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归寂》作者:风月蚕   简介:   视角:主攻   最初的时候佐助并没有想得那么深远   他以为鸣人之所以会选择与他叛村   不过是这个大白痴空空的脑袋能想出来的带他回木叶的蹩脚手段   就跟当初那个恶作剧的吻一般,无须在意   可他却没想到这小子是来真的   比他还真   1、不是黑化鸣,是空前可靠的忧郁版鸣人,有木叶毁灭预警   2、是鸣佐,当然是HE,有带卡   3、我觉得还是挺轻松向的,文没有如大家所想的那么沉重啦   4、是两个孤独小可怜抱团取暖互舔伤口的故事,是小情侣笨拙的恋爱   5、算是被结局刺伤后终于忍受不了的怨念之作。   对原作——“他俩都这样了你却告诉我这不是爱情!!!”   -   内容标签:火影 情有独钟 少年漫 治愈   搜索关键字:主角:鸣人,佐助 ┃ 配角:我爱罗,泉奈,斑,因陀罗 ┃ 其它:忍者   一句话简介:鸣佐双叛逃   立意:生命的长度不决定人生的宽度 第1章   最初的最初,来自于一件很小的……嗯,大概对于某些人来说很小,可对于一个缺乏教导的孩子来说很大的事情吧。   大到让他产生无比的困惑。   漩涡鸣人,十二岁,火之国木叶忍者村一名平平无奇的下忍,隶属该届第七班,指导老师旗木卡卡西,队友分别是春野樱和让他很是讨厌的混蛋帅哥宇智波佐助。   就在某个非常普通的,做完鸡皮蒜毛的D级任务之后,和宇智波佐助照例互看不爽的大吵一架之后,他如往常一般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吊儿郎当的,双手抱着后脑勺的,吹着口哨的,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是一颠一颠不见丝毫稳重的回家。   “虽然很想吃一乐拉面啦,但果然还是先回家洗个澡比较好吧的说。”他旁若无人的在大街上这样自言自语的,甚至都不控制音量,或许是因为对于木叶第一意外忍者来说,控制音量是一件不够意外的不符合作用的事情吧。   他扯了扯外套的衣领,闻到领口传来的气味,受不了的道:“呜哇,果然好臭啊。真是的,哪里怎么会有一只死老鼠啊。”   不小心摔倒,结果摔在了死老鼠上面,不管是触感还是那腐烂的气味,总是让人受不了的。   鸣人打定主意回家后快速洗个澡,衣服也要洗好晾干,明天要穿的。就这样一边做着打算一边走路,在经过河边的时候,听到了细碎的让人难以忽略的声音。   喘息和调笑的声音,嬉闹着感情很好的两个人躲在一棵不足以挡住二人身形的树后面,不需要特别靠近就能够看清,交谈的声音也不受控制的顺着风传入耳中。   “真是的,这里可是外面啊。”   “有什么关系,你这次可是足足出了半个月的任务。”   “会被看到的。”   “被看到又怎么样,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鸣人惊讶的瞪大双眼,愣愣的直勾勾的盯着那两个人。他认出来……那是两个男人,穿着中忍的装束,平坦的胸部,手臂上有力的肌肉,下巴细碎的胡渣,是货真价实的两个男人。   或许是因为这股视线过于灼热,或许是忍者本身就是警惕性很强的存在,自然而然的被发现了。   “啧,是个小鬼啊。”   “所以我说了不要在外面。这也算是教坏孩子吧。”   “啊啊——晦气啊,金色的头发,橘色的衣服,偏偏是这个小鬼。”   “别抱怨了,被伊鲁卡听到又要说教了。”   “伊鲁卡那家伙才是不正常的吧,不过是个老师,要不是看在同期的份上,我可不会听那小子疯狂的说教。”   他们如此交谈着,仅是在刚发现时看了鸣人一眼,转而就当他不存在一样的一边抱怨一边的结伴离开。   离开的模样看起来很正常,除了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肩膀随着走路的姿势时而摩擦紧贴,与刚才躲在树后拥抱亲吻的样子比起来……太正常了。   正常得就像是一对关系很好的朋友。   鸣人傻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如梦初醒一般的面红耳赤,大叫一声的往家的方向狂奔。   跑到一半,又紧急换了个方向,朝着一处远离村子中心的住宅区跑去。   然后,在找到了只来过一次的一处住宅的大门前,大力的砰砰砰的敲门。过了好一会,门突然打开,还维持着敲门姿势的鸣人就这样直接的摔了进去,还是脸先落地。   “吵死了吊车尾的,从屋里就听到了你的声音。”   宇智波佐助一脸不耐烦的说着,并抬起右脚踩在了鸣人的后背上。“任务做完了不回家,跑来我这里找打吗?”   “佐助……”鸣人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他的脸是真的摔疼了,相比之下后背上的力度压根就不算个事。他脱口而出的道,“你是早知道外面是我,故意现在才开门吗?”   “是哦,特别算准了你准备敲门的时候开门的。”如此说着的佐助恶劣的勾起嘴角,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对方这副狼狈的姿态。“正好刚才因为卡卡西那家伙阻拦,没能进行接下来的事情,已经做好被我痛打一顿明天请假的心理准备了没?”   他俩的关系向来不好。   不,或许用很差来形容更为贴切。   即便是经历过波之国的任务,有过十分默契的搭档应敌的经验,但回村之后关系也没有什么改变。   只是今天的鸣人,估计有点不太对劲。   他没有如往常一样反驳佐助的话,也没有生气的跳起来和他打架或者吵架,而是伸出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佐助左脚的脚踝,抬起脸,布满灰尘还流着鼻血的凄惨无比的脸,就连脸颊那行为艺术般的六道胡须都抽动着。   佐助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将对方的手踹开,而是愣住了。   无他……   “好蠢的脸。”他如此道,“比平时更蠢。”   又蠢又脏,总觉得踹开了会脏了鞋底。他今天不是很想刷鞋。   “佐助……”   “哦。”佐助冷漠的回应。   “佐助……”鸣人用一双泪汪汪的眼睛说,“我刚才看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但我不知道该问谁。”   佐助更冷漠了:“随便谁都可以,别来问我就行。我对你的脑子怀抱着永恒的质疑,没有给差生做老师的爱好。”   “但除了你之外也找不到别人询问……”鸣人双手抓住了佐助的左脚,就算看到对方脸上明显露出来的忍耐的青筋也不肯松开。“好像是伊鲁卡老师的同期,他们提到了伊鲁卡老师的名字,那就不能去问伊鲁卡老师。问卡卡西老师的话感觉又会被敷衍,小樱更是不能问,所以……”   他激动的抱住了那只脚,过大的力道直接将佐助拉个踉跄,伴随着屁股着地的痛呼声,眼周通红恼怒无比的佐助怒气值已经满槽,就在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又被对方按住了肩膀。   对着这张蠢脸,他听到鸣人用十分动摇的嗓子大声的说道:“我看到了两个男人在接吻!在接吻!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发现之后,他们都没什么反应!好像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果然不正常对吧!”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用颠三倒四的话语重复的描述着当时的画面,但听在佐助耳朵里就跟一堆重复的废话一般,想要搞明白当时的场景画面,也只能靠他自己的脑子拼拼凑凑的从废话里提炼出要点。   等鸣人长达十五分钟的废话终于结束,气喘吁吁的瞳孔震动的咬牙盯着自己时,佐助才一脸冷淡的,用平静的声音说:“这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鸣人:“……啊?”   佐助受不了的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尘,用看着什么人间傻子的眼神俯视着坐在地上一脸蠢像的鸣人:“没有常识也要有点限度,虽然确实大人们会有意识的避开不让小孩子知道这种事,可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的交往,对于忍者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区别分开的事情。”   “但、但是——”鸣人还想说什么,可说不出来,他脑子一团混乱,“很……很正常?”   佐助点头。   “但那可是两个男人,男人和男人生不出孩子的吧……”   “女人和女人也不可以。小时候也看到过族里有两名姑姑在一起……”说到这里佐助的话语一顿,头疼的扶着太阳穴道,“我说你啊,该怎么让你理解……啧,为什么是我来给你解释这种事……”   作为一个同样才十二岁的少年人,佐助觉得自己承受太多了。但如果不解释清楚,这小子一时半会不肯走。他肚子饿得很,饭已经煮好了,切好的番茄还没下锅,实在不想继续和这小子耗下去。   而且,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鸣人的动摇和这块知识的缺失,因为他自己小时候也是意外知道,才被母亲告知的。   对于从来没有见过父母的鸣人来说,确实是找不到什么人能够跟他解释。   于是他放下手,抱着一种‘真是麻烦’的心情道:“忍者本来就是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的存在吧,加上人生大部分的时间和经历都是和同僚待在一起,想接触更多的人也不太现实。不管是出于缓解寂寞也好,还是真心相爱也好,性别从来就不是第一考虑的因素,在一起后有没有孩子这种事情都是放在最后才考虑的吧。”   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结婚生子的年纪,那么大的压力之下,谁还会去想以后。村子里的单亲家庭一抓一大把呢。   鸣人傻愣愣的听着,忘记了起身。只是喃喃道:“是、是这样的吗?可是……可是两个男的……”   “我说你啊……”佐助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装的,当初故意在教室里亲我的人是你吧?”   他烦躁的挠了挠头发,转身就往屋里走去:“真是的,又让我想起来了。我都懒得找你算账,你肯定又是搞什么无聊的恶作剧来消遣我吧。逮着个男的就能搞亲吻这种恶作剧,现在来说什么两个男人不可以……”   走着走着他停下脚步,侧过来的脸,双目瞳孔赫然是一双猩红的写轮眼:“滚回去,木叶第一号吊车尾无药可救的混蛋大白痴。”   鸣人:“……”   很想说那真的是一个意外,但看起来佐助真的误会很大的样子……   ——对着我亮出写轮眼未免太过分了吧!笨蛋佐助!   ————————   是缘更,如果喜欢的亲多的话,再考虑要不要改日更,毕竟我是没有爱和浇灌提不起动力的人   公式书访谈里提过,佐助一直以为那个亲吻是鸣人故意的233   所以……相信很能明白结局和博人传对我的伤害吧TAT   就要小情侣黏黏糊糊的一边战斗一边抽空谈恋爱的故事!   会冒出写这篇文的冲动,是因为写《基建后忍界核平》鸣人剧情的事情,所有的怨念一次性大爆发了,所以真的是冲动产物,所以暂时算是缘更。如果没什么人喜欢看的话,大概率就只会存于我的脑海里回味吧,毕竟若不是冲动……也不会作死同开三文(捂面) 第2章   ——“当初故意在教室里亲我的人是你吧?”   ——“逮着个男的就能搞亲吻这种恶作剧,现在来说什么两个男人不可以……”   被佐助摔门关在屋外的鸣人,蹲在地上双手捂脸,瞳孔震颤,他的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佐助说的那些话。   而且,在说完之后还生气了。   笨重的脑子无法思考,只是不停的回忆着佐助刚才生气的表情。就连写轮眼都出来了,肯定不是一般的生气吧。   但鸣人万万没想到——佐助竟然以为他当初是故意亲他的。   可、可既然认为是故意的,那为什么当时没把他打死?以佐助的性格是不会因为他们是同队的同伴就留手的吧,毕竟对他而言这是一个耻辱……   不,事发的时候他们甚至还没有被分到一个小队里。   鸣人痛苦的抓挠着脑门,整个人扭得像一团麻花。最终似乎是受不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纠结,他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了没有上锁的大门,朝里面喊:“佐助你这个大笨蛋你——”   “砰——”   巨响伴随的是一个砧板砸在鸣人脸上的声音。   穿着家政围裙的佐助一手拿着锅铲,抱着双臂站在他前方,满脸青筋的道:“滚。”   看来是再也受不了三番两次被打断做饭这件事了。就连肚子都发出了咕噜的小小抗议声,虽然知道这个距离鸣人肯定没听见,还是让佐助身上的煞气更为沉重。   从地上勉强爬起来的鸣人,无比心虚的将砧板双手递进大门放在院子的地面上,关上门。   佐助:“……”这小子又发什么疯?   下一秒听到对方尖叫着跑掉的声音。   佐助:好的,确实在发疯。   他头疼的扶额,为自己有这么一个队友感到悲哀。伤脑筋过后,放下的手擦过嘴唇的时候,不自觉的停留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他愣了一下,眼周发红咬牙道:“明天就把你打死,可恶的吊车尾!”   为什么要害他一次又一次的回忆起这件事啊!   既然做得出来为什么还用‘看到男人和男人在接吻’的理由跑来找自己问这种事……   ——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蠢事!   他现在恨不得回到毕业的那一天,将这个混蛋吊车尾给活活打死!   但打死吊车尾是明天的事,他闻到了一股焦味。   ——“糟糕!我的番茄!”   他辛辛苦苦种的番茄已经吃剩没多少了,不得不在新的一茬长好之前每日定量食用,糊掉的话——那岂不是得提前取用明天的吗!缺口岂不是得去用外面买的番茄来补!   蔬菜店卖的番茄可没有他自己种的好吃!   鸣人一路叫喊着冲回自己的住所,一路上的人已经见怪不怪,等他冲回家开门反锁后,后背抵着门板气喘吁吁,一口气还没喘匀,差点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吓死。   “啊啊啊——”   是惨叫。   “哟,鸣人。”   是打招呼。   “卡卡西老师——”鸣人受不了的双手挥舞着喊道,“不要突然冒出来啊,还有这里是我的家吧!就是在我家更不能突然冒出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这样啊……”耷拉着眉眼看起来一副没睡醒模样的精英上忍,手里还拿着一本不离身的红皮书,上面大大的四个少儿不宜的字就大咧咧的印着。   看起来一副不靠谱模样的老师,声音听上去也不太靠谱:“因为在路上听到你的惨叫声,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是鸣人速度太慢了,让我等了好久。”   “那还成我的错了吗?!”鸣人怒喊之后,卸力一般的垂下双手,就连腰背也跟着佝偻下来,一副已经被折腾得完全没力气计较的样子。   肚子还十分应景的发出咕噜噜的巨响。   “啊啊……无所谓了,我要吃泡面。”   他如此说着,吐着舌头像是败犬一般的从卡卡西旁边擦身而过,打开柜门拿出一盒泡面,注入热水之后盖上盖子,在上面横放一双筷子,坐在餐椅上精心等待。   看着泡面的眼神十足渴望,三分钟的等待时间似乎成为了一件折磨的事情,他望着泡面的眼神就像是要冒出火来。   好在三分钟终于熬过去了,他拿起筷子大喊一声‘我开动了’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桶泡面对于胃口大吃饭速度快的鸣人而言,不过是三两口就能解决掉的。   吃完之后,他满足的抚摸着自己的肚皮:“啊……暖暖的,好舒服……”   “看起来确实很舒服的样子呢,真好满足啊。”一个声音响起。   闭着眼回味的鸣人动作一顿,没有睁眼,而是在做着心里挣扎的模样,末了终于忍不住的一脚踩椅子,一脚踩桌子,汗颜着问坐在他对面的卡卡西:“为什么您还在这里啊。”   “我又没说要回去。”卡卡西理所当然的道,眼睛却是盯着书的方向。   鸣人:……   他凑过去想看看到底是写了些什么才能让卡卡西每天都看,在他记忆里对方已经看过这本书好多次了。   然而这是徒劳。卡卡西就像是逗狗一样的把书本左右上下的晃动,鸣人一个字都没看清。   “你想看这种书还太早了。”卡卡西难得认真的道。还指着封面上的一块,“上面可是写了十八岁前禁止阅读哦。”   认真到让鸣人忍不住的吐槽:“那就不要每天都在小孩子面前看这种书啊。而且我们是忍者吧,十二岁就算是成年了。”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卡卡西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十二岁从忍校毕业,就是一个可怜的社畜了。早一点的话四岁就踏上这条不归路。   他合上书本,收起那副不正经的面孔问道:“行了,那现在就是老师的私人教导时间了,来说说你今天怎么那么反常吧。”他在鸣人抗议之前说道,“已经是珍贵的下课自动活动时间,却突然被人投诉自己的学生在村子里大喊大叫的扰民,你不给个合适的理由出来老师也很难做的哦。”   鸣人:“……”好有道理。   正因为太有道理,他已经心虚得整个人缩到桌子下面,双手抓着桌沿,只冒出上半个脑壳双眼盯着卡卡西。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小声的嘟哝着。   “嗯,所以是什么事呢?”卡卡西就像是大灰狼那般循循善诱,看起来不是很容易被敷衍的模样。“你知道被投诉的话我要写多少字的检讨书吗?最起码给个理由让我能成功的把一千字的检讨给瞎扯完吧?”   “……竟然说瞎扯,是不合格老师啊。”鸣人嘟着嘴,把下巴放在桌面上,右手的食指在桌子上画着圈圈。   在卡卡西和善的笑容和眯眯眼下,他满头大汗的抵不过压力的将自己在河边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然后话题又拉到佐助身上:“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卡卡西老师,竟然用写轮眼瞪我。”他没有说佐助生气的原因,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生气,就跟不知道对方竟然会以为他当初是故意的一样。   只是不满的抱怨着:“我以前又不知道这种常识。不,既然是常识的话在学校里就应该教啊。”   卡卡西:……   他在心里问候那两个混蛋中忍,对上鸣人天真清澈的眼睛,他只能掩饰性的单手握拳抵着嘴唇清咳了两声,说:“嘛,毕竟是小孩子不需要知道的知识嘛。”   “您是在转移话题吗?”鸣人不客气的揭穿。   卡卡西:……   看得出来有几分动摇。但精英上忍就是精英上忍,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然你对男男之恋这么好奇的话,我也是有本指导书可以给你的,就当做是给你的启蒙指南了。”   说着他还真的掏出了一本启蒙书。   一本光是看就觉得少儿大大不宜的书。   封面上两个画上去的男人十指交缠深情对视,上半身都没有穿衣服。而封面只画了上半身,让人怀疑画完的话下面估计也没穿。   鸣人的脸砰的一声全红,用力的闭上眼睛喊道:“没想到您是这样的人,原来你也喜欢男生吗?!”   “说什么傻话呢。”卡卡西一脸正直的说,“今天刚好是亲热天堂新本的发售日,还做活动,店长送的。还苦恼该怎么处理,既然你有兴趣就给你吧。”   鸣人:“……什么店会做活动送这种书啊!”   亲热天堂难道是写男人和男人恋爱的书吗?!   卡卡西心虚的眼神飘忽了一瞬,很快又继续正直脸的说:“可能是因为同性恋情也是合理之事,看我是个忍者就送了吧?”   “既然男男的送了,女女的肯定也送了吧!