴上,他死死看着南屿的方向,救救他啊。   终于,在他被拖行一段路后,岳旗跑了出来,扔了个金叶子过去:“世子要赎他。”   看见那片金叶子的时候,范尧吐出嘴里的血。   金叶子啊,他居然值金叶子!   ........   范尧有些惶恐的跪在房间里。   刚刚扶住他的那位贵人都能被眼前的人气走,想来他的身份更不一般。   他要不惜一切跟在这位贵人身边。   正当范尧思索的时候,一柄折扇挑起了他的下巴。 ---------------------------------------- 第3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3)   范尧跪在地上一时间心跳得有些快,他在想那些小倌平时是怎么看那些客官的。   只可惜他的长相在这男风馆里只配当奴才,关于伺候人的东西,他什么都没学到。   贵人会看上他吗?   他要怎么伺候呢?   南屿用折扇挑着范尧的下巴,细细打量着他的长相。   范尧一抬眼看见南屿的时候,呼吸有些一滞,刚刚忙着逃掉责罚,一心只想攀上贵人,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位贵人的容颜。   那瞬间,他忽然懂了龟公骂他的话。   和贵人比起来,他确实是丑东西。   “你的眼睛很特别。”   从南卫的记忆中,范尧模仿的能力简直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除了那张脸,其他的和复制粘贴几乎没什么区别。   这种能力离不开对人细节上的捕捉观察和学习。   所以这双眼睛真的很特别。   只不过没用对地方,南卫被换了脸之后,他极力向所有人说明,他才是真正的南世子。   可无人信他,只当他是想攀附权贵,已经走火入魔了。   最后墨修景大怒,市井小民胆敢胡言乱语冒犯他的“未婚夫”,让人将他绑在太阳下铁柱上鞭打之后暴晒,最后活活缺水而亡。   扔进了乱葬岗里,死前那张被换了的脸皮脱落在地。   原著对此的剧情评价就是墨修景好爱“南卫”啊,不允许任何人冒犯他的爱人。   南屿嗤笑一声收回折扇,一旁的惊翎从怀中掏出干净但有补丁的手帕仔细擦了擦那柄折扇。   反正以主子的洁癖,回去也就扔了的东西,现在先将就一下吧。   然后他把剑挂在自己腰间,打开折扇给南屿扇风。   他的眼睛很特别.....范尧被南屿那一句话夸的有些晕头转向,脸红耳赤的,还没反应过来呢,一阵香风又再次飘了过来。   因为惊翎是习武之人,扇风的时候有些拿捏不住力道。   南屿的头发被扇的糊了一脸。   南屿:..........   他扒拉开脸上的头发,默默看了一眼惊翎。   意识到问题的惊翎心虚地连忙收住扇扇子的力道。   终于,在扇子的小风下,南屿才继续去欣赏房间里的歌舞,将范尧晾在了一边。   范尧还维持着刚刚被南屿用扇子挑下巴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南屿忽略他就觉得难过。   他觉得自己靠近贵人就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   龟公骂的对,他这辈子是当奴才的命,范尧想,他要当眼前这位贵人一辈子的奴才。   ..............................   “世子,奴今日做了桂花糕,您要尝尝吗?”   当南屿回到王府后院的时候,当初被原主带回来的一个老奶奶很是慈祥地端上自己亲手做的桂花糕。   她当初守寡带大的孩子为了成婚,让她去投河。   心灰意冷之际,如果不是世子救了她,她可能早就成河底的亡魂。   不敢逾矩说将世子当成孩子,但知道世子爱吃糕点,她总会去学做很多糕点的法子。   南屿才在花园里坐下,没一会儿身边就围了一堆人。   “世子,您看下,这些是我这几日做的折扇,扇面都不一样。”   “世子世子,您看这是我的功课,夫子都夸我了呢。”   “世子,我新学了一首琵琶曲,要不我现在给您弹?”   惊翎直接被挤了出去,算了,他还是先去丢扇子吧。   走之前,他看了眼在一旁的范尧。   范尧看着被团团围住后,他连南屿的影子都看不到了,不由得有些着急。   原来传闻是真的,世子的府里真的有很多人。   他样貌既不出众,也没有什么才能在身上,世子肯定很快就会把他忘在一边。   南屿一一接受了大家的东西,然后按照记忆和每个人都聊了两句。   他们也并没有一直在这,而是十分有分寸地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不过分打扰南屿和耽误他的时间。   挥手和他们告别,南屿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在想,难怪原主没有很浓的恨意,因为他拥有的更多是幸福和关爱。   其实这个世界关于Li的力量其实很少了,本来并不会吸引到116。   把116吸引到的恨意值全是刚刚走的大家汇聚而成的。   他们被放出府的时候,并不知道“南卫”已经被换了脸。   范尧担心他们认出他,根本没有出面,只是让人告诉他们,自己即将要和墨修景成婚。   想让名声好一些。   大家都真心为南卫觉得高兴,没有一个人贪恋王府的生活,都是利索地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   因为时间太匆忙,他们又私下聚在一起,共同做了他们的贺礼。   百喜图有绣的,画的,手写的,喜饼许多.....   可当惊翎浑身是血的来告诉他们,此“南卫”非彼南卫后,他们花了不少功夫找到了南卫那被扔到了乱葬岗的尸体。   为他重新入殓,然后所有人穿上丧服回了上京.....   后面,无人生还。   是他们的恨意汇聚护住了南卫的灵魂找到了116。   “世子。”   范尧走过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南屿面前:“奴可以跟在世子身边吗?”   南屿现在正是看他不爽的时候,手杵在石桌上:“你好像在得寸进尺?”   “本世子眼睛有些挑,身旁伺候的人个个长得俊秀,顶顶的容颜。”   “你呢?”   “除了一双眼睛比较特别,有什么特别的,本世子为何将你留下?”   范尧:“奴...奴...”   “你慢慢跪在这想吧,本世子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南屿从他身旁而过,范尧就顶着大太阳跪在那里。   丢完扇子回来的惊翎又把带了补丁的帕子洗了洗。   这是他救世子受伤后,世子给他的第一块帕子。   南屿去了书房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进了系统空间。   116微醺,躺在暖黄色的床上呼呼大睡。   温养灵魂的区域,南卫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像其他原主一样浑身充满恨意所化的黑雾。   他没有什么执念,所以就一直这样沉睡没有苏醒。   南屿把大家送南卫的东西都一一放在了他身边。   “南卫,你想知道大家的结局吗?”   “他们想为你讨个公道,但...一堆人去,无一人归。”   “百喜图变成了百冤图。”   南卫的手指动了动。 ---------------------------------------- 第4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4)   “南屿!”   “你给老娘出来。”   南王妃闫歆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惊翎想上来劝,闫歆一个眼神扫过去,他老实站在了原地。   然后打手势给让丫鬟通知后院里的庄奶奶和小谷粒。   一般也就只有她们两个人能拦得住王妃。   南屿才从书房出来,闫歆就拿着鸡毛掸子大步流星走过来。   说来倒也新鲜,南屿第一次被长辈拿着鸡毛掸子要收拾他。   他开始绕着那书房前的白玉石缸躲:“母妃,你冷静些。”   “冷静?!”   “你又去那男风馆给我带人回来了是吗?”   “还当着那墨修景的面。”   闫歆卷了卷即将要掉下的衣袖,那墨修景瞧着是个性子好的,实则最是心眼小。   南南这番必是惹了他。   眼下这破烂荒谬婚约又解不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的南南平白染了那些坏名声是出自谁的手。   闫歆越想越气,最后将鸡毛掸子扔在地上,气呼呼地踩了两脚。   要是这鸡毛掸子能打在墨修景身上,她必定卯足劲儿。   虽然是拿着鸡毛掸子追南南,但她可舍不得打。   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南屿折了书房门口的一簇桂花走到她身边,然后捡起地上的鸡毛掸子拍了拍上面的灰。   “母妃,要不簪着花打?这样才符合贵女风范。”南屿在某个世界还是当过魔童一段时间。   所以在找打这方面倒是十分有经验。   闫歆气得想拍他,但当南屿把桂花插在她鬓间时,气一下子又消了。   算了算了,她自己生的儿子。   惊翎非常上道,掏出了个小铜镜递给闫歆:“王妃。”   闫歆看着小铜镜里她鬓边的那簇桂花,心情十分好。   一边欣赏一边说道:“你得小心些墨修景。”   “今日把他惹成那样,他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南屿这下老实点头了:“我明白的母妃。”   今晚他就去好好“小心”一下。   主角俩当然是要整整齐齐的一起还债。   庄奶奶和小谷粒匆匆忙忙赶来,虽然早就知道王妃不会真的罚世子。   但万一呢?她们来还能帮着说说情。   小谷粒因为是女孩,家里想把她卖了换钱,但又不曾善待她,南卫是在集市上遇到的她,小小一只蜷缩在满是泥坑的地上,生死不明。   南卫将她带回府中之后,交给了庄奶奶养,还给她请了女夫子。   她本来的名字叫加贱妹,后来被南卫带回府之后,她自己改了名叫谷粒。   因为谷粒是粮食,寓意着一生衣食富足,不用经受饥寒困苦。   一粒谷看着渺小,但落地就能生根发芽,也预示着她在哪里都能活下来。   只是原著中.....   南屿收回心神,小谷粒已经凑到闫歆面前,满眼带着喜欢看向她:“王妃娘娘,您是天上来的桂花仙子吧~”   她的声音稚嫩又带着些仰慕,直把闫歆夸的笑开了花,上手掐了掐小谷粒的脸:“你这张小甜嘴啊。”   “宫里送来了些太后娘娘赏赐的牛乳,待会儿让人给你煮沸后,加些糖再喝。”   小谷粒当即作了个揖,圆圆的脸蛋笑起来还有梨涡:“谢王妃娘娘,哦不,仙女娘娘~”   庄奶奶站在后面笑着看小谷粒哄闫歆开心。   王府对她们有恩,她们不能因为主子心善就没了规矩,当自己是这府上的主人。   比起前头那些年,庄奶奶觉得现在和大家待在一起才像家人。   她们没有血缘关系,却比有要更亲近。   ..............   傍晚时分,范尧还跪在那,嘴唇干裂,眼前甚至有些黑,脸上是那种被暴晒的刺痛感。   正昏昏沉沉之际,忽然想起了南屿夸赞他的话。   眼睛!   世子夸过他的眼睛很特别,所以他只要露出眼睛不就好了!   他见过馆里一些小倌有些时候会用小巧思,搭配好自己的衣裳,面上戴层纱...不行,纱可能还会透出些他的脸。   所以范尧想,他可以全部蒙住的,只露出世子夸过的眼睛。   至于衣裳搭配那些,可以模仿馆里那些伶人。   范尧刚想好,就准备去找南屿。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一旁的柱子起身,膝盖仿佛不是自己的。   但范尧强忍着刺骨的疼,打算去见南屿。   一瘸一拐好不容易到了门口,结果却被惊翎拦住:“主子已经睡下。”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范尧见识过惊翎的死板,他对于世子的话是当作铁令的。   世子应该很喜欢惊翎这一点,毕竟十分忠心,所以他要学,学惊翎只听世子的话。   他从小模仿和学习的能力就很强,这对他而言并不是难事。   但惊翎被他盯的皱起了眉:“赶紧离开,晚上不准靠近主子的院子。”   主子心善又爱漂亮的人,瞧见人家可怜,基本都会带回来。   但能留下来的很少。   毕竟待久了之后,总有人起别的想法,这个时候孙织萝,也就是世子后院那男女老少里的女,会来处理这些人。   她是几个人里最早进府的人。   当初孙家因亲戚牵累获罪,满门抄检,孙织萝也被送入教坊司。   这地方对付昔日一朝家破的官家小姐,自有百般磨人的手段。   就在孙织萝不堪受辱欲要自尽之际,又是世子救下了她。   “你长的极美,所弹的琵琶音堪比仙乐,我与教坊司说一声,你可愿意到我府上?”   孙织萝当然愿意,虽然她也听过这位世子的风流名声,但这位世子看向她的眼睛是干净的,只有对她容貌和琵琶技艺的欣赏。   前两天被带回来的那个小倌,就是想在晚上悄悄进世子的院里,结果被惊翎和孙织萝一起发现了。   惊翎是个武夫,孙织萝则在教坊司学到了不少威胁人的手段。   两人配合之下,那个小倌吓得第二天就求管家放他出府了。   范尧点了点头,但却将惊翎此时说话的语气学了五成。   世子不在,那他就明日再来,正好可以看看其他人在公子这里的优点是什么,他都要仿了过来。 ---------------------------------------- 第5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5)   此时的南屿带着惊雾和老贺来到了墨修景的东宫。   惊雾本身就是暗卫出身,南屿有116给的东宫布防图,老贺有点身手又熟悉东宫的环境。   而116酒醒之后,则给他们放风。   三人很快就进了东宫,然后兵分两路行事。   分别前,老贺压低声音道:“世子,这不符合规矩,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惊雾看了他一眼,抱着剑没说话,老贺都跟着他们进来了,现在才说这话有些迟了吧。   虽然不知道世子要做什么,但惊雾和惊翎一样,世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绝对执行。   南屿揶揄地看了眼老贺:“反正都要杀头了,杀头前总要干点惊世骇俗的事情,对吧?”   这是忽悠,老贺听得出来,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忽悠归忽悠,但不无道理。   人何必活得迂腐。   老贺一个人去书房找东西,116跟着他,防止出事。   而南屿则带着惊雾去了墨修景的寝殿。   两人身手都很好,来到墨修景殿外时,还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殿下,那南屿属实浪荡!”   “今日还这般折辱殿下,将您与.....”   一个男子为墨修景抱不平恼怒的声音,如果是下属,显然不会在寝殿说这些事情。   墨修景以手为拳捶了下桌子,面上还带着怒气:“够了!”   说话的那人瞬间就闭嘴了,他面上是东宫的内侍,实则有些时候还负责暖太子床。   而他这样的人还不少。   他们都知道怎么哄太子开心,那就是在他面前骂那位未来“太子妃”,只要将人贬到泥里,殿下有些时候还会赏赐他们呢。   在外面的惊雾听得身上冷气森森,恨不得拔剑把里面那个骂他们世子的人乱剑砍死。   但杀气并没有外泄。   毕竟经常当暗卫的人都知道,真正要想杀一个人,反而是要收敛杀意。   否则只会让对方产生警惕。   南屿掏出根系统出版的电子迷香,他今晚只是来收收利息,顺便拿走个东西而已。   墨修景想到今日南屿那挑衅的话,拳头越捏越紧,恨不得杀了他。   在得知自己并非皇家血脉后,他怎么都找不到真太子在哪里。   看着南屿的时候,墨修景总会萌发一种扭曲的念头。   南屿会不会不是王府亲生的,是真正的太子呢?   不然为什么无相大师要让他做“太子妃”。   墨修景正想着,忽然就看到他的内侍倒在了地上。   他眼神一凛,正要喊暗卫,却发现自己也全身酸软,瘫倒在地。   平日里睡觉暗卫是会在房间里守着的。   但今日因为他喊了内侍,就让暗卫出去了。   究竟是在何处中了招?   吃的?还是熏香?   内力居然也毫无用处。   墨修景还没想通就彻底昏迷了过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了,他发现自己竟在一个乞丐窝里。   浑身脏臭,身上还穿着乞丐破破烂烂的衣服。   身边还有乞丐推了推他:“哎,臭井,起来去要饭了。”   “滚开!”   “孤岂是你能碰的。”   他是堂堂太子!怎会是乞丐?   墨修景一把打落那名乞丐的手,可不知道是不是迷香的作用还没散,他的力气也还没回来。   被他打开的乞丐脾气也上来了,直接对他拳打脚踢:“老子喊你起床,你敢打我,当自己是天王老子呢。”   “还‘孤’?”   “乞丐就好好做乞丐,别整天做梦!”   “你什么东西啊。”   乞丐的拳脚落在身上,墨修景何时受过这样的殴打。   他想起来了,这样的场景竟然和得知自己身份那天做的噩梦一模一样。   他内心最恐惧的就是自己的血脉不是皇家的,甚至可能是个乞丐的。   他的噩梦居然成真了。   而破庙外,南屿站在那怀里抱着只火红的狐狸。   手里帮狐狸理着毛发,用墨修景被打的声音作为背景音乐:“你应该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狐狸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摇了摇头。   “对付墨修景要从他最在乎,最恐惧的地方入手。”   “他那么爱弄虚作假?那就让他脑袋上时时刻刻悬着把时不时掉下来砍他一下的剑。”   暗处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呢,甚至能把他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陌生的地方。   墨修景这种疑心病重的,吃饭睡觉都会不安稳。   毕竟假的永远真不了,除非除掉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   南屿听着里面被打的有气无力的声音,勾了勾唇。   很好,今日份的利息收完了   他抱着小狐狸离开,一边在问:“好奇真太子在哪吗?”   狐狸歪着脑袋思索一番,有些好奇,但又没有那么强烈。   离开后走进闹市的南屿正要和他说墨修景的身份,结果听到了一阵“锡锡”声。   仿佛心有所感,南屿一抬头看到了个带着斗笠的帅光头。   哦,这个帅光头好像是他家Li。   一身素白僧衣洗得浅淡,边角沾着细微风尘,却丝毫不掩骨相里的绝尘气度。   头顶宽檐竹编斗笠斜斜覆下,遮去大半眉眼,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光洁的下颌,薄唇天然浅淡,下颌骨冷峭分明,自带几分不近人情的疏离。   祐离正跟着师兄准备进上京贵族家中祈福,却听见自己的锡杖无端发出声音来。   他抬眼望去,不远处一个抱着赤色狐狸,容貌昳丽,眉眼间带着些风流不羁的男子笑着看他。   闹市人声鼎沸,车马喧嚣搅得周遭浮尘四起,唯独他立在人流正中,自成一方天地。   锡杖还在响,南屿和祐离都没有动。   发现他落后了的妄舒师兄前方唤他:“祐离,快跟上。”   一辆马车经过,遮挡了一会儿后,祐离的视线中没了南屿的身影。   身体先于意志移动,像但仅一步他就收了回来,左右找寻了一番之后,意识到自己动作的祐离双手合十念了一句。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   稍后一步的116听到他这句话,差点没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   神特爹的色即是空。   Li你才见南南第一面呢,就想到了这。 ---------------------------------------- 第6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6)   南屿听到116的转述后也是没忍住笑了,他离开只是为了先把手里的狐狸安顿好。   带些人把Li绑回府。   没错,干的就是强抢民男的活。   看到他家Li刚刚那一脸禁欲的样子,南屿莫名就想调戏一番。   手痒,嘴巴也痒。   有点想试试亲了之后,Li会不会拒绝他,然后念几句“阿弥陀佛”。   变成了小狐狸的南卫唯一的感觉就是,南屿回去的路上走路好快啊。   而且见了那个和尚后,他刚刚都忘记把墨修景的真实身份告诉自己了。   管他呢,早晚都得知道。   刚刚那个和尚的脸真好看!难怪南屿喜欢。   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南屿的脸,简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看。   让南屿和墨修景打交道,南卫都觉得墨修景玷污了那张脸。   南屿回了王府之后,将小狐狸交给了庄奶奶照顾。   庄奶奶以为又是世子觉得这狐狸漂亮,所以捡回来养了。   结果她自己抱住看了看之后,只觉得自己也心生欢喜的很。   和世子以前给她的感觉一样。   南卫贴着庄奶奶的手臂蹭了蹭:奶奶,我回来了。   对不起,辛苦你们帮我报仇。   小谷粒也凑过来看小狐狸:“哇!你长的真好看啊。”   “等我学会画画,给你和世子一起画一幅。”   惊雾路过看了一眼,然后从袖口掏出个果子放在狐狸面前:“吃,很甜。”   南卫看着大家熟悉的脸庞,又想起南屿告诉他的结局,狐狸眼睛忽然有些湿润。   另一边的南屿带着惊翎出了门,抢和尚去喽。   .............   “阿弥陀佛,祈福法事已做完,寺中还有事忙,贫僧与师弟便先回寺中了。”妄舒身形比较圆润,手持一串佛珠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张御史负手颔首,缓声道:“劳二位师父今日前来府中祈福。”   “后厨已备好素斋,还请二位师父稍作歇息,用过斋饭再动身不迟。”   讲完这话,他目光轻扫向祐离,温声解释:“家母一心礼佛,性情慈悲,要是得知我未曾留二位用斋,便让师父们空手离去,免不了要好生斥责我一番。”   一番劝说下也不好推辞,妄舒便看了看他师弟,见他没有拒绝的意思,边点头道:“阿弥陀佛,多谢御史大人。”   祐离其实心神并不在这,他无意识的在想刚刚锡杖为何会响。   抱着狐狸的男子又是何人?   意识到自己思绪又偏了时,祐离闭眼默念心经,罪过罪过。   张御史亲自带两人过去饭堂,只不过才走到一半,他正欲和祐离搭话,府中的下人就急急忙忙跑过来:“老爷老爷,南世子来咱们府上了。”   “南世子?”张太位蹙眉,他平日里与南王府并无来往,多是写折子批评这位世子的行事荒诞,今日怎会前来他府上?   莫不是来找茬的?   妄舒出声道:“大人若有事忙,可以让下人带贫僧二人先作休息的。”   张御史点点头:“也好,就让管家带两位师父前往花园坐坐。”   管家带着他们离开。   张御史大步往前厅走去,南屿拿着折扇在那逗鸟,116坐在他肩膀上,醋意十分明显:“南南,这些鸟比我可爱吗?”   南屿挑唇哄道:“自然是没有的,因为我们六宝是这世间独一无二。”   116又被夸美了,哎呦,也没有啦。   哈哈,Li不在就是他116占据南南心间的时候。   张御史很快就到了,他今日因为家中祈福的事情,请了一日的假,暂时还不知太子今日早朝没出现的事情。   见到南屿在逗鸟的时候,他又沉下了脸,这世子整日招猫逗鸟,还经常流连青楼和男风馆。   王府后院都净给他养人了。   “下官见过世子。”张御史给南屿请了安。   谁知南屿一开口差点给他气得冒烟。   “听闻御史大人今日家中祈福,我偶然路过看到一位僧人长得十分俊美。”   “可否邀他到府中坐坐?”   张御史气得跺了下脚:“世子!”   “怎可如此荒谬?”   这世子真是色欲熏心!连佛家子弟都敢沾染,气煞他也,今日定要再写折子参上去。   南屿拿着折扇就往花园那边走,声音懒怠沙哑,随口答话,半分正经模样也无:“御史大人这话说的,本世子不过是想效仿大人让两位师父到王府为父王母妃也祈福。”   “怎就成荒谬的事了。”   张御史跟在他身边,又不能拦:“那是因为世子平日行事就是这般。”   “方才又夸人俊美。”   这哪里听上去像正经话。   南屿走得极快,张御史还有些追不上,但忽然他又停住了脚,折扇被打开,十足的风流姿态。   他转头看向张御史,眼尾勾着笑意,张御史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我觉着张御史也自有一番风骨,年轻时想必定也是个美男子吧。”   听闻这世子后院中也有“老”,张御史往后退了一步:“荒唐!实在荒唐,世子要慎言。”   116手里也拿着把小折扇,南南夸你还不乐意啊,真是的。   恶作剧成功的南屿笑出了声,然后扇着扇子继续往前走。   转过几个院子后,终于到了张府的花园。   他走在花园旁的长廊上,一眼就看见了Li。   斗笠倒是摘了,但光头也在阳光下格外亮。   素净僧衣料子轻薄,衣摆会随风轻轻扫过脚边盛放的花瓣,祐离清瘦挺拔的身形立在姹紫嫣红之间,像一捧山间寒雪。   修长素净的右手松松握着锡杖,他站姿端直,肩背稳挺,周身自带着一层疏离淡漠的气场,明明身处满园繁花之中,眼底却无半分流连赏玩的兴致。   风吹动僧衣下摆,锡杖上锡环微震,叮一声轻响。   祐离再次抬眼望来,长廊尽头缓步走来一人,手中随意摇着把洒金折扇,步态闲散慵懒,每一步都走得从容舒展,眼角眉梢天生带着勾人的暖意。   耳旁的锡环好像响动的更厉害了。   是锡杖出了问题吗? ---------------------------------------- 第7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7)   他低下头,又默念了几遍心经。   阿弥陀佛,原是他心不静。   南屿径直朝两人走来,张御史愣是拦都拦不住,连忙让人去通知太子。   只不过东宫的人现在还没找到乞丐窝里太子呢,也就没时间理会这事。   “见过两位师父。”   “我是南王府世子南屿。”   妄舒多少还是听过这位世子的一些风流传闻,只不过他们出家人不多加妄议这些事情。   于是他朝南屿行了一礼:“阿弥陀佛,贫僧妄舒,见过世子”   “这是....”   他刚想顺便介绍祐离,但被南屿阻拦了,他轻摇了摇扇子,走到祐离面前,语调带着些缱绻上扬:“本世子要听这位小师父自己介绍。”   妄舒愣了下,他师弟样貌极好,这位世子不会看上他师弟了吧?   不行啊,师父特意嘱托了,千万要防止山下的人勾他师弟。   毕竟师弟是佛性最强之人,是师父最看重的接班人。   “世子,我师弟他....”   妄舒还没来得及捍卫他师弟的清白,他师弟就自己朝南屿双手合十道:“贫僧祐离,见过世子。”   说完后,他又顿了下:“贫僧今年二十有一,应当是比世子大,不小。”   原谅116,虽然它被未成年统的机制保护着,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由于这话从Li嘴里说出来的,它脑回路一下子就跑歪了。   随后又是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世界的Li给它一种会一本正经说荤.话的感觉。   妄舒扭头看向他师弟,这是否对?   师弟这要强的性子何时有的?他怎不知。   116都能想歪,南屿就更不遑多让了,他用扇子遮住笑,不行,更想调戏Li了。   祐离眉眼间染上疑惑,世子在笑什么,难道他记得不对?   虽然他不怎么出寺庙下山,但师兄他们总也会讨论一些关于山下的事情。   他的记忆力向来超群,只要听一遍就能记住。   世子确实是比他年龄小。   南屿放下折扇,眼尾笑意未散:“那本世子喊小师父一声,祐离哥哥?”   妄舒瞪大眼睛:!!!   师父,师弟危。   祐离眨了眨眼睛,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浅红,依旧端着沉静的神色,垂眸合十:“阿弥陀佛,贫僧当不住世子一声…兄长。”   哥哥二字太过亲昵,他实在难以自口中吐出。   这对出家人而言过于逾矩,俗世里这般亲昵的称呼,不该落在他身上。   南屿瞧出他窘迫的模样,非但没有收敛,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散漫又带着几分故意逗弄。   “不过一声称呼而已,又非什么戒律清规,小师父这般拘谨,莫不是心里当真在意了?”   张御史吹胡子瞪眼看着南屿,他要写两封折子!   这太子怎还没来带走世子。   祐离还没应话,妄舒连忙跨了一步,挡在两人中间:“阿弥陀佛。”   “世子找贫僧二人是有何要事吗?”   谈正事吧!不要再调戏他师弟了。   妄舒挡在中间后,南屿和祐离都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祐离垂眸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   他刚刚竟是想揍师兄。   116探头听了一下,这个世界的Li在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南屿看着护崽的妄舒,停下摇扇子的动作,十分严肃道:“我想邀请两位师父前往南王府,为我父王和边关的数万将士祈福。”   “愿他们所向披靡,平安归来。”   如果是为南王妃祈福,张御史估计还会拦一下,不让那位祐离师父羊入虎口。   可是为边关的将士....张御史无法拦,也不能拦。   “世子想得周到,两位师父是无相大师的弟子,若能为边关将士祈福,这是好事。”   南屿看了眼张御史,这是见劝不动他,于是转战报了无相大师的名号,希望他能忌惮些。   毕竟无相大师是皇上以礼相待之人,他真要把人收在后院,怕是人家师父可能会直接找皇上做主。   “那还等什么?不如现在就去。”南屿收起折扇,就想绕到祐离身边。   奈何妄舒严防死守。   别说手了,南屿连祐离的衣摆都没碰着。   妄舒见状颇为骄傲,他为保师弟的清白,可是专门练过的。   116在南屿耳边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祐离轻叹一口气,主动从他师兄身后走出:“师兄,我自有分寸。”   妄舒也只能让开,他这个师弟虽然年纪比他们小,但却是个极有主意之人。   寻常的人并不会动摇他。   但这世子....   妄舒又看了眼南屿,罢了罢了,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   “阿弥陀佛。”   “世子,先让两位师父用完膳再去王府也不迟。”张御史开口说道。   无论世子到底想干什么,吃完饭他都会跟着一起去。   南屿面带笑意问他:“大人,听闻张府的厨子手艺很好。”   话说到这,张御史只能开口:“世子也赏脸一起用些吧。”   南屿应下,偏头时发现祐离正看着他,面上带着浅笑。   见被他发现之后,祐离当即垂眸颔首合十:“阿弥陀佛。”   锡杖随风又在响。   一顿饭倒是吃得老实。   只不过吃完南屿就开始了。   “祐离师父,你嘴角有粒饭。”南屿递出一块帕子。   妄舒和张御史都看了过去,祐离嘴角干干净净,哪里来的饭粒?   “世子,你看错了吧。”张御史说道。   妄舒也说道:“贫僧仔细瞧了,并没看到世子说的饭粒。”   南屿没回两人的话,唇角带着笑,帕子依然没有收回,只是直勾勾盯着祐离。   妄舒眼皮跳了一下。   师弟应该不会.....   “多谢世子。”祐离接了过去。   他的本意是想南屿既然那般说了,若拒绝,想必会被伤了面子,左右他可以用来擦汗。   接过来后,正要和师兄以及张御史说他为何会接过来时,就看到南屿眉眼弯着笑起来,像是平白染了颜色。   那些解释的话就这么不了了之,锡杖明明不在身边,祐离却又听见了那“锡锡”声。   只有妄舒一个人在那双眼发直,完了完了。 ---------------------------------------- 第8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8)   王府。   南王妃闫歆穿着一身舒适常服,随意斜倚在铺着软绒锦垫的檀木美人榻上,一条腿悠然搭着,姿态松弛无半分拘束。   一只火红的狐狸正卧在她身边。   身后立着孙织萝,正细细替她揉捏肩颈,力道舒缓妥帖。   而膝边的小谷粒乖乖挨坐,捧着一卷书,声线软糯清甜,一字一句慢悠悠念着闲诗。   亭外临水的柳荫下,几名清秀小倌分列而立,丝竹管弦轻扬婉转,琴声、笛音浅浅交织。   谁看了不说一句惬意。   管家疾步走来:“王妃,世子好像又带人回来了。”   这一句话说出,所有人几乎都停下了动作,朝他看过来。   就连榻上的南卫都睁开了眼睛,难不成南屿真将那和尚带回来了?   哇!比他厉害也比他胆大啊。   带和尚回府哈哈哈哈,母妃怕是发飙的。   “带了什么人回来?”闫歆吃了口庄奶奶做的糕点,语气平静,却似风雨欲来。   小兔崽子!昨天的话他是一句没听进去。   管家沉默良久:“和尚,俊美的和尚。”   闫歆直接从榻上蹦起来,撸撸袖子:“南屿!”   “我非要扒了这兔崽子的皮。”   带其他人回来就算了,带和尚回来!   和尚养在府里能跳舞还是唱歌,还是捏肩。   整日在府里念经,她可受不了。   ........   南屿带着祐离他们刚回到府门口,回来的路上妄舒依然拦在两人中间。   南屿倒是不在意,反正今晚他们怎么都得留下来。   他和祐离有的是时间。   虽然这个世界祐离因为出家人的原因,有点清心寡欲和不沾世俗。   但...这样调戏起来才有意思。   南屿想想就心情好得很。   结果右脚才踏进府里面,就听到了他母妃的吼声。   “南屿!”   惊翎虽然也怕王妃,但还是往前挡了一步。   要打世子得先打他。   祐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看到惊翎动作很快挡在南屿面前时,他拨弄了下佛珠。   爱恨嗔怒,皆为虚妄。   闫歆刚疾步走来,第一眼看到的也是祐离。   哦,想必这就是她儿子看上的和尚了,人确实长得俊。   但这也不是让他进府念经的理由!   南屿忙安慰她:“母妃,您昨日是不是用了织萝调的养颜膏?不然今日怎么更美了。”   他的声线放得柔软温润,闫歆听完之后,又看见他那张脸,火气消了不少。   算了算了,这孩子随她,都爱看些俊美漂亮的人儿。   要真训也得先训她自个儿。   于是闫歆剜了他一眼,紧接着就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张御史。   张御史来得稍晚了一步,闫歆这也才看到他,当即心生警惕。   这是要干什么?!平日里写折子骂她家南南这事就算不了,今日难不成还要上门来训斥?   那她可新账旧账一起算了哈。   “见过王妃娘娘。”张御史行了一礼,他晚了一步的原因是听说太子今日没去上早朝,也没告假,陛下发了好大一通火。   “嗯。”闫歆态度有些冷淡。   南屿主动上前:“母妃,我见张大人家里请了无相大师的两位弟子祈福。”   “便想着也请他们来府上为父王和边关的将士祈福。”   闫歆愣了下,啊?原来带和尚回来是为了祈福啊。   好吧,是她想歪了。   谁让这孩子总捡人回来,也不能完全怪她。   于是张御史就看见闫歆态度一下子变了:“张大人和两位师父快请进。”   “不知道怎么称呼两位师父?”   妄舒双手合十答道:“贫僧妄舒,这是师弟祐离。”   闫歆又细细打量了下祐离,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妄舒一向是负责与贵人们打交道的,所以在和闫歆说上话后,就不自觉地从南屿和祐离中间走开了。   而后面两人各有心思,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走路的速度。   于是,就变成了闫歆、妄舒和张御史三人走在前面说话,南屿和祐离走在后面。   惊翎做事虽然一板一眼,但在这件上格外有眼力见。   他转身就去喂马了。   南屿转着手里的折扇,开口道:“祐离哥哥平日里的爱慕者很多吗?”   “妄舒师父盯我盯得紧,跟防贼没两样。”   祐离听见那声亲昵的称呼,耳尖微热,瞥了眼前方的妄舒,捻动佛珠轻声道:   “阿弥陀佛,世子说笑了,并无。”   “出家人六根清净,不该沾染儿女情长。”   “师兄只是怕我失了本心,误入歧途。”   南屿停下转扇子的动作,握住扇柄敲了敲手心:“哦~照小师父这么说,本世子是歧途喽?”   祐离方觉他竟给自己挖了个坑,于是停下拨动佛珠的动作,语气有些严肃道:“不是。”   南屿逗他:“真的吗?”   祐离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他:“世子,贫僧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诳语。”   “世子不是歧途。”   “不是歧途那就是归途?还是正途?”南屿越逗越起劲。   结果还等祐离回答,闫歆过来就过来拽起他往前走:“我瞧你是糊涂!”   116给王妃点了个赞,真押韵!   闫歆刚还以为是自己误会儿子了,结果好家伙,没误会!   就是瞧上人家小师父了,然后搞个祈福这一出。   妄舒警钟被敲响,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以往遇到这种事情,师弟冷漠得像是能冻死人。   结果今日这世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他没冷脸就算了,看着世子被王妃拽走后,竟还看着人背影笑。   笑!!!   哦,完了,师父,师弟完了。   祐离其实并没意识到自己的双标,他只是觉得世子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结果才收回视线,就看到了他师兄那如临大祸的表情和震惊的眼神。   祐离叹了口气,师父说得对,师兄不够稳重。   ........   另一边,墨修景被找到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回东宫洗了很多遍的澡。   可就算洗了那么多遍,他还是感觉自己身上带着乞丐窝的味道。   就像是在告诉他,他身上流的可能会是什么低贱之人的血。 ---------------------------------------- 第9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9)   “都是一群废物!”又洗了很多遍的墨修景狠踹了一脚他的暗卫。   居然让他在府里就被劫走!   现在甚至连那个打他的乞丐也没找到!   墨修景感觉自己要被气晕过去了,脸上还带着些被那乞丐踹打出来的伤痕,这让他怎么见人。   暗卫们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等墨修景发泄完情绪之后,他的门客才敢进来。   “殿下,今日您缺了早朝,陛下很生气,责令您尽快入宫回话。”   墨修景把书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如果是亲儿子,他会在乎不上早朝这一天吗?   怕是早就着急的派人找了。   果然,不是亲生血脉就是不在乎啊。   以前只觉得父皇是因为对他期望大,所以要求也严格。   现在想来,完全是因为看他不顺眼。   毕竟他占了人亲生儿子的位置。   墨修景表情慢慢阴冷下来,他绝对绝对不会放弃将要到手的皇位。   那个真太子就去死好了。   来不及去处理别的事情,墨修景收拾收拾就进了宫。   ……   王府。   范尧听说南屿带着和尚回府的时候,明显愣住了。   和尚?   世子还喜欢这种吗?   不过看看后院那些人,范尧又不觉得奇怪了。   但和尚的话,世子应该是没办法将人放在后院的。   所以,也就是说,他要是想讨世子的喜欢,就有办法了。   只是他得多在旁边看看世子喜欢的那个和尚,这样才能知道世子喜欢的是什么。   范尧和下人们一起端茶进去。   但他的装扮很特殊,脸被蒙着,只露出了双眼睛。   张御史看着他的时候,眉头狠狠蹙了起来。   这王府里的人怎么净是些奇奇怪怪的,只露个眼睛,成何体统!   妄舒和祐离在寺中倒是见过不少奇怪的人,对于范尧的装扮不觉有异。   想来这么装扮必是有他的道理,阿弥陀佛。   而闫歆则被吓了一跳,虽然她知道南屿昨天带了个人回来,但没见过。   现在见到人长这个样子,她以为这人是脸部有疾,所以被人欺负了,才会被南屿带回来。   担心大家的眼神再给这个孩子造成伤害,闫歆清了清嗓子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祈福这个事情,还是要麻烦两位师父了。”   “我家王爷……”   闫歆的话的确也将张御史和妄舒以及祐离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南屿除外,他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瞧了眼范尧,范尧绕上前一步就抢到了给他上茶的机会。   上完茶就站在了南屿身后,面上写着喜意。   因为祐离就坐在南屿对面,余光看到了南屿瞧范尧的那一眼。   他垂下眸,南王妃后面的话,祐离没怎么听清。   范尧内心十分激动,果然!他只露出眼睛,学惊翎只听世子的话是对的。   期间,南屿看了眼心不在焉的祐离,怎么了这是?他回想了下刚才的事情。   难不成是看见他瞧范尧那一眼了?   南屿挑了下眉,带着明显的笑意,又开始调戏人。   “祐离师父。”   祐离迅速抬头望过来,刚才的心不在焉一扫而空。   南屿笑意越浓,问询道:“不喝口茶吗?”   这样说着,他一边看着祐离,一边端起茶,轻轻吹了吹,然后轻抿了一口。   茶水将他的唇瓣润湿,带着些水意。   祐离的视力向来很好。   于是,他缓缓拿起了茶杯,也慢慢喝了一口,动作和南屿的竟一模一样。   好在妄舒现在心思全在闫歆和他交谈的关于给边关将士祈福的事情上。   不然看见这一幕估计又得哀嚎了。   把人哄好之后的南屿也才加入了正事的交谈之中。   虽然祈福的事情是临时起意,但借机和祐离说话是正事,为南王和边关将士祈福也是正事。   祐离端起茶,垂眸时勾了勾唇。   一番商量之后,几人定下了后天为正式祈福的时间。   一方面日子要合适,另一方面要给时间让王府准备祈福所用到的东西。   商量完之后,张御史瞧了眼天色也就离开了,毕竟他今晚要赶的折子有点多。   张御史离开后,闫歆看了南屿:“南南啊,你带祐离小师父去逛逛王府,看看在哪个地方布置祈福的东西比较合适。”   南南喜欢的应该就是这和尚了。   妄舒:?!   “王妃....”   “妄舒师父,我们就再商量一下要准备哪些东西,第一次弄这个祈福,我也实在不知道有哪些东西。”闫歆一句话拦下了妄舒。   妄舒面上愁容更多了。   师弟应当不会和世子逛一趟王府就不想走了吧?   唉,阿弥陀佛,师父快来救师弟啊。   他已无力。   南屿带着祐离走在王府中,范尧跟在后面,眼神却一直似有若无地在祐离身上。   一开始他只是皱了皱眉,随着南屿和他说的话越多,他明显感受到了这人的视线越发过分。   于是祐离停住,然后转头看向范尧:“阿弥陀佛,敢问施主为何一直看我?”   “小僧觉得有些不适。”   他们身边其实跟了几个仆从,但唯有这一个让祐离觉得不舒服。   范尧当然是想模仿他的行为动作和神态,这样到时候世子留不下这个和尚的时候,他就能趁机讨得世子的喜欢。   但是现在暂时不能让世子知道。   于是范尧当即跪下道:“奴才父母过世的早,刚看师父是在想不知道能不能求得一个长生牌供奉为他们祈福。”   116坐在南屿肩头,它感叹道,其实范尧脑子转得还挺快,祐离目前的身份毕竟是个出家人。   而且这个国家又极度推崇孝悌之道。   祐离会为难,因为他是真的不喜这人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即将要偷走他什么东西似的。   但眼下他的借口....世子又在旁边。   “既然要为父母尽孝,不如这样,我让老贺给你做两个长生牌,今明两天你都去跪着好好祈福吧。”   “还有,眼睛再特别,管不好也是丑。”   范尧脑子转得再快,不如南屿收拾人的速度快。   看着范尧僵住的身影,南屿挑唇,眼神里并无笑意。   聪明但心思不正,想攀上贵人向上走没什么错,错在为此完全丢了自我,用迫害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 第10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10)   原文里,范尧为了学习南卫的举止行为和声音,每次都会利用墨修景找南卫的时间,紧紧盯着他看,从上看到下。   南卫要是生气提出来,墨修景就会让人当众鞭打范尧,然后又温柔款款地和南卫说:“这个狗奴才既然冒犯你,就该狠狠责罚。”   南卫很不喜欢这种,他觉得墨修景的惩罚太重了。   本以为那样重的责罚会让范尧收敛,可是没有。   南卫不愿意看到别人因为他而受到责罚,所以哪怕后面范尧又有了这样的行为,他也忍了下来。   直到有一次在湖边听到范尧的走路动作与他相似无二时,一种惊悚感由心而起。   南屿收回眼神,然后朝身后的仆从们调笑道:“都去休息吧,人多了,我都不好与祐离师父说些悄悄话。”   王府的仆从们自然知道世子爱美人这一点,所以笑了笑之后就离开了。   范尧根本不想走,他还没学完呢,这祐离只在王府待3日,他得抓紧时间学。   但惊翎是不会不听世子的话。   所以范尧也只能离开了。   116熟知两人的相处,所以飞去找南卫去了。   仆从都离开之后,祐离转向南屿,双手合十开口道:“阿弥陀佛,多谢世子。”   “但方才那样的话,世子还是莫要再说了。”   明明在帮忙,却被误解为风流,这样的名声配不上眼前的人。   南屿能懂祐离的意思,但奈何眼前的人真的让人太有调戏的欲望了。   所以他一步步走近祐离:“哥哥是在教训我吗?”   教训?祐离脸上的表情一滞,不是教训?   于是向来镇定的人急忙辩解:“不不不,没有。”   “只是不愿世子被误解....”   话并没有说完,就看到南屿朝他走近。   祐离该往后退的,他该制止世子的。   距离越来越近了。   祐离知道,这样的距离是不合适的。   但现实是他半步未退。   他手中的佛珠转动的速度加快,心中默念:爱欲莫甚于色,色之为欲....   直到两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南屿停下来了。   一声轻笑在两人之间漾开,南屿的声线清醇柔和,轻笑落在耳畔让人听来酥酥软软。   “祐离师父真是有趣。”   说完这话,南屿就退开了,两人又回到了正常的距离。   说不清,祐离其实有些说不清此时心里的感觉。   但他知道,自己犯戒了,回寺中之后该受罚思过的。   后面南屿在介绍王府的时候就很正经了,正经到让祐离觉得走廊那会儿像他出现的幻觉。   只不过到了后院的时候,祐离看到有一面墙头上面,时不时会冒出一两个脑袋来看他们。   但这种看和刚刚范尧看他是不一样的,里面并没有任何让他觉得不适的感觉。   墙内。   孙织萝踩着楼梯倒是看见了和世子在一起的那个和尚,好俊美的和尚,怪不得世子会喜欢。   就是可惜了,是个和尚。   不然若是世子喜欢,他们高低得把人抢回来。   “和尚也能还俗啊。”庄奶奶语出惊人,惊雾认同地点点头。   老贺把头从墙上缩回来,捋着胡须摇头:“这不合规矩,世子有婚约啊。”   一句话让几人同时沉默了,是啊,世子有那个婚约。   还是皇家的婚约。   而小谷粒因为个子矮,没办法像其他几个人一样爬到墙上,气鼓鼓地站在那里。   被惊雾抱在怀里的南卫注意到之后,用爪子拍了拍老贺,然后指指小谷粒。   老贺哎呦一声:“惊雾,把小狐狸给我抱着,你让小谷粒骑你头上瞧一瞧外面。”   他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是不抱小谷粒了。   不然咯嘣一声就断了。   惊雾倒是没说什么,把狐狸交给老贺之后,走到小谷粒身边。   小谷粒期待的看着他。   结果惊雾比了比她才到腿的个头。   谷粒:……   然后给他小腿来了一脚。   就这种不爱说话的人最损了!   惊雾损完她之后才将人提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坐着。   谷粒越过墙头看向外面,就看到南屿和祐离都笑着看她。   祐离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南屿则温柔地笑着歪了下头:“看到了。”   惊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发觉自己的头发被猛地一揪。   痛。   被发现之后,谷粒也不是那种会害羞的人,她朝两人点了点头,肯定道:“天作之合!”   门被推开,南屿和祐离从外面走进来。   大家瞬间从墙角处一哄而散,惊雾也带着坐在他肩膀上的谷粒跑起来。   惊雾至少有一米八五,谷粒坐上去之后,从她的视角来看,很高啊!   现在这么高的人跑了起来。   “啊!!惊雾哥,你跑慢点,怎么那么高啊!”   “啊!!救命啊!”   谷粒在风中凌乱。   孙织萝就比较稳重了,她提着裙子先一步下了楼梯,然后扶着庄奶奶走下来。   南屿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说了句:“庄奶奶,您要是想看我们祐离小师父,可以直接告诉我。”   “楼梯还是有些高,您要注意安全。”   庄奶奶笑着摆摆手:“和他们几个年轻人闹着开心。”   孙织萝朝南屿行了个礼:“见过世子。”   祐离看了眼她,见她和南屿间没有半点那种男女的情意。   世间的传闻总是真真假假。   世子后院带回那么多人,可应当从来没有与谁有过实质关系。   这些人看南屿的眼神很干净,更像追随者。   南屿给祐离一一介绍他们。   ……   另一边,被训了一顿的墨修景从皇宫回来了。   他脸上明明带着伤,可父皇就仿佛没看到一样。   墨修景也不敢说实话,要是说了,父皇也只会骂他。   甚至会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真相。   这绝不是墨修景愿意看到的。   正当他打算再找个府医来帮他看一下伤时,门客就告诉他了一个消息。   “什么?!南屿居然带个和尚回府!”   “他究竟有没有把本太子放在眼里。” ---------------------------------------- 第11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11)   其实墨修景不是不知道南屿带后院那些人回府的原因。   以前是担心退不了婚,所以就一直让人把这件事情扩散,让南屿的名声越来越坏。   可是现在,他居然越发过分,连和尚都敢带进府里!   墨修景今日所有的怒火最终都冲向了南屿。   可他现在又不能动南屿。   “来人,去请张旭过来。”   张旭是张御史的独子,墨修景想要登上帝位,自然是从小就拉拢了不少的官员之子。   王府另一边的范尧盯着铜镜里的头发,现在还不是剃头发的时候。   必须要在世子没有得到那个和尚,有些失落伤心的时候。   只有这样,他才会被世子看见,然后被看重。   他就再也不用过低所有人一等的生活了。   他脑海中开始慢放起了祐离垂眸合十的动作、神态、垂首的弧度,手又大致放在什么位置,以及说话的语速。   范尧跟着脑海中的记忆,一遍遍对着铜镜练习。   声音自然是不像的,因为祐离说的话太少了。   他只能学个两成,这和他平日模仿人的速度而言,太慢了。   毕竟在男风馆的时候,他为了多攒些钱,有些时候会顶上几个生病的小倌去伺候人。   可范尧不喜欢那样的日子,那些个人里没一个是贵人。   因为有贵人的时候,那几个小倌强撑着身体也不会让他顶上。   呵,范尧冷笑一声,导致镜子里模仿出来的感觉十分丑陋。   他很快反应过来,就压下了自己的那些心思,重新练习。   ……   带着祐离逛了王府的南屿将他的房间安排在了自己隔壁的院子。   至于为什么不是自己院子的隔壁房间。   那是因为妄舒一脸你敢对我师弟做什么,我今天就撞死在这的表情。   南屿看得好笑,最后将两人都安排在了隔壁的院子。   可能是因为有更“危险”的选择,所以当知道是在隔壁的院子时,妄舒松了口气,有些庆幸。   还好还好,他保住了师弟的清白。   一旁的祐离笑着摇了摇头,以后还是和师父说一声,莫要让师兄一个人出远门吧。   “南南你是故意的吧?”116趴在南屿肩头。   它可是很了解南南的。   南屿洗了洗手,嗓音轻和:“我们六宝聪明多了。”   116骄傲扬扬脑袋:“那是!”   南屿擦手的时候,窗子那里传来动静。   一只火红的小狐狸从那里钻了进来,径直奔向南屿。   美人南南,他来了~   他晚上要和美人一起睡。   只不过还没靠太近,116就冒了出来,然后挡住南卫。   “不准!南南只能和我睡。”   南卫用狐狸尾巴朝116扫过去:“狐狸爱吃鸡,你知道吗?”   116叉着腰:“我不是鸡!我是重明鸟!”   它挥挥拳头冲过去,两小只扭打在一起。   房间里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出来,南屿捏了捏眉角,左手拎起被抓掉毛的116,右手拉住毛发被揪得乱糟糟的南卫。   然后将两小只赶出了房间。   “门外冷静去。”   看着南屿房门紧闭,116和南卫互相瞪了一眼对方,异口同声道:“都怪你!”   第二天,南屿出门要推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门口乱糟糟的两小只睡在一块。   116被南卫圈在中间,枕着他的尾巴睡得香甜。   一听到推门的声音,两小只又醒了过来,看见此刻的样子,想吵闹,但又担心南屿今天不带他们。   于是状似和好道;“南南,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不会再打架了。”   南屿笑着看了他们一眼:“那你们抱一下。”   抱一下?和它?   它揪掉/抓掉自己不少毛呢。   116和南卫张开翅膀和爪子互相抱了抱,抱住对方的时候,都在对方耳朵里说道:“哈哈哈,你的毛秃的好丑。”   “你的更丑。”   南屿哪能听不到,只不过达成“和平”就好。   它们倒也不是真的讨厌对方,只是闹着玩的而已。   尤其是南卫,一个天天到处溜达捡人回王府的怎么可能是安静的性格。   祐离和妄舒起得比较早,就算不在寺中,他们也是要做早课的。   做完早课后,祐离无意识往隔壁的院子看了一眼,结果眼神再转回来,就看到他师兄十分严肃地看着他。   “师弟,这是佛祖对你的考验。”   祐离:.......   “阿弥陀佛,师兄你过于忧心了。”   妄舒反思,真的是他过于忧心了吗?   可师弟对那世子确有特殊之处啊。   到底是他过于忧心还是师弟过于放心了呢?   祐离转身准备去换衣。   门就被敲响了,妄舒过去开了门。   南屿笑着道:“早啊,妄舒师父,祐离小师父呢?”   妄舒刚想说他去换衣服,结果他师弟的声音就从旁边响起:“阿弥陀佛,世子晨安。”   妄舒:师弟,来,把你刚刚说的再说一遍。   你这样说我过于忧心?   祐离出现,南屿就直接走进了两人的院子:“两位师父,今日我要出门一趟,若是在府上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找我母妃或者管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说是两位师父,但实际只看着祐离一个人说话。   妄舒:贫僧还在呢。   祐离本来含笑的嘴角淡了一些,看着南屿准备离开的身影,他垂眸。   有个问题他不该问的,既是一种冒犯也是一种无理。   但终究是欲念缠心。   “阿弥陀佛,敢问世子是要前往何处?”   “这几日恐有雨,世子外出还是要带把伞。”   南屿眼角笑意加深:“去见‘未婚夫’。”   祐离明白了,这是未婚夫夫之间的相约出行。   等南屿离开院子,手中那串佛珠断裂开来,尽数掉落在地。   妄舒想说什么,但看到他师弟此刻的表情,最终一言未发,只摇头叹道:“孽缘啊。”   祐离捡着佛珠,的确是孽缘。   太子和世子之间,确实是孽缘。   他作为出家人,该渡了这段孽缘。   于是等妄舒换完衣服再次出来的时候,他师弟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呢?不会想不开在哪个角落哭吧? ---------------------------------------- 第12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12)   “南南,你居然舍得让Li吃醋?”116还是坐在南屿肩上,对他刚刚和祐离说的话有些惊讶。   听到116的话,被抱在怀里的南卫抢答道:“什么叫吃醋?那是让他合理开窍。”   南屿对这话不置可否,他当然舍不得。   不过话也没说错,他就是去见“未婚夫”,只不过这“未婚夫”是真太子。   至于墨修景?和他有什么关系。   好了,出门之前他得先去把那天老贺从东宫带回来的东西处理一下。   东西被拿了之后,按墨修景的性格是不会继续这个局的。   他宁可放弃,也不会冒险。   宫里那三人彼此防备厌恶,常居高位使得他们对墨修景不屑一顾,结果最后让他们看不起的人渔翁得利了。   而墨修景选择先对皇后动手的原因是要彻底得到皇后母家孟家对他的支持。   毕竟真假太子的事情只有宫里那三位知道。   只要利用太后的手除了皇后,那孟家的仇恨就会集火在太后身上。   南屿让老贺去书房偷的东西正是墨修景打算给太后拿来陷害皇后的东西。   皇后孟清慈年少时是上京第一才女,才识样貌胆识不输男子,不少人为之倾心,也就包括现在的皇上。   只是可惜年少时的帝后情谊在利益变化中,两看两相厌。   但真太子出生是在两人感情正浓的时候,所以为了帮他逃过那个墨氏皇家的诅咒,两人一商议就来了这么一出真假太子。   而太后并不是当今皇上的亲生母亲,她知道了两人的谋划,但并没有阻止,因为她想要扶持自己家族支持的皇子,真太子不在对她反而有好处。   只是可惜后来那个皇子死于了皇后设下的局中,也算是没有逃过诅咒。   两人的仇就这么结下的。   墨修景自小在皇宫,他听过皇后和太后不和,却不知道两人不和的原因。   这还是在他知道身世后,重新查这一段过往查到的。   如果从墨修景的角度打开这个权谋小说,其实挺精彩的,前期发现自己是为真太子挡灾的存在还能赚波同情,美强惨。   爹不疼,娘不爱,都只把他当成挡灾的存在。   未婚夫还是个“风流花心”的。   中后期又凭着自己的谋略算计了宫里最有权势的三位,登上帝位。   南屿能理解皇上和皇后找人利用真假太子护住自己孩子的行为,也能够理解墨修景报复,想要掌权的心。   毕竟权力迷人眼,墨修景得到过,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自己会失去一切。   既然是宫里那三位种下的因,那就承受相应结出的果。   这是他们之间的因果,至于上一世。   只不过墨修景由此也种下了对南卫和南家所有人的因,所以这一世就承受应有的恶果吧。   .......   墨修景是今天才发现书房里的东西不见了的,那一瞬间他有些背后发凉。   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皇家那么隐秘的秘密,又为什么还知道他心里所恐惧的东西?   还有那么大的能力偷拿了书房里的东西,还将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东宫。   如果是与他为敌,为何当时没有直接杀了他?   如果是与他为友,为何又做这些事情?   墨修景越想眉头就皱的越深。   既然拿走了那个东西,那皇后那边的计划就得先搁置,否则继续实施说不定会中背后之人的陷阱。   甚至他最近都不能从这边下手。   被打乱了计划,墨修景火气大的嗓子都有些干痒。   罢了,小心驶得万年船,他的大计不能有任何差错。   还是继续从南屿那边下手吧。   “来人,去查一下今日南世子要去做什么?”   “然后再通知张旭一同前往。”   祐离站在花园最高的亭子上,看到南屿带着惊翎出门之后,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无相大师对祐离的培养,是不止要他研习那些经书,还要让他学习很多的东西,请来大儒为他讲学,甚至包括了一些治国之道,同时还找寺中最强的武僧教他武功。   祐离从小学习那么多东西,倒也不觉得累,反正人生无趣,多学些东西反而有助于他堪破红尘。   只是他学了那么多东西,此时却有些堪不破...爱。   或许等他渡了太子和世子的这段孽缘,他就能堪破了。   惊翎的实力没有祐离高,再加上祐离还特意隐藏了自己,所以他跟了一路,惊翎都没有发现。   但南屿在祐离看着他的时候,就发现了。   无论什么世界,Li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永远浓稠得化不开,像要用绵长视线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收拢、紧紧裹挟。   南屿享受也喜欢这样的眼神。   只不过这个世界因为修佛的缘故,祐离刚开始的眼神还没有那么明显,被佛法掩去,藏得极浅极淡。   但在今早之后,那样熟悉的眼神又回来了。   南屿勾起唇角,心底无声轻唤:快跟上来吧,未婚夫。   在看到南屿的去向是湖上的画舫时,祐离停住了。   但很快,看到南屿身影消失时,他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光头和身上的袈裟很明显,祐离其实很清楚,他以现在的装扮踏上画舫,意味着万劫不复。   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画舫上好像并没有什么人。   和祐离想象得很不一样。   但南屿呢?   “祐离哥哥,你在找我吗?”南屿出现在他面前,和初见一样,嘴角噙着笑,还是抱着一只红狐狸,肩头好像还坐着只鸡。   联想到今日的事情,和眼前空无一人的画舫,他恍然大悟。   这是眼前之人为他专门设定下的局。   “未婚夫”说的是他。   偏偏急不可耐入局的人是他。   祐离认了,他垂眸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南屿笑得温柔:“我为哥哥准备了素斋,一起游湖用些如何?”   祐离点头:“皆听世子的。”   116拽了拽南卫的尾巴:“走了,我们的位置在另一边。”   它一向不打扰这两人谈恋爱,因为很容易被系统拉回空间。 ---------------------------------------- 第13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13)   南卫被116揪住之后,小发雷霆:“再揪我的毛,我就把你烤了吃掉。”   “我~就~把~你~烤~了~吃~掉~”116摇头晃脑学了南卫的话,然后就迅速跑掉。   “你给我站着!”南卫当即追了出去。   两小只又开始闹腾。   而南屿领着祐离就来到了画舫二楼,这里依然没人。   只有布置好的斋饭。   祐离想,今晚得把那串佛珠串起来,出家人怎能没有佛珠在手。   “世子的未婚夫还未到吗?”祐离明知故问,说到底不过是陷入这贪念的业障之中。   但他不想出,哪怕业障满身也不愿。   南屿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眼角盈满看着他:“到了,在我眼前。”   祐离唇角上扬:“阿弥陀佛,世子是在拿贫僧开玩笑吗?”   南屿摇头,只是还没等他说话,画舫外忽然传来了声音。   “世子!出来玩怎么不带我们啊?”是岳旗的声音。   “我们今日还给你带来了个惊喜。”张旭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南屿笑容微落,最后是墨修景的声音。   “南南,孤前几日被公务耽搁,没能好好陪着你,今日特意放下琐事,专程过来与你一起。”   听见这些话的祐离眼中的笑意散了。   南屿瞧了眼外面没出声,还来坏他约会,墨修景还是过得太舒服了。   “我今日并未邀请他,未婚夫说的从头到尾都是祐离师父。”   毕竟无相大师定下的婚约对象是真太子,而非墨修景。   祐离点头:“阿弥陀佛,贫僧明白了。”   世子怎会骗他。   是外面那人不知世俗廉耻。   南屿他们画舫迟迟没有声音和人出来,张旭眼见墨修景的脸色开始有些难看,于是连忙又喊道:“世子你快来看啊,殿下今日专程为你而来。”   “舫内也布置精美,都是些上贡到宫里之物,陛下赏给殿下,他丝毫不犹豫的就送来给你了。”   岳旗也说道:“对啊,世子,殿下对您的喜欢我们是有目共睹。”   “这上京中男男女女谁看了不说句艳羡。”   墨修景又看了眼张旭,他当即心领神会:“世子,你可不知道,殿下为了今日,忙着布置了很久。”   墨修景出声制止道:“好了,张旭,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别拿到南南面前说。”   从他们的口中,仿佛墨修景是一个多么深情,多么爱慕南屿的人。   甲板上的南卫听到这些话停下了和116打闹的动作。   上一世,旁人总在他周围说着墨修景有多爱他,为他做了什么事情,只要他们出现,总会有人说他们是什么天作之合。   专门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长久下来,南卫就仿佛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好像也爱墨修景。   可自己其实并不爱墨修景,所以知道他找人将他脸换了之后也只觉得愤怒,没有那种被爱人背叛的痛心。   死了之后虽有恨,但这个恨建立的基础是他不知道父王母妃以及小谷粒他们在他死后的遭遇上。   现在在知道后,他恨不得剜下墨修景的肉!   红狐狸身上恨意翻涌,116当即拿出净化器将能蒙蔽他理智的黑雾吸走。   “冷静点,南南会让你亲手报仇的,墨修景和范尧一个都逃不过去。”   南卫这才稳定住了心神。   而南屿放下筷子,祐离心中烦乱,下意识想去拨弄佛珠,可手中空无一物。   “阿弥陀佛,世子,莫要偏听外人的话。”   