把那一本给我!”鸣人喊。   卡卡西的额头落下一滴大大的冷汗。   ——在不必要的地方可真是犀利啊。而且这么大声的话,被别人听见他也会很尴尬。   鉴于面前是一位意外性忍者,卡卡西也没计较。而是将本子放在了餐桌上,道:“反正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吧,你不是喜欢女生吗?喜欢……小樱?”眼神带着几分揶揄。   果不其然,在提到这件事之后鸣人就顾不上吐槽追问,而是害羞的通红着脸小声说:“卡卡西老师怎么会知道。”   卡卡西:“我想整个木叶村没人不知道这件事吧。”   鸣人别开脸,放在桌子上的两只手掌都跟着通红一片。“卡卡西老师好烦啊。”   “我觉得你更烦人呢。”卡卡西无奈的叹气,“真是任性的小鬼啊。既然你喜欢女生,那这种事就没什么好困扰的吧,而且也不会有人对鸣人你产生那种心思的。”   鸣人:?!   在打击过后,他难耐的咬牙道:“凭什么那么肯定啊。”   卡卡西:“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三天两头因为喝过期牛奶拉肚子的人,每次拉肚子动作都大到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你的叫声的人,谁也不会对这样的屁股感兴趣吧。”   鸣人:???   双目里掩盖不住的,纯真的迷茫,让脱口而出的卡卡西身体僵硬。   对上那双满是不解的蓝眸,卡卡西败下阵来的道:“啊啊……是罪恶感。”   “罪恶感?”   “不关你事。”卡卡西难受的单手捂着脸道,“总而言之,我先替佐助君悲惨的经历默哀三秒。”   “哈?!”提到这个鸣人就无法忍受,声音拔高,“受到冲击的是我,被赶出门的是我,你看看我的脸!”   他指着脸上还残留的砧板印子,“为什么被同情的是佐助那个家伙啊!”   卡卡西:“……”   鸣人:“还有卡卡西老师进门后就没问过我这印子怎么来的,太偏心了吧!”   卡卡西,此时此刻觉得他很无助。   但鸣人显然没那么容易放过他:“而且我可是小孩子,第一次知道这种事吃惊不是很正常的吗?!这跟我喜欢小樱有什么关系!小樱又不喜欢我!她喜欢的是佐助!”   说到这里,被接连打击到的鸣人委屈扒拉的看着卡卡西说:“就算再喜欢也没用吧,小樱喜欢佐助,以后会和佐助结婚,我就只能躲在墙后面看着他们两个亲亲密密的样子。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的话,我会痛苦得想死掉的吧。”   卡卡西仅露出的单眼,已经成了死鱼眼的形状。   “但佐助君不喜欢小樱吧。因为这种事去死也不符合你的作风哦,太逊了啊。”   卡卡西的话并不能安慰到鸣人,他更加委屈的看着卡卡西说:“那佐助喜欢谁?”   卡卡西:“也没必要一定要找个佐助君喜欢的对象出来……”   鸣人:“那佐助不喜欢小樱,小樱会喜欢我吗?”   卡卡西:“这种事情嘛……”   鸣人对卡卡西三番两次的敷衍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我就知道问卡卡西老师会是这种反应,所以才去问佐助的。可恶,连卡卡西老师都知道小樱不会和我结婚的对吧?一家四口的幸福家庭是不会有的对吧?”   “……别告诉我你连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而且还是两个吗?”卡卡西空前的头大。   精英上忍突然发现,在已经陷入极端状态的鸣人,不是个好沟通的对象。但想跑已经晚了。因为鸣人已经爬上了桌子,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眼睛瞪得铜铃一般的,目光如炬的注视着他。   这样灼热的视线……卡卡西觉得自己真的有些无助。   “那……”鸣人鼓着腮帮子,六根小胡子吹得晃悠悠的,“卡卡西老师觉得小樱会跟我结婚吗?”   卡卡西:“……”到底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多久啊。可这样的学生不尽快应付过去的话,他觉得今天就没完没了。“还是得问小樱的意见,她不乐意的话……”   “那如果她不乐意,我也能和她结婚吗?”鸣人继续问着。   卡卡西眨巴着眼:“不乐意还结婚好像……不太行吧?要不鸣人君你努力努力,让她乐意?”   鸣人已经陷入了极端情绪当中,看起来是完全不接受这个答案,而是更为贴近的低声说:“不努力,她不乐意,可以吗?”   卡卡西没回答,只是砰的一声化为烟雾消失在鸣人面前。   鸣人在愣住之后,抓狂的大喊:“啊啊啊我就知道会这样!可恶的卡卡西老师!太坏了!”   “呼……”   对面的屋顶,卡卡西半蹲着摸着胸口,看着窗户里鸣人跳脚的背影,头痛欲裂。   “真是的,到底是哪两个家伙把我害成这样。”做老师未免太难了吧。   但现在大受刺激的鸣人确实不好沟通。卡卡西没有丁点是他自己把话题搞得越来越复杂,勾起了鸣人胜负欲最后演变成极端情绪的自觉。   只觉得这个锅肯定要甩在那两个中忍头上。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觉得比完成一个S级任务还要疲惫。错眼看到有人在鸣人隔壁屋的窗户朝他挥手。   那是一个看起来就像家里蹲的,很普通的男人。   卡卡西看着他,弧度很小的点了点头,就瞬身离开这里。   都这个点了,他确实应该回去给三代火影汇报了。   不过……   想到鸣人抓狂的理由,卡卡西还是觉得这次汇报不能全报上去。至少得把鸣人逼问和小樱结婚那段话删掉。   “真是的,一个个可真是早熟啊……”卡卡西无奈的说着,再次在心里为佐助默哀。   抓狂了好一会儿,因为没有听众而停歇下来的鸣人,才没好气的拿起毛巾进入浴室,一边嘀咕一边擦洗身体,等身体泡入浴缸的水中,才舒坦的呼出一口长气。   在蒸腾的水汽中,在即便是没有人站在喷头下面,金属喷头也源源不断撒着热水的……哗啦啦响的浴室里……   他看向了脚对着的墙壁上,那扁长的窗户。窗户已经被水雾覆盖,从外面完全看不清里面。   就好像已经有水声这个喧嚣作为代替,安静不下来的喧闹世界有了水作为代替物,本人就可以暂时的……安静下来。   浸泡在热水里的金发少年,半睁开眼,蓝色的眼眸却空无一物。   “他犹豫了啊……”   他如此低声的,用近乎呓语的声音说着。   那总是上扬的嘴角被抚平,抿成了一条直线。   ——你犹豫了啊,卡卡西老师。   ——果真是个不合格老师啊。 第3章   不知是否热气蒸腾上脑的原因,鸣人有些昏昏欲睡,隐约听到了一个从身体深处传来的不属于他的粗狂嗓音。   【真是麻烦的小子,既然不打算和老夫染上关系,就不要随便的打扰老夫休息。】   鸣人:……   他轻阖眼,权当做没听见。   【就这一点,你可不像是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种。】   那个声音说了好多好多,但鸣人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似乎是觉得无聊了,在鸣人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听到对方咂舌的道——【扭曲的小鬼。】   接下来的日子于鸣人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变化,隔天他就被佐助揍了,单方面的挨打变成双方面的互殴,然后又是一通嘴仗,鸣人觉得自己的嘴角都要被佐助扯破了。   但平淡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中忍考试来了。   中忍考试一年两次,会有他国的忍者参加,不管是对于忍者来说还是国家而言都是一场重要的赛事,因为大名和贵族也都会前来观看,从各村参赛者的表现中来评估该村子新一代的实力,同时也象征着该国的国力。   对于鸣人来说这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情,他自然想参加,如果能成为中忍的话,那离他‘被村子承认’‘得到大家的认同成为火影’的理想会更进一步。   但作为导师的卡卡西并没有教导他的意思,卡卡西选择了为佐助进行特训,而他在和木叶丸的上忍保镖惠比寿修炼的时候,巧合的遇到多年未曾回村的三代火影的弟子,作为三忍之一的自来也。   他随同自来也修炼,参加中忍考试,佐助被大蛇丸袭击,大蛇丸率人入侵木叶村,三代火影身死,与自来也出村寻找纲手劝对方继任为第五代火影,然后……宇智波鼬突袭,卡卡西老师重伤,和昏迷的佐助一起被送入医院,再后来……他去探望佐助的时候,和他在医院天台打了一架。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没有留下一个让他喘息的机会。   直到某天夜里,佐助趁着夜色逃跑了。而恰好被春野樱看见。   他被春野樱祈求着,能带佐助回村。   鸣人愣愣的看着面前泪流满面一脸无助的春野樱,脑子里回想的却是那个夜晚卡卡西的敷衍。   卡卡西逃跑了,在他询问‘不努力且小樱不乐意的前提下,他是否能够娶到小樱’的时候,卡卡西连一贯敷衍的回话都没有,逃得那般的速度。   虽然也有他前头故意用各种幼稚的让对方难以招架的问题逼问卡卡西的缘故,在铺垫了那么多之后,问出来的那个问题……是因为涉及到过于核心的,本人也无法给出答案的问题,所以逃得那般的果断吧。   卡卡西自然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鸣人抿着唇,看着面前低头擦眼泪的春野樱。   ——他不敢。   因为作为九尾人柱力的自己,对于这个村子而言不仅是战斗工具,也是‘能生下下一代九尾人柱力’的繁衍工具。   就如同他的母亲生下他一样。   即便是从未谋面的母亲现在还活着,作为对方的儿子,作为一个完美的拥有强大的查克拉和生命力的漩涡族人,他作为备用容器迟早也会成为九尾的人柱力。   不管他的父亲四代火影,他的母亲前九尾人柱力是否活着,他最后的命运都不会改变。   顶多就是父母健在的话,他不至于过得比流浪狗都不如,去哪里都格格不入,去哪里都被人用厌恶的眼神看待,待在哪里都不自在,犹如一个生活在人群中的另类,仅能靠着他人高高在上的虚伪怜悯和施舍过活。   但是,他并不想死。   除去木叶村之外,又有什么地方能够容纳一个被四方觊觎的九尾人柱力?而一个不稳定对村子没有归属感的人柱力,注定会被囚禁,会失去自由。   如果他不想失去这份天性向往的自由,那他就只能热爱这个村子。   呼吸沉重,吸进去的空气是冰凉的,手脚的温度却是火热的。   “鸣人……”是春野樱不安的询问。   似乎是因为鸣人没有第一时间的回应,过长的沉默让这个没怎么受过挫折的,拥有让人羡慕的人生的少女忍不住的抬起头。   在她抬头的那个瞬间,鸣人却是转过身,闷声说:“小樱你真的很喜欢佐助啊。”   春野樱:“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她想到鸣人平日里对自己的纠缠,惊讶的道,“别告诉我你因为嫉妒这一点就不想带佐助回村?你应该知道大蛇丸对佐助……”   “不是这件事。”鸣人侧过头,但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春野樱身上,而是落向了远方。   头顶的路灯,光芒的照耀之下产生的反光,让人看不清鸣人眼底的情绪。   他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在春野樱的惊呼声中,鸣人一头扎入了黑暗之中,朝着火影办公楼的方向跑去。   既然想带回佐助,势必要有帮手。光靠他一个人是不行的。   光靠漩涡鸣人一个人是不行的。   *   佐助厌恶着现在的一切,尤其厌恶自己的弱小。这也是他之所以离开木叶村的原因。   木叶村不需要一个强大的宇智波遗孤,但他需要变强,身上背负着的血海深仇,终究需要用宇智波鼬的鲜血和性命才能解脱。   所以离开木叶投靠愿意教导他变强的大蛇丸,便是他目前能够找到的最好的选择。   即便是大蛇丸的目的是他的身体和写轮眼,那又如何?能够杀死三代火影的,且愿意教导一名宇智波遗孤,不畏惧宇智波鼬的存在,除了大蛇丸之外,他真的找不到另一个人选。   可总是有一些自以为是的人,不肯罢休的想将他拖回那个牢笼一般的深渊——   “跟我走!”   这是在终末之谷,在看似保护实则监视他的音忍们被一个个木叶村的追兵牵制住之后,只剩下佐助一人被鸣人追上的时候,鸣人说的第一句话。   佐助嘴里还没吐出的话语,硬生就憋了回去。可能是因为鸣人这家伙冲过来时,并不是要揍他,而是直接拉住他的手,拉着他往与木叶村相反的方向狂奔。   佐助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纵容他,但显然急切中的第七班队友不给他开口的时机,而是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话。   “我找我爱罗借了点钱,而且他答应会尽可能的牵制住大蛇丸的手下和木叶的忍者,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卡卡西老师还没醒顾不上监视我,那些背地里监视我的忍者也都被自来也老师之前发脾气调走了,只有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你等一下!”佐助用力的想要挣开他的手,但鸣人就像是蛮牛一样的一个劲往前冲,他的双脚狼狈的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根本就是被拖着走。   鸣人不满的回头,压低音量道:“我解释得不是很清楚吗?说好的天才呢?别跟我说你没听懂!文化考试第一名是抄来的吗?!”   佐助:……   嘴巴张张合合,一句话都怼不出来。虽然满肚子疑问,但如果老实的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一定会被这个吊车尾嘲笑的吧。   莫名其妙的自尊心让佐助咬牙,只能不再拖后腿,两个人拉着手一起往前冲,看得出来因为佐助的配合,鸣人松了口气。   但佐助没法子松懈,他隐忍的道:“你要是把我带进沟里,前面要是有木叶的追兵,那你就死定了吊车尾!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同归于尽!”   “别说傻话了,我们现在可都是叛忍了。”在疾驰中的狂风中,鸣人的声音顺着风在空中飘荡。   带着佐助因为震惊而发颤的声音:“叛忍?你要离开木叶?”   “待不下去了。”鸣人简短的道。“再待下去,只会失去更多的东西。佐助,小樱喜欢你。”   佐助哈了一声:“这种时候你在说什么废话!”他对春野樱这个只因为他的容貌而疯狂迷恋自己,不停纠缠他的同班队友感官印象并不好,虽然在任务过程中稍微对她改变了一点看法,但终究是喜欢不起来。   像那种在幸福的父母双全的家庭中走出来的人,与他和鸣人是不一样的。正因为不同,所以佐助认为没有加深交集的必要。   背负着刻骨仇恨的自己,和这种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在他面前说鸣人坏话的女人……   他管对方喜不喜欢自己呢!   他要是毁容了,看春野樱还能不能继续喜欢他!   鸣人道:“她喜欢你,但继续待下去的话,她就得和不喜欢的我结婚了。”   “……哈?”   “你怎么这么笨呢!”鸣人似乎是受不了了,扭过头就是道,“我可是九尾人柱力!只要我继续喜欢小樱,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到最后只能够嫁给我。所以……”   鸣人眼周通红:“继续留下来,要么就是我跟她疏远,第七班分崩离析才能够保护她,要么就是她被木叶的高层逼着嫁给我。然后你——整天就知道装帅耍酷,你干嘛要去找大蛇丸那个阴险的家伙!你去他那里,我怎么可能会放心!万一他把你杀了,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侵占了你的身体,你也会变成不男不女的!你想离开木叶,那你就只能跟我一起离开!”   佐助:……   嘴巴大张,勉强合上。   讲真,现在好像不是什么询问鸣人的好时机。鉴于这小子先投了个‘我要和你一起叛逃’的炸弹,紧接着又是什么结婚不结婚,接下来又是‘你会变成不男不女’……   ——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没逻辑的信息量很大的话啊!   他这时候压根就不好问任何问题,生怕鸣人又说出什么让他无力回应的话。   他只能闷闷说:“我当然听懂了。”   鸣人松了口气:“太好了。”   佐助:……   趁着跑的空档,踹了对方的屁股一下。   鸣人,没忍住的反踹回去。两个人一边跑,一边踹,谁也没吭声,谁也是一副不服输的模样。   可能……也多亏之前的任务经历,经常这么做的两个人就算是分心了,跑的速度也没慢下,反而因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跑得还更快了。 第4章   他们成功跑出了终末之谷,靠着变身术进了一个小县城,找了一家外观显眼的宾馆开了一个双人间。   一进门,鸣人就解开了变身术,累得趴在床上:“长期维持女孩子的模样,果然很累啊。”   佐助也解开了变身术,他方才变成的是一个外表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和鸣人伪装成游客。他随意的坐在地上,背部靠着墙壁,心里有很多疑问的他,听了鸣人的抱怨之后随口怼道:“谁让你要变成那么显眼的女生。”   主要是胸还变得那么大,不坠得慌才奇怪。   鸣人闭着眼,听了这话懒洋洋的道:“没办法,我只擅长变成女生,起码这回变出了黑头发。”   不然就他变成的鸣子,金发实在过于显眼。   佐助想起鸣人忍校毕业时那凄惨的表现,啧了一声。见这小子有睡过去的倾向,他起身走过去,推了推他的身体道:“别给我来这套,你到底在搞什么?”   见鸣人不说话,心中顿时无名火起。他咬牙又大力的推了一下,将原本趴着的鸣人推了个仰面朝上,抬起右脚膝盖压在他的胸口,双手支在他的脑袋两侧,居高临下的皱眉质问:“我在问你话呢!”   “……你是想让我回去?”鸣人道出他的意图。   佐助没说话,只是面色依旧严肃。   鸣人躺在床垫上,看着上方的佐助。他动了动嘴唇,别开脸不去看他,却被佐助强硬的抓着下巴,逼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这种时候,佐助才不会让他有逃避的机会。   知道糊弄不过去了,鸣人也就放弃了。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上方的佐助,一贯明亮清澈的蓝眸,就像是染上了一层迷雾,让人看不真切,也无法读出里面的情绪。   鸣人:“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这样显眼的情侣宾馆吗?”   佐助:“谁知道你啊,钱多?”   鸣人:“因为我已经预想过很多种逃离木叶之后,该怎么躲过追兵的方法。想多了,就知道离开木叶后该怎么做了。”   也不需要佐助回应,鸣人继续道:“木叶那边很快就会发现我们都失去踪影,因为我是去找五代目火影,请求能带人将你追回来的,加上之前又有宇智波鼬袭击我们的事情……”   听到‘宇智波鼬’的名字,佐助的眼睛下意识的开启写轮眼。猩红色的眼眸,瞳孔里的三勾玉刺目非常。   鸣人:“作为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也是之前教导过我一段时间的那个好色的大叔,他看起来对晓有些了解,而且晓要的是九尾,所以他们应该第一时间会考虑我们是被晓组织抓了。先找个显眼的情侣宾馆落脚,等我们差不多休息好了,就继续伪装成情侣游客去乘船,出海……我爱罗给的钱很多,足够支撑一路上的费用。”   说完,他只是盯着上方的佐助,似乎在等待对方的答案。   佐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为什么?”   他说:“我不理解,鸣人。太乱来了,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木叶村,在那里我是无法变强,无法杀死宇智波鼬……”   “你一个人杀不死,我就陪你去。”鸣人道。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就像是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佐助失控的抓紧了他的衣领,狠狠晃动了几下低吼道,“你以为就凭我们两个下忍能杀死宇智波鼬吗?!你根本不知道他多么强大!”   那种……能够杀死一整个宇智波族的男人,强大到让佐助偶尔都会产生退缩的‘战胜不了’的,屈辱的怯意。   但就算胆怯又如何?他不可能放过宇智波鼬,即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要为父母,为家族复仇。   “你根本就不懂——”   “你应该从课本里学到过吧,当初和木叶联盟的一个以封印术著称忍界的家族。”鸣人的眼神很是冷漠,但佐助觉得这个冷漠看的并非是自己。   做着让佐助觉得很反常事情的,木叶第一意外忍者用着空前冷漠的表情,语气平稳的说着:“那个家族姓漩涡,曾经在海上建立了第一个忍者,同时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个忍者国家——涡之国。”   鸣人深吸口气,似乎是压抑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机会抒发出来,语气隐忍的,就连嘴角都被咬得出血的说道:“他们也姓漩涡,我不可能不在意的吧。所以在学到这一课的时候,我就对这个家族的事情产生了无数的畅想。我还知道初代火影的妻子是漩涡水户,她也是漩涡族人。所以我去问了伊鲁卡老师,知道了更多关于漩涡家的事情……那个家族被灭族了,被多个忍者村一起灭亡了,就在三代目火影上位的时期……作为加入木叶村的,初代火影夫人的家族,明明应该是受到木叶村的庇护,却灭亡了,如今这个村子里姓漩涡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他的眼里骤然亮起了一道光,冷冽非常的,仿佛能够冻伤人的光芒:“佐助,我对木叶村的恨意,只会比你更多。宇智波一族只靠宇智波鼬一人就能灭族?怎么可能,这可是木叶耶,就算宇智波住的再偏僻,在木叶村杀那么多人,夜晚巡逻那些忍者都是瞎子聋子吗?如果没有他们的纵容,这件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如果靠一个宇智波鼬就能在木叶村内无声无息的杀掉那么多人还能全身而退的叛逃没被发现,那火影早就是宇智波的囊中之物了,木叶村早就改姓宇智波了……”   他深吸口气,对着沉默不语的佐助说道:“所以我明白你为什么恨木叶,就跟为什么我恨木叶村一样。我们的家族,都是在木叶的袖手旁观中,在三代目火影的袖手旁观甚至是默认中灭亡的。”   紧抓着衣领的手松开。   床垫重重晃动了一下,是佐助倒下的动静。   他仰面躺在鸣人的身侧,手背抵着眉骨,猩红的写轮眼就像是失去了生机般的,盯着顶上的木制天花板。   鸣人对于那个血夜发生的事情所推测出来的话,也正是佐助想到的。七岁的时候他还想不到这一层,但十二岁的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因为他以为在木叶村可以变强,宇智波鼬是S级叛忍,年幼弱小的他,除了被誉为最强的木叶村之外,又有哪里是容身之处。   他痛恨木叶,和他想利用木叶变强并不冲突。   直到他最近发现——待在这里不过是无用功。   他能学到的东西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罢了,即便是卡卡西教导了他千鸟也没用,就连卡卡西在宇智波鼬面前都没有一战之力。   更别说……其他木叶忍者也不会教导他的。   “大蛇丸杀死了三代目火影……”佐助低声道,“木叶村无人会教导我杀死宇智波鼬的方法,也无人能杀死大蛇丸……”   所以他才会想着投靠对方。   至少能够变强。   对于他的处境而言,有人愿意教导他变强,便是要付出一些代价也无所谓了。   他痛恨木叶,但更痛恨亲手做出弑族之事的,连族人、亲生父母和爱人都可以杀死的宇智波鼬。因为比起前者,后者的身份让他无法容忍。   宇智波厌恶背叛,尤其是来自族人的背叛,这种背叛犹如蚀骨之痛,唯有对方的鲜血和性命才能缓解。   但是……   “我没想到漩涡家的事情。”佐助轻声说,“我没想到你也和我一样,痛恨着木叶。”   “哈哈~”鸣人似乎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干笑两声说,“你以为为什么我会那么重视你啊。真是的,忍耐着忍耐着,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一样忍耐着,不去思考不去反抗,日夜生活在木叶的监视之下,每个月都得接受一次三代目火影看似来探望实则评估我对木叶村看法的试探……”   他笑得眼泪都落下来,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你知道他每次问我什么问题吗?‘鸣人,你对木叶村是怎么看的?’……哈哈哈,每次都这么问呢,那我能回答什么?没有比‘成为火影’‘获得全村人的承认’更合适的答案了吧?那种……如果不这么回答,就会连这种最低限度的自由都会被剥夺的日夜难眠的恐慌,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敢睡死,生怕把真心话说出来被发现呢……”   鸣人侧过身,看向了同样侧头看他的佐助。   印象里那个总是笑得很夸张,一举一动都充满戏剧性的少年,用一种在佐助看来十分悲伤的,就想是快要崩溃,快要坏掉了的表情轻声说:“所以我才会求助我爱罗啊,因为我和我爱罗很像啊,区别在于他反抗了,但依旧反抗得不那么彻底。而他之所以能反抗,还没被囚禁起来,没有被杀掉,是因为他的父亲是风影啊……”   鸣人抬起一根食指,指着自己的胸口:“可是佐助你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么?”   他缓缓的凑过去,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双手紧紧的抱着面前的同为沦落人的搭档。动作很轻,手指在颤抖,身体在抖,全身都在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是逼迫自己到极致,强忍着不哭出来,不真正崩溃的姿态。   可怜得让不喜欢和人如此接近的佐助,都不忍心推开他。   他们额头相贴着,鼻尖相贴着,嘴唇只差几厘米的距离就会贴在一起。   吐出的热气会落在彼此的脸上。   他们的手脚同样的冰凉,身体同样的颤抖着。   就像是寒风中蜷缩着抱在一起取暖的两只幼崽,除了这份吐息能带来些许的温暖,其他的地方全都是冰凉彻骨。   佐助听到鸣人像是呓语一般的声音——   “我的父亲是第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啊。”   佐助:?!   眼里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感同身受的悲伤,被无边的错愕取代。   佐助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鸣人。对方同样瞪大着双眼看着自己。   能从彼此的瞳孔中清楚的看到对方此刻的表情。   ——“所以佐助啊……一旦不愿意忍耐,一旦开始思考,一旦强忍着的躯壳出现了一丁点的缝隙,你让我——怎么不去痛恨木叶村啊?”   似哭似笑的金发少年,瞳孔收缩颤抖着,就连抱着佐助的力度也在收缩加大,那放在佐助肩膀上的左手,因为过于用力,手背的指骨青筋暴凸,泛着惨白的颜色。   ——“已经恨到,想要让它们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的恨意,被这股强烈的恨意驱使着,已经除了毁灭木叶之外,什么都无法思考了啊。” 第5章   ——鸣人是四代火影的儿子。   这是佐助始料未及的。回想着过去的,他所见过的鸣人,他无法想象这竟然是对方的身世。   四代火影是拯救木叶的英雄,将木叶村从九尾的手中拯救的英雄,可作为他的儿子,鸣人在村子里却饱受排挤欺凌。   他回忆起第一次真正记住漩涡鸣人这个同班同学时的情景。   那是宇智波被灭族当日的傍晚,在经过路边的时候,他看到对方落寞的坐在河岸上。   那孤寂的背影,无端让人哀伤。那个时候他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胸口会因为这个背影而揪紧,本想着第二天去找他的时候,就遭遇了灭族惨事。   这个心思被按捺下来,但也是在那个夜晚之后,他回忆起那个背影,觉得自己明白了那份哀伤的原因。   那个坐在河边的金发小孩,给他一种……随时会坠入河中再无声息的痛感。   那索饶在身侧的彻骨的绝望,让他有一种共情般的难过。   但很快的,他又抛弃了这个念头。因为当他开始注意起同班的这个人之后,他发现对方压根就没有那种当日让他共鸣的印象。   像个永远不知道悲伤是何物的,没心没肺的笨蛋。除了整天傻笑,做着一些让人头疼的蠢事之外,再无其他的志向。像这种人会露出那样的背影,就跟错觉一样吧。   可在此时,佐助却再次见到了那样的鸣人。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忍耐着对方施加在肩膀上的力度。但鸣人注意到了这份变化。   他们本来就挨得很近,一丁点的变化都能清楚的分辨。   “你是在为我难过吗?佐助。”   他这么问着,佐助只是咬着牙看他,不发一词。   鸣人却是低声笑了起来,那份随时会崩溃的笼罩住他的绝望气息,随着这个浅浅的笑意似乎有些消散。   “你果然是个温柔的人啊。明明自己的事情都理不清,还会为他人难过。”鸣人笑着,但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在哭泣一样。   这促使佐助不受控制的伸手捧着他的脸颊,蠕动着嘴唇用几乎呓语般的声音说着:“不想笑的话,也可以不笑的。”   他说:“不想装的话,也可以不用伪装。在这里,没有需要你如此逼迫自己的人。”   ——‘扭曲的小鬼。’   鸣人的脑海里回想起九尾曾经说过的话。   他不觉得自己哪里扭曲,最起码他不承认这一点。   “佐助……”他只是说,“这样的安慰是不够的,我已经哭不出来了啊。”   ——如果只是想让我找个缺口能够放声哭泣,将所有的冤屈愤怒,用眼泪全部宣泄出来的话……   “做不到啊。”鸣人如此说道。   他低敛着眉,看着面前这个比起他更像是下一秒会哭出来的佐助,用手撩过他的额头。   “突然发现,佐助的眼睛会说话。以前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呢。”他如此说着,缓缓的抬起头,亲在了他的左眼。   对方下意识闭眼的动作,嘴唇只落在了冰凉的眼帘上。   ——你没有拒绝呢。   意识到这一点,不知为何的,让鸣人那死寂的内心扬起一道异样的涟漪。   ——说起来,当初你以为我是故意亲你的,也没有拒绝呢。   明明可以在意外发生之前就将自己推开,但佐助并没有那么做。   鸣人还记得自己当时踩在书桌上,和佐助靠得很近,近得脸都能贴在一起的距离。而在这段时间里,在第七班的搭档时期里,他也发现佐助很讨厌和他人有身体的接触。   每次卡卡西要搭他肩膀的时候,都会被毫不客气的挥开。   但是……   自己从来没有被拒绝过。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过分的念头。   ——做到什么样的程度,你才会拒绝我?   害怕被排斥,害怕被拒绝的人,用虚伪的躯壳将自己保护起来的人。产生了一种与过去想法截然不同的……想要看自己是否会被拒绝的,冒出来之后就难以压抑住的想法。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施行的。   所以当嘴唇转而印在佐助的嘴唇上时,鸣人的眼睛一瞬不落的盯着对方的神色变化。   印在他瞳孔里的黑发少年,吃惊的瞪大着眼,眼里有不解,有诧异,唯独没有厌恶,身体僵硬得像石头一样,不知所措的像个不知世事的幼童。   ——没有被拒绝。   这让鸣人能够顺着他微启的唇缝,缓慢的加深这个吻。   青涩的,带着紧张和试探的亲吻。   瞳孔里倒印出的少年,脸颊染上了艳丽的红,眼神闪烁着却没有躲闪他的视线。鸣人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布料,就连那颤抖的呼吸,鼓点般急促的心跳声也传入耳膜之中。   “这次是故意的哦,佐助。”鸣人微微往后蹭了蹭,分离的唇瓣,厮磨般的在他的唇角轻触着,研磨着。   他低声说:“你之前跟我说过,男性忍者之间也有那种感情。那你应该知道……不拒绝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佐助颤抖着双唇,嘴唇上残留着的热度,烫得惊人。就犹如眼前人那炽热的滚烫的视线一样,让他有一种下意识想要逃避的冲动。   可他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逃避。倔强的,不服输的少年,有着自己的坚持。   他只是闭上眼睛,转过身背对着鸣人,道:“吵死了,你很啰嗦啊,吊车尾。”   他怎么知道自己竟然会迟钝到没有推开他,毕竟手脚都僵硬得动弹不得。偏偏在他说了这番话之后,身后之人就像个哑巴一样沉默着。   他有点讨厌鸣人此时的安静。   被这种烦躁的挥散不去的情绪所主导,对于佐助而言是一件尤为难堪的事情。他甚至都不想继续在这个空间待下去。   没有搭理这个不知道又准备抽什么疯的家伙,才注意到外面的太阳已经有落下趋势的佐助,恼怒的坐起身,故意发出很大的脚步声的,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身上的衣服发出无法忽略的汗味,不管是一路出村,疾速奔跑时冒出的热汗,还是因为刚才那场难堪的对白而冒出的汗液,黏糊糊的贴在肌肤上的感觉,都让此时的佐助无法接受。   褪去了皱巴巴的衣物,随意的丢在地上,站在喷头之下,任由身体被冷水完全淋湿。可明明水是如此的冰凉,却无法完全驱散那股子躁意,乱入麻的大脑也无法冷静。   “佐助——”   外面传来了罪魁祸首恼人的声音。佐助假装没听见,他懒得再搭理这个混蛋。   “我进来了哦。”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把手被按下的声音。甚至不给里面的人反应时机。   是疾速贴近的恼人者,传递过来的拥抱的温度,还有水腥汽都掩盖不了的,双唇传递过来的掠夺者般无法拒绝的气息。   无法拒绝,就没必要拒绝。   褪去了试探,褪去了虚伪的温情,犹如发疯的两只幼兽在彼此撕咬的,带着血腥味的深吻。   不得要领的,在此之前估计对接吻的知识都贫瘠得只停留在双唇紧贴程度的两人,笨拙又急切的靠着发热的大脑,在本能探索着,摸索着。   这种行为到底算是什么?   没有答案。   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没有答案。   但好像也就只有通过这种行为,只能通过更为紧密相间的行为,才能够确认对方确实就在身边。   外面很冷,无处不是风雪。   就连内心世界,也被皑皑白雪覆盖。   可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了一盏灯,出现了一道光,被美好世间所残忍抛弃的,被孤独留在绝望深渊的人,也会想伸出手,不顾一切的握紧吧。   在冰冷的水汽之下,十指相扣着,耳鬓厮磨着,通过汲取对方不多的体温,吸取着无尽的疲惫之下仅剩的一丁点温度,将之化为支撑二人熬过寒冬的暖光,也是足够的吧。   ————————   只是亲吻而已啦,别乱想 第6章   夜半,人声鼎沸的港口。   这是一艘出海的商船,途经三个城镇抵达的港口只有这个时间点才有船出海。夜风中披着灰扑扑斗篷,紧挨在一起的两名少年显得格外不起眼。   行李少得可怜,只有两个半旧不新东西都装不满的背包,衣服装扮看起来也很普通,紧握着不敢松开的双手,就像是在陌生环境里无所适从只能够彼此依偎才能给予勇气。   虽然谨慎的用口罩遮住了脸,但不时颤抖着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们的紧张和忐忑。   连穿梭在人群中寻找目标的扒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但与这些人想象中的不一样,佐助和鸣人的不安并非是来自于少年人必须在半夜结伴出海,而是……   “嘴巴好痛啊,被口罩磨蹭着更疼了……”鸣人小声的说道,“是不是出血了,佐助有闻到血腥味吗?”   佐助脸颊泛红的别开眼:“这我怎么知嘶——”   因为说话而摩擦到布料的嘴唇,疼得让他忍不住发出声音。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鸣人:“罪魁祸首不就是你么?”   “这不能怪我,谁让佐助一直都没有拒绝。”鸣人轻声的嘟哝着,换来的是对方握着自己的手加大的力度。   感觉手指骨都要被握碎了。可鸣人就像是没事人一样,都不会叫痛。反倒是说:“会冷吗?我们要海上待好多天呢。”   这是一艘开往水之国的商船,中途会经过好几个海岛。他们最终的目的地自然不在这些航行点之中,七天后抵挡的那个小海岛离涡之国是遗址是最近的,到时候他们会跑过去。   忍者就是这一点占便宜,如果不是单靠脚力无法抵达且过于引人注目,他们估计会选择直接跑过去。   定目的地的是鸣人,经历了那么多事,佐助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既然鸣人有想去的地方,陪他一起去也无所谓。   他只是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我又不怕冷。”   “不愧是佐助,我知道你擅长火遁。”鸣人如此说着。   佐助轻哼一声,斗篷下紧握的手转为搂住对方的肩膀,似乎就是在印证他不怕冷一样,比起单纯握手要更大面积的接触,传递过来的暖意让鸣人面具下的嘴角都不由得勾起,然后……这回是真的扯到伤口,疼得嘶气。   佐助嘲笑道:“活该。”   在那个宾馆里依偎着睡了个饱觉之后,二人就退了房出发,在中途收到了我爱罗传过来的飞信,情况比他们预想中的好,因为原地并没有留下护额,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和作证的人,所以两个人没有被定为叛忍。   但木叶村是否将二人失踪的原因归结于被晓组织带走,我爱罗那边打探不到消息。   至于那两个代表木叶村的护额,那不是可以随便丢掉的东西,早就被佐助用火遁炼化成两块珠子大的铁球,随便找了个铁匠铺出手了。   虽然铁在忍者村里很常见,忍者使用的武器基本是精铁打造,涉及到工作乃至生活的方方面面,但实际上在村外,铁也是一种精贵的东西。   可能是因为大多数的铁都供应给忍者的缘故吧。普通人大多还是使用较为便宜的铜。   铁球卖掉的钱,换成了他们身上的这套防风衣物。我爱罗确实挺有钱的,应该是将当时所有的钱都借给了鸣人,所以不用担心这段时间的开销。   “我爱罗准备回砂隐村了。”鸣人的语气有着遗憾,“如果他也一起来就好了。”   佐助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说:“他和我们不一样,他还有哥哥和姐姐。”   虽然勘九郎和手鞠看起来很害怕这个弟弟,但毕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姐妹,鸣人不过是他在参加中忍考试时遇到的一个对手,肯帮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出乎预料。   鸣人沉默了一瞬,说道:“大概吧。”   但他觉得我爱罗应该不是单纯的想和兄姐待在一起才会回砂隐村。   佐助见他又开始沉默,皱了皱眉,只是紧了紧放在他肩膀上的力道,没有多说什么。   这是一艘商船,载客不过是收入的一小块,主要还是靠船上运载的商品。