他来渡这一场孽缘,就需让世子不被外人的话语迷惑。   而外面那一场戏演的属实有些精彩,他须得防备着,阿弥陀佛。   南屿当然知道,他给了祐离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慢慢踱步到二楼的木栏杆处。   墨修景他们的画舫隔着很近,因此声音也才能传过来。   看到南屿出现,张旭和岳旗都松了口气,幸好是出现了啊。   不然他们都能想象得到这太子殿下得有多生气。   于是他们正要起哄说些什么时,就看到祐离也从里面缓缓走出,目光沉沉看向对面的墨修景。   在他脸上审视一番之后,得出结论。   果真是孽缘,虽说容貌乃是皮囊表象,但对面那人实在丑陋,着实配不上世子。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他方才竟心生恶念。   墨修景看见祐离出现时,火气再次上涨,那和尚的脸在阴影处,他看不太清。   南屿带和尚回府的事情,张旭已经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可祈福用的着两人独自来画舫吃饭?   南屿难不成被这六根不净的出家人迷惑住了。   “南南,这位师父是?”   两艘画舫之间隔的距离其实也不能算太近,墨修景沉声说话的时候,其实还有些听不太清。   所以南屿尽管听清了,他也装作听不清的样子。   “殿下在说什么?”   “大点声吧。”   大点声?!那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未婚夫和一个和尚单独在一个画舫上,而他作为太子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在这。   墨修景还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张旭就开口道:“世子,不如来殿下的画舫上一叙吧。”   “还有那位祐离师父,殿下知道世子帮边关将士祈福的事情了,深感欣慰,也想一起感谢祐离师父。”   所以说张旭不愧是墨修景手下的人。   邀请南屿过来的同时,专门帮两人解释了关系,还占了南屿请祐离祈福的便宜。   一箭三雕。   可惜,南屿摇头:“不了,祐离师父还有祈福的要事,他要先行离开。”   “本世子送送祐离师父,很快就来。”   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那南屿自然也不会客气。   只不过鉴于祐离的身份,暂时不让他和墨修景见面。   南屿转头准备带祐离走,结果走出了三人的视线后。   就看到祐离看着他,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幽怨感满满。   “阿弥陀佛,施主为何要让贫僧先走?”   孽缘的孽力有这般强吗?   南屿挑了挑眉,呦,称呼都换成施主,真生气了。   于是南屿没有回答,而是逐步朝祐离走过去。 ---------------------------------------- 第14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14)   祐离看到南屿朝他走的动作,依然没退。   甚至觉得南屿走向他的速度有些慢了。   “我让哥哥先走,一方面是因为墨修景不是个好东西,他要是知道我倾心的人是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想将哥哥藏起来,保护你。”   南屿这话听着有点像渣男,但祐离肉眼可见地显然被哄好了。   南南说的对,那个太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眉眼间有浓重的郁气。   “另一方面……祐离哥哥就得问你师父了。”   无相大师既然教了祐离那么多东西,肯定是知道他身份。   祐离蹙起眉来,问师父?师父是有事情瞒着他吗?   南南好像知道。   祐离在思索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温热的柔软很快在面上一触即分。   祐离的脑袋在一瞬间陷入了空白之中,他痴痴地低头看了眼南屿的唇,唇形偏薄,轮廓利落干净,唇色是淡淡的粉白。   刚刚是这样的唇吻在他的脸颊上。   他的……脸颊上。   唇吻在了上面。   是南南的唇。   祐离动作迟钝地又抬起头,脑子在发懵。   脑子里自动播放着佛经。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南屿没想到这个世界的Li仅仅只是被亲了脸颊,就这样可爱。   那要是再过分些呢?   “我这样哄哄哥哥,不生闷气了好吗?”南屿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传到了祐离耳朵中。   祐离其实还没回神,但他机械地点了点头:“好。”   但这时候他的脑子还在处理刚刚南屿亲他的事情。   南屿看人已经不生闷气之后,才轻声叮嘱:“祐离哥哥待会儿先回王府,我很快就回来。”   祐离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滞涩,缓缓颔首:“好。”   南屿就抱起跑来的南卫和116以及惊翎去了墨修景他们的画舫上。   南屿离开后很久之后,日轮西沉,暖金色的斜阳透过窗棂,缓缓铺洒在祐离身上。   他自始至终立在原地,像一尊沉寂的石像,久久未曾挪动半步。   暖光漫过他低垂的眉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沉郁的阴影。   许久之后,那排睫毛极轻地颤了一颤。   随即,祐离缓缓闭上双眼。   欲念一起,尘缘彻底落定。   青灯古佛的前半生,到此为止。   他要褪去袈裟,斩断佛缘。   然后还俗,娶南南。   ……   在祐离站在这里思考的时候,南屿已经上了墨修景他们的画舫。   “见过殿下。”南屿才登上画舫,墨修景就走过来接他。   张旭在旁边起哄揶揄着:“世子,你都不知道,殿下虽然是在喝酒,但眼睛一直在看外面。”   “反反复复看了好几眼。”   “就盼着你出现。”   “你们夫夫二人站在一起,就让人觉得世间佳偶莫过于此。”   岳旗也在说道:“张旭说的对,世子和殿下简直是天生一对。”   南卫爪子一点点冒出来,又是这样的话,这种的话说出来有几分真在里面呢。   说到底只不过是为了帮助墨修景来骗他。   南屿在一旁轻轻抚摸了一下南卫的狐狸脑袋:“那你们两个人的眼睛可真是瞎啊。”   “不过本世子倒觉得你和岳旗也挺般配的,一唱一和,简直天生一对。”   南屿温柔地笑着说话:“你们说是吧?”   张旭和岳旗脸色都瞬间变绿了,他们?   两人看了看对方,好生恶心。   墨修景看着油盐不进的南屿,想着自己的计划,脸上挤出深情但很假的笑容:“南南就是爱开玩笑。”   “你说是就是吧。”南屿避开了他牵过来的手。   南卫则找准机会狠狠挠了一爪。   墨修景瞬间收回手,可手背上还是被挠出了深可见骨的伤痕,立刻就见了血。   而挠完人的南卫迅速脱离南屿的怀抱跑掉。   然后在116的指挥下,躲开了想追上来的人。   墨修景疼的脸色极为难看,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南南,你养的狐狸野性难驯。”   “我担心它以后伤到你,不如直接就把它杀了吧。”   话语中的杀意十分明显。   南屿从袖子中掏出折扇,轻轻甩开,上面写着四个字。   你奈我何。   “殿下误会了,这狐狸并非我养的。”   “只是瞧见喜欢便抱着来玩。”   “而且祐离师父说过,过两日要为边关将士祈福,不宜杀生。”   “难道殿下是要置边关将士于不顾吗?”   墨修景正是培养自己好名声的时候,怎么可能应下这种猜测。   当着南屿和岳旗他们的面,他只能强颜欢笑道:“当然不是。”   “不过南南以后还是不要捡这种路边的畜生养。”   “伤了孤倒没什么,要是伤到南南你,孤可不管什么祈福不祈福,这狐狸我就杀定了。”   “毕竟南南你最重要。”   南屿轻摇着扇子:“听说狐狸最有灵性,说不定是什么畜生不如的人惹到了它,刚刚才会发狂。”   说完这话,墨修景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张旭和岳旗对视一眼,有些头大,这个“畜生”的话题可不兴继续说,索性转移话题。   又配合着起哄:“我们不知见到过多少男子和女子对殿下表明心意。”   “但殿下心里只有世子。”   “可见殿下一直都将世子放在第一位。”   “若我们以后能得殿下这样一人,那真是此生无憾了。”   南屿听完他们都话眼含温柔的看向墨修景,眸底布满认真。   “我怎么能不知呢。”   “所以,殿下你才是最重要的,日后要多将自己放在第一位。”   “你都不知,看见你的伤口,我这心里好似在滴血。”   “恨不得能替你受了这疼。”   不就是花言巧语吗?能有多难。   墨修瑾一时都还分辨不清南屿脸上的关切是真是假。   言罢,南屿又转向张旭和岳旗,眼神揶揄看着两人:“改日我得同张御史说说。”   “你们二人不必担心,若真想在一起,本世子还可以去求求皇上,为你们俩赐婚。”   “瞧瞧你们二人对视一眼就能知道彼此心里的想法,今日的衣服还穿的有些相似。”   “连我和殿下,这对未婚夫妇都未必有你二人这般默契,谁人看了不说一句般配。”   张旭和岳旗又看了对方一眼   南屿又在旁边拍了拍折扇,打趣起哄道:“好啦好啦,别眉目传情了。” ---------------------------------------- 第15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15)   这下张旭和岳旗的表情活像是吃了十只苍蝇般恶心。   不约而同地离对方远了很多。   结果南屿看见这一举动,眸光一闪,又道:“瞧瞧,你们二人这默契的,连本世子和太子殿下都望尘莫及啊。”   墨修景也忍不住瞧了瞧两人,好像确实是。   两人经常一起出现,甚至张旭有些时候还会说岳旗几句,让他别总是和南屿去男风馆。   这莫不是吃味?   天地可鉴!!张旭真不是,他只是觉得南屿是太子未婚夫,让岳旗不要和他靠太近。   感受到墨修景也投过来探究的眼神时,张旭和岳旗连忙又解释:“不是不是,我们真不是。”   异口同声的说完后,两人脸都绿了。   南屿摇着折扇笑出声来:“哈哈哈哈,浓情蜜意果然就是不一样。”   张旭:……   岳旗:……   墨修景也是有些打趣地看着两个人。   什么叫有口难言,两人现在体会深刻。   甚至越看对方有种越恶心的感觉,最后哪怕是要顶着得罪墨修景的压力,他们也实在待不下去了。   “殿下,世子,我家中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岳旗率先说道。   张旭本也想开口,但奈何岳旗先说了,他也要离开的话,免不得南屿又误会。   结果南屿朝他笑着看过来:“去送送吧?”   “眼神一直盯着看,这么舍不得,要不就一起走吧。”   张旭一个头有两个大,甚至都在怀疑自己了,他真的有一直盯着吗?   还是说岳旗对他有这方面的想法。   毕竟南屿和岳旗的关系也不错。   不然为什么会这样怀疑他们的关系。   而南屿看着张旭这副怀疑人生的样子,笑容越发大了。   一些人在谈恋爱的时候,总会遇到很多“僚机”、“助攻”。   他们会有意识帮着自己的朋友去和他喜欢的人产生关联。   很正常,没有什么问题。   但适度的算助攻,不适度的算骚扰和情感绑架。   因为人很容易在朋友不断起哄和打趣的氛围中滋生错觉,误以为是喜欢。   南卫一开始其实也很坚定的知道自己不喜欢墨修景。   但在张旭和岳旗他们的每一次打趣和起哄中。   他们放大和捏造了墨修瑾的一些行为,误导南卫让他失去了判断。   甚至在南卫做出拒绝墨修景的事情时,还会谴责他。   说什么“他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这么做”“人生难得遇到一个有心人”“你要选择喜欢你的而不是你喜欢的”等等之类的话。   可喜欢瞬移万变。   南卫逐渐被这种说法和他们打趣的话误导了,他觉得自己也是喜欢墨修景的,所以答应和他相处。   结果这种相处被墨修景拿来给范尧模仿他,然后代替他。   因为墨修景意识到就算南卫喜欢他,也不会提出让南王府不顾一切去支持他的要求。   但范尧会。   墨修景身边的侍从帮他处理完了南卫刚刚抓出来的伤口,看着离开的岳旗,他才想起今天的目的。   他要拿下南屿,得到南王府的支持。   “南南,尝尝桌上的那个桃子,是赵国上贡的。”   “你要是喜欢我再让人给你送。”   南屿用折扇随意拨弄了一下那个桃子,这其实很失礼的一个动作,没有一点贵族礼仪。   墨修景在知道自己并非是皇家血脉后,生怕自己会露出破绽,对礼仪的要求极高。   所以此时蹙着眉看南屿。   “好,那殿下就把全部桃子都送过来吧。”南屿收回扇子开心说道。   “我到时候一定要与母妃说,这是殿下爱我的证明。”   “省得母妃总觉得殿下是在利用我。”   本来还有些不情愿的墨修景,听到南屿最后一句话,心底的不情愿就变成了心慌。   南王妃看出来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桃子必须得送,同时还要想办法打消她的怀疑。   所以墨修景很是爽快道:“南南你喜欢的,孤自然都会送给你。”   “母后也赏了不少东西,到时候让人一并给王妃带过去。”   “我对你是真心的,怎么会存在利用。”   南屿点头,像是相信了样子:“我就知道,母妃说的不对。”   “殿下明明这么喜欢我,怎么会利用我呢。”   他脸上笑意盈盈,那双狭长的眼睛带着点点温柔,墨修景有些看呆了。   南屿的样貌真的很好,就是这喜欢捡人回府的性子得改改。   ……   南屿回到王府之后,就让人把范尧喊了过来。   今天的范尧没有裹住脸只露眼睛。   因为他在模仿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仅仅只是一天,他就将祐离的一些不搭理人时的神态学了个七成。   但当南屿看到他做出那样的神态时,眉眼间瞬间染上了寒意,从折扇里抽出了把短匕。   “范尧,三息之间,如果你还在学祐离,我就立刻杀了你。”   谁都不能代替Li,Li只有一个。   他话语之中的杀意,和那冒着寒光的短匕让范尧心尖忍不住颤了颤。   他有种直觉,如果真的继续学下去,可能会被世子毫不犹豫地杀掉。   于是迅速就换回了平日的表情和神态,跪在地上求饶道:“世子饶命。”   “奴才只是想让世子开心。”   毕竟那个和尚不可能答应留在世子府里。   有他一个替代品不好吗?   除了脸,其他的他真的能学的一模一样。   南屿见他没再学祐离之后才将短匕收了起来,却也没说话。   孙织萝来送茶水,恰好看见了这一幕,她缓缓走上前来,将茶水放在一旁。   然后站到了范尧身后,手镯里出现了一条透明的丝线,紧紧缠住了范尧的脖子。   范尧完全没反应过来,因为孙织萝身上没有杀意。   她做这一套动作,极为行云流水,脸上也十分平静,平静到没有人觉得她是要准备杀人。   “织萝姐,他还有用,得活着。”南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声说道。   孙织萝点头,丝线收回之后才温婉福身行礼说道:“世子若要杀人,让我们来即可。”   这些人怎配世子亲自动手。 ---------------------------------------- 第16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16)   范尧在阎门关走了一遭,而且是在毫无预兆的前提下。   因为孙织萝气质温婉,人也像上京那些个贵女,几乎不会有人将她和杀人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可她就是做了,而且脸上很是平静,动手杀人和杀鸡一样。   范尧后背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脖子处传来的疼痛让他还在心有余悸。   南屿扇着扇子看着孙织萝轻轻摇头,温声开口:“我可舍不得脏了织萝姐姐的手。”   孙织萝没说什么,但那张平静的脸上出现丝丝笑意,她颔首:“那奴先下去了。”   南屿留住她:“好,我待会儿再过去找大家。”   孙织萝下去之后,南屿看着还有些没回神的范尧,用扇子敲了敲桌面:“范尧,你想要荣华富贵和权力吗?”   带着蛊惑性的话进了范尧的耳朵中。   明知道是有条件的,甚至他自己都刚从死亡线上走了一遭。   可听到荣华富贵和权力,范尧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世子不会骗他的,他是世子用了一个金叶子赎的。   于是范尧跪着爬到南屿身边,眼里写满着贪婪:“想要,世子,我想要。”   只要有了这些,他就再也不是任人凌辱和打杀的人了。   南屿微微俯身看着他的眼睛,笑意在眼角漾开:“我给你这个机会。”   “明天后天和我一起出行,你要负责用这双眼睛,学会太子墨修景的一言一行。”   “成为第二个‘墨修景’。”   范尧脸色白了白。   模仿太子?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可富贵险中求,那可是太子啊。   南屿笑容越发温柔,范尧看着看着就有些心跳加速。   而且世子还和太子有婚约……   “奴想要,想要荣华富贵和权力。”   更想要拥有世子。   范尧的眼睛中布满坚定和野心。   于是南屿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瓶伤药,用扇子碰了下范尧的伤口,刺痛和那种死亡的感觉再次袭来。   “回去擦些药,‘太子’的身上可是很少有伤的。”   “还有手脚、皮肤,好好养养,需要什么去和织萝姐姐说。”   “下去吧,明天我带你出去,阿尧,我相信你,你会在最短的时间里仿的让人辨不出真假,对吗?”   南屿的温柔让范尧无从招架,只是痴痴的点头:“嗯,对。”   等范尧离开,南屿一回头就看到祐离站在柱子的阴影里,手里的佛珠被串了起来,被一颗颗拨弄着,他一直在看着这边。   “阿离,过来。”南屿把刚刚的折扇往身后一扔,惊翎当即出现接住,偏头看了一眼祐离就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祐离和南屿。   就在南屿声音落下的时候,祐离就停下了拨弄佛珠的动作,朝他走了过去。   南屿往椅背一靠,慵懒恣意地望向他:“祐离哥哥回来多久了?”   祐离双手合十,眼睛没有离开南屿:“阿弥陀佛,回世子的话,一刻钟。”   “回来就在这等我了吗?”南屿朝他勾了勾手。   祐离走近再次点头,因为想在第一时间看到南南,至于还俗的决定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等做到再说,而不是空口妄言。   无人知晓,刚刚范尧模仿他和南南说话时,祐离有多生气,佛珠都差点再次断裂。   可当听到南屿生气时,祐离气又消了。   他在世子心中无可替代,不是吗?   南屿朝他伸出手,祐离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南南想触碰他。   触碰属于他的这具皮囊。   于是祐离单膝跪在南屿面前,将脸贴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包裹住祐离的侧脸时,他心中一声喟叹,难怪世人总沉溺于情爱肉欲。   的确让人欲罢不能。   他还并未真正领略,就已欲念缠身,欲罢不能。   祐离抬眼有些虔诚地看向南屿,如此重的欲念要落在南南身上,他的罪孽深重。   南屿何尝不是呢,看到祐离望向他的眼神,抚摸的动作一下又一下,他们就该永远分不开,灵魂都一直纠缠缠绕在一起。   为了不让祐离多想,南屿把他去画舫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又道:“阿离,现在不是杀范尧的时候,他和墨修景不能死的那么轻松。”   他们都有因果要还给南卫。   祐离只要知道南屿心中有他,他就知足。   知足常乐,他作为出家人欲求已经够多了,自然不会再去计较其他。   他的心里只需要永远放着南屿,因为这是他在俗世唯一的欲望。   ........   南屿是等着南卫和116回来后才去的后院。   去的路上两小只还在吵架。   “你给我乱指路!让我钻进鸡笼里了。”   “狗屁,你自己听错指令,让你往北边走,你往东边走。”   “我又分不清东南西北,你说左右多简单。”   “蠢狐狸!”   “憨鸡。”   南屿听着它们吵架乐得不行。   而后院里,庄奶奶在刺绣,小谷粒在念书。   孙织萝拿着一根棍子,双手环胸站在墙下面看着在翻墙头的老贺:“年纪大了,开始胡闹了?”   老贺:“织萝,你冷静点,老朽只是想试试翻不翻得过去。”   “拿着棍子这成何体统啊。”   惊雾在蹲着用剑刨地。   他们的生活蛮精彩的。   可就是这样的精彩衬得他们的结局有多令人唏嘘。   庄奶奶用年迈的身体拉着放了大家尸体的拖车,一步步想将他们送回曾经的家。   可在半路还是被墨修景杀了。   南卫也停下了和116吵架的动作,看着大家现在的生活,他有想过,如果没有将他们带回来,会不会就不是上一世的结局。   “如果不带他们回来,大家就不会重新有家。”南屿抚摸了下南卫顺滑的狐狸毛。   正是因为他们感激南卫,所以才会拼死为他报仇。   他们有恨,但从来不悔。   “世子!”谷粒停下念书时,一抬头就看到了南屿带着小狐狸站在门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于是本来在做各自事情的大家都纷纷放下了手头的事情,抬眼看来,每个人脸上都染上笑意:“世子!” ---------------------------------------- 第17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17)   “明天的宴会,织萝姐姐要一起去吗?”南屿把狐狸南卫递给谷粒抱,开口问道。   孙织萝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庄奶奶放下手里的针线,踌躇着开口道:“世子,织萝这孩子之前在京中有不少认识的好友,明日的宴会会不会……”   她担心这孩子看到昔日好友,会因为那如同翻天覆地般的家庭境遇而难过。   孙织萝握住她的手,然后摇了摇头,声音里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庄奶奶,我总要面对。”   躲在王府后院她的确没有再听到任何难听的话。   可没听到难道就代表不存在了吗?   还有孙家亲戚的案子,难道真到了牵连九族的地步?无论如何,她都要确认一遍才肯死心。   南卫也把肉嘟嘟的爪子放在了孙织萝的手上。   织萝姐姐心中从未放下过这件事情,当年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了,她绝不会寻死。   他没有什么权谋争斗的能力,甚至他和母妃都是被困在上京隐隐是作为人质的存在。   所以南卫没办法帮孙织萝去查清事情的原委。   但南屿可以。   南卫的狐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孙织萝,织萝姐姐,去做你的事情吧。   大家的仇,我会亲自报。   ……   次日,妄舒和祐离做完早课后,各自去换了套衣服,祈福的事宜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只待明日做完,他们就可以回寺中了。   到时候,师弟和世子也就不会再有联系。   妄舒心想着,仅一面之缘的感情,怎会长久,到时候,这几天就当是师弟的一场劫,一场缘。   过了便好。   这么想着,妄舒就发现他师弟在往外走。   他出声问道:“师弟,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祐离向外走的动作不停:“与世子一同用早膳。”   妄舒仿若被雷劈,他师弟,主动去找世子一起吃早膳!   妄舒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才短短一天啊,世子到底对他师弟做了什么?   妄舒恍恍惚惚中,祐离已经开开心心出门了。   至于师兄能不能接受这个事情,没关系,后面还有更让他接受不了的,那这个事情就会比较好接受了。   南屿的院子,祐离本来是想敲门的,但是惊翎一见他,就把门打开了:“世子交代过,若是祐离师父过来,可以直接打开门让您进去。”   至于合不合规矩,这不是惊翎要考虑的事情,他只知道这是南屿的命令。   也只听从南屿的命令。   祐离双手合十朝惊翎颔首:“阿弥陀佛,多谢。”   步履格外轻快。   等祐离进去,惊翎就把门关上了,然后继续抱着剑站在门口。   祐离看了眼南屿的房门,南南还没醒,敲门会打扰到,索性他便盘腿在门口坐下,拿着佛珠念了起来,晨间的清风很舒服。   很轻的念经声音传进了南屿的耳朵中,很安宁祥和,让他的困意更加浓了。   只不过继续睡过去前,他用神力将门打开了,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些沙哑:“阿离,进来陪我。”   念经声骤然一停,祐离耳尖在发红。   要进房间吗?   在房间主人还没起床就进入房间,这是一种极为失礼的行为。   可他是被邀请的。   祐离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缓步走进了房间,将房门轻轻阖上。   一进入到房间,祐离就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中的安心,因为房间里充斥着属于南屿的气息。   祐离清晰得感知到,他心中的欲念再度疯狂生长。   他该停下的,就站在屏风外,这是最安全的距离。   “阿离。”   南南唤他了。   祐离倾身向前,继续往屏风后面走去。   他一直都清楚,拒绝南南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他做不到。   越往里走,南屿的气息就越浓郁。   祐离看着帐中朦胧的身影,里面伸出一只肌肉线条明显且紧致的手臂。   “阿离,快陪我过来睡一会儿。”   “困死了。”   语调中带着些慵懒困顿,祐离外衫的袈裟落地,握住那截手臂上了床。   门外,妄舒和惊翎大眼瞪小眼。   “我师弟在里面。”   “嗯,在的。”   “我要带他出来。”   “不行。”   “那你帮我喊他出来。”   “不行。”   妄舒:......   师弟啊,你可千万要抵住诱惑。   他那没抵住诱惑的师弟已经拥着爱人入睡了。   南屿和祐离出门的时候,妄舒身上散发的幽怨满的都快溢出来了:“醒了啊。”   祐离点点头:“师兄午安。”   妄舒叹了口气:“师弟午安。”   看着他师弟脸上幸福的笑意,他叹了口气。   是福是祸,是缘是孽,师弟都有自己的分寸。   他该做的该劝的,都已说过。   接下来就是师弟个人的造化了。   “阿弥陀佛。“   南屿带着孙织萝、范尧以及惊翎出了门,而惊雾一般是留在后院保护大家。   可能是昨天南屿的一番话,直接让张旭和岳旗不敢再同时出现。   于是乎,今天就只有张旭和几个世家公子陪墨修景来了。   南屿看着他们过来,唇角上扬。   人多好啊,人多谣言才快,不是吗?   毕竟南卫上一世的遭遇不就是这样吗?墨修景就坐在那什么都不用动,他身边的人就能给他编造出来无数个爱南卫的行为。   什么眼里只有他,南卫说话的时候,墨修景才会打起精神,脸上出现笑意。   南卫桌子上的都是墨修景特意吩咐人从皇宫带出来的。   不停地从旁人视角给南卫营造独一份的专属感。   “世子,您可算来了,殿下....”   张旭的话还没说完,南屿就先一步打断了他:“别看了,岳旗没跟着我过来。”   张旭瞬间感觉不妙:“不,不是,世子,是殿下...”   “好好好,才说到岳旗,你就提都不让提,把人放在心里面护着呢,”   “你对岳旗的这份心,我都看在眼里。”   “看看,害羞的脸都红了。”   南屿揶揄着看向张旭,周围的几个世家公子哥也都吃惊的看着他。   原来张旭和岳旗是这种关系啊? ---------------------------------------- 第18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18)   张旭想给自己的嘴巴两巴掌,干嘛要招惹世子啊。   现在好了,他只能干巴巴地解释道:“世子开玩笑的,我和岳旗什么都没有。”   南屿一副懂了的表情:“知道,不会破坏你对他小心翼翼的喜欢。”   张旭瞬间无力了,刹那间他忽然在想难不成是世子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才一直这样整他?   可世子怎么可能知道呢?   墨修景咳了两声,大家这才想起来,他们的注意力居然完全偏了。   “不是说以酒会友?我偷拿了父王从边关带回来的好酒,一起尝尝?”南屿让孙织萝和惊翎把酒塞子拿开。   一股浓郁的酒香味瞬间冲击了众人的鼻子。   酒楼里本来只是坐着观望的武将闻到这股味道迅速跑了出来。   当今皇上看重武将,而墨修景其实更看重的是文官,因为他认为大部分武将身上都是莽汉气息,完全比不上家族底蕴深厚的文官。   所以虽然他并没有很明显得表现出来对武将的不喜,可从他交好的人中就可以看出他若称帝,必定大行重文轻武之道。   许多武将能行军布阵,自然也看得出墨修景对他们的不喜,所以基本上也不会去自找没趣。   今日本来是想着下朝后找个地方喝喝酒,谁知居然碰上太子一行人也来这边。   而这地儿是南屿选的,他昨天特意写了信约太子在这边见面。   原文中墨修景称帝后的确也是重文轻武,在剧情结束之后,他给武状元的筛选加了文试,比重还极大。   导致很多人投机取巧,明明武功没有那么强,却依然靠文试取到了武状元的名头。   武将的地位越来越低,人才也被埋没了许多。   墨修景从小就是认定的太子,本来按照皇上皇后两人浓情蜜意时的计划,他们会将墨修景养成废物,让群臣都对这样的太子失望。   在死劫过后,又找人揭露说现在的太子无能是因为并非皇家血脉,让他们的亲生孩子回来和墨修景形成鲜明对比。   可惜,世事变化,皇上和皇后情意一朝褪去,相爱变为了相恨。   两人对墨修景的态度像是对着干似的。   当皇上培养墨修景的时候,皇后就开始打压他。   而当皇后培养墨修景的时候,皇上就开始打压他。   两人斗得甚至已经不在乎他们的亲生孩子,和一开始的计划完全背离。   也就让墨修景成长为了现在这样,让祐离迟迟没有回归。   甚至在大部分臣子眼中墨修景就是那个唯一的储君。   现在让真太子回来,反而不是好事。   而且,说实话,南屿也舍不得让祐离进入这场因果里。   所以他来,他来称帝。   和墨修景不一样的是,南屿要拉拢武将,来场谋逆,让墨家的天下改姓南。   真是想想就刺激啊。   “世子,这真是王爷从边关带回来的吗?可否让我们几个粗人先尝尝?”刘将军那个鼻子一直嗅着,感觉口水都要落下了。   他们不爱这上京的酒,一点都不烈。   还是边关的最香,一口喝下去肚里全都暖了。   南屿点点头,让孙织萝过去倒。   众武将把酒杯扔在一边,都用酒碗喝。   有人认出了孙织萝,想起了曾经的好友,皆叹了一口气。   孙老头死得不值啊。   孙织萝极为聪慧,所以能够明白南屿带她来的意思,她一改平日的冷静,当看到几个熟悉的,与她父亲相熟的武将时,她就瞧着他们身上的忠静服发呆,眼眶发红。   但很快她又低下头,不让人发现她的狼狈。   让那几个武将心里也极不是滋味。   孙老头的事情绝对有鬼,可他们又有什么法子。   当年那件事情是太子监办的。   叹口气后,他们共同举起酒碗沉默着干了第一碗。   墨修景在一边脸色不太好,武夫就是武夫,他堂堂储君还在这呢,居然不过来敬他酒。   还有南屿,明知道他不喜欢那些武将,还这般与他们交好。   真是仗着南王手里的兵权越发肆无忌惮!   墨修景眯着眼盯着那些武将和南屿的背影,总有一天他会把兵权都收回来,尽数握在手里。   他没注意到的是范尧站在后面紧紧盯着墨修景,看着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   他要学快点,再学快点,然后取代太子成为世子的未婚夫。   这一场酒会,南屿的目的达到了,甚至还心情极好地和墨修景说了很多话,配合着让他觉得自己爱上了他。   但在墨修景离开的时候,他转头看了看范尧。   今天进展应该不错。   接下来该送范尧去看看墨修景在私下的样子是什么样了。   ........   东宫。   墨修景回去的时候,因为南屿今天的配合,他的心情极好。   他觉得南屿肯定已经对他有了感情。   进书房处理公务前,墨修景又问了一遍暗卫,是否把他的替身准备好了。   上次被扔进乞丐窝之后,墨修景心有余悸,每天晚上睡觉必在房间找个身形和他相似的替身,他自己则睡进密室里。   还有两个暗卫在房间里守着,其他暗卫也不得离开太远,永远将墨修景视为第一位。   可那背后的人就来了那一次,就再也没来过。   像是在故意玩墨修景。   偏偏墨修景不敢放松警惕,生怕自己冒险一次又被悄无声息的带走。   所以,他处理完公务就进了密室中休息,还在身旁放了一柄剑,枕头下放了短匕。   其实从物理防备上来说,墨修景防的可谓是天衣无缝了。   但奈何南屿走法术。   他从116对墨修景的监控中知道他的密室后,就带着范尧早早藏了进去。   又布了一个阵法之后,墨修景还以为整个密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当他浅浅入睡后,南屿又点燃了上次的迷香,墨修景再次沉沉睡去后,他让范尧躺过去,一比一调整两人的身形。   他把一瓶药递给范尧:“这个药会让你长高,但过程非常痛苦。”   范尧毫不犹豫接了过去。   痛,但是荣华富贵触手可及,不是吗? ---------------------------------------- 第19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19)   第二天。   墨修景在下人的房间中醒来。   他是被被子里的屁臭醒的,那种臭味直冲墨修景的脑袋。   像是屎往他的鼻子里灌。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还看到一只有泥垢的脚搁在他眼前。   “yue!”   他没忍住恶心,胃里翻滚着就直接吐在了床上。   “啊!!小二狗,你干什么呢?昨晚喝了多少马尿啊,吐在床上了。”   下人的床铺大多是大通铺,墨修景吐了之后,就被同住一屋的下人踹了一脚。   还是和上次一样,墨修景刚醒来时身上毫无还手的力气。   看着这简陋的环境,他的心中满是惊悚,心尖凉意渐起。   背后之人是怎么知道他在密室的,又是怎么绕开暗卫把他带出东宫,送到这里的。   整个过程,他居然都没有醒过来。   墨修景正心惊之际,肚子被人猛踹了一脚:“小二狗,起来干活了,奴才有奴才的命,你可不是做主子的料。”   墨修景想看清到底是谁敢对他动手,还说这样的话。   但那人掀起刚被墨修景吐脏了的被褥,那些呕吐物尽数落在了他头上,身上。   墨修景两眼一翻,几乎要被臭晕过去,但想到臭晕过去还要躺在刚刚自己的呕吐物上。   他强忍着没晕。   鉴于上次在乞丐庙的经验,他没有去放什么狠话。   而是默默等待迷药的劲头过去,然后再把眼前羞辱他的这人杀了。   那下人踹完他之后,才骂骂咧咧的起床:“干活去了。”   等那人出门不久后,墨修瑾的力气才渐渐恢复过来。   等他才出了下人的房间之后,才发现自己竟在张府。   张旭看到墨修景穿着破破烂烂的下人衣服,出现在府中的时候,眼睛瞪的都快掉出来了。   太子怎么会在这的?!   还是以这副样子,他不会因为知道这件事情而被太子杀人灭口吧。   张御史更是,他下完朝回到家,本打算继续写太子无端不上朝的折子。   结果就在自己家里看到了衣着破烂,还像是被打了一顿的太子。   他按了按自己的人中,这一定是梦吧。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墨修景却怎么也找不到刚刚那个胆敢对他动手的下人,最后碍于张御史的面子,他只能先搁置这件事情,回府去收拾自己。   然后又得进宫挨骂。   墨修景恨不得生啖背后之人的血肉。   …………   南府这边,妄舒和祐离为边关将士的祈福如约而至。   两人都换上了比较正式的袈裟,端坐在蒲团之中。   一些与南王交好的武将也来了。   南屿扫视一圈之后,心里便有了数。   他昨晚让116和南卫收集了这些武将的资料,他们爱国忠君,爱国是最先放在前面的。   短时间内让他们干谋逆的事情,这几乎是天方夜谭。   所以现在只不过是给他们心里适当的埋些种子。   这样才好让“谋反”的大树生根发芽。   只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真太子”必须要出现。   那么比较传统,较为重视皇家血脉的文官和武将必定会有一部分支持“真太子。”   祐离祈福转身的间隙,视线就忍不住往南屿那边飘,结果发现,南南人虽然在祈福,但那眼神一看就是在想别的事情。   是在想什么呢?   等今天的祈福结束,祐离想邀请南南一起前往寺里。   他自小被父母送到寺中,都是师父将他带大,因此于祐离而言,无相大师像是他的父亲。   他辜负了师父的期待,可祐离还是将南南带回去,让师父见见他的心上人。   南屿正思索着,一抬头就看到了祐离的眼神,他眨了眨眼睛,小心被妄舒师父抓到。   祐离和南屿对视上,他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深。   如果他此刻能拥抱南南,亲吻南南的眼睛就好了。   可是不行,祐离扭头又看到妄舒一言难尽的眼神,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罪过罪过,他竟在此时想那样的事情。   祈福的这一天里,南府准备的是素斋,因为是给边关的将士祈福,所以仪式比张府的要更大,所以祐离需要和妄舒一直在念经。   南屿和闫歆则在招待那些武将,他倒也见缝插针,时不时就给他们下点心理暗示,一方面强调血脉的重要性,一方面又点了点墨修景不重视武将的现状。   祈完福之后,那些武将的眉毛几乎都是皱着的。   南屿让闫歆支走了妄舒,他自己则拿着素斋来到了祐离的旁边。   祐离敲木鱼的声音很有规律,南屿放下素斋悄悄走到他身后。   南屿的香味先一步来到祐离身边,他敲击木鱼的声音一顿,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他勾起唇角。   南屿的手轻轻缠绕在他肩上,温柔的语调中带着些蛊惑之意:“祐离小师父,歇一歇吧。”   祐离想起了师父给他念过的和尚与狐狸的故事。   和尚在破庙中歇息,却偶遇了成精的狐狸,狐狸百般魅惑,和尚念了无数的经,却终究没抵挡住。   师父想用这个故事来警戒他,万不可被美色所迷。   当时的祐离心坚如石,不理解那个和尚为何没有抵挡住诱惑。   其实哪怕是现在,祐离还是不理解,因为他并未被美色所迷。   他是想与南南相守,主动入的红尘。   狐狸是想破坏那和尚的道心,南南则是想与他相亲相爱,这有本质的不同,不是吗?   祐离停下敲击木鱼的动作,伸手握住南屿放在他肩头的手,南屿顺势就笑着歪倒在了他怀里,墨发尽数披散在祐离的腿上。   “小师父明天要走了。”   南屿被握住的手不老实的在祐离手背上点着。   祐离捉住他不老实的手,眼里带着笑看他,点头道:“对,师兄说明日就要离开。”   “要带我走吗?”南屿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随时准备着和阿离私奔。”   祐离展颜笑了,然后用双手捧起南屿的手,放在唇边虔诚地吻了又吻:“不私奔。”   “我正大光明带南南走。”   私奔这样的字眼也不该和南南有任何关联,祐离舍不得。 ---------------------------------------- 第20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20)   南屿擦了擦嘴从祈福的房间出来时,正好遇上妄舒。   妄舒朝南屿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可否和世子借一步说话?”   南屿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点头同意了。   惊翎守在一旁,不让人靠近,妄舒这才开口:“恕贫僧冒昧,敢问世子对我师弟可是真心?”   南屿正色严肃答道:“我是真心喜欢祐离。”   “我知道师兄你在担心什么,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和祐离一定会在一起。”   “我们不可能分开。”   “此生,来生都不可能。”   南屿眼中的情感有些让妄舒心惊。   为何?仅仅只是几日,他对师弟的情感就能浓烈到这个地步。   妄舒也并非是要来拆散两人,他只是担心师弟一头栽了进去,而世子只是抱着游戏人间的态度。   现在看来....   “阿弥陀佛,愿世子与师弟有情人终成眷属。”   南屿同样回了一个佛礼:“多谢师兄。”   妄舒这才反应过来南屿的称呼,平白生出种师弟要嫁出去的心酸,唉......   妄舒摇摇头离开了,南卫和116吵吵闹闹着又跑过来了。   两小只都各自去了自己的专属位置上。   还没等他们互相控诉对方,和墨修景有些相似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南屿转头一看,是范尧。   一夜之间,他的身形有了变化,再需几日他们就能一模一样。   计划顺利进展着,南屿眼中写着满意:“做得很好,我越发期待过几日的结果了。”   范尧被夸赞后,整个人是飘着的,心跳更是不断加快。   世子说他做得很好,世子在期待他能代替太子。   范尧的动力更强了。   原来取代高高在上的太子也没有那么难。   ..........   “师父,我想还俗。”   回到了寺中的祐离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前往无相大师的禅房告知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无相大师停下念经的动作,并未睁眼,只是问他:“想好了吗?”   祐离声音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师父,我意已决。”   无相大师这才睁眼抬头看着上方的佛祖,无声地叹了口气。   皆是命。   他知道祐离的身世,以前是觉得这孩子总有一天要回去担起责任,承受他生身父母作下的恶果。   但世间万物总是在变,祐离身上的佛缘越来越重,无相逐渐明白他这徒弟或许不属于红尘。   可谁知下了一趟山后,回来竟坚定地说着要还俗。   “你遇见了谁?”无相转身看向他,祐离的眉眼间皆是情意。   想必这就是他要还俗的原因吧。   祐离光是想起南屿都觉得喜悦,和他师父提起时,自然也是满脸笑意:“我遇见了南南。”   他将两人的事情说了一遍,无相大师听得很认真,在知道南屿身份的时候,他更加感叹这命运的安排。   “既已决定,那便去做。”   他们寺中没有关于还俗就得受罚的规定,万物皆有定数。   若还俗是福,那便是皆大欢喜。   若还俗是祸,那祸便是惩罚。   何须再额外定下规矩。   无相大师闭上眼睛继续念经:“你明日再过来找我一趟。”   他欲将祐离的身世尽数告知。   祐离朝他磕三个头便退了出去。   只不过没一会儿,无相大师睁眼看向窗外:“来者皆是客,世子前来可是有要事?”   南屿抱着狐狸形态的南卫从窗户进来,   “见过无相大师。”   无相大师看了看他又垂首看了南卫,怪哉。   “您是在好奇我和他的身份吗?”南屿把南卫放在一旁的蒲团上。   无相大师蹙眉:“贫僧的确有此疑惑。”   南屿打开折扇摇了摇:“我可以为您解惑,不过....”   “您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无相大师思索片刻:“是关于祐离的身世吗?”   南屿点头。   “那贫僧这惑可不解。”   祐离的身世他必定是要如实告知的。   南屿笑得温和,摇了摇头:“我不是要您瞒着阿离,是要您配合我让真太子换个人。”   他慢慢将事情说了一遍,甚至包括南卫的上一世。   “竟也有老衲的参与吗?”无相大师刚刚还一直挺直诵经的肩膀塌了下去。   若非他点出那姻缘.....   “老衲愿助世子。”这是他欠下的因,自当还果。   过后他会全心为上一世的世子和那几位施主祈福诵经,罪过罪过。   无相大师双手合十朝南卫一拜,南卫也连忙还了一拜。   他没怪过大师,其实就算没有无相大师,皇上为了牵制父王,也会给他定下婚约。   而且,明明是墨修景狼子野心,心思歹毒。   是他自己被外人的话蒙蔽和误导。   当晚,南屿睡在祐离隔壁的房间中,寺庙清净之地,南屿不会去勾祐离做些不该做的。   这是亵渎也是一种不敬。   但祐离却打开门,盘腿坐在了南屿的房间门口就着月色开始诵经。   诸佛在上,弟子祐离祈愿爱人南屿一生平安,喜乐无忧。   .......   第二天,祐离手里拿着袈裟和僧袍,身上已经换了一套白色的常服,是南屿给他定做的。   两人手牵着手来到无相大师的禅房门口,祐离发现他师父今日竟换成了苦修。   南屿自然知道为什么,佛门中人更看重因果。   无相大师看着两人一同前来,又想起了昨日的事情,深深叹了一口气。   出家人今日要打诳语了。   他将祐离的身世悉数告知,包括当年皇上和皇后对他说的话。   “他们当年让老衲将你培养成为最优秀的储君。”   “然后说,会在合适的机会将你接回。”   无相大师的身后有着寺里众多的弟子,他不可能违抗皇命。   “阿弥陀佛,可那么多年,他们从未来看过我。”祐离神情平静且冷淡。   对于地位尊贵的生身父母,祐离心中毫无波澜。   甚至还没有南屿在旁边打了个哈欠吸引他的心神。   他唯一开心的是,原来他和南南就是真正的未婚夫夫!   还是师父亲自给他定下的。   无相大师继续为上一世的南卫和南家人诵经。   至于答应南屿的事情,他会在三日后做到。 ---------------------------------------- 第21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21)   南屿带着祐离下了山,墨修景最近一直没什么太大的动作。   一方面政务繁忙,他虽然没什么尤为突出的政绩,在处理事情上的风格也和他本人很像,取的是中庸之道,从不冒险做任何事情,也很难让人找出问题来。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在防那个能悄无声息将他带出东宫的人。   可惜怎么都找不着,包括那乞丐和下人,都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   墨修景从不信鬼神,却也在这些时候觉得后背发凉。   他想说自己是储君,未来的真龙天子,可现实是他并非皇家血脉。   为了防止那样的情况再发生,墨修景甚至安排了下人守在床边,不准人休息那种。   可还是没防得过南屿,墨修景仍然被搬出了东宫一次又一次。   甚至后面几次,他身上还出现了伤痕。   他意识到背后那人想要杀了他。   于是全副心神都放在了防备和找人上。   南屿便趁这两天拉拢了不少武将和不受墨修景重视的文官。   同时还把计划和南王妃闫歆说了一遍。   结果显而易见,虽然闫歆最后同意了,但南屿免不得被她拿着鸡毛掸子追了一圈王府。   “小兔崽子,你这胆子肥的都可以下酒了。”   闫歆和自己的丈夫分离那么多年,心里怎么可能对皇家没有怨呢。   她以前怎么都没看出来,南南居然有那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罢了,事已至此,她不如支持南南。   三日后,皇宫中供奉先皇的宫殿忽然起火。   皇上也突然病倒在上朝的时候,御医却并未查出原由,皇后想起了两天前收到的一封信和一份打算嫁祸她的证据,结合宫殿起火的事情,思索片刻就让人请了无相大师。   无相带着南屿和南卫进了宫。   “阿弥陀佛,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看着无相大师,有一瞬间想起了那个生下就被她和皇上为了逃避诅咒而送到了寺中的孩子。   在那个孩子还是婴孩的时候,她和皇上还时不时乔装出去看他。   可后来啊....她和皇上恨不得对方去死,孩子被他们有意无意的忘了,像是只要忘了,他们就不会想起曾经相爱的那段时光。   他们都用墨修景来恶心对方。   皇后让南卫和南屿都抬起头来,信中说当年南王妃闫歆带着孩子去求长命锁,“真太子”南屿和“真世子”南卫的长命锁一模一样。   可谁知也就在那天,南王在边关出事,闫歆要赶往边关,没办法带着孩子一起去,就将孩子托付给了无相大师。   谁知庙里的和尚竟将两人弄混了。   这一混就是这么多年。   皇后看着南屿,目光微微有些出神,一个小小的障眼法之下,南屿的一些眉眼和皇后很像。   也因此,皇后并没有怀疑,而且她比较信任无相大师。   觉得他这样家喻户晓的出家人不会打诳语。   无相大师告诉皇后,皇上之所以会无端病倒是因为“真太子”迟迟没有归位,导致假太子有了反噬的苗头。   皇后对此不太在意,只问了一个她比较在乎的问题:“那皇上大概多久会被反噬而亡呢?”   等他死了再公布真假太子的事情也行,反正死的又不是她。   皇后也是看到和那封信一起的证据才知道墨修景竟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打算先对她下手。   无相大师不敢多言,该说的他都说了,阿弥陀佛,皆是冤孽。   最后,鉴于墨修景的狼子野心,皇后也清楚,若是皇上这个关头死了,那登基的人很有可能是他。   到时候就算她说出真假太子的事情,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   而墨修景上位后,是不会放过她的。   既然如此,那皇上还是多活一段时间,让南屿和墨修景斗出个胜负来吧。   皇后的反应在南屿的意料之中,他让南卫化成人形,重新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上。   南屿则代替祐离去当这个“真太子”。   只是不知道当墨修景知晓自己昔日的未婚夫,变成他一直在找的真太子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什么?!”   墨修景眼下有青黑,显然是很久没有睡好了,他把手里的折子往边上一扔,惊讶的都要破音了。   只因为宫里的眼线传出消息说了真假太子和真假世子的事情。   墨修景脑子有些嗡嗡作响,真太子这就出现了?   出现就是算了,居然还是南屿?!   他能做太子这么多年,难道是蠢的吗,从祠堂着火,父皇病倒再到无相大师进宫,这很明显是个局。   毕竟无相大师什么时候揭露身世不好,偏偏挑这个时候,什么真太子迟迟不归位,假太子反噬,乍一听上去就极为荒诞的理由,摆明就是为了揭露身世。   他会这么多年来倒是小瞧南屿了。   墨修景眼中闪过阴狠。   “来人!”   ............   理由荒谬,南屿当然知道,但这个世界上,话语权才是真正的理由。   皇后公布了南屿真太子的身份,说是当年宫里一个太监得知自己家中父母兄弟都惨死,凶手却逍遥法外之后,心生怨恨,便将太子和宫里一个宫女和侍卫生下的孩子偷偷进行了调换。   真太子才刚公布,皇上就莫名其妙地又好了。   朝堂之中因为真假太子的事情议论纷纷,不少老臣纷纷要进宫面见,求个真相。   而墨修景得知这个消息,就先一步进宫跪在了御书房外。   “父皇母后,儿臣只想求你们见我一面。”   “是儿臣做错了什么?”   “我从小苦读治国之策,跟在父皇身边学习.....”   一番话下来,目睹了全程的老臣都忍不住叹息,这太子虽然并无什么突出的政绩,可他是从小就在帝后身边培养出来的啊。   那真太子南屿虽说是在南王府培养出来的,但那风流名声人尽皆知啊。   怎担得起储君大任。   但若真不是皇家血脉.....   一部分极为传统的大臣是毫不犹豫站血脉这一边的,毕竟宫女和侍卫生下的孩子,怎能做一国之君。   这成何体统。   只有那些平日里对墨修景赞赏有加的大臣觉得这事必有蹊跷,说不定有转圜之地,一个治国有方的明君才是国之大幸啊。 ---------------------------------------- 第22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22)   御书房内,皇上和皇后一坐一站,两人看向彼此的眼里只有厌恶,并未再多情意。   “咳咳。”皇上脸上还有些苍白病弱之气。   南屿抬眸看向他,人虽然醒过来了,但常年强壮的人,病来如山倒。   更何况这一次是墨修景给他下的毒提前爆发。   墨修景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他就计谋着给皇上下毒了。   他从小在宫里长大,深知给皇上试毒的人和方法。   想要绕开这些,并不难。   只不过为了防止被发现,他下的毒不是毒死人那种,而是一点点腐蚀人健康的。   腐蚀完之后,那些毒就会随着每日的正常排泄排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太医检查不出来的原因。   原文中也有这么一遭,但却是在皇后死后,所以太医诊断是因为伤心过度。   现在避开了皇后的死,南屿索性就利用了这次的事情来恢复“身份”。   皇上看向南屿,同样还是在障眼法影响下,皇上的视角里,南屿和他长的很像。   于是他开口问道:“无相大师亲口说的吗?”   这是在问皇后。   皇后嗤笑一声:“病一场耳朵就聋了?”   两人现在属于纯恨夫妻,斗了那么多年,皇上也习惯了皇后说话的语气。   毕竟当初爱的轰轰烈烈时,皇上把自己不少把柄告诉过皇后,两人很多时候压根拿对方没辙。   皇上沉默许久,低头看着案桌上墨修景早就发现自己身世的证据,最后才开口决议。   “那便恢复南屿的身份吧。”   皇上并未说怎么处理墨修景,皇后和他做了夫妻那么多年,心知他这是打算用墨修景来测试南屿有没有那个能力登上帝位。   就算没有找回“真太子”,皇上也早就做好了打算,准备秘密杀了墨修景,然后从宗室过继个墨家的优秀子弟。   反正不会把皇位传给墨修景。   南屿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让自己表现出十分震惊的样子。   皇上和皇后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老臣们看完了南屿和皇上皇后的滴血认亲之后才离去,有大臣提了一句墨修景,就同时收获了帝后的同款冷脸。   而墨修景跪在外面,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召见过。   南屿从御书房里出来就对上了墨修景藏着暗恨怨毒的眼睛。   他怎么能不恨,他的太子之位现在摇摇欲坠。   南屿笑着看他:“太子...惊喜吗?”   “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   他还是用太子称呼墨修景,可在眼前的情景中,太子这两个字更像一种嘲讽。   墨修景握着拳头没有说话,现在是在御书房门口,他得忍下来这口气。   现在的墨修景忽然有些后悔,他不该只拉拢文官的。   要是武将也能为他所用,身份暴露的时候,他就可以密谋造反,何必像现在这般被动。   可皇上和皇后一直没有召见他。   最后是一个小太监跑出来告诉他:“太...陛下让您先回去。”   这遭事情一出,宫里的人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墨修景了。   墨修景脱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颗狼牙:“劳烦公公帮我转交给父皇。”   “这是父皇教我猎到的第一头狼的狼牙。”   他还是想唤起皇上一丝父子情。   小太监犹豫之后就点了点头。   ........   墨修景走在出宫的路上,宫外一辆东宫标志的马车在那里等着。   墨修景正是沮丧烦躁的时候,也就没注意到车夫并非东宫的人。   马车行驶了很长的距离,而且并非是东宫的方向,墨修景这才发现不对劲,可他身上毫无力气,又是那个迷香!   像是待宰的羔羊。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墨修景看着马车帘子被掀开。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这个惊喜够不够大?”南屿笑着轻摇折扇,身后跟着范尧和南卫。   墨修景瞪大了双眼。   是南屿!   竟然是南屿!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一直用风流来掩饰。   但南屿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墨修景有种第一天才认识南屿的感觉,他被骗了。   “不要这么惊讶,留一点情绪给接下来的事情。”南屿提前预告着。   ..........   昏暗的房间中,迷香被点燃,墨修景被绑在木板上,范尧就躺在他的旁边,脸上只有即将要拥有荣华富贵的喜悦。   他这段时间天天就是在镜子前面反反复复模仿墨修景的神态和一举一动,根本没有关注到外面的事情。   因此也就不知道真假太子的事情。   满心满眼期待的就是那破天的荣华富贵和权力。   南卫搬了个椅子就坐在那瞧,116戴着个小口罩,手里还端了一盘各种大小的刀跟在南屿身边朝墨修景走去。   墨修景疯狂摇着头,看着南屿一步步走近,他以为这是要杀了他。   不行!他不能死,他还没有登上皇位。   他筹谋了那么久。   墨修景的挣扎毫无用处,就像当初南卫的挣扎也不会换来他的良心。   南屿的笑越发温柔,从116端的盘子中拿起一把小刀:“别怕,很快就会结束的。”   迷香越来越浓,墨修景渐渐没了意识。   南卫在旁边亲眼目睹了墨修景和范尧被换脸的全过程。   刀,南屿是拿来吓唬墨修景的,以他的能力,换个脸不需要自己亲自操刀。   等墨修景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大街上,周围的人看着他指指点点。   “这人怎么躺在大街上啊?”   “不知道,瞧着也不像乞丐。”   墨修景想大声呵斥他们,但他发现自己的嗓子很哑:“快送孤回东宫。”   这声音哑的像鸭子。   周围的人捧腹大笑:“哈哈哈,又一个做太子梦的。”   “还东宫?我们送你去自宫见太子会更快哦。”   “放肆!”墨修景想掏出自己身上带着的令牌,结果低头一看,他身上穿的竟然是南屿身边跟着的那个下人的衣服。   心头传来强烈的不安,他奔跑在街上,想要找铜镜或者找个水坑。   但不小心却撞上了人。   张旭一把推开撞上来的人:“眼睛瞎了吗?敢撞我!” ---------------------------------------- 第23章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完)   墨修景被推的摔倒在地上,他猛地发现自己的内力竟然没了。   还不等他感叹多久,张旭的脚就踩了上来:“狗东西,爷和你说话呢。”   “路那么宽,你敢不长眼撞我是吧?”   张旭这两日心情不太好,关于他和岳旗的事情越说越离谱。   他俩现在要是不小心在同一个地方,一堆人就会开始起哄。   他爹知道这件事情后还十分严肃告诉他,让他收收心,他和岳旗是不可能的。   说着说着,导致张旭现在看到岳旗心情都有些微妙。   墨修景被踩住的时候,他都有些懵了,张旭是疯了吗?就算他不是真太子,可现在皇上对他的态度尚未分明,怎么敢就这么对他的?   “张旭,你不想活了吗?”墨修景沙哑的声音出来,张旭低头看了看他的脸,这人有些眼熟,好像是世子身边的下人。   一个下人,居然敢说他不想活了,张旭松开踩住他的脚,招呼了身后的仆人:“给我打。”   那些个仆人全都拿着棍子上前,墨修景往后退着,却看到对面的酒楼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的脸竟是他的!   那个人的脸是他的,那他自己的脸呢?   墨修景想起了南屿昨晚身后站着的那人。   一种可怕的猜测从心头涌上,他疯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躲避着张府下人的棍子往南屿他们的酒楼跑。   不,不行,他本来就是假太子,如果还被别人取代的话?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没了。   酒楼二楼,南屿让范尧出去应付墨修景。   他则给有些怔愣的南卫倒了杯茶:“在想什么?”   116举手抢答:“我知道!他在想墨修景恶有恶报。”   南卫伸手弹了下它脑袋:“答错了。”   “我只是在想会有人通过那张皮囊认出墨修景吗?”   上一世,母妃认出了他,惊翎认出了他,如果让织萝姐姐,庄奶奶她们见到上一世的“南卫”,她们肯定也是能认得出来的。   而墨修景汲汲营营那么多年,一心就想得到皇位,那皇位能认出他来吗?   南屿轻轻笑了笑,没有作答,南卫重情,所以会感慨墨修景身边空无一人。   但墨修景可不需要情,他要的是权。   是以,对付墨修景的方式不能用情,而是抢走他的权。   让他先从太子之位掉落,等他以为自己尚有翻身余地时,又亲身沦为午夜噩梦中低人一等的乞丐、厮役。   这才诛心。   南屿眉眼间布满温柔的笑意。   外面吵吵闹闹,范尧一朝手握自己在梦中都不敢想的权力时,他浑身上下都是激动的。   于是看着朝他癫狂跑来的人,他用着墨修景的嗓音下令:“把这人拉下去...打...掌嘴。”   这些贵人说话,都是掌嘴、赏板子、杖毙,可不说打和杀。   范尧身后的侍卫动身,墨修景就看着这群曾经他都没放在眼里的侍卫掌掴他:“孤才是...”   “啪!”   范尧喜欢这种感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墨修景,开口道:“继续打。”   ........   墨修景被打肿脸就扔出了酒楼,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才是墨修景。   他茫然地走在路上,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朋友来诉说此事。   张旭对他的态度刚刚也看到了,两人也从未交心过。   他也想过用范尧这张脸混进南王府,可他的脸就是南屿动的手脚,怎么可能还让他进府里。   但,墨修景想不通,南屿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或者关起来?这样才保险不是吗。   而范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荣华富贵,他根本就不在乎真假太子的身份,反正他现在有大把的金子和银子可以花。   有比较看重墨修景的大臣给他递信求见商量真假太子的事宜,可范尧不懂,他不会处理政事,他只会模仿别人。   而且世子也说了,他只需要享受荣华富贵就好,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范尧索性就谁也不见,也不出太子府,整日就拿着钱吃各种山珍海味,找各路美人来给他跳舞,甚至还找了当初的所在的男风馆中的小倌来唱歌跳舞。   久而久之,本来支持墨修景的一些大臣都对他失望不已,再加上南屿在朝堂上的政见和能力十分出众,又有血脉加持。   很快就获得了更多大臣的拥护,皇上也借着南屿处理完的一个大案,立了他为新的太子。   太子府的牌匾被拿下的时候,墨修景在人群中恨得眼睛快滴血。   这是他的太子府啊!范尧那个蠢货和南屿那个疯子!把他苦心经营的全给毁了。   墨修景这几日想了无数的办法,就想回到太子府,恢复他的身份。   可不知道南屿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他的脸就是范尧的那张脸,不是什么人皮面具,他撕了很多次,那张脸就是牢牢的在他身上。   正当墨修景想混进拆太子牌匾的队伍中进太子府时,忽然被面无表情的惊雾拎住后脖颈的衣服将他从人群中带了出来。   南府后院中。   墨修景被狠狠扔在了地上,紧接着周围就围上了几个人。   是庄奶奶她们。   这个世界的任务仇恨值本身就是由她们而生,这几日她们慢慢苏醒了关于上一世的记忆。   墨修景!范尧!   这两个欺骗世子,伤害世子的人,她们上一世没能成功报仇,这一世委托了南屿,她们总算可以亲手报仇了。   南屿收回墨修景身上关于Li的力量后,就把后院留给了南卫和她们。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留着墨修景那么久就是为了等孙织萝她们恢复记忆清算。   而南屿关上门之后,就听到一声极为幽怨的声音。   “南南。”   是祐离。   这段时间南屿为了真假太子和帮墨修景换脸的事情,他忙的脚不沾地。   每天回到王府,祐离都会给他按摩脑袋,但按着按着,闻到祐离身上的檀香味南屿大脑就尤为放松的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好在,现在大部分事情都解决了。   于是他朝祐离张开怀抱,然后很快就被紧紧抱住了。   靠在祐离身上,鼻尖传来熟悉又让人安心的香味时,南屿忽然懂了为什么Li每个世界都有喜欢把脑袋埋在他颈窝的习惯。   和亲密接触不同,闻到爱人的气息像是给身体定期补了营养剂。   他和Li就是彼此唯一的营养剂。   .......   墨修景没死,却生不如死,他体验完了上一世孙织萝她们每一个人死前的痛苦,她们都没有下死手,留着给南卫。   一年过后,皇上的身体每况日下,最后没坚持到过年就薨了。   南屿便顺势登上了帝位,太后想搞事也彻底被南屿按的死死的。   