因为航行的是正规的国家开辟的路线,安全有所保障,所以船长也只是雇佣了几名雾隐村的中忍做护卫。   虽然船上有忍者,但两人都没有在意。感知型的,能够一眼就分辨出他人是否有查克拉的这类特殊型忍者还是很少见的,而且平民之中也存在着一部分拥有少量查克拉但不适合做忍者的人。   只要小心一点,别出风头,这趟航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果鸣人还是以前那副闲不住的性格,佐助可能会担心中途出现什么变故。但现在这副模样……他反而应该担心这小子会不会把自己憋坏了。   也就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这小子才会话多一点,在外人面前时非必要不开口。   “可以上船了。”鸣人道。   水手和港口的工人们已经搬完了货物,船上有人在吆喝着催促船客上船。这个过程没有波澜,递出船票,连行李都不用检查,只是给他们简单说了一声船舱的位置。   船上没有大通铺,这些空间基本用来装填货物了,有开辟一个大通铺的空间,都足够垒起值回那么多张便宜船票的钱。   若不是载客到一定数量能够减税,估计船长都不会卖船票。两人时刻的牵着手,并肩走在狭窄潮湿的曲折长廊,直到看见属于他们的舱室。   是很小的房间,一张勉强能躺下两个成年人的小床、一套小小的桌椅和一个只够一个成年人空间的洗手间,就是这里的全部。   天花板也低,高一点的人在里面都不能站直身体。但对于两个十二岁的少年来说,活动范围不算宽泛却也勉强够用。   佐助随手将背包放在地上,打量了一下周围,道:“还算干净。”但也就只有这个优点了。   鸣人已经先手拉下了口罩,对着洗手台上的一面小镜子照着自己的嘴唇,松了口气:“差不多愈合了。佐助你下次别咬的那么用力,你的牙太尖了。”   刚拉下口罩的佐助:???   他用手指摸了摸自己还有两道没结痂口子的嘴唇,咬牙切齿的说:“这话应该是我跟你说的。”   鸣人,鸣人道:“……那是佐助的嘴唇太软了,咬一下就破。我的不一样,我的自愈能力比你强。”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增加底气,他还重重的点了点头。   佐助气不打一处来,两步走过去勒住他的脖子,又因为室内真的过于狭小,身体一个失衡齐齐倒在了床上。   不过是木板床,床垫子很薄,摔下去后就觉得眼睛有点冒星光。顿时也就不闹了。   “好臭,一身鱼腥味。”佐助抱怨着。   在内陆的木叶村长大,鲜少看到海,海风都带着一股黏糊的腥气,更被说是在狭窄空间的船舱里。   鸣人倒是没那么多体悟,主要是他糙惯了。看佐助真的很难受的样子,道:“那一起去洗个澡?”   佐助翻了个白眼:“为什么要和你一起洗,你没看到洗手间多小吗?”   “没关系的吧,贴紧一点就行了。”鸣人觉得自己的提议很好。   佐助啧了一声,看了眼这个没有自觉的笨蛋,烦躁的一把推开他的脸:“不要,我先洗。”   虽然在宾馆的时候确实一起洗过澡,还在很大的双人按摩浴缸里享受了一番,但那么小的洗手间……光是想象就有点窒息。   鸣人被拒绝了也没纠缠,看着佐助满是红晕的脸颊,在他脱衣服的时候说了一句:“你是在害羞吗?那还挺可爱——”   一条裤子直接飞到他的头上,随之而来的是佐助的谩骂声:“迟早把你的舌头拔了!”   可到底鸣人的舌头还是好端端的长在他的嘴里。半夜上船的时候很冷,却不想过没多久,船舱就变得很热。只有一个十分狭小的通风窗吹进一点夜风,天花板上吱呀转动的吊扇,晃出来的都是热风。   在这种不通风的地方睡觉,尤其还是个潮闷的夏天,对于两个精力旺盛的少年人来说堪称是一种煎熬。   本来还是抱在一起睡觉的二人,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分开。   “你出太多汗了,大白痴。”佐助道,“都蹭到我身上来了。”   鸣人:“因为没有穿上衣啊,而且佐助流的汗比我更多吧。”他也热得够呛,但比起这种热,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贴过去。   佐助受不了的用脚将他踹开,强硬的分开距离。“别太黏人,我说了很热。”   鸣人悻悻的哦了一声。可习惯了佐助的温度,就算是热他也觉得可以。   看他头发都汗湿得贴在额角,鸣人想了想,问道:“你会冰遁的忍术吗?”   佐助呵呵:“你会吗?”   以为冰遁是什么烂大街的忍术啊?   “那我去买点冰块回来吧。”鸣人说着起身套了上衣和裤子,踩着鞋子出去了一会儿,果真抱来了一个装了冰块的塑料桶。   “是船上用来给海产保鲜的冰,不能吃,用来降温应该足够了。”   将桶放在角落里,通过吊扇转出来的风,室内的温度确实下降了一些。佐助稍微觉得舒服了点,在鸣人问他要不要再去冲个澡时,他说:“里面的水都是从海里提取简单过滤的,洗了之后有点发痒。”   刚才还没注意这件事,现在才发现皮肤已经出现了一些红斑,用毛巾擦汗珠,但毛巾本身也是带着湿气,只会越擦越烦躁。   他随手将毛巾丢到一边,又用药膏简单涂了遍,道:“才过去不到一天啊……”   已经开始觉得难熬了。   如此抱怨着,却没有听到鸣人的回应。佐助疑惑的抬头看他,就见对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佐助:“……”   他微微鼓起一边的腮帮子,是每次忍耐着不去揍对方的小动作:“先说好,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行。”   他以为这小子又想亲他。而且就跟有什么肌肤饥渴症一样,每次亲都是又抱又摸的,本来现在皮肤就有点脆弱,要是蹭出外伤的话,光是想象就觉得是一场灾难。   这样潮湿的环境最怕的就是受伤。   但他猜错了,鸣人想的并非是那个问题。他只是盯着佐助身上的红斑,说道:“很明显啊,看起来就觉得疼。”   本来就是皮肤很白的类型,白白嫩嫩的,长得又格外好看,鸣人觉得不怪自己以前总是心里骂他是个小白脸。   这样白嫩的肌肤出现了大片的红斑,显眼得想忽略都难。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确定真假。不过,等去了涡之国之后没能找到变强的办法,接下来去哪里就由你来定。”鸣人如此说着。   也一语道出了这几天佐助情绪比平时要外露焦躁的原因。   佐助不承认他娇气,他虽然过了七年族长家小少爷的生活,但家里并没有雇佣仆人,他的母亲宇智波美琴是个非常热衷于亲力亲为照顾家人的女性,不喜欢家里多出外人打扰这份兴致。   也正因为如此,七岁之前的佐助很少做过什么家事。但在七岁之后,他也摸索着学会自理。   他早就习惯了将内心的想法隐藏在心中,很少会表露出来,就算是嫌弃也不会那么明显,更别说一再的表达‘热’这种话。   鸣人的敏锐让佐助想要隐藏起来的情绪无所遁形。他不想多说什么,也没有回应鸣人的问题,而是背过身的躺下。   “睡吧。”他只是这么说着。   鸣人有他的秘密。   这一点佐助已经知道了。   他提出要去涡之国肯定有他的道理,只是不能说。‘不能说给自己听’这种事确实也挺让人恼怒的,但现在的鸣人已经踏出了很大的一步,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在这种时候逼迫对方说个明白。   就如鸣人说的那样,等到了涡之国,确定一下那个秘密的真假之后再说以后的安排。   就这点时间也不是不能忍耐。   佐助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说不累是不可能的,也就只有几天前在宾馆里睡了个饱觉,之后便是几乎没停歇过的上路。   好几次身体撑不下去了,是靠着彼此依偎着的力量,才能够继续前进。现在室内的温度不再那么熬人,很快就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意识渐渐的飘远,已经觉得困的佐助感觉到床上多出来的一份重量。   ——这小子也打算睡了么?   他发散思维的想着,身子往里蹭了蹭,好给对方留出更多的空间。   但鸣人并没有躺下,反倒是佐助感觉到后背有什么湿滑的东西,蹭得他痒痒的。   “喂——”他生气的偏过头,看向背后的那个人。“你在干嘛呢?”   “舔一下?”鸣人无辜的看着他,“一直这样痒的话你也睡不着的吧。”   佐助没有回答,而是用一种‘你是什么品种的笨蛋’的眼神在鄙视他。   鸣人被看得不好继续舔下去,挠了挠头试探的问:“那……要不要试试用我的查克拉?”   “查克拉?”佐助不解。   鸣人点头:“之前看五代目火影用查克拉给人治疗,是叫医疗忍术对吧?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难的样子。”   佐助:“……如果不难的话,你猜为什么医疗忍者那么少?”他觉得这小子的脑子估计这辈子都灵光不了。   “不要总是这样嫌弃我,我没有你聪明这种事,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鸣人也开始抱怨。   佐助呵呵:“很高兴你接受了这一点,行吧,作为你有自知之明的奖励,允许你试一试。”   虽然他觉得这小子十有八九是在做无用功。   “我的自愈能力比你强,应该是跟九尾有关系。同样的道理,我的查克拉说不准真的能让你舒服一点。”鸣人说出了觉得很有道理的话,将右手按在了佐助泛着红斑最严重的蝴蝶骨上。   因为冲凉的时候是弯着腰背的,喷头的水直接打在这块位置,所以比起其他地方要更为明显。   ——手心太热了。   继续回过头昏昏欲睡的佐助,认定了鸣人做不出什么事情来,只感觉到对方的手心按在此时脆弱的皮肤上,热度都能清楚的传递过来。   但这种热源还可以忍耐。   而且……   佐助心里承认,虽然依旧是很热,但鸣人的温度他并不讨厌。   身体是很热没错,但内心深处的寒冷与表体的热是不一样的。鸣人的体温传递过来,增加了体表的温度,内心的温度也有些缓慢的爬升。   但是……   这小子还真的成功了。   他错愕的睁开眼,能够明显感觉到属于他人的查克拉,犹如暖流一般的输入他的体内,顺着筋脉滑到更深处。   尽量去忽略的,那股因为过敏而无处不在的瘙痒感,也奇异的在这股暖流中被抚平。   佐助缓缓的坐起身,任由着鸣人的手从放在他的后背,转而放在他的胸口上。   不知道做了多少尝试的,看起来满头大汗疲惫不堪的鸣人,朝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双碧蓝色的瞳孔在太阳初升的红光下,泛着像是海水荡开涟漪一般的波纹。   就像在说‘看,我说到做到了吧’。   “佐助……”鸣人想让他坐好点别乱动。   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迎面凑近的人夺走了呼吸。   有肌肤饥渴症的人看来并不只有鸣人一个。   起码现在的佐助觉得,这种通过传递呼吸温度的亲密行为,和现在汇入体内的这股温暖的查克拉,都让他像吃了过多米饭一样,昏沉的都无法很好的思考。   ————————   佐助:像晕碳   ——别笑得太好看了,超级大白痴! 第7章   鸣人越发喜欢看佐助的眼睛。已经严重到吃饭的时候都要盯着看的程度。   无他,他觉得对方过于口是心非了。   拒绝亲吻和拥抱的人是他,率先用行动将这句话收回去的人也是他。本来已经好了的嘴唇,现在又被咬出了几道口子,只能用创可贴贴着,喝汤的时候很不方便。   嘴巴爱说出些口是心非的话,但眼睛骗不了人。就跟鸣人之前认为的那样,他觉得佐助的眼睛是真的会说话。   不想错过佐助的每个眼神,就跟确认对方心里真正在想着什么一样,像是上瘾一般的行为怎么都停不下来。   佐助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的无视掉对方灼热的视线,顶多在心里嫌弃着:在舱室里吃饭气味很恼人。   而且船上吃得最多的就是海鱼,待会还要开窗开门通风一段时间才可以。   船上虽然有餐厅,而且船票包了三餐,但他们可不会在餐厅吃饭。尤其鸣人脸上的六道胡须就跟他的发色一样显眼。   不过金发的人虽然少见,也不到尤为罕见到让人忍不住注目的程度,所以最大的问题还是鸣人脸上的胡须。   “木叶村那边就算是知道我们一起叛逃了,也不会贸然公布这个消息。”佐助在发挥着鸣人之前的‘你比我聪明’这件事的优势,如此分析着,“人柱力对于每个村子都是十分重要的战力,他们就算是察觉了并追踪,也只会悄悄的来。”   鸣人:“是这样没错。”他也是这么猜测的。“而且自来也和卡卡西,还有五代目火影都会尽可能的为我周旋,最大限度的封口。”   佐助觉得他太自信了。“不是说想毁灭木叶吗?你倒是很信任他们三个。”   “是有原因的。”鸣人吃了口饭团,缓解口腔中的鱼腥味。   船上的伙食说不上特别差,但要说好是不可能的,想吃好的就得加钱。而包在船票里的食物,作为配菜的只有容易被捕到的又腥刺又多的最便宜的海鱼,还有腌渍得发苦的酱菜。   就连味增汤喝着都有一股腥味。   让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刻意将伙食弄得这么差,好让船客加钱买昂贵的付费套餐。   只是没什么出村经验的少年人并没有想到资本家肮脏的手段,只以为船上的条件就这样,而且花的是借来的钱,没必要的开销能免则免。   鸣人咽下了口中的米饭,才道:“五代目火影是初代目火影的孙女,初代目夫人姓漩涡,也就是说,她是我的族人。按照这个关系算,我和五代目火影是有亲缘关系的……而且,漩涡家和千手家还有持续千年的联姻往来。现在木叶村的千手家也就只剩下几个老人,年纪最小的就是五代目火影,她之前还送了我一个吊坠,约定好等我成为火影。所以她应该不希望我真的离开木叶村。”   鸣人继续道:“况且无论是五代火影还是自来也,他们都有离村多年的事迹,这方面的观念要比较宽松。不过……其中也有你刚才说的那个原因,中忍考试这么大的场合里发生三代目火影被自己的弟子杀死的事情,如果再被知道九尾人柱力叛逃,就跟对其他村子说——来侵略我吧,没有什么两样吧。”   佐助嗯了一声,说:“还有呢?你觉得五代火影会顾惜血缘关系,那自来也和卡卡西呢?”   佐助平等的厌恶着木叶村的一切,其中也包括卡卡西这位前导师。至于自来也,只听说过没见过,自然也在讨厌的行列之内。   “他们两个啊……”鸣人把最后一口酱菜混着味增汤吞下肚,闭着眼用事不关己的语气说,“自来也是四代火影的老师,而卡卡西是四代火影的弟子。”   喀嚓——   断成两截的筷子落下,其中一截掉进了味增汤,溅出的汤水弄湿了裤子,但佐助无心去理。   他只是厌烦的垂着眉眼,道:“可真是一点都让人宽心不起来啊。”   “能利用就行了吧。”鸣人对此倒是看得很开。   也不知道是经历过多少次痛苦的心灵挣扎,才能够有这般淡定的表情。“不管是愧疚也好,还是做给别人看也好,他们两个肯定是不希望我被钉在叛忍这个身份上的。”   说完他开始收拾残羹,却被佐助按住了手。佐助几下将碗筷收拾好,戴上口罩端着两个托盘,开门道:“别照顾人上瘾了,我可不是那种心安理得什么都不做的人。”   鸣人:“……”   看着被甩上的门,本来还因为说出这件事而眉宇郁结的鸣人,不由得抬起手指抚摸自己的嘴唇,唇角勾起的清浅弧度,逐步的扩大。   本应该习惯性的露出夸张笑容的面容,在弧度扬起一定的高度时,却感觉到面部肌肉传递来的刺痛感。   就像是原本发达的面部肌肉已经丧失了部分功能。鸣人站起身,走向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抚摸自己的脸。   不管是拉扯嘴角也好,还是按摩面部也好,他发现以前随便就可以做出来的夸张的表情动作,却是一点都施展不出来。   ——有点糟糕了啊。   他这么想着。   送完餐具回来的佐助,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对着镜子的鸣人。他关上门道:“怎么?虽然说我看过四代目火影的照片,确实是个难得的美男子,但没有继承到这份优点的你,也会幻想着自己是个帅哥吗?”   “真是刻薄的呢……”鸣人苦笑着转过身,坐在了床上,摊开一只手无奈的道,“佐助确实是个木叶村全体女生定论的美少年,不过你竟然会说出关于容貌这方面的话,看来心情还不错?”   佐助:“……”   他眨了眨眼,避开鸣人的眼神。嘟哝着:“啰嗦啊。”   但鸣人并不准备放过他,而是招手让佐助走过来,拉着他的双手仰头看着他:“但佐助看起来真的很开心的样子。是因为发现我们又有新的共同点么?”   这不是什么轻松的能够用来调侃的话题。   佐助的眉头皱得死紧。   尤其这种话题不应该是鸣人挑起。   就算他真的是这么想,但唯独不应该从鸣人口中说出这种话。   但显然,已经懒得再伪装,甚至已经处于某种强烈动摇的,普通手段无法缓解的心理状态中的鸣人,并不准备结束这个话题。   鸣人将脸贴在了佐助的腹部,深吸口气。吐息落在上方,发出的声音也带着些沉闷:“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话题。佐助开心的话,我也会跟着开心。因为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比佐助更重要的存在了。”   所以,被重要的兄长背叛的,家族灭亡的你。   和被父亲的老师和弟子背叛的,同样失去家族的我。   ——“这样,我们彼此的距离不是更接近了么?佐助,只有你才能明白我的感受。就正如,只有我才能理解你一样。”   鸣人仰起头,笑看着这个重要的存在。   那双碧蓝色的瞳孔里,唯独印出佐助沉默的面容,仿佛除了对方之外,其他的一切都不存在。   “我以前以为自己是喜欢小樱的,但是……像接吻这种事情只想和佐助一个人做。想叛逃这种事情,像暴露自己的本性,暴露自己最不堪的一面的这种事情,也唯独只想在佐助一个人面前表现。所以……”   未尽的话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鸣人微微勾起嘴角,看着这个口是心非的,再一次主动亲吻他的黑发少年,笑意从交缠的唇舌间,倾泻出几分。   一个人的笑声大概是能够感染的吧。   明明是安慰的吻,最后却演变成两个人的欢笑。   紧拥在床上翻滚着的二人,就像是合二为一般,这回连索吻都不需要了,只是拥抱着彼此,就足以让躁动的心灵获得短暂的慰藉。   不过,或许船上的生活是真的无聊透顶吧。也不能紧靠着诉说心声和接吻就能够熬过去。   但修炼这种事也做不到,环境不允许,而且作为两名下忍,在没有导师的情况下他们脑子里储存的知识还是过于匮乏。   为了不让这趟行程过于单调,鸣人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了一本书。   一本,光是看封面就很不正经的书。   佐助那嫌弃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他的想法。   但鸣人的脸皮要比他厚的多,他强硬的将佐助抱在怀里,不给对方逃跑的机会。   “我觉得现在不适合看这种东西……”佐助试图抵抗。   但论力气,还真的比不过漩涡家出生的鸣人。拥有基因上优势的,平日里很少表现但确实拥有怪力属性的鸣人,强硬的将对方锁在自己的怀里。   “不要这副表情,我们现在是恋人吧?”   “……什么恋人的,你未免太过厚脸皮了吧!”听到这个称呼,就像是触电一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佐助,露出了难耐的表情。可他又不想把话说得过于伤人,只能干巴巴的道,“就、就算真的是恋人,我们才十二岁吧。这些都太早了。”   接吻就算了,抚摸也就算了,但是——这种书一看就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看的。   上面都明明白白的写着十八以下禁止啊!!! 第8章   “但迟早是要知道的啊。”鸣人对此十分坚持,“我只是看了前面一点点,就发现自己对佐助的心意了。告诉你,这可是非常有用的书!”   他严肃的道:“是很适合我们这种新手恋人的宝藏书!”   “什么宝藏书……”佐助似乎是不想忍下去了,没好气的怒道,“你到底是有多厚的脸皮,才会去买这种书啊!”   “不啊……”鸣人无辜的道,“是卡卡西给我的。你那天不是把我赶出去了吗?然后卡卡西知道后就去找我,当然了,我糊弄过去了,他只以为我们跟往常一样吵架罢了。”   他继续道:“但在村子里乱吼乱叫还是挺显眼的,就说了我看到有两个男人在接吻的事情,他就给我这本书了。”   佐助:“……”卡卡西这个家伙!下次看到一定要宰了他!!!   给十二岁的弟子这种书,到底在想些什么事情啊!是被亲热天堂给侵蚀了大脑,已经变成彻底的黄色吗?!   “不过……”鸣人狐疑的道,“佐助为什么这么排斥,看来你懂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废、废话!”佐助只觉得这个话题不适合再继续下去,“和你不一样,宇智波是聚居,大人们说话总是没遮拦,而且被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就是不想听也会被迫听到一些。”   他才不会说小时候曾经看到过父母亲热的画面呢。   和式宅子大概就是有这种缺点吧,门都是用白纸糊的,而且没有上锁,就算是父母的房间,想要拉开也能轻易的拉开。   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不也很正常。   佐助难言的闭上眼,咬着后槽牙低声说:“总而言之,这不是我们这个年纪该知道的事情。”   说完很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应,他疑惑的睁开眼,就看到鸣人正在看那本书,而且是翻到很后面的地方。   明明在看着这样的书,但对方的神态却很镇定,佐助一肚子疑问的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砰的一下顿时红了大半,就连手脚都不受控制的泛起了大片的红色。   比之前海水过敏的情况还要糟糕好几倍。   “你这家伙……”   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的看着这样的内容还如此泰然自若的!   “大概明白为什么佐助会这么紧张了。”鸣人将书合上,放在了一边,眼带笑意的盯着对方慌乱的眼神,“确实看到了一些很不得了的东西。”   佐助:……知道就好!!!   “但如果是佐助的话,应该说不出‘想要更多’这样的话吧。”   佐助:……   “像是‘很舒服’‘你好厉害’这样的话,也是说不出来的。但没关系,佐助的眼睛会说话,我——”   “吵死了,你太嚣张了混蛋吊车尾!”   彻底不想忍耐的人,气得翻过身将人压在底下就是一顿乱打。“为什么擅自将我定位为那种角色啊!还有,笑得太让人火大了!”   ——就没有比这个混蛋更恶劣的人了!!!   偏偏他如此生气,这小子除了被动挨打之外,就是在笑。   直到打累了,等佐助喘着粗气停下来时,却听到鸣人在说:“真好啊……这样的佐助,好让人怀念。”   他就像是陷入了回忆一样的,闭着眼说道:“我还记得哦,第一次看到佐助时的场景。你的妈妈是个长头发的大美人吧,和你长得很像,你和她一起去购物街,笑着拉她的手,缠着她给你买东西……在那个时候就想着,这个孩子真幸福啊。你的妈妈看着你的眼神,是我幻想中的,我的妈妈看着我时会露出来的眼神。”   陷入了很美好的回忆之中,就连声音听起来都透着几分缥缈:“还有,你爸爸会在河边教导你忍术,你的哥哥也是……他会背着你回家……我都有看到哦,躲在树后面,害怕被发现。虽然应该也被发现了,毕竟都是很强的大人……那个时候就在想,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呢。”   他睁开眼,看着上方怔愣的,拳头放下来的佐助,抬起手,拉住对方的双手,十根指头紧扣着。   “我是一个很扭曲的人吧,有个东西是这么形容我的。应该是这样没错吧,明明是那么痛恨木叶的一切,却能够表现得自己很喜爱一样,让那群厌恶我的,欺凌我的看不起我的人承认我?真可笑呢……需要我付出生命才能够获得的认同感……但四代目火影和四代目夫人不就靠着牺牲自己,成为木叶村的英雄吗?他们肯定也获得了认同,但作为他们仅剩的孩子,这份认同却对我毫无用处……他们的朋友,他们的同伴,他们的老师和弟子……都不会因为认同他们而来认同我……”   他低声说着:“所以这种认同,很恶心对吧?恶心透顶了,但是,却依旧能够逼迫自己扭曲这种观念,压下这股恶心的感觉的我,果然是很糟糕的人。”   “鸣人啊……”   佐助有想说的话,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知道是因为同情鸣人的遭遇,还是因为勾起了同病相怜的情绪。   坐在他身上的黑发少年,露出了尤为痛苦的,就像是快要哭出来却死死忍耐的模样。   因为真的很痛苦啊……   本来就不是那种习惯痛苦的人。   生来就是那种情感丰沛的,会希望得到父亲的认可,会喜欢和妈妈撒娇,会希望每天都和哥哥待在一起的,笑的时候会大笑,哭的时候也不会忍耐的……   是被爱着的孩子啊。   是深信自己被爱着的孩子啊。   但是……   “为什么唯独留我一个人……这个问题,一直都想问他……”佐助没有说出‘他’的名字,但他知道鸣人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被孤独留下来的痛苦……倒在血泊里的,不管怎么呼喊都不会回应的爸爸妈妈,还有会给我糖果的奶奶,很努力的在修炼着的堂兄……还有很多很多,那么好的人……为什么唯独就只有我例外……”   眼泪没有落下,因为已经哭不出来了。   就跟底下这个已经很难开怀笑出来的人一样。   已经被剥夺掉了太多的东西。   只能够依偎着,将头埋进对方的肩窝。“就连小熏都没有例外。他是怎么下得了手的……小熏也才刚出生不到十天……他是怎么下得了手的,既然连小婴儿都能杀死,为什么唯独要让我活着,背负这一切……”   为什么……一定要和曾经敬爱的,视为最重要之物的兄长兵刃相见。   ——他生来,就不是那种特别勇敢的人啊。   面对强大的敌人时会胆怯,面对痛苦时会想逃避,面对疼痛时也会想要和人哭诉。   为什么唯独要让他面对这绝望的看不到光明的一切。   “如果……在那个时候也被杀死的话,会不会好一点呢?总是会这样询问自己。但是不能死,因为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够梦到那一晚的一切。他把我困在幻术里,无数次的无数次的让我看到父母、族人被杀死的一幕。不管我怎么哭,怎么哀求,怎么谩骂,都只是冷冷的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什么弱小的无能的蝼蚁一样……我的兄长,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难道以前那些,全都是虚假的么?”   过去明明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全都是虚假的么?   “不管宇智波鼬有没有同伙,唯独不能原谅他参与这件事……还有,冷眼旁观甚至是对此默认的木叶……也都无法原谅啊……”   这大概是,经历了灭族之事后,第一次在这件事上谈论这么多吧。被撕开一道口子的,封闭的躯壳,强烈的感情,那复杂的无法靠个人去纾解去看开的感情,也都完完全全的倾诉出来。   唯有面对这个与他拥有相似经历的,不会嘲笑他,不会背叛他的,最重要的存在,才能说出来吧。   肩窝的湿润,浸入了布料之中。   没有一个字的安慰,不过是一个人在倾诉,一个人在倾听,再给予深切的拥抱罢了。   就如同之前鸣人一个人在倾诉,佐助一个人在倾听,没有打断,没有多余的自以为是安慰的话语。   因为安慰是没有作用的。   即便是说出了‘我们是彼此重要的,能够互相理解的存在’的鸣人,也知道人与人之间是无法真正感同身受的。   他与佐助的距离之所以能如此之近,是因为有着相似的经历,相似的痛苦。但也仅仅是相似罢了。   可是……   完全的感同身受真的有必要吗?每个人都会有想隐藏起来的,不想全部说出来,不想公开出来的,独属于自己的秘密。   无法做到全部的倾诉,那就没必要讨论什么完全的感同身受。   彼此的心跳声在传递着的感情,这种紧密相贴的拥抱传递过来的情感,是真实的。   也是……无法放开的重量。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鸣人动了动僵硬的手,才感觉到身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他低着头,看着满脸泪痕的佐助,莞尔一笑。   “哭过了,就可以笑了哦。”   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见,他都如此说着。   清浅的吻烙在那红肿的眼角,像是誓言一般的说着:“如果不能让你笑的话,那与你叛逃的意义就不存在了啊,佐助……”   他们之间,已经有一个人被扭曲得面目全非。既然选择了彼此搀扶,彼此相依,那就总要有一个人被拯救吧。   要选择的话,他希望被拯救的那个人是佐助。   鸣人的手转而放在了佐助的后背上,穿过衣服的下摆,抚摸着对方光滑的后背。光滑的,就像是丝绸一般的触感,带着丝丝冰凉。   没有之前起的红斑那明显的颗粒感。   “是有用的。”   他自言自语着。   他的查克拉对于佐助是有作用的。   就如同佐助之前说的那样,医疗忍术不是什么简单的忍术。鸣人觉得自己使用的并非是医疗忍术。他只是像是当初学习怎么操纵查克拉一样,就像是用查克拉让自己能够站在水面,站在树干上那样的释放出查克拉罢了。   而他的查克拉在接触到佐助的红斑时,尝试着外放。   试过了很多次,终于找到了诀窍。查克拉毫无阻碍的,就像是被天然的吸引一般雀跃的流入了佐助的体内。   抚平了那过敏带来的烦扰,红斑也随之消失干净。   鸣人抬起一只手,挡在了眉眼。   ——是对所有人都有效,还是只对佐助一个人有效呢?   鸣人的直觉告诉自己,应该是后者。因为查克拉这种私有的,独属于个人的存在,光是用自己的查克拉去影响别人就已经很困难。   这种事情在忍校的课本里就有写到。   但是佐助的身体并不排斥他的查克拉,就跟他不排斥自己的吻,不排斥自己的抚摸和一些比较过分的行为一样。   不懂得拒绝的佐助。   不懂得拒绝漩涡鸣人这个存在的佐助。   抱着怀中人的力度在抓紧。或许是太紧了,沉睡的人发出了抗议的呜咽声。   不知道在做着什么梦的佐助,像是打蚊子一般的一巴掌拍在了鸣人的脸上。   鸣人:“……”   啊,又想笑了。   ——果然就如我所说所想的那样,坦诚的佐助,果然很可爱吧。   和丑陋扭曲的自己完全不一样的,是很可爱的需要守护的重要存在吧。   可爱得,只想一直的抱紧在怀中,不错眼的盯着。若是连这样的,在这个黑暗的绝望的世界里,这样的唯一能够带来快乐和光明的存在也失去的话……   蓝色的眼眸,闪烁着的猩红的红色戾光,在月光之下映射出让人胆寒的冷意。   唯独怀中的温度,不想失去。   ————————   如果佐助不是十二岁的话,那就没有这么可爱的模样了   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bushi) 第9章   ——如此弱小的自己,想要守护仅有的唯一的宝物,何其困难。   紧抱着怀中沉睡的人,黑暗中的金发少年双目空洞的直视着前方的墙壁。他的眼里空无一物,是对现状也是对未来的迷茫。   他很清楚为什么佐助会愿意跟他走。   不过是因为放不下他罢了。   就跟当初与白决战的时候,身负着复仇使命,在复仇成功之前绝对不能死的少年,却是毫不犹豫的挡在他身前,承受了所有的致命伤害。   在那个瞬间,佐助是真的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他不过是仗着佐助对自己的这份纵容,才会拉着对方前往涡之国。一旦这次旅程毫无收获,一切估计会回到原点——佐助会去找大蛇丸。   很大可能会想说服他一起去,如果自己拒绝的话,他们依旧会走向分崩离析的命运。   但是——大蛇丸是靠不住的。不仅因为对方对佐助身体和写轮眼的渴望,还因为他的过分残忍。   那样的人,他的身后堆满了累累白骨,向这样的人学习忍术,只会毁了佐助。那么或许,他眼前这个鲜活的,还能纵声哭泣欢笑的少年,也就不复存在了。   唯独这些,无法接受啊……   *   【可真是稀客啊……】   有个声音如此说着,庞大的身躯蜷缩起来,依旧衬托得眼前的金发少年何等渺小。   栅栏之内的九尾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面前的人类。【既然会选择来见老夫,也算是认清现实了吧。】   鸣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九尾。九尾嗤笑一声:【这是无畏呢,还是愚蠢呢,如果你不能——】   “你的选择只有我。”鸣人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道,“我死了,你也会死。只有我够强,活得够久,你才有离开这里重获自由的机会。”   九尾:……   他桀骜不驯的咧开嘴角,来自尾兽浩瀚的带着攻击性的威压乍现,但栅栏外的少年就好像是失去了对危险的感知力一样,神色纹丝不动。   就好像九尾的威慑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把戏。   “你处心积虑的用各种方式影响我,想要趁着我意志消沉时趁虚而入,在发现行不通之后,就只能无能的缩在笼子里试图用语言来蛊惑我……”鸣人继续道,“不就是为了得到今天这样一个谈话的机会吗?怎么,我来了,你倒是要耍起大爷的派头了?”   【……不知所谓的小鬼。】就像是被激怒一样,九尾怒斥。   “认清现实还想要摆臭架子的老狐狸。”鸣人不为所动的回击。   但他说的话确实是现实,所以即便九尾气个不行,他也无法反驳鸣人说的话。   但鸣人就像是拆穿他拙劣的把戏一般:“你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九尾。被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俘虏,被数次封印在人类的身体里,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你已经存在了许多年……既然我们彼此都有所求,也就可以收起你那拙劣的表演。”   九尾拍打着地面的尾巴一顿,明显暴怒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眯起双眼审视的盯着面前的漩涡鸣人。   有一点鸣人说对了,已经活了上千年的尾兽阅历千帆,确实不是那种轻易动怒的人。   拥有漩涡族人这种生来就有得天独特体质的忍者作为承载它力量的人柱力,且每次封印都无比牢固完美,这让九尾不像是其他只能屈居于不完美人柱力的尾兽一般,会被躁动的尾兽查克拉所附带的负面情绪影响。   更别说……被光在笼子里的九尾并非是完整的尾兽。被封印在漩涡鸣人体内的是九尾的阳性查克拉,比起阴性查克拉,阳性查克拉的九尾更为理智。   所以,在确定继续表演下去不仅是无用功,还会被这小子看笑话,说不准对方真的甩脸子不再与它接触,弱小得在外面随便死掉的,连带着自己也被拖累的九尾,在谨慎思考过后,不耐的撇嘴,再次趴了回去。   九条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地面,道:“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儿子可真是无趣。像那两个人,怎么能生出你这样的孩子。”   鸣人没有说话。   关于他的身世,其实他知晓的并不多。他知道自己是漩涡族人,但能查到的东西十分有限,在知道自己是这样两名英雄的儿子之后,他放弃了深入的调查。   因为没有意义。   木叶高层不希望他的身世曝光——至少不希望他的身世被与他同辈的人知晓。   木叶村里几乎所有经历过十二年前的九尾事件的成年人都知道他的身世,他们共同的编织一个谎言,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曾透露。   那鸣人要往这个方面调查,除了被发现被警惕,会丧失自由之外,没有丝毫好处。   而其实,他也无心去调查。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糟糕,不光是随时有被追兵发现并抓回木叶的危险,还有类似晓组织和其他忍者村觊觎他体内的九尾。   而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需要豁出性命去守护的东西,他还要帮助佐助杀死他的哥哥,为家族报仇。   鸣人自认为他不是那种特别聪明的人,但也自认为不是那种脑子空无一物的纯粹的蠢货。   他进来之前,已经在心里揣摩过各种各样与九尾相见后会发生的场面,甚至连要说什么话,摆出什么样的姿态,也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   他的思维并不敏捷,他也并不聪明,但他可以做一个深思熟虑的人,预先考虑到各种情况,先思考面对不同的情况要用什么方式应付。   这是作为习惯了比常人更为努力数百倍的鸣人,所能找到的一条应对未来各种危机的方式。   所以,九尾现在的表现,也都在鸣人预想中的情况中的一种。   “你来教导我和佐助变强,还有封印佐助身上的咒印。我相信你肯定知晓很多忍术。”鸣人如此道。   九尾嗤笑:【让一头尾兽来教导忍者,你可真是个怪胎。你就不担心老夫教导的是让你将我从你体内释放的忍术吗?】   它的语气里满是恶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老夫肯定是倾力帮忙。】   鸣人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好一会,说道:“你只有我一个选择,但我并非只有你一个选择。”   【哦?】九尾支起上身,带着几分好奇。   他不相信鸣人说的话,只觉得对方是在虚张声势。   “看来你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监视我。”鸣人微微勾起嘴角,嘲讽的道。在九尾恼怒之前,说,“离开木叶村的时候,我带了一点纪念品。”   九尾懒洋洋的又趴了回去,对于九尾而言,木叶村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它忌惮的东西。   有能力封印它的波风水门已经死了,他的儿子不过是个无人教导的野蛮成长的,性格扭曲拧巴的小鬼。   有能力控制它的宇智波族人,死得就剩下那么几个。就算宇智波佐助也和这小子在一起,但不是万花筒写轮眼,对九尾而言也没什么好怕的。   况且鸣人是完美的人柱力,就算宇智波佐助觉醒了万花筒,除非将它放出去,不然也控制不了它。   但是鸣人再次开口的时候,角度却十分刁钻:“你没有让我掀开笼子上的封印。”   栅栏上贴着的咒符,明显到想当做看不见都不行。   鸣人冷漠的道:“你说我是个性格扭曲的人,那你为什么不尝试说服我,让我撕开这张符纸。”   在九尾还没反应之前,他快速上前,手在要触碰到符纸之前,突然栅栏震动了一下。   九尾的尾巴砸在了栅栏上,痛得它撕心裂肺的吼叫,但也成功阻止了鸣人要撕下符纸的行为。   “原来如此……”鸣人在短暂的怔愣过后,眯起双眼略带嘲讽的道,“原来不能撕啊。为什么不能撕……撕掉的话你就能出来,但你连让我靠近一下都不肯……那是否是说明,如果我碰到了这张符纸,就会召唤来什么能够阻止我,还会对你不利的存在。”   浑身发痛的九尾震惊的看着说出这番话的鸣人,就好像是第一次将这个弱小的人类放在眼里一般。   在这个瞬间,它以为对方已经知道了什么。   鸣人往后退了三步,道:“那现在看来,我是不用做第二个选择了。”   九尾喘着粗气,脸上染上了真实的怒意,却在这之余,眼里也透着几分兴味。   无他,它发现这个扭曲的小鬼也不是那么的无趣。至少能给它带来点乐子。在笼子里关了这么久,就算是尾兽也会觉得无聊。   它缓过气来,说:【你先回答我,你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鸣人死死的盯着它,在九尾耐心告竭之前才说:“四代火影和第二代九尾人柱力的尸骨。”   九尾:?!   鸣人:“我偷过封印之书,除了影分身之术外,还看到了上面记录着的秽土转生之术。我把内容全部记住了。”   