登基大礼那几日,天气特别好,万里无云,墨修景看着南屿登基坐上帝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神气。   他渴望了那么久的帝位,明明只差一步,他就能坐拥天下,可现在却连乞丐都不如。   他这一生何其可悲!   一口鲜血吐出后,墨修景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他被绑在了铁柱上,和上一世南卫的死法一模一样。   死前,墨修景想起了上一世的记忆。   他想,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依然不会放手帝位,因为他得到过,知道权力的滋味是什么样,他为什么要失去?   而另一边的范尧发现他的脸在一点点脱落,这让他觉得恐慌。   因为他发现模仿的再像,都比不过这张脸。   只要有这张脸,他就能继续拥有荣华富贵和权力。   但没了这张脸,他就一无所有。   他想去求南屿,但他见不到人,只见到了南卫。   南卫没有动手杀范尧,只是惊雾和惊翎拉住他,然后撕下了那张摇摇欲坠的脸。   “不!!!!”范尧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荣华富贵离他而去。   他甚至顾不上脸上的疼痛,挣脱两人就去捡那张脸,然后继续按在自己脸上,直到窒息.....   范尧带着那张象征荣华富贵的脸彻底死去。   >>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完)<<   ————不要感动于旁观者口中他对你的喜欢,不要被起哄的氛围误导,对待感情要有自己的选择和判断。   趣味选择题:如果是你拥有了一个不属于你的东西(亲情、爱情、钱、权、特殊对待等等你想得到的),你会选择   A.得到过又失去   B.绝不失去   C.从未得到 ---------------------------------------- 【第十七卷:贵族文】 第1章 贵族文里迷失的白月光(1)   在进入新世界之前,116和南屿讲了一下系统局调整的事情。   因为Li的力量收集差不多了,所以南屿这次的身份不是复仇者,而是协助者。   白月光复仇任务不再由南屿替代原主的身份进行主导,而是去那些剧情还没开展的世界,在白月光身边,根据剧情的变化,随机应变帮助原主进行报复的任务。   新的模式,南屿还是有些期待的,毕竟任务提高了难度啊。   因为剧情未知的情况下,人,也未知。   .......................   “南南!我们来到新世界了。”116换了套蓝色的学院风校服穿上,颇为可爱,可当他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后,差点抱头尖叫。   不是贵族文吗?怎么这么穷!   南屿睁开眼睛环顾了下四周,这是一个很狭窄阴暗的房间,他刚起身,身下的铁架单人床咯吱作响,手心触摸到的床垫薄得能摸到底下生锈的钢管。   头顶悬着一颗光秃秃的白炽灯,电线裸露在外,缠了几圈发黑的绝缘胶布,光线昏黄发闷,照得全屋都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   墙面更是劣质石灰,墙皮大片大片受潮鼓包、剥落,角落还传来了老鼠的吱吱声。   南屿并未太过震惊,视线反倒落向屋内各处,衣柜里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地面。   还有那张用半块砖头垫稳桌脚的木桌,桌上静静搁着一朵用废弃草稿纸折的玫瑰。   整个房间虽然小,但并没有异味,十分整洁,原主是个非常爱干净且热爱生活的人。   “吱呀——”老旧铁皮门发出一声刺耳又绵长,门被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有些狼狈的人,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衣服,但是上面却被泼了一些东西。   南屿给他递了块干净的毛巾:“你好,我是本次任务的协助者,南屿。”   江方白抬头看向南屿,被他的颜值惊艳之后,很是震惊:“居然...是真的。”   他昨晚梦到一个白色光球来到他面前,说是能帮他不再受到那些人的欺负,狠狠报复回去,但代价是失去他身上的一样东西。   江方白谨慎地问了一句是什么东西?   白色光球说,到时候便知。   江方白答应了,因为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坐...坐吧,抱歉,我家里比较简陋。”说着这话的时候,江方白捏住了自己的衣角,十分局促。   南屿笑着摇了摇头,帮他把一直关着窗户打开:“不简陋,很干净,很温馨。”   微风从窗外传进来,驱散了房间中的丝丝闷热。   江方白还是很无措:“我...我给你倒杯水吧。”   南屿朝他点头:“谢谢。”   在这个期间,南屿接收了这个世界的一些信息和江方白作为白月光目前为止的一些遭遇。   这是一本贵族文小说,主角攻是F4里脾气最暴的秦司焰,江方白则是这所贵族学校的特招生,家境贫穷,只是因为成绩好才被破格招入。   因为贫穷,江方白性格比较自卑,他在学校处处躲着那几个F4,从不招惹也从不打交道,尽量让自己没有存在感。   可他要拿奖学金,本来那几个钱也不会引起秦司焰的注意。   但奈何这一学年的奖学金是秦家资助,他父亲总是在不停的用江方白做例子。   结果反而让秦司焰注意到了江方白,在他们学校专门的APP上发布了悬赏公告。   让人整蛊江方白,只要让他成绩变差,秦司焰会邀请成功的人一起和几个F4共进晚宴。   在贵族文里,主角攻永远是财大气粗,学校里最出名的,F4也永远受人追捧。   所以,知道是秦司焰发布的悬赏后,江方白就遭受到了几乎是全校的捉弄。   想找到安静的地方学习或者吃饭都没有办法。   总会有人通报他的位置,然后就会引来新一轮的霸凌。   江方白已经心力交瘁了。 ---------------------------------------- 第2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2)   所以他萌生了强烈的恨意,明明他只是想好好上完学而已。   当初报考这个学校也是因为他们给的奖学金很多,而且优等生可以免除学费。   江方白知道这种学校里肯定少不了那些有钱少爷。   他也一直都在躲着,可还是被盯上了。   116作为系统,拿出了一张羊皮纸,看向江方白:“接下来我们要签订契约,你可以思考一下自己的报复任务。”   “温馨提醒,任务定下,不可更改。反悔即代表违约,本次任务失效,但仍需要付出代价。”   南屿则接过他递过来的热水,指尖的温度有点烫。   江方白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还是再问了一遍:“那个代价到底是什么?”   116翻了翻手册:“在契约结束后,系统会根据情况收取。”   “但请放心,不会涉及生命,不会涉及你的知识,不会危害你的亲人朋友。”   江方白抠了抠指甲:“你们之前收取过什么?”   116翻了翻系统局做过这类任务的历史记录,回答道:“有收了阑尾的,有收了清晨掉下的第一根睫毛或者头发的,收了贫穷的。”   “还有收了上进心,勇敢的,还有的收了财富。”   “反正什么千奇百怪的都有。”   听到这,南屿用指甲敲了敲纸杯,眼底飘过兴味,这种任务的有意思程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江方白又思索了许久,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想好任务了。”   “我要让他们F4全部遭到报应,我曾经被霸凌过的,他们也要承受!”   116正准备记。   南屿停下敲击杯子的动作,笑着看江方白,再次询问:“确定是秦司焰、曹陆、景致书、周襄他们四个人吗?”   F4是个笼统的代号,如果他们四个人被报复完,又有新的补上,那这个任务永远结束不了。   江方白点点头:“对。”   “好的,契约成立。”南屿按下自己的手印,116又把羊皮纸递给江方白。   江方白接了过来,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后,他也按下了手印。   契约签订完之后,江方白看了眼时间,急匆匆地从衣柜拿了一个袋子然后跑进厕所,很快就出来了,语气有些着急:“南屿,我先去做家教了,回来再细说。”   南屿看了眼他的衣服和裤子:“好,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我会和你一起去学校。”   江方白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包就跑出门了。   南屿喝完了水之后,打算查一下关于秦司焰他们几人的资料,在这种贵族文里四人的家族都是有权有势里顶尖的那一批。   想要报复到他们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南屿大致感应了一下Li的存在,发现他也在这个贵族学校的时候,就开始期待明天了。   只不过期待之前,得先解决问题。   那就是江方白是没有电脑的,就连手机都是特别老的款。   于是南屿就打算出门去网吧用电脑,但进网吧前,他忽然想起了个问题,一掏兜,没手机也没一分钱。   南屿没忍住笑了,穷笑的。   116也是趴在他肩头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好像是南南第一次这么穷。   穷的兜比脸都干净。   偏偏高难度任务,南南是不能通过系统去获取全知便利的,就算他是神也没用。   这还是南南自己定下的规则。   南屿想了想,看见网吧旁边的巷子站着一些贼眉鼠眼的小混混,他索性走了过去。   但那群小混混见到他走过来,一哄而散了。   南屿:.......   跑什么?居然不来抢劫他。   116见南屿钓鱼执法失败,捂着肚子笑得更欢了。   而跑掉的小混混问领头的大哥:“他是警察吗?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那大哥拍了下他脑袋:“蠢啊你,没看见他那比脸都干净的兜?”   “看见我们都不害怕,还主动走过来,摆明了是来抢我们的。”   南屿实属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最后,他索性拿了空间里积攒的玉器去了趟珠宝典当的店。   拿着典当完珠宝的钱先去买了个手机和电脑。   至于身份的话,在进入世界的时候就已经自动为他生成了。   还剩下一些钱,南屿就存进了手机,顺便买了束玫瑰和吃的回了江方白的出租屋。   他并没有把江方白用草稿纸折的玫瑰扔掉,而是做了防水处理后,将纸玫瑰放在了真花的中间。   把江方白的那一份吃的放进冰箱....哦,没有冰箱,南屿只能把食物开了个口放在窗户边上。   然后才打开了电脑开始干活。   四个人的资料因为身份原因都很难搞到手,有两个人的还是加密的,但南屿在星际和未来世界都待过,对他而言只是费些功夫的事情。   很快就解开了秦司焰的,作为发起这场霸凌的人,他是首先报复的对象,作为F4之一,秦家家是政界方面的,所以在四个人里比较有权有势。   其中一个资料被加密的就是他的。   秦家从政,权力大的同时,稍有一点差错就会满盘皆输,可以从秦司焰入手。   而秦司焰在这个贵族学校里是比较受人追捧的痞帅校草,玩世不恭、放荡不羁,逃课、赛车样样沾边,是旁人眼中的顶级纨绔,但没什么感情经历。   南屿把他的一些社交账号和能找到的关于他的视频都看了一遍。   这人的性格缺点在于易怒,仗着家世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劲,也就是傲慢自负。   所以在家里人拿江方白来给他做正面例子的时候,秦司焰格外愤怒。   因为在他眼里,江方白只是一个拿奖学金死读书的穷鬼,如果不是家里人提他,秦司焰都不知道这个人。   所以一气之下就发布了悬赏。   但,他发完之后,自己都忘了。   刚刚的一个聚会监控视频里,有人问起他这件事,秦司焰思考了一下,然后不屑道:“我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对付的人,干嘛放心上。”   “不过你也提醒我了,明天去见见他,只要他下次不考第一,我就撤了这悬赏令。” ---------------------------------------- 第3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3)   116隔空踹了秦司焰的脸上两脚:“煞笔。”   而南屿手指动了动,扔了个小法术过去,秦司焰所在的那个包厢里,忽然传来了什么东西忽然裂开的声音,“啪”消防喷淋头忽然疯狂喷出水来。   而这些水正对秦司焰,把他全身都浇湿了。   秦司焰被浇的猝不及防,抹了把脸,站起身就踹了一脚桌子:“艹!把这个会所的经理给我喊过来。”   曹陆连忙拉住他:“先擦擦水。”   旁边的人也有些惊住了,怎么偏偏就秦司焰那里的喷淋头坏了?   服务员看到的时候显然愣住了,这喷淋头是遇到高温才会自动喷水的啊。   怎么会坏呢?   但她还是连忙跑去找经理了。   周襄皱着眉让服务员给秦司焰拿了干毛巾,和曹陆一起劝道:“司焰,你先冷静一下。”   “只是个意外。”   秦司焰本身脾气就暴怒,在火气上头的时候,听到有人劝他,脾气只会更炸:“老子管他什么意外!!”   景致书比另外两人要冷静一点,并没有上前劝,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这家会所是周钰礼名下的。”   像是听到什么关键词,秦司焰哑火了。   周襄这才松了口气,这是他堂哥名下的地方,要是知道他带着秦司焰在这边闹起来了,谁都不会好过。   他堂哥那个人,不知道跟谁学的,收拾人越狠,笑的越温文尔雅,但手段恐怖的要死。   没看秦司焰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也不吱声了吗?   秦司焰是哑火了,但心里却一直憋着一团气。   经理甚至还没过来,就已经被通知没事了,只不过把稳起见,他还是将做这件事情上报了。   南屿看着监控里秦司焰那张憋屈的脸,眼尾染上笑意,欢迎明天来找茬,他很期待悬赏令呢。   还没等南屿查第二个人,116忽然发出警报:“南南,那个贵族学校里的人雇了人去堵江方白。”   南屿停下了手里的事情,眼底闪过寒光,合上电脑就出了门。   .......   江方白做完家教之后,很累的骑着自行车在回去的路上。   因为他住在城中村,所以必定要经过一些巷子和人迹稀少的路段。   走多了之后,他倒是不害怕,只是有些感慨,从富人区一路骑过来都是保安巡逻,路边的灯都亮着。   路过餐饮区时更是人多得热闹。   只有他住的地方,昏暗的灯,狭窄的路,热闹倒也热闹,吵架声的热闹,偶尔还能听到老鼠的吱吱声。   骑到一个路口时,他忽然发现那里站了几个人,像是在特意等着似的,因为这些天在学校被霸凌堵路的时候多,江方白察觉到不对劲了。   连忙就蹬了一脚自行车准备掉头跑。   “大哥,那小子发现了,准备跑呢!”   “那还说什么呢?赶紧追啊。”   准备围堵他的人二话不说就骑上电动车追了上来。   江方白自行车骑得再快,也没有电动车骑得快。   他们很快就围了上来,然后把人逼进了小巷子里。   江方白被扔在地上,因为疯狂骑自行车导致现在还有些大口喘气:“我...我把钱...都给你们,不要打我。”   为首的那个混混往地上吐了唾沫在地上:“你有几个钱啊。”   “再说了,让我们打你的人也不是要你这几个钱。”   “人家要的是你的手。”   打断了手,还怎么考试呢。   江方白瞬间就知道了肯定是学校里的人,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秦司焰!   他一直往后退着,心里却在想怎么保住自己的手。   正当小混混靠近时,后面的墙忽然翻过来了一个人。   南屿把刀塞在了江方白手里:“别怕。”   这把刀是他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在防御的时候能够很牢地黏在手上,别人抢不过去不说,在被抢的时候还会自动带着握住它的人发动攻击。   对江方白这种没有对人动过手的人来说,十分合适。   江方白眼泪流出来看向南屿,颤抖着说道:“谢...谢谢。”   小混混见来了人,也不慌,多管闲事可没有好下场。   “连他一起,给我打!”   小混混上前,但没一会儿后全都趴在了地上,南屿踩住领头那人的背,用棍子敲了敲他的脸:“我帮你免费敲掉智齿怎么样?”   “别怕,我的手法很准的。”   南屿的声音非常好听,又温柔还带着些笑意。   但被踩在脚下的小混混听到这话都想哭了:“不劳烦了...我智齿拔掉了。”   南屿挪开了棍子:“是吗?真可惜。”   “那就....只能打断你的手了。”   “啊!!”一声惨叫响起,江方白根本不敢看,握着刀紧紧蜷缩在那里。   打断了那个混混的手后,南屿察觉到不远处有人在看他,一抬眼是一辆车停在那,但看不到车里的人。   是他家Li吧,南屿歪头朝车的人笑了一下。   等混混都跑了之后,南屿走过去安慰江方白:“没事了。”   江方白太害怕了,他紧紧握着南屿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哭了起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南屿拍拍他后背:“他们不敢再来了。”   而且明天之后,他们的重点针对对象就不会是江方白了。   车停在那了一会儿,车窗却一直没有摇下,最后就开走了。   116一头雾水:“南南,真的是Li吗?”   按他对Li的德性来看,遇到南南,他怎么可能开车那么快就走。   南屿眉眼弯了下:“当然。”   他不会认错Li。   .......   黑色的车缓缓开出这片狭窄的区域,车后座上的人把刚刚拿出来的工具收了回去。   “去上门送个见面礼。”   偏沉偏冷的声线,天生带着上位者的疏离与威严。   前排的人答道:“是。”   回到家的南屿和江方白在门口见到了一个礼物盒。   那里面赫然放着一颗智齿。   旁边还有一张贺卡   [初次见面,喜欢这份礼物吗?] ---------------------------------------- 第4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4)   第二天,南屿在那个学校的身份已经办好了,今天就可以和江方白一起去学校。   他昨晚买了一张折叠床回来,不然可能得打地铺,打算等明天去租个房子。   本来江方白也是住学校宿舍的,但因为秦司焰的悬赏令,他在宿舍受到的欺凌更多,有些时候床铺都是湿的脏的。   所以就搬出了学校,又没钱,只能租了这里。   但他们两个大男人住这间房子有些太小了。   一到晚上什么吵闹的声音都有,对睡眠其实不怎么好。   江方白给南屿递了一个煮好的鸡蛋当早点,语气中充满感激:“谢谢你啊,南屿,昨晚要不是你,我的手肯定保不住了。”   南屿接过鸡蛋温和道:“不客气,走吧,不然待会儿赶不上早八了。”   江方白点点头,两人才打开门,就看到了门口堆着的几袋垃圾。   南屿皱起了眉,看了看周围紧闭房门的几间房,江方白却提起了那几袋垃圾准备走。   很显然这些垃圾是别人扔在江方白门口的。   116才刚起,穿着睡衣打哈欠揉了揉眼睛,说道:“这不是你的垃圾啊。”   南屿也看向他。   江方白抿了下嘴唇,然后有些小心的看了看周围邻居家,小声道:“我们下去说吧。”   南屿尊重他的想法和做事风格,跟着他一起下了楼。   江方白把垃圾扔到了垃圾桶之后,才说道:“顺手的事情而已,反正我只有周六周末回来。”   “还是不要和他们发生矛盾了。”   116有些东倒西歪地坐在南屿肩头,困得迷迷瞪瞪,听到江方白的话,它下意识就说道:“可他们只会越来越过分啊。”   江方白沉默了一下,起初只有一家人扔在那,后面就是整层楼的都扔在他那。   “没关系,你有你的生存和处事方式。”南屿把因为早起困得意识朦胧的116放回系统空间小床上接着睡觉,然后和江方白这么说道。   南屿理解江方白的想法和做法,因为从唯一的亲人去世后,他再没有了依靠,没有足够的底气让他和别人起矛盾,所以他明白息事宁人才是对自己的保护。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对生活的应对之策,不必强迫别人一定用你的方式去应对。   在江方白的主观意愿没有想要改变的时候,南屿不会和他说,你不能怎样,你必须怎么样。   他尊重江方白。   南屿的眼睛里有着包容和尊重,江方白抠了抠自己的衣服,低头又轻轻说了句:“谢谢。”   胸腔中的心跳好像跳乱了一拍。   ..........   秦司焰开着一辆限量版跑车,电话那头是他的狗腿子殷勤说道:“秦少,你今天要来学校啊?”   秦司焰嗤笑一声:“废话。”   他昨天在会所憋的火不知道从哪发,忽然就想起了学校里被他发了悬赏令的人。   那就从这发吧。   反正昨天也是提到这人,他才倒了霉。   秦司焰看了眼导航问道:“你确定那个江方白是从南门进学校吗?”   狗腿子保证道:“绝对!我们都有同学看到他了。”   “到时候我们先把他堵住,就等着秦少你来。”   “一个只会读书的穷鬼,到时候让他给焰哥下跪道歉。”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江方白到底哪里惹了秦司焰。   但是只要能讨好秦司焰,他们才不在乎江方白的死活。   毕竟孤儿一个,家里又没权没势,被欺负了也只会忍。   多好捏的一个包子。   南屿从116那得到了消息,他看向正准备戴口罩和帽子的江方白。   “你跟在我身后大概20分钟....不,你打开‘星顿’,只要在上面看到秦司焰的悬赏令变更成为我,就可以光明正大进学校了。”   “星顿”就是这个贵族学校的学生喜欢用的校园APP,悬赏令也是在上面发。   江方白现在还被秦司焰挂在榜首,几乎人人都看得到。   南屿想了想又交代了一句:“今天之后,在学校里面尽量不要和我走太近,不然他们动不了我,会从你这边下手。”   江方白抿唇,看了看南屿,垂下头道:“.....好。”   秦司焰的车已经堵在了学校门口,他靠在跑车上看着不远处的路,拿起自己手里的一个盒子,里面有一两条花白的小蛇。   敢让他等这么久,江方白也是头一个啊。   “星顿”这个APP上,等级比较高的学生拉了一个小会话群。   今夜星光好眠:[秦少在南门等着江方白来呢]   未来几天大暴雨:[啊!!这么精彩吗?我要去看我要去看]   不发脾气只发狂:[说实话骂我真的至今为止不知道这江方白怎么惹到秦少了?]   潇洒人生:[咦~看到秦少箱子里的蛇,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seven:[给大家实时汇报情况,江方白再拐个角就到学校南门了。]   喵喵我们走:[没有人提醒一下江方白吗?那是蛇啊,别闹出人命来。]   下一秒这个“喵喵我们走”的ID就被踢出了会话群。   而校门口,秦司焰还没等到江方白,先等来了南屿。   新的任务模式不再是顶替原主的身份,南屿的颜值本身就是很顶那种。   他穿着一身简约白衬衫迎面而来,领口微敞,袖口半挽着,身姿清俊柔和。   早晨的阳光,衬得他眉眼温润干净,周身萦绕着清浅干净的气息,温柔得不掺半分锋芒。   秦司焰见过不少好看的,但还是被南屿的气质吸引了一瞬,这是他们学校的吗?   还是哪家的少爷?   他怎么没见过,按理来说,他不会对这样的人没印象。   尤其是曹陆那个颜狗,看到这样的人肯定会出手。   南屿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   秦司焰微微站直,正想抛个媚眼,结果就听到南屿淡淡说了一句。   “好丑的发型啊,一脸衰样。”   秦司焰:??   周围听到南屿话的人都愣住了,这谁啊?胆子这么大?!   直接说秦司焰头发丑就算了,还说他衰样....   天哪,疯了吗?   还是说想用这种方式吸引秦少注意?   那这也太冒险了吧。   秦司焰反应过之后,火气噌地一下立刻就上来了。   什么江方白也没空管了,他现在一定要让这个人为他刚刚的话后悔。   “你给我站住!” ---------------------------------------- 第5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5)   南屿没理他,继续往前走,秦司焰心头的火气越来越大,扔掉手里的箱子,就大步走向前,想要抓住南屿:“我让你站住!”   “你知道我是谁吗?”   “骂了我居然还敢走。”   但他的手才碰到南屿,就被南屿拽住衣袖往前一摔。   “砰!”   秦司焰脑袋着地的时候,显然是很懵的,脑子嗡嗡作响。   其实他学过武术和格斗,但他完全没有想到南屿敢摔他!本身就是一个性格自负的人,所以也就没有任何防备。   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学校里的人几乎全部都看到了他是怎么被南屿骂,忽视,然后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的。   秦司焰气到眼前发黑,结果罪魁祸首嗤笑着摇摇头,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向下的动作:“糗大了吧,衰人。”   动作嘲讽意味满满,但声音中带着满满的笑意,就像是在和你开玩笑似的。   说完后,南屿就转身走人,围观的群众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太狂了,疯狂挑衅秦司焰啊,这是。   在场看到这一幕的人连忙开始搜这人到底是谁,可是他们只有照片。   有人发到“星顿”上问,最后是一个老师的ID说,这是转校过来的新同学,叫南屿。   南屿?南家难道是什么比秦家还要厉害的家族吗?   还是说这个新来的不知道秦司焰,那他估计要惨了。   ........   江方白看到秦司焰的悬赏令变更成南屿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戴上帽子和口罩准备去南门。   真的和以往不一样了。   没有人关注他了,也不会有人看到他就过来嘲讽他。   他们都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他还在南门看到了秦司焰,可是此时的秦司焰像是疯了一样,踹了几脚那个限量款跑车,许多人在那里劝他,但秦司焰的火气好像更大了。   江方白松了口气,然后顺利地去了教学楼上课。   他本来以为进了教室后,又要面临大家那种看好戏的眼神。   但大家都在低头看手机,时不时还惊叹:“我靠,虽然说这个新来的是狂了点。”   “但好帅啊!”   “他是哪家的少爷啊?”   “还没人查到呢。”   江方白直到坐下都没人关注他,他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南屿则受到了许多的关注,有人拿手机拍了照给秦司焰报他的位置。   [现在在致信楼3楼。]   [他去曼远楼8楼了。]   南屿在办转学的材料,所以这个楼去拿个材料,那个楼去盖个章。   反正移动的速度非常快,秦司焰刚追到这个地方,南屿就去下个地方了。   跟遛狗一样遛秦司焰。   把他的怒火点燃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连发三条悬赏令。   但由于还没弄清南屿的身份,大部分人只敢报位置,不敢真的围堵南屿。   直到南屿把所有材料都弄完之后,秦司焰才追上人。   贵族学校的厕所非常干净,南屿洗手的时候,秦司焰直接把门踹开了。   “bang!”门狠狠砸在墙上。   “南屿!”   南屿还是不慌不忙地洗着手,然后抬头从镜子里看向正怒火中烧的秦司焰。   “累吗?要不要歇歇?”   秦司焰又想到了刚刚他把自己往地上摔的事情,直接让人把门守住,他今天不把这南屿打得满地找牙,他就不姓秦。   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秦司焰甚至没在南屿手下过三招,就再次被摔在了地上,他疼得在地上蜷缩。   南屿踩着他的手走出去,秦司焰想用另一只手把南屿拽住摔倒,结果手才伸出去,厕所的拖把就直直敲在了他的手臂上。   力道很重,秦司焰甚至都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南屿走到门口,那里堵着秦司焰带来的几个狗腿子,他朝人露出温和的笑:“你们也想歇一歇吗?”   一众狗腿子尽数摇了摇头:“不,不歇了。”   齐刷刷地给他让开路。   南屿朝他们点了点头:“谢谢。”   秦司焰在后面骂道:“你们这群蠢货!帮我打校医院的电话,让他们拿担架来!”   他感觉自己的手断了。   至于南屿?等他查清楚到底这人是哪来的?家里有没有背景之后,他再找人收拾。   到时候把曹陆,景致书、周襄他们都喊上,他就不信了,四打一还打不过。   .........   江方白上完专业课后,正准备去吃饭,结果有个同学喊住他,江方白心头一紧,不会又是来找他麻烦的吧。   可悬赏令上都是南屿了,为什么还会有人来找他?   “江方白,老师说你退宿的资料不齐,得再去学生会那边盖章。”   在贵族学校里,很多事情是学生自治,因此很多要学生会来盖章。   学生会会长是周家那位太子爷,周钰礼。   但他已经很少管学校里的事情了,现在基本都是副会长在管。   副会长景蔓是景家人,是景致书的姐姐,做事情极为公平公正,从来没有为难过江方白。   所以江方白也就去了一趟学生会。   但才打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看到的人不是景蔓时,江方白就想跑了。   可门已经被关上了。   “听说你也要参加那个比赛。”   “第一的奖金在这张卡里,你的作品我帮你收拾了,不介意吧。”   是一个江方白同个专业的同学,家里很有钱,他们不熟,甚至这是他们这个学期第一次接触。   卡被扔在他手边,江方白低头看着那张卡,那人和他的朋友从他旁边离开。   “你家老头子还在意这些奖呢?”   “他想要,就给他好了,老了就是看重这些,花点钱就拿到的奖,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花点钱就能拿到.....他花了很多心思做的作品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那么被毁了。   然后毁掉的人给了他一张卡。   江方白捡起了那张卡,他很想把卡扔回去。   但里面是10w啊。 ---------------------------------------- 第6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6)   只是没了那个荣誉罢了,如果他闹起来,以那些人的势力,他可能连这10w都拿不到。   算了,算了。   江方白握着卡,走出了学生会办公室。   .......   花园里,景致书的手机一直在响,实在响的有些烦人,他索性就推开怀里被他亲吻的那个小男生。   小男生本来被亲的晕晕乎乎,骤然被这么一推,跌倒在地,还有些懵。   景致书却接起了电话:“喂,司焰,怎么了?”   秦司焰那边传来极其大的骂声,一句又一句,像是恨不得把那个叫“南屿”的人扒皮吃了一样。   景致书被他那声音吵的把手机拿远了些:“你声音再大点,我耳朵都要被你吼聋了。”   “查到那南屿的身份没?”   “我可没听过什么南家,估计也不是什么大家族。”   秦司焰又在骂骂咧咧说了一通,景致书看到悬赏令都下了十几个的秦司焰:“好了,下次我们四个一起收拾他。”   “你今日就是太过于轻敌。”   电话那头的秦司焰骂声才小了很多。   “待会儿见面商量吧。”   挂了电话之后,景致书看着跌坐在地的小男生,脸上有些疼惜:“有没有摔疼?我先扶你起来。”   小男生被扶起来之后,撒着娇:“一点都不疼呢,景少,那还继续.....”   “我今日有事,下次再找你,乖。”景致书掏出帕子帮他擦了擦手上的灰。   小男生倒也没有多纠缠,手被擦干净之后亲了口景致书的侧脸就离开了。   他走后,景致书用手帕擦了擦自己刚刚被吻过的侧脸,脸上的温和笑意荡然无存,然后往他们四人经常聚的小楼方向去。   走到半路,看见个垃圾桶,正打算把刚刚那手帕扔了时,就看到江方白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张卡,好像在发呆。   说实话,江方白这种长相恰好是景致书喜欢的,再加上成绩不错,给人一种好孩子的感觉。   他太稀罕这种男生了。   于是本来打算扔的手帕被他又拿着走了过去。   “别坐在这,这边前两天有人把宠物蛇弄丢了。”   声音很温柔,但江方白吓了一跳,他最怕蛇了,连忙站了起来,但卡却掉在了地上。   看见来人是景致书的时候,他更是吓了一跳。   以为是打算来欺负他的。   谁知,景致书却半蹲在了地上,将卡从地上捡起来,用手帕擦了擦上面的灰,定睛一看,有些意外道:“林家的卡?”   他们这些家族在卡上都会有自己的一些标志。   所以景致书一眼就认了出来。   江方白脸色煞白,他的作品已经毁了,现在连钱都要拿不到了吗?   他颤抖着,眼泪颗颗掉落。   一方帕子接住了他的眼泪,景致书叹息一声之后,有些温柔的声音响起他在耳边:“别哭啊,卡还你。”   “我刚只是在想,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们折腾人的手段里,有一招就是故意让你捡到卡,然后说是你偷的。”   “只是在担心你是不是也遇到了这种事情。”   他的话和动作都让江方白想起了南屿,都很温柔。   但是,江方白没忘记眼前的人是景致书,和秦司焰关系很好的人。   他退后一步,收起眼泪,接过被帕子包裹的卡:“不是,谢谢景少。”   说完江方白就扭头跑了。   景致书看了眼他的背影后,挑起唇笑了笑,正好司焰的悬赏令换人了。   ...........   “星顿”这个APP上,大家看到那么多条悬赏令,已经彻底炸锅了。   水循环x:[十几条悬赏令,好像破防的感觉啊。]   终如愿:[不是好像,勇敢点,就是破防哈哈啊哈哈。]   毓楠:[所以这南屿到底是谁啊?我可太好奇了,把那位摔地上了两次,牛!]   不喝牛奶和咖啡:[没听过有南家这个家族啊,该不会也是特招生吧。]   叫我敏小姐:[我估计就是,怎么一直都没人查出他的信息啊?]   多穿点就更冷了:[最新消息:南屿去找他茬的全揍了一顿,然后把人绑在了一起,穿了一串呢。]   三号楼下,南屿拿着拆下来的拖把棍,把因为悬赏令而来找他麻烦的人全都绑在了上面。   拖把棍上拴着好几条绳子。   每一条绳子都绑了人。   那几人全都穿着名牌衣服。   第一条绳子绑的是在楼梯上撒了钢珠,打算让南屿摔下楼梯的人,结果南屿毫发无伤,转头就直接把撒钢珠的人扔了下去,然后把钢珠都塞他嘴巴里了。   “小心点,别咽下去哦。”   那人看着南屿的笑,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好....好可怕。   他们当时也这样对过江方白,如果不是他及时拽住了扶手,怕是要摔进医院。   第二条绳子则绑的是一个浑身湿透,半个身子被塞在水桶里的人。   同样也是为了秦司焰的悬赏令而来。   他想把那桶带着冰块的水从二楼泼到南屿身上,但明明看到人在楼下,转眼间人就来到了二楼,那桶冰水尽数淋了在那人身上。   南屿把人塞进桶里,一起绑了。   江方白当初被淋透的时候,回到宿舍换衣服却发现自己的床铺也都湿了.....   第三条....   第四条....   拖把棍都快绑满了。   “星顿”这个APP上见到南屿这些操作的人都傻眼了。   就...这是要和全校作对的打算吗?   正当南屿发愁要不要再去拆一个拖把时,教导主任总算出现了。   “南屿同学,你冷静点啊!”   这些人可都是些身娇肉贵的公子哥啊,要是受伤了,他们家族可不得把学校闹翻天。   看到南屿将人一个个用绳子串在拖把棍上的时候,教导主任两眼一黑。   其他人不知道南屿的身份,但教导主任知道啊,他查看了资料才过来的,这也是个特招生。   按理来说,这些特招生一向不会惹事的。   怎么眼前这个像活祖宗似的。   南屿很是有礼貌的朝教导主任问好:“主任好,我是新来的学生,南屿。”   “我非常荣幸进入咱们这所学校学习。”   “也非常高兴能和同学们‘相,亲,相,爱’” ---------------------------------------- 第7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7)   相亲相爱四个字落下的时候,教导主任和被绳子绑住的几人都无语了。   教导主任连忙带着其他老师帮其他人解绑。   “好了好了,南屿同学,你这件事情非常严重,我需要严肃处理。”   “这样吧,罚你去打扫教师的办公楼,等我下班的时候检查一遍,你才能离开。”   南屿看了他一眼,这位教导主任是担心他被秦司焰他们堵个正着吧,至少在办公楼里,他们不至于动手。   然后等到他下班,再和他一起离开。   “好的老师。”南屿并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只不过他还得去会会F4的其他三人。   倒是不会真的就在那办公楼里老实待着。   被解开绳子的几人甚至没有放什么狠话,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们和南屿可没仇,这人看起来和景少一样温柔,但是动起手来,他们差点都要以为会死在他手上了。   南屿还在后面缓缓说了一句:“跑慢点,别摔了。”   吓得那几人跑得更快了。   说完之后,南屿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窥探的视线。   或者说从他在这里开始,那股视线就如影随形。   他迅速朝着视线的方向看去,音律馆的楼上有一间教室的窗户是单向玻璃,还真看不出后面的人。   但这种感觉很熟悉。   是昨晚才见到的,他家Li啊,又躲着偷偷看人。   南屿想了想,抬眼望向楼上窗边,眼尾弯出温软的弧度。   指尖轻轻抵在唇瓣上顿了半秒,再抬手,掌心朝外,轻飘飘朝着楼上的方向送出一个飞吻。   嘴角噙着浅浅笑意,目光锁着楼上,温柔又缱绻。   音律馆7楼。   周钰礼的五指按在窗户上,像是将楼下朝他飞了一吻的南屿掌握在手心之中。   随着南屿的离开,他缓缓将有些微微颤抖的手收紧,视线牢牢跟随着南屿,直至完全看不见。   他轻轻按压着胃部,好饿,那种极度的饥饿感从昨晚见到南屿的时候,就充斥着他。   好像是从心底就涌上的饥饿,食物填补不了。   周钰礼走到房间里的桌子旁,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刀,他反反复复挑选,就是觉得配不上刚刚那人。   ..........   另一边的南屿和教导主任正往办公楼走,结果就听到一声尖叫。   “啊!!!”   教导主任连忙跑过去,因为跑得快,头顶的假发片都被吹得飞起来。   南屿也跟了过去,那里已经围了一堆人,随着教导主任走过去,人群让出一条路。   南屿看得清楚,在这栋楼拐角处,有一个人被双手捆绑在后面,跪在血泊里,眼睛已经没了,里面被塞上了那种极其微小的针眼摄像头。   有胆子大的已经在录像了。   但被教导主任骂了一顿:“全都回去!”   南屿观察了下这周围,发现这里是监控死角,他有些感兴趣地问116:“六宝,这个世界还涉及了刑侦的元素吗?”   116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有些愣住了,然后迅速去翻了翻这个世界的信息,虽然是还没开始剧情的那种,但标签是恋爱向啊。   于是它摇摇头:“没有,标签都没打。”   南屿眼底兴味浓了,这种没开始剧情的世界还真是惊喜满满啊。   围观的人群有看到南屿,知道他是秦司焰悬赏令上的人时,连忙在偷偷拍他。   “星顿”APP上,许多人也在讨论这件事情。   有人把南屿正面照发了上来。   初云夜影:[虽然...但是,我浅吃口这个新同学的颜!!]   想睡不困:[这是我们学校第几桩命案了?]   忘羡羡慕了:[这人我好像见过,他专门贩卖偷拍来的那种视频。]   钱人永不BE:[那这凶手不就是在替天行道吗?但我估计待会儿这帖子就没了。]   果然...这个发言刚出没多久,帖子就消失了。   包括南屿的那些照片,全都不见了。   大家想尽办法用代号也不行,甚至只要提到这件事情的人都会被封号,只有去学生会交检讨才能解号。   有更棘手的事情要处理,教导主任就把南屿给忘了。   南屿从系统空间买了一叠蓝色的彩纸,就晃悠着上了音律馆。   一边走,手里一边在折东西。   等电梯到了6楼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经出现了两朵精致的玫瑰花。   7楼的电梯需要专门刷卡才能上去,所以他走了楼梯。   楼梯和电梯门口守了两个保镖,但其中一个昨晚在巷子见过南屿。   智齿还是他去拔了送的呢。   因此在楼道监控看到南屿的时候,他就极为有眼力见地接通了周钰礼房间中的电话。   “少爷,您昨晚那位同学好像找过来了。”   周钰礼弹钢琴的手指一顿,像是反应了一下,但紧接着那种抑制不住的渴意从喉间涌上:“邀请他进来吧。”   保镖听着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但没多想。   于是南屿畅通无阻地上了7楼。   保镖极为恭敬地带着他来到了周钰礼房门口,甚至还没敲房门,门就已经开了。   周钰礼站在那,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浅灰西装,一副银框眼镜架在那高挺的鼻梁上,镜片上覆着一层淡淡的冷光,轻易遮住瞳底真实情绪。   面对面见到南屿时,他胃部的饥饿感愈发汹涌,甚至还隐隐有些疼。   “请进。”   周钰礼脸上端着温文尔雅的笑,他侧身邀请南屿进入,指尖轻轻抵在门框边缘,骨节分明的手克制着微不可察的轻颤。   南屿也是笑着看向他,眼尾带着浅浅的笑意,十分满意地打量了一番周钰礼,然后将自己折的蓝色玫瑰送上:“回礼。”   周钰礼低头看着那两朵玫瑰,面上有些惊喜,饥饿感越发浓了。   他伸手接过玫瑰,手指触碰到南屿的皮肤时,饥饿感稍降。   想要更多。   可是不行......   南屿走进了这间琴房,门被毫无声响地关上了,而桌上的刀也早就被收了起来。 ---------------------------------------- 第8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8)   周钰礼把南屿给他折的花放在了西装前面的口袋里,藏下那些见不得人的阴暗,他面上温文尔雅又十分得体。   “请坐。”   房间里只有一个单人沙发,看样子是个人的场所,并不用于招待人。   南屿径直往那个单人沙发上坐下。   周钰礼出声询问:“需要喝点什么吗?”   “有茶、咖啡和温水。”   下次应该再备些饮料和牛奶,这样选择会更多。   南屿没有多加思考:“咖啡。”   周钰礼就走到吧台那开始做咖啡,然后看着南屿才开始自我介绍:“同学你好,我是学生会会长周钰礼,请问你来这里,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十分乐意为你效劳。”   116在系统空间,听到周钰礼的这句话,没忍住吐槽:“十分乐意为你效劳~”   这个世界的Li看上去挺人模狗样的。   南屿被116的话逗笑,他抬眸看向周钰礼,眼尾先轻轻弯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慢慢漾开。   “会长大人好~我是新转来的学生南屿,我并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只是第一天来到这个学校,对会长大人十分好奇。”   “所以特地前来拜访。”   周钰礼对上南屿直白的视线,转身放咖啡豆的时候压了压胃部,他又何尝不是对南屿充满了好奇呢。   好奇南屿到底是怎么知道昨晚的人是他。   毕竟他当时并没有摇下车窗。   好奇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是因为好奇导致的饥饿吗?还是因为别的呢。   周钰礼也不得而知。   于是他背对着南屿问道:“南屿同学为什么会想转来这个学校呢?”   “受人之托来做些事情。”南屿倒是没有瞒这一点。   周钰礼手顿了一下,受人之托,受谁的托?他们很熟吗?   居然为了这人直接转来这个学校,关系向来很近吧。   他的眼神余光扫过了吧台上的一把水果刀。   他平时不看“星顿”这个APP里的消息,所以也不知道南屿被秦司焰下了十几条悬赏令的事情。   咖啡液落入杯中,周钰礼垂眸看了眼抽屉里的药,最后还是决定放弃。   算了,第一次正式见面还是要留个好印象。   南屿笑着收回视线。   咖啡的香味溢满了整个琴房,周钰礼将咖啡放置在了南屿面前的桌子上。   他则站在南屿对面又继续刚刚的话题:“那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南屿同学都可以找我。”   南屿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笑着调侃:“想不到会长大人还是个热心肠的。”   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周钰礼,热心肠....是的,挺热。   咖啡沾了一点在南屿的唇上,周钰礼喝着咖啡眼睛却没离开那点咖啡渍。   饥饿感有些在吞噬他的人模人样。   后悔了,好印象有什么用。   周钰礼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手表,开始提起了学校里面的一些事情,简单给南屿介绍着。   以南屿对Li的了解,他一听就知道这人在拖延时间。   他眼眸一转,问道:“会长大人知道哪个食堂最好吃吗?”   周钰礼的确在拖延时间,在这里一起共进午餐,他一定会抓住机会的。   可惜,还没拖多久,就被人察觉到了。   “那得看南屿同学的口味是喜欢吃清淡点的,还是辛辣的?”   南屿放下咖啡:“辛辣一点吧,毕竟偶尔刺激一下味蕾才开胃。”   “才能吃得更多更香。”   周钰礼看着南屿无端笑了,点头认同:“嗯,南屿同学说的对,是需要刺激。”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会长大人了。”南屿又喝了口咖啡之后才准备离开。   周钰礼没有拦,只是将人送到了楼下:“欢迎南屿同学下次再来做客,今天的咖啡豆有些潮了,下次可以来试试另外一种。”   南屿弯起眼眸:“当然。”   下次加料的咖啡他不得来尝尝。   南屿离开后,周钰礼才想起,两人竟然没有互加好友。   ...........   另一边,116发现南屿见完Li后心情格外的好。   正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个世界周钰礼的人设,结果就先在广场上遇到了秦司焰和景致书他们四个人。   但出乎意料的是秦司焰虽然看着他的眼睛里都快要冒火了,但还是站在那没有动,像是在忌惮什么。   南屿大概知道了,这是在忌惮他家Li。   于是他朝秦司焰挑衅地笑了笑,同样还是那个大拇指朝下的动作,然后摇了摇头。   你,不行啊。   差点没把秦司焰气出好歹来。   “我艹!他挑衅我,我今天非要弄死他不可!”秦司焰本来就是在压着火气,刚刚的时间里他去教务处把南屿信息查了出来。   只是一个特招生,其他背景什么都没有。   所以秦司焰就带着景致书他们几个人来了,打算毫无顾忌地收拾一顿南屿。   他非常要面子的认为,早上打不过南屿是因为有所顾忌。   现在没了顾忌,再加上其余三个人,肯定是可以打得过的。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南屿竟然会从音律楼出来,而且还是周钰礼亲自送出来的。   就算他没有背景,可和周钰礼沾上关系,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但南屿刚刚有意挑衅他,秦司焰本身就是个暴脾气,火气上来就想冲过去。   景致书和曹陆使劲拽住他:“司焰,你冷静点,让周襄去查探一下他和周钰礼的关系,然后再动手。”   “今天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毕竟周钰礼才刚把人送出来,结果转头被他们收拾了,那到时候回家被收拾的就是他们了。   而且肯定比南屿惨。   秦司焰勉强被拦下来一点点,最后防止自己又被挑起火来,他甩开拉住他的两个人,踹了脚路边的垃圾桶,转身走了。   南屿和其他三个人笑着打了个招呼:“记得看好狗哦,不然容易被外面的人打死。”   说完他就走了。   剩下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压着火气,他们什么时候被这么挑衅过。   还是被一个特招生这么挑衅!   于是“星顿”APP上出现了这样一个盛况。   F4剩下三个人也都齐齐发了对南屿的悬赏令。 ---------------------------------------- 第9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9)   116不由得感叹:“南南,我发现你挑衅人的时候,能瞬间把仇恨值拉满。”   南屿笑了笑,眉眼中没有了刚刚挑衅四人时的狂妄,而是恢复了平和。   怒火会让人失去理智。   那四个人里面,最难对付的是景致书。   最好对付的是秦司焰,因为没脑子,只知道无能狂怒。   “星顿”APP上,因为F4都因为一个人发了悬赏令的时候,引起了一波热议。   云枕烟:[盛景啊,不得不佩服,新来的南屿同学是个人物。]   千纾成文:[所以到底有没有人查出这个南屿是谁啊?]   Asun:[查出了!没背景,就是个特招生,不知道怎么转进的咱们学校?]   秦少最帅:[没背景啊,没背景,我们动起手来可就不客气了。]   我爱景少:[我们景少那么温柔的人,从来都不发悬赏令,这次发了,可以看得出来他有多生气,南屿是吧,他完了。]   柠柠檬萌:[不是,你们一天闲着没事干是吧。]   各种各样的讨论都有,但更多的人看到连景致书都发出悬赏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学校里面盯上了南屿,各种各样的人在里面报他的位置。   食堂,南屿才走进去就发现很多人都在看他,没走几步,路过一个位置的时候,有人把脚伸了出来,南屿一脚狠狠踩上去。   “啊!”   反正食堂吃饭这一遭,可谓是过五关斩六将,解决了一波又一波找茬的人才吃完这饭。   ............   总得来说,南屿觉得这一天挺充实的。   而江方白也觉得今天很平静,因为没有人再来找他麻烦。   他等在和南屿约定好的地方,看到南屿出现时,他先观察了下四周,确定没有他们学校的同学时,这才走上前。   “南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江方白担心地问道。   南屿摇头:“没事,吃饭了吗?”   “嗯,我在食堂吃了。”江方白看了一眼没从南屿身上发现伤口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那些人整人的手段他领会过,所以当秦司焰的悬赏令出来的时候,江方白既松了口气,又提起了心来。   为南屿担心。   现在看到南屿没事的时候,他总算是安心了。   南屿真厉害。   回去的路上,南屿和江方白说了搬家的事情。   江方白想到自己那个小房子,攥了攥衣角,自卑感在心中开始蔓延,是啊,南屿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住那样的房子实在是有些委屈了。   于是他点点头:“嗯,好,刚好我这里有10w,我们到时候可以租个好一点的房子。”   这一刻的江方白开始庆幸,庆幸手里有这10w块钱。   不然南屿提出要搬家的时候,他都没钱。   看着阳光下一起回家的两个影子,江方白心里有些涨。   南屿有些不解江方白这10w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但也没有问,从这两天相处下来可以看得出,江方白性格是比较软弱自卑那种,但软弱不意味着没有自尊心。   只是在那些人的欺凌下,他必须收好自尊心才能让自己有喘息的机会。   南屿希望在这些小事里保护住江方白的自尊心。   116的速度很快,当即就把那个比赛的事情查了出来。   南屿让116去把江方白的作品碎片找出来,帮他重新复原一下。   正当南屿和116说话的时候,江方白站定在那里,然后看着前面的高档零食店:“南屿,我们去买零食吧。”   他想试试那种高档的零食和普通的零食有什么区别。   南屿点头,两人就一起进了零食店。   但在进店之后,南屿看了眼他们身后那条街,挑起了眉。   这个世界的Li是个表面很听话,但会躲在暗处闷不出声咬人的小狗。   江方白看着店里的零食,有些目不暇接,他拿了好多想尝试的。   最后结账的时候,听到店员说一千多块钱的时候,他显然愣住了。   这么一点零食就是一千多吗?   店员从上到下扫了眼他身上的衣服,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但江方白就是感受到了他眼神中的看不起。   “刷卡吧。”   他把卡递了出去,等南屿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结完账了。   “我们走吧。”江方白提着那袋零食就出了零食店,他迫不及待想和南屿一起尝尝这一千多的零食,是不是黄金,怎么这么贵。   回去的路上,南屿能感受到后面在他身上,不,更准确的说是黏在他脖子上的目光越来越放肆。   所以,把江方白送到家之后,南屿拿了门锁钥匙又准备出门。   江方白拉住房门:“你...还要出去吗?”   南屿笑着点头:“嗯,有点事情,你记得反锁门。”   “六宝会陪着你的。”   116从系统空间里面出来和江方白打了个招呼,然后南屿就离开了。   江方白把零食放在桌子上,却没了刚刚那种兴奋。   116飞在半空,看着那堆零食流口水,一直期待着江方白打开。   “116,契约结束后,你和南屿会离开吗?”江方白打开了一盒包装精美的薯片,然后递给它。   116吃着薯片摇摇头:“不会啊。”   南南和Li每个世界都会留很久的,有时候是生命结束,有时候是生命太长,送走了身边的朋友之后。   反正他们不会忽然离开。   江方白有些激动,脸上和眼睛里都带上了笑意:“真好!”   南屿不仅会帮他报仇,还不会离开他。   就算契约和任务结束都不会离开。   116完全没有意识到它和江方白没在一个频道上交流。   .........   出了楼道的南屿专门往又黑又暗的巷子走了进去。   周钰礼拿着一把系着蝴蝶结,镶着珠宝的刀追了过去。   只是一进黑巷子,一只脚就朝他踹了过来。   周钰礼身手不差,当即躲了过去,躲过去的同时还顺势紧紧攥住了那只脚的脚腕。   抓到了。 ---------------------------------------- 第10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10)   可惜,他才刚抓上了脚腕,一记狠厉的拳风就紧随而来。   如果他不躲开,绝对是要被打个鼻青脸肿的。   周钰礼勾起唇角,正面应对那记拳,不闪不避,连头都不曾偏一下。   但拳却在离周钰礼还有半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周钰礼凑上去吻了一下,然后脸就被揍了一下,力道不重,甚至不会留痕。   南屿和周钰礼是纯闹着玩的。   感受到面上有些轻的力道,周钰礼刚刚握住南屿脚腕的手摸到了腰上,手中的刀被他扔在了地上。   用空出来的手禁锢住南屿,然后他自己靠在墙上,将南屿翻了个面从后面紧紧将人箍在怀中。   南屿倒也顺势靠在了他身上。   这巷子在两栋楼的背面,天又已经完全黑了,今晚的夜色不怎么好,月光已经被乌云挡住了。   两人在巷子里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那种。   因此,能感受到的只有彼此的体温,呼吸声,心跳声。   但对周钰礼而言,他还感受到的是那种因为靠近南屿后,胃中传来的饱腹感,满足感。   黑暗,多好。   这样南屿就看不清他此刻那渴望到眼尾泛红的眼睛,和那恨不得将人吞噬入腹的眼神。   本来禁锢在南屿腰上的手从衬衫摸索进去,挪到了他的胸腔前,按在心脏的位置。   砰砰砰,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动手而加快的心跳,还是因为此刻两人的距离而加快的心跳。   周钰礼恨不得能钻进去住里面。   “要劫财还是劫色?”南屿成神后,五感很强,哪怕是全黑的环境也能看清人。   但周钰礼是从背后抱住的他,他还以为这人的手溜进他衬衫是想干坏事。   结果只是按在他心脏的地方不动了。   听到南屿问他的话,周钰礼用嘴唇轻轻摩挲着南屿的耳垂,声音有些低,靠在耳边的时候说的时候还有些痒:“要杀你。”   父亲教他,如果有一个人让他产生的强烈的饥饿感时,一定要杀了他。   然后将他的尸体留在自己身边。   这样才能永远解决饥饿的问题。   南屿:?   说实话,南屿没信。   真要杀,刚刚还把刀扔了干嘛。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坏主意就冒上心头来,温和的嗓音说出有些惊人的话:“那我要做个风流鬼。”   周钰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风流鬼。   和谁风流?   “不行。”   周钰礼毫不犹豫拒绝了,然后将人抱的更紧:“今晚不杀。”   还没挑好能配得上南屿的刀具呢,先不杀。   南屿唇边泄出笑意,笑声传进周钰礼耳朵中,他像是恼羞成怒,咬了一口南屿的耳垂。   耳垂真是遭老罪了。   南屿眼尾都带着笑意,然后拍了一下周钰礼放在他胸口上的手。   “不杀我就走了,外面冷风吹的有些冷。”   周钰礼放开人,很快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南屿肩头,然后又从背后把人拽回怀里抱住。   南屿无奈笑了,也就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些,任由周钰礼在这漆黑的小巷子里继续抱着他。   ..........   在出租屋的江方白吃了点那些高档零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甚至有些零食因为太健康,反而有些难吃。   他又看了一次门口,还是没有回来。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以前那些人也是会找人来到这边围堵他。   江方白垂下眼睛,看着吃得肚子圆滚滚的116,有些着急问道:“116,南屿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南南出事?不可能,这个世界崩了都不可能。   而且还有Li在。   出事的只会是别人。   于是116摆摆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我们南南超级厉害。”   江方白只能按下担心,他又继续问:“116,你能和我讲讲南屿吗?”   南屿以后会陪着他,他想多了解了解南屿。   一说到这儿,116 伸手揉了揉肚皮,滔滔不绝地花式猛夸南屿:“我们南南,温柔帅气,冷静又聪明.....”   江方白赞同地点点头:“那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为什么南屿会那么厉害?”   116对这个问题就比较警惕了,只不过以前也有原主问过,所以它有应对的答案:“从很远的地方来,你也发现了对吧,我们南南就是那么的厉害!”   好像回答了问题,但又好像没有回答。   江方白抿了抿唇,能够理解的,毕竟他和南屿以及116才认识两天,但脸上的笑意却收敛了。   以后再熟一些,他们会告诉自己的。   现在只是还没有那么熟。   说完之后,116就开始满屋子飞:“太撑了,我得消化消化。”   “不然长胖十斤飞不动怎么办。”   但屋子太小了,它才飞了一会儿就绕的头晕,也就在这时,南屿开门回来了。   116看见他,眼睛一亮,顺势旋转着落下来倒在南屿的肩上,伸出自己的翅膀:“哦~亲爱的南南,你终于回来见到我今天的最后一面了。”   0点差3分,马上要到明天了,可不就是今天最后一面吗?   南屿弹了下耍宝的116那脑瓜子。   江方白看着他身上那件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外套,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身上洗得在光照下,甚至已经有些透的衬衫。   或许南屿自己没有发现,见完Li之后,他的头发丝都好像带着愉快的气息。   江方白没有多问,只是看着南屿小声说道:“早点休息。”   南屿笑着点点头:“嗯。”   把外套拿下来的时候,他又想到刚刚依依不舍,走之前还捡起自己的刀说要过两天杀他的周钰礼。   唇无意识又往上挑。   今天这个约会吹了很久的冷风,他们站在小巷子那就跟站岗似的。   灯关了之后,江方白翻了个身,又睁开眼看向门后面挂着的那件外套,不知道在想什么。   .......   周家老宅。   周襄在客厅里一直坐着等周钰礼。   他是来打探一下他堂哥和南屿的关系。   这样才好决定他们到底该怎么处理南屿,毕竟他们四个被这么挑衅,要是不好好收拾一番南屿,他们在学校的面子都丢光了。   当老宅的灯全都亮起来的时候,周襄知道,他堂哥回来了。   连忙站起身出去迎接。   周钰礼心情很好,因此周襄看到他满面春风的样子时,也胆子大了起来,连忙上前打招呼:“堂哥。” ---------------------------------------- 第11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11)   周襄没有靠得太近,因为知道他堂哥是个洁癖严重的,所以离着些安全距离。   周钰礼走到了客厅坐下,似关切般问道:“你平时不怎么喜欢回老宅,今天怎么回来了?”   这句话翻译成另一个意思就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于是周襄都不敢多说什么,连忙问了自己想问的:“堂哥...认识南屿吗?”   说着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打量周钰礼的表情,生怕这话冒犯到他堂哥。   周钰礼刚刚的好心情稍落,他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一眼周襄。   他本来是想撤了那悬赏令的,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   但南屿还特意叮嘱了他,让他不要插手。   四个毛都没长齐的东西,值得南屿付出那么大的心力?   周钰礼收回逐渐不耐烦的眼神,明明刚刚才“饱食”一顿,他现在竟又涌上了那种饥饿感。   他对父亲的话再度表达了认同,只有将南屿杀了永生永世困在自己身边,才不会因为南屿和其他人的相处而产生饥饿感。   周襄看他堂哥半天不说话,表情还越来越平静的时候,一颗心已经悬了起来。   终于在周襄心快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周钰礼说话了:“没有联系方式。”   呼~~   周襄感觉自己总算能呼吸了。   没有联系方式啊,那就是都不认识,但是,昨天的他堂哥还将人送下来呢。   周钰礼说完起身离开,周襄也不敢拦着问,连忙把这条消息发给了和秦司焰他们四个人的群里。   ...........   第二天。   南屿进校门之前,活动了下筋骨,看着校门口频频朝他看来的人,他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让人期待的一天开始了。   “星顿”APP上。   朽茉:[快快快,南屿进学校了,有没有人去提醒一下他啊,秦司焰他们开了车。]   请叫我v7:[他们疯了吧,想在学校里面撞人。]   秦少爱人在此:[什么叫疯了?谁让南屿惹秦少他们的,活该。]   我唯景少:[再说了,你觉得秦少和景少他们摆平不了这件事?一个特招生?家里能有什么背景。]   周周少少:[就是啊,不说了,我要拍下那个南屿被车撞飞的场面。]   准备去上课的江方白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脸色瞬间煞白,用车撞南屿?这还是在学校啊!   他连忙转头打算跑回去找南屿。   而秦司焰坐在跑车里面,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看着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眼睛里充斥着恶意。   真以为挑衅他之后能安然无恙?   他非要把南屿吓尿裤子,或者撞断条手也可以,反正一定要让他长教训,记住他秦司焰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昨天小打小闹只不过是因为忌惮周钰礼。   现在周襄说,周钰礼和南屿甚至都没有联系方式,那他就安心了。   这时,门口的吵闹声都像是停了,有人背对着秦司焰在朝南屿摇头:不要过去。   有人则用衣服挡住手,悄悄给南屿指别的路。   当然更多的是在看热闹,还抬着手机打算录像。   