他说着,微微扬起嘴角,带着嘲弄意味的道:“要么你来教导我和佐助,要么就由我那两位早逝的父母来教导。所以……你选择哪一个?”   ————————   秽土转生之术想用起来没那么简单,至少现在的鸣人是用不出来的。但是……他赌九尾不敢赌这个可能性,毕竟人家的老子和老妈可没犯病的小鬼头好忽悠 第10章   佐助醒来,刚洗漱完在吃早餐的时候,就听到鸣人说出的爆炸性消息,嘴里的牛奶喷了鸣人一脸。   鸣人:……   无奈的取来纸巾擦了擦脸道:“也没必要这么激动。”牛奶还是为了补充营养在船上买的,价格是真的黑,别浪费呀。   没收入还欠了一屁股债的小屁孩很认真的在操心开支问题。   佐助哪里管他的抱怨,他先是用双手拍了拍脸,确认不是在做梦后,动摇非常的说:“你和九尾达成交易?你背包里还有那两个人的尸骨……这些我都不知——”   鸣人眼明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压低音量:“小声点,别被人听见了。”   可这是能控制的时候吗?这小子一脸平静的砸下两发大炮弹,任谁能冷静得下?   佐助用力的咬了下他的手,在鸣人吃痛放手后,双手抓着对方的衣领先是一阵摇晃,猩红的写轮眼明晃晃的亮着,发出恶鬼般阴沉的声音:“你背着我到底做了多少事?而且还能憋这么久不说,可真是太长进了啊白痴吊车尾。”   把四代目夫妻的尸骨都带上了,和对方父母的尸骨近距离待了这么些天,他竟然不知道!   这个混蛋挖坟都不带上他的吗?!是在小看谁啊!   就像是应激一般,又像是炸毛一样,鸣人无言的看着佐助的发尾都像是起静电一般的根根竖起,咽了下口水说:“先说好,家暴禁止。”   话没说完,已经挨了一拳。   顶着半边肿脸的鸣人不敢抱怨,只能小声解释:“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也不确定九尾会不会同意。现在不是好事么?九尾知道怎么解决大蛇丸留下来的那个咒印。”   咒印这种东西,之前看佐助用过,看似能带来强大的力量,但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佐助用的时候明显就是很痛苦的样子。   而且鬼知道这咒印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鸣人可不想让它继续存在。   “九尾说漩涡家最擅长的就是封印术。他知道怎么把咒印除掉,但它仅能提供理论教学,暂时还是先封印了,等我们变强了之后再自己除掉。”   解释完了,人还是不理他。鸣人有些苦恼,爬过去卖乖的探着脑袋想去看佐助的眼睛。但佐助却是闭着眼,鸣人不能通过他的眼睛来分辨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生气。   只能够放柔声线的说:“别生气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你不是一直担心我们太弱了,九尾知道的忍术可多了,还和宇智波斑战斗过,不管是雷遁还是火遁,宇智波的秘术它知道的说不定比你哥还多呢。”   提到了鼬,佐助果然睁开眼,近距离就见到鸣人那张放大的脸。   金毛耷拉的贴在脑门上,蓝眸里尽是沮丧,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根本让人难以对他生气。   佐助烦恼的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又转而去抓鸣人的头发,等把那头金发揉成草窝之后才泄气的道:“你可真是变得彻底啊。”   转性转得这么彻底,也是离奇了。   鸣人却不这么想:“我不觉得哪里有变,只是……就跟佐助以前跟我说的那样,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冷静思考后再做。我只是按照佐助说的那么做罢了。”   每走一步,都深思熟虑,在脑海里推演出各种做法带来的结果,从中选择最合适的那一种。   他们可没有试错的机会。   “而且……”鸣人抬眼,认真而专注的看着佐助,“我不想失去佐助,只要能和佐助在一起,不管让我做什么都行。所以不要担心了,九尾比我自己更希望我能变强,它也不想落到晓组织手里。”   九尾要的是离开人柱力重获自由。落到晓组织手里,只会被剥夺封印,还不知道会被怎样对待。   在这件事上,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佐助:……   他头疼的吐出一口长气,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推开鸣人的脸:“这是最后一次,不许再瞒着我了。”   “你说的不许……”鸣人眨了眨眼,努力的转动着大脑。   佐助看起来不像是因为和九尾做交易而生气的样子,而且隐瞒对方也是不得已,鸣人自己也做了很多心理建树,思考了好久才付诸行动。   佐助不会因为这种深思熟虑和他生气,那就只有……   “啊,你是生气我挖了四代目夫妇的尸骨……”   “废话。”佐助没好气的道,“哪有做儿子的自己亲手挖的啊,你是笨蛋吗?这种事我来做就好!”   鸣人:……   ——你是不是忘记了之前我们关系有多差。   可是在医院天台差点大打出手哦,而且好几天都没搭理过他,更别说佐助离村这件事压根没通知鸣人。   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通报纲手,说服对方让自己带队去追击佐助,说服我爱罗借钱和帮忙阻拦音忍并拖住木叶忍者的行动,又要跑去挖坟……   现在回忆起来,鸣人已经诚实的抱着佐助的腰,脸埋进他的小腹。“啊,突然就觉得好累,没想到一口气做了那么多事。不过好在……佐助还在我身边。”   是这样说没错吧?   卡卡西给的那本书里提到过,情侣之间如果不想因为误会而争吵分手的话,就要坦诚,就算是忍着羞耻,也要说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甜言蜜语也是不能少的。   鸣人非常认真的按照书上说的那么去做。   埋着埋着,鸣人动了动鼻子说:“虽然之前就发现了,但佐助身上的气味好像不是我们用的肥皂的气味,闻起来好香,啊,更香了。心跳也是……”   说着他抬起头,愣住。   一直静静听着他说话的佐助,白皙如玉的面庞尽是潮红,像新上了红釉的白瓷。在对上视线后,佐助不自然的别开脸,用手背遮挡自己的脸。   “闭嘴啦,你很吵啊,油嘴滑舌的笨蛋。”说出了这样听似过分,但是一点都让人反感不起来的话。   鸣人一瞬不瞬的盯着这样的佐助,雾蒙蒙的蓝眸似乎染上了点滴的星光,他直起上身,拉下佐助挡着脸的手。   一如既往那样的,没有被拒绝。   在狭窄闷热潮湿的房间里,倒在地板上交缠着的二人,已经能熟稔的亲吻。这一次再也没有发生谁把谁的嘴唇咬破的窘事。   绵长的吻结束,鸣人双手抓着佐助的手臂按在两边,压在他身上粗喘着气。眼角染上了一抹艳丽的红,看起来并没有比佐助要好到哪里去。   缓过急促的呼吸后,他隐忍着,咬着牙关说:“说起来,佐助好像没有说过你喜不喜欢我。”   坦诚得过分的鸣人道:“我可是,非常非常喜欢佐助的。除了佐助的身边之外,没有想去的任何地方,就算有危险,就算会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的话,都无所谓。所以……佐助喜不喜欢我这件事,还是很想要一个答案。”   底下的人眼神闪烁,不停的逃避鸣人的视线,似乎是被他这逃避的模样惹烦了,鸣人不容置疑的抓住他的下颌,强逼他正视自己的眼睛。   避无可避的人身体颤抖的幅度能够通过贴近的身体明显感觉,佐助不喜欢被这样强硬的禁锢,可抓着他下巴的手掌,颤抖得比他还厉害。   所以这小子……其实也在怕吧。   鸣人很不对劲,这一点佐助早就察觉到了。反正他也没指望这小子会恢复正常,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和七岁之前判若两人。   像个笨蛋一样没心没肺的鸣人不是真正的他。   真正的他被藏在层层包裹的笑容下面,在无人察觉的里头枯朽腐烂。在剥去那些表层之后,展现在他面前的鸣人,就是个整天郁郁,看起来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模样。   ……至少在对待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事物是这样。   唯独对上有关自己的事情时,鸣人才会有些许的情绪变化。   说实话,虽然这很卑劣,但也会让佐助窃喜。这种被人特殊对待的感觉,包括刚才这小子说的那些不害臊的话语,都让他的心像是被清水浇灌的花苞一样,颤巍巍的迫不及待的开出片片艳丽的花朵。   可是……   也不至于到逼问这种话吧。   佐助自觉自己的脸皮可没这小子那么厚,擅长口是心非,习惯性用冷嘲热讽来掩饰内心的少年,在这样灼热的逼视之下,无法逃避的狼狈局面之下,无能的反抗过后,泄气般的,用水盈盈的眼眸恼怒的瞪着上头没有自觉的笨蛋。   “这种话……压根没有问的必要吧。”   他几乎是抱怨似的,用犹如蚊吟般的声音说着:“如果不、如果不喜欢的话……才不会允许你对我做这种事……”   ——早几百年把你烧成碳了。   声音很小,却也能清楚的传入鸣人的耳中。他缓缓的深吸口气,仰着头闭眼,尚且在发育期的少年,还不明显的喉结随着激动的心情上下滑动着。   不知是过了多久,平复这份心情之后,他才睁开眼,看着底下羞恼无比的少年,唇角微扬,微微眯起的蓝眸绽放着温柔的光辉,犹如傍晚的夕阳那般璀璨夺目。   “这可真是……动人的情话啊,佐助。” 第11章   眼见着最担心的‘怎么变强’这个难题找到了出路,佐助的心情肉眼可见的转好。他是放不下鸣人没错,但和他想变强杀死宇智波鼬不冲突。   为家族报仇是他的执念,在完成这个执念之前他不敢死也不敢松懈,而宇智波鼬显然也不会给他过安生日子的机会。   比起跟大蛇丸那种讨厌的家伙修炼,和鸣人一起变强要让佐助更为期待。应该说,后者这种局面好到让他觉得像是做梦。   也因此,在缓过劲消化完这些消息后,他很快的就制定了以后的计划。   “九尾只能提供理论知识,具体怎么修炼还得靠我们自己。”佐助在这个事情上很清醒。   虽然这算得上是一个大问题,但以木叶忍校第一名成绩毕业的天才少年自信的说道:“中忍考试时我观察过各个小队的情况,也打听过不少情报,几乎所有成名的忍者更多还是靠自身的修炼,找到适合自己的修炼方向,研发最适合自己的忍术,我们面临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导师提供的高阶忍术理论知识上的启发和引导。有九尾在的话,就算是补上了。”   鸣人专心的听着,没有打断他的发言。   不知道是不是告白之后关系突飞猛进的缘故,佐助不像以前那般矜持,因为心情放松的缘故,后背靠着鸣人的胸口,半个身子窝在他怀里。   船已经航行出一段距离,受海流气候的影响,舱内已经不像之前刚上船那两天的闷热,反倒是冷了起来。   木制的墙壁有些漏风,船上提供的被子保暖度一般,依偎在一起要更为温暖。   本质上有点少爷式娇贵,细皮嫩肉的佐助,觉得鸣人的胸膛可比硬邦邦的墙壁要舒服多了。虽然那臂膀不像大人那般的宽阔,却能让他感觉到一股难得的安心感。   鸣人从后面抱着他,捏着佐助的手指,细细的摩挲上面残留的每一道细微的茧子和不明显的伤疤,说道:“导师的意义就在这里吧,在忍者学校打基础,毕业后由导师带领一段时间,不仅是为了熟悉忍者的任务生活,还是为了方便修炼时有经验丰富的导师及时纠正。”   “是这样没错,忍者的查克拉属性多种多样,但负责小队的老师查克拉属性与学生不一定相同,那他们存在的意义就不是为了传授学生忍术,而是为了引导。”佐助道,“就跟我在跟卡卡西修炼千鸟的时候,更多时候靠的还是自己的领悟,而不是他手把手的教导,不厌其烦的给我讲解原理。”   说到这里,他心情有些微妙的道:“算是我们比较幸运的一个地方,至少是在木叶村的忍者学校里毕业。”   虽然木叶村内部有很多问题,但在作为忍校学生的时候,大人的阴谋并没有波及到学校里的孩子。   所以在忍校里的日子其实过得很平静,不像是其他忍者村,在打基础的年纪里还要应对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他们曾经对战过的白和桃地再不斩,从他们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就可以知道雾忍村教导孩子的方式就跟单纯的弱肉强食没什么两样。   那种什么都要靠自己摸索,无人系统教导出来的忍者,虽然有强大的力量,但质量上去了,成才的数量却极少。绝大多数的忍者活不到成才的年纪,就被当成天才的垫脚石。   反观木叶在这方面反倒是有些人性化,就算是天赋不强的学生,也能够安然的度过学校生活,在同届的数量上面傲视其他忍者村。   虽然木叶村的忍校教导的都是很基础的忍术和理论知识,但正因为够基础,反倒方便了之后的修炼。   在和卡卡西学习的时候还没有明显感觉到这一点的好处,现在回忆起来,其实他之所以能够短时间内掌握千鸟,也是因为基础学得足够扎实,能一点就通。   “我们以后也要有自己独立开发出来的忍术。”佐助如此说着,“只靠捡别人研发出来的现成忍术,是无法超越任何人的。”   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鸣人听。   鸣人嗯了一声,佐助抬起头,看着顶上这个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人,说:“再捏下去我的手就要皱了。”   “才不会,我都没用力。”沉闷的人下意识的反驳,那没有落脚点的视线重新回到了佐助的眼睛上。   看他眼里闪着的狡黠的意味,鸣人有些失笑的亲了亲他的嘴角:“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好。我只是在思考螺旋丸。”   “就那个四代目火影开发的忍术?”   “嗯,自来也教的。你说,风遁的螺旋丸和你雷遁的千鸟组合的话,威力会如何?”   佐助思考了一会,说道:“值得期待。”   “听九尾说,我之所以会无法精细掌控自己的查克拉是因为身体几乎所有的查克拉都用来压制九尾,加固那个封印。如果由它来教导的话,它愿意分一些自己的查克拉给我用。就跟当初和白战斗,和宁次战斗时那样。”   佐助皱眉,不爽的说:“可真是傲慢的狐狸。说的跟施舍一样。漩涡一族以查克拉超于一般忍者著称,能够用来压制九尾封印的查克拉,想也知道会有多少。”   本来就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因为多了只臭狐狸,反倒是需要对方施舍查克拉给鸣人用。   佐助思量着等变强了之后,有机会一定要把这头尾兽狠狠揪出来打一顿。   不知为何,他还真的觉得自己有希望能办到这一点。想到这里,左手下意识的抬起想去摸眼睛,却发现那只手也落在了鸣人手里。   佐助:……   他没好气的道:“你到底要玩多久?男人的手没什么好玩的吧。”   “会吗?我又没这样摸过别人的手,我觉得挺舒服的。”鸣人道,“佐助的手指很细,又长,摸起来冰凉凉的,有点奇怪,你明明体温比较高,但手和脚却有点凉……啊,热起来了。”   手里捏着的手指,泛起了红色,鸣人转而看向佐助的脸,道:“你的脸也很热。”   佐助不爽的咂舌,挥开他的手,没好气的揉捏自己的手指道:“跟你说过了,少油嘴滑舌。要不是这里不适合修炼,我才懒得陪你玩这种无聊浪费时间的游戏。”   船上还有几个中忍,做什么都不方便。   但显然正式上任的恋人没那么好糊弄,佐助刚说完,就觉得右耳被什么湿热的东西舔了一下。肉眼可见的,他的身体像是触电一般的身体弹动了一下,不详的预感也在此时腾升。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跟验证佐助的预感一般,变得格外黏人的金毛狐狸好像是找到了新的有趣游戏,就跟小狗一样沉迷于舔他的耳朵。   从耳垂到耳廓,甚至连耳朵整个都被对方含进嘴里,这本来就是很敏感的器官,被这样亵玩逗弄着,舌头还一个劲的往耳道里探,试探性的搅动着,不管是声音还是体表感觉的触感,都无法让人静下心,就连想忽略都做不到。   “哈……你这家伙……”佐助死死咬着牙,两只手用力的推着对方的脑袋,可鸣人学聪明了,双手双脚死死的将不安分的人禁锢在怀里,让佐助根本发挥不了全力。   漩涡一族除了查克拉量超于常人,就连力气都不是一般忍者能够比拟的,佐助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坚硬的锁链牢牢捆绑,还越收越紧。   在连接吻都会脸红心跳身子酥麻的年纪,被这样的对待,没多久就颇有些缴械投降的意味。   身体软绵绵的,丧失了反抗的力气,脑子就跟浆糊一样,除了无法回避的那暗昧的声音,就连心跳都严重失衡。   像溺水的鱼一般的,禁不住的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甚至还探出舌头,试图协助口腔将氧气用舌头卷入口中。   鸣人潮红着脸,透过洗手台上的小镜子清楚的看到佐助如今的模样,有些难耐的,出了一身汗的他抱着点好奇心和游戏的心态,抬起左手,用食指和中指捏住了那往外探的红舌,模仿着平时亲吻的动作,手指化为舌头,捏挑抚弄着。   “你……”连完整声音都发不出来的人,只能够忍耐着发出不成句的气音,“什么东西,在丁……”   “不用在意,是正常现象。”鸣人咬了口被逗弄得肿了一圈的耳垂,吸吮着道,“我们还小,这些等过几年再教你……”   佐助:……   ——啊啊啊那本书上到底写了些什么不知廉耻的东西!   他后悔自己没陪着鸣人看完了!   大蛇丸是不是个变态他不知道,但他觉得身后的恋人会进化成合格的变态。   这是第一次的,在决定和鸣人一起叛逃之后,佐助第一次感觉到事关自身的危险。一想到他们两个这辈子大概率是不可能分开,危机感爆棚的他,果断的用力咬下口中搅动着使坏的手指。   随着鸣人吃痛的声音,一个手肘下去,重重的顶在鸣人的小腹上。   佐助红着眼回头,就看到他没有穿着上衣的腹部,浮现出来的繁复咒印。   他猜测那应该是封印九尾的咒印,但如今这个情况他压根不想去思考为什么这个咒印会出现,而是……   ——可恶,就算是吊车尾也不要太放肆了!   秉着这样的念头,在佐助爆发的连踢带踹之下,鸣人久违的度过一个孤枕之夜。   嗯……没有枕头,只能枕着自己的手,还有地板真的很凉。 第12章   作为变强特训之前最后的休憩时光总是会结束的,船在海上航行十二天之后,终于抵达了他们计划中的那个作为中转站的岛屿。   就在快要下船的时候,收拾着行李的佐助拿出约法三章的气势道:“先说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谁知道木叶村还有宇智波鼬什么时候会找到我们,接下来的时间都得争分夺秒!”   “所以?”鸣人在检查有没有将所有东西带上,如此问着。   佐助:“……别用那种事不关己的语气。”他觉得鸣人冷静过头了,显得自己像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他憋着气的闭着眼,一口气说道,“像之前那些事,不能再做了。”   鸣人拉上拉链的动作一顿,脸色依旧是那么波澜不惊,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情。   佐助红着脸,凶巴巴的道:“为什么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啊!稍微有一点自己在做些什么坏事的自觉吧,不管是耳朵还是锁骨……把别人的身体当做玩具那样尽情玩弄,这样很奇怪的!”   “我还以为佐助很喜欢……”毕竟都没有拒绝。而且表情也很可爱。   “你、你管我喜不喜欢,反正都不许再做了!”佐助明显不想再这样讨论下去,用双手画出一个大大的叉。   这个手势是这几天佐助强硬加上去的,代表着‘不能继续’的安全手势,一般到这种时候,鸣人就会很自觉的停手。   说到这里,佐助不由得抬手捂着自己的右耳,明明是在很认真的和鸣人谈条件,耳根却已经烫得手心也跟着热起来,不用想也知道左耳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本来就很敏感的部位,拜对方所赐情况变得更糟糕了。   耳朵是这样,锁骨那边也……幸亏这小子跟小狗一样只会一个劲的舔,不然连宽领口的衣服他都不敢穿了。   对于讨厌束缚的佐助而言,宇智波族服特有的宽领口设计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如果因为鸣人这家伙做了没必要的事情在上面留下痕迹,必须要穿窄领或者高领的话……   他是真的会把这小子揍成猪头!   看着脸色已经红得不像话的佐助,鸣人咬了咬下唇,涩然的说:“连接吻都不行吗?”   “哎?”佐助愣了一下,意识到对方误会之后,不自然的别开脸,抱着双手做出一副给自己施加底气的姿态,低声说,“如果只是单纯接吻……不超过三、五分钟的话还是可以的。”   “这样啊……”鸣人松了口气,“那就没问题了。耳朵和锁骨都暂时不能碰对吧?那在佐助主动提出来之前,我都会忍耐的。”   佐助:“……能忍耐就好。”但又觉得这话好像哪里怪怪的。   错觉吗?   鸣人虽然已经是个变态预备役,还是个肌肤饥渴症患者,但不是会在他面前耍花招的人。应该说,鸣人非常重视他们之间的关系,对佐助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嗯……虽然佐助也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毕竟鸣人应该也是有自己的小脾气。可如果鸣人享受现在这种相处模式的话,佐助也没什么意见。   被那种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的眼神全心全意的看待,就是想违心的说不喜欢也做不到。   他很喜欢鸣人依赖自己,只重视自己一个人的样子。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看待鸣人的。   犹如自己半/身一般的存在。   一喜一怒一言一笑都牵挂在心。   像宇智波鼬说的——杀死自己最重要的人才能够让写轮眼进化——这种事根本做不到。   他打从心底拒绝这种做法。不仅是不想成为像宇智波鼬那样连恋人和亲人都可以下手的存在,也是因为下不了手。   只要想到面前的人会在自己手里失去呼吸和温度,就有一种灵魂也会被撕裂的强烈痛楚。   “佐助?”鸣人疑惑的问。   佐助这才回过神,面色自然的说:“没什么,总之你知道就好。如果犯规的话,就继续睡地板吧。”   鸣人果然露出了佐助预料中的,很是为难不安的表情。   昨晚鸣人压根睡不着,辗转反侧的,实在是受不了,只能够趴在床边上观察着佐助的脸。   一想到以后还要过上这样的日子,鸣人连忙在心里拉响了警钟。他咬着下唇想了想,说道:“佐助,狐狸跟我说,四代目火影其实也很怕老婆,玖辛奈女士只要瞪一眼,他就跟石头一样僵硬着动弹不得,对方说什么他都听,就算是被打也很开心的样子。”   佐助:?   他是不知道鸣人竟然还会和九尾说这些话,内心里他觉得鸣人不应该和九尾说一些无关修炼的话题,因为尾兽本身就不是善类,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打着危及鸣人的坏主意。   但想到就算鸣人连挖父母的坟这种事都能做出来,但内心里还是对亲生父母有所渴望和期待,他只能暂时按捺下这种心思,半眯着眼说:“所以呢?四代目火影怕老婆,跟你和我说这种话有什么关系?”   鸣人:……   他慢半拍的说:“哦,我是说这是一种遗传。他怕老婆,我怕老公。”他觉得佐助是男孩子,应该不喜欢老婆这种称呼。   佐助头疼的单手捂面转过身背对着他,只觉得手心和脸都滚烫得惊人。   “——够了,闲聊到此为止,我们该下船了。”急于摆脱这种心跳失衡境况的佐助,强装镇定的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好在戴着口罩披着兜帽,不用担心这副样子被鸣人看见。至于其他人看不看……他才不管。别人的想法跟他毫无干系。   鸣人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但在走出舱室之前,若有所思的他突然来了一句:“如果我叫佐助老公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亲耳朵和锁骨了?”   走在前头的人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兜帽下的眼睛红彤彤的,不是写轮眼,但比写轮眼更为红艳。   “闭嘴吧,超级大白痴。”   鸣人眨了眨眼,还想说些什么,已经被佐助强硬的拉着手往外走。   落后半步的金发少年看着他们十指紧扣的手,若有所思。他们牵手的方式也和其他人不一样,特别喜欢这样手指和掌心都扣紧贴紧的牵法。   因为内心的空洞太大了,总能够听见像是风呼啸着穿过洞穴的声响,而尽可能大面积的肢体接触,对于彼此都是一种安心的行为。   尽可能的从对方身上索取更多的温度,彼此的心跳声噗通噗通的,盖过那无处不在的呼啸风声。   面罩下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悄然的微微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就连那雾蒙蒙的像是阴雨天空的眼睛,也泛起一丝微光。   他大步伐的迈前一步,与佐助肩并肩的走着。宽大的斗篷贴在一起,挡住了二人紧握的双手。   “佐助……”在即将踏上甲板的楼梯角,鸣人轻声说,“我好喜欢你啊……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到光是你从我眼前消失一秒,心都在痛。”   佐助没说话,而是不自然的拉了拉自己的兜帽,尽可能的将整张脸都挡住。   只是宽大的兜帽,挡不住黑色的发丝下,那红得滴血的耳垂。时刻关注着佐助的鸣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嘴角的弧度扬起新的高度。   他觉得自己找到办法让佐助同意他继续亲吻耳朵和锁骨了。   下船的过程无事发生,商船到点就继续启程,连带着上面的忍者一块儿离开了二人的视野。   但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们大致知道涡之国的方向,忍校的文化课程里,有地图显示出涡之国所在的方位。或许鸣人并没有他人想的那么愚笨,他能够在几秒内记住封印之书里的影分/身忍术,也能记下秽土转生的忍术,像涡之国的地图自然也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他内心中憧憬的,又不敢表现出来的故乡。即便知道上面大概率什么都没有,也无法抑制住他对这个家族的猜想。   ——如果漩涡家没有灭亡的话,我会怎么样?   是那种每次冒出这种想法,就会无法克制的程度。   因为有九尾来做理论导师,原本预想中的只在那个岛上待几天的计划自然是报废。加上路程还有在岛上待的大致时间,他们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食物、衣物、基础药品,还有纸笔等便于记录九尾口述出来的理论知识的东西。   大概也就只能想到这些需求了,毕竟都是没什么太多出远门经验的人。波之国已经是他们之前去过最远的地方,但那时候有雇主和卡卡西在,一路上并不怎么需要操心,就连住所都有所安排。   “得买个帐篷吧。”   买完食物,找个偏僻无人的角落将之封印进空间卷轴里,佐助如此说道,“那里应该什么都不剩了。”   “佐助决定就好。”鸣人这么说着的时候,目光却放在了另一个方向。   佐助看过去,是个种子店。“自己种菜吗?是个好主意,我有这方面的经验,尽可能的多买点不同类的种子。”   “番茄。”鸣人转过头,看向佐助。   他比佐助要矮一点,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和佐助平视。那双郁郁的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眼眸,望着佐助的眼里泛着柔情的暖光。   “买番茄种子,我来种给佐助吃。”   番茄也好,宇智波鼬的性命也好,木叶村也好……   ——所有的,只要是你想要的,都会双手捧到你面前。   ——因为在这个世界,我唯独喜欢你啊。 第13章   涡之国遗址。   几乎片刻不歇,日夜不停赶路的二人,怔愣的站在水面上看着曾经被命名为涡之国,居住着漩涡家族所有族人的海岛。   与地图上呈现的那个比木叶村的范围还要大上几十倍的海岛不一样,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犹如陶瓷碎片一般不相连的小岛。   最小的岛屿可能仅够建一座小房子。   其实有预想过这里会不会有人,但仅是站在外围看一眼,遍地的死寂已经告诉他们答案。   明明是正午,明明是一个个寸草不生的土地焦黑的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小岛,阳光却像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遮掩,整个破碎的岛屿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走吧。”鸣人在空站了好一会后,声音平淡的说道。   他拉着佐助的手,一步一步的庄重得就像是归乡游子一般的,面色严肃的往前走去。就像是要用脚来丈量这片饱受风霜的土地。   佐助不发一词,任由着鸣人拉着自己不知道走了多久。   这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树,没有植被,没有动物鸟类,就连曾经证明着有人存在过的残砖片瓦都没有。   不仅是空荡,还冷。阵阵阴风从身边穿过,即便是不怕冷的二人,也翻出了保暖的斗篷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若不是亲眼所见,估计没有人相信几十年前这里还存在着一个国家,生活着一个人口超过千人的忍界知名大忍族。   漩涡家比他们想象中的灭亡得彻底。   可能是走累了吧,他们上了一座算得上是目前看来最大的小岛。位于碎岛的正中央位置,目测应该有四亩地那么大。   他们站在一块被削得仅剩小半截的人工造石前方,石面上有一个不完整的漩涡家徽。   残缺得仅能看到下方的一小截红色半圈,还有被削断的弧形纹路。   鸣人面无表情的卸下行李,又帮佐助卸下了背包,随手将一件背包里翻出来的外套铺在地上,把佐助按着坐下去。   佐助就像是听话的人偶一般,任由着对方这么做。   他安静看着鸣人忙碌的身影。   铲土、打钉、搭帐篷,虽然手法生疏,却没喊佐助帮忙。   佐助盘坐在地上,也只是双手交叉,静静的看着对方的背影。   他是了解鸣人的,正如鸣人理解自己那般。   现在的鸣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放任他一个人忙活,安静的待在一边守护,才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而且佐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对方开心起来。同样被灭族过的他,很明白这个时候别人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最好连一点声音都别发出。   从正午到太阳西斜,那个帐篷总算是被鸣人笨手笨脚的弄出个样子。佐助没有嘲笑他的笨拙,而是静静的看着鸣人在搭完帐篷之后,走到那块残石面前,默默的双膝跪地双手捂面。   就像是僵立的石头一样,跪在这个岛上唯一残留的逝者痕迹面前,呆呆的一动不动。   但天色已暗,就算这里没有危险的猛兽毒蛇,人也是要吃饭御寒的。   这里连捡点树枝当柴火都做不到,好在他们待了些木炭,还有用于消毒用的酒精,佐助在帐篷前方挖了个坑,点燃了火堆,架起一个铁锅。   忍者应该是一种很犯规的存在吧,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在这时候估计会烦恼生活用水的问题。海水虽然能够过滤使用,但并非最好的选择。   佐助会简单的水遁忍术,看着锅里的水从冰凉到咕噜噜的冒着水泡,心里悄然松了口气。   这片海岛的情况有些诡异,他透过写轮眼能够看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查克拉,想到漩涡家以封印术著称,说不准在灭族之前做了些什么,所以岛上还残留着一些余量的查克拉。   ——真是可怕的一族。   漩涡家灭亡了那么多年,查克拉还未消散,若是这个家族还没被灭,该是多么强大昌盛。   但没有如果。就跟当初谁也没想到那般强大的宇智波一族也会一夜之间灭亡一样。   虽然诡异,虽然寸草不生,但土地看起来并没有变质,简单检查了一下,也没有毒性,看起来还是可以耕种的样子。   能够生火,有生火用水,那就能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作为一个特训用的,逃避追兵的场所,这里还是很合适的。至于生活和采买不便的问题,忍者从来就不是什么娇气的生物,对他们而言这都不算是问题。   别说是住在帐篷里,就算是住在山洞里,或者露天席地,都是可以的。   水烧开了,佐助才从背包的卷轴里翻出存放食物的空间卷轴。空间卷轴是很便利的存在,但制作困难,价格极高。   佐助离开木叶村的时候从家里带走了几个,他也没想到卷轴竟然会用在这种地方。   用忍术解开卷轴的术之后,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堆小山高的食物。除了再一次感叹我爱罗是真的有钱还对鸣人特别大方外,佐助看到里面夹杂着的一堆泡面,嘴角不由得抽搐起来。   ——这个家伙,果然是笨蛋吧!   他心里憋着闷气,从里面翻到有番茄口味的,心里的气才稍微消了一些。给鸣人选了个味噌口味的,水刚注入合上盖子,那个在附近充当石像的小子终于舍得过来。   却径自的走到佐助面前,一双郁郁的,在火光之下更显阴暗的蓝眸就这么静静的盯着佐助。在盯着看了几秒后,就像是喝醉酒一般的踉踉跄跄的走上前,脱力的跪下,紧紧的抱着佐助的腰,将脸埋进对方的膝盖里。   佐助能感觉到鸣人粗重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腰侧和大腿上,就算是裹着斗篷,也能够感觉到那温热的气体无孔不入。   “喂,你不会是感冒了吧。”他说,“虽然有带感冒药,但这样就很逊了。”   “……没有。”鸣人发出低得也就只有在这样的暗夜里才能够听见的声音,“佐助,好暖……就让我这样抱着吧,三分钟就好。”   泡面需要泡上三分钟才可以吃。他只需要三分钟就足够了。   但佐助觉得在时间上可以给鸣人一点宽限,就算这小子要抱上五分钟,半个小时乃至一个小时,就算是吃着泡得软烂冰冷的泡面也可以。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学着以前父亲在疲惫时躺在母亲膝盖上汲取力量时,他的母亲会做的事情。   他的手放在鸣人的后脑勺,轻柔的梳理着对方的头发。   鸣人以前都会戴护额,头发被勒得往上竖立,佐助以前还以为他的发质会很硬,但在最近却发现,其实鸣人的头发很细软,柔顺得就像是丝绸一般。   就像是阳光一样,发丝在月光下,在指间闪闪发光。   三分钟后,鸣人就坐起身来。这个以前总是迟到的吊车尾下忍,这时候却意外的守时。佐助怀疑对方内心里一直在细数读秒,才能做到这么精准的三分钟就爬起身。   起身的鸣人,脸上没有泪痕,没有疲惫,没有忧伤和沮丧,甚至找不到一丝一毫堪称是情绪的存在,就连眼眸都比之前要暗沉。   无论是眼睛和身体,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就如同这个隔离阳光的破碎海岛一样,将自己封印在了一个单独的世界。   但是……   鸣人抬眸,看向了面前的佐助。   虽然身上那股游离的阴暗的气场依旧还在,但那双雾蒙蒙的眼睛,还是漏出了一丝丝不明显的微光。   因为他们的距离很近,能够清楚的看到对方的眼睛,这才没有被佐助漏看。   “佐助……”鸣人凑过去,没有索吻,而是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   说实话,比起单纯的亲吻,额头对额头的姿势反倒让佐助更不自在。   额头对于忍者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部位,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种隐私。可能是因为忍者习惯了戴护额的关系吧。   很少有忍者会去触碰其他忍者的额头,就算是家人也是如此。大人亲吻小孩的时候,也会避开这个重要的部位。   小时候宇智波鼬会坏心眼的用手指戳佐助的额头,好几次都会把额头戳红,但在外人看来这已经是一种非常亲密的做法,就跟亲吻没两样了。   而额头相抵,更是比亲吻还要更为亲密的,让人不自在的行为。   佐助眼神闪烁着,压下心中那种躁动的想要推开对方的念头,他觉得这样可比扒光了站在阳光下还要觉得羞耻。   鸣人轻轻的,用额头研磨着佐助的额头。   他说:“我们要一起变强。”   他道:“越快越好,将一切的,所有的,阻碍我们的,困扰我们的存在全部摧毁……”   那双蓝眸,泛着幽暗的冷光,就像是有黑红色火焰在燃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未来。”   只有这样,那股在心中燃烧得越发旺盛的火焰,才不至于在某一天将自己吞噬,连带着将最重要的人一块儿拉入深渊。   唯独伤害最重要之人的这一点,无法接受。   佐助安静的盯着鸣人的眼睛,心中那股子不自然的情绪彻底消散。他微微眯起黑眸,眸里似乎有什么象征着野心的东西在闪耀。   他勾起嘴角,道:“好。”   ——你要提变强,提力量,那宇智波肯定是奉陪到底的。   *   九尾趴在笼子里,身形庞大的尾兽低敛着眉眼,那双兽瞳注视着前方,就像在看着很遥远的东西。   但其实不遥远,他与鸣人的视觉是共享的,对方的一举一动其实一直看在眼里,包括他挖四代目夫妻的坟时,为了不让这小子累到他还好心给对方提供了一点查克拉。   因为量太少,估计当时内心动摇至极的小鬼压根就没发现吧。   如果假装自己无法时时刻刻监视对方,能够让这个扭曲的小鬼压力减轻,那它九喇嘛大爷倒不至于会欺负一个小鬼。   只是……   九喇嘛的视线落在了笼子贴着的咒符上。   当年波风水门用八卦封印将九尾的阳性查克拉封印在鸣人的体内,而自己则是将九尾的阴性查克拉用尸骨封禁连同自己一起封印在死神体内。   同时,又为了满足妻子想看一眼长大后的儿子的愿望,将自己和玖辛奈残余仅剩的一点查克拉一起封印在鸣人身上。   同时还设了禁制,一旦鸣人想掀开这张咒符,那波风水门的查克拉就会现身。   它觉得这个小鬼应该不想看到自己的父母。   “阿修罗……”   九喇嘛啧了一声:“这回你的查克拉可真是转世成麻烦的家伙了。”   不过人类向来一种复杂到让尾兽都觉得拧巴扭曲的存在,所以它也仅是抱怨了一声,就没有再提起。 第14章   细密的沙子在空中旋转飘扬,肉眼可见的变成一个眼珠的形状,悬浮在半空中,与面前的人干瞪眼。   佐助眨了眨眼,下意识的就是一个千鸟要招呼过去,鸣人见了连忙拦住:“等一下佐助,这是我爱罗的传信!”   佐助一张脸红得发烫,咬牙切齿的道:“那你倒是和他说一下,不要每次不打招呼就直接闯进来,这不是全部被看到了吗?”   鸣人心虚的看了眼只穿着底裤,除了前胸和后颈之外其他地方就没一块清白的佐助,用身体将沙眼遮得严严实实的,道:“你还是先去穿衣服吧,佐助。”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还有——你以为是哪个混蛋害的啊!”佐助愤恨的瞪了他一眼。   没好气的抓起掉在地上的衣服,一边穿一边抱怨:“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狐狸了,这已经是不是狐狸精是野兽了吧!到底是哪里来的毛病,整天脑子里就只想着……我在和你说话!”   “是!”鸣人正在和沙眼交流信息,沙眼很是人性化的吐出一些沙子,在地上留下了一些字体。   