南屿皆笑脸应对,然后和跑车里的秦司焰对上眼睛。   秦司焰还是和昨天一样,被南屿的笑恍了一下,心跳都忍不住乱了一拍。   但是!他很快就想起了南屿让他丢了那么大的脸,现在全校都在关注他们,而秦司焰是个十分要面子的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南屿的。   他发动跑车,看着南屿的方向,就猛踩油门,直直地撞过去。   其他学生知道这个事情,全部都让出一条路来,可是南屿就那么站在那,没有躲避的意思。   跑车轰鸣的声音逼近,扬起地上的灰尘。   ........   江方白跑得很快,一直往校门口赶,偶尔停下来喘气的时候,甚至感受到了喉咙里的血腥味。   都是要帮他报复,南屿才会陷入生命危险之中的。   在他重新跑起来的时候,却在拐角撞到了人。   来人本来是想把他推开的,但在看清他是谁后,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然后顺势抱住江方白往后面倒。   闷哼声在江方白耳边响起,他发现自己把人撞倒了,还做了他的肉垫。   他连忙爬起来连连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的吧?”   “没关系,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急?”景致书的声音响起,江方白猛地抬头,然后脸色而有些发白,嘴唇颤抖着。   为什么景致书会在这?难道是发现他和南屿的关系,所以秦司焰去对付南屿,他来对付自己吗?   “江方白,你怎么了?是摔到哪里了吗?需要我陪你去医院吗?”景致书抬起自己刚刚抵在地上的手,关切地问着。   他的手上擦破了皮,已经出了血。   温柔关切的话让江方白立刻想到了南屿,他连忙才回神:“我没事,谢谢,谢谢你,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景致书就看到江方白迅速地跑了,看着自己受伤的手和跑掉的人,他低骂了声:“晦气。”   从保镖口中得知秦司焰打算用跑车撞南屿的周钰礼面色迅速冷了下来,从抽屉里拿了把枪就出门了。   找死!   而总算跑到校门口的江方白看到眼前的情况时,目瞪口呆。   “星顿”APP上更是把现场的照片都传疯了。   WindEnvoy:[我在上课,这个老头的课贼难逃,谁能告诉我一下现场的情况。]   简拾墨:[我在现场,但人已经麻了。]   Kehan.:[忽然有一种人在做,天在看的感觉,有点诡异啊。]   焰我一生:[啊!!我不信!怎么可能!]   祈愿又一年椿:[我恨,我也在上课,别吊我胃口啊!!求视频和图片。] ---------------------------------------- 第12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12)   黎不是璃:[号我可以暂时先不要,但这图我必须要发!]   配图是跑车撞上了校门口那个石狮子,车里面的秦司焰浑身是血,跑车上面隐隐有黑烟冒出,像是被雷中了的样子。   而南屿站在车子旁边,侧眸朝秦司焰看去,嘴角挂着笑容。   衍雨星舟:[我跟视频,新同学帅炸了好吗!]   视频里,秦司焰猛踩油门想要朝着南屿撞过去,南屿就站在那里,有人看不下去让他赶紧跑,但南屿就看着秦司焰的车过来,不闪不避,视频里有人害怕的闭上了眼睛,有人却在欢呼大喊:“撞死他!”   可就在下一秒,青天白日忽然来了道雷,劈在了秦司焰的车上,然后失控的跑车擦着南屿的身边而过,最后撞上了石狮子。   视频到此结束。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江方白看到人越来越多,南屿也没了生命危险后,他就默默往后退了。   南屿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身影,然后就被警察带去问话了。   不过在监控里和周围人的口供中,南屿从始至终都是受害者。   秦司焰行凶结果被雷劈后撞上的石狮子,怪谁?只能怪他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只是...秦家派了人来,说是要让他们扣下南屿,想把这场事故安在他头上。   南屿从116那里得知的时候,只是用签字笔在那里画画,上面赫然是一个Q版的Li,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嘴上念叨着:“我要杀了你。”   但实则心里想的是我最爱南南。   南屿在上面又写了几个字。   116偶然瞥见一眼,啧啧摇头。   “南南,他们不会真的用这个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借口把你关在这儿吧?”   南屿停下笔,弹了下纸上的Q版Li:“有可能。”   毕竟这是个贵族文世界,主角家族势力强大,而且秦家还是从政的,压下这种事情轻而易举。   不过,这也是他要的把柄。   那些资料上想把秦家拉下的政敌可不少。   只是除了秦司焰,秦家其他人做事都十分稳妥,基本让人抓不出把柄。   而他现在把这个把柄送上,可不要让他失望啊。   116皱眉,正担忧的时候,询问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南屿一抬头。   是周钰礼。   116也连忙回了系统空间,每个世界的Li都能看到它。   可是这个世界的Li很怪,116决定还是不暴露在他面前了。   不然他说杀南南是调情,杀它可就是来真的了。   周钰礼大步走了进来,周围还陪了几个局里的领导。   看到南屿的时候,他脚步加快了很多,几步就来到了人面前,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只是非常彬彬有礼地问道:“南屿同学,我作为学生会代表来接你回去。”   不,是接去只有他的地方,接去一个谁都伤不到南屿的地方。   南屿是他的,只有他能杀。   秦家还想把人留下?做梦。   位置太安稳了,以至于秦家都忘了他们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脏事。   南屿看向周钰礼,然后挑唇道:“麻烦会长大人了。”   他拿起自己刚刚画着Q版Li的纸,顺手折着。   有周钰礼在,南屿几乎是被十分恭敬地请出了警察局。   半路,他们还遇到了秦家的人,在看到周钰礼和南屿一起并肩离开的时候,脸色大变。   难怪警局的人不肯把南屿留下,还说什么要公事公办。   原来如此。   秦司焰这小子!居然敢惹周钰礼认识的人。   .......   “回学校吧,课还没上呢。”   南屿手里还在折着东西,嘴里说着这话,头也没抬,司机和保镖都同时从后视镜看了眼周钰礼,等着他的吩咐。   周钰礼垂下眼睫,只得放弃了将人带回去的想法:“好,回学校。”   他按了下车内的按键,挡板随即落下,挡住了司机和保镖的视线。   周钰礼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享受着只有他和南屿存在的空间,他的面上泛起了一丝潮红。   喜欢喜欢喜欢,好喜欢,   真的很想将南屿永远困在他身边。   所以,要杀了他。   这样他才永远不会离开。   周钰礼微微侧头看向低头折东西的南屿,喉结滚动着、黑沉的瞳孔中写满了病态的欲望,视线贪婪地流连在那因为低头而裸露出来的后脖颈。   116在系统空间里看见的时候,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通知南屿:“南南,Li好变态啊。”   但当南屿一抬头,周钰礼连忙移开视线,再移回来的时候,眼神就变回了温和的样子:“怎么了吗?南屿同学。”   南屿瞧着他这变脸的速度,忽地笑了,然后将自己刚刚一直在折的爱心递到周钰礼面前:“为了感谢会长大人,我做了一个小小的礼物。”   “爱心里面有惊喜,但是只有在晚上才能打开。”   周钰礼看着递到眼前的爱心,呼吸乱了乱,按了按自己的虎口才没让自己失态。   胃里从见到南屿开始就无法抑制的饥饿感在这个时候像是得到了倾泻的出口,翻涌着一股滚烫又酸涩的暖意,直直撞得心口发颤。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爱心,生怕一不小心把这脆弱的东西弄坏掉。   惊喜?周钰礼心跳在加快,甚至想现在就拆了这个爱心。   但南屿说只有晚上才能打开。   “一定要晚上吗?”   他想现在,就在南屿面前打开。   周钰礼看着南屿,刚刚的病态已经变成了期待。   南屿笑着摇摇头:“不可以哦。”   “只有晚上才能打开。”   周钰礼只能按下期待,然后将爱心放在心口处的口袋:“好。”   于是南屿朝着116说道:“我家Li才不变态,他很可爱。”   116:.........   算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南南对Li的滤镜厚得没边了。   周钰礼将车开到了地下车库,南屿下了车就和他道别:“无论如何,今天还是要谢谢会长大人。”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会长大人一起吃饭?”   周钰礼遂问道:“今天吗?”   去他家吃吧。   吃了也不用离开。   南屿笑着往退了一步,思索着道:“不....改天吧。”   周钰礼讨厌改天,因为改天不知道是哪天。   他只能目送南屿离开。 ---------------------------------------- 第13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13)   在彻底看不到南屿的身影时,周钰礼后悔了。   都把人带上车了,该把人抓回去的。   抓回去杀了永远陪着他。   饥饿感让他有些煎熬。   短短两三天,他就已经反反复复体会了后悔。   拐角处,江方白看完了这一幕,眼神里的光明明灭灭,最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嗡嗡,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南屿看了眼手机的消息。   白:[南屿,我今天下午15点之后就没课了,我们一起去看房吧。]   山与:[好,那还是老地方见。]   白:[嗯嗯。]   南屿可以说是这两天学校里讨论度最高的人了。   除了有因为秦司焰他们四个人的悬赏令讨论,有些还花钱隐藏真实ID欣赏起了南屿的颜值。   “星顿”APP。   落日挽梦:[新鲜出炉的南屿照片,姐妹们,这才是真的帅啊,我们早就该吃点好的了。]   坏梨是好梨:[斯哈斯哈~来了来了,谁说不是呢,从未get到过那四个人的颜,但新同学的脸,我是真的爱啊。]   贝绫绫:[我也是!!那种眼前一亮又一亮的感觉,真的很难不爱。]   曹陆哥哥看看我:[喜欢一个特招生,你们真是没眼光。]   周襄想我:[别和这群没眼光的计较,南屿回来了,我们要为秦少好好出口气。]   寂初喜欢甜文:[煞笔,拱出去。]   有人从南屿刚刚的照片里发现了他的位置,拿了捉弄人的东西就过去了。   但总有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因为APP上又更新了悬赏令。   这次是曹陆发的,他和秦司焰的关系最好,也最讲一义气,得知秦司焰因为南屿出事进医院,生死未卜的时候,直接气得又发了条悬赏令。   奖励不再是和他们四个人共进晚餐,而是只要能把南屿也整进医院,就可以获得和曹家合作的机会。   曹家是做珠宝生意的,财大气粗,和他们家合作可以获得很多的投资。   这下,那些需要攀附四大家族的人心里就有了算计。   针对南屿的整蛊也不再是小打小闹。   .......   上课的时候,南屿在和116研究江方白那个作品怎么拼。   因为每个作品都有属于作者的小巧思,想要一模一样复原,并没有那么简单。   还有就是那个比赛,南屿偷偷搞了事情,以至于林家少爷的第一飞了。   而下课的时候,南屿被一个同学喊了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他们威胁我,说是我不把你带过去的话,就把我的电脑砸了。”   “那里面是我做了两个学期的论文数据,呜呜呜,我也不想干这件事情的。”   “但那是我的论文数据啊,我没日没夜熬出来的呜呜呜呜。”   那个同学才将南屿喊出去后,实在良心过意不去就哭着把事情都交代了。   南屿无奈地笑了笑:“好了,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他们让你把我带去哪?前面带路吧。”   在走过去的路上,南屿看了眼时间,就拿出手机给江方白发了条消息。   山与:[你先去看房子,我这边有点事情,你到时候直接发我定位就行。]   收到消息的江方白看着那条消息,摩挲了下手机壳。   有点事情...什么事情呢?是去见会长了吗?   把人带到原地后,那个同学犹犹豫豫一直在看南屿:“我...需要帮你报警吗?”   他知道那些人想要对付南屿,而且听说这次的手段是冲着要把人弄进医院的地步。   南屿笑着摇摇头:“不用。”   “你先回去吧,我可以应付。”   最后又嘱咐了一句:“论文数据还是记得单独存个U盘。”   那个同学抽噎着点了点头,他唯一的U盘损坏了,就一直忘了买。   而南屿站在楼下,头顶传来破风声,他只是往旁边微微挪了一步,一个水杯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紧接着就听到楼上传来声音:“靠!没砸到,再丢。”   南屿抬头看向楼上,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然后在他们找东西又要丢下去的时候,南屿上了楼。   “人呢?”   “艹!让他跑了。”   他家的公司快要破产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曹家的投资。   “跑?我不就在你后面吗。”南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被南屿单手提到了6楼的栏杆外。   那人悬空在六楼,仅仅只靠南屿拽着他,他身体都在发软,偏偏却看到南屿朝他温柔地笑道:“你说,我现在要是把你扔下去,算不算高空坠物?”   他颤抖着双腿:“啊!!救命啊。”   “你不敢,你不敢松手!”   “你松手我家里不会饶了你的。”   “别喊,我很容易被吓到,一被吓到,我这手就松了。”南屿稍微松了点力道。   感觉到自己又往下坠了坠的时候,那人连忙哭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我不喊了,求求你放过我。”   “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丢东西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随手扔的。”   南屿笑着又松了一点点力道:“啊...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拉不住你,松了下手。”   身体又往下坠了一点的时候,那人已经手脚冰凉了,不敢再耍小聪明,真心实意地求饶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南屿把他往上提了一点,正当他以为活下来的时候,又被松开了往下坠。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求我,我就会放过你吗?”   “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这人真是知错了?不,他只是怕死。   南屿彻底松开了手。   “啊!!”   那人还没掉下去就被吓晕了,但在四楼被奔跑上来的教导主任打开防坠落网接住了。   可因为冲击太大,哪怕被网兜住,他的手和腿也都断了。 ---------------------------------------- 第14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14)   南屿走得急,因为116说江方白遇上了麻烦。   但当时的场景被周围的人录了下来全都传到了“星顿”APP上,大家都沉默了很久。   经此也深刻地意识到了南屿的不好惹程度。   更关键的是,视频才传上去,没几个人看完,当即就被封了。   学校出手的速度一般没这么快,因为还要去找学生会那边封词条和帖子。   由此可见,不是学校压下去的这件事情。   而是学生会。   .........   “会长的朋友?”   副会长景蔓看了眼APP上那些被封的帖子,几乎都是关于南屿,其中还夹杂了几条拍南屿照片的帖子,只是上面的照片全被某个会长下载后删掉了。   “我瞧着不像朋友,像男朋友。”景蔓和周钰礼是同龄人。   她比秦司焰他们要更了解周钰礼,也更清楚周家的一些事情。   周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不好惹。   平时小打小闹他们根本视而不见那种。   但真要动着他们的逆鳞,就是不死不休,死了也要咬碎人家骨头那种。   周钰礼能是什么好人。   景蔓看了眼其中一个帖子,挑了挑眉。   呦呵,她那位好弟弟就不怕死的招惹了呀,正好,省得多一个人来和她分公司。   景蔓心情很好,所以根本没有提醒景致书一句。   没被提醒的景致书被人送了杯奶茶,他本来是要出校去看住院的秦司焰的,却在出校园的半路被拦了下来。   “景..景少,我想请你喝咖啡,这是L家的专供咖啡,我排了好几个月才买到的。”   景致书面前有个小男生害羞地说完话后,把咖啡放在他手里后就跑了。   “啧。”景致书不耐烦地看了眼手里的咖啡。   又要丢垃圾,真烦。   他正往垃圾桶那边走时,就看到林家那个少爷带了几个人把江方白架了过来。   景致书看了眼自己那破皮的手,脚步一转就朝他们走了过去。   江方白收到南屿的消息后本来是打算独自前往看房子的。   但他在APP上看到了有人说南屿这次肯定要被整的进医院了,犹豫再三后,又折返了回去。   但他运气不是很好,半路遇到了那个给他钱的林家少爷。   而且这人看上去像是在发火,江方白低下头正要绕开,结果就被堵住了。   “站住!”   江方白撒腿就跑,结果还是被抓住了。   林家少爷没想到自己筹谋了一番,结果没得奖?!   这可把他气个够呛,正愁没处发泄的时候,遇上了江方白。   于是在南屿对付朝他高空坠物的人时,林名让人把江方白带到了他们经常打架的地方,因为那里的监控早就被拆了。   “放开我!”江方白挣扎着,结果却被扔在了地上。   林家少爷拍了拍他脸:“我没得奖,你很得意吧。”   江方白脸上闪过震惊,林少爷没得奖?   林名:“少在这里给我装,既然我没得奖,把我那10w的卡还我!”   虽然那点钱他都看不上眼,但...他现在就是不爽,就想看看这个特招生为了10w求他的样子。   江方白已经用过那张卡了,里面已经不是10w块了,而且,他还要拿这张卡去和南屿一起租房子。   没了钱,他怎么租?   还要继续住在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吗?那南屿会不会受不了离开。   毕竟南屿认识了会长,他们的关系看上去好像还不浅。   江方白紧紧攥着拳,不行,不能把卡还回去。   “这是....你赔我的作品..的钱。”   对,作品,林名把他的作品毁了,所以他这钱是他应得的。   林名嗤笑一声:“我毁的?谁能证明啊。”   “啧啧啧,瞧瞧,品行良好的大学霸原来也是个贪财的人啊。”   “行吧,卡也可以不用还,你求我,跪下来趴在地上求我。”   “我就把这张卡给你,怎么样?”   江方白小心翼翼维护的自尊在几句话里碎得一干二净。   他身边的小跟班全都在起哄道:“跪下来求啊。”   “林少心软,你跪一次就有10w了。”   “跪呀,我都巴不得遇上这种好事的人是我。”   江方白简直恨透了。   见时机差不多了,景致书从后面走了出来。   “林名,比赛的事情的教训的还不够吗?”   其实到底是什么比赛他根本不知道。   只不过听了那么久,他也能猜得出来整件事情的大概。   景致书最擅长的就是讲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来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所以,江方白和林名此刻都以为比赛的事情是景致书插手了。   尤其是江方白,他想起了景致书看到过那张卡。   林名的家族根本比不上景家,听到景致书的话时,他心下一惊。   这江方白怎么会和景少认识?   但现在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他二话不说,连忙认错道歉然后溜了。   江方白目睹了,林名在他面前时那种轻蔑傲慢的嘴脸是如何变成点头哈腰谄媚的样子。   那一刻,他深刻地明白了权力和金钱的威力。   景致书把江方白扶了起来,然后温声问道:“没事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江方白深深地看着他,眼中很快氲起了眼泪:“没有,谢谢。”   “还有比赛的事情,谢谢。”   景致书一点不心虚的应下来,然后看着他温柔地笑了笑:“这些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我发现每次遇到你,你总在和我道谢。”   “下次他再来找你麻烦,你就直接让他来找我。”   江方白低头攥了攥衣角,没有说话,景致书就把手里的咖啡给他塞过去:“咖啡有些时候能稳定人的情绪。”   “放心,刚买的,没碰过。”   江方白接过咖啡后,抬头看了眼景致书此时说话的样子,真像啊。   他面色有些发红地抽出自己的手,眼睛里还带着点水色:“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把咖啡钱转给你。”   “还有,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下次请你吃饭。”   看得景致书眸色越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江方白长的这么合他心意,于是他顺势就同意了。   两人添加联系方式的时候,江方白才注意到他手上破皮的伤口。   “以及早上的事情,对不起,我那时候赶时间,医药费我也转给你吧。”   景致书本来想说不用,可转念一想,又带着些暧昧的语气笑道:“小伤,不如你下次来帮我上药吧。” ---------------------------------------- 第15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15)   江方白小声点头答应了,后来景致书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   然后拐了个角就看到了南屿站在那里。   那一瞬间,羞耻,惊慌,难堪尽数涌上他的心头。   南屿在这里待了多久,他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是不是看到他用那种样子去面对景致书了。   他会怎么想自己?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自甘堕落。   “我...我...我...”   江方白脸色苍白着想要解释,但南屿只是朝他展眉一笑,眼里是笑意,面上是包容:“无论什么方式,能保护自己就是最好的方式。”   南屿是从景致书送咖啡那里到的,他清楚江方白体格和性格都是偏弱的那种,所以没办法和那些欺负他的人硬刚。   他用别的方式保护自己,这并没什么不对。   看着南屿的眼睛,江方白喉间有些涩意。   刚刚林名怎么羞辱他,景致书怎么安慰他,江方白心里都只有对他们金钱和地位的渴望。   可现在南屿的一句话,让江方白心中一下子酸胀得要命,所有的委屈喷涌出来,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   他们最后租了两间一室一厅的房子,南屿住在江方白的对面。   除了Li,南屿其实很不适应和别人同住一个屋子。   而且周钰礼这人有点变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江方白很想问为什么他们不租一个两室一厅的,为什么不住在一起?   他们不是会一直在一块吗?   但是他不敢问,他怕问了听到那个根本不敢听的答案。   搬家的时候,江方白看了眼那个破小的房子,尽管这间出租屋很破旧,但这里曾经是他的喘息空间。   江方白离开的时候带上了那朵他用草稿纸折的玫瑰。   周钰礼不在的时候,116会从系统空间出来坐到南屿的肩膀上,看着到了新的出租屋后在收拾东西的江方白,它有些好奇地问道:“南南,要阻止江方白和景致书接触吗?”   景致书明显不是好人,而且按照江方白的复仇心愿,南南后面一定会对付景致书。   对于116的话,南屿轻轻笑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被江方白带出来的那朵纸玫瑰,然后走向江方白的房间门口,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江方白正在整理东西,他很喜欢现在的房子,光照充足,床也很大,不至于翻个身都能听到床咯吱咯吱的声音,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异味。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江方白笑着转过头来:“南屿,怎么了?”   南屿看着他缓缓说道:“我下一个要对付的人是曹陆,然后...是景致书。”   江方白的报复心愿是让F4全部罪有应得。   秦司焰很大可能是瘫了,跑车急速的一撞本来他连命都保不下来,南屿帮他保住了命,但其他的就不负责了。   只能瘫在床上,又得罪了周钰礼,政敌还因此抓住了把柄,秦家会不会放弃整个儿子以求断尾求生呢?   而曹陆自己冲上来,南屿自然不会放过他。   江方白也想起了自己许下的心愿,今天看到秦司焰遭报应的时候,他很痛快!身心畅快!   他只觉得秦司焰活该。   听到南屿要对付曹陆的时候,江方白没什么感觉,毕竟曹陆和秦司焰关系最好,很多整人的法子都是他出的。   但当听到南屿要对付景致书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想起那张手帕,想起今天那杯咖啡和比赛的事情。   景致书好像和秦司焰他们是不一样的,而且他身上还有南屿的影子........   南屿看出他的犹豫,只是转身走了。   他没有经历江方白遭遇的一切,但他尊重江方白在亲身经历那一切过后的任何选择。   .........   当晚,南屿刚洗完澡,乌黑的短发被水浸透,发丝一缕一缕贴在光洁饱满的额前,几滴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到修长的脖颈,最后滚到有些浅浅凹陷的锁骨上,积着水光。   宽松浴巾松垮,露出一小片白皙腰线,身形清瘦挺拔却不单薄,周身萦绕淡淡的清香,混着温热水汽,溢着柔和干净的气息。   一出浴室门就看到房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周钰礼从阳台翻了进来:“晚上好,南屿同学。”   南屿擦头发的手一顿,挑了挑眉,看吧,他没猜错。   “我该报警吗?私闯民宅的会长大人。”   周钰礼抬眸,看向此刻的南屿,眼睛里的写满了病态的痴迷。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胃部的饥饿感快将周钰礼的理智吞噬,想让他将南屿彻底吞噬入腹。   周钰礼无意识地往南屿的方向一直靠近,他压了压胃部,好像随着他一步步靠近南屿,饥饿感已经在消退了。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早暴露的,可他太饿了,饿到在那个别墅里觉得暴躁的程度。   他的脑子,胃部,手,心脏好像都在渴望南屿。   “南南,我太可怜了,看到你的时候,很饿,没看到你的时候更饿。”   周钰礼耷拉下眼皮,祈求地看着南屿,明明白天他都装得那么好,可是到了晚上,黑暗在放大他的欲望。   南屿把刚刚擦头发的毛巾拧在一起,然后勒住了一步步走近他的周钰礼:“看到我会饿,会长大人,你是变态吗?”   他一边笑着骂,一边勒了勒毛巾。   周钰礼扬着脖子放任南屿的动作,弯唇笑道:“南南骂得真好听,还想听。”   饥饿感已经彻底消失了。   南屿松开毛巾,按在周钰礼的肩膀上将人推开,调笑道:“好了,确认无疑,我们温文尔雅的会长大人是变态。”   “我找人把你抓了关起来。”   周钰礼顺着被推开的力道往后退了一步,一步够多了,不能再退。   再退还活不活了。 ---------------------------------------- 第16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16)   南屿坐在了沙发上,头发因为没干,还在滴着水,周钰礼拿起挂在他脖子上的毛巾,然后走过去帮他擦拭头发。   “抓起来能关在南南家吗?”   周钰礼有些期待地问道,最好那个锁链能将他和南南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南屿闭着眼睛享受着周钰礼给他擦头发按摩头皮的动作,听到这话笑了:“关我家要给生活费的。”   周钰礼在这句话里听到的重心就是南南同意把他关家里了=南南同意和他在一起=他们会一直在在一起=南南喜欢他。   一系列换算做下来之后,周钰礼脸上泛起兴奋的潮红,从未有过的饱腹感席卷全身。   南南.....喜欢他。   光是想到这一点,周钰礼的太阳穴就因为脑内刺激过大而在突突发疼。   可他是兴奋的。   看着南屿赤裸的上半身,他看了看自己,有些耻于自己此刻的反应。   因为他那肮脏.下流.的东西起了势。   于是他站到了沙发的背后帮南屿擦着头发和按摩头皮。   南屿对他换位置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因为周钰礼按摩的太过于舒服,呼吸之间也都是他所熟悉的气息,已经生出了困意来。   他打了个哈欠,闭眼往后靠着,让自己沉溺在周钰礼的气息之中。   而他身后的周钰礼低下头轻轻嗅着南屿的头发,眼中病态的欲望却并未得到满足。   还不够,但不能,太快了,那最直接的欲望太吓人了,南南不喜欢怎么办?   得等他想办法让那肮/脏的东西变好看些,他才敢袒露自己那见不得人的欲望。   所以哪怕应的发疼,周钰礼都只是隔着沙发离南屿靠得更近些。   ..................   南屿看了眼“星顿”APP上的一些消息,学校里又有了一桩命案。   只不过这次死的居然是被南屿扔下楼又被防坠落网接住的那人。   死在了校医院楼下,据说是大清早的正准备转院呢,结果楼顶不知道从哪飞下来了几把刀,直直插在了他脑袋上。   爱吃炒百叶的李凌:[不得不说,虽然背后凶手是谁,但大快人心啊。]   帅飞村头老奶:[谁说不是呢?这人就和有病一样,老喜欢往楼下扔东西,活该啊。]   晚夏林诏:[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件事情和南屿有关系吗?昨天南屿可是差点杀了他呢。]   点点胡萝卜:[我也觉得,为什么没有人报警给警察提供这个线索呢。]   南屿看了眼这些消息之后,有些意外,还有他刚入学时候死的那个人,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结果。   他打开电脑入侵了那个APP之后,发现这个学校居然大大小小死过不少人。   只不过都被压了下来,压的严严实实。   学校有这样的能力不足为奇,但这是贵族学校,里面的大部分学生家里有钱有势,孩子出了事,怎么可能任由学校把事情压下来呢?   南屿没再过多探究,毕竟他的任务不是这个。   接下来要对付的人是曹陆。   和秦司焰关系好,脑子能有多灵光。   他打开曹陆发的那条帖子看了一眼,只要把他整进医院,就能获得和曹家合作的机会?   他和秦司焰他们不一样,虽然曹家的地位是四个人里最低的那个,但他是家里的独子。   从小受尽宠爱,公司未来肯定是会交给他的那种。   所以他敢开出这个条件,为兄弟两肋插刀。   南屿敲了敲键盘,心里很快就有了主意。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江方白发的一条消息。   白:[南屿,我有个小组作业要提前去商量,想先走一步,可以吗?]   南屿扫了一眼,回了个好之后,就继续干活了。   站在南屿家门口的江方白收到了那条消息,然后看了一眼门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他早就该知道的,不是吗?南屿不会属于他。   景致书的语音消息也紧随而来。   景致书带着些温柔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小白,吃早点了吗?家里大厨做多了,介意帮我分担点吗?   本来该结束的语音中,有一道比较远的人声响起:“少爷,您让我多做的早点打包....”   语音戛然而止。   江方白又点开他的声音听了一遍,然后同样也回了他一条语音,两人约好了在第一次见面的小花园里碰面。   ..........   到了小花园后,江方白打开手机想问问景致书到哪了,但才打出第一个字,就忽然有一条狗出现朝他扑过来,他被吓了一跳,手机往地上砸去,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我的手机!”   看到碎屏的手机,江方白连忙去捡自己的手机。   但手机彻底黑屏,就算启动,中间也是黑了一大片,很显然,内屏已经损坏了。   江方白呆在那里,眼眶有些发红,这是他用兼职的钱买的手机,他一直都很爱惜。   “巧克力,你看你闯祸了。”景致书看到江方白的手机砸烂的时候,其实没什么感觉。   一个手机,坏了就换新的呗,真不明白有什么好哭的。   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   “抱歉,巧克力太喜欢你了,所以才朝你扑过去,作为补偿,我赔你一个新手机。”景致书这么说着,就打了个电话,让保镖送一台新手机过来。   反正家里总是会有合作商送来的新手机,正好堆了很多,随便拿一台都比江方白那个破烂好。   拿到新手机的时候,江方白看着最新款的手机有些不知所措,他在广告上看过这个手机,很贵。   “不用这么好的手机,我那个只是一个二手的。”他把手机推了回去,但被景致书挡住,然后把牵着绳的小狗带过来。   “如果你不收下,那闯祸的巧克力今天回去就不准吃肉以作惩罚了。”   像是听懂了主人话的巧克力可怜兮兮地看着江方白呜咽道:“呜~”   巧克力是一条萨摩耶,无辜地看人时很容易让人心软,江方白很喜欢狗,但他没钱养狗,他只是在宠物店门口看过这种狗。   所以,当巧克力睁着小狗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他心软了,然后拿起了那个新款手机,朝景致书真心实意地道谢。 ---------------------------------------- 第17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17)   江方白和景致书的关系随着一次次的相处越发的好,他收到了很多景致书给他送的东西,手机,手表,衣服等等。   江方白也第一次知道原来有的衣服穿起来真的很舒服,很贴身,不需要他自己再用针线改改缝缝。   第一次知道原来高档餐厅是什么样子,第一次坐上各种各样的豪车......   景致书俨然已经将人当成了自己的盘中餐,就等着吃的那一天。   这一天,江方白被景致书带着一起去了他们F4在校园里聚会的小楼。   进去之前,他就听到了曹陆在里面大骂特骂。   “艹,这南屿怎么那么难对付。”   “现在学校里很多人都在躲着他走了,那个悬赏令挂在那把我们几个人的脸打得脆响。”   “还有阿焰的事情,我是真咽不下去这口气。”   周襄劝着他:“好了,我觉得南屿这个人有点邪门。”   “要不还是算了?”   周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曹陆听了之后,发火:“算狗屁啊,他和我们公然作对,要是这么算了,我们四个人以后在学校里的脸往哪放?”   “还有阿焰,因为南屿,他现在躺在医院一直昏迷。”   甚至,他那天听到秦家的人说打算放弃他了。   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的曹陆气死了,现在一心就想帮他的好兄弟报仇。   周襄被他吼得脸色也不好看,景致书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吵什么呢?走廊都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曹陆正想说话,就看到了他身后的江方白,眉瞬间蹙了起来:“怎么回事?景,你怎么把人带来这里。”   周襄也有些疑惑,景致书多情他们是知道的,但从来不会把人带来这边。   这个江方白有什么特别的吗?   说起来这个人好像还是秦司焰之前悬赏的人。   江方白听到他们的问题,脚步有些踌躇,但景致书笑着牵他走了进来:“不用怕,曹陆和周襄没有恶意。”   “而且我在呢,放心吧。”   江方白轻轻嗯了一声。   景致书背对着他朝那两人摸了一下自己的第二颗纽扣,曹陆和周襄瞬间就明白了,当即配合了起来。   “不好意思,曹陆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好奇,说话语气才这样。”周襄出来打哈哈,他很崇拜自己的堂哥,所以在很多方面都学周钰礼。   在四个人里面是优雅得体的那一个,因此也和景致书关系更好。   曹陆看到景致书的小动作后就收敛了脾气。   江方白还有些受宠若惊,一阵闲聊套近乎之后,景致书忽然说道:“其实,我们一直对之前阿焰给你发悬赏令的事情感觉到很抱歉。”   “他那个人脾气暴躁,你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给你发悬赏令.....”   景致书是一个天生的说客,三两句话,他就把秦司焰包装成了一个得不到父母关心和爱,想要通过成绩不好得到关注的小可怜。   “现在,他在床上昏迷不醒,秦家甚至没有一个人过去看他。”   “因为医生说,他可能以后就这么躺着了,他的人生还没开始....”   曹陆气的捶了一拳墙:“都是因为那个南屿!”   “如果不是他挑衅阿焰,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江方白攥了攥自己的手,准确来说,是他,是他要求南屿报复他们的。   心虚感在心底蔓延,裤兜里的新款手机贴着皮肤,有些发烫。   后面他们说什么,江方白都有些听不进去了,忽然就听到景致书在喊他:“小白,你和南屿是朋友吗?”   江方白呼吸一窒,然后很快回答道:“不是。”   景致书笑着揉了下他脑袋:“紧张什么呢?我就是问问,刚刚看你都不说话,还以为你们是朋友。”   “如果是朋友的话,大家一起约出来聊一聊。看看能不能一笑泯恩仇,这件事情闹太久了。”   江方白只是笑了笑:“我还有课,下次再来玩。”   他起身拿起景致书给他送的书包就离开了。   他走后,曹陆先一步开口:“我都想好怎么对付南屿了!”、   “我已经找人伪造了一份东西,特招生成绩作假,会被学校通报退学,滚出这里。”   到时候出了学校,他再找道上的人.....   景致书笑了笑,对他这个计划不置可否。   楼道外,江方白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周襄又问起了刚刚的事情,景致书这才缓缓说道:“江方白和南屿的关系绝对不浅。”   至少是认识的。   毕竟有人问你和一个陌生人是不是朋友,你会说的要么是他是谁?或者不认识,怎么就答不是呢。   在学校里装作不认识,想必是想保护江方白,可见他的重要性,从他入手,肯定能给南屿致命一击。   ..........   “南屿,曹陆他要对付你,他找人.....”江方白出了那栋楼,就连忙给南屿打了电话。   南屿是因为他才和秦司焰以及曹陆他们杠上的,无论是出于什么心理,他都不希望南屿出事。   他希望南屿平平安安。   南屿在电话那头温柔应声:“我知道了,江方白,这段时间请下假,不要来学校。”   景致书能把江方白带去见曹陆他们,估计是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如果一旦证实,那么他们会利用江方白来对付他。   南屿倒是不担心自己,但江方白会受到伤害。   江方白不太明白:“为什么啊?”   他才问出声,就听到南屿那边传来一阵闷哼声,手忙脚乱之间,他就把电话挂了。   是会长吧?他们已经进展到那个地步了吗?   江方白望着远处有些发呆。   是周钰礼,但不是江方白想的那样。   南屿和他又打了起来,然后抽空接了江方白的电话。   周钰礼拿着一把专门定制好的刀,眼神中有着令人心惊的痴迷:“南南,我杀了你,我们就永远可以在一起了。”   南屿听到这句话就想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在想什么。   周家怎么教的孩子,把他家Li正直善良一小伙教成这样。   “就算不用杀,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南屿把手机放在一边,叹了口气,然后钳制住周钰礼的手。   周钰礼摇摇头,扭头有些可怜兮兮道:“可是,你刚刚还接了别人的电话。”   那个人分散了南南的心神。   南屿头是真的疼了,直接拍了他脑袋一巴掌,讲不通。   然后放开了周钰礼,拿起他定制的那把刀往脖子上一递,血珠冒了出来。   还是用实际行动吧。 ---------------------------------------- 第18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18)   周钰礼被南屿那一巴掌拍脑袋拍得懵了下,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南屿拿着那把刀往脖子上割。   呼吸都差点停了。   眼中金光一闪,在南屿继续割下去前瞬间抓住了那把刀。   冰冷锋利的刀刃骤然卡在指尖,尖锐的边缘划破他的掌心,温热的鲜血顺着刀身纹路缓缓滑落。   周钰礼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五指死死攥紧刀柄,小臂青筋骤然绷起。   双眼通红着看向南屿,瞳色变成了金色,眼中哪还有什么渴望,只剩下彻骨的慌乱与后怕。   看到周钰礼受伤的时候,南屿立刻把刀扔开,手中冒出覆盖在周钰礼手上。   “疯了吗?”   “你疯了!”   南屿和周钰礼准确来说是重澧,两人同时出声,随后又同时沉默。   南屿低头蹙着眉帮重澧治伤,瞧着他手上鲜血淋漓的伤,眼底写满心疼。   而重澧垂着眼,视线死死锁着南屿脖颈上刚刚蹭出的一道浅红血痕,细窄的一道,却像一把烈火狠狠烧进他眼底,比手上的伤口疼百倍千倍。   他声音有些哑:“我这个世界脑子有病,南南你往死里揍我就好了,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他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南南受伤。   重澧说着说着就朝南屿的脖子那里凑上去。   湿热的触感从伤口传来,微微还有些刺痛,但伤口很快就好了。   某人就把自己的脑袋一直埋在南屿颈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顺着南屿的脖子滑下。   一整个委屈吧啦的。   南屿笑着叹了口气,揉了揉重澧脑袋,把Li的大号吓出来了。   他刚刚是有分寸的,总不至于真把自己弄伤。   就破了个皮而已。   但他还是认真和重澧保证道:“下次不会了。”   “不过你还说我,你不也是,直接用手去攥刀,疼也不知道。”   重澧吻了吻南屿的锁骨:“不疼,南南。”   真正疼的是看见南南伤口的时候。   所以他就说这个世界的他脑子有病,还杀南南?   动手都舍不得的人。   没一会儿,重澧就发现世界法则在驱逐他作为神的意识了。   因为这个世界的灵气几近于无,他和南屿两个神同时存在会对小世界造成影响,待久了可能会导致一些极端天气。   所以,趁着造成影响前的间隙,重澧哭完就顺着南屿的脖子细细吻了上去。   醒过来要吃点好的再睡。   呼吸交叠之间,重澧属于神的意识再度沉睡,周钰礼一睁眼发现自己在含着南屿的唇瓣轻轻用牙磨着。   周钰礼:?!   震惊一秒之后,他放开唇瓣,密密麻麻的吻又从唇瓣转移到了脖颈上。   那道只是破皮的伤已经好的看不见踪影了。   但周钰礼还是在轻轻啄吻着那一块区域,像是担心上面再度出现伤口。   南屿都被他吻出反应来了,在一发不可收拾之前,连忙将人推开,嗓子有些哑:“好了。”   周钰礼听话的让开了,然后单膝跪在地上看着南屿:“南南,我错了,我父亲也说错了。”   父亲从小就告诉他,爱一个人就要杀了他,这样就可以永远将人留在身边。   他们就不会因为爱人的离开从而“饿死”。   胃其实是一个情绪情感器官,他父亲这一脉在这方面的情绪感知能力很强,所以当他们因一个人产生爱恨的时候,就很容易产生“饥饿感”。   只有不断地靠近那个人才能“吃饱”。   周钰礼从来没有爱过人,第一次爱就是在南屿身上,他不知道怎么去爱,所以就听了父亲的话。   可当刀真的割伤南屿的时候,他很痛苦,不仅没有“饱腹”,反而“饿”地胃痛。   他舍不得南屿受一点的伤,又怎么会舍得杀了他呢。   所以,周钰礼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他虔诚地吻了吻南屿的手:“南南,你杀了我好不好?”   “然后把我的骨灰带在你身边。”   这样,他就和南南永远在一起了。   南屿:........   杀杀杀,果然是脑子坏掉的Li。   不杀一个,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是吗?   南屿向来温和的脾气此时被气得揪起周钰礼的耳朵,有些无奈道:“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杀我,我也不杀你,我们也可以永远在一起。”   南屿俯下身眼睛注视着周钰礼,一字一句说道:“阿礼,我爱你,很爱很爱你,这个世界上,我们永远不会离开彼此。”   周钰礼不舍得眨眼,心脏剧烈且快速地跳动着。   脑子里只有一个事情。   南南爱他!   南南很爱他!!   南南很爱很爱他!!!   “嗝~”   因为情感的剧烈满足,周钰礼打了一个饱嗝。   南屿被他逗笑了,揉了揉他刚刚被自己揪住的耳朵:“笨狗。”   此时的周钰礼哪还有初见时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贵公子气息,抱着南屿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   南屿早就知道曹陆的打算,也提前为他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用电脑把最后一份证据补充完整,然后一键发送到了曹家夫妇手里。   与此同时,景致书带着江方白去参加品牌晚宴。   他身上的礼服是景致书搭的,应该是个高奢的牌子,但江方白不认识,或者说都不是他能了解到的品牌。   晚宴上他看到了很多明星,是只有电视上才看得到的明星。   他们在热情地和景致书打招呼,哪怕景致书的表情很淡,他们也完全不在意。   江方白再一次领略到了金钱的魅力。   “景少。”林家少爷林名拿着两杯红酒走过来,朝着景致书有些讨好地说道:“上次的事情是个误会。”   林名家里知道他得罪景致书之后,直接停了他的卡。   他只能马不停蹄地过来道歉。   景致书没有接他的酒,只是揽住江方白的肩:“你该道歉的人应该不是我吧。”   林名当即明白了,又拿着酒朝江方白说道:“江同学,不,江少,你瞧瞧我这。”   “我就是个废物,自己没得奖还怪在你身上,我认错,我该打。”   看着当初那个趾高气扬的林少爷,此刻在他面前点头哈腰,江方白在想,地位权势可真是好东西啊。   难怪以前他总是被人欺负,因为他处于食物链最底端啊。   谁不想来咬两口。 ---------------------------------------- 第19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19)   景致书在一旁看着江方白的样子,眸底闪过算计的光。   曹陆和秦司焰对付南屿的方法都太过于粗暴了。   杀人要诛心。   南屿既然是为了江方白才入了这局,那么江方白背叛他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痛苦。   他开着超跑送江方白到了出租屋的楼下,然后拿出一束白玫瑰:“小白,明天见。”   “我希望你像今天一样,一直开心。”   江方白接过玫瑰,景致书就凑了过来。   江方白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景致书只是帮他解开了安全带,然后笑着刮了下他鼻子:“想什么呢?”   “快回去吧,这几天天有些凉。”   江方白拿着玫瑰就下了车。   楼上,南屿和116全程看完了两人这相处。   116杵着脑袋哀声又叹气:“唉~”   “哎~~”   “南南,江方白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景致书和秦司焰他们玩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东西啊。”   “之前江方白遭遇那么多欺凌的时候,景致书都是冷眼旁观的。”   “而且就连我都能看得出来,景致书在用那些东西让江方白一点点迷失。”   南屿只是看着江方白送走景致书的背影,随后笑了笑:“六宝,你真当江方白不知道吗?”   金钱、地位、权势怎么不迷人眼呢?谁不想得到?   江方白拎着很多礼盒抱着一束白玫瑰上了楼。   他将最好的那几份单独拿了出来,正要出门时,就听到门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看到是南屿的时候,眼底迸发了今天最真的笑容:“南屿!”   “我刚准备要去找你呢,你先进来坐,我把东西收拾一下给你带回去。”   南屿走了进去,然后看到了饭桌上花瓶里的那束白玫瑰,名贵的花中依然摆着曾经破旧的出租屋里折出来的草稿纸玫瑰花。   南屿眼尾带上了笑,命运的天平会为保持初心的好孩子倾斜。   ...........   “星顿”APP上有人预告了一个大瓜,说是关于近期风头极盛的南屿。   是关于他入学成绩作假的的证据,今晚就会全部上传。   南屿刷到这个预热帖子后,吃了一口周钰礼喂过来的雪糕。   曹陆还想玩预告来搞崩他的心态吗?   他就不一样了,他喜欢直接曝大瓜。   手指一动,借用周钰礼手机,他置顶了一条帖子。   #女人看了发财,男人看了流泪,曹家竟有如此秘史#   标题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点进去。   然后帖子成功大爆。   曹陆正等着南屿来求他,结果先迎来的是路过的人纷纷对他投去有些隐晦的视线。   周襄给他发了个帖子:“曹陆,你要不先回家一趟吧。”   “你好像不是你爸妈亲生的孩子。”   周襄还“贴心”地把亲子鉴定给曹陆单独截了出来。   曹陆看到的时候是想发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就是他爸妈亲生的!   但很快,曹父的电话也来了。   曹陆当即就接了起来,他才不相信呢,他要和老爸告状,什么狗屁帖子,居然敢说他不是爸妈的亲生孩子。   但当接完电话之后.....   什么叫五雷轰顶,什么叫一瞬间世界在崩塌,曹陆这一刻体会的极为深刻。   秦司焰,南屿全部被他扔在了脑后。   他面色苍白地拿起车钥匙就准备开车回家,回家重新做一个亲子鉴定。   他怎么可能不是爸妈的亲生孩子呢!   怎么可能不是呢!   他去开车的时候,周围人都看着他指指点点,小声蛐蛐着。   曹陆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对待。   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只想赶紧回到家,然后重新做很多份亲子鉴定。   把他是曹家亲生孩子的证据甩在所有人面前。   可惜.....先不说116盯着他的每一份亲子鉴定,周钰礼也在其中悄悄掺和了一脚。   所以,无论曹陆做十份,二十份不同机构的亲子鉴定报告,结果都是在告诉他,他不是曹家夫妇的亲生儿子。   哪怕他们的眼睛很像,饮食习惯很像。   而曹家不止只有曹陆他爸妈,这种大家族的斗争向来激烈。   曹陆甚至还来不及发疯,他是“假”少爷的事情就已经被曹家发了声明。   曹家夫妇心神投入了去找“亲生孩子”的事情之中,也没来得及照顾曹陆的心情。   毕竟他们只有一个孩子,如果曹陆不是亲生的,那他们就少分到一份股份和资产,可不得马不停蹄找“亲生孩子”去。   曹陆就这样在一夕之间从高高在上的曹家太子爷沦落成为了谁都认得出来的假货。   “星顿”APP上。   林小星:[桀桀桀,我要笑出反派的笑声,唏嘘啊,好像知道曹陆追随者的心情。]   萌歧雪:[我也想知道,哈哈哈哈。]   Deepsec:[我采访完我的室友了,她说,假货就滚出F4。]   兰舟舟舟~:[他的追随者应该比较少,毕竟没有秦司焰和景致书帅,又是个花心男。]   曹陆根本就不敢打开APP看,他甚至都不敢去学校,只是在房间里砸东西,想离家出走吸引曹家夫妇的注意力。   但无人搭理他,曹家的佣人都是对他的话半听不听,饭也没给他留。   谁让曹陆还是真少爷的时候,对他们这些佣人从来没有过尊重,时不时就嘲讽他们,说他, 这么会干下人的活,怕不是世代养出来的奴才。   大清都亡了,这傻逼还活着呢。   曹陆的遭遇,景致书和周襄都知道了,两人坐在四人曾经的休息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两人其实清楚,这件事情肯定和南屿脱不了干系。   可他们谁有证据呢?   曹陆不是曹家孩子的证据可是有二十几份不同机构的亲子鉴定报告呢。   周襄虽然不知道南屿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但他有些害怕了。   “景,要不,算了吧.....”   他不想落得秦司焰和曹陆那样的下场。   景致书面色阴沉,他想过曹陆计划会失败,但是却完全没想到南屿来了这么一招。   他看向周襄:“你以为你算了,他就会放过我们?” ---------------------------------------- 第20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20)   周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随后想到什么,自己松了口气:“我反正不怕,我堂哥在,实在不行,我就去求我堂哥。”   他就不信堂哥还对付不了南屿?   景致书听他说到这,又忽然想到一个事情,秦司焰虽然说是自作自受,但秦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南屿呢。   他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对呀,秦家后面也没听说有什么动作,难不成善心大发放过南屿了?   景致书不相信,他决定去一趟医院看看秦司焰,顺便打听一下。   于是没有和周襄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但去医院之前,他又折返约了江方白出来。   景致书有种强烈的直觉,南屿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应该是他。   而江方白是他唯一能握住对付南屿的刀。   他看得出江方白对于钱财和地位的渴望。   所以才会一次次带他见识那些东西。   这么些天下来,很明显江方白已经心动了,并且产生了得到的心思,这就够了。   .........................   白:[南屿,我想请老师帮我看一下最新的作品,就先不过去了]   白:[我明天再约你喝咖啡吧]   南屿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微微蹙了下眉,是临时的吗?因为他们原本约好下课后来这家咖啡谈事情。   116有些犹犹豫豫道:“南南,江方白逃课和景致书出学校了。”   说起来,这已经是江方白第二次和南南撒谎了。   南屿唇角拉平,浑身的气息有些凉飕飕的,手指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景蔓上完厕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南屿这个样子,忽然后背有些发凉:“怎么这是?这家咖啡不好喝吗?”   不应该啊,这是会长家的店,还是会长刚刚在后厨做的咖啡呢。   当然只有南屿那杯是会长亲手做的,她的是咖啡师做的。   南屿收回敲击桌面的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即笑道:“很好喝,只是想到了刚刚路上遇到的一个岔路口。”   “你说,是泥泞的一条路好走,还是放着金子的草地好走。”   景蔓想这城里哪来的泥泞路?虽然觉得有些好笑,还是说了自己的答案:“路肯定是草地好走,泥泞的路走的多辛苦啊。”   说完她耸了下肩:“可是.....草地里放金子,摆明有诈。”   南屿笑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和景蔓聊起了两人的合作。   不得不说,景致书的直觉还是挺准的,南屿下一个要对付的人的确是他。   只不过本来的计划是让江方白和景蔓合作拿到景致书手里的一些东西,到时候只要景蔓得到景氏的管理权,她不会亏待江方白。   无论是钱还是工作的机会,景蔓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可江方白失约了。   另一边,景致书带着江方白去了秦司焰所在的医院。   就算秦家隐隐有了放弃秦司焰这个孩子的念头,但在治病这些方面不会短了他,所以人还是在VIP病房。   只不过,景致书来之前发了个消息,找人“虐待”一下秦司焰。   于是等他们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的一个声音传出来:“还秦家少爷呢?现在就是躺在病床上的废人一个。”   “瞪什么瞪!我就是把屎盆子扣你脑袋上,你还能打我?”   那人骂了一堆难听羞辱的话,江方白显然是没想到的,秦司焰怎么说都是秦家少爷吧,真沦落到这个地步上了。   说实话,他是觉得暗爽的。   这是秦司焰活该的,不是吗?   而景致书已经冲了进去:“你在干什么?!”   “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秦叔叔和秦阿姨.....”   江方白没怎么听景致书说的话,他只是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狼狈不堪的秦司焰。   当初觉得那么拽,怎么都没办法对付的秦少爷秦司焰,现在涕泪横流像条可怜虫,只能瘫在床上任由别人欺负。   秦司焰看见了他眼中的嘲讽,可他就算气又能做什么?秦家唯一还提供给他的就是医疗资源。   确认他瘫痪之后,没有一个秦家人再来看过他。   他已经被放弃了,躺在这也就是等死。   景致书把那个护工骂了一顿之后,就走到了秦司焰的病床边,有些气愤道:“阿焰,曹陆也出事了。”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秦司焰瞪大眼睛,是南屿!一定是南屿!   到底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们。   景致书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哽咽:“兄弟一场,看到你躺在这,曹陆也出事,我真的很难过。”   “我也后悔了,当初为什么没有多劝劝你和曹陆不要去招惹南屿。”   “这样我们四个人还能好好的。”   秦司焰其实有些不明白,景致书今天为什么会过来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说完之后就走了,看似关心他,但却没有帮他换掉这个会打骂人的护工。   就像是来演一场戏,演完就下台。   .......   江方白被景致书带着上了医院的天台。   景致书眼眶有些微红,然后垂头丧气地看向江方白:“让你看笑话了。”   “我本来是想过来和阿焰介绍一下你的。”   江方白有些不理解他这话:“介绍我?”   秦司焰认识他啊。   景致书忽然很温柔地看着江方白:“我们之前说过,四个人里谁有了真心喜欢的人要带给兄弟见见。”   他很是认真地看着江方白:“小白,我喜欢你。”   “我想以后能一直陪着你。”   江方白有些震惊,虽然两人最近一直在暧昧,但是他不认为景致书会和自己在一起。   他之前想的是利用景致书的资源进入好的公司实习或者工作,但却并有想过和他在一起。   江方白只对最后一句话有所动容。   景致书看着江方白脸上满是震惊,好像并没有什么惊喜的样子,眸光随即暗了暗。   看来江方白真的对他没有感情。   真是浪费时间。   景致书叹了口气,随后很深情地看着江方白,豁达地说道:“没关系小白,喜欢你是我的事情。”   “你不用觉得有压力。”   “我只是想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你,然后默默守护你。” ---------------------------------------- 第21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21)   江方白看着他,心中的震惊完了之后,他开始权衡着和景致书在一起的利弊。   他存的是想要利用景致书的心,仅有的那么一点点喜欢是觉得这人说话时,温柔的样子和南屿很像。   这段时间和景致书在一起,哪怕只是暧昧期间,他都送了自己很多东西,手机、衣服、手表、鞋子几乎全是高奢的牌子,带他见识到了很多,他长那么大都没见过的东西和场所。   江方白很清楚,就算他以后上班有了工资,可能都买不起景致书给他的这些东西。   进不了这些天去过的那些场所,就算去了也是做点头哈腰的那个人。   这些天里当他发现自己在一天比一天渴望金钱和地位的时候,就模模糊糊的知道了景致书是故意的。   如果一开始的手帕、咖啡、手机是意外,那么后面的那些呢?意外多了就不是意外。   可他感情经验为0。   面对情场老手的景致书,他看不穿这人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这些天江方白一直在想,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景致书可图的。   可思来想去,只能想到他自己本身和.....南屿。   但景致书根本不知道他和南屿的关系,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契约。   南屿对付秦司焰和曹陆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将他牵扯进去,他们在学校里面更是零交流,景致书是不可能知道的。   所以江方白想了想之后,对景致书喜欢他的事情相信了大半。   现在秦司焰已经废了,曹陆也不会再回到学校,景致书喜欢他,周襄和他没什么矛盾。   其实报复到这就可以了,如果他和景致书在一起,南屿也不需要费尽心神去对付景致书和周襄.........   于是他低下头说道:“能给我点时间想一想吗?”   景致书一看有戏,当即开心地把江方白揽进怀里:“好!小白,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我刚才非常紧张,生怕你会立刻拒绝我。”   “我之前拿奖都没有那么紧张。”   两人在天台聊了很久,等把江方白送走之后,景致书又回了一趟医院找秦司焰,他肯定知道南屿背后的人是谁,秦家绝对交代过。   ............   南屿那边,谈完合作把他查到的一些东西交给景蔓之后,她就迫不及待拿着东西先离开了。   周钰礼这才端着一碟小蛋糕进了包厢,刚刚遇到出去的景蔓时,他朝人礼貌点了点头,还一副贵公子的做派。   但一进包厢,看到南屿时,这人身后就像安了条尾巴,愉快地摇着尾巴走向南屿。   走过去之后放下小蛋糕,把脑袋搁在南屿的肩膀上蹭了蹭,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欢喜:“南南。”   “喜欢咖啡吗?”   “喜欢小蛋糕吗?”   “喜欢我吗?”   这人极有心眼地安排了最后一个问题。   周钰礼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只是在“进食”而已。   因为他现在越来越贪心了,“吃饱”不再是唯一的追求,他还要吃好!   南屿也不揭穿他,甚至先说了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他侧头,眸中带笑看向周钰礼,嗓音比平时温柔更多。   “喜欢周钰礼。”   “喜欢周钰礼做的咖啡。”   “喜欢周钰礼做的蛋糕。”   “只要是周钰礼,什么都喜欢。”   周钰礼心里美得要开花了,身后看不见的尾巴摇得欢快,然后红着耳朵猛地亲了口南屿。   “吧唧。”一声在包厢里面可响了。   南屿歪头笑了声后,勾住周钰礼脖子就吻了上去.   他的吻和本人一样,很是温柔,会先浅浅覆住周钰礼的唇瓣,反复轻贴、慢碾、啄吻。   亲吻的过程中还会轻轻揉着周钰礼的脑袋或者耳朵,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无声的引诱。   周钰礼被吻的脑子晕乎乎的,整个人浸溺在这份温柔里。   但南屿的手机响了,两人一开始都没有管。   直到手机一遍又一遍响着,南屿叹了口气后,正要去接电话,就被周钰礼强势地箍住腰,狠狠吻了上去,然后撬开了南屿的唇瓣,勾勾缠缠。   最后南屿还是接了电话,只不过唇上也多了个口子。   罪魁祸首则有两个口子,但人丝毫不觉得疼,还拿出手机拍了各个角度的照片,然后就在那反复欣赏。   这是伤口吗?不,这是标记。   是南南专属的标记!   南屿那边接通电话才知道是学校打来的电话,因为有人匿名举报,说学校里的命案凶手是南屿。   警察在学校里等南屿,让他回去配合调查。   南屿挂了电话之后,周钰礼放下自己的手机,面色有些沉冷:“南南,有人栽赃嫁祸你。”   南屿看他一眼,周钰礼继续道:“因为那些人是我清理的。”   南屿注意到他的用词:“清理?”   周钰礼点点头:“是的,这个学校的创办人是我父亲。”   “父亲说过,学校里有‘垃圾’的时候,就要清理。”   “你入校时候的那个人他在女厕所偷拍。”   “所以我挖了他的眼睛,把摄像头塞进他的眼眶里。”   “有人在学校里搞裸贷,所以我杀了他让他赤身裸体死在大庭广众之下。”   “有人高空坠物,我就让他体会到了高空坠刀。”   .....   周钰礼面色如常的说完了很多,在他的认知里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至此,南屿对Li这个世界脑子有病的认知又深了一层,他揉了揉脑袋。   算了,的确也是些“垃圾”。   “那秦司焰他们?”   周钰礼戳了戳自己嘴唇上的伤口:“他们在清理名单上,只不过我还没动手,南南你就温柔地解决了两个。”   秦司焰他们背后有大家族支撑,清理他们需要计划周全。   南屿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好家伙,Li拿的还是大反派剧本啊。   “走吧,先回趟学校。”   因为在这个学校树敌有点多,南屿暂时还没想到是谁举报他。   但.....先压个景致书。 ---------------------------------------- 第22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22)   南屿和周钰礼到了学校。   两人直接前往的就是校长办公室。   周钰礼的叔叔,也就是周襄他爹是现任校长周正言。   看到周钰礼也一起来的时候,还颇为惊讶。   要知道他这个侄子表面上看起来是让人几乎找不出错处的周家家主,但实际上和他那位哥哥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他有些同情地看了眼南屿。   被这种神经病缠上,真是有苦头吃啊。   周正言才瞧了南屿没几眼,他侄子那阴冷的视线就看了过来。   周正言:得......病得比他爹还重。   “南屿同学,警察接到报案,有人说学校里面的命案与你有关,所以想要请你来配合调查。”周正言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但这些命案真正的凶手是谁,他心知肚明。   警察走上前来和南屿交谈,然后将他单独带去了另一个房间进行问询。   周钰礼紧紧盯着南屿的离开,直到门被关上才收回视线。   周正言笑了一声:“小礼,瞧你这紧张的模样,不如变成他的挂件得了。”   “那倒不想。”周钰礼呢喃了一声。   挂件不好,挂件不贴身,挂件还容易丢。   他并没有和周正言说更多的话,而是让人去查谁在背后捣鬼。   另一边的南屿看到警察摆出来的证据,更加确认了举报人绝对是景致书。   证据模模糊糊,并不是直接指向他的那种,警察也只是来例行询问。   举报的人不像是要把这些案子安在南屿头上,而像.....投石问路。   南屿回答完警察的问询之后,就问了在玩拼豆上瘾的116:“六宝,景致书今天去见了秦司焰吗?”   116小心地放下一颗豆子,然后才去调出数据:“是的南南。”   那没什么好猜的了,景致书估计是从秦司焰那知道了点他和周钰礼关系的事情。   但又不确定他们两人关系到什么地步。   而周襄那的信息又模棱两可,所以他就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一下。   就想看周钰礼会不会出手调查。   以南屿对Li的了解,恐怕在他进来配合警察问询的时候,周钰礼就已经着手调查这件事情了。   不过,就算知道他和Li的关系又能怎么样呢?   对他要收拾景致书这个事情造不成任何影响,景蔓那边很快就会开始行动。   ........   “周钰礼插手这件事了。”景致书得到消息之后,面上写满慌张,他们谁都没想过,南屿背后的人怎么会是周钰礼呢?   周襄不是说,周钰礼和南屿都没有联系方式吗?   景致书都想抓脑袋了,本来一个南屿就很难对付了,结果现在告诉他,南屿背后的人是周钰礼。   这还怎么对付?   他还敢对付吗!   景致书思来想去,最后想到了江方白。   之前还想着利用江方白来对付南屿,现在景致书是在想怎么求江方白让南屿放过他。   幸好,幸好他提前留了江方白这么一手,不然他就只能和南屿鱼死网破了。   于是景致书又连忙拿出手机给江方白发了消息。   江方白才回到租的房子前就看到了景致书给他发的消息。   景:[小白,我明天有一个惊喜给你。]   江方白回了一个期待的表情包,退出对话框的时候就看向被他置顶的“山与”。   两人的聊天停留在下午那会儿。   南屿只回了他一个字:好。   他今天失约了,但景致书说带他去看秦司焰,他太想看到秦司焰的下场了,所以就和南屿撒了谎。   咖啡什么时候都能喝,但秦司焰的病房,没有景致书带着他,他真的进不去。   看了眼对面的房门,江方白犹豫完之后,就过去敲了敲,但没有人应。   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吗?   江方白垂下眼,进了自己家,倒了杯牛奶就坐在窗子边吹风。   很快,楼下有一辆豪车停下,南屿和周钰礼从上面走了下来,动作很亲密。   已经在一起了吗......   他定定地看着两人的身影。   听到对面开门声音响起的时候,江方白走到了门口,从猫眼看出去。   南屿揉了揉周钰礼的耳朵,声音中带着柔和的笑意:“只有小狗才会喜欢用骨头磨牙。”   他的锁骨每个世界都得被眼前的人磨红一片。   “那我就是南南的小狗。”周钰礼耳朵红着,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有些羞耻的,但心底却莫名的异常兴奋。   两人说笑着进了房间,南屿关门的时候往猫眼看了一眼。   江方白心虚地当即避开,手指一直在摩挲衣角。   相比于之前洗得发白变色的衣服,身上的这一件要更舒服,料子也更柔软。   可江方白只是摩挲了一会儿就松开了。   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才起身去洗漱。   ..............   第二天,景蔓给南屿发来了消息,计划已经开始了,让南屿等着好消息。   同时还有江方白的消息。   白:[南屿,我约了人吃早点,先走了。]   看完消息之后,南屿才起床。   周钰礼已经把早点都做好了,两人昨晚只是相拥而眠,毕竟租的这个房子隔音不太好。   吃到熟悉的味道,南屿的心情异常好。   学校里,江方白同样也在吃早点,只不过他吃着吃着就开始发呆。   景致书专门让家里的厨子给他做了很多口味的早点带过来,却发现江方白只是吃了几口就在出神。   “小白,发什么呆呢?先把早点吃了,早点可是一天中至关重要的一餐。”景致书给江方白剥了一个鸡蛋放在他盘子里。   江方白这才连忙收回心神,看着盘子里被剥好的鸡蛋,他愣了下,对景致书喜欢他的这个事情又相信了一些。   毕竟如果不是喜欢,这种少爷怎么会给他剥东西呢。   “谢谢。”   景致书捏了捏他鼻子,带着些宠溺的语气说道:“我和你之间不需要谢谢这么客气的字眼。”   江方白脑海中瞬间闪过的是昨晚南屿揉周钰礼耳朵时的画面,他抿着唇低下脑袋:“嗯。”   景致书等他吃完早点之后,才开始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南屿身上。 ---------------------------------------- 第23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23)   “我其实一直在找机会和南屿握手言和。”景致书说出这话的时候,重重地叹了口气。   “但小白,你可能不知道,阿焰是我们几个人里面最为霸道那一个。”   “当初我一直在劝他不要和南屿起争执,毕竟南屿是新同学,可能那些话也不是故意的。”   “可阿焰越想越气,还拿我们的手机发了悬赏令,说是我们如果把这个撤掉,以后就不是兄弟。”   “从这些天的事情里面,我也看得出来,南屿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我不想和这样的人为敌。”   “如果能有一个机会让我和他道歉就好了。”   景致书在江方白面前低头叹了口气。   江方白吃着鸡蛋有些踌躇。   见人在犹豫,景致书咬咬牙打算下猛料,于是,他抬起头笑着看向江方白:“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我总是想说一些心里话。”   “对了,我昨天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待会儿带你过去看一下。”   江方白点了点头。   ..........   在学校里面没事情干,也没人找茬的南屿又继续找了景致书私自挪用景氏资金的一些证据发给景蔓。   景家和秦家以及曹家都不一样,他们家风比较严,所以景致书相比其他三人非常注重自己的名声。   而且景家担心把孩子养成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对日常的零花钱方面也是严格控制。   景致书和秦司焰他们一起玩,那些零花钱肯定是不够的,所以仗着他自己的专业,又偷刻了他爷爷的私章从公司里挪出来过很多钱。   景蔓也是从南屿给她发的资料里才知道的,那叫一个双眼放光,抚掌大笑啊,学生会办公室里的学生还以为他们副会长疯了。   景蔓痛快的笑完之后,就继续看南屿给她发过来的资料。   她和景致书同样有继承景氏的资格,明明从各方面来说,她都比景致书优秀,但问题在于她爷爷那个老不死的重男轻女。   现在拿到了这些证据,她就不信了,她爷爷再偏颇也是不可能了。   毕竟私自挪用公司的资金,还偷刻爷爷的私章,这要是让景致书躲过去了,她景蔓的名字以后倒着写!   而南屿那边,刚伸了个懒腰,116就拿着做好的拼豆从空间里兴奋地跑出来:“南南!看我的作品。”   只不过因为它太兴奋,忘了这个世界的周钰礼没见过它的事情。   周钰礼看见凭空冒出一只会说话的“鸡”时,还以为遇到了灵异事件。   又看见这只鸡朝着南屿冲过去,他顺手拿起一旁的文件就拍了过去。   “啪叽!”   116猝不及防被拍的黏在了墙上。   周钰礼的动作快准狠,连南屿都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116已经顺着墙滑下来了。   然后一阵洪亮的哭声响起:“呜呜呜啊呜啊!!”   “Li!你太过分了呜呜!”   “南南,你帮我做主,做主啊。”   南屿是又心疼又好笑的帮116揉着脑袋,安抚道:“好好好,帮你做主。”   周钰礼走过来,瞧着一人一鸡很熟稔的样子有些奇怪:“南南,它是?”   “它是116,我们的朋友。”南屿还在帮116揉脑袋,语调平缓柔软,带着淡淡的暖意。   116听到他的话,不哭也不嚎了。   南南说了,它是朋友哦!   那它就不和Li计较了。   周钰礼也被他用“我们”这两个字哄的在瞬间就接纳了116,诚心诚意和它道着歉:“抱歉,我刚刚以为你要伤害南南。”   116也知道Li的德性,唯南南主义,气消之后也就没有再闹了。   它拿出自己在空间做好的拼豆,一人发了一个。   “我做了很久呢。”   南屿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它做的拼豆正是他和Li的Q版人物,心中暖流涌过,顺了顺它身上的毛,温声道:“六宝,谢谢你,我非常喜欢。”   周钰礼也朝它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很可爱。”   上面的南南非常可爱!   116害羞地摆了摆手:“不客气啦~”   两人收了礼物,一对视就打算带116出去吃大餐,然后再让它挑选自己喜欢的零食回空间。   只不过出去的时候,116好像看到了江方白和景致书。   它一查,果然是。   景致书带江方白去看房子了。   江方白一直都希望拥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房子。   当景致书带着他进去那个大平层时,江方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房子太大了,他曾经住过的那个破烂出租屋甚至只有这房子的一个厕所那么大。   南屿刚开始来的那两天,晚上睡觉把折叠床打开直接就没了下脚的空间,所以白天必须要把它收起来。   而眼前的这个房子大到可以在里面打羽毛球。   “喜欢吗?小白。”   “这房子已经全款买下了,我已经写了你的名字。”景致书名下房子不少,这个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是过个户的事情。   如果一栋房子能让他逃过一劫,那就是小钱。   江方白惊的嘴唇微张:“送....送给我吗?”   这么大的一个房子,是他的了?   江方白像是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一样,晕头转向。   景致书握住他的肩膀,眼睛里满是深情:“当然。”   “这就是送给你的,无论你答不答应和我在一起,我都想让你知道我的心。”   说完,他就微微俯身,这一次,江方白没有拒绝。   ........   晚上,江方白抱着一束白玫瑰回到了现在的这个出租屋,他把门敞开着,打算等南屿回来和他说一件事情。   等了没多久,南屿和周钰礼聊天的声音传来。   江方白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开心道:“南屿!你回来了。”   其实两人从昨天开始就没见到面。   听到江方白的声音,南屿笑着朝他看过去:“怎么了吗?”   江方白看了周钰礼一眼,周钰礼亲了亲南屿的唇角就进了房子里面,但实则整个人贴在门上。   南屿看向江方白的背后,房间里的桌子上,那个花瓶依然在那,只是上面插的只有新鲜的白玫瑰。   那朵草稿纸折的玫瑰静静地躺在垃圾桶里。 ---------------------------------------- 第24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24)   “花是景致书送的吗?”南屿直截了当地开口,前几天忙着对付曹陆,他并不知道江方白被景致书套话从而彻底暴露两人关系的事情。   直到最近,南屿发现景致书对江方白的好不再浮于那些随手的小恩小惠,他就猜到景致书是知道了。   江方白被猝不及防问的愣了一下,他避开南屿的眼神,否认:“不是。”   “南屿。”江方白的声音重新响起。   南屿眼里的笑意依旧,好似并不会因为他扔掉的东西和刚刚说的话觉得失望:“嗯?你说。”   江方白又攥了攥衣角,有些话很难开口:“那个契约.....能解除吗?”   秦司焰是主要的罪魁祸首,已经受到惩罚了。   那些事情也已经过去了。   重要的眼前,眼前自己需要景致书给他提供那些好的物质条件。   他都可以不用继续再租这个房子,直接去住景致书给他那个大房子。   如果南屿愿意,他会在家里留一个房间给他。   他们就都省了租金。   南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随后再次开口道:“是因为景致书吗?”   最后一次机会,他在等江方白说实话。   但江方白在这样的目光下觉得脸热,再次撒谎:“不是,我只是觉得继续报复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再针对我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116气鼓鼓地坐在南屿肩头,看着江方白颇为恨铁不成钢。   事不过三,江方白哪怕和南南坦白呢,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撒谎。   为什么没人再针对江方白了?那是因为南南一入学就吸引走了秦司焰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   他们几乎把心神放在怎么欺负南南身上。   景致书会接近他,也是因为看到了秦司焰撤销了对江方白的悬赏令。   南南刚去的那两天,走在路上有人会朝他“不小心”泼点东西,去上个厕所,厕所门能被锁,再回来的时候包里可能会有蛇有老鼠,走到楼底下,要防着上面有人倒污水丢东西.....   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明明江方白自己都遭受过,现在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   那曾经遭受这一切的江方白和南南算什么?   南屿听完了江方白的话之后,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可以。”他温声说道:“但契约解除,你该付的代价,系统依然会收取。”   这是一开始就反复确认过的事情。   哪怕契约解除,代价依然会收取。   116拿出契约书再次确认:“你确定现在就要解除契约吗?”   江方白张了张唇,心里打鼓了半晌之后,终究还是点头:“确定。”   如果让南屿继续报复的计划,那么景致书给他提供的一切就都会消失。   他不想再穿那洗得发白的衣服,用那卡的半天没反应的手机,洗澡用电都要卡着时间,生怕水电费超支。   也不想骑着共享单车风里来雨里去的做兼职。   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比以前好。   116当着江方白的面毁掉了契约书。   江方白身上也有一样东西飞进了毁掉的契约书之中。   南屿看了一眼之后,收回视线。   还是原来那句话,如果江方白在经历过被欺凌那一切之后,仍然选择和景致书在一起,那么他的选择,南屿会尊重。   因为江方白对不起的始终只有曾经被欺负到连哭都没时间的自己。   江方白还以为他会迎来南屿的不解和指责,但他从南屿那感受到的依然是温柔。   他眼眶有些酸涩。   说完之后,南屿就转身回了出租屋里。   江方白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看着南屿的房门很久才回到房子里。   南屿租的房子里,周钰礼眼睛很亮地看向他:“南南,我们可以签订契约吗?”   虽然他不知道南南的来历到底是什么,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南南在他身边,南南爱他。   南屿没回答他,只是抚摸着周钰礼的侧脸问:“那阿礼的心愿是什么呢?”   周钰礼微微倾斜着脑袋蹭了蹭那双抚摸他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南屿:“我的心愿就是永远和南南在一起,我永远属于南南。”   哪怕死亡都不能将他从南南身边带走。   一想到这种可能,周钰礼身心舒畅,什么饥饿感,口渴感尽数消失。   他再次确定,父亲说的是错的。   能让自己永远不再饥饿的方法是将自己留在那个人身边,而不是杀了他。   南屿亲吻了下他的额头,笑道:“好,契约成立。”   .............   景致书被他爷爷打电话厉声斥责,让他回一趟老宅的时候,他心里莫名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于是连忙给江方白先发了信息。   景:[小白,这是我账户里剩下的钱。]   景:[转账]   景:[南屿开始对付我了,你拿着这些钱要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景:[我很开心能够遇到你。]   他全然不提让江方白和南屿求情的话,以退为进。   但也就是这三条消息,让江方白着急地跑去敲响了南屿的房门。   门是周钰礼开的,他看上去脾气不是很好的样子,冷冰冰地看着江方白:“天要塌了吗?”   在周钰礼看来,天塌了都得让南南睡饱再说。   江方白往后退了一步:“没...没有。”   周钰礼二话不说就要关门,但被江方白拦住了,他很小声说道:“我想...想找南屿。”   周钰礼低头扫了眼他的手机,随后嗤笑一声,毫不犹豫揭露了一个事实:“景致书是在利用你。”   关门之前,他又冷冷的留了句话:“还有,我不是什么好人,再敲门,我就让景致书死的更快。”   江方白还在想周钰礼说的话,利用他吗?   没关系,反正他也不是真心喜欢景致书,他只是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   但想到周钰礼的最后一句话,江方白终究没敢再敲门。   他只是默默把景致书给他转的钱收了起来。   然后发了两条消息去安慰景致书。 ---------------------------------------- 第25章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完)   只是此时的景致书在因为景蔓送到老宅的资料被家法处置。   景蔓熬了一天一夜,总算是把景致书挪用的账都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甚至还趁着景致书带江方白看房子的时候,买通了他房子那边的保姆进去把偷刻的那枚印章偷了出来。   此时的景蔓虽然黑眼圈惊人,但人极为兴奋。   马上就要干掉景致书!她开心的都想吹口哨了。   景老爷子发了好大一通火,其实他还是想息事宁人,把这件事情盖过去。   但奈何景蔓把景家在公司占有股份的亲戚全部喊了过来,还包括景家夫妇。   这下他根本没办法帮这个孙子遮掩,毕竟挪用公司的钱涉及到了他们的利益。   景老爷子看了眼景蔓,景蔓笑嘻嘻地迎上他的目光,略略略,气死你。   最终景致书被要求在限定时间内自己补上所有挪用的资金,否则就要赶出景家。   同时还宣布了景蔓是下一任家主的事情。   景致书直接被气晕了过去,晕之前,他在后悔,不该和秦司焰一起招惹南屿。   .........   后面的几天,契约解除,南屿自然也就搬离了那个出租屋,而江方白则去照顾景致书了,搬到了那个大平层。   只不过在那几天里,景致书提到南屿的次数更高了,像是忌惮又像是试探。   但江方白从来没有透露过南屿的一丝消息,这让景致书越发暴躁。   曹陆已经出事了,“假少爷”的消息一传出来,之前和曹陆有仇的人全都涌了上来。   不是“真少爷”的曹陆出门的时候,身边自然没了保镖,也就被人套了麻袋往死里打了几次。   现在也躺在医院奄奄一息。   景致书没能及时补上那个亏空,直接就被现在的家主景蔓赶出了景家。   南屿就像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   景致书担心自己会落得和秦司焰以及曹陆那样的下场。   在从江方白那边探听不到消息之后,他就找了周襄。   毕竟他们四个人里面只剩下周襄还没有出事,下一个肯定是他。   但周襄并没有应他的约,因为他父亲再三叮嘱过,不准他和景致书来往,还打算把他送出国。   景致书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也就是说,周襄是他们四个里唯一一个没有出事的人吗?   凭什么!当初是他告诉他们南屿和周钰礼没关系的!   如果早知道,他们怎么会去招惹南屿。   景致书最后给周襄打电话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他的心态变得扭曲,他们四个人既然是好兄弟,那就得要同甘共苦不是吗?   最后,在周襄被送出国那天,景致书开车把他撞瘫了,而周家也把他送进了监狱。   江方白看着被抓走的景致书,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其实契约并没有结束。   因为景致书和周襄还是遭了报应。   而南屿和周钰礼是在海岛度假的时候知道的这个消息。   但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   周钰礼在沙滩椅旁找了又找,最后蹙着眉说道:“南南,他们好像忘记给我们准备按摩小腿的精油了。”   “我回去拿一下,很快就来。”   说完之后他在南屿眼睛上不舍地亲了亲。   昨晚做的狠了点,导致南南腿有些酸,所以周钰礼特意让人准备了按摩的东西。   南屿闭眼享受着日光浴,听到周钰礼的话,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又继续睡。   只不过,睡到一半,有人挡住了他的太阳。   “你好,你也是华国的吗?”   “我超会按摩,需要我帮你按摩腿吗?”   这其实相当于一种邀请。   南屿没睁开眼,声音里没什么温度答道:“我先生会帮我按。”   那人有些不死心,他很难得遇上这么喜欢的人,就在他还想要继续纠缠的时候,忽然就被人踹中腰子飞了出去。   “活腻了吗。”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周钰礼看着那人,眼中没有什么温度。   那人被踹的都站不起来,可见周钰礼下脚有多重,他本来还想叫嚣,但一看周钰礼那暴起的肌肉和满脸的冷戾,他嘟囔了两声,连忙道歉。   可周钰礼却还是没什么温度地看着他,像是要杀了他的样子。   那人吓得都顾不上疼,连忙跑了。   在周钰礼想追上去的时候,南屿用脚勾了勾他:“先帮我按摩,酸的很。”   尾音上扬了些,像是在撒娇,周钰礼当即单膝跪在一边帮南屿倒按摩精油揉捏小腿。   整个人的气息都是欢快的。   ......................   七年后。   景致书出狱后去过景家的公司,但被景蔓找人打了一顿。   他没有住的地方就想起了江方白。   江方白果然还住在他当时送的那套房子里。   只不过里面还住了个男人,应该是江方白的现任男友。   江方白看到景致书的时候,整个人脸色都是惨白的。   景致书进监狱之后,转给他的钱已经被他用完了。   他从没想过景致书还能出来。   景致书在狱里面待了那么多年,早就不是当年还会装一装的善茬。   看到江方白的脸色这样,他当即阴狠地朝着江方白的现任男友笑道:“当年我给他还送过不少东西,甚至这房子也是我送的,还在这把他睡了一顿.....”   “我杀过人,坐过牢,你要是还和他在一起,我就把你们一起杀了。”   一开始江方白的现任男友还会报警处理,表示相信他。但后面,随着景致书一次次的纠缠,甚至闹到了公司之后,这个男友心力交瘁地和江方白提了分手。   景致书住进了江方白的那个大平层。   一次又一次地提着当年给江方白打钱,送手机、送衣服的事情。   有一次喝醉说漏了嘴:“你和南屿算计我们四个人,当年要不是我聪明,现在估计要住天桥呢。”   “这都是你欠我们的!”   “所以我缠上你,是你活该,谁让你相信我的话呢?”   “还喜欢你,真好笑。”   “喜欢你我会任由秦司焰欺负你啊,蠢。”   这些话像是一道雷,跨过七年的时间直直劈在江方白身上。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醉晕过去的景致书又哭又笑,眼泪模糊了双眼。   这是曾经那个被欺负的自己对他最大的惩罚,他当时接受了景致书多少东西,现在都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江方白最后还是搬出了那个大平层,把自己这些年的积蓄都给了景致书,然后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出租屋,但景致书还是没有放过他,像是把他当成了血囊拼命吸。   某一天,他在路上遇到了南屿和周钰礼,江方白下意识就想躲。   但南屿还是看到了,和初见一样,他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朝江方白点了点头。   江方白早已泪流满面。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完)——————   ——————命运的天平会向保持初心的好孩子倾斜,但丢掉了初心,天平会彻底向另一边倒去。 ---------------------------------------- 【第十八卷:电竞文】 第1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1)   到达新世界之后,南屿发现契约人还没有回家,和上个世界不同,这个世界的契约人稍微有点钱,就是可能比较爱吃垃圾食品。   有一个柜子里几乎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速食,比超市的种类都齐全。   南屿坐在沙发上,那里放了两个switch的手柄。   116抱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从空间里出来,   “南南,上个世界那种契约任务在每次结束后都会有个小盲盒,里面是系统商城的一些道具。”   “你要不要拆?”   南屿对此并不是很感兴趣:“六宝如果喜欢,就拆了看一下。”   116喜欢拆盲盒,听到南屿的话,它开开心心的落在桌子上开始拆。   拆的时候听到南屿在问他:“上个世界系统收了江方白的什么东西作为代价?”   116:“谎言。”   也就是说上个世界的江方白没办法再撒谎,他和任何人相处都必须说真话。   南屿笑了一下,116那边已经把盲盒拆完了,但刚拆完,那个盒子里就飘出来了一股黑烟,就要笼罩116,南屿出手攻击了那团黑烟。   下一秒,黑烟就在南屿的攻击中变成烟花炸开。   116:啊?   “南南!”   “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116担心地飞到南屿面前,上下检查着。   南屿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有一团霉气笼罩:“嗯....这个道具是整人的吗?”   116又继续看盒子里面的说明卡。   [霉运降临:逃生性道具,攻击霉运,霉运会一直缠身,攻击者越强,霉运持续效果越长。]   [敌人越倒霉,你越幸运。]   116:.........   大意了,它该先看说明卡的。   南屿听完这个道具的说明,沉默良久之后,无奈叹了口气。   行吧,也是可以体验一下倒霉到喝口水都塞牙缝的感觉了。   下一刻,他隐隐觉得沙发有点不对劲,刚想查看,结果才稍微挪动了一下,沙发塌了。   116瞪大双眼:我靠,这个霉运这么厉害吗?   南屿默默站了起来,暂时不敢触碰任何东西。   但他在那个位置站了没一会儿,头顶的灯管闪了两下之后,暗了下去。   116属实是想笑,但盲盒是它拆的,又不敢笑:“南南,我回去找找有什么道具可以转运的。”   不然以现在这个状态做契约任务,都不知道是契约人更惨还是南南更惨。   南屿也试着用神力去压制这个霉运了,但结果是越压制,越倒霉。   时空局这些道具质量挺不错。   他摸透了这个霉运的规律之后,基本不会在一个地方待着超过5分钟。   但这个房子的客厅再大也就这么一点地方,南屿不会在契约人不在家的时候擅自进入他的房间。   所以等契约人颜则下楼取快递回来之后,一打开门,房子里面仿佛被人拆了一样。   沙发塌了,饭桌的桌脚断了,灯瞎了,他的电视在冒黑烟,杯子也碎在地上......   等等。   颜则又把门拉上了,他缓缓。   深吸一口气之后,他再次打开房门就亲眼看见他的零食架解体,从中间轰然塌落。   断裂的木板歪歪斜斜堆叠在地,散落的零食掉在地上,扬起一层薄薄浮尘   颜则:........   南屿站在旁边,眉眼中带着歉意看着颜则:“十分抱歉,我会赔偿还有收拾的。”   但得等116回来,不然,他现在的霉运只会越收拾越乱。   颜则是知道家里要来这么一个人的,刚刚被拆了的家吸引注意力,现在听到南屿的声音,他重新看向人。   只见南屿静立在一堆狼藉中央,身形清瘦挺拔,周身气质干净温和,像一层薄薄温雾,将周遭纷乱隔绝开来。   额前细碎的黑发被浮尘吹得微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饱满光洁的额间,眉眼极为温柔,微微向上弯着,带着歉意朝他看过来。   颜则的颜控、声控一并发作,把快递往旁边一扔,笑嘻嘻凑了上去:“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家住在哪里?”   “今年几岁了?”   “有没有联系方式啊?”   家?没关系的啦,只要大美人喜欢,拆!随便拆!   他还有一套房呢,可以随时带大美人过去拆。   颜则虽然凑上去欣赏南屿的颜值,但还是很有礼貌地保持了社交距离,所以南屿倒也没有觉得不舒服。   “你好,我叫南屿,是本次契约任务的协助者。”   颜则眨了眨眼,只关注到了自己想听的。   “不愧是帅哥,名字也这么好听!”   “我叫颜则,颜色的颜,规则的则。”   “南南的‘yu’是哪个屿啊?”   南屿笑道:“岛屿的屿。”   颜则强行拉回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太过于冒犯,热情招待道:“南南坐,我给你倒杯水。”   “别客气啊,就当自己家。”   南屿看了眼因为霉运牵连导致塌了的沙发,无奈道:“嗯....我站着吧。”   颜则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倒了的沙发,被颜控和声控控制的大脑稍微正常了点,但不多。   “没关系,这沙发我早就想换了,坏了正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没福气的沙发,让大美人都没地方坐。   颜则去给南屿倒水,一边倒一边盯着南屿看。   又好看又温柔的大美人,斯哈斯哈~   心愿早就被他扔到不知道哪了。   只不过刚倒好水,他的手机就响了。   颜则瞥了眼来电显示,蹙着眉把水递给南屿:“南南,你先喝点水,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他就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南屿看着手中的水,沉思一会儿之后,浅浅抿了一口。   就那么一小口,他瞬间就被呛到了。   “咳咳...”   116已经找到了开发这个道具的系统,并把它揍了一顿,然后拿了转运道具就赶紧回来了。   然后回来就看到南屿被水呛到的一幕,连忙拍着他后背,把转运道具给他戴在了手上:“南南。”   转运手链发挥了作用,不至于让南屿五米之内的东西全部莫名其妙损坏。   但由于霉运太强,转运手链也仅能压制一部分。   也就是说南屿还是要比平常人倒霉一些。   116看着这满屋的狼藉,有些怜爱小倒霉蛋南南和契约人颜则了。 ---------------------------------------- 第2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2)   南屿脸都咳得有些红,等缓过来之后,他先接收了一些世界信息和颜则作为白月光目前为止的剧情遭遇。   这个世界是电竞文世界,以一款爆火的游戏战火精英为背景,主角是启州YL战队的无鱼,真名叫宿雨,是颜则的邻居。   两人的小区是一梯两户的那种。   但由于宿雨是个社恐,而且基本在YL俱乐部基地训练,很少回来这边,所以两人几乎没怎么见过面,至于颜则为什么会成为白月光,剧情只进展到这里,116也不得而知。   而颜则是一个游戏主播,又菜又爱玩那种,但因为他极其会苟,而且性格活泼,颜值又高,所以粉丝基础也不差。   只不过,他不仅是个颜控,还是声控、手控、眼控、胸肌控、腹肌控、背控,腿控.....   他的v信联系人甚至专门为此分了组。   因为控的比较多,他谈的恋爱也比较多。   但...基本谈的每一个都是渣男,每一段都是以他被骗钱,被甩,被威胁结束。   颜则已经不敢再谈恋爱了,可好色的本性改不了。   所以强烈的怨念吸引到了主系统。   可以说是所有任务里比较清新的一个了。   南屿接收完之后,戴着转运手链碰了碰沙发,发现沙发没有继续散架,他就找116从空间拿了一些工具出来,把沙发暂时先修好了。   打算明天再去买新的回来。   修好之后,一扭头就看到颜则站在阳台门口捧着脸满眼星星看向他,张口就夸:“南南,你好厉害啊,还会动手修沙发。”   上天啊,颜则觉得自己快要被迷晕了,怎么会有一个人这么全能呢。   南屿笑了下,嗓音清透柔和:“本来就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弄坏的。”   “先过来坐吧。”   坐过来后,颜则本性不改,接着托腮沉迷于南南的美色之中。   南屿无奈地笑了笑:“说一说你的心愿吧,然后我们签订契约。”   “心愿可以是和你结婚吗?”颜则色胆贼大,张口就来。   116:?!   真是要色不要命啊,Li知道能当场发疯。   颜则说完之后就连忙拍了两下自己嘴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一看到帅哥,脑子就这样。”   他不敢再看南屿的脸,生怕自己又犯病。   “我的心愿是,不要再遇到渣男了,我想谈一段好的恋爱。”   听完心愿之后,南屿微微愣了下,他还以为颜则是要报复那些谈过的渣男。   南屿本来还在想要不要找他要个名单。   结果颜则只是想谈一段好的恋爱。   第一次做这种心愿的任务,辅助恋爱吗?还是有点新鲜的。   这心愿在一众任务中也算清新脱俗。   颜则半天没听到南屿的声音,心里正忐忑呢。   紧接着就听到南屿一口答应下来:“好的,契约成立。”   他也照旧说道:“温馨提醒,任务定下,不可更改。反悔即代表违约,本次任务失效,但仍需要付出代价。”   颜则一口应下:“没问题!”   反正他之前谈的那些恋爱代价都挺大的,也不差这一个。   116当即也就拿出契约书,心愿已经明确写了出来,南屿和颜则都分别按下了手印。   颜则干完正事之后,又开始欣赏南屿的脸。   116在旁边拿了个气囊锤敲了一下颜则的脑袋:“小子,清醒点啊,南南有爱人。”   颜则被敲的摇了摇脑袋,收回了眼神,一直盯着是种冒犯。   他之前被人骂过,所以专门去做了训练,看够时间就会强制自己收回眼神。   “南南有爱人啊?那他的爱人颜值怎么样?身高怎么样?性格怎么样?配得上南南吗?”   颜则十分讨厌一件事情,那就美人配野兽。   每次看到天鹅配了癞蛤蟆,他都想上前问问,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啊!   面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河童,亲嘴儿的时候,虽然眼睛一闭都是两片肉,可是那股气息传来的时候,身体真的不会抗拒吗?   颜则想,可能这就是为什么他总谈到渣男的原因吧,他真的不能透过毫无任何优点的皮囊来看到心灵。   116疯狂点头,对南南和Li的相配程度表示十分的肯定。   虽然它和Li有些时候看不惯彼此,但谁都不能拆Li和南南。   否则见证了他们那么多个世界感情的116将会第一个开枪。   颜则开始期待了,磕神颜cp也是一种快乐。   ........   南屿一开始是想拿着正确答案去倒推过程的,也就是从颜则的命盘里找到他的正缘。   但当看到命盘上那乱七八糟的红线时,南屿捋不出正缘线。   于是他只能老老实实拿着电脑开始询问颜则的理想型。   “外貌方面你喜欢什么样?”   颜则看着南屿的脸,脱口而出:“南南你这样的。”   “砰。”116的气囊锤紧随而来,颜则脑子又灵光了:“帅的。”   南屿把这个无效问题删掉,继续问:“性格呢?”   颜则思考一下:“阳光开朗、聪明善良、贴心温柔、尊重人、敬爱长辈、有上进心、顾家.....”   他罗列了一堆,几乎把人能具有的优点全部说了上去。   116听完之后挠了挠脑袋,飞到南屿肩头问道:“南南,你觉得哪个世界的Li是你的理想型呢?”   南屿一瞬间茅塞顿开,他揉了揉眉心,微微叹了一口气,怪他,第一次做这种类似月老的任务。   怎么忘了爱没有标准,就像他爱Li,无论什么世界的Li,他都喜欢。   于是,他只能是从未开始的剧情中,先让他和主角攻先接触,毕竟白月光和主角攻无论如何肯定是有点感情纠葛的。   “先睡吧,明天我们一起直播打游戏。”   YL战队常驻鲤鱼直播,俱乐部给战队的KPI里有直播时长的任务,宿雨没什么社交,又喜欢打游戏,所以是直播最多的那个。   南屿打算今晚先查查宿雨这个人,看看他的品行怎么样,然后再用点技术手段,让两个人能匹配到一起打游戏,看看两人的相处。 ---------------------------------------- 第3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3)   YL俱乐部基地,左栎,宿雨和钟闹三个人正开着直播打游戏。   “闹钟,小心点,最后那三个人应该是支小队。”   “敢让诱饵在门外溜达,技术估计不错。”   “好,找到了,一个在窗子边。”   “另外一个应该在房顶侧面架枪,我去找他,”   左栎是指挥位,正从高倍镜里观察房子那边的情况。   “无鱼,你找位置架枪。”   说完后他就打开地图看了下,然后收起枪准备从后面绕过去。   直播间里的网友纷纷刷着弹幕。   懿苡:[难得见到Li没鸽今天的直播。]   摆烂了,学习不是!:[谁说不是呢,强烈要求蒜头教练拿个小皮鞭鞭策他。]   涟玉:[不然他怎么叫Li鸽呢。]   而游戏里,闹钟本名叫钟闹,他靠近那栋房子的时候就看到了左栎说的诱饵。   那人生怕他们看不到,在那十分放肆的跳舞。   钟闹控制着没有一枪送走他,把人给打趴了,然后迅速走位躲了起来。   还差点被对方狙击手狙到,不过这一狙也把位置暴露给了左栎。   宿雨架好枪紧紧盯着房子里的动静,做诱饵那人被钟闹打趴的时候,房子里的人刚冒头,宿雨一枪爆了他头。   一开始被打中那人爬进了另一个小一点的房子里,他们一队的狙击手盯着钟闹躲起来的方向,还防备着同样玩狙的宿雨。   发现他们没什么动静之后,就打算封烟躲进房子里。   结果烟才刚扔出去,脚步声就在旁边响起。   “砰!”   他和他的队友一起没了。   左栎和宿雨同时收枪。   直播间弹幕统一刷着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钟闹看着“冠军”的字样,激动问道:“Li哥,无鱼,你俩谁是最后一击啊?”   左栎:“我。”   宿雨没说话,但钟闹也习惯了,他笑嘻嘻道:“Li哥不愧是单身十几年的手速啊,就是快。”   他才刚说完,脚边就被扔了个雷。   鯨竡:[哈哈哈哈哈哈,闹钟瞎说什么大实话。]   我爱瓷狗:[Li和无鱼真的从小到大没谈过?不是,这么帅的两张脸,没谈过真的太稀奇了。]   左栎扔完雷以后,活动了下肩颈,看着弹幕一脸自豪道:“单身怎么了?寡王一路冠军。”   “恋爱?狗都不谈好吗。”   “睡觉和训练的时间都还不够呢,我适合在梦里谈。”   宿雨赞同地点点头,面对粉丝他话虽然还是没有那么多,但基本会回答问题:“没有。”   他不喜欢谈恋爱,耽误玩游戏的时间。   钟闹在一旁啧啧摇头,在直播间里说道:“一般说了这种话之后,接下来一定会被打脸。”   左栎嗤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脸,自信道:“求打。”   莫愁散人:[不是,Li狗本性又出来了,就冲这两字,我录屏了,谈了那天,我请闹钟代打!]   宿雨话不多,但他很确信,自己不需要恋人这种生物的存在,所以他斩钉截铁道:“我不会被打。”   病稀:[无鱼啊,咱话不能说太早。]   钟闹笑着看粉丝的弹幕,一一应下代打任务,他始终坚信打脸玄学的存在。   直播时长到了之后,三个人都下了播,宿雨和钟闹还要再训练一会儿。   而左栎看了眼时间,非常欠揍说道:“好了,你爹我睡觉的时间到了,儿子们晚安。”   钟闹笑骂着朝他扔了抱枕:“滚犊子。”   第二天,南屿买的电脑和沙发,以及昨天弄坏的家具都送上了门。   一番布置和收拾之后,南屿也注册了鲤鱼直播和战火精英的账号,ID名都统一叫“山与”。   颜则的ID叫“颜控没原则”。   因为有一定的粉丝量,而且他开播的时间很固定都是在17点之后,所以一开播就来了不少粉丝。   颜则热情地和他们打着招呼:“嗨喽,大家好。”   “我今天还是玩战火精英。”   种柳汉南:[第一!今天专门蹲守了直播,抢到第一了!]   寂初喜欢甜文:[菜颜宝贝今天好像是带着朋友一起直播的哎。]   必要时,让我去床底:[新朋友是游戏大神吗?因为菜颜真的很菜。]   颜则非常不认同,反驳道:“我那叫战术。”   喵之王:[一苟到底吗?]   弹幕一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颜则选择性忽略,然后介绍起了南屿:“山与的确是我的朋友,至于游戏技术,就让他和大家来个自我介绍吧。”   颜则看向南屿,南屿出声打着招呼:“大家好,我是山与,是小颜的朋友。”   “游戏技术应该还行。”   他在网恋文那个世界也玩过类似的游戏。   相比于颜则,南屿没有露脸,只露了手,声音一出之后,有声控的粉丝直接垂直入坑。   乌鱼思乐:[!!你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公吗?怎么一听声音我就穿上了婚纱。]   慕慕慕千陌:[本手控也爱了好吗,老公手指很适合戴我们的婚戒。]   颜则看着这些弹幕,笑得极为开心:“不愧是我的粉丝啊,我们老公都是一个哈哈哈。”   他这么喊纯粹是和粉丝们一起口嗨,南屿倒也没放心上。   闲聊之后,颜则就带着南屿开了游戏。   宿雨还没上游戏,南屿也就任由颜则随机再匹配了两个队友。   这两个队友是认识的,一上来就通知南屿和颜则。   “1号2号跟我,带你们吃鸡。”   颜则看了眼他们初始选的位置,是个人不多的地方,就点了跟随。   结果弹幕发现那两人更改地方,准备跳刚枪区。   随便:[菜颜支楞起来了?居然敢跳刚枪区。]   颜则这才发现这个事情,连忙取消跟随。   但南屿那边霉运发力,还没取消跟随,那两人就带着南屿一起跳了。   颜则:!!   他也连忙跟了下去。   “南南,你操控着那个降落伞往旁边的小房子那里落下去。”   “我们不要去刚枪区,下去就是鞭炮齐鸣。”   颜则真的只会苟,或者乱枪打死老师傅。   人体描边大师更是他游戏的常备称号。   南屿也想,但霉运发力的他操作了好几次之后,那个降落伞一直在转圈。   颜则都落地了,他还在空中飘。   就在就在快接触地面的时候。   “砰!”   南屿在空中被人一枪打死,喜提“落地成盒。”   南屿:..........   116:哈哈哈哈哈哈。   而颜则震惊了,南南居然比他菜吗?   结果就在他震惊的时候,他也被一枪送走了。   直播间粉丝看着颜则怀疑人生的表情,还有南屿那顿住的手时,一大片的哈哈哈哈哈哈接连不断。   叶落秋野:[哈哈哈哈,恭喜菜颜再次突破落地成盒最短时长的记录。] ---------------------------------------- 第4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4)   南屿无奈地耸肩笑了笑,他的脸对于颜控来说,简直就是大杀器,于是颜则当即说道:“刚刚只是失误!”   “南南很强的!”   于是他速度很快的开了下一把。   这次南屿倒是没有在半空中被人杀,只是降落的时候,掉进了海里。   他游了半天之后网莫名其妙卡了,再次喜提“落地成盒”。   而颜则在跑过来找南屿的路上被人机一枪爆头。   直播间的评论全是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是颜则的粉丝,本来也就不是来看他打游戏的操作,只是乐子粉和颜粉,所以对两人的菜鸡操作极为宽容。   颜则不死心,他不信,他甚至打开了星座运势看看是不是今天的运势不好。   看到今天的幸运色是粉红色之后,他连忙跑到房间去换了件粉红色的T恤,还在直播间放起了好运来。   当直播间响起“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粉丝笑得越来越猖狂。   南屿又让116买了新的一条转运手链,现在这条估计已经压不住霉运了。   颜则穿着粉红色的T恤,信誓旦旦:“再来!我们一定可以。”   “接下来,我们先达成一个小目标,不要落地成盒,努力活到缩圈。”   南·小倒霉蛋·屿点了点头:“好。”   第三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人又穿了幸运色,又戴了转运手链,总算逃脱了落地成盒。   颜则找了一处特别偏僻,只有两三个小房子的地方降落。   然后两个人只有一个1级头盔,一把霰弹枪M16A4,子弹也只有枪里本身有的,最后就是个平底锅。   两个人搜了三个房子之后,只有这么点家当。   直播间对两人表示怜爱且嘲笑。   你看我这么萌:[不行了哈哈哈哈,太好笑了,菜鸡加小倒霉蛋的组合怎么这么有直播效果啊。]   没话讲吧:[转运了,好像又没转,这么点家当,走两步都会被打死的吧。]   再嘲笑也没办法,两人只能拿着这么点家当出发。   颜则对自己有深刻的认知,所以把散弹枪给了南屿,而他自己则拿着那个平底锅跑两步就趴在地上躲躲。   南屿拿着枪在路上打劫了个人机,一枪爆头,两人总算是比原来的基础上富有了点。   但也就是多了个头盔和背包还有把散弹枪。   颜则索性两把都给了南屿。   直播间的人从南屿爆头人机的走位和丝血不掉,也看出来了他的确是比颜则技术好的。   毕竟他们看颜则玩了那么久,太清楚他的技术了,永远是拿着枪直直往上冲,然后还会被人机打掉三分之一的血。   这还是有进步之后达到的三分之一,之前是三分之二。   两人又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总算遇到的不再是人机,只不过遇到的是满编小队,家当又只有那么一点,匹配到的另外两个队友离他们很远很远,堪称天南地北。   但南屿技术是真的不错,在子弹有限,装备垃圾的情况下,还是带走了对方两个人。   颜则这局就不在乎死得快了,看到直播间在夸南屿技术好的时候,他与有荣焉:“看!我就说南南强的吧,之前是运气问题。”   他把好运来的音响声又加大了点,然后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再去换个粉红色的裤子,再加点幸运。   在他思考以及和粉丝聊天的时候,南屿收到116的提醒,说是宿雨上线了。   于是他用了点小小的技术手段,让宿雨下一把能匹配到他和颜则。   至于Li,健身去了。   于是等宿雨和队友开始匹配的时候,南屿就让颜则开下一把。   不出意外,三个人匹配到了一块。   宿雨是3号,他社恐,所以匹配到陌生人的时候如非必要是绝不开麦的。   而颜则也是个“社恐”,社交恐怖分子那种。   前三局是因为他满脑子都是绝不要“落地成盒”的念头,所以和其他队友的聊天都仅限于去哪?去刚枪的话就不跟了。   这一局得知南屿的实力后,颜则穿上了自己最炫酷的衣服在南屿面前跳舞。、   “南南,你看我,这个舞蹈特别逗。”   “我都忘记给你买皮肤了。”   “要不你先穿我的?”   “粉红色,转运的,你先穿上,咱们这一把绝不可能只捡到两把霰弹枪。”   颜则声控的原因是因为他本身声音也很好听,说话的时候永远带着满满的活力,也没有任何的口音,而且他大学还是学播音的,所以格外字正腔圆。   宿雨本来是想关掉队伍麦,但...鬼使神差最后没关。   南屿拒绝了颜则的衣服:“粉红色转的是你这个星座的运。”   颜则刚想把衣服捡回来的时候,他们队伍的4号忽然捡起了他的衣服。   因为这一套皮肤是绝版,那人捡了就直接穿上,然后在颜则面前跳舞。   可把他气得在那一边用拳头打他,一边骂:“这是我的衣服,你快给我脱下来。”   但那人就是不开麦,转着圈地朝颜则跳舞挑衅。   直播间里的人都被气了个半死,纷纷在骂那个穿颜则衣服还挑衅的玩家。   南屿眯了眯眼,脱下其中一条转运手链后跟随了这个4号。   “小颜,你去跟3号。”   直播间的粉丝有人反应过来了。   念胤:[又好笑又心酸的哈哈哈,南南想用自己的霉运去报复这个4号。]   随便:[哈哈哈哈哈,不是,这个菜鸡倒霉蛋组合怎么这么搞笑啊。]   颜则从弹幕上看明白的时候,极为感动地看着南屿:“南南~”   准备时间到,4个人都上了飞机。 ---------------------------------------- 第5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5)   飞机上选降落地,颜则看到宿雨选了军事基地,一整个瞳孔地震。   3号怎么要去刚枪!!!   他想取消跟随,但是南南让他跟3号。   可是那下面“鞭炮齐鸣”啊。   但南南说了,让他跟3号…   可那下去就是落地成盒啊。   但南南说了…   颜则偏头看了眼南屿的脸,眼底瞬间出现了爱心。   好看。   南南长得真好看!   南南怎么这么好看!!   好看的人说话,他都会听。   于是颜则转过头来深吸一口气,努力按住了自己想要取消跟随的手。   典型的好色不好命。   宿雨用的是小号打,ID叫“不想说话”。   直播间里,粉丝看见颜则那视死如归的表情乐得不行。   Yuki:[哈哈哈哈菜颜,你的脸上写满了壮烈,要不你试试求求三号呢?]   颜则看到这条弹幕,深觉是个好主意。   兴致勃勃地就开口:“3号,咱能跳别的地儿吗?”   宿雨标记“军事基地”,用行动拒绝颜则。   颜则试图挣扎:“那能跳边缘吗?”   大不了他就苟在边缘,等3号从枪林弹雨中厮杀出来。   而宿雨再次标记“军事基地”中心位置,拒绝意味拉满。   颜则:……   他要摔鼠标了喂!   南屿已经和4号跳了“天文台”。   看着越来越近的军事基地,颜则声音颤打了个颤:“哥…哥,我求你了,你换个地儿呗。”   稍稍还有点撒娇的音儿。   然后直播间的粉丝就看到刚刚拒绝立场鲜明要跳军事基地的3号缓慢地挪动了标记点。   像是在做一种十分艰难的决定。   颜则一看有戏,极为豪迈地喊着。   “哥哥!你是俺一辈子的哥哥!咱去渔村吧。”   南屿拿着平底锅躲子弹的时候,抽空看了一眼他和宿雨的相处情况,眉眼弯了弯。   看样子有戏。   但就在颜则喊完那一嗓子之后,宿雨又挪了回来,毫不犹豫带着他跳了军事基地。   颜则本来欢快的心嘎嘣一下死了。   人否?   直播间的粉丝又是一大片的哈哈哈哈哈。   而南屿那边靠着独特的霉运,4号已经被“克”死了。   他捡起4号的衣服,拿着4号的遗产。   一把野牛,一个破烂的2级头,一个1级包还有个平底锅上路了。   看上去颇为心酸。   直播间的粉丝再度嘲笑。   AAA旺旺小仙:[哈哈哈哈哈惹人怜爱的小倒霉蛋南南。]   116在南屿肩膀上看着这一幕更是乐得不行。   反观颜则那边,虽然被迫跳了军事基地,但他一下来就捡了个三级头,一把M416,还有两瓶能量饮料和一些枪支配件。   然后整个人就缩在小房子里一动不动,把苟贯彻到底。   宿雨在外面淘汰了6个人之后,搜物资时发现了他。   头一次和排位的陌生人发了消息:你是在cos蘑菇吗?   颜则看着3号的战绩,眼睛冒光,他还有一个控,技术控。   宿雨的技术明显控住了他,让他想要抱大腿。   直播间里的粉丝开始出馊主意。   喜欢半筝的宇智波左助:[菜颜,你要撒娇的喊哥哥,不是豪迈的喊哥哥,信我,他能保你今晚吃鸡。]   其他粉丝也在纷纷起哄。   颜则纠结三秒,然后放轻声音:“哥哥,我不是在cos蘑菇。”   “我是在等你。”   直播间空白了一瞬,连南屿都不由得转头看了过来。   ?进度这么快的吗?   宿雨站在那没有动作,就在颜则泄气,以为这3号是要打字准备骂他的时候。   一个三级甲,3瓶能量饮料,一把AK和几个烟雾弹放在了颜则旁边。   3号:这里适合架枪。   发完,他就在旁边的窗户那架起了狙,没有再出去。   颜则:?   他惊呆了!   这3号是没弟弟吗?他才喊了一句哥哥啊。   好可怜。   颜则小心翼翼地捡起三级甲,3号没反应。   他又捡起了瓶能量饮料,3号还是没反应。   于是他开开心心捡完了所有。   南屿看得起劲,一低头看自己的屏幕。   “天降正义”四个大字非常刺眼。   哦,他没了。   在轰炸区被飞机轰死的。   他早该明白的,霉运缠身,在游戏里相当于时刻处于毒圈和轰炸区。   听到南屿叹气的时候,直播间粉丝都笑得肚子疼。   颜则也是愣住了,他抱个大腿的功夫,南南就没了。   南屿闭了闭眼,接受这个事实之后,端起一旁的可乐喝了一口,不幸被呛:“咳咳咳。”   颜则和116连忙拍了拍他后背。   116赶紧把那转运手链戴给了他。   南屿这才顺利喝了几口可乐,宿雨是职业选手,看了一眼地图就判断出来了决赛圈的位置。   3号:跟着我。   颜则继续用比较欢快清扬的声音说着:“好的哥哥~”   这一声也顺利进入训练室刚坐下的钟闹和周宣听到了。   周宣是启州YL战队的米粥,和左栎他们刚拿了前一段时间比赛的冠军。   昨天去陪女朋友了,所以没和他们三个人直播。   听到宿雨的手机里传出这声哥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的哲学书掉在了地上。   钟闹蹬了一脚地面,让椅子顺利滑到了宿雨旁边。   哇哇哇!他就说打脸文学存在的吧。   无鱼居然这么快就打上脸了。   周宣也捡起书凑了过来,和钟闹对视了一眼,开始犯贱。   钟闹夹着嗓子:“好的哥哥~”   周宣开团秒跟:“geigei~”   宿雨:…………   因为这两声恶心的哥哥,他差点被人打死。   宿雨沉默着忍了,把蓝牙耳机戴上。   等着,等他游戏打完,弄不死这俩恶心玩意!   周宣满脸兴奋:“闹钟,咋回事啊?”   “昨晚发生什么大事了。”   “无鱼这个闷葫芦居然有‘弟,弟’了。”   钟闹摇头:“我也不清楚,昨晚还很正常的。”   宿雨一枪爆了最后的一个人,然后顺利带着颜则吃了鸡。   颜则非常兴奋,举着那个奖杯截了好几张图。   彩虹屁不要命地夸着:“这才叫神枪手,这才叫淘汰王”   “哥哥好厉害啊~”   “这是我最近第一次吃鸡。”   “下一把哥哥能带我们再吃一次鸡吗?”   南南还没吃过鸡呢。   宿雨打了字。   3号:我有事。   忙着去收拾人。   颜则失望地啊了一声,南屿在一旁吃着薯片等着宿雨的回复。   没一会儿。   3号:等我5分钟。   颜则欢呼:“好哎!“ ---------------------------------------- 第6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6)   两人组队成功后,宿雨放下手机去收拾人。   颜则转头兴奋地朝南屿说道:“南南!下一把我们就能一起吃鸡了。”   直播间的粉丝感慨万分。   Dear聆卿:[菜颜你出息了!总算不是被人骗了。]   他们直播间的粉丝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他被骗钱骗感情的事。   所以老粉看到他撒娇求3号带他们下一把吃鸡的时候,都惊呆了。   这就好比颜则和南屿说:“我去偷”   卿卿0w0:[我猜南南的颜值一定很顶,不然菜颜不会被迷成这样。]   南屿失笑,他的霉运不会让他吃鸡的。   另一边的YL俱乐部训练基地。   宿雨按了按骨节,阴森森地看着钟闹和周宣:“五分钟。”   “你们谁先死。”   钟闹抗揍,所以继续犯贱:“好怕啊哥哥~”   宿雨盯着他指骨按的嘎嘣响,幽幽地看了眼周宣。   周宣不太清楚这个“弟弟”的事情,而且他不抗揍,所以认怂很快:“我错了。”   所以钟闹就被宿雨按着揍了一顿,时间刚好卡在5分钟。   揍完人的宿雨继续打游戏。   才戴上蓝牙耳机,他就听到了颜则的歌声。   “恋人手中樱花草……”   因为直播间的人觉得干等着3号太无聊了,于是就让颜则唱起了歌。   在没有做游戏主播前,颜则一直是做唱歌和跳舞直播的。   只不过后来被他声控喜欢的一个男生带进游戏的坑里,然后就出不来了。   宿雨默默听着,南屿和116则监测到了他的心跳值。   嗯…慢了几秒之后持续升高。   但宿雨的脸上没有显露任何表情,被揍了一顿的钟闹捂着自己挨打的地方嘤嘤哭泣。   “他急了,所以他打我。”   周宣不由得感叹自己刚刚认怂及时,算了,他还是去看女朋友让他看的哲学书吧。   修身养性。   宿雨等着颜则唱完歌之后,才缓缓打字:“好听。”   看上去其实像敷衍的夸奖,但颜则很开心。   大神能带他吃鸡啊,敷衍点怎么了,这是大神的范儿!   “谢谢哥哥夸奖~等下一把吃鸡了,你随便点歌。”颜则撩人的话随口就来。   不想说话:嗯。   颜则又继续问道:“哥哥~南南,你们想玩哪个地图啊?”   他们之前玩的都是经典的海岛地图。   颜则决定带南屿多体验几个地图,刚刚那个地图可能和他们八字不合。   说不定换个地图,他们就能一起吃鸡了!   不想说话:都行   南屿:“沙漠。”   宿雨玩的是狙,沙漠适合让他带颜则吃鸡。   南屿打算开局就找个地方送死,不耽误他们两个相处。   他们等飞机起飞的时候,颜则有些纠结地看着自己这身鲜艳的粉红色。   “我这身皮肤在沙漠中无疑是个行动的靶子啊。”   “可这是今天的幸运色。”   南屿没说话,他等着宿雨发挥。   不想说话:没事,穿。   颜则心很大的就继续穿了,嘻嘻,大神说了能穿。   这转运呢。   而南屿正打算偷偷脱下自己的手链,待会儿落地成盒,但是他才刚有脱下的动作。   颜则就扭头很是严肃地看着他,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南南,No!”   “转运的!不行!”   南屿弯起眉眼笑,试图混过去,但颜则这会儿又格外坚定了:“我要学会拒绝不良诱惑。”   直播间又是一大片哈哈哈哈哈飘过。   116也是笑趴在那里。   最后南屿也没脱下那条手链,然后他们俩跟了宿雨跳。   颜则这回掌握了求宿雨的经验,看到他标记了“狮城”,一看又是去刚枪的。   他笑嘻嘻地张口就来:“哥哥~,那你先去狮城,我和南南就不去拖你后腿了,我们找个地儿苟着,等你成为狮城一霸,然后我们再来投奔你。”   直播间的粉丝。   怀间雨霁:[菜颜,小声点儿,这么抱大腿容易被大腿跳起飞踹一脚。]   颜则摇头道:“不会的,哥哥的腿舍不得踹我。”   宿雨听了这么久,也算是听出来了,这个人好像是在直播。   于是,他先回了颜则刚刚的问题。   不想说话:好   又紧接着问:你是主播?   颜则笑得很甜:“嘿嘿,是哦,我的ID叫颜控没原则,欢迎哥哥来玩哦。”   不想说话:嗯   最后宿雨一个人跳了狮城,南屿和颜则去了附近的空地。   但南屿瞅准了机会加上霉运,嘎嘣一下从高处摔下重伤,而两人目前又没药,颜则就眼睁睁看着南屿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颜则在麦里哭嚎:“南南,你坚持住,你坚持住,我去旁边给你找药找绷带。”   但是等他带着绷带回来的半路上,南屿已经成盒了。   颜则扛起南屿的骨灰盒,目光坚定:“南南,你放心,我一定带着你的盒子一起吃鸡!”   南屿在一旁深深叹了口气,倒也不必。   于是,南屿就看着颜则把他的盒子扛着进了一个房子,简单搜刮了一下之后,他就开始苟了。   还拿出自己捡到的一瓶能量饮料放在南屿的盒子前,俗称祭拜。   苟着的时候,他就开始开始和宿雨聊天,看着宿雨那边逐渐增加的淘汰人数,疯狂给情绪价值。   结果因为太投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狙中倒下了。   宿雨看了眼距离。   不想说话:坚持,我来扶你。   颜则忽然来了戏瘾,悲壮道:“不!哥哥,你别来,这里危险。”   “我们曾经生同穴,我就已经知足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南屿的盒子边爬,他要和南南的盒子排排坐。   不想说话:那我过来死同寝?   宿雨想,这个俗语应该不是这么说的吧。   南屿接着吃起薯片,满脸笑意看颜则和宿雨这一来一回的聊天。   宿雨接住了颜则的耍宝。   目前看来,还是挺搭的。   这一局,三个人没有吃鸡,因为宿雨半路被一车满编队围殴了。   颜则看了眼时间:“哥哥,打完这把我们就要去吃饭了。”   不想说话:好。   到这里,其实南屿这个“月老”已经可以下场了,但是颜则吸着鼻子求他:“南南~最后一把。”   南屿只能同意。   宿雨调整了下坐姿,准备这一局吃鸡。   结果三个人在沙漠开车进决赛圈的时候,被轰炸区选中。   “砰”的一声,三个人集体成盒。   南屿:.........   颜则:.........   宿雨:.........   “天降正义”四个大字在宿雨手机上出现的时候,他双眼迷茫,有些怀疑人生。 ---------------------------------------- 第7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7)   左栎健完身洗完澡回来就看到脸上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宿雨,一脸怀疑人生。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机,又摇头皱起眉头,嘴里念叨着:“这不科学。”   左栎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脸新奇问道:“怎么?外星人偷你内裤了。”   宿雨面无表情朝他翻了个白眼。   左栎笑嘻嘻地打开了游戏,钟闹脚一蹬坐在椅子上就滑了过来。   “Li哥,我控诉无鱼,他背叛你,今天已经和人喊上哥哥弟弟了。”   钟闹要为刚刚被揍的自己讨回公道。   宿雨平静地转头看向左栎,开口就是张飞那调:“哥哥!”   又扭头看向钟闹:“弟弟!”   这调还是和颜则学的。   然后就是一副“我瞧你还要怎么说”的表情。   钟闹:........   左栎乐得不行:“爸爸不允许你们和我称兄道弟。”   钟闹也不允许宿雨把这事混过去:“不是,刚刚那弟弟的调不是这桃园三结义的范儿。”   “人家是geigei~”   左栎啧啧摇头:“你很抗揍吗?”   宿雨按响骨节,活动手腕,面无表情的样子让钟闹连忙逃离,但他还是没逃离被胖揍一顿的下场。   周宣在一边念着他的哲学书:“人生啊,唯独兄弟是岁月留给灵魂的同路人。”   蒜头教练查房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进了疯人院。   “干什么干什么!”   “都不训练干嘛呢?!”   四个人只能老老实实开始训练。   训练一会儿之后,宿雨忙中偷闲,摸去鲤鱼直播找到了颜则的账号。   刷着颜则的视频,他唇角才刚往上挑,教练就从后面凑了过来,声音有些幽幽:“好...看...吗?”   宿雨:“好....”   “好好训练,天天上分!”   训练室响起宿雨口号的时候,左栎觉得奇了,宿雨啊,平时最不爱说话的一个人。   难道真和钟闹说的那个“弟弟”有关。   颜则今天虽然喜提了几次落地成盒,但是他吃鸡了啊!   他开开心心地和南屿打算出门逛逛,顺便找个饭店吃饭。   在颜则换衣服的时候,南屿在整理宿雨的资料。   从资料和今天的短暂相处看得出来,宿雨人品上没有问题,而且看样子对颜则是有好感的。   所以南屿暂时没有揭露宿雨的身份,打算让两人再相处两天。   颜则换好衣服之后,两人就出门了。   出门前他还一直念叨:“南南你这么帅,我和你出门要穿最靓的衣服。”   南屿笑了笑:“已经很靓了。”   ................   “左栎,你就帮帮忙,我弟最喜欢的就是你们战队。”   “他过两天生日,我想带他和你们吃顿饭。”   王澈边在商城里视察,边和左栎打着电话。   左栎问了下战队其他几个人的想法之后就答应了下来,趁着训练休息的时间,他还调侃找个朋友道:“你这次回家,你家老爷子怕是又要催婚了。”   王澈也是头大,没出柜前,家里催婚让他相亲。   出柜后,家里人又让他赶紧带个男朋友回去。   可自己暂时又没有喜欢的人。   正要回答左栎时,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服装店里站着一个男生,脸、身材、气质样样在他喜欢的点上了。   他语气带着点愉快:“放心,接下来他们不用催了。”   “我遇见一见钟情的对象了。”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的左栎看着挂掉的电话:?   路上遇到的对象?靠谱吗?不会遇上杀猪盘了吧。   只不过对于朋友的恋爱他也没多问,继续和他们的战队去训练了。   另一边,颜则在给南屿买衣服。   “这件,我觉得特别适合南南你的气质。”   “还有这件.....”   “够了够了,穿不了那么多。”南屿只挑了自己喜欢的两三件,颜则一脸可惜。   他还不不够有钱啊,要是有钱,他一定把店都买下来给南南,衣服每天都不重样。   两人正准备去结账,颜则时刻防备着南屿自己付,他觉得自己作为东道主,应该他来付。   但,柜台微笑礼貌道:“二位的账单已经有人付了。”   说实话,南屿的第一反应是Li,但很快就推翻了这个猜测,他没感受到Li的气息在附近。   “你们好,我叫王澈,我觉得和两位很有缘分,不知道可不可以交个朋友,认识一下?虽然这可能有点冒昧了。”   王澈有些紧张,他还是第一次搭讪。   他说话的时候全程都是看着南屿,颜则瞧瞧他,再瞧瞧南屿,当即拒绝:“不了。”   长得不如南南好看,搭讪南南就是在侮辱南南的颜值。   而且116说了,南南有爱人。   南屿笑着摇头拒绝了。   Li的醋劲都能开酿醋厂了,自己今天要是加了别人的联系方式,等他知道,醋味和眼泪都能把人淹了。   在训练的左栎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拿过纸巾擦了擦鼻子,有人在念叨他吗?   但王澈看见南屿的笑容只觉得更喜欢了,那种温柔的气质是由内而发的,他真的真的很喜欢啊。   他试图再争取争取,可颜则已经重新付了一次钱,拉着南屿走了。   “南南,路上来找你搭讪的男人,十个有九个是见色起意。”颜则认真地叮嘱着,毕竟他自己就是这种人,可太清楚这些人在想什么了。   南屿哭笑不得:“嗯,好~”   不知道今晚Li会不会上线直播游戏....   王澈只能有些遗憾地看着两人离开,但他忽然想起来,刚刚护着那个人的男生好像是鲤鱼直播的主播。   这不巧了吗?鲤鱼直播是左栎家的,他到时候可以让左栎帮他查一下。   王澈第一次遇到这么喜欢的人,他真的不想放弃。   出了商场的南屿看到一家花店,他垂眸想了想之后,走进了花店里面。   “你好,帮我送这束花到这个地方。”   他还拿着笔亲手写了一张贺卡。   回赠Li上个世界的见面礼。   YL俱乐部训练基地。   左栎刚结束游戏,手机就响了,说是有外卖送到,拍了照片放在了门卫处。   左栎在对话框里看到是一束花的时候,本来是想让门卫处理了的。   但点开时,他被花上的贺卡吸引住了。   这个字好熟悉啊...... ---------------------------------------- 第8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8)   [Li哥真帅]   左栎抱着花,坐在椅子上一直在盯着这4个字,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盯着那四个字,和他写的太像了,唯一不像的是就是收笔那里。   意识到这字的主人在夸他,左栎莫名脸很热,就觉得....觉得心里好像有条小狗在撒欢地跑。   所以左栎盯了又盯,还打电话问了花店的人,是谁送的。   花店说他们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很帅很温柔的男人送的。   要不是花店是新开的,监控还没安,左栎现在可能都从监控找到是谁送的了。   一定是在模仿他的字,是个对他有企图的粉丝。   左栎严肃地将贺卡塑封起来,防水。   字要是不见了,证据就不见了。   他要严肃且认真地保留这张贺卡,随时随地揣着。   不然被钟闹吃了怎么办。   钟闹用手肘杵了杵周宣:“哎,你说Li哥怎么回事啊?”   “拿了花就这么一直看,一直看。”   “难不成他也被打脸了!”   钟闹非常地兴奋,嘿嘿嘿。   他就说打脸文学是存在的吧!!   Li哥和无鱼必须要好好感谢他这个媒人。   周宣捧着那本哲学书:“弗洛姆说过,爱是一种主动的能力,不是被动坠入的缘分。”   钟闹:......   这小子看哲学看魔怔了。   宿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他背靠着墙,钟闹他们也看不见他看什么。   只看得到这人在那拿着手机,平时面无表情的脸此刻荡漾着笑意。   他在给颜则的每个视频都点小红心。   可爱。   喜欢!   他们只加了游戏好友,宿雨蹙了蹙眉,切了好几次的游戏屏幕,那个头像一直都是不在线的状态。   最后只能在颜则最新的那个视频评论区发了条消息。   钟闹凑到宿雨旁边:“小子,你迷上弟弟了?”   哈哈哈哈他要见证打脸。   宿雨平静地谴责他:“龌龊。”   他只是觉得这个“菜颜”很可爱。   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钟闹不死心地又凑到左栎旁边:“花都送到咱们这来了,向来不收花的Li哥居然收了花。”   “这一定是爱情的力量吧?”   左栎扭头看他:“肮脏。”   他只是要抓住模仿他字迹的人而已,怎么就扯到爱情了。   钟闹承认,他是在强行扯。   但,钟闹:“我¥%@&。”   …………   “南南,Li会不会把那束花丢了啊?”116最近有些嗜睡,好像是快要进化了。   所以在南屿的肩头一下又一下地点着小脑袋。   毕竟南南和Li这个世界还不认识,116有点担心南南花被扔了之后难过。   南屿点开左栎打游戏的视频欣赏着,注意到116的状态后,他把视频暂停,又将116放到了手心之中:“我和Li有个世界经常一起练字。”   “写着写着两个人的字就越来越像,但是收笔那里我们依然有自己的一点特色,Li喜欢往外延长,我喜欢点到为止。”   116这才认真看了看,但它太困了,打了个哈欠就团在南屿的手心里昏睡过去。   南屿检查了下它的情况之后才把它放回了系统空间,又专门给116布了一个聚灵阵。   这才又继续打开左栎打游戏和采访的视频开始看。   他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Li的脸,眼底都是笑意,真有活力。   明天继续送花吧,补上左栎每一次得冠军的时候。   颜则刚洗完澡出来,正准备睡觉,一看鲤鱼直播的后台又多了很多的点赞。   “咦?我不是出门前才点开的99+吗?怎么又有这么多。”   他点进去一看,发现是一个ID为“。”的粉丝。   一直在给他点赞,过几分钟又跳出来一个。   像是把他所有的视频都看了一遍,然后挨个点赞。   颜则第一反应升起的是警惕,之前有个骗他钱的就是这种操作。   接下来应该是私信,可能会给他发点腹肌照或者网图,然后开始讲他悲惨的遭遇。   果然,颜则的后台亮了,点开一看,不是“。”,而是一个刚关注他的粉丝。   澈不是撤:[你好,我今天好像遇到你和你的朋友了。]   颜则想到了今天打算和南南搭讪的那个人,哼哼两声之后,把人拉黑了。   诡计多端的男人。   他点开评论去看了看,发现“。”有条评论。   。:菜颜你明天会直播吗?   颜则的粉丝都是喊他菜颜,所以宿雨也就跟着一起喊了。   他觉得没有任何问题,这个称呼也是超级可爱!   下面已经有老粉回复了。   随云隐回复。:你是新来的吧,放心好了,菜颜一般都会17点准时开直播的。   。回复随云隐:嗯嗯,是的,谢谢你。   宿雨定了两个每日16点50,和16点55的闹钟后,这才继续去训练。   第二天。   [庆祝Li哥17岁第一次夺得冠军。]   左栎又收到花了,他抱着花拿着贺卡一脸严肃,实则嘴角上扬的往回走。   手机里也收到了条消息。   王澈:[左栎,我记得鲤鱼直播是你家的吧。]   王澈:[能帮我联系个主播吗?]   他昨晚私聊那个主播了,但是被拉黑了。   王澈最后还是决定找左栎帮个忙。   左栎:[对,不要。]   左栎:[滚,我还没沦落到拉皮条的程度。]   王澈想解释,但消息才发过去,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行行行,左家家教真好。   左栎都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此刻正看着贺卡笑呢。   庆祝他第一次得冠军,那是不是以后每天都有花!   但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左栎又叹了口气。   周宣放下哲学书,有些好奇:“Li哥,你怎么了?”   左栎:“我得的冠军真少。”   花可能没几天就没了,真愁。   周宣:........   他咬牙切齿道:“我真想打死你!”   真是嘴贱多问这一句。   周宣抱起自己的哲学书准备离开了。   宿雨走了进来,他的闹钟响了,走进训练室的步伐都轻快得很。   “Li,你要一起打游戏吗?”   宿雨打算把左栎带上,到时候他带菜颜弟弟,Li带那个朋友。   完美。 ---------------------------------------- 第9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9)   所以宿雨有些期待地看着左栎。   而左栎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有点恶心,浑身恶寒,走过去捶了他一拳之后拒绝:“不要。”   他有事忙,要忙着去把今天这张贺卡塑封起来。   宿雨失望叹口气:“好吧。”   直播间一打开,左栎就出去了。   宿雨电脑放着颜则的直播,手机开着游戏。   颜则上线和大家笑着打招呼:“嗨咯哇,我是“颜控没原则”,准时开播,快夸我!”   宿雨嘴唇也跟着颜则笑起来的时候勾了起来。   可爱可爱,好可爱。   南屿从直播间看到了宿雨的账号,准备继续当个观众。   宿雨看到有人刷礼物给颜则戴王冠的时候,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手指一动,一座城堡乍然出现。   颜则笑容更灿烂了:“谢谢‘句号’老板的城堡,比心。”   比心.....   宿雨的手比他有想法多了,把礼物全部刷了一遍,有些把颜则变得很可爱的礼物,宿雨就连续刷。   成功把自己刷成了榜一,他从头到尾也只会发两个字:[可爱]   直到颜则制止他:“‘句号’哥,够了够了,你这刷礼物刷的像是在我直播间洗钱。”   给他刷的心慌啊。   但宿雨只是发了几个字。   。:[不是,我有钱。]   颜则:.......   行了行了,知道你有钱。   忽然有了仇富心理。   。:今天打游戏吗?   颜则:“玩的玩的,我打算找个大神带我们。”   他的游戏界面出来了很多组队申请,颜则挑的有些眼花缭乱。   。:选那个‘不想说话’组队吧。   榜一的要求,在不违反颜则的原则时,他一般都会听。   所以他就挑了“不想说话”。   南屿在一旁看宿雨披着马甲让颜则选他的样子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来都不需要他在旁边助攻了啊。   颜则刚想让南屿准备的时候,南屿忽然温柔说道:“小颜,我忽然想起有点事情。”   “你和‘不想说话’一起玩,好吗?”   说这两句话的时候,他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每一句收尾都轻轻往上挑一点,温柔得有点蛊了。   颜则怎么可能抵抗得了,所以晕晕乎乎就答应了:“好。”   他今天和“不想说话”绑死了!!   直播间更是一大片的“老公”。   眠绵免:[拔刀吧菜颜,我今天要带走南南!]   骑着轮椅上高速:[还有我!老夫虽坐轮椅,但抢南南的时候,还有一个外号,天下第一刀!]   暴富暴美修仙:[没有人发现重点吗?南南今天不播!]   欲絮枳:[很坏了,那真的很坏了。]   南屿在一片玩闹的弹幕中离开了电竞房,继续去看左栎的比赛视频去了。   相比于那边的小情侣,还是Li打游戏更好看。   南屿撑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看着大屏幕上的Li。   那种想要冠军势在必得的样子看得他太喜欢了。   19岁的Li啊,精力旺盛,能把人往死里淦的那种。   啧,真喜欢。   等花送完,他就去找Li。   ..........   颜则到点就结束游戏下了播。   “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就要结束了。”   宿雨又刷了一波礼物。   。:“今天开心吗?”   颜则笑眯眯道:“开心!”   。:“那就好,明天见。”   直播间的人已经发现不对劲了,这个榜一不会是看上菜颜了吧。   但是他有钱,不至于骗菜颜的钱,那不会是要骗身吧!   他们想提醒颜则,但是颜则已经关了直播。   他抱着手机穿着拖鞋敲响了南屿的房门:“南南。”   南屿打开了门:“怎么了?”   颜则跑到沙发上坐下:“我觉得刚刚那个直播间里的句号哥,对我图谋不轨。”   颜则被骗了那么多次,虽然还是很容易各种控上头犯病。   但同样也有了条件反射,一旦有人对他特别好,甜言蜜语的时候,一定是要骗他的东西。   南屿看了眼颜则刚截下直播间里的图:........   “你管这叫甜言蜜语吗?”   颜则非常认真地点点头:“让我一下子觉得心里甜滋滋的话就是甜言蜜语。”   南屿明白了,他怜爱地摸摸颜则的脑袋,难怪要让他来做任务。   颜则最大的问题在于,他依然会被一些事情打动,但由于被骗太多,他对这些事情下意识会升起的是恐惧。   恐惧这又是一场针对他的骗局。   于是南屿动作轻柔地摸了摸颜则的脑袋:“那你觉得‘不想说话’怎么样?”   颜则一针见血道:“他是个闷骚。”   “但他狙玩得真好,而且今天我都破吃鸡的纪录了!”颜则格外开心。   游戏过程中也从来不逼他去刚枪,他打人的时候,枪飘了也不骂他,还给他很多的饮料。   不像之前那些人技术甚至还没有“不想说话”强,但总是阴阳怪气嘲讽他。   颜则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菜,所以从来不去刚枪,只想苟着。   他也去练技术了,但!效果甚微。   南屿看他对宿雨的评价也不错,笑了笑。   他之所以放心让两个人玩,是因为无论是从资料中还是从那些比赛采访视频中,都可以看得出来。   宿雨虽然不爱说话,但嘴并不毒,相反他会自己一个人默默多干些事情。   而且对待粉丝也是,就算社恐,也会多说一些话,是个教养很好的人。   让颜则单独和他玩游戏,他不会因为颜则菜就毒舌或者阴阳怪气。   战队里最毒舌的是他家Li,嗯...还记仇。   “那句号和‘不想说话’,你更想接触谁?”   虽然都是宿雨,但是句号涉及到了金钱,颜则下意识就竖起了防备和警惕。   他思考了一下:“‘不想说话’吧。”   “他话很少,而且能带我吃鸡!”   感情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南屿失笑:“那明天再接着和他玩?”   颜则点头嘻嘻道:“我们都加上联系方式了。”   南屿挑了下眉,宿雨动作快准狠啊,他眸光闪了闪,开口道:“你让他明天约个朋友一起,不然不和他排。”   颜则好奇但先照做了。   宿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皱起眉,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 第10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10)   左栎手里拿着两张塑封好的贺卡,像是健身回来的样子。   他每天都是在这个时间点去健身,也没什么稀奇的。   但今天才走进训练室,宿雨就时不时抬头看他。   左栎没当回事,只觉得宿雨可能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他悠哉悠哉地先把贺卡放在自己桌子上一抬头就看得到的地方。   这叫严密看管物证。   手机又来了两条短信,是被他拉黑的王澈发来的。   王澈:[Li哥,帮帮忙,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王澈:[我感觉看到他我的世界都亮了起来,周围人虚化了,只有他的笑容,他的存在在抓着我的眼睛。]   他昨晚用另一个账号看了颜则的直播,知道南屿的账号之后,连忙就点了关注,也发了私信,可南屿根本没理他。   左栎看完王澈的消息之后,手臂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直接甩了电话过去:“啧,王澈,人家那天都没搭理你。”   “摆明了就是对你没意思,难不成你要凑上去当舔狗?”   “还全世界都亮起来了?怎么?他是灯泡,还是眼控那种,一看就亮。”   好好一个人,有喜欢的人之后,怎么像是不正常了呀。   王澈完全不在意左栎的话,他还在回想着那天遇到南屿的情况,面带笑意:“左栎,你不懂,他是我第一眼看到就想娶回家的人。”   “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就懂了。”   左栎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再喜欢,让我当狗?不可能。”   王澈也不多计较,毕竟在没有遇到那个人之前,他和左栎的想法是一样的。   “去你弟生日会和帮忙查那个主播,你选一件。”左栎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他还有训练呢,还有....去抓那个给他送花的粉丝呢。   肯定是特别喜欢他,所以偷偷模仿他的字迹。   左栎想着想着就满脸笑意。   王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帮忙查那个主播吧。”   因为鲤鱼直播再准确一点来说其实是左栎在管,因为他们战队经常在上面直播。   所以格外重视保护主播的个人信息。   王澈也不可能冒着得罪左家的风险去越过左栎拿到他公司名下主播的信息,这才来求左栎。   左栎摇头啧道:“你们这脆弱的兄弟情啊。”   “先说好,不准拿钱砸人,不准潜规则,正经追人,如果我发现你骚扰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左栎提前把话撂这,到时候就算王澈被人拒绝恼羞成怒,他也不敢做什么。   王澈自然也明白左栎的意思:“好,放心吧。”   左栎这才发消息让人去查资料。   而宿雨这才来得及插话:“Li,你明晚有事吗?”   左栎深觉不对,宿雨从他进房间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他,八成是有什么目的。   “别想对你爸爸我起什么歹心啊?!”   “我直男!”   宿雨:......   虽然有求于人,但还是没忍住翻了白眼。   可钟闹家里有事,周宣和女朋友过三周年纪念日。   宿雨平时又不是一个爱社交的,所以只剩左栎。   想想小颜弟弟,宿雨又心平气和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左栎质疑道:“除了我们仨儿,你还有哪个经常联系的朋友?”   宿雨握了握拳,他忍:“有,他说你的技术是我们四个人里最不行的。”   最不行的。   最不行....   左栎年轻气盛,暴脾气一下子来了:“谁说的?!”   他知道宿雨这是激将法,但,真男人,不允许任何人说不行!   宿雨计划得逞,握紧的拳松开:“明晚他和我们四排,来不来?”   左栎:“来!谁不来谁是孙子。”   宿雨意满离,虽然污蔑了小颜弟弟的朋友,en....良心有些痛,今晚给他也刷点礼物。   但得到了和小颜弟弟玩耍的机会。   宿雨:(*^_^*)   至于左栎行不行?关他屁事。   没一会儿,助理就把王澈要的信息给了左栎。   左栎看都没看就发给了王澈。   又不是他喜欢的人,他看什么,难不成看了他就会抢朋友喜欢的人?笑话。   .............   南屿收到了王澈的好友申请。   澈不是撤:[你好,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昨天在商城见过。]   他手指都按在拒绝上了,忽然想到了什么。   鲤鱼直播是左栎家的......   南屿指尖点了点手机,舌尖舔了下稍微尖一点的那颗牙。   手指还是点了拒绝。   他收拾Li的方法多的是,吃醋是最差劲的一种。   南屿不会选。   王澈看着被拒绝的好友申请,叹了口气,算了,明天在再发一次吧。   频繁发聊天申请回惹人讨厌。   次日。   颜则很是兴奋地跑过来:“南南,‘不想说话’哥的朋友答应了。”   昨天南南告诉他了,原来“不想说话”的朋友是南南爱人。   好有缘啊!   颜则觉得自己又相信爱情了。   南屿并不意外,宿雨那小子不爱说话,但主意多得很。   他起身回房间先换了件白衬衫,然后又戴了条蛇形项链。   今天要开始钓小狗了。   颜则起初没看见那条项链,但他光是看见南屿穿白衬衫眼睛里就再次冒出了星星。   “南南,你在学校一定是那种经常被挂在校园墙上捞的帅哥吧。”   太帅了,斯哈~怎么能这么帅呢。   南屿笑着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要上播了。   “走吧,开直播打游戏去。”   颜则无条件的听了,亦步亦趋地跟在南屿身后。   YL俱乐部训练基地。   左栎桌子上已经有了第三张贺卡。   他还是和前两天一样,认真塑封好摆在自己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手机闹铃一响,宿雨就十分熟练地打开直播间,打开游戏等着颜则。   而左栎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宿雨打开的直播间。   他倒要看看宿雨用激将法是要搞什么名堂。   这时,南屿从颜则的镜头前走过,指尖漫不经心地勾住白衬衫领口,慢悠悠解开两颗纽扣。   修长白皙的脖颈毫无遮掩地敞露出来,喉结微微凸起,锁骨浅窝陷出柔和的弧度。   一条银质蛇形项链攀在骨间,细碎金属贴着皮肉,若隐若现勾出一片莹润肌肤,慵懒又勾人。   “啪嗒。”   左栎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 第11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11)   愣了几秒之后,左栎甚至来不及管自己的手机,几步就迈上前,用力将宿雨的椅子拉开很远,整个人都快扑到屏幕前。   被迫“远航”的宿雨,歪头:???   疯了?   但南屿只是路过,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依然没有露脸。   随着南屿走过去,左栎的视线也跟着移动,直到南屿离开颜则的镜头。   左栎看不见人了之后,显然十分暴躁,歪着脑袋,想试试看能不能看到去了旁边的南屿。   手还扒拉扒拉那电脑的边缘,那皱眉的样子,恨不得自己能钻进屏幕去到南屿面前。   “嗨咯,大家好。”颜则开始打招呼,左栎就没兴趣了。   这次轮到宿雨把人拉开了:“让让。”   别挡着他看小颜弟弟。   直播间里来得早的粉丝也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南欣QVQ:[啊!!!南南不要把我们当外人,回来!我没看够。]   陌上南寻:[我!我截图了!斯哈斯哈~]   一只冷酷的玛尔塔:[我好想顺着网线爬过去啊,那真的是我能看的吗?]   左栎看不到刚刚一闪而过的人了,可白皙的脖颈和那蛇形项链贴着的锁骨不停地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焦躁。   烦闷!   渴望....   无处排解。   看不到了,他看不到刚刚的人!   左栎像只狂躁的小狗在那抓脑袋,直到有些温柔的声音出现:“大家好,我是山与。”   “也可以叫我,南南。”   南屿声音响起的瞬间,左栎的所有焦躁神奇般地被抚平。   南.....南。   南南!   南南!!   左栎有些兴奋地试图把宿雨再次拽开,但这次宿雨非常坚定,死抵着桌子,就不让开!   左栎是没自己的电脑了吗?   “咦?说话哥在线啊,怎么没同意我的组队申请?”   颜则看着没有响应的申请,有些奇怪。   “好吧,看来是不想和我玩了,那我找别的哥哥。”   宿雨:?   宿雨:!!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就将想拽开他的左栎掀开了。   然后急得直接开麦说话,生怕颜则和别人组队。   “我在。”   “抱歉。”   “刚刚有狗咬人。”   宿雨声音还有些喘,还带着磁性。   颜则这个声控,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摸了摸耳朵:“哦。”   直播间的弹幕是空了一会儿。   紧接着就是大片的woc。   飞天大草所有人:[woc,woc!菜颜这次你真是要吃上好的,过上好日子了。]   浔詞:[颜啊,你瞧你那小脸红的。]   大片人在调侃,当然,也有粉丝似乎听出来了宿雨的声音,但又不太确定,因为宿雨话少,也没有像这么急地说过话。   一时间不敢认。   南屿在旁边笑了一声,助攻道:“小颜喜欢声音好听的人。”   宿雨还在想自己声音算不算好听,结果被左栎连人带椅子拽开了。   宿雨不爽:“啧.....”   左栎凑在电脑边缘,却只能看到了南屿的一半衣袖。   他盯着那半截衣袖,眼睛一眨不眨。   他想和南屿说话,但是手机还在宿雨手里,麦已经关了。   不想说话:等我5分钟。   宿雨站起来去帮左栎把电脑打开,点击鲤鱼直播,搜索“山与”这个账号,打开直播。   操作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   “我喜欢什么吗?”   更清晰的声音响起时,左栎二话不说就弃了眼前只能看见半个衣袖的电脑,扭头飞奔自己那台全是南屿的电脑。   只可惜还是看不见脸,相比前两次直播,只露手,南屿这次露到了脖子。   左栎就那么凑着看,也不怕自己眼睛瞎。   还直男~~~   呸!   宿雨了他一眼之后摇摇头,继续打字。   左栎在认真听南屿说话,手里一直送礼物。   什么城堡、热气球、浪漫马车全部来了一遍。   而南屿看着左栎刷礼物的账号笑了笑,缓缓说道:“我啊...我喜欢听话的小狗。”   下一秒,左栎的账号就改了ID。   听话的小狗:汪汪汪!   南屿眉眼都染上了愉悦,真的很爱他家Li啊。   颜则脸上的红意已经退了,他和宿雨说道:“那把你的朋友邀进来吧,我们四排。”   宿雨看了眼想把眼睛黏在电脑上的左栎:“Li。”   左栎:.......   宿雨又加大了点声音:“Li!”   左栎:......   宿雨:牛逼。   他直接被气笑了,索性给颜则发了消息。   不想说话:小颜,你让你朋友喊他,他在看你朋友直播。   毕竟小狗只听主人的话。   真想让17点之前的左栎来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   颜则转述了宿雨的话给南屿。   南屿手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衣领,蛇形项链也若隐若现。   把某人钓得不上不下。   他拨开了点衣领,蛇形项链彻底暴露在左栎眼前。   左栎眼睛迸发出亮光,狗见到肉骨头是什么样呢?   会急得来回踱步,鼻尖贪婪地嗅个不停,眼巴巴死死盯着骨头,浑身都写满迫不及待的馋。   但隔着网络,他什么味道也嗅不到,只能看。   南屿出声道:“不想说话的朋友是不是在直播间,你要和我们一起打游戏吗?”   听话的小狗:想!!!想!   南屿看到了这大写加粗的弹幕,低声笑了笑:“那你让‘不想说话’拉你吧。   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左栎二话不说拿起自己的手机进入游戏里,看向宿雨:“拉我。”   宿雨也算是翻身做主人了,他也不理左栎。   哈,现在是左栎求他。   左栎不想浪费时间,他离开电脑前面很久了:“雨哥,求你拉我。”   宿雨哪里听过左栎这么喊人。   左栎性格很好,但从来不会喊谁哥,每次都想当爸爸那种。   生平第一次,宿雨爽快地拉了左栎。   左栎又回到了电脑前。   听话的小狗:进了,和南南一起玩游戏。   南屿想了想自己的倒霉体质:“可我很容易落地成盒哦。”   “你会嫌弃我吗?”   左栎拿出自己最快的手速回复。   听话小狗:“我会陪你。”   听话小狗:“输赢不重要。”   宿雨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无疑觉得见鬼了。   左栎居然能说出输赢不重要,他不是一直奉行电子竞技菜是原罪吗?   虽然小颜弟弟的朋友不是菜,他就是纯倒霉。 ---------------------------------------- 第12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12)   南屿直播间。   好想毁灭:[南南前脚才说喜欢听话小狗,这位榜一大哥后脚就改了名字。]   谁偷了我的盆:[指指点点,心思昭然若揭啊。]   清霜月明:[我怀疑“不想说话”是故意拉朋友过来的。]   为什么要起名啊:[各找各的“狗绳”,挺不错。]   游戏里,飞机起飞前,颜则本来是想去给南屿再次展示他的新皮肤和买到的新动作。   可此时的南屿被左栎围着,他想开麦,但又怕自己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从而给南屿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左栎他们很少用自己的大号打游戏,很容易被粉丝和网友认出来。   所以都是用的小号打游戏。   颜则开开心心地跑到南屿面前,再次把自己的衣服脱下:“南南,你穿。”   这是最新出的衣服,很像王子。   颜则觉得这简直就是为南屿量身定做的。   南屿正要拒绝,就看到左栎凑上前。   听话小狗:[南南,我也]   左栎以为南屿喜欢这样的衣服,兴致勃勃就往他自己的人物身上一看。   哦,也个屁,他没有。   左栎平时不喜欢这些对他而言,有些花里胡哨的衣服。   南屿在直播间又问他:“你也什么?”   听话小狗:“也想让‘不想说话’穿。”   宿雨:有他什么事?O_o   “那小颜你给‘不想说话’吧。”南屿手指轻轻拨弄着缠绕了一下蛇形项链。   左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脑直播间,他感觉那条项链不是戴在南南脖颈上,而是戴在他身上。   脖子也好似传来了细细麻麻的感觉。   颜则又捡起衣服来到宿雨面前:“哥哥~你也喜欢吗?”   “那你穿。”   不想说话:……好,谢谢小颜弟弟。   颜则:“不客气~”   四人已经上了飞机,昨天的游戏宿雨一直都是跟颜则跳。   因为颜则不喜欢去刚枪,他更喜欢去找到一两把好的枪就去苟。   或者开上车就带着宿雨去找密室。   反正苟到最后,宿雨提着枪就去biubiu乱杀,总能吃鸡。   今天颜则第一时间就跟随了南南,左栎更是不用说了,也是毫不犹豫跟随了南屿。   南屿对这个世界自己的运气有所了解,四个人一起跳非常不理智。   四个人最后可能只有两把枪,一个包。   还是分散点好。   “小颜你跟‘不想说话’跳,我和“鲤”跳。”   “然后我们缩圈再会合。”   听到南屿的话,颜则二话不说就跟了宿雨,没有多问一句。   南南让他这么做必然有他自己的道理啦。   左栎就不一样了,他已经完全成为了自己曾经嗤笑的恋爱脑。   不,更准确的说是南南脑。   在他看来,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   真美妙的词语!   他们玩的还是海岛地图,南屿和左栎跳了偏远一点的S城,几乎在地图的边缘位置。   南南脑发作的左栎:他和南南要去世界边缘过二人世界!   而宿雨和颜则选了一个上次两人发现有密室的地方跳伞。   左栎比南屿快一步降落,直接跳进了房子里,以最快的速度搜寻完。   然后就找到了南屿,把自己身上的好东西全给了他,自己只留了一把枪。   鲤:南南,你拿着,我再去找。   小狗像献花一样把自己的东西交给了南屿。   然后自己又开开心心地出去继续找东西。   这边的房子多,但因为离航线比较远,所以人很少。   有人机送上门,左栎把人一枪爆头,拿了好东西又往回给南屿运。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人品大爆发,南屿这把游戏捡到不少好东西,甚至还有个三级头。   见到左栎来找他,南屿就把左栎比较常用的枪和子弹给了他。   左栎看到枪的时候,再次南南脑发作:南南给了他最常用的枪,这一定是心有灵犀。   他们一定是天生一对!   S城还剩下几个房子,南屿去搜,左栎就负责去路边找车。   左栎一开始遇到的是一辆吉普车,他上去开了打算去接南屿。   然后在半路遇到了颜则和宿雨,两人都以为左栎会停下车。   但左栎冷漠无情地忽视了他们,从他们身边开了过去。   南南在等他,停下来不就是浪费时间吗。   颜则疑惑:?   “难不成他没看见我们?”   现实里的宿雨踹了左栎的椅子一脚,然后迅速搬离自己的椅子。   不想说话:不用理他,我带你去骑马。   他刚刚看到那边有白马了。   颜则一听到可以骑马又变得开开心心了。   左栎开车快要接到南屿的时候,就发现南屿那边居然来了一个小队的人。   正在围攻南屿。   左栎眼里就差没有冒出火星子了。   开着车就上去把那几个人创了一顿,他撞倒两个人的时候,南屿也开枪把剩下两个人爆了头。   转头就看到左栎拿着平底锅在那敲被撞倒的那两个人。   敲掉了好多血之后,又收起平底锅,用拳头揍他们。   主打一个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南屿无奈地笑了笑。   刚走过去,就发现已经开始缩圈了,   而他和左栎在的地方刚好是离安全区最远的地方。   南屿也不意外,倒霉的常态。   再说了,左栎开了车过来。   等一下.....今天好像游戏里没倒霉。   而且他还捡到了把信号枪。   但他看过左栎的很多视频,左栎在游戏里运气也不是爆棚那种。   隐隐有双瞳出现的116在空间里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裹着小被子笑呵呵:“因为南南你和Li是鲤鱼啊。”   “鲤鱼是转运的。”   当然,这是116编的。   答案是116进化之后,发现自己可以驱散一些霉运邪气。   所以它就帮南屿驱散了很多霉运。   《神明观察日记——南屿》   [电竞文世界 某年某月某日 晴   116希望南南一直幸运,和Li一直幸福长久。] ---------------------------------------- 第13章 电竞文里的菜鸟白月光(13)   南屿自然是没有相信这个说法?   他隐隐有猜到是116帮的忙,眼底有暖意。   左栎开着车带南屿离开,往预估的决赛圈去。   然后在路上遇到了宿雨和颜则两人骑着马。   颜则开开心心和旁边南屿说道:“南南,你想骑马吗?”   南屿摇头拒绝了,就在两人分神说话的时候,颜则被狙了,盒子掉在了地上。   颜则在麦里叹了口气:“好吧,遇上远狙,防不胜防。”   毕竟他之前在游戏里也被别的人远狙过。   左栎第一时间就通报了那个狙的位置,然后带着南屿往那边过去。   而宿雨看着颜则的盒子,现实里整个人散发着冷意,长舒一口气后,扛起颜则的盒子就往那个狙的方向跑。   杀小颜弟弟,罪不可恕!   左栎和南屿把车开过去的时候,那个狙还在打他们。   但左栎毕竟是职业选手,很容易就躲开了。   到了那栋房子楼下之后,南屿和左栎配合着往房子里面分别扔了炸弹和烟雾弹。   左栎和南屿正要进屋,宿雨发了消息。   不想说话:“把人堵住留给我。”   他正在扛着颜则的盒子往这边跑。   狙了颜则的人对自己的技术非常有信心,可是当左栎开着车灵活走位避开他所有子弹的时候,他心头一紧。   遇上技术同样不差的了。   他正准备跑呢,结果南屿和左栎就已经开车到了。   两人守在楼下,时不时扔进个雷,或者燃烧瓶。   他根本走不了。   试图冲出去的时候,左栎的枪法极好,看到那人在楼梯口冒头的时候,他就往那人脚下那里突突突地打。   而当他试图从二楼窗子跳的时候,窗台上也被人突突了几枪。   他的心情有些绷不住了。   干嘛啊,他杀人老婆了?   完全没有突围的机会。   宿雨赶到了,他将颜则的盒子放在花丛里,然后提着枪就进了房子里。   进去没多久,一阵枪声响起,狙掉颜则那人被淘汰了,宿雨血量也掉了点,他打完药之后,就出来了。   直播间的粉丝看到这也极为有梗。   黎不是璃:[哈哈哈,莫名幻视鳏夫发疯。]   衍雨星舟:[那鳏夫报完仇,接下来多半就要殉情了。]   颜则看到这两条弹幕的时候,脸微红,什么鳏夫啊。   而游戏里宿雨把颜则的盒子再次扛起,就在南屿以为他是要扛着这个盒子一直到吃鸡的时候,宿雨用炸弹炸了个坑出来。   把颜则的盒子放了进去。   不想说话:麻烦待会儿帮忙把我的盒子和小颜的盒子一起放进那个坑里。   南屿瞧瞧那个坑,再看看宿雨,颇有些哭笑不得,答应了下来:“好。”   左栎有些看不下去,吐槽道:你电子殉情呢?   宿雨毫不犹豫朝他扔了个闪光弹。   紧接着他就在自己的脚边扔了两个炸弹,南屿和左栎一起往后退了退。   防止被误伤。   下一秒,宿雨就被自己炸成盒子了。   南屿本来想去扛盒子的,但左栎动作更快,扛起宿雨的盒子就往坑里一扔,和颜则的并排放在一起。   笑话,这种有点癫的活怎么配让南南动手。   两人拿完颜则和宿雨的“遗产”,继续往决赛圈里走。   没有了霉运的强力加持,南屿和左栎开了信号枪,在空投附近埋伏淘汰了不少人。   看到南屿的技术并不弱于那些个职业选手,左栎眼里的欣赏就差没溢出来了,一整个化身成为无脑夸,南屿做什么他都能夸两句。   鲤:南南的枪法好帅!   鲤:南南扔炸弹的准度更帅!   .....   颜则吃着零食等他们结束游戏,无聊的时候,他就开始给直播间的粉丝读左栎的彩虹屁。   南屿在一旁听着,笑容就没从脸上下来过。   宿雨在截图,小颜弟弟吃东西的样子超可爱。   截图截图,拿来壁纸,做屏保。   至于游戏?左栎多玩会儿吧。   但他还没截多少图,左栎和南屿就已经结束了游戏。   左栎出了游戏的时候就直冲商城,下单了很多很多衣服,待会儿给南南在游戏里穿。   这件好看,那件也好看。   还有这个烟花.....   他买了一大堆东西,再抬头的时候,眼前的屏幕黑了。   直播已结束.......   左栎盯着那几个字,面上第一次闪过懵。   啊?他那么大一个南南呢?   南南?   南南呢!   左栎又低头看游戏,“山与”下线了。   左栎低头又抬头,确认南南真的离开的时候,脸一下子了,眼睛酸酸的,他南南呢?   宿雨走到他面前,大声道:“小颜的朋友接了个电话离开了。”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大声,因为他刚刚已经喊了左栎两遍了。   然后这人仿佛聋了。   左栎抬起头:“接了个电话,谁的电话?那人是南南的谁啊?”   宿雨面无表情:“我怎么知道。”   又不是小颜弟弟。   左栎看着南屿的直播账号和那几张贺卡发呆,虽然没有看到南南的脸,但刚刚那一瞬间,贺卡上的字就好像和人瞬间连在了一起。   南南就是给他送贺卡的人。   南南每天都在给他送花。   南南在关注他。   南南是喜欢他的吧....   左栎刚刚还有些失落的心情在想到这些的时候,一下子又好了,唇角扬了起来。   说不定是家里长辈的电话。   但....并不是,是王澈的电话。   南屿打算和他说清楚:“你好,我是南屿。”   王澈是抱着南屿不会接的答案打的,但他还是想试一下。   接通之后,他脸上闪过狂喜。   南屿接了!   听到南屿的声音时,王澈感觉自己签一个大单都没有这么紧张。   “你,你好,我是王澈。”   “抱歉,真的很冒昧打扰了。”   “我...是那天在商城xx店里帮你和你朋友付钱的那个人。”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南屿等他说完之后,才缓缓说道:“我知道。”   “但,你可能不清楚,我有爱人。”   “我并不希望你再打扰我,这是一种困扰。”   他的声音还是和初见那天一样温柔,温柔的拒绝了他,王澈那颗悸动的心一下子碎了。   有爱人..... ---------------------------------------- 第14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14)   王澈心碎的都不知道怎么挂了电话。   虽然他是真的很喜欢南屿,但觊觎别人男朋友这种事情,他的尊严让他做不到。   南屿挂了电话之后,也并没有回到电竞房里。   让小狗看到玻璃柜里的肉骨头,馋得流口水。   本来就算是看着也能解馋的,但忽然有人把玻璃柜里的帘子拉上了。   小狗闻不到就算了,现在连看都看不到。   不得急得团团转。   这是对于Li把他的联系方式给王澈的小小惩罚。   但没一会儿,南屿又定了束花给栎送过去。   加之早上那一束,南屿今天破例给左栎送了两束。   送完花之后,南屿闭眼进了系统空间,他去查看116的情况。   它的毛色和身形都发生了变化,已经初具重明鸟的形态。   看来,霉运是116帮他祛除了很多。   南屿看着116沉睡的样子,眼尾上扬,   考虑到进化会消耗很多的灵气,再看看116那明显有些瘦了的身形,南屿给它买从系统商城买了很多灵气充沛的食物放在周围,又重新帮它布了聚灵阵。   ........   YL俱乐部基地。   “朕回宫了,小栎子,小雨子,快接驾!”   钟闹提前解决完了家里的事情,现在就是专门回来吓左栎和宿雨的。   按平常,他这么说,进门肯定就要迎接两个抱枕的袭击了。   但今天诡异的平静。   钟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训练室。   他探头看了看房号,没走错啊。   房间里左栎对着手机发呆,眉毛蹙的非常紧,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难题。   而宿雨在低头打游戏,只不过!   钟闹发现了大事,宿雨居然在看直播!   看直播啊,他认识宿雨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人看直播这种东西。   连平时他自己直播都是为了完成KPI。   吃瓜心理支配大脑的时候,钟闹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来,认真看清了直播的颜则之后,他觉得宿雨百分之两百不对劲。   哈哈哈哈,他的打脸文学今天绝对成真了。   游戏里。   宿雨和颜则已经在决赛圈,他才懒得理人。   要是小颜弟弟一不小心被人打死了,他就掐死钟闹。   钟闹也发现了宿雨不打算理他,于是又跑到左栎旁边。   左栎拿的是他自己的手机,不是训练室里的游戏手机,钟闹也没有凑过去看他的手机,查探他的隐私。   但电脑桌上摆放的贺卡,就这么吸引了钟栎的注意力。   也是开了眼,这年头居然有人把贺卡塑封起来。   钟闹瞅瞅左栎,啧啧称奇。   左栎脸应该被打的最狠那个。   怎么他就离开两天,左栎和宿雨就不正常了啊,   而低头在摆弄的手机的左栎下定了决心之后,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他查一下南南的联系方式。   助理很快就发了消息过来。   [二少,您昨天不就让我查过吗?我当时已经把这个博主的联系方式给了王总。]   左栎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脑子嗡了一声。   他又重新读了一遍这条消息。   王澈喜欢的人是南南?   自己昨天还把南南的联系方式给了王澈。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手机,咬着牙的样子像是对面的人抢了他钱,钟闹往边上挪了两步。   刚挪过去,就看到左栎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蠢货!”   钟闹有些担心问他:“左栎,你怎么了?”   “需要约心理医生吗?”   这一巴掌甚至把宿雨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他和颜则一起蹲在了墙角苟着,这才转头看左栎,显然也是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我没事,就是被自己蠢到了。”   “我先去冷静一下。”   哪怕现在气到要炸了,但左栎不喜欢让自己的情绪殃及别人。   所以他拿起手机朝钟闹和宿雨点了点头才离开训练室。   左栎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越想越气,盯着自己给王澈发的消息,恨不得能盯出火来,然后把那条消息烧掉。   又想到刚刚南屿离开直播间是因为接了个电话,左栎又从床上猛地坐起来。   刚刚不会是王澈给南南打的电话吧?   凭什么呀。   王澈命怎么那么好,居然比他先遇到南南!   他手指飞快,给王澈发了个消息。   Li:[你加上联系方式了吗?]   问是这么问,但左栎死死盯着那个对话框。   没有,不准有!   但凡王澈回个有,他都要连夜去偷手机。   好在......   澈不是撤:[没。]   左栎松了口气,幸好。   早遇到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机会,哼。   下一条消息又紧接着跳了出来。   澈不是撤:[南屿有爱人了。]   左栎扫过一眼,然后手指有自己的意识,迅速把那条消息删了。   哎?王澈说没加上,没加上好。   至于刚刚被删的消息。   左栎:没看到就代表没这回事。   他开开心心把王撤拉入黑名单,开始添加南屿的联系方式。   好友验证消息,Li:[你好,请问需要情人吗?]   Li:[年轻有腹肌有体力那种。]   南屿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没忍住笑出了声来,他太了解Li了。   哈哈哈这人绝对去问王澈了。   不然不可能一上来就丢掉道德。   南屿笑够了之后,点击了拒绝。   山与:[不需要,我只需要爱人。]   左栎看到这条消息,嘴角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但很快,他自己又想通了。   哦,没事,他取代那个爱人就好了。   他重新发去自己的好友申请。   Li:[不好意思,刚刚家里的弟弟拿我的手机恶作剧。]   Li:[希望没有对你造成困扰,我可以赔偿精神损失费。]   南屿这才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左栎捧着手机笑得十分不值钱,嘿嘿,王澈没加上,他加上了。   离他取代南南爱人的路又近了一步。   Li:[南南,我是游戏里的“鲤”。]   LI:[刚刚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我已经收拾过他了。]   山与:[没关系。]   山与:[所以你真的有腹肌吗?介意让我数数吗?] ---------------------------------------- 第15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15)   左栎看完这条消息,连忙开始做俯卧撑,让自己的腹肌显得更有料一点。   Li:[可以,害羞.jpg]   Li:[图片]   Li:[但是南南你爱人会吃醋吗?其实我觉得这也没什么,腹肌嘛,他应该也有。]   Li:[大家都有的东西,为什么要吃醋。]   Li:[不然也太小气了,对吧。]   左栎发完消息就紧张地等待着,虽然他是在“友好”地上眼药,但要是南南发现了怎么办。   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心机boy。   聊天框那里一直都是正在输入中…   左栎越等待越着急。   而南屿则先点开了那张腹肌的照片,啧,八块,每一块都非常紧实。   坐在上面做/的感觉一定很舒服。   保存下来才看到了左栎在发完照片后的消息。   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果然没猜错,左栎就是去找王澈问过。   南屿回了他消息。   山与:[不会,他最近不在。]   山与:[我也觉得,其实没有必要吃醋的。]   等左栎到时候自己吃自己的回旋镖。   左栎看到南屿终于回消息的时候,迅速点进去一看。   总感觉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哪里怪。   不管了,先上位再说。   谁都不能阻止他上位成为南南的爱人!   他又给了南屿接连发了一些消息,反正发两三句总要再夹杂着几条绿茶发言。   …………   颜则和宿雨也结束了游戏,他关了直播,正要和宿雨说一声,准备下游戏。   顺嘴就在问:“哥哥有看我直播吗?”   不想说话:有,很可爱。   颜则逗他:“什么很可爱?”   不想说话:小颜弟弟。   颜则开始翻阅粉丝的ID:“哥哥也是用这个昵称进的直播间吗?”   怎么没看到。   不想说话:。   颜则顿了一下:“你是句号?”   不想说话:是的。   然后宿雨就没听到颜则的声音,游戏里也已经退了。   宿雨也没多想,退了游戏就继续去看截下来的图准备做屏保和壁纸。   颜则看着那个榜一的“。”,无意识地在啃咬自己的指甲。   为什么要给他花这么多钱?是想要他做什么吗?   颜则有专门请阿姨上门做饭,南屿看饭差不多熟了之后就敲了敲电竞房的门。   “小颜,出来吃饭了。”   颜则惊醒,看了眼被自己啃咬的手指甲,用衣袖遮了遮:“来了。”   但他吃饭的时候,却一直心不在焉。   南屿看在眼里,又往他的指甲上扫了一眼。   吃完饭后,两人把碗洗了。   南屿从酒柜拿了些酒,又从冰箱拿了些冰块,开始调酒。   颜则本来想回房间的,但是一看到南屿要调酒,又坐了过来。   拜托,看帅哥调酒是一种享受好吗?   只见南屿垂着眼,指尖轻捏水晶调酒勺,缓缓在杯中旋搅,冰块碰撞出清脆轻响。   动作不急不躁,倾倒酒液时手腕稳而轻,酒液顺着杯壁蜿蜒流淌。   抬眸看向颜则,将调好的酒轻轻推到他面前,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尝尝,这杯酒叫‘容错’。”   颜则愣了下,低头看着眼前的酒,嘴唇轻阖了下。   容错……   南屿端起他自己那杯,轻轻喝了一口,看着颜则犹豫的样子,并不着急,只是等着他做好准备开口。   颜则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刚开始做主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粉丝。”   “他每天都会来打赏,那个时候我粉丝甚至都还没过百,遇到这样一个人,我开心死了。”   “我问他需不需要我表演才艺。”   “他说不需要,只要我开开心心的直播就好。”   “他每天都在,来了就给我打赏,还经常夸我。”   “有一次,他主动申请和我连线。”   “他的声音很好听,我本身又是声控,这样直播了一两星期之后。”   “我毫不意外地喜欢上了他。”   颜则说到这停了一会儿,南屿拿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询问着:“然后呢?”   颜则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他约我线下见面,我同意了。”   毕竟现在网恋奔现也是常有的事儿。   “我们见面的地方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餐厅地址,我一向不喜欢迟到,所以过去的就比较早。”   “进包厢前,我去厕所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结果听到有人在聊天。”   “他们说今天约了一个特别好看的男生来,拍起片子来,肯定能卖到不少钱。”   “我当时听了好恶心,就赶紧先去了包厢,结果发现,原来我就是他们口中那个特别好看的男生。”   “那个给我砸钱的粉丝是拍片的,他约我去吃饭,其实就是想把我灌醉,然后……”   颜则没再说下去,当时听到那两个声音在包厢里响起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转头跑了。   还顺带把他们举报了。   他和家里出柜的时候,爸妈就说过,喜欢同性没关系,但如果他学着那些人乱来不自爱,爸妈一定是先收拾他的人。   “后来,他们出来之后就一直在造我的谣,开了个帖子说我骗钱,要告我。”   但天地可鉴,那个人打赏的钱甚至还没达到立案标准。   颜则把所有的证据和那两个人进局子的照片都发了个澄清贴。   也因为这件事,颜则小火出圈,粉丝量也增了很多。   可是颜则也开始害怕在他直播间给他刷礼物很多的粉丝。   “不想说话”声音很好听,也是每天来给他打赏礼物。   因此,颜则控制不住地就联想到了那个人,连忙下了游戏。   他又喝了一口酒:“或许‘不想说话’不是那样的人,但满打满算我们认识一星期不到。”   “我害怕自己再次被骗,但又担心因为我自己遭遇的这些经历恶意猜测了‘不想说话’。”   “我,我不知道还该不该和他一起玩游戏。”   “我害怕越陷越深之后,又是那样的结果。”   颜则很纠结,他和‘不想说话’玩游戏真的很开心。   但又担心这是专门为他定制的感情盘,最后他赔了感情又赔钱。   他低头又闷了口酒:“我是不是挺没良心一个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南屿抚摸着酒杯,看着颜则低头失落的样子,眉眼弯了一下:“不,你这是很正常的想法。”   “并不是判定你人品的标准。” ---------------------------------------- 第16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16)   “如果之前已经掉进过坑里,下次看到前面有坑的可能性很大,还掉了进去。”   “那叫吃一堑还吃一堑,经验越攒越多。”   颜则还以为南屿要骂这种行为是蠢,蓦然听到这话,他一下子被逗笑了。   南屿见他笑了后,给自己的酒杯里加了点冰。   “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有在同一类型的题上,经常错的时候。”   “对自己学过的知识点都尚且有反复错的情况,更何况是只了解一两面的朋友和爱人。”   “所以,像这杯酒一样,容纳自己的错误进人生里,而不是排斥和恐惧它。”   “恐惧只会让你更加犹豫不决,做出错误的选择。”   说完,南屿和颜则再次碰了碰杯,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温声道:“晚安。”   颜则的心结不是一段感情造成的,而是很多段被骗了的经历堆积在一起。   结合颜则的经历、宿雨的性格,南屿猜测,这个小说世界两人没在一起的原因大概率是因为颜则害怕重蹈覆辙,宿雨现实里又不善言辞。   颜则的回避会让宿雨觉得是他冒犯了,所以不敢表白。   而宿雨的沉默又会让颜则没有踏出去的勇气。   简单点来说,一个胆小鬼,一个闷葫芦。   但现在不一样,颜则这边有他,宿雨那边有左栎。   他家Li恨不得一天宣告八百遍自己的爱意。   想到这,南屿脸上又不自觉挂上笑。   .......   “对,我就是打脸了。”   “如果打脸能让我和南南在一起,我会亲自打肿。”   “你知道南南的字得有多好看吗?你知道他说话时有多温柔吗?你知道他...”   左栎脑海中又闪过南屿露出的那截脖颈和锁骨,没忍住又咽了咽口水。   算了,这一点钟闹不配知道。   一旁的钟闹听左栎说完这些话,一整个叹为观止,啧啧称奇,   恋爱脑的左栎真可怕。   而左栎这么快承认自己打脸,让钟闹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不怎么说话的宿雨。   宿雨比左栎要更早一点出现“症状”,他不信这人对人家没半点意思。   于是他挑眉问道:“无鱼你呢?”   “是不是对人家弟弟也有心思?”   “哎,不对,按年龄来说,‘小颜’应该比你大一岁啊。”   “你才是弟弟。”   宿雨抬头,严肃脸:“不,我就是哥哥。”   小颜弟弟喊了哥哥,他就是哥哥。   钟闹:。   “算了,懒得和你争这个,这个不是重点。”   “聊聊呗,你是不是喜欢他?”   宿雨没说话,点了点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   “无鱼,请张开你的小嘴巴,说你宿雨喜欢‘小颜’。”左栎把手臂搭在宿雨肩膀上,顺带又说道:“就像我喜欢南南,超级超级超级喜欢。”   “上天啊,请让我和南南在一起吧。”   钟闹:没两句又能说到这了,周宣谈恋爱也没这么疯狂吧。   宿雨张了张嘴,他没左栎那么厚脸皮。   左栎笑嘻嘻道:“不说的话,小颜弟弟明天不和你玩游戏哦。”   这话仿佛撬棍,宿雨的嘴很快说道:“我喜欢小颜,非常非常喜欢。”   不行,他必须要和小颜弟弟玩游戏。   但说完之后,他的脸迅速红到了脖子。   钟闹挥了挥手机:“嘿嘿,你们俩说的话我都录音了。”   “等我认识他们,我会将此录音拿个广播循环播放。”   左栎混不吝又脸皮厚,笑容灿烂:“好啊好啊,声音放大点,不过一个广播够吗?”   “要不要我出资再买两个。”   钟闹:......   人的脸皮怎么能厚成这样。   而宿雨脸皮薄,他此刻看着钟闹的眼神快想杀人了,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钟闹转向宿雨,Oi还是脸皮薄的好玩。   “想让我不放也可以,你明天约他在不直播的时间玩,开麦那种。”   左栎在一旁眼神放光,好主意!   他明天也可以这样约南南。   钟闹真是个天才。   于是执行力超强的左栎拿出手机就给南屿发消息。   Li:[南南,我明天能和你在不直播的时间连麦打游戏吗?]   他正在打原因的时候,南屿那边回了消息。   山与:[可以。]   左栎开心地炫耀了起来:“我已经约好了,明天和南南开麦打游戏。”   宿雨在犹豫,他不太会聊天,要是开麦之后,小颜弟弟觉得他是个无聊的人怎么办?   到时候他紧张说话磕磕绊绊怎么办?   钟闹看着他这样,叹了口气,继续加码:“你要是不开,我就把这段话做成来电铃声。”   宿雨:!!!   但他还是没开口。   左栎正开心呢,南屿又接着发了一条消息。   山与:[记得约上‘不想说话’,不然小颜一个人孤单。]   对于南屿的话,左栎向来是绝对执行。   所以,他抬眼看向犹豫的宿雨,缓缓说道:“不开麦,我就给小颜点陪玩。”   “点声音好听的。”   “点长得帅的。”   “点技术好的。”   “七八个。”   “一个小时换一个那种。”   “你觉得明天玩了之后,小颜还会想起你吗?”   钟闹都不得不佩服了,左栎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是绝杀。   宿雨想到那个场景,猛地抬头瞪着左栎:“开!”   “不准点。”   点了他就半夜去刺杀左栎。   目的达成,左栎啧了一声:“闷骚狗,非要人逼一把。”   “现在就发消息,不然我合理怀疑你要耍赖皮。”   于是宿雨也拿起给颜则发了消息。   不想说话:[小颜弟弟,我...我能约你在不直播的时间开麦打游戏吗?]   宿雨发完消息之后,紧张地盯着手机,抿着唇。   钟闹凑到左栎旁边:“Li哥,你说无鱼能约到吗?”   左栎摇摇头:“不知道。”   反正他约到南南了,嘿嘿。   “叮咚。”   宿雨的手机传来了消息。 ---------------------------------------- 第17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17)   宿雨点开之前,心跳疯狂加速,大拇指还有点抖。   提出这么冒昧的要求。   小颜弟弟会同意吗?   他还是深吸一口气点进了软件看消息。   颜控没原则:[好啊]   “各位观众朋友们,接下来我们可以看到,宿雨的嘴角在逐渐上扬,完全压制不住。”   “那到底对面是回了什么消息呢?”   “我们先来采访一下助攻人员Li。”   钟闹进行了现场解说,用手装作话筒放到了左栎身前:“请问你觉得小颜回了什么消息呢。”   左栎垂眸扫他一眼:“你的抗揍程度还在叠加是吧?”   等宿雨待会儿回完消息,不揍他才奇怪。   钟闹后背一凉,只见宿雨已经眼神幽幽地看了过去。   似乎是在思考这次揍哪比较合适。   钟闹都在想着怎么求饶了,宿雨不过看了一眼之后,就打算放过钟闹了。   反正小颜弟弟答应他了,心情好就放过钟闹吧。   …………   又是左栎收到花的一天,他看着塑封好的贺卡就在傻笑。   这一次,南屿落了款,也直接证明了左栎的猜测。   一想到南屿这几天都在给他送花,他心里比泡进蜜糖里还要甜。   他拿起贺卡又亲了两口。   钟闹在训练间隙看见这一幕,已经完全没眼看了。   结果再一扭头,就看到宿雨拿着手机也在那傻笑。   手机屏保赫然是颜则。   周宣又在看他女朋友给他的那本哲学书。   钟闹忽然发现,不对啊,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单身了!!   虽然说他们战队不是只有他们四个人,但是这间训练室只有他们四个人啊。   左栎刚放下贺卡,就发现王澈给他打了电话。   他本来是想继续把人电话拉黑的,但不知道想到什么,他接起了电话。   “左栎,你怎么又把我拉黑了?”   王澈想,他也只给南屿发过一次好友申请,打过一次电话。   应该也算不上过分的骚扰吧。   怎么左栎就把他拉黑了。   左栎手指摩挲着贺卡上的字:“那个啊,手误。”   王澈也没当回事,只是说道:“我今晚打算去南屿直播间刷点礼物。”   左栎眼底暗光闪过:“你打算当小三?做隔壁老王?”   王澈一愣:“没啊,是个补偿,我不知道他有爱人,还去一直联系他。”   “总归是我冒昧。”   左栎深刻反省自己:也对,不是人人都像他这样没道德的。   “抱歉,我刚刚说话用词不当。”   王澈笑道:“没事,如果我真那么干,是该骂的。”   还是左家的家教严,左栎都快是道德标兵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左栎明里暗里打探清楚王澈已经不会再去联系南屿后,也把人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左栎挂完电话,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他今天的训练进度,又去了健身房。   Li:[南南,你能帮我看看今天的健身效果怎么样吗?]   Li:[图片]   南屿点开图片,左栎这次是拍了上半身的肌肉照。   点击保存之后,他给左栎回了消息。   山与:[效果极佳,欣赏性完美]   左栎看着这几个字,嘴都要笑歪了,他用毛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眼珠子一转。   Li:[南南的爱人喜欢健身吗?我觉得通过健身拥有优美的身体线条,是对伴侣的服务和尊重。]   没错,他就是在上眼药。   优秀的南南爱人预备役,是要学会在随时随地上眼药。   南屿坐在沙发上,看着左栎的消息笑得差点又呛了水。   因为116帮它驱散了不少霉运,这两天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倒霉了。   好歹床不会莫名其妙塌了一脚,杯子不会直接掉了底,吃饭时,筷子也不会忽然断掉。   偶尔一点小倒霉,倒也无伤大雅。   山与:[你们的想法一模一样,他也爱健身。]   都是一个人,想法不就是一模一样嘛。   而且每个世界Li也喜欢去健身,生怕身材变形或者有发福的可能。   南屿面上浮现笑意。   左栎在手机那头,咬牙切齿,那人防这么厉害是不是知道自己竞争力不行。   他正想要继续发消息的时候,他们都战队群有了条群消息。   蒜头教练让他们尽快去会议室开会。   他只能和南屿说了一声,然后暂时先停下挥锄头挖墙脚的行为。   南屿这边,和左栎发完消息之后,他就看到颜则在托腮看他:“南南,你是怎么和你爱人认识的啊?”   虽然没见到南南的爱人,但是颜则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的感情非常好。   是别人或者任何东西都融不进去的。   颜则羡慕且向往这样的爱情,可他的感情却是一地鸡毛。   南屿沉思片刻:“有点久远了。”   “如果非要说,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厕所。”   “嗯……他那个时候,性格其实已经初具变态了。”   颜则听得很认真,听到后面南屿毫不犹豫离开了第一个世界的时候,他有些惊讶:“为什么呀?”   “南南那个时候不喜欢他吗?”   南屿摇头:“不,我是动心了的。”   在那么长的寿命里,他从未对谁有过什么想法。   如果不是动心,他不会在离开的时候去吻Li,不会有那10的动心值。   但那时候他被绑定,被掌控在系统的手里,甚至能停留的时间也只有60天。   短暂的心动让他无法忽视生命的威胁,和被控制的处境。   颜则有些好奇:“那如果让南南你回到那个世界,没有了那些东西,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南屿点头:“会。”   他一定会爱Li,就像Li永远坚定选择他一样。   阿姨上门做饭了,颜则也就没再问南南和Li下个世界的事情。   还有很多时间呢,他可以慢慢听。   南屿则想起了什么,翻出116的《神明观察记录。》   一开始叫《人类观察日志》。   南屿眉眼带着笑意翻开了第一页,这前面几页还是重新粘起来的。   [直男文世界,某年某月某日,万里无云   南南说,我们是好伙伴,我要是研究别人,他会吃醋,嘿嘿。   南南还说,爱情是要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及两人在一起,又成为了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南南以后的爱人是什么样的?我希望他不会遇上顾枭珩那样的渣 ---------------------------------------- 第18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18)   宿雨和颜则约了直播前的两个小时打游戏。   左栎他们开完会就差不多到时间,左栎就看到平时不爱说话的宿雨在那狂喝蜂蜜水。   又发了一段语音给AI。   “我的声音不难听吧?”宿雨询问豆老师。   豆老师哈哈笑了两声:“怎么会难听呢,明明是邻家哥哥的声音。”   宿雨忘记了戴耳机,导致这段话被训练室里的其他三个人都听到了。   训练室里一片寂静。   宿雨耳朵都红透了。   随后,钟闹一如既往开始犯点小贱:“邻家哥哥音~”   宿雨想揍他来着,但定好的闹钟响了,他和左栎都准时上了游戏。   只不过南屿有点事情,还没登游戏,左栎也就没开麦。   颜则在买新的皮肤,一边买一边聊天:“打了几天游戏,哥哥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宿雨开了麦:嗯,我叫宿雨。”   可能是在知道自己喜欢小颜后,他有些紧张,连声音都在抖,甚至都没听清颜则的话。   蓦然听到这话,颜则在另一头被逗笑了:“哥哥,我叫颜则。”   宿雨意识到自己闹了个笑话,连忙关麦缓缓。   颜则还在那边说话:“不过,宿雨这个名字,感觉有点熟悉。”   他上网查了一下,一下子瞪大眼睛:“宿雨,无鱼!”   “你是YL战队的无鱼吗?”   “我超喜欢你们队!!”   颜则的声音里有些激动,难怪“不想说话”狙那么强。   原来是职业选手啊!   但他问了半天,宿雨都没说话,颜则还特意看了看自己的麦是不是有问题。   “麦没问题啊。”   “宿雨?”   宿雨脸已经红成苹果了,小颜弟弟说喜欢他们队,他也是队里的,也就是说小颜弟弟喜欢他。   他快红得冒烟了。   一旁的左栎瞧了眼他没出息的样子,开麦说道:“宿雨在害羞,你等他缓一下。”   宿雨瞪大眼睛看向左栎。   颜则在那边笑得不行:“哈哈哈,难怪你不开麦。”   “我在。”宿雨瞪完左栎,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紧张和害羞后,就开了麦:“我...你...你的名字真好听。”   救命!这说的什么话啊,他真的不会聊天。   平时打字还好,一开麦,他紧张得说都不会话了。   他本来是想说他没有害羞的。   “哈哈哈哈。”颜则完全没想到宿雨居然真的是这么i的一个人,在那头笑得更欢了。   “哥哥的名字也很好听~”   宿雨听到颜则笑和夸他名字好听的时候,唇角也跟着上扬。   南屿回来的时候,两人还聊的一来一回呢。   “嗨咯,我是南屿。”   左栎一听到声音,眼睛噌一下子亮了:“南南!”   钟闹看了眼,莫名觉得左栎身后应该有条摇来摇去的尾巴。   四人很快开了游戏。   左栎一和南屿说话,就是那种恨不得把自己的银行卡密码都全部告诉他的类型。   “刚刚教练通知我们,说是下个月有个比赛。”   “所以我们过两天要开始集训,难过,我都没办法和南南一起打游戏了。”   南屿声音轻缓安慰他:“那花还能继续送吗?”   “如果打不了游戏,我们可以打视频吗?”   这泼天的惊喜啊!!   今天的命怎么这么好!   左栎忙不迭答应下来:“能!好!好!打,就打视频。”   哦哈哈哈哈吼吼。   这可比打游戏福气大多了。   幸运之神呢,请再多多降临我吧。   目睹了这一切的宿雨低头沉思,随后和颜则小声说道:“小颜弟弟,我能...和你打语音电话吗?”   至于视频,还是再缓缓吧。   他怕自己脸红,然后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到时候在小颜弟弟面前丢人。   颜则虽然不太想自作多情,但宿雨有些过于明显了。   不过宿雨的颜值是在他审美点上的,声音又好听!   而且刚刚听宿雨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幻视了自家小孩看到别人家小孩有蛋糕吃,于是就来扯了扯他的衣袖,很小声地问有没有糖吃。   颜则承认,这一刻他真的被戳中了。   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能!”   宿雨眼尾都带上了笑意,原来想要的东西去争取是有机会得到的。   最后还是和前几次游戏一样,左栎跟南屿跳,宿雨跟颜则跳。   本来颜则是想跟着宿雨跳的,毕竟在知道了这人职业选手的身份之后,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抱大腿了。   但是宿雨还是跟了他:“输赢不重要,你去哪,我去哪。”   说实话,当宿雨这话一出的时候,训练室里的周宣和钟闹都同时看了过去。   闹鬼了?   颜则就开开心心选了Z城:“那我带你去Z城的枫树林,那里有秋千。”   南屿看宿雨开了点窍之后,就和左栎刚枪去了。   他们俩技术都不差,之前南屿因为霉运只能和颜则一起苟。   现在霉运少了很多,又是和左栎一起,不去刚枪,天理难容。   两人配合十分默契,一路从刚枪区杀出来,然后开了信号枪埋伏抢空投的人。   南屿看了眼两人淘汰人的数字,居然刚好是一样的。   “阿栎,我们来比个赛吧。”   “谁的淘汰人数更多,可以向对方提一个要求,怎么样?”   “好!”左栎都快想去看黄历了,到底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两人一路杀过去,到处去找人。   左栎毕竟是经常在训练的职业选手,所以数量很快就领先了南屿。   “南南,我要赢了。”   在左栎抢先一步去二楼杀里面的人时,南屿勾起了嘴角,掏出一颗雷,往楼上扔了过去。   敌人和左栎都同时被他炸倒。   南屿给敌人补了枪,然后走到倒地需要扶的左栎,声音里带着笑意:“现在又是谁要赢了?”   这波操作把一旁的颜则和宿雨看得一愣一愣的。   左栎也笑得特别欢快。   艹!会恶作剧又会耍赖的南南,可爱死了!   想亲!   超想!!   (请假条:亲爱的各位宝贝,窝窝今晚码了一章,发现剧情有点偏了,明天更吧,窝窝今晚理一下思路。) ---------------------------------------- 第19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19)   南屿也只是开个玩笑,他把左栎扶起来之后,看了眼颜则和宿雨。   “你们没了?”   “什么时候死的?”左栎这时也才发现。   颜则和宿雨同时沉默。   谢谢,他们死很久了。   感情这两人才看到啊。   颜则:“哈哈,你们真幽默。”   南屿摸了摸鼻子,刚枪太认真,的确没看到。   颜则开口道:“我们死在圈外了。”   缩圈的时候,安全区离他们有点远,他和宿雨一直在玩秋千,根本没去搜能量饮料。   一路过来又没找到车,直接倒在了圈外。   盒子排排坐。   其实宿雨还是比较满意这个结局,毕竟这怎么不是一种同生共死呢。   决赛圈的时候,最后一个人比较能苟。   南屿和左栎的淘汰人数也打成了平手,就剩这最后的一个人。   左栎懒得找,索性开了全世界的麦:“兄弟,出来呗,我急差你这么一个人头。”   颜则看了眼决赛圈这个地方,忽然想起来这里好像有个被好多主播提过的绝佳苟分点。   于是他关掉麦,悄悄靠近南屿:“南南,监狱那里的石壁上有个苟分点.....”   南屿按照颜则所指的地方扔了个雷。   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南屿的淘汰人数上又添了个人头。   显而易见,他赢了左栎。   南屿可以向左栎提一个要求,左栎眼巴巴地盯着手机,有些期待。   甚至还主动说道:“南南可以提任何要求的哦。”   南屿沉思道:“任何要求啊,那我...”   他顿了几秒,这几秒里,左栎抓心挠肝的难受啊,心像被高高悬起。   终于。   “那我思考一下,今晚告诉你。”南屿沉思两秒之后,这么说着。   左栎那根本没落下的心再度高悬。   两人吃了鸡,宿雨和颜则也被飞机送了回来。   四人拿着奖杯留下了一张合影。   又打了两三局游戏,教练就通知让他们左栎和钟闹他们四个人四排训练。   左栎和宿雨都同时叹了口气,时间怎么这么快啊。   .............   晚上,南屿还在看左栎之前比赛的视频。   手机响了一声,是Li的消息。   左栎刚训练完,迫不及待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训练的时候,他倒是心无旁骛的。   但偶尔休息的间隙,左栎满脑子都是南南的要求。   要求,要求,南南的要求!!   南南会提什么要求呢。   如果南南让他当情人怎么办?那他一定会非常乐意的!   哈哈哈哈哈。   左栎放肆的嘴角根本压不住,打开自己的手机,主动给南屿发了消息。   他输了,他得主动找南南问要求。   这是一种愿赌服输的表现。   Li:[南南,我今天输了的要求是什么啊?]   南屿暂停了视频,给左栎回了消息。   山与:[阿栎戴过choker吗?]   左栎倒是知道这个单词,短项链。   项链有什么好戴的,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打开了某宝搜索,choker男。   当图片出来的时候,左栎瞳孔疯狂地震。   这....这样的choker啊。   给南南看吗?   左栎龇着大牙。   戴!他最爱戴的就是项链,没有人比他更爱戴!   Li:[没戴过,南南想看吗?那我买了戴给南南看]   愿赌服输嘛,绝对不是他想戴给南南看。   今天好像送不到了,左栎又点进去客服,表示能加钱急送,次日达那种。   南屿眼里带着笑意,看向平板,上面暂停的瞬间正是左栎赢了之后的笑容。   山与:[想看,很期待]   左栎看着那条消息,抱着手机乐得在床上打滚。   南南说,很期待哎。   滚完两圈之后,左栎顶着乱了的头发忽然一下子坐起来。   Li:[那我发那样的图片给你,你爱人会生气吗?]   Li:[需要我和他解释一下吗?]   “需要我去挑衅一下吗?”   116醒过来补充食物,出来就看到左栎发的这条消息,自动翻译了一下左栎这句话的意思。   Li还真是一如既往啊,上眼药和打卡似的每天来一次。   南屿听着116的翻译,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用手轻轻抚摸着116身上更加光滑的羽毛:“这样的Li才活泼啊。”   每天精力旺盛的不得了。   满心满眼想的就是怎么干掉那个“爱人“,顺利上位。   南屿很喜欢这样的Li。   116用头蹭了蹭南屿的手心,行吧,反正南南和Li对彼此的滤镜厚得不能再厚。   山与:[会生气,下次见面可以解释]   等见面就告诉左栎,他爱人是谁。   南屿也是蔫儿坏,已经有些期待左栎知道自己挖自己墙角时的表情了。   左栎在自己房间,站在洗漱台前,双手环胸,看着镜子里的人,他自己端详了下自己的脸。   很好,很年轻。   他想象着对面站的人是南南的“爱人”,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挑剔。   “你好,请问我可以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吗?”   嗯...好像有些没道德。   “你好,请问我可以和你男朋友结婚吗?”   啊!这就对了,既然他和南南是可以结婚的关系,那那个“爱人”就是小三。   逻辑通了的左栎看了眼时间,开开心心洗了个澡就睡觉了。   毕竟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好,状态好,皮肤好。   这是他的核心优势。   另一个房间的颜则也在和宿雨打电话。   宿雨同样也是在训练休息的时候在想事情,只不过他想的是,既然小颜弟弟答应了他可以打语音电话。   那今晚就可以打的吧。   如果是以前,宿雨可能不会这么冒昧,他担心会有引起颜则的反感。   可是,就像今晚打游戏一样,他要学会争取。   小颜弟弟要是反感了,那他就积极道歉。   所以回到房间后的宿雨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鼓起勇气才给颜则打了语音电话过去。   颜则看着响起的语音通话,他在犹豫。   如果现在接了,其实就是给宿雨一个他们有交往可能的信号。   但是,颜则想起自己那些谈失败了的恋爱,他既在担心自己会重蹈覆辙,又在担心自己因为对爱情的失望,可能接不住宿雨的喜欢。   语音通话的铃声还在响。   颜则手指缓缓落下。   “喂,宿雨。”   “小颜弟弟晚上好,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 第20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20)   因为是给喜欢的人打电话。   宿雨紧张到蹲在地上抠墙角,担心颜则那边生气。   颜则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没有打扰。”   “你们训练完了吗?”   宿雨松了口气,没有打扰到就好,而且小颜弟弟也不像是生气了的样子。   “今天的结束了。”   宿雨想起左栎说过的话,要把话题延伸一点,要在话题上明里暗里表达自己的喜欢。   想起颜则也是一个爱玩游戏看电竞比赛的。   所以宿雨就继续说道:“我们的下个比赛还是我和Li哥他们四个人一起。”   “所以蒜头教练就把我们喊去训练和开会了。”   “Li哥在训练休息的时候一直在想南屿会提什么要求。”   “我....我也在想你。”   宿雨说这句话的时候,抠墙角的力道都大了一截。   整个脸蛋红得要命,但他还是坚持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颜则那边没了声音,宿雨都在想,要不他还是先道歉吧。   “话说,为什么你们要叫孙教练蒜头啊?”颜则的声音传来,宿雨心半落不落。   是他最后一句话声音太小了吗?   “因为有一次他带了罐泡蒜头来训练室,说是要给我们加餐.....”   宿雨在那边说着,他只会平铺直叙、实事求是的讲事情,但听着这样的声音和语调,比起甜言蜜语带给他的恐慌,颜则心底有的是一种落在实处的安心感。   刚刚宿雨最后句话他听到了,只是,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   宿雨甚至没有在现实里接触过他。   如果线下接触之后,发现自己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和之前的人一样,说他在网上直播开的美颜太大,线下太丑。   说他性格根本没有网上那样活泼....   所以,颜则不再敢轻易地进入一段关系中。   宿雨看了眼时间,有些晚了。   “小颜弟弟,今天太晚了,熬夜对身体不好,你早点休息。”   “晚安。”   说句晚安,宿雨又埋头在自己的胳膊里笑了一下。   颜则那边:“那晚安啦,哥哥~”   宿雨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等等。”   颜则收回挂断的手:“嗯?”   “我明天还能给你打吗?”   宿雨的手指抠啊抠,指甲都被磨平了些,有些紧张问着。   “当然可以啊。”   挂了电话后,宿雨把手机充上电,然后把脑袋埋进枕头,传出闷闷的笑声。   ........   左栎他们集训的时间很紧凑,而且蒜头教练安排的强度也不小,四个人每天埋头就是打游戏,训练。   这天,颜则和南屿出门逛公园。   公园里的小狗很多,颜则和南屿才坐在公园的椅子上,一条熟悉的小狗映入了视线。   “创口贴?”   颜则出声喊着它,小狗开心地扑了过来:“汪汪!”   颜则摸了摸它脑袋之后,创口贴又吐着舌头看向南屿,围在他脚边:“汪汪。”   南屿大概明白了小狗的意思,伸手摸了摸它头:“为什么会给它起名叫创口贴啊?”   颜则还没回答,另一道声音就先接道:“因为我和阿颜就是因为一个创口贴结缘的。”   来人带着副眼镜,穿着米色的衬衣,显得人有些斯文。   可是只有颜则知道,这人烂到骨子里了。   孟枫推了推眼镜走上前来,声音温和有礼:“阿颜,好久不见。”   颜则把创口贴往地下一放,拉起南屿就往回走,完全没有理孟枫。   “创口贴”还想跟上来,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颜则的背影,但被孟枫抱了起来,轻声道:“你爸爸不要你,也不要我了。”   颜则被恶心地往前又加快了速度。   南屿就这么跟着颜则走了一截,等着他脚步慢下来。   南屿看着颜则还气鼓鼓的侧脸:“要聊聊他吗?”   颜则这才说道:“孟枫是我前男友,但他真的是一个十足的垃圾。”   从表面上看,是个正常人。   实际上呢,这恶心东西花他的钱去找p友。   “我之前被给我花钱的人骗,然后我就想着那我给别人花钱总不会被骗了吧。”   “结果就是孟枫这狗东西又要我花钱,又要我陪睡。”   狗东西真把自己当人了啊。   颜则谨记他爸爸妈妈的叮嘱,所以从来不和圈子里的人乱来。   和孟枫才认识一个星期,这人有天晚上送他回家的时候,说是要走楼梯多陪他一段路。   结果进了有些黑的楼梯之后,孟枫就去扒他裤子。   把颜则吓得直接甩了他一巴掌就回了家。   后面孟枫又说是太爱他了,太想得到他了,所以才会情不自禁。   颜则那时候正是爱看强制爱小说的时候,被一些情节误导,也看到过一些小说里的确有主角在楼道和什么杂物间做的情节。   尽管他虽然还是有点膈应,但还是原谅了孟枫。   所以,颜则现在想起来,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后来孟枫居然拿着他的钱去约p。   颜则发现的时候,他居然还说什么心里最爱的是颜则,只是身体也需要疏解。   好家伙,还兴人鸡分离啊。   他一个看小说都要看双洁的人,直接被恶心坏了。   毫不犹豫就提了分手。   孟枫到了现在还时不时就用“创口贴”来骚扰他,颜则看到他就生理性恶心。   他把手搭在南屿肩头,看看南南的颜值,他又感觉恶心感下去了。   南南真好看啊,心愿完不成也不重要啦,能和南南这样的帅哥认识,圆满了。   “虽然我的心愿是不要再遇到渣男,想谈一段好的恋爱。”   “但是我又特别矛盾,害怕、回避别人的靠近。”   南屿静静地听着他说话:“没关系,慢慢来。”   “如果你和那个人是正缘,就算你面前有荆棘,他都会砍掉荆棘,带束花来见你。”   是Li教会他的这个道理。 ---------------------------------------- 第21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21)   “我靠,蒜头今天吃炸药了,把我们骂的愣是狗血淋头啊。”   钟闹从训练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这几天的集训他连做梦都是在游戏里拿着把枪突突突。   他说了几句之后,发现其他三个人都各有各的呆法。   左栎在按摩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时不时还摸着自己的脖子笑一下。   宿雨则盯着手机,垂眼看上去有些可怜的样子。   而周宣手指一直在手机上飞舞着,像是在疯狂打字。   钟闹啧啧两声,忽然又觉得无爱一身轻了。   “后天就要出发去比赛了,大家还是调整下自己的状态啊。”   他现在理解为啥蒜头会像被点了炸药的样子了。   左栎勾住他脖子往休息区走:“生活归生活,比赛归比赛。”   “这点我们三个还是分得清。”   把生活中的事情和情绪带到比赛里,还不如趁早滚蛋。   宿雨和周宣也抬起头来,对左栎的话表示认同。   各回各的房间时,宿雨跟在左栎身后,声音有些小:“Li哥,小颜弟弟今天下午到现在都没回我消息。”   是不是因为他每天和颜则聊天有些烦人啊?   左栎看了眼自己给南屿发的消息:“你几点发的?”   宿雨:“15点。”   而现在18点了,整整3个小时。   “网上说每天准时给对方发消息,如果有一天我没发,他会在那个时间点想起我。”   宿雨没追过人,这些方法都是从网上学的。   他有想过要不要再给颜则发条消息,但是…如果颜则本来就是不想回他,他又发消息会不会惹人烦。   左栎拍拍他肩膀,安慰他:“没事,南南也没回我,他们可能在外面玩。”   “这个时间点说不定会去散散步,而且有时候消息太多会被顶下去。”   说到这,左栎说话的速度都慢了些,眼中出现危机感。   等等……消息太多?!   难不成是南南身边还出现了别的狗?   还是那个“爱人”不让南南看手机。   刚刚还在安慰宿雨的左栎,连忙打开手机给南屿发了条消息。   Li:[哭哭.jpg]   Li:[今天被教练骂了,南南,你说我是不是变笨了?]   宿雨在一旁看到左栎发的消息,莫名有种接触到新世界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小颜弟弟的聊天记录。   对比左栎,他说话好像个机器人啊,一板一眼的。   视频电话的声音响起,南屿没回消息,但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左栎一秒乐观,但在接通的瞬间,又一秒变得悲伤,耷拉着脑袋:“南南。”   宿雨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样能获得视频通话吗?   他从左栎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南屿旁边的颜则,忽然之间体会到了左栎第一次见南屿的时候的感觉。   有种想爬进屏幕的想法。   “我是有点伤心的,因为训练了那么久。”左栎和南屿聊起天来,直接就把宿雨扔在脑后了。   宿雨想凑过去看颜则,但左栎进了房间,随手就把门一关,宿雨就这样被关在了门外。   他有些幽怨地看着左栎那道门。   随后自己拿出了手机,拍了张刚刚差点被门打到的鼻子。   。:[哇哇大哭jpg.]   。:[小颜弟弟,我的鼻子被撞到了,我会不会变丑啊?]   宿雨有样学样,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左栎门口等着。   发了那种他基本不会敢说出口的话之后,宿雨就连忙划出了页面,去刷其他软件,好似这样就能缓解紧张。   这样就能听不进那像鼓声一样的心跳。   叮咚!   宿雨连忙切回聊天页面。   颜控没原则:[啊!!抱歉抱歉,我没看到消息]   颜控没原则:[你消息发来的时候,我在和南南在等电梯,刚要给你回,电梯就来了,后面给忘了]   颜控没原则:[跪地认错jpg.]   颜则点开看宿雨那种自拍的原相机照片,颜控本性一下子又出来了。   宿雨鼻子好挺啊,而且这么近距离的拍照,皮肤上面都没有什么毛孔。   他的帅和南南不一样,南南的帅给人更多是春风拂面的感觉,而宿雨的帅是那种沉稳安静的帅。   逗一下就会脸红。   等等,脸红?   颜则放大了宿雨耳朵的细节,面上看着一本正经的,但那耳朵尖都红成什么样了。   颜控没原则:[怎么会变丑呢?哥哥帅得一如既往]   。:[我们今天被教练骂了一顿]   颜控没原则:[那...我也和你打视频?]   看到这条消息,宿雨从左栎门边离开,脚步带着些欢快地往自己房间去。   左栎这边已经给把到了的choker项链戴给南屿看了。   “这天气有点热了,我把上衣脱了,南南会介意吗?”   那么大个训练基地,会没有空调吗?南屿笑了声,并不拆穿某人的心思:“不会。”   黑色皮质 choker 紧贴颈侧,金属细链坠着小小的银饰悬在喉结上方,喉结滚动时,坠饰跟着轻轻晃动。   左栎是从上往下拍给南屿看的,偶然抬眸的时间,眼底有着桀骜不羁,像被暂时驯服、依旧暗藏锋芒的野兽,带着隐晦的野性。   看到这,南屿眼神有些晦暗地舔了下唇瓣。   两人视线隔着手机对上的时候,左栎看到了南屿眼中的欲色。   左栎兴奋了!!   所以他拿起了水,打算一不小心撒点在胸肌和腹肌上,但视频通话忽然挂断了。   就在他拿水的时候。   左栎:?????   难道骚过头了?   但下一秒,南屿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山与:[你们比完赛有时间见面吗?]   Li:[有!!!]   见面了见面了,左栎开始思考,见面要早点准备衣服啊。   或者到时候要不约下造型师?   南南的爱人会不会来呢?   左栎这边陷入了思考之中。   而宿雨这边,他仿佛已经初具了左栎厚脸皮和绿茶的真髓。   和颜则说话的时候一直是有些小可怜的状态。   “比完赛之后,我好像就是一个人在这训练基地了。”   “之前我都是开直播打游戏,这次我能不能和小颜弟弟一起打?”   “如果不行也没关系的,我也可以看你的直播。”   宿雨尝到甜头后,越说越流畅,脸皮也没有之前那么薄了。   如果宿雨一开始就是这样,颜则还能百分百认得出来,这人在绿茶发言。   可关键是,他认识宿雨的时候,这人不是这样的,所以....   “可以,不过我听南南说,他和左栎约了出去玩。”   “我刚好也是一个人。”   颜则说到这就停了。 ---------------------------------------- 第22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22)   宿雨刚想说,那刚好他们两人可以一起直播   但就在那一瞬间,福至心灵,仿佛开窍了似的。   宿雨主动开口:“北区有个新开的水上乐园,小颜弟弟能陪我去玩吗?”   视频里的宿雨面色如常,但手机拍不到的地方,他紧张的手心都在出汗。   线下见面啊,小颜弟弟会不会觉得很危险。   求求了,他愿意用钟闹单身十年换小颜弟弟答应。   其实时间很短,但宿雨却觉得度秒如年。   “好呀!”   颜则很开心第答应了下来。   本来他刚刚那句话就是在暗示宿雨也可以约他出去的。   还以为宿雨不会反应过来呢。   颜则都想好了,如果宿雨反应过来了,那他们两个人就出去玩。   如果没反应过来,那他们就线上打游戏也可以。   宿雨听到颜则答应下来之后,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他本来以为能和颜则一起连麦打游戏就已经很好了下,现在居然可以去线下见面。   难怪左栎总是莫名笑起来。   这谁能不笑啊。   颜则看见他的笑容,被帅得有些迷糊,托着脑袋就直勾勾地看宿雨的笑。   每天看到帅哥,他心情都能好十倍。   .............   左栎他们比赛那天,南屿和颜则都在看直播。   毫无意外,左栎他们战队赢了,当天上了好几个热搜。   南屿把自己在看比赛过程中截下左栎的一些图做了表情包,全部发给了他。   其实表情包是次要,主要是想告诉左栎,他全程都有在看比赛。   而颜则截的是他们拿下冠军时候的图,然后发给了宿雨。   颜控没原则:[哥哥超级厉害!]   等左栎和宿雨看到消息的时候,再加上拿了冠军,两个人脸都快笑僵了。   晚上庆功宴结束,他们四个人都喝了不少的酒。   宿雨酒量不好,但因为今天的日子好,所以也喝了点酒,现在醉得在抱着手机看屏保,笑得像个傻子。   对了,他的屏保是颜则。   左栎虽然也喝了酒,但他酒量好,他拽起宿雨打算把他送回宿舍。   宿雨忽然忏悔:“握...我是变态,喔用小颜的照片做屏保。”   “握应..该被爪进去。”   左栎:.......   “行,犯人宿雨,我现在把你抓进宿舍去。”   宿雨抓着手机,再看了一眼默默点头:“好的,服从判决。”   左栎叹了口气,以往喝了酒之后最老实的宿雨,现在开始让人头疼了。   另一边的钟闹则叉着腰对着一排椅子说着:“众爱卿平身。”   “今日朕要嘉奖YL战队的闹钟!”   “赏黄金百两嘿嘿嘿。”   周宣在一边则抱着个垃圾桶在吐,蒜头教练早就趴在地上睡过去了。   左栎把人一一送回宿舍,嘴里念着:“我就说我是你们爸爸吧。”   “一个二个醉了,都是我负责送。”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在耽误我和南南的夜聊时间。”   “把你们都扔大街上算了。”   等把人都送完之后,左栎回到自己的宿舍洗了个澡,迫不及待就和南屿打了视频电话。   电话一接通,左栎先看到的是南屿的V领睡衣。   浅灰 V 领睡衣随着前倾的动作往下滑,领口敞开几分,露出清晰流畅的锁骨弧度,头发上未干的水珠顺着胸膛滑下,留下一道水痕。   左栎现在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滴水,一起滑进去。   南屿抬眼看向屏幕的一瞬,眉眼漫开温和的笑意,声线慵懒温润,还带着一点尚未完全散去的松弛感:“刚洗完澡,才听到铃声。”   他没有立刻直起身,依旧微微俯着身,镜头恰好定格住俯身的上半身,V 领的弧度格外显眼。   左栎低头看了看自己,他想,该被抓进去的不是宿雨,是更变态的他。   “南南,你这件睡衣是情侣睡衣吗?”   左栎手机页面已经来到了某宝,他买了就是。   南屿直起身子:“这件吗?暂时还不是。”   等左栎买了应该就是了。   以他对Li的了解,他相信左栎一定会买件一模一样的。   宿雨那边,他醉得睡到一半,又忽然坐了起来,到处摸自己的手机,发现手机之后,打开屏保左后看了看,没人。   一口亲在手机上,倒头又接着睡。   第二天,宿醉醒来的他,昨晚的记忆渐渐回笼。   想起他让Li把自己抓进去。   宿雨:.........   想起自己偷偷亲屏保。   宿雨咬唇:!!!!!   他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再也不!   “砰砰。”   是左栎在敲门。   “宿雨,我要去买衣服,你去吗?”   他们和南屿以及颜则约的是明天。   因为今天教练还要再开个会复盘一下昨天的比赛。   所以他们只能趁着现在休息的时间去买衣服。   宿雨想起昨天自己做出的尴尬事情,其实是不想出门的,等他缓过这股尴尬再见人。   “我不去了。”   但颜则发来了一条消息。   颜控没原则:[南南说我买的新衣服很适合去水上乐园,本来想给哥哥拍照看的!]   颜控没原则:[但是照片拍不出来新衣服的好看]   颜控没原则:[新衣服是浅蓝色]   宿雨迅速打开门,看着刚转身准备走的左栎:“去!”   “我要去买新衣服!”   “只买浅蓝色。”   左栎挑了挑眉:“行。”   宿雨几乎把商城里浅蓝色的衣服都买了回来。   ...........   左栎去买花的时候,宿雨也有样学样买了一束曾经在颜则视频号里见过的花。   南屿出发前给左栎发了条消息:“我爱人今天也来。”   同行的宿雨就看到左栎的表情一秒晴转雷雨。   左栎咬牙切齿:爱人,很好。   见啊!他见的就是南南的爱人。 ---------------------------------------- 第23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23)   四个人约定好是在咖啡店见面,然后各自出去玩。   左栎和宿雨来的很早。   一到咖啡店,左栎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紧紧盯着外面。   他要第一时间看到南屿的“爱人”是谁。   然后针对性定制计划。   宿雨则是在练习待会儿怎么和颜则说话,不能一板一眼的,问什么答什么。   他要学左栎厚脸皮。   两个人都是帅哥,又在前两天才拿了比赛的冠军登上热搜。   店里已经有人认出他们来了,但是不太敢认。   因为两个人有些奇怪,一个坐下就盯着窗外,不像Li那一张嘴毒天毒地的样子。   另一个在看手机,嘴里一直在碎碎念,也不像无鱼那个话少的。   南屿和颜则都是时间观念比较强的人,所以宿雨和左栎并没有等多久,就看到了两人的身影出现。   左栎先是眼神一瞬不离地看着南屿,南南真好看。   现实里看人和镜头上是有很大区别的。   南屿今天穿的衣服还是白衬衫,衬衫袖口规整折起,身形清瘦,整个人像夏日树荫下流动的凉风,温润内敛,不张扬,   现实里看更喜欢了!!   左栎按住自己的心口,南南长得这么好看,不怪他想挖墙角吧。   等南屿往店门口去,左栎看不见的时候,南南脑稍退一点,他这才又在看周围,人呢?   南南的那个“爱人”呢?   不会没来吧?   可恶!什么东西居然敢放南南鸽子。   如果是他,就算是腿断了都要赴南南的约。   左栎当即拿着花站起来去门口迎接南屿:“南南!”   宿雨也想去,可是他社恐,他是真的社恐。   平时比赛的时候是靠一门心思全在游戏里才忽略了现场那么多的人,但现在,店里好多人都在看他们,本来就紧张的他一下子更紧张了,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   而颜则穿的就是一件浅蓝色的T恤,和南屿一边说话一边走进店里的时候,很像元气满满的邻居弟弟。   门口,南屿接过左栎的花,抬眼看向笑得极为开朗的左栎。   近距离看他家Li,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啊。   他的视线往左栎的胸肌和腹肌上看了看,不知道触感会不会也一样。   南屿顺手把自己带的一个长方形礼物盒递给了左栎:“我‘爱人’让我给你带的。”   左栎接过礼物,强压住自己的醋盖子,不能翻。   他现在是一个没名没份,不能吃醋的人。   左栎心里的小人龇牙咧嘴,把某个无名氏爱人踩在脚下。   不过,不能吃醋并不能阻挡他绿茶发言:“那他人怎么没来呀。”   “天气这么热都不送送南南你吗?”   “当然了,我不是在说他不贴心,我只是觉得这不是一个男朋友该做的吗?”   南屿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很快就来了。”   左栎一头雾水。   颜则在网上也看到过左栎的照片,本人更帅,和南南也是极为相配的。   很好!他喜欢这种颜值旗鼓相当的cp。   “Li哥好,我是颜则。”   颜则是个外向的,和左栎打了招呼之后,往他身后看了看,朝宿雨的方向喊了一声:“哥哥?”   就在那一瞬间,宿雨直起了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向前面,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拿起桌子上的花就往朝颜则这边走来:“小颜弟弟。”   颜则看他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没忍住笑了,接过花:“要不我们先走一步?”   他知道宿雨是社恐,这咖啡店里一直在看他们的人太多了,宿雨估计很不自在。   宿雨忙不迭地点点头,看着颜则的眼神更亮了。   小颜弟弟真好,善解人意,又活泼可爱。   好喜欢......   宿雨耳朵又红了。   “那南南,Li哥,我和宿雨就先出发了。”颜则向两人告别。   宿雨就跟在他身边,朝南屿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跟在颜则身后离开了。   而左栎坐在位置上后,就一直低头研究那个礼物是什么东西。   “你要不拆开看看?”南屿喝了一口咖啡,唇角带着笑意。   左栎假正经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毕竟他待会也要来。”   这个“他”就是南南口中的爱人。   南屿摇头,轻声道:“不会。”   “我觉得这个礼物你会喜欢的。”   冲着南南这句话,左栎拆开了礼物盒。   里面是一面镜子。   镜子?   左栎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看着这面镜子。   什么意思,那人给他下马威是不是!   南屿没忍住笑了,不再逗他:“阿Li,你照下镜子。”   左栎不懂,但还是拿起镜子照了照自己,很好,他今天特意做了艳压那位的发型没乱。   南屿的声音响起:“我爱人和你见面了。”   “不打个招呼吗?”   左栎本来以为人来了,但一抬头,没人啊?   等等?!   他刚刚照了镜子,然后南南就说,他和南南爱人见面了....   他=南南爱人!!!!   南南爱人是他。   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左栎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我吗?”   左栎指了指自己,嘴角咧得都合不上。   南屿看着他点头:“嗯~”   得到肯定回复的左栎机械地拿起镜子照照自己,再傻笑着看看南屿,然后又照照镜子,再看看南屿。   反反复复。   嗨~南南的爱人,你好呀hhhhhh。   左栎想大笑来着,但是现在是在咖啡店里,他不得不捂住自己的嘴巴,低着头耸肩。   哈哈哈哈哈哈。   南南的爱人是他。   是他!   是左栎!!   原来他一直在撬自己的墙角啊。   他一直在吃的醋是自己的!   他还给自己上眼药。   嗯.....心情有些复杂,但复杂比不上喜悦。   左栎的脑子被喜悦刺激得稍稍还有些缓不过来。   好一会儿缓过来之后,还是忍不住时不时想笑一下。   别人会不会觉得他疯了啊。   南屿笑着看左栎,开口问:“阿栎觉得,我爱人和你谁比较帅?”   左栎毫不犹豫:“南南的爱人!”   这是称呼问题。   他必须要冠上南南的名头。   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是南南的爱人最帅。 ---------------------------------------- 第24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24)   出了咖啡店的颜则和宿雨本来是想打辆车去水上乐园的。   但是,颜则看了眼宿雨:“哥哥带泳裤了吗?”   毕竟去水上乐园玩,很多项目都是要泳衣泳裤才能玩。   宿雨耳朵再次红了:“带了。”   他没去过这种地方玩,还是左栎提醒的他。   昨晚他还去健身房锻炼了一下,虽然腹肌没有左栎这个天天健身的多。   但好歹还是有点薄肌的。   这么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斜挎包,包也是浅蓝色的。   拍完后,宿雨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衣服和颜则的衣服颜色,眼尾都是弯着的。   网上说了,这叫情侣服。   就算不是一起买的,但他们两个穿着一样颜色的衣服会给别人他们是情侣的错觉。   宿雨喜欢这种错觉。   颜则也看见了那个包的颜色,嘴角也是微微上扬。   他承认自己昨晚是专门告诉宿雨,自己要穿的衣服颜色的。   这是他的一个小心思。   谁不想和自己有好感的对象穿同款色系的衣服呢。   “我没有泳裤,哥哥能陪我去买一条吗?”   颜则笑得极为开朗,宿雨根本不敢一直盯着他的笑容。   两人视线仅仅只是触到就连忙错开了。   “好。”   担心自己的话少让颜则尴尬,宿雨又接着说道:“我能帮你挑尺寸。”   说完后的宿雨脸色再度爆红。   救命,他在说什么。   他紧张的脑子都坏了吧。   颜则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尺寸吗?还需要他来帮。   他慌忙想解释,但颜则抱着花笑得开怀,然后盯着宿雨有些微红的脸颊,眼眸弯弯:“好啊,到时候哥哥帮我好好挑一下。”   “力保尺寸正确。”   脸红的宿雨真好看!   颜控本性又犯的颜则压根不在乎这话。   宿雨发现颜则因为他的话心情变好的时候,把自己的尴尬又抛之脑后了。   小颜弟弟开心就好。   ............   南屿和左栎在咖啡店没坐多久就往射击馆去了。   左栎是开车过来的,南屿发现这人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时不时会往后视镜照一下,然后笑容又灿烂起来。   南屿摇头没眼看,只是提醒道:“专心开车。”   左栎:“南南的爱人收到!”   南屿也是无奈了,自左栎知道真相之后,这人恨不得把那五个字拿个牌子挂在自己身上。   两人很快到了射击馆。   停车的时候,左栎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车牌号。   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是谁的,他都记不得,肯定是不重要的人。   左栎也没有多难为自己去翻记忆。   一手拿着南屿送给他的镜子,另一只手牵着南屿往馆里走去。   他可不是在耍流氓。   他是南南的爱人,牵自己爱人的手怎么了。   他不仅要牵,他还要亲。   大亲特亲!   毕竟他是南南的爱人。   工作人员带着两人去他们预定的房间。   “二位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吗?”   左栎抢答:“是的,我和我爱人第一次来。”   工作人员起初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直到.....   “我和我爱人是在朋友推荐下来的。”   “没问题,我和我爱人都会给你们好评的。”   “我和我爱人需要茶。”   “没关系,我和我爱人不需要教练。”   .......   工作人员第一次发现她居然能从一个人嘴里不厌其烦地说出一次又一次,我和我爱人,这五个字。   语气中全是告诉全世界身边的人是他爱人的喜悦。   在左栎还要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的时候,南屿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巴。   左栎扭头看南屿,眼底是快溢出来的快乐。   没有人知道,今天的快乐是过往生命中任何的快乐都无法比的。   他快乐到觉得想哭。   呜呜呜,他真的有名有份,   南南的爱人。   多好听的名头。   他的!!   谁抢就咬谁,汪汪汪!   “左栎。”   “南屿?”   一道有些熟悉的人声响起,左栎和南屿都同时望过去。   是王澈。   南屿对他没什么太深的印象,毕竟他只见过这人一面。   但左栎心中警铃大作。   他现在可是南南的正宫,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他的位置,就像他自己觊觎这个位置的时候。   那些人也不知道要使出多少阴招,就像他之前那样。   好在他走过一遍那条路,知道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入手。   左栎轻蔑地笑了笑,哼,他防小三的手段多着呢。   他的手紧紧牵着南南,十指相扣。   王澈看到两人紧紧相握的手时,的确是愣住了。   任谁看到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和好兄弟在一起的时候,都很难不愣住吧。   可南屿不是说,他有爱人吗?   左栎明明也知道这个事情!   好家伙,这小子搁着阴他呢。   王澈脸色变得难看,左栎看了眼他之后,偏头询问南屿的意见:“南南是想一起处理这件事,还是我来?”   虽然他真的很不喜欢南南和王澈有什么纠葛,但是得询问南南的意见。   因为南南是当事人,南南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不能擅自帮南南做决定。   “你来吧。”南屿本身和王澈也就没有太多的交集,而且他每一次都拒绝了王澈。   并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需要对这人说的。   左栎亲了亲南屿的手背:“我很快就来。”   南屿朝王澈点头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进了射击馆的房间。   门关上之后,王澈几步走了过来,气势汹汹:“左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南屿有爱人!”   “亏我还以为你左家家教很好。”   “感情你和我说的话是防着我当第三者呢!”   “而且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南屿。”   王澈的话其实是有些口不择言了,毕竟王家现在和左家有合作。   惹恼左栎,对合作并不利。   左栎对王澈最后一句话很不爽。   但他不急不忙打开南屿送他的镜子,照了照自己:“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看,南南的爱人。”   “我。”   王澈皱眉,看了眼那个镜子:“什么?”   左栎再次运用自己强大的逻辑。   “我和南南认识比你早。”南南在比赛视频上认识他,怎么不是认识。   “从头到尾,我都是南南的爱人。”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那也是你不要脸爱上了有爱人的南南。” ---------------------------------------- 第25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25)   王澈在一边目瞪口呆。   可怕至极,左栎这人的脑回路恐怖如斯。   回过神来的王澈:“我又不是傻,我认识南屿的时候,你和人家根本不认识。”   “不然以你的性格,怎么会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肯定是恨不得直接报警抓我了。”   左栎听了这话之后沉默了一下,嗯,的确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那又怎样,如今我是正宫,我是南南的爱人,南南亲口说的。”   “你说这么多,目的是什么呢?是破防了吗?”   左栎否认不了那个时候自己的确不认识南南的事情。   可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   眼前他的身份是南南的爱人!   左栎只要想到这个事情,他就觉得自己可以原谅全世界。   王澈已经在气炸的边缘了,油盐不进就是左栎了。   “我的目的当然是.....”   对呀,他的目的是什么来着?   让南屿和左栎分手,他又不是什么反派,王家也没到能和左家分庭抗礼的地步。   虽然不知道左栎怎么上的位,但人家现在是一对,他拆散人家,好像会天打雷劈吧。   那要个说法?   可他和南屿说的话都没超过二十句,人家凭什么给他说法。   左栎是狗,和他要说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想到这儿的王澈,忽然觉得他刚刚好像真的是在破防。   王澈:.........   “算了,祝你们幸福久久。”   左栎龇着大牙:“嘻嘻,谢了。”   王澈摇摇头离开了,他真是高估了左栎的道德。   .........   另一边的宿雨和颜则在挑泳裤。   如果只是宿雨一个人去买,他会面无表情地挑走自己灰色的泳裤,然后付钱走人。   但,现在是和颜则一起买,一想到待会儿他碰到的某一条泳裤会贴身穿在颜则身上,宿雨脸上的温度就降不下去。   “哥哥,你觉得这条怎么样?”   颜则拿了一条沙滩泳裤,宿雨抬眼迅速扫了一下:“好看。”   这是真心话。   “小颜弟弟的皮肤很白,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说完之后,担心颜则误会他是胡说八道,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颜则瞧他不敢正眼看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这都不是内裤,就是条泳裤,怎么就害羞成这样了啊。   “那这条呢?”   他故意拿起了一条大红色的。   宿雨眉头皱在一起,这条啊....这条,enn...   “小颜弟弟很喜欢吗?”   颜则不喜欢,只是想看看宿雨的反应,看他像小老头一样皱起眉,颜则的笑容越发大:“昂。”   宿雨深呼吸一口,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他也拿起了一条:“那我陪你一起买!”   如果是两个人一起穿,就不会有人奇奇怪怪的一直盯着小颜弟弟看了。   一个人尴尬是尴尬,两个人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颜则愣了一下,看看宿雨手里那条红泳裤和自己手里的这条,忽然笑了。   “那还是算了,今年都不是我俩的本命年,等本命年再一次买吧。”   说完,他就拿过宿雨手里的,一起放了回去。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拿泳裤的时候碰到了宿雨的手。   宿雨微微张大了些嘴巴,感觉自己刚刚被小颜弟弟碰到的皮肤都在发麻。   明明都是男生,怎么小颜弟弟的手比他软还有些凉,像那种果冻的触感。   他蜷了蜷自己的手指,摩挲着那块皮肤,耳朵尖越来越红。   而颜则拿着那条浅蓝色的泳裤去付钱。   “呦,这不是你那个舔狗前男友吗?”   颜则刚付完钱就遇到了孟枫和他的现男友。   他懒得理这两个人,转头就准备离开。   结果孟枫那个现男友依依不饶:“走那么快干什么?你纠缠阿枫的时候,怎么没跑这么快?”   孟枫拦着他:“宝贝,别这样。”   “颜则只是太喜欢我了而已。”   颜则本来是不想理他们的,听到这里被恶心到了,转头回来:“喜欢你?”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猪头脑袋。”   店里的人不多,宿雨听到颜则骂人的声音就连忙赶了过来。   虽然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颜则都生气骂人了,肯定是对面的错。   他想起左栎平时一张口就喷毒的嘴,耳濡目染也是学到不少。   上前一步将颜则拉到身后,冷眼看向孟枫。   “出门小心点,别被屠宰场老板抓到。”   “不用谢,只是善意的提醒,毕竟你的脑袋是两个高丸逐渐发育形成左右脑,太小了还没学会思考。”   宿雨怼人是很平静的说话,不像在骂人,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孟枫的现男友伸出手就指着他骂:“你,你才是猪!”   宿雨拉着颜则再往后退了一步:“从粪坑里捞出来的嘴还能用啊?真稀奇。”   颜则大开眼界,好像见识到了不一样的宿雨哎。   人人都爱吃瓜,他们在店里吵起来的时候,店内很快陆陆续续涌入了不少的人表面上是在买泳衣泳裤。   实则是竖起耳朵吃瓜。   宿雨看了一眼周围多起来的人,非常清楚,继续吵下去对他们不好。   小颜弟弟是主播,他是电竞选手。   一旦被有心人发到网上,无论如何都会引起争议。   他冷冷地瞧了那两人一眼之后,牵着颜则就出了店。   而孟枫那个现男友气得嘴巴都快歪了,他不会吵架,但人比较欠,被宿雨怼了两句之后已经想哭了,于是猛踩了一脚孟枫。   “你看看别人,再看看你!”   一句话不说,让他一个人吵架。   孟枫脸色也不好看,他看着颜则被带走的身影,眼底有什么算计闪过   ...........   左栎开开心心端着茶去进房间去找南屿,才刚进射击馆的房间,一转身就看到南屿手中握着一把现代复合弓,指尖稳稳扣住弓弦,一支箭矢已经搭好。   手臂微抬,姿态松弛却蕴藏十足张力,没有一丝晃动。   箭尖正不偏不倚对准左栎。   弓箭的背后是一张极有冲击力的帅气脸庞,俊美与危险交织在一起。   左栎没有任何害怕,只有兴奋。   两人的视线隔着虚空相撞,暧昧在房间中迅速蔓延。   左栎眼中的痴迷难掩,喉结滚动了下,心跳的很快。   砰砰砰!!   妈耶爹啊,南南帅炸了!   他家祖坟冒青烟了吧,居然能成为南南的爱人。 ---------------------------------------- 第26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26)   左栎也不躲,主打的就是一个无条件信任。   他相信南南的箭术。   看见左栎一动不动就站在那,眼神直勾勾看着他的样子,南屿低声笑了笑。   Li全身心的信任让他爽到了脑袋中。   “咻!”   箭正好卡在了门缝之中,离左栎的侧脸很近。   左栎偏头看了一眼那支箭,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嗯,他果然是变态。   然后南屿就见这人放下茶托,大步朝他走了过来,眼神灼灼。   “南南,我想吻你。”   “南南,我想吻你。”   “南南.....”   还没等左栎说完第三遍,南屿扣住左栎的后颈就吻了上去。   呼吸骤然相撞,缠在了一起,两人的齿尖轻轻摩擦,辗转啃噬,贪婪地掠夺彼此的气息。   左栎由被动转为主动,灼热的呼吸就像他那个人一样尽数朝南屿渡过来。   唇舌纠缠翻涌,是旗鼓相当的缠绵,热烈又带着几分较劲,像是想要将对方融进骨血里。   直到刚刚的冲动稍微,吻才慢慢了停了下来,分开时唇瓣间萦绕着交缠的热气。   左栎用他的鼻尖不满足地摩挲南屿的侧脸,不合适,这地方不合适。   南屿的手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左栎的后脖颈,声音中带着些情欲未褪的沙哑:“要比一比箭术吗?”   左栎停下动作,眼睛亮晶晶的:“那还是和上一次,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南屿点头:“没问题。”   左栎跃跃欲试,两人拿起复合弓,速度几乎是同步。   直到箭筒里的箭都射光,一旁的电子显示屏上也显示出了两人的成绩。   左栎险胜。   南屿对结果也没什么异议,只是笑着问左栎:“阿栎想提什么要求?”   左栎脑海中闪过很多不能写的东西:“我再想想。”   只图一时快乐是万万不可取的。   一边说着,左栎一边在帮南屿放松手臂的肌肉。   南南如果不是经常锻炼的人,今天玩了这么久的弓箭,如果不好好放松按摩一下,明天肌肉肯定是要酸痛的。   左栎想到南屿和颜则好像经常在一起直播打游戏,就问道:“南南和颜则是亲戚吗?”   南屿摇头:“不是,我和小颜是朋友。”   “那南南家在哪啊?等我有机会去拜访叔叔阿姨。”左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见家长,他要见家长。   南屿揉了下左栎的耳朵:“我和Li在哪,哪就是家。”   就连时空局都只是他们落脚的地方。   “至于长辈...没有。”   左栎帮忙按摩的手一顿,南屿的第一句话让他狂喜不已,甚至是一种从灵魂而出的喜悦。   是了,南南的身边就是他的家,是他彻彻底底的归属。   而对于南屿的第二句话,左栎心头翻涌的是心疼。   “你说宿雨今天能牵到颜则的手吗?”南屿换了话题其实还是有些好奇的,毕竟宿雨和左栎不一样。   “如果是之前的宿雨,不能,但现在有些开窍的宿雨,能。”左栎手上的动作不停,他按的手法十分娴熟。   毕竟队里有些时候训练狠了,几个人都会互相帮忙按按手臂。   ..........   另一边的宿雨和颜则走到一楼之后,他才陡然发现自己居然一直牵着颜则!   他的脚步一点点慢了下来,手甚至僵硬地不敢动。   大脑中在疯狂思考待会儿该怎么解释他一直不松手的原因。   再想想吧,嗯.....再想想,然后再牵会儿。   虽然可能待会儿要被扇巴掌了。   但小颜弟弟的手真的好软啊。   直到打车的时候,宿雨这才放开了手,然后脸红着朝颜则道歉:“对不起小颜弟弟,我没经过你同意就牵你的手。”   “如果你生气可以打我骂我。”   “打完了,我们还能接着去水上乐园玩吗?”   最后一句话问的小心翼翼,宿雨抿着唇紧张地看着颜则。   颜则被他最后一句话逗笑了,被宿雨牵着的时候,其实他脸也是有些微微热。   要怎么形容呢,宿雨的骨架可能是要大一些,所以能把他的手整个拢住。   再加上颜则本身也还是个手控,心跳乱了好几拍。   总之,和宿雨在一起时,是不一样的感觉。   颜则把手往后藏了藏,像是不在意道:“害,你刚刚是在帮我,又不是故意牵的。”   “还是说,某些人本来就想牵。”   “嗯?”   颜则凑到宿雨面前,歪着头笑嘻嘻地看着他。   宿雨是个老实孩子,他刚刚的确不是故意牵的,是实在气不过小颜弟弟被那么说。   但现在反应过来之后,目前为止的真实想法就是.....   他本来就想牵。   刚要张口,他们打的车就滴滴了两声:“是你们打的车吗?”   颜则连忙看了下这辆车的车牌号:“对,是我们!”   坐在车里的时候,宿雨想要再次开口,但司机在。   他脸皮还是有点薄。   只是无意识的一直摸自己刚刚牵住颜则的手。   嘴角时不时上扬,然后又被他自己压下来。   颜则看了眼他和宿雨的距离,两人的衣角是碰在一起的。   他甚至能闻到宿雨衣服上那股洗衣液的香味,颜则扭头往车窗方向看,眼尾溢着笑意。   颜则坐车有个毛病,就是容易困,他昏昏欲睡,脑袋有些一点点歪。   宿雨紧张地看着,当颜则不小心歪的幅度大了,还连忙伸手,担心颜则撞到车窗上。   但幅度大的摆头让颜则一下子又清醒了。   宿雨也只能收回手。   但没一会儿之后,他又会侧头看,当发现颜则的脑袋一点点往他这边歪的时候,他就挪了挪位置,把肩膀借了过去,接住了颜则的头。   等感受到肩膀上重量时,宿雨再也抑制不住嘴角,肆无忌惮地扬着。   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小心翼翼地偷拍了一张两人靠在一起的腿,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Love on my shoulder. ---------------------------------------- 第27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27)   晚上。   火锅店内,四个人约着聚在一起吃饭。   颜则和宿雨离店的位置比较近,所以先一步到了店里。   他们并没有等多久,南屿和左栎就到了。   当颜则看到南屿和左栎手牵着手朝他们走来的时候,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   哎哟,好配啊。   两个人只是站在一起,他们颜值相配的程度,让颜则光是看着都感觉世界像是被净化了。   不错不错,对他的眼睛十分之友好。   姨母笑不自觉就上了脸,不愧是老夫老夫啊。   颜则快乐地磕着他的颜值cp,而磕cp的人还是比较喜欢向朋友安利自己的cp。   于是他激动地凑到宿雨耳朵边小声说着。   “哥哥,你看南南和Li哥,他俩是不是都已经确定关系了。”   被颜则骤然凑近的宿雨脑子有些懵,但还是先回答问题:“应该是。”   虽然不排除左栎是流氓的可能性,但两个人大概是确定关系了。   说完之后,宿雨开始发呆,耳朵迅速红了起来,半边身子都是麻的,身侧还总有一股香味久久未散,好像一直想要侵入他的另一边身体。   一边耳朵又红又热,另一边则凉飕飕的感觉,其实不太好受。   但此刻的宿雨心里却和灌了蜜一样。   只是颜则的靠近就让他欣喜若狂。   颜则很开心有人肯定自己磕的cp,夸着宿雨:“哥哥真有眼光!”   然后就朝着走近的南屿挥手:“这!”   南屿和左栎很快就走了过来。   颜则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眼神里满是促狭。   左栎自然地揽住南屿的腰,眉眼间写满自豪,作为南南爱人的自豪!   那股子坦荡和骄傲劲儿让颜则更兴奋了。   啊!!!好磕好磕!!真好磕!   宿雨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颜则,见他笑得眉眼弯弯,心里的甜意又浓了几分。   微微侧头,假装在看别处,实则余光一直停留在颜则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南屿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开口道:“等很久了吗?”   颜则笑嘻嘻回答:“没,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他的眼神在两人间游移着,眼底的询问和打趣格外明显。   南屿把他和左栎十指相扣的手举起,笑着道:“介绍一下左栎的新身份,我的爱人。”   颜则捂着脸激动地在桌子底下紧紧握住宿雨的手。   啊!!!!!   他的cp !他磕的cp在他面前官宣了!   他要磕晕过去了。   宿雨也要晕过去了,幸福和脸红的要晕过去了。   小颜弟弟居然主动牵他的手。   白天自己牵的是小颜弟弟的右手,现在小颜弟弟牵的是他的左手。   也就是今天他两只手都牵到了小颜弟弟。   看着面前都很兴奋的两个人,左栎一个也不懂,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兴奋。   尤其是宿雨,那脸红得.....   “宿雨,你发烧了?”   作为好队友,左栎关心道。   宿雨瞪他一眼,你才发烧!他这是害羞。   流氓怎么可能会懂。   颜则听到左栎的话,磕cp的劲儿下去了,连忙想去测宿雨的额头温度。   结果发现,他自己的手还紧紧握着宿雨。   颜则的脸也瞬间红了起来,赶紧把自己的手拿了起来,瓮声瓮气道:“我不是故意的。”   左栎看着同时脸红的两人,瞬间明白了什么:“哦~~”   “原来不是发烧。”   颜则和宿雨被打趣得脸更红了。   南屿看他俩这样,拽了拽左栎:“好了,别逗他俩了。”   南屿开口,左栎怎么可能会不听,他搜了搜:“点菜吧,颜则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南南的,左栎刚刚问了,而宿雨和他是一个队的,当然也是知道的。   颜则脸上的红意才稍微降了很多:“我不吃香菜和猪大肠和味道比较重的食物,口味比较偏清淡,我们点个鸳鸯锅就行。”   宿雨默默记下,不吃香菜,不吃猪大肠之类口味比较重的食物。   左栎点完菜之后,服务员没多久就上了锅底和菜。   几人一边吃一边在聊。   颜则忽然就提到了孟枫,气得狠狠咬了两口肥牛:“他真是不要脸到了新的地步。”   “居然和新男朋友说我对他纠缠不休。”   “我现在深深怀疑了我当时的眼光,怎么会是就瞎了呢?”   南屿喝了口饮料,看了眼默默给颜则拿公筷夹毛肚的宿雨:“那以你现在的眼光,你觉得孟枫和宿雨谁更帅?”   颜则放下筷子:“南南,这种问题我都不用思考好吗,绝对是宿雨!”   “哥哥能甩孟枫那猪头八条街。”   宿雨第一次笑得牙齿都露了出来。   左栎给他倒了点可乐:“再笑你这牙齿都要感冒了。”   “感冒我也愿意。”宿雨回他。   他知道那个什么疯子是小颜弟弟的前男友。   但是那又如何呢。   都是前了,那就证明这人是个废物。   不过,也好在这人是废物,不然他就要学着像左栎一样时刻上眼药,准备上位了。   这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挑战宿雨的道德感,所以他也松了口气。   宿雨并不知道左栎就是南屿口中的爱人,所以他并没有在饭桌上提这件事情。   还以为是左栎牛逼,真的干掉另一个人上位了。、   看着左栎和南屿幸福的样子,宿雨拿出手机捐了点钱给爱心平台。   算了,帮左栎积点德。   是该谴责左栎的,可是宿雨想要教程,毕竟以防万一不是。   万一有人这么对小颜弟弟,他可不得防着些。   四个人吃完饭之后,左栎和宿雨就送南屿他们回家。   听到地址定位的时候,左栎一愣,看向宿雨:“我记得你好像有个房子在这。”   宿雨也是没想到,他居然和颜则住在同一个小区。   “小颜弟弟你家在哪一栋?”宿雨有些期待,如果是在同一栋该多好!   那从此俱乐部就不是他的常居地了。   他要常回家看看。   知晓真相的南屿在一旁笑了笑。   不止住一栋楼,还是隔壁呢。   颜则同样惊讶,他经常在小区下面和叔叔阿姨,小朋友些聊天。   小区里的帅哥美女们他全部见过。   宿雨还是他喜欢的电竞选手,怎么可能没见过。   “5栋。”   宿雨心跳怦怦加快:“我住521。”   颜则瞪大眼睛:“我住520!” ---------------------------------------- 第28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28)   两人震惊彼此居然是邻居的时候,南屿凑近问左栎:“阿栎,小颜的门牌号是什么?”   左栎同学精准get:“我爱你。”   “南南,我爱你。”   南屿满意这个回答,然后也说道:“我也爱你,Li。”   颜则和宿雨坐在后面,两人聊起了彼此是什么时候搬到的那个小区。   这才发现,宿雨成为电竞选手之后,经常住在俱乐部,很少回来。   又因为社恐,回来的时候也尽量是挑大早上或者大晚上才回来。   而颜则经常有朋友来找他玩,宿雨听到那么多人的声音,更不愿意出门。   宿雨以前觉得这样很好,因为他就不需要和任何人打交道。   现在....后悔死了。   他近水楼台了那么久,居然现在才识月。   刚刚还说那个什么疯是废物,原来他也差不多。   因为在隔壁就有房子,而且最近也没什么训练,左栎和宿雨就没有急着回去,四个人在颜则家,拿出手机准备打游戏。   颜则非常喜欢朋友来他家玩,高高兴兴给大家准备了很多零食。   四个人就在客厅里打游戏。   南屿坐在沙发上,左栎就坐在他腿边的地毯上,南屿的手时不时还会摸一下左栎的耳朵。   而颜则是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宿雨十分端正地坐在他身边,前面就是茶几,可以很顺手地帮颜则拿零食或者水果。   游戏里。   左栎大手一挥,买了四套情侣服。   但嘴上说着:“来,我买了队服。”   “你和颜则是这一套,我和南南是这一套。”   宿雨和颜则看看邮箱里收到的情侣服,再抬头看看左栎。   宿雨眼神中写着快乐,真好,游戏里也能穿上情侣服。   收回眼神的时候,他又想偷偷去看看颜则,结果脑袋才转过去,就看到颜则刚好也在看他。   两人的眼神就像触电一样,迅速又避开了。   “咳咳,点准备。”南屿提醒着两人。   宿雨和颜则这才手忙脚乱地点了准备。   鉴于左栎和宿雨已经打了几天的游戏,南屿选择地图的时候就选了战地精英的一个古墓探险模式。   这个模式和枪击对抗不太一样,不再是坐飞机降落捡枪,而是选择自己的角色,然后下墓摸金。   四个人都玩过这个模式,但颜则胆子很小,之前玩这个模式还是因为粉丝打赏。   说是觉得颜则每次被吓到的样子很可爱,也很适合当下饭视频。   颜则才打开了所有房间的灯玩的这个模式。   南屿后面陪他玩过一次,由于那会儿南屿的霉运比较强。   他们甚至都还没下墓就被地表上的怪物弄死了。   就算摸出了宝物,也不是什么品质好的。   后来两人就弃了这个模式,直到现在。   南屿选择的角色是道士,主要是他觉得那个符箓的技能他很喜欢,而左栎选了游侠。   颜则是个菜鸡,所以选的就是巫医,宿雨就选了先锋,打算待会儿和颜则一起行动。   各自选好自己的角色后,他们又去买了装备才进了游戏。   因为选择的是纷争模式,也就是有真人进同一张地图那种,出生在沙渊古城后,他们就看到了人。   南屿和左栎最先想A上去试试自己的技能,对面的人同样也是冲了过来。   一分钟后,地上闪着一绿一红两个盒子。   南屿搜刮了一下之后就带着其他三个人用罗盘从旧宅下墓摸金。   期间遇到人就杀。   进墓之前,颜则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把声音直接调到最小,不想听到那恐怖背景音。   但他忘了,现在是他们四个人在这里玩,他关掉自己的,关不掉其他三个人的。   三个人的恐怖音乐追着他杀。   进入墓室之后,四个人分成两队去搜索。   宿雨负责在一旁盯着,防止人偷袭,而颜则负责开箱。   结果他运气“很好”,第一个箱就遇到了禁婆,颜则看到悬浮倒立的禁婆时,魂都快被吓飞了。   每看一次被吓一次。   “啊!!”   慌乱之中,他拿起枪直接打死了禁婆。   现实里也是小脸惨白,宿雨拍拍他后背,往他身边坐近了很多。   但....游戏里两人一个不留神还是被偷袭了。   双双成了盒子。   宿雨心态极好:“没事,至少我们在一个墓里。”   南屿听到这话的时候,莫名有种熟悉感,看了一眼左栎,你瞧瞧你教出来的人。   左栎无辜地耸耸肩。   玩完古墓模式之后,颜则是真的被吓到了,整个人就缩在宿雨身边,紧紧拽着他的袖子。   左栎也很“害怕”地抱住南屿的腿:“吓死我了。”   南屿还能不知道这人又在装?   但还是声音温柔地安慰着他:“没事,不会跑出来的。”   左栎得寸进尺:“那我今晚....”   南屿还以为这人就要留宿了,但这是颜则的房子,南屿刚想拒绝。   左栎就说道:“那我今晚要和你打着电话睡觉。”   宿雨看了一眼,表情满是学到了,他看向紧紧攥着他衣袖的颜则。   “我今晚也会害怕,小颜弟弟能和我打电话睡觉吗?”   颜则看了眼被左栎带坏的宿雨:“.....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他害怕,刚刚那个禁婆悬浮倒挂的样子,他现在都还记得。   这么想着,他又攥紧了宿雨的衣袖。   后面的游戏南屿特意从网上找的一个绿洲地图,叫“心墙”。   不是什么刚枪的地图,纯纯打卡那种。   这个图有一截花路,而且他们进游戏的时间也很好,天空都是粉红色的。   南屿敲敲左栎的肩膀,两人一起走慢了很多。   宿雨和颜则走上花路的时候,bgm忽然在房间里响起,给两人创造暧昧的氛围。   “是否两个人足够捕捉爱的镜头,闭上了眼睛记得你的笑容......”   暧昧其实就是两个人都似有若无地有些清楚对方的心意,但又没有点破,这个感觉就很醉人。   音乐和他们此刻很配,宿雨和颜则从手机里抬起头看了眼对方。   只是这次他们没有避开,而是眼带笑意对视着。   左栎靠在南屿的腿上,鼻尖闻到的全是香味,本来今天这样的场景是他做梦才能梦到的啊。   人生啊,圆满。   南屿看着对视的两人,不由得感叹,年轻人就是纯情。   而他和Li都能称得上是老夫老夫了。   两个人经历的世界很多,每个世界都有不一样的认识和相处模式。   他的记忆很多,对于以前一个人在族里生活的记忆已经被他和Li相处的记忆慢慢覆盖。   南屿喜欢这样生活,也并不会觉得无聊或者累,甚至是期待。 ---------------------------------------- 第29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29)   知道两人是邻居之后,宿雨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回家住了。   光是想到颜则和他就是一墙之隔,宿雨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回家回家.....   但,当他拖着行李箱出宿舍的时候,就看到左栎也拿了个行李箱站在那,十分厚脸皮道:“就当是学费,我要去你家住几天。”   至于什么学费,两人都心知肚明。   宿雨倒也没有拒绝,毕竟左栎和南屿一直在给他和颜则制造机会。   他点了点头,钟闹穿着凉拖一出门就看到这两人拿着行李箱,还有些困的脑子有些不清醒。   “周宣!你快来,无鱼和Li哥拿着行李箱要私奔了。”   一句话恶心到了两个人。   左栎和宿雨放下行李箱同时阴恻恻地看向了钟闹。   “闹钟!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啊这....”钟闹脑子清醒了不少,连忙就拖着拖鞋想跑进自己房间关上门:“救命啊!”   但是,左栎和宿雨动作很快,两人同时抓住了他,把人按着收拾了一顿。   钟闹瘫坐在地上,生无可恋地揉着被弄乱的头发,嘴里嘟囔着:“暴力是不会有对象的!”   左栎和宿雨同时又望向他。   钟闹当即认怂:“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宿雨无奈摇摇头,左栎笑着哼了一声,顺手帮钟闹把歪掉的拖鞋摆正,朝宿雨道:“走吧,这个时间我们刚好可以顺路给他们带早点。”   钟闹一听,瞬间来了精神,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意思你们都成了?”   这速度快的惊人啊。   真就只有他一个人是单身了啊!   宿雨没说话,左栎再次自豪道:“我现在是有新身份的人,南南的爱人!”   说完之后,他就没忍住再次笑了起来。   宿雨听到这话就叹了口气,为左栎的话。   从昨天到现在,对于这个新身份,宿雨听左栎说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但转念又一想,如果是他和小颜弟弟在一起了....   光是想着,宿雨就嘴角上扬了,他肯定也会这样,力求让每一个人知道。   可惜,唉。   “走了。”   钟闹一看宿雨这样,也就知道这人肯定是还没成,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多用用你这张帅气的脸,大胆一点表明自己的心意。”   “总不能让别人一直猜吧。”   宿雨话不多,钟闹也是为他发愁,所以就想着让他多说说话。   宿雨笑着看了他一眼,点头:“嗯,我知道了。”   钟闹送走两人就又回去接着睡觉了。   ............   左栎在等早点的时候,宿雨去买花了。   钟闹的话给了他启发,所以他决定表白,或者说表明自己想追颜则的心意。   颜则家。   颜则喜欢睡懒觉,基本一觉醒来,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南屿习惯早起早睡,除非Li在,那基本是不可能早睡的。   锻炼回来之后,南屿先进系统空间看了看116,进化完成了大半的116已经完全没有了小黄鸡的样子。   身上的毛都变成了红色和金色渐变。   南屿给它弄了一面全身镜在里面,等116醒过来肯定是要臭美一番的。   出了系统空间之后,南屿正打算做份三明治吃,结果门铃就响了。   他收起三明治机,甚至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左栎和宿雨。   打开门的时候,果然是左栎的脸,他提起早点朝南屿笑道:“南南!早上好。”   随后就像是某种灵魂记忆,凑着过去亲了亲南屿的脸颊。   一旁的宿雨没看他们,而是往房间里看,颜则是出门了吗?   三人一起进了房子里。   南屿看到了宿雨那略微失落的样子,开口道:“小颜喜欢多睡一会儿,所以基本不会起来吃早点。”   而南屿也不会做那个扰人清梦的喊醒颜则。   一边说着,他一边看宿雨的反应。   很多情侣在同居之后会发现有很多小生活细节需要磨合。   争吵也是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之中开始的。   宿雨听到南屿的话,下意识地就把呼吸放轻了,就像是在担心自己的呼吸会吵到睡得正香的颜则。   “那我等他醒了再给他热早点。”   说话的声音甚至有些小。   南屿满意地笑了:“我们三个先吃吧。”   宿雨点头:“好。”   虽然他想等着颜则一起吃,但如果小颜弟弟醒了之后发现自己因为等他没吃,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有心理压力。   所以他现在可以吃少点,等小颜弟弟醒了,陪他再吃一点。   宿雨因为吃的少,吃得也很快。   吃完之后就坐在客厅最靠近颜则房间的沙发上坐着,表面上看是拿着手机在玩,但实际余光要看房间门八百遍。   南屿拿起手机给颜则发了个消息,提醒他宿雨在客厅。   这样能避免颜则出来上厕所或者起床的时候头发凌乱,用他自己认为邋遢的样子和暧昧对象见面。   左栎帮南屿剥了鸡蛋,又切开成两半,才放过去:“南南,吃。”   在南南的事情上,左栎很喜欢亲力亲为。   他都想象不到,以后一辈子伺候南南该有多幸福。   “你和宿雨以后打算住在这吗?”南屿叉起鸡蛋,一边吃一边问道。   毕竟房子就在旁边,左栎会放过这个机会才怪。   左栎笑嘻嘻道:“是的!”   南屿挠了挠他下巴:“等他们在一起之后,我打算在这栋楼买个房子。”   “到时候我们搬进去住。”   左栎眼睛都亮了,缓缓转头看向宿雨。   想想办法,得好好想想办法,尽快把两个人撮合在一起。   等颜则醒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看昨晚和今早的消息。   最先的一条是南南给他发的。   颜则本来还是迷迷瞪瞪地看着这条消息,下一秒直接睁大眼睛从床上坐起,看着客厅的方向。   宿雨现在在他家?   颜则打开相机看了看此时的自己。   睡了一晚,已经完全没有发型一说了。   而且脸也油,身上穿的还是蜡笔小新的睡衣......   感谢南南提醒!不然他这么出去见宿雨的话,脸都丢完了。   颜则连忙下了床,打开衣柜开始翻找衣服。   客厅里。   南屿和左栎在打游戏,而宿雨在玩抓大鸭,他眼神又往颜则门口看。   只是这一次,门终于有了动静。 ---------------------------------------- 第30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30)   颜则换了一身家居服,梳顺头发,简单用湿巾擦了擦脸才从房间里出来。   整个人是有些慵懒的感觉。   宿雨小游戏也不玩了,放下手机就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看着颜则:“早上好,小颜弟弟。”   颜则十分满意自己出现在宿雨面前的样子:“哥哥早上好。”   虽然现在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南屿抽空看了一眼两人,暧昧气氛又在那两人之间蔓延。   很好。   他又低头继续和左栎玩游戏。   颜则去洗漱的期间,宿雨就如同这房子的另一个主人一样,拿出早点帮他热早点。   过了一会儿之后,南屿和左栎吃了鸡,一抬头却发现餐桌旁,颜则和宿雨的氛围有些不对劲,左边的花都耷拉在那,极其像两个主人的心情。   南屿:?   宿雨低着头,脑袋上就差没有朵乌云一直在打雷下雨了。   而颜则一直很愧疚地看着宿雨,两只手握在一起,几次想开口又垂下了眼睛。   南屿给左栎使了个眼神,左栎心领神会:“宿雨,我俩去买菜回来做饭吧。”   宿雨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   起身和左栎一起出去,颜则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想开口喊住,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低下头,眼眶有些微红。   等左栎和宿雨离开后,南屿拖过椅子坐在颜则旁边,抽了张纸递给他:“拒绝了?”   颜则接过纸,瓮声道:“嗯。”   嗓音甚至带了些哭腔。   南屿只是轻抚着颜则的后背,并没有过多问原因。   没一会儿颜则就趴在南屿肩头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南南,我觉得我配不上宿雨。”   “其实我昨天都没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可是,你知道吗?当宿雨双手拿着那束花朝我递过来和我表白,说我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时.....”   颜则有些抽噎着说道:“我,我特别的自卑,他眼睛里面的喜欢太纯粹了,就好像只有我一个人。”   “那明明是我一直向往的喜欢,可是...我当时觉得我和他在一起就是破坏了这种纯粹。”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南屿缓缓叹了口气,声音温柔地引导和安抚着颜则:“可我觉得小颜的喜欢也很纯粹。”   “无论是单纯的喜欢脸,还是单纯的喜欢声音,都是纯粹。”   “你喜欢宿雨,是因为脸吗?还是因为声音?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你控的?”   颜则愣了一下:“好像都不是...”   宿雨的外形条件很好,但颜则只有注意到的时候才会凑着欣赏。   和以前不一样,颜则之前谈的那些男朋友,他是因为外形条件才喜欢忍受那个人。   但对宿雨,这些外形条件只是他喜欢宿雨的附加值。   因为宿雨这个人他才更欣赏那些外形条件。   南屿听他停下了哭,又给他递了张纸:“很多人都希望恋爱是白纸对白纸,草稿纸对草稿纸。”“可是,在新的一段感情里,彼此都是这段感情的白纸。”   “不要因为自己曾经在路上为美景逗留过,而不配拥有眼前的鲜花。”   蒙住颜则的迷雾被慢慢拨开,他瘪着嘴开始后悔:“但我刚刚拒绝了宿雨。”   南屿笑着拿纸巾帮他擦掉眼泪:“小事。”   相信Li。   果然,左栎那边,他一边在买菜,一边在和宿雨说道:“颜则有对你的表白觉得恶心困扰吗?”还是仿佛顶着乌云的宿雨想了想摇头:“没有....”   只是拒绝。   左栎拿起一盒牛腩看了看:“有说不喜欢你吗?”   乌云好像晴开了些,宿雨扶着推车:“没有。”   “有说你是个好人吗?”左栎把那个牛肉放进推车里。   宿雨继续摇头:“没有!”   也就是说他还有机会的!   宿雨头顶的乌云散开了,甚至还有心情挑起菜来:“小颜不爱吃芹菜。”   左栎又去挑了点土豆:“你今天是11点被拒绝的,说明什么?”   宿雨不懂:“什么?”   “双十一寓意不好,毕竟你两门牌号一个是520,一个是521。”   “老天赏赐的缘分啊,你挑双十一表白,不吉利。”   “你等13点14分卡点再表白一次。”   宿雨:........   被左栎的脑回路逗笑了。   但又深深相信:“我知道了。”   有些时候人要迷信一点。   在拎着菜回去的路上,两人遇到了有人在卖花。   左栎出钱买了两束,给宿雨递了一束:“拿着,我从份子钱里抠出来的。”   另一束当然是给南南了!   别人有,他家南南也要有。   .......   回家的时候,左栎让宿雨去敲门,开门的是颜则。   两人这时候见面是有些尴尬的。   宿雨张口刚想说些什么,颜则就笑起来:“哥哥,我饿了。”   一听这话,宿雨开心地拎起菜就往厨房那边走:“我的厨艺不错,小颜弟弟可以尝尝看,看看我的进步空间在哪里。”   颜则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厨房。   南屿看向关门的左栎,这人伸手就把花递到他面前:“送给最帅的南南!”   南屿收下花,亲了亲左栎的唇瓣:“奖励。”   左栎身后那不存在的尾巴再次摇了起来。   而在厨房的宿雨被颜则表白了,颜则拿着南屿刚刚教他折的纸花递给宿雨,也是颇为紧张地等待着答案。   宿雨大脑一片空白,他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然后摇头。   颜则问道:“是因为我刚刚拒绝了你吗?”   宿雨连忙解释:“我不是,我不是拒绝。”   他怎么可能拒绝小颜弟弟!   “就是....这个时间不吉利。”   颜则甚至忙不上伤心就开始懵逼:“啊?”   这什么说法。   宿雨拿出手机:“我定个闹钟,我们待会儿在13点14分表白好不好?”   “这样吉利。”   定完闹钟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 第31章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完)   两对情侣在一起后的第一次游戏直播。   南屿和颜则昨天出去约会都没有直播,今天刚开播一大批粉丝就涌了进来。   [菜颜啊!南南,你们总算开播了。]   [奶奶!你关注的主播开播了!]   [说起来,菜颜直播一向是全勤的,昨天是有什么情况吗?]   颜则看了眼评论,笑着开口道:“大家好,昨天我去见喜欢的人了。”   “好消息是,今天喜欢的人转正了,正式成为男朋友了!”   他才说完,就看到宿雨给他刷了嘉年华,留言就是:小颜弟弟的男朋友。   宿雨发完这几个字之后,神清气爽啊。   他总算懂了左栎那自豪和骄傲的感觉。   生怕钟闹不知道,他还往战队的小群里也发了消息,改了自己的昵称。   小颜男朋友·宿雨:今天天气很好哎。   钟闹:..........   周宣:.........   直播间里,弹幕空白了一会儿之后,反应过来的粉丝惊呆了。   [什么什么!]   [“。”是菜颜的男朋友?]   颜则又继续道:“他应该还有个你们更熟悉的身份,和我一起玩游戏的‘不想说话’。”   弹幕虽然还是震惊,但也一溜地打出99999和祝福。   而南屿的直播间里,有粉丝在问:[南南,你昨天没开播,不会也是....]   “是的,不过我是一直有爱人。”   南屿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语气里满是喜欢:“昨天是去确认关系了。”   左栎早就等着这一波了,连忙也刷了嘉年华,留言:南南的爱人~   刷完礼物之后,左栎也在他们群里发了消息。   南南爱人·左栎:我也觉得天气很好。   周宣:唔....我是不是也应该改一下?   钟闹:够了,我要退群。   在直播间里猛吃了口粮的粉丝,又连忙问道:[南南的爱人是一起打游戏的‘鲤’吗?]   南屿承认道:“对。”   而直播间里不仅有祝福的粉丝,还有悲伤的粉丝。   [呜呜呜我的老公和男朋友居然在同一天都有了喜欢的人]   [楼上的,我也是啊,在同一天失恋了]   [算了算了,南南和菜颜要幸福99,尤其是菜颜,你最容易吸渣男了]   [对对对,菜颜你要擦亮眼睛好好考察对方]   南屿笑着对祝福他们的粉丝道谢。   颜则感谢完之后,来了个solute:“收到!一定在恋爱期间严肃考察哥哥。”   宿雨也在直播间发着:接受考察!   四人很快开了游戏,还是雨林地图。   这一次四个人都只是捡了点武器防身,然后就找了辆车慢悠悠的在地图上逛。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四个今天是来游戏里春游的。]   [秀恩爱是会天打雷劈的!]   南屿看到了这个弹幕,忽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四个人连车都带人都成盒了。   左栎怀疑人生:啊?   宿雨对这个结果倒是不陌生。   直播间弹幕又是大片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前面的预言家呢,快把他刀了]   [谈恋爱的首播就是四个人喜提成盒吗?哈哈哈哈]   [我第一次见南南是这个表情,太好笑了哈哈哈]   南屿的确愣住了,下一秒,116就从系统空间里出来了一只漂亮的双瞳重明鸟落在他肩头,驱散了最后剩余的那一点霉运。   116和南屿贴了贴:“南南!你有想我吗?”   南屿眼底漾开浅浅一层笑意:“有,有很想六宝。”   左栎在对面看痴了,好温柔好温柔的南南啊,想亲。   ...........   颜则和宿雨是正缘,人格底色相同,性格又互补,虽然偶尔也会有摩擦,但两个人都愿意坐下来解决摩擦和找到更好的相处方式。   宿雨更是在左栎的言传身教中学会了死皮赖脸这一招。   南屿见证他们从相恋到结婚成为伴侣。   >>>>电竞文里的菜鸡白月光(完)<<<<   ————没有谁的人生永远在做对的选择题,我们都会犯错,不要因为选错人就畏惧感情的开始,大大方方去爱,你永远值得每一段感情 ---------------------------------------- 【第十九卷:苗蛊文】 第1章 (非白月光)苗疆文里的阴湿小狗(1)   填坑的一个位面,世界进度会比较快,喜欢长篇幅的宝贝慎点。   人物提要:时易(116的前主人,在Li沉睡期间想要夺权没成功那位,具体定位在年代文第3章)   —————   颠簸的客车里,风顺着半开的车窗涌进来。   南屿靠窗坐着,一副细边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侧脸线条利落,安静端坐,不刻意引人注目,但只要看上一眼,便很难移开视线且印象深刻。   窗外流动的光影落在镜片上,忽明忽暗,南屿的指尖随意搭在膝盖,周身自成一片柔和松弛的气场。   而一旁的杜迟唇色因为晕车发白着,整个人的魂儿像是已经飞走了,如果不是因为南屿教他按了几个穴道,他现在恐怕已经因为山路的蜿蜒而吐得昏天黑地了。   116拿着一面小镜子和小梳子,坐在南屿的肩头,看着镜子里十分漂亮的自己,116对自己可太满意了!   怎么会有它这么好看的鸟啊。   简直就是鸟界一枝花。   “六宝,你说时易在这个位面会是什么人呢?”南屿望着窗外连绵不绝的山峰,出声打断了116的臭美。   116用小梳子梳着自己的羽毛,思考了一下之后就回答道:“时易很聪明,他特意挑了主角正常,也没有白月光的一个位面,然后躲进了深山老林里。”   “挑身份的话,他肯定不会挑和主角有关的。”   “会不会是这寨子里的随便一个路人呢?”   南屿收回视线,看向前面若隐若现的寨子大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Li也在这个寨子里,不出意外应该就在时易周围,到时候把人抓回去,省得哪天暗戳戳搞事。   “苗寨到了,请各位游客有序下车,带好随身物品。”   大门口有很多游客和穿着苗族服饰的帅哥美女在互动,还有人摆着小摊卖银饰纪念品。   杜迟和南屿从车上下来,杜迟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他打开手机看了眼租的民宿,和老板联系好让他来接人。   “还能坚持吗?”南屿看着杜迟那苍白的脸色,关切问着。   杜迟点点头:“老师,我能的。”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和南老师一起来苗寨访查记录的机会。   南屿拿上自己的行李,嗓音温和:“好,如果哪里不舒服,随时说出来,毕竟身体最重要。”   “今天先在民宿休息一天,明天再正式开始。”   杜迟都要感动哭了,难怪他们师门总是争着和南老师一起出差,他也没有推拒或者强撑:“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这时候民宿的老板也打来电话,杜迟和南屿爬了几个台阶之后总算到了民宿。   老板让他们称呼他老马。   老马面相很淳朴,穿着苗族的衣服,用带着点苗话腔的普通话和他们唠嗑:“卧瞧着尼们酿个小伙子俊的很啊,像民欣。”   (我瞧着你们两个小伙子俊的很,像明星。)   “卧们寨子头啊风景非常好,晚上还有歌舞,尼们阔以穿穿卧们苗族呢衣服。”   (我们寨子里的风景非常好,晚上还有歌舞,你们可以穿穿我们苗族的衣服。)   “哦呦,尼们窜(穿)起来哦,俊得小姑娘些怕是都走不动路喽。”   杜迟脑袋还在晕车的状态中,根本没办法细听老马的话,后面的话更是不进脑也不进耳。   把两个人的住房信息登记好之后,就听到南屿主动问:“老马,寨子有些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我和学生是来做研究的,所以想提前问好,担心冒犯到寨子的朋友。”   老马仔细听了听:“做烟究的啊,么事么事,卧们这片寨子是新嘞,老寨子在山里头,你要做烟究,民天卧带你们进克。”   “注意嘞?哦,对,老寨子头看见三jio架,不要克踩和跨,还有就是表吹嘘嘘(不要吹口哨)。”   “莫收着人家小菇凉呢东西,啷个有阔能是人家看上你嘞。”   老马想起什么说什么,南屿拿着本子记录下着些注意事项。   最后考虑到杜迟的晕车,南屿就先和他上楼去了各自的房间。   老马送上来了热水给杜迟,还带来了治晕车的草药。   ..........   傍晚时分,一道身影进了这个民宿。   “马叔。”   老马瞧见他,当即站了起来,眼底有些忌惮。   来人身形清瘦偏高,骨架单薄,肩线偏窄,皮肤是少见的冷白,像是长期少接触艳阳、久居山林阴处养出来的苍白。   黑发微卷,额上带着一个银饰抹额。   眉眼生得柔和,眼型偏狭长,瞳色深黑,看人时目光沉落在人身上,没有攻击性,却让人莫名后背发潮,笑意浅淡浮在唇角,却落不到眼底。   一条青色小蛇从他背后蜿蜒至肩头,吐着蛇信子冷冷看着老马。   老马心尖都颤了颤:“乌澧,尼下山了。”   乌澧手搭在柜台上,苗绣黑布褂的袖口里爬出一只蓝色的蜘蛛,语调没什么起伏道:“阿妈让我来收债。”   老马避开那只蜘蛛给他倒了杯茶,然后从柜子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钱放过去。   没办法,乌澧家不爱用手机,只喜欢纸质钱。   乌澧将那沓钱收进腰间挎着的苗绣包里:“小蓝,走了。”   蓝色蜘蛛爬回他的衣袖,正要转身离开时,忽然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   按平常来说,乌澧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更何况还是寨子外面的。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站在那,掀起眼皮盯着楼梯的方向。   肩上的青蛇和衣袖里的蜘蛛都朝那个方向看去,像是在等待什么的出现。   老马看见这个场景忽然有些毛骨悚然。   南屿是知道Li在楼下才出门的。   他的身影在走廊转角出现。   乌澧在瞧见这人的瞬间,眼眸微微眯了眯,眼底的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落在南屿身上的视线也像山间的露水,潮湿、静谧。   南屿扶了扶眼镜,只是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往下看,并没有继续往下走,眼神落在了乌澧左耳戴的苗饰蛊花耳钉。   这个世界的Li有些带感啊。   “我去!Li身上是带着多少毒物啊!”116看到了乌澧肩头上的蛇和那只蜘蛛。   扫描了一下之后发现,另一只袖子居然还有蜈蚣和蝎子在。   这以后要是抱南南,不得随即掉落“小可爱”啊。   116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南屿弯了弯唇角:“嗯....说明这个世界的Li是个爱护动物的。”   116对南屿这话,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乌澧见南屿不再往下走,肩头的青蛇像是着急了想爬上楼去。   但被乌澧捏住了七寸,没什么感情的眼神扫向它:不准。   不准吓到他。   小青蛇只得听从主人的话,可明明他感受得到主人是想上去的。   老马看了看这有些安静到诡异的画面,只能硬着头皮打哈哈:“卧家新客人,是什么老师做烟究的。”   乌澧眼神还是直直盯着南屿,他站在门框处,灯笼装饰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眸,从南屿的视角看,是看不清乌澧眼底情绪的。   但他能感受得到那种密密麻麻甚至恨不得织网将他严严实实裹住的视线。   “阿哥好。”   乌澧抬头乖巧地喊了一声,老马在一边却像是见鬼了。   乌家娃娃居然喊人阿哥?!   难不成中蛊了?   不对不对,乌家阿妈的能力,怎么可能让乌澧中蛊啊。   还没等他想清楚,乌澧又浅浅笑道:“阿哥要去我家做客吗?”   他抬着头望向南屿,唇角慢慢向上弯起,是一副温和无害的笑意。   熟知他性子的老马后背发凉。   南屿倚在二楼回廊的木栏边,无框眼镜简约利落,没有镜框遮挡,能清晰看见一双漂亮的眼,和那眼底包含的温柔。   “好啊,正好我有关于苗族的研究,明天就请你帮忙了。”   乌澧眸中染着喜色,他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能把人带回家。 ---------------------------------------- 第2章 (超短位面)苗蛊文里的阴湿小狗(2)   原本刚刚还想着如果不能礼貌地把人带回家,他就偷偷把人请回家。   而且他看今晚就不错,月色也没有,黑漆漆的,他还知道一条从民宿到老寨子的路,保证不会让游客发现。   老寨子几乎在密林里,他们家更是在竹林深处,竹林里蛇虫都多,眼前这位阿哥是走不了的。   走不了,就只能和他待在一起。   阿哥喜欢研究苗族,他是苗族人,也就是说阿哥喜欢研究他。   他作为阿哥的朋友非常乐意配合这种研究。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研究。   乌澧面上笑得极为乖巧,但心底想的全是刑法上的东西:“那我今晚也在这住,明天一起.....”   他刚想说今天要留在这,但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阿妈不在家,家里那只蛊得他去喂。   偏偏那只蛊对阿妈的病格外重要,这几天正是需要喂血的时候。   老马在一旁听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一直在暗暗祈祷:这祖宗可千万别留下来啊。   然后又十分同情南屿,怎么被这小子盯上了。   打算待会儿等乌澧走之后去和南屿说一说,可千万别被留在寨子里。   南屿看着乌澧一下子变沉的脸色,就猜到这家伙估计有必须要回家的理由。   “如果你方便,可以明早来接我。”他很是善解人意的开口。   乌澧不放心,他担心只是转头的功夫,这个阿哥就走了,他不喜欢外面,阿哥走了,他就找不到了。   随后就看到这小子重新笑得极为乖巧:“好,那我明早来接阿哥。”   116坐在南屿肩头看着乌澧这笑,总觉得哪里不对:“南南,Li有这么轻易放弃吗?”   总感觉不是Li的风格。   这人会不会在憋什么坏。   南屿笑了笑:“没有。”   “待会儿房间里估计会有惊喜。”   乌澧走之前,忽然转身,身上的银饰随着铁塔的动作响动:“阿哥,我叫乌澧,乌鸦的乌,澧水那个澧。”   “阿哥的名字呢?”   南屿站在二楼:“南屿,东南西北的南,岛屿的屿。”   乌澧的衣领处又冒出了只蜈蚣来,爬在他的脖子边:“南南阿哥,明天见。”   南屿点了下头,乌澧这才离开,看上去像是并没有留恋的样子。   但走进旁边的小道,乌澧脸上那乖巧的笑荡然无存,他抚摸了一下脖颈间那条蜈蚣,眉眼间又是常见的那副没什么温度的阴沉脸。   “去守着他,去哪都要跟着。”   裤脚处爬出许多虫子往民宿里面去。   青蛇也想跟着去,但再次被乌澧抓住,他唇角轻轻向上挑一点点,笑意停留在皮肤表面,眼底依旧一片幽暗:“我说了,你不行。”   小青最能感受得到他的想法,要是早早吓到南南阿哥怎么办。   青蛇委屈地把自己盘起来。   而民宿里,老马语重心长地和南屿说了一番,大意就是在劝他少和乌澧打交道。   老寨子里的人都知道,乌家人的脑子是最不正常的。   不喜欢太阳,只喜欢阴天,下雨天。   只挑早上和傍晚出门。   出门还总是带着蛇和一堆虫子,好在他们只在收债时才从老寨子出来。   不然要把寨子里的游客吓个够呛。   但说着说着,老马自己又叹了口气,又说起了乌澧的事情。   “这娃阔(可)怜,因为他阿妈,么(没有)读过书。”   毕竟乌澧是乌家阿妈捡回来的.....   南屿扶了下眼镜,这个世界是小文盲Li。   老马并没有说很多,毕竟那也是他的债主,还是不敢说太多不好听的话。   南屿回了房间,结果刚进房间,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虫子,还不止一只。   就像是乌澧的眼睛,在南屿进入房间的瞬间,虫子们就有些蠢蠢欲动。   116扫描之后,默默乌澧的行为翻了个白眼,难怪肯乖乖离开呢。   南屿并不介意这些小虫子,他在房间里开始用神力查探时易的踪迹。   神力指引这人在老寨子。   担心被抓到,时易换了很多个安全世界。   身上也有屏蔽神力查探的东西   所以具体的位置还要等进了老寨子才能继续定位。   Li提前进这个世界都已经长大了,时易比他们来得早,年龄估计也不小。   大致弄好之后,南屿就准备去洗澡。   一只胆大的虫子偷偷跟了上去。   但才到浴室门口,就被116叨住了:“南南的浴室是你能进的?”   “让Li知道,你这虫子直接就可以去地府排队领号投胎了。”   老寨子竹林深处。   乌澧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他家的吊脚楼也是极为的暗,一眼看去像是电视剧里那种阴森的鬼楼。   这栋吊脚楼并没有通电,唯一的光亮是乌澧从山下买来的太阳能灯,还因为光能不足而很灰暗。   随着他进入吊脚楼中,暗处的蛇和虫子都纷纷动了动。   以为主人会和以前一样来看看他们。   但乌澧径直朝着最黑的那间房间去,里面有一只能治好他阿妈病的蛊虫。   今天是准备喂血的第一天。   乌澧割破手指后,打开那种蛊盅。   那只蛊虫背上全是眼睛,看到盖子被打开时,所有眼睛都看了过来,齐齐渴望着乌澧指尖那滴血。   乌澧看了一眼那只蛊虫,不大幅度皱眉,眼尾轻轻往下压。   盖子很快又被合上了,蛊虫没有喝到那滴血,暴躁地在疯狂顶蛊盅的盖子。   乌澧抹掉自己指尖的那滴血,眸中神色不明地看着那个蛊盅。   片刻后,他转身离开了。   ...........   民宿房间里,南屿洗完澡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月色被乌云遮住的时候,一条青蛇从阳台爬进来。   南屿的手指动了动。   随后那条青蛇爬到了门栓上,居然将门给打开了。   门被轻轻推开,监控上爬满的虫子也都散开,监控重新恢复正常。   南屿的床头站着一个人,周边的虫子全被他挥开很远,不准任何一只靠近。   小青蛇更是被绕在衣架。   乌澧就蹲在床头看着南屿,用长期在昏暗环境中的超绝视力扫过他的每一寸皮肤。   这场景很瘆人。   但文盲和法盲再加上从小就在蛇虫堆里长大的乌澧没有这个意识,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欢这个阿哥!   他找办法避开监控进了这里面,他很厉害。   就在乌澧以为自己今晚能够开心地看一晚上的时候,南屿的眼睛睁开了。 ---------------------------------------- 第3章 (超短位面)苗蛊文里的阴湿小狗(3)   乌澧可不会慌张,他甚至往前凑了凑,乖巧地问着:“南南阿哥,我吵醒你了吗。”   南屿眉眼一弯,往床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上来。”   被吵醒的116在系统空间看到这一幕,摇头啧啧了两声,把眼罩往头上一戴,继续睡觉去了。   它才不掺和小两口的事情呢。   而乌澧愣了愣,然后跑到浴室洗了洗脚,脱掉老旧的苗绣褂子就往床上躺。   他表现得很乖,规规矩矩地躺在另一边,双眼亮亮地看着南屿:“南南阿哥,我好喜欢你。”   阿妈教过,喜欢就要说出口。   南屿眸中带着些困意,笑着看了眼乌澧:“嗯,我知道。”   他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   但乌澧没睡,他继续盯着南屿,心跳得极快,浓郁的占有欲从眼中溢出。   好想,好想将南南阿哥带回去楼里藏起来。   他们每天都只有彼此,像现在这样,躺在同一张床上睡着。   乌澧的视线越来越黏稠的时候....   “再不闭眼睡觉,就滚下去。”南屿闭着眼睛出声。   乌澧一秒把眼睛闭上,嘴角却上扬着,好凶的阿哥,更喜欢了。   他只是乖乖闭着眼睛,但却没有睡着,舍不得睡,好喜欢被南南阿哥的气息包裹的感觉。   ...........   第二天。   杜迟今天总算缓过来了,他早早就起床问了老马买了这寨子的特色早点回来。   准备去找南屿,而老马拿着水壶也刚好要去楼上浇花,两人一边走还一边在聊。   聊到苗寨的传统文化,老马讲了很多,大部分都是杜迟他们已经从网上查到的东西,而他和南屿这趟行程是为了挖掘更多的东西。   所以还是得去老寨子。   两个人还没聊完,就已经来到了南屿的房门口。   杜迟已经发消息问过,南屿已经起床了。   “咚咚。”   “南老师,我带了早点上来。”   房门被打开,南屿确实已经起床了,甚至已经洗完了漱,只是还在收拾今天要去老寨子的东西。   杜迟很有礼貌地笑着说道:“老师早上好。”   只是笑容在下一秒变成了惊悚。   因为有一个很漂亮带着耳钉的齐肩长发少年从南屿的背后出现。   少年的肤色很白,又长得漂亮,乍一看,其实有点像鬼。   乌澧将脑袋搁在南屿的肩头,有些好奇地说道:“南老师?”   说完他笑了笑:“我觉得还是南南阿哥好听。”   他偏头看着杜迟,笑容浮于表面,轻飘飘、湿漉漉的,像溶洞滴水,温柔表象下藏着暗毒。   手臂也慢慢从后面环住南屿的腰,像是圈住自己的宝物。   但凡有人敢觊觎,他都会毫不犹豫杀了对方。   杜迟被乌澧吓到,倒退了两步,冲击太大了   一方面是老师的房里突然多了个漂亮男人,看上去两人关系还匪浅。   他撞见老师的这种事情,会不会被卡论文啊。   另一方面,是乌澧给人的感觉,明明是笑着的,但却让人感觉像是有虫子缓缓爬上了身体,难受而且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老马浇完水,笑呵呵地走过来:“杜小锅。”   但走近,他就看到杜迟僵硬地站在门口,还以为咋了。   正想问问怎么回事,就听到....   “马叔。”   老马扭头,就看到了乌澧的笑:嘻嘻。   老马闭眼:.......   要命,这祖宗怎么在这?   昨晚没见他回来啊。   南屿拍了拍乌澧的脑袋,温和道:“别闹了。”   乌澧再次乖巧:“好的哦,南南阿哥。”   他极为不舍地放开南屿,站直身子。   南屿朝杜迟笑了笑:“他是我今天去老寨子的向导,叫乌澧。”   “我和他认识,所以不用担心。”   杜迟听到南屿的话,瞬间先把害怕扔脑后了,有些着急:“老师,您不带我一起进去吗?”   南屿摇头,慢慢解释道:“你今天的任务是让老马带你在新寨子找年轻的苗族,对他们进行访谈。”   “访谈提纲我已经发给你了。”   “到晚上,我会带着从老寨子问到的信息,吃完饭我们再一起进行整合,看看有些什么文化是在新时代发展中被掩埋和淘汰的。”   “新旧对比,会对研究更有帮助。”   杜迟这下明白了,他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因为他看到不该看的。   南屿又交代了杜迟几句。   乌澧一边在给自己的头发编小辫子,一边看着这边,瞳孔沉沉的,目光在南屿身上黏腻缓慢。   老马拿出手机在看监控,试图找出乌澧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直到看到有一段监控被虫子挡住的时候,他明白了。   但手机上也缓缓爬上来了一只虫。   乌澧抬头看他,挑起唇角。   这是让他别多管闲事,老马看了眼南屿,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这小伙子都没什么反应,没报警什么的,那他也就别管了。   手机上的虫子慢慢又爬了下去。   等南屿交代完杜迟之后,又温声和老马说道:“我和阿澧认识,所以您不用担心。”   “今天就麻烦您带着我的学生去到处逛逛,该付的酬劳我待会儿下楼扫过去。”   老马不禁在心里感叹,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啊,怎么和那祖宗认识呢。   乌澧歪头笑,蜈蚣再次爬上他的脖颈处。   老马连忙收回视线:“不麻烦,泛心泛心(放心放心)。”   “尼还回来呢嘛?(你还回来的吧?)”   南屿笑着点头:“嗯。”   看得出来乌澧在老马这的安全值有多低了。   乌澧也不在意,依然编着他的小辫子。   他昨晚拾掇了下家里,今天南南阿哥去,绝对不会被吓到的。   就是昨晚那只蛊...... ---------------------------------------- 第4章 (超短位面)苗蛊文里的阴湿小狗(4)   老寨子位于深山之中,乌澧带着南屿往山里走,路上也偶有游客,他们对外面的寨子不感兴趣,也是想往老寨子去。   瞧见南屿和乌澧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他们主动上前,想和两人搭话,然后顺路一起进老寨子。   可乌澧一向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于是青蛇再次从他背后蜿蜒而上从肩上冒出翠绿的脑袋,冷冷吐着蛇信子。   “啊!”几个人被吓了一跳,都不敢再上前。   最后几乎是小跑着走了。   乌澧这人还可怜兮兮凑到南屿面前:“南南阿哥,他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啊?”   南屿:这熟悉的茶味啊,Li几乎每个世界都要给他泡点“茶”喝喝。   但就是因为熟悉,南屿的心情格外好。   “不奇怪,阿澧很可爱。”   乌澧害羞了,但他没有垂下脑袋,或者脸红,反而是眼睛中的兴奋更甚。   越往老寨子走,身上的寒凉就越甚。   但凡胆子小点的,根本不敢继续往前走。   乌澧在后面看着南屿一步步走进他们的老寨子,笑容越来越大。   南南阿哥来了就走不了了哦。   寨子都是一些老式吊脚楼,在常年的风吹日晒中,支撑楼宇的原木柱长年浸润山林湿气,爬满深绿苔藓,多处木纹腐朽发黑。   屋檐下悬着洗净的苗绣衣服,还有一些铜铃。   楼下还坐着一些戴着银饰的老妪,偶尔有几条蛇爬过,虫子更是随处可见。   几乎没有什么年轻人。   在他们之前走来的几个游客一直在试图和老寨子里的人交流。   “你们真的会下蛊吗?”   “有没有那种让人对你百依百顺的蛊啊?”   “蛊就是虫子吗?你们会不会真的用血喂?”   但没有人理会他们,寨子里的苗族阿妈们普通话并不流利,而且他们不下山就是因为不喜欢外人。   此刻更是不想理会这些来打扰她们的人。   但是村长说过了,不准她们吓唬这些外地人。   正当她们心烦的时候,乌澧带着南屿回来了。   银饰碰撞响动的声音靠近,她们用苗语和乌澧交流着,南屿和几个游客谁都没有听懂。   然后就看到乌澧转头笑着看向他们,用普通话说着:“老寨子不是景区,你们打扰到我们了,早点离开。”   乌澧的普通话很好是因为他阿妈是从外面回来的。   虽然没有让他上学,但是却教他普通话了。   现在如果不是南南阿哥在,他才不会这么乖巧老实地说这些话呢。   早就拿虫子把人吓走了。   反正村长要骂他也得进竹林深处才能骂。   南屿在一旁看着乌澧因为他在,压住自己的烦躁,和陌生人交流。   那几个游客脸色显然很不好看。   他们爬了那么久的山累死累活,就是为了来这老寨子问事情,现在还没问到呢,就被驱赶了。   南屿在一旁温和开口:“这山里的虫子和蛇很多,而且离山下远,也没什么信号,要是不小心被咬一口,你们都来不及医治。”   “语言也不通,如果你们真有要紧事,还是下山找这里的村长来帮忙沟通吧。”   他说话很是缓和温柔,让人不自觉就容易把话听进去。   那几个游客互相看了看彼此,这人说的的确是事实,语言不通就算了,蛇虫还多。   尤其是刚刚那个漂亮的苗族少年背后的那条青蛇。   这要是被咬上一口,可能都坚持不到下山。   他们倒也不至于不要命。   最后也没有多加纠缠。   “行吧,那我们找找村长再来。”   没一会儿几人就出了老寨子。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老寨子里的人就打量着南屿。   乌澧侧身挡住那些人打量南屿的视线:“南南阿哥是想研究些什么啊?”   “我可以做帮阿哥传话的人。”   南屿把自己的研究方向用简单易懂的话和乌澧说了一遍。   乌澧大致明白了之后,他自己知道的东西就简单和南屿说了一遍。   他不知道的东西就转头问老寨子的长辈,然后再转述给南屿。   南屿在一旁记录着。   写着写着,他就发现乌澧的视线越发浓稠潮湿,视线绕着他的脸缓缓再挪到手上,像是藤蔓般无声蔓延的占有欲。   乌澧的目光牢牢锁在南屿身上,凝望他轻颤的睫毛、握着笔起伏的指节,看着笔尖在纸上游走,写着他不认识的东西。   南屿抬头看他,乌澧也不闪躲,眼神缠人般地附上来,张口就夸:“南南阿哥的字真好看。”   南屿笑着写完最后一行记录的文字,然后问他:“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乌澧摇头,耳钉也随之摇晃:“不会。”   他得给南南阿哥也弄个耳钉,和他一样的那种。   再去买几件新的苗绣新衣来。   他和阿哥一起穿。   乌澧知道,新人穿新衣,才能长长久久。   林间细碎光影落在南屿侧脸,他低头写了两个字,并教乌澧认道:“这就是你的名字,乌,澧。”   字音落下,山风穿过层层叠叠的阔叶密林,裹挟潮湿的气息涌来。   风掀动南屿额前的碎发,乌澧身上的银饰发出响声,他低头看着南屿写出的那两个字。   这是他的名字,南南阿哥写出来的名字。   袖中的蓝色蜘蛛爬上了南屿的本子。   乌澧再度乖巧问道:“南南阿哥,能送给我吗?”   “这张纸,能送给我吗?”   一旁的人看了乌澧这样只觉得新奇,这小子居然还有这么乖的一面?   怕是连乌家阿妈都不知道吧。   这么小的要求,南屿自然是不会拒绝乌澧,他正要撕下纸张递过去时。   乌澧又忽然制止了他,用恳求的眼神问他:“南南阿哥,能把你的名字也写上去吗?”   小狗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南屿更是拒绝不了,把自己的名字也写上去之后,就撕下来送给了乌澧。   乌澧拿着那张纸,看着南屿的名字,一笔一画地描摹着这两个字。   南,屿。   他的名字和南南阿哥的在同一张纸上,好幸福。   将纸认真叠好拿在手里,乌澧笑着又看向南屿:“阿哥,去我家做客吧。”   话音一落,老寨子里能听懂几句普通话的人朝这边看了过来。   去乌家做客? ---------------------------------------- 第5章 (超短位面)苗蛊文里的阴湿小狗(5)   竹林深处。   老旧腐朽的吊脚楼中,蛊盅中刚有什么动静,结果下一秒楼里的门就被打开了。   常年昏暗的楼中居然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因为乌澧昨天就把太阳能充电板拿出去蓄能了。   南屿看着手中的神力指引,直直指向的就是这栋楼,他挑了挑眉。   刚刚在寨子里,南屿一边记录一边用神力悄无声息地查探了寨子里的人。   但....时易不在寨子里。   指引飘向的是这片竹林。   竹林正是乌澧家所在的地方。   乌澧说过他家只有他和他阿妈在。   难不成那个阿妈是时易?为了不被抓到,时易男扮女装这么拼的吗?   南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南屿检查过乌澧身上的神力并没有任何流失。   时易一直觊觎Li的力量,如果成为这个阿妈,他会什么都不做吗?   南屿还是和乌澧来了一趟竹林。   阿妈不在,神力指引还在。   乌澧不可能对他撒谎,也不可能察觉不到楼里还有别人。   所以......时易不是人?   乌澧养蛊,能得到神力的方法还有一个就是得到Li的血。   时易这是把自己变成蛊了啊。   南屿跟随着乌澧的脚步走进了这个吊脚楼中。   和他想象得不同,他还以为楼里面会是昏暗的灯光,到处爬的虫子。   可现实是明亮的灯光,桌子上摆着鲜花,墙上挂着精致的花环。   乌澧盯着南屿的神色,心里有些紧张。   他昨晚布置了很久才去的民宿,就是担心今天南南阿哥来家里。   他自己住什么样的环境无所谓,但南南阿哥不应该在那种环境中。   “南南阿哥,你喜欢这里吗?”   不喜欢也没关系,他木工很好,可以重新建一个新房子给阿哥。   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装饰家里。   只要南南阿哥能陪在他身边。   南屿看了一眼之后摇头:“这里太潮湿了,对身体不好。”   乌澧记下了,房子要建在向阳干燥的地方,不然对南南身体不好。   “不过,如果阿澧喜欢,我可以陪你住下。”南屿的下一句话让乌澧愣在那里。   房间里的蛊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老老实实待着,把背上的所有眼睛全部闭上。   房间外的乌澧眨了眨眼:“我...南南阿哥,你说要陪我?”   可他想要不是短暂的相陪,而是一生一世。   曾经就有人和阿妈这么说过,但后来的阿妈用命威胁那人别走,那人都还是离开了。   所以阿妈说,要想留下一个人,必须要给他下蛊。   只有蛊虫永远不会背叛   南屿点头:“对,等结束这次的研究项目,带完我手下的学生,我就和你在这常住。”   这个世界没有委托人,也没有白月光,116就给南屿找了个比较合适的身份。   这个身份是某大学的一个教授,他手下有着不少的学生,这个项目大家也忙了很久。   乌澧是个小文盲,他听不懂什么是研究项目。   他只知道今天留不下南南阿哥。   要下蛊吗?   乌澧纠结地拽着自己的衣摆。   虫子丑,他不想要丑虫子爬进南南阿哥身上或者血液里。   丑虫子会和阿哥的血液身体融为一体.....   yue!!   怒火甚至先从心间涌了上来,眸中甚至闪过金光。   乌澧一秒就砍了自己刚刚的念头。   他自己怎么不成为虫子呢,这样就可以和南南融为一体了。   “带我看看你养的蛊吧。”南屿扶了下眼镜开口的时候,乌澧还以为南屿知道了他心里所想的东西。   见他一脸心虚的样子,南屿屈指弹了下他脑袋,有些好笑道:“别瞎想那些有的没的。”   “要是敢把虫子往我身上放,你就等着我收拾你吧。”   乌澧松开自己的衣摆:“可是那些蛊很丑。”   不想让丑东西占据阿哥的注意力。   南屿上前一步揉了揉乌澧耳朵:“那我看看蛊虫再看看你洗洗眼睛?”   乌澧可好哄了,更别说南屿此刻在揉他耳朵,根本就没什么抵抗力:“好。”   房间内,蛊盅里的蛊虫在疯狂撞击那个盖子,想逃。   房门被打开了,它安静下来。   乌澧顺着一个个介绍那些蛊虫:“这是母子蛊......”   “这是情蛊....”   南屿也的确是每看完一个丑虫子就去看乌澧一眼。   导致乌澧介绍虫子时越来越起劲。   南屿看了眼最后那个蛊盅,倒也不急。   不知道时易头上悬着把大刀迟迟不落的感觉是什么。   以为灯下黑就能逃过一劫吗?   不不不,有些时候灯下黑会被抓得更快。   116已经拿着一张网站在那里等着了。   时易焦虑得想要戳眼睛了。   本来之前被南屿和重澧袭击就受了挺重的伤,在躲避和穿越世界的时候更是耗费了不少的力量。   他拼着最后那点力量成为了一只蛊虫,好不容易斗赢那些个破虫子被培养成蛊。   明明昨晚他都要得到重澧的力量了。   只要有那点力量,他就能跑掉。   偏偏昨晚那滴血又被乌澧抹掉,根本没给他。   时易想着今天总有了吧,结果今天乌澧直接把南屿带了回来。   哈,他命怎么那么苦。   现在明明可以直接给他来一刀的,这两人就不,在那慢悠悠地介绍着其他的蛊虫。   时易这心不上不下的。   好不容易,总算介绍到他的时候,乌澧停住了:“这只最丑,奇丑无比。”   时易身上仿佛被扎了一箭。   南屿:“丑的话,臭吗?”   “怎么感觉隔着蛊盅都能闻到臭味。”   时易身上再被扎了一箭。   116在那狂笑,他进化之后,小世界里的Li就不怎么能看到它了。   乌澧:“啊?”   “不会死了吧,尸臭这么臭吗?”   “我昨天没给它喂血,因为感觉它是个没用的蛊虫。”   乌澧对养蛊很有天赋,对能养出来的蛊他有一种感应。   可昨晚要喂血时,直觉告诉他这只蛊一定是只废蛊,对阿妈的病不会有任何用。   时易要被扎成刺猬了。   够了,真的够了。   要杀要剐一刀就是,何必在这侮辱他! ---------------------------------------- 第6章 (超短位面)苗蛊文里的阴湿小狗(完)   乌澧提前给南屿打了预防针:“南南,这只蛊虫是真的很丑很丑,所以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南屿看着乌澧一脸正经的样子,笑道:“好。”   蛊盅被打开了,时易正蓄力准备拼死一决。   在盖子被打开的时候,时易就跳着想要攻击南屿。   南屿就站在那里没有躲闪。   就在时易以为自己的攻击要成功时。   乌澧眼底金光一闪,比他反应更快,伸手就将时易抓住了,声音阴冷:“活不耐烦了是吧?”   居然敢攻击南南!   乌澧基本是不会让任何虫子或者蛇去攻击南屿的。   在他的思维里除了他自己,其他任何脏东西都不准靠近南南。   因此当看到时易朝南屿飞去的时候,他身体反应极快。   只不过因为时易还有剩余的一点点力量,乌澧没办法抓住他。   神性苏醒,捏住了时易。   南屿垂眸看向被制在掌心中的时易,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小木棍戳了戳时易,唇边泛出笑意。   “变成虫子后,脑子都变小了吗?”   “我和Li都在,你真以为自己能跑得了。”   他们慢慢悠悠的让时易到处躲,就是为了消耗他的力量。   当时易以为他躲到世界是安全的时候,南屿和重澧就会让天道吓吓他,让他继续逃窜。   逃到现在这个位面的时候,力量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正是好抓的时候。   时易听到南屿的话,背上的所有眼睛全部瞪了过去。   但很快就听到重澧威胁道:“再瞪,就把你眼睛全部戳瞎。”   时易怂了。   二打一,了不起啊。   116拿着捞网过来,将时易牢牢网在了其中。   对于它的这个前主人,116没有任何尊敬之意,只有幸灾乐祸。   重澧洗了洗手就过去牵住南屿,小狗就是喜欢贴主人,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样子。   时易被网住,再也挣脱不了,他气冲冲地就朝两人阴阳怪气道:“你们俩就永远绑在一起,别想自由了。”   他见多了小世界的怨偶,自然也不相信南屿和重澧的感情。   听完这话后的南屿和重澧对视一眼,挑起唇角:“他这是在祝福我们吗?”   重澧肯定地点头:“他精得很,这个时候了,居然想用这种话来讨好我们,然后减轻刑罚。”   时易:#@¥*……   他这是在诅咒!诅咒!   可奈何他现在除了骂骂,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时易的能量在躲躲藏藏的几个世界里早就消耗得连116都不如了。   南屿和重澧都分别用神力给时易加了封印,才让116带着他回时空局进行关押。   等解决完时易之后,重澧极为轻地吻了下南屿的额头。   相比于小世界只有一世记忆的Li,重澧是爱越深越珍惜,他的每一次苏醒并不是一定要和南南激烈地拥吻,做。   安静地抱着南南坐在竹林里听听风声,虫鸣鸟叫,也是爱。   如果不是不行,他是非常愿意和南南在同一个身体里的,没有距离,没有分别,只有他们。   没一会儿,重澧的神性继续沉睡,乌澧重新出来。   看到自己搂着南屿,他神情异常兴奋,他才不管自己到底是怎么抱住的南南阿哥。   反正结果就是抱住了,而且南南阿哥并没有反抗。   乌澧将南屿搂得更紧,表白道:“南南阿哥,我喜欢你。”   南屿故意逗他:“可我是男的,阿澧也是男的。”   “阿澧有见过两个男的在一起吗?”   乌澧和外界的接触很少,老寨子里也从来没有。   南屿这一问把他问得宕机了两秒,然后很快想到主意,他欢快地说道:“我以后可以穿女装,这样就是一男一女了。”   这下轮到南屿宕机了,随后无奈地笑着揉了下乌澧的脑袋:“逗你的。”   “我们也可以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乌澧知道后也没管自己被揉乱的头发,把脑袋埋进南屿的颈窝中,让呼吸也充斥着南屿的气息。   吊脚楼的下挂着的银制风铃响动。   ————苗蛊文里的阴湿小狗(完)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填时易的坑,所以才开的位面,所以没什么结语。   如果非要说结语,那就是   ------愿每一个宝贝都能得到一份最真的爱,这种爱可以是爱情,可以是朋友之间的爱,可以是家庭的爱,甚至是来自于你自己的爱。 ---------------------------------------- 第7章 全文完结及新书预告   南屿的肩头落着116,牵着重澧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   在进入世界前,南屿问着他:“阿澧有心愿吗?”   重澧转头看向南屿,满眼爱意:“和南南永生永世都在一起,永不分离。”   南屿亲了亲他的侧脸,温柔道:“那我的愿望就是阿澧的愿望成真。”   在踏入世界前,南屿和重澧看着我们笑着道别:“再见。”   “希望你们心有所盼,所愿皆成!”   两人相视一笑,踏进了小世界,留下的116忽然停住进去的动作,飞了过来,透过屏幕看向读者:“那么,你的心愿是什么呢?”   ……全文完结……   记得取寄存的脑子。   窝窝碎碎念又来了。   哇哇哇!这是窝窝第一本百万字小说,用时260天,是窝写作的一个里程碑,鼓掌,开心到转圈圈。   非常感谢在这个过程中一路相陪的宝贝,有几个天使宝贝是从窝窝这本开文就追到现在的,几乎每天都在,也有后面持续追更的宝贝,窝窝相信你们对南南和li的爱不比窝窝少。   窝窝喜欢小说,喜欢写作,喜欢通过文字最纯粹的关系,喜欢你们爱上窝窝写出来的人物。   每一个读者对他们的爱让窝窝觉得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小说世界,是窝窝在现实世界里的世外桃源。   在文思没有枯竭前,窝永远爱写作。   虽然十分不舍,但这本书还是要和大家说再见啦。   下本书不见不散呀~   ————新文预告————   (沉昀那本估计是个权谋长篇,所以在那之前,让窝窝先写个20—30万字的短篇缓一下)   新文简介:   (主受+1v1双c+he+古穿今+假冒上位+小火葬场)   眼睛不好但武力值超强的大美人×不做人性格恶劣的坏狗   兰见岳在遭遇追杀的路上莫名被一阵白光带到了个新世界。   新世界里他的眼疾依然在,但耳朵没聋,医院里的人交谈之下,兰见岳明白了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听医院的人说他有个未婚夫姓莫,却从来不来看他。   终于有一天,他在楼下晒太阳时,听到护士喊他眼前一个模糊的身影为莫少。   兰见岳便开口想要解除婚约:“莫少爷,既然没有感情,我们还是趁早解除婚约为好。”   可那一日之后,未婚夫一改之前对他置之不理的风格,将他带回了家。   刚开始的未婚夫很怪异,明明应该是行事作风很恶劣的人,却总在他面前装作温柔有礼的样子。   后来的未婚夫暴露了本性,却很听话,总是守在他身边,指哪打哪,除了晚上总是很放肆之外,处处都让兰见岳满意。   但有一天,他们家来了个人,看着他脖子上那些痕迹,朝他未婚夫怒吼:“莫湫山!我是你哥,阿岳是我未婚夫,你怎么能这么做!”   ……   莫湫山向来不是个好人,哥哥的未婚夫将他误认为了他哥。   莫湫山也就欣然应了。   将人带回家的时候,他就是想要让莫家和他哥丢脸。   可后来也是他做贼心虚,用尽方法掩藏他并不是哥哥这个事情。   只有紧紧拥抱着兰见岳时,那种恐慌才能稍微缓解。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他被发现了……   (阿岳眼睛后期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