听到佐助的声音,他的身体僵直住,一件长外套就丢在了他头上。   “你也给我赶紧穿衣服啊!”伴随着佐助的怒喊,下一秒又被直接踹出了门。   鸣人和沙眼面面相觑,过了几秒鸣人挠着脸颊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因为昨晚……那个,总之佐助没有欺负我。”   看到沙子在地上成型的字体,鸣人连忙解释,生怕我爱罗会误会,他和佐助的关系会变得更加糟糕。   过去的四年里,他们通过这种方式和远在砂隐村的我爱罗联系,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场不和,我爱罗和佐助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吵起来。   一个用嘴吵,一个用沙子写字吵,那场面估计谁见了都会目瞪口呆。   包括鸣人和我爱罗,估计都没想到他们的友情竟然能以这种方式发展吧。不过当初离开木叶村时,在一句‘借钱’后就毫不犹豫将身上连同兄姐身上所有钱都塞给他的我爱罗……鸣人还是很感动的。   鸣人穿上了外套,挡住了身上密密麻麻的牙印,能够在他身上留下这么久的痕迹想也知道佐助咬的时候有多用力,简直被当成磨牙工具。   看到地上新出现的字体,鸣人耳根微红,不自在的别开脸说:“就、除了最后一步……该做不该做的都差不多了吧。”   又看到新的字体,略带恼怒的说:“才不是不行,是因为训练的缘故。”就连亲热都是见缝插针的进行,有时候亲着亲着半途就累得睡着了,哪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看他身上的痕迹就知道了,为了让自己清醒不要中途睡着,佐助下口是真的狠。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还一个劲的抱怨拒绝,家规都已经增加到两百多条了,最后每次先破家规的还是佐助本人。   但佐助的不坦率估计这辈子都治不好,鸣人也是习惯了。   他只是对我爱罗说的这个话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我爱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地上的沙子,变成了一个笑脸嘲讽的图案。   鸣人单手捂面,无力的道:“成为风影之后,你可真是活泼了许多。”   活泼得都快忘记四年前那个我爱罗是什么样子了。   沙子留了一个笑脸的图案。   鸣人想象了一下我爱罗笑的样子,打了个哆嗦,道:“不要太勉强自己。不爱笑就别笑。”   沙子的图案变成面无表情。   鸣人想了想,有些歉意的说:“让你担心了,总觉得我爱罗这么努力的成为风影,获得砂隐村的认可,还学着平易近人,和我有——”   还没说完,沙眼就伸出一只手,就跟火柴棍一样的手,用力的戳了一下鸣人的额头。   鸣人:……   有和佐助相处这么久的经验,他很识趣的闭口不再说这个话题。   我爱罗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是作为朋友有些事情他也不好管太多。   但是……   自从去年被我爱罗的沙眼撞见和佐助互助的画面后,即便只是面对着我爱罗的沙眼,他还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正视这只眼睛。   可能是因为发现这一点,所以我爱罗留下的字体也越来越活泼吧。某种地方可真是有点恶趣味。   不过闲聊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看到地上成型的新字体,本有些动摇的鸣人脸上的神色尽数收敛,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字。   门这时候打开,佐助已经穿戴整齐的走出来。深蓝色的长裤搭配浅色的敞胸上衣,上衣背后的宇智波家徽熠熠生辉,佐助随手将右边的刘海勾到耳后,露出一个红色的耳钉,这抹红色衬托得他的肤色更为白皙。   耳钉上,代表漩涡家的标志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中。   佐助将衣服塞进鸣人手中,鸣人几下子就穿好了衣裳,裤子和腰带与佐助的一模一样,唯有上衣被规规矩矩的扣到最上面的纽扣,套上最外层的白色带有红边云纹的长外套,背后硕大的漩涡标志醒目非常。   刚套好衣服,正在看地上那行字的佐助就将一样东西塞进鸣人手里。   鸣人看着手心里的宇智波家徽形状的耳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笨拙的将耳钉戴在左耳上,耳朵却是彻底的红了。   沙眼及时分出一只细长的手,比了个左右晃动食指的动作。   佐助懒得管这两人的加密悄悄话,冷笑一声的道:“速度可真慢,现在才找来。”   我爱罗作为风影,在情报方面总是比他们两个待在海岛上特训的人要灵通得多。也是多亏了我爱罗,二人不至于当个睁眼瞎。   在他们离开木叶村的第二年,木叶村就已经知道他们叛逃的消息。是否被晓组织俘虏,又或者被其他势力俘虏,一年的时间也足够查得清清楚楚。   但这三年里木叶村一直派人追踪他们,都没有成效。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想到了涡之国,已经有木叶忍者往这个方向赶来。   相对的……   “晓那边倒是坐得住,现在才开始动手收集尾兽,不过也是,找不到鸣人,就算提前集齐其他尾兽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大用。”佐助抬手,摸了摸空无一物的右肩,面色冷然的看向了沙眼,“你不会无能到在村子里也被杀吧。”   沙眼的眼神没有变化。   视线交汇之中,佐助冷哼一声:“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沙眼的瞳孔动了动,转而消散。佐助嫌弃的道:“有现成的忍术作业抄,也只能维持这么短时间,所谓的风影也不过如此。”简直浪费他和鸣人的苦心小抄。   鸣人正用蓝色的发带熟稔的将许久没剪过的长发绑成高马尾,听了佐助这话说道:“那我们是要先去我爱罗那边吗?”   佐助斜睨他一眼,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但又出于某种不乐意回答的别扭逃避心理,他的视线落在了鸣人的左耳上。   耳垂的部位有些红肿,佐助调侃:“看来九尾的恢复力也不过如此。”   刚说完,鸣人的耳垂就冒出了一小团红色查克拉,那个痕迹肉眼可见的消退。鸣人摸了摸总算不再发烫的耳朵,道:“佐助,能先商量一下吗?下次不要再总是舔——”   对上佐助右眼上猩红的万花筒,虽然是上个月才成功融合了鸣人的木遁细胞顺势成就的万花筒,但佐助已经能熟练的运用。   鸣人沉默了一瞬,低声说:“作为回报的手段,可有点孩子气了。”   “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佐助抱着双手,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是时候验证这四年的成果,但如果敢在外人看得见的地方留下痕迹,你就死定了,大白痴。”   鸣人的视线落在了佐助袒露的胸口,宽松的上衣让大半个胸膛要遮不遮的,鸣人有点为难。   他觉得佐助是故意做了这身新衣服。而相对的,给他做的新衣服却是挡住了每一片肌肤,就连黑色的露指手套都全了。   鸣人张了张嘴,到底是什么都没说,略微沮丧的嗯了一声。   “既然木叶的忍者要到了,那就走吧。”佐助重新进入了房间,因为没什么特别需要收拾的东西,仅是装了几个卷轴,他和鸣人分别带几个,佐助又从架子上取了一把长刀别在腰间,就大阔步的走在前方。   鸣人几步追上去,与他并肩,试探性的伸出右手,被挥开一次,第二次的时候倒是被稳稳的握住,十指交缠。   鸣人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弧:“不生气了?”   佐助啧了一声,沉声道:“下次再用舌头把那东西塞进来,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   鸣人哦了一声,语气听起来没什么起伏。佐助刚要停下脚步,鸣人又拉着他快步的跑起来:“时间有限,走吧。”   两人在岛上的地面和分割出碎岛的海面上如履平地的奔跑着,速度快得像是一阵风。   他们经过的地方,平地升起了一颗颗苍天大树,原本贫瘠的这片土地,被加速成长的树木和灌木覆盖。   而中央岛屿的,他们居住了三年的那个地下宫殿,在被苔藓覆盖的时候,似乎是触发了某种机制,巨大的封印阵缓缓的显露,在闪过一道红光之后,消失不见。   仿佛能听到什么重物移动的声响,将门封死。   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打开。   迎着风,在海面上高速奔跑的二人,他们的眼前突然出现了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巨大忍鸟,带着二人飞往了高空。   坐在忍鸟上,鸣人扭头看着越来越远的,那破碎的海岛,那双红蓝色的异色瞳幽暗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佐助开口,唤醒了出神的鸣人。   他凑过去,主动的将自己的额头抵上鸣人的额头。   黑色的右眼与鸣人左眼的万花筒对视。   紫色的螺旋状左眼,与鸣人的蓝眸对视。   “会回来的。”佐助低声说,“下一次打开时,就是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了。”   鸣人眨了眨眼,眼里泛着柔软的微光。他没有说话,只是顺势的贴近,交缠着索吻。   ————————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就用回忆的方式再呈现这四年里的奇遇吧   彼此在身边心意相通的二人,加上有一个知晓因陀罗和阿修罗恩怨的九尾   就跟上了马达一样的成长着呢 第15章   船在海面上高速的行驶,甲板上的木叶忍者们看起来都有些心不在焉,沉重的气氛让水手在工作的时候都有些小心翼翼。   这次的目的地是涡之国的遗址,在长达四年失去了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下落,并已经基本确定二人是一起叛逃后,木叶村决定派人来涡之国遗址一探究竟。   负责带队的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和上忍奈良鹿丸、日向宁次,还有中忍春野樱、秋道丁次、山中井野,和根那边派出来的佐井。   三名上忍和三名中忍,加上实力未知的佐井,这个阵容已经算是庞大,加上每个人的能力侧重点不同,若能默契配合,几乎算得上是无懈可击。   佐井蹲在栏杆上,皮肤苍白得像是久未见过阳光的他,脸上带着像是面具一般的笑意。他能明显感觉到队友们和他的隔阂,但这一点对于佐井来说毫无影响。   他问:“我还从未见过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请问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呢?”   春野樱看了他一眼,她对这个总是顶着虚假笑容,实则性格极为冷酷,像是杀人机器一般的临时队友,有着发自内心的心理厌恶。   更别说对方之所以能加入这个小队,是五代目火影对高层的一次妥协,他们都知道佐井回去后会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上报给长老团,与其说是伙伴不如说是监视者。   就连提出来涡之国搜寻鸣人和佐助的提议,都是出自长老团。   见没人搭理他,佐井继续说着:“诸位难道是在不安吗?如果在涡之国遗址发现他们两人确实是在上面的话,就能说明九尾人柱力是真的叛——”   是破空声,佐井虽然避开了,但拳风还是擦破了他的脸颊。看着面前直接出手的,作为五代目火影弟子的春野樱,佐井脸上的笑容也未曾变过丝毫。   看在春野樱眼里,就更为的厌烦。“他的名字是漩涡鸣人,别一口一个九尾人柱力。”愤怒的樱发少女,眼神也极具攻击性。   “如果你学不会闭嘴的话,战斗中会出现伤亡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说话的人是日向宁次。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而这句话由出自木叶村现存唯一大忍族日向家的日向宁次口中,是最合适的。   宁次冷冷的盯着佐井:“虽然不知道你在根那里听到了什么东西,但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就做下定论,看来你也不过是如此罢了。”   佐井眨了眨眼,举起双手笑容不变的道:“很好的劝告,我会听的。”   虽然他是故意的,但没想到离开四年的漩涡鸣人竟然还对面前这些人有如此大的影响力,除了动手的春野樱和开口的日向宁次,其他人也都一致的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可真是团结啊。   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惹恼这些人的话真的很可能会丧命。就是不用他们动手,光是出事的时候放任他不管,就足够一命呜呼了。   他还有任务在身,没必要横生枝节。   鹿丸收回了视线,就像是觉得麻烦一样的啧了一声,道:“为什么我也被派来了啊,坐了这么久的船都快吐了。”   卡卡西看了眼鹿丸,又继续低头看着自己那本百看不厌的书。没有了佐井这个试图挑起话题的人,甲板上又恢复了平静,只除了丁次发出来的卡兹卡兹咬着薯片的声音。   井野看了看这些人,内心叹气。有个佐井在这里,不管是说什么都不方便。而且对方的忍术很适合窃听,就算是私底下说话的时候都得很注意。   不过……   如果鸣人真的在涡之国的遗址,该怎么办呢?佐井话里的意思其实很明确,有一个大家都不想承认的事实——如果在岛上发现了漩涡鸣人,那就等于直接给对方定罪。   长老团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就算有五代火影周旋也没有作用。   虽然木叶村小心翼翼的隐瞒了漩涡鸣人离村的消息,编了一个与自来也出外游历的借口,但时间一长总是会被外村人发觉。   井野怎么都没想到,以前那个被大家视为吊车尾的,被全村人厌恶的漩涡鸣人,他的失踪竟然能引起高层震动,一夜之间几乎所有的暗部忍者都放下手头的工作去寻找下落。   她是不愿意相信鸣人叛逃的。佐助也就罢了,他对力量和复仇的渴望任谁都能看出来,但那么想成为火影的,全心全意爱着木叶村的鸣人怎么可能会叛逃呢?   再者说了,想要变强的佐助没有去找大蛇丸,也没有听闻过他投靠了哪个势力,这本身就不符合他的性格。   没有人教导,光靠自己怎么可能变强?   总不能说他和鸣人一起躲到涡之国遗址,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吧?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井野就立马否决掉。   ……这比鸣人叛逃还要不靠谱。   船在离涡之国遗址有段距离的时候停下,忍者们下了船,改为在水面上赶路。闷头赶路的他们,没有一人说话。   鹿丸落在佐井的后方,一边戒备着这个根派来的探子,一边思绪飞到即将要见到的涡之国遗址。   ——你可千万别真的在上面啊,鸣人。   ——就算是以前来过也好,可别留下什么能充当把柄的生活痕迹。   不过想到鸣人的性格,鹿丸其实不报什么希望。若是真的上面留下了属于鸣人和佐助的生活痕迹,他也只能想办法掩盖掉。   他知道涡之国是怎么灭亡的,那段历史在鸣人和佐助失踪后的一年,他去询问父亲的时候,对方抵不过自己三番两次咄咄逼人的态度,终于告诉了他。   ——鸣人知道这段历史吗?   长老团会发出‘若是在涡之国遗址发现九尾人柱力就将之列为S级叛忍’的命令。   S级叛忍会是什么下场,谁人都知道。就算不杀死鸣人,后半辈子也就只有被囚禁的份,甚至还可能被禁术控制,成为没有感情的战斗工具。   如果鸣人真的待在那座岛上,那就说明——要复仇的人不只有佐助一人。   而比起佐助要对宇智波鼬这个灭族凶手复仇,鸣人的复仇对象就是——木叶村。   ——可恶,早知道在四年前看到鸣人背着一个背包去找佐助的时候,就应该听从内心发出的危机感,阻拦对方。   忍者的速度是很快的,在场众人在过去的四年里都相继有自己的成长,早就不是当初的下忍了。   等看到涡之国的遗址之后,还没彻底靠近,他们就愣愣的停下了脚步,站在水面上。   一个个破碎的岛屿,是控诉着当年那场灭国惨案。但是被隔在一层淡淡的灰雾内的整个岛屿上盘根错节的树根,就无法解释了。   一眼望去全是数不尽的一根根有人那么高的树根还有覆盖在上面的升满倒刺的藤木,唯有最里面的地方,才长出了树冠。   宁次发动了白眼,过了几秒,汗津津的道:“是查克拉……这是用查克拉制造出来的……”   在白眼的视角里,那些树木和藤蔓都被密密麻麻的犹如人的筋脉那般复杂有序的查克拉相连着。   “这是木遁……”卡卡西摘下了眼罩,用写轮眼确认。“整个岛屿布满了封印术,不管谁闯入,都会启动封印阵,困死在里面。”   想要上岛调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木遁是只有千手家才有的血继限界,而且现存的几名千手族人,没有一人觉醒过。”佐井道,“上一个觉醒木遁的,还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大人。”   但是,现在明显又多出了一人。同时这个人还掌握着极为厉害的封印术。   会是谁?   他们发现自己现在遇到的问题已经不是能不能在岛上找到失踪的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而是涡之国遗址发现了同时掌握木遁和封印术的……无比强大的敌人。   就像是拥有无限的查克拉一样,不然是无法弄出这副盛况的。   “那、那只能说明鸣人和佐助不可能在上面对吧?”井野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这么慌。但是……涡之国本来就是个敏感的话题,漩涡可是被灭族了!   被多个忍者村联合起来灭族的!就算是木叶村支援,也仅是救回了一名幸存者罢了。   也正是有那位不知名的幸存者,才有了漩涡鸣人的诞生。   如果有这样强大的漩涡族人,那是不是就代表——他会发动针对所有敌人的复仇。   那无疑是打响战争的讯号!!!   “真慢啊,你们几个。”一个声音突然从岛上传来。   “谁?!”七人迅速的转换站位,背抵着背,防备着敌人从任意角度出现。   但敌人似乎没有隐藏偷袭的意思,从岛上可以听到脚步声,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不轻不重,但在这片宁静的海域,那声音就像是敲鼓一般的在他们耳边响起。   两名神秘人慢慢的出现在他们的视野,此时的空气已经彻底的沉寂。   虽然阔别了四年未见,不管是抽条的身高还是长开的五官,都让人觉得有些许陌生。   虽然两人都闭着左眼,但他们还是能清楚的认出宇智波佐助,还有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的,用犹如看待死物一般的眼神看着他们的——漩涡鸣人。   鸣人是很好认的,从脸上的六道胡须胎记就可以认出来。   所以即便漩涡鸣人长得与他们印象中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子相差特别大,通过这个胎记也能够认出来。   卡卡西瞳孔收缩的,死死盯着鸣人的脸。   ——太像了。   像极了他的老师波风水门,也像极了师母漩涡玖辛奈。但凡认识这两人的人,都能够从鸣人的脸上找到属于这两个人的影子。   但唯独那个眼神,十足的陌生。陌生到不敢去认。   除此之外,他们戴着的耳钉也很让人在意,互相将对方的家徽做成耳钉的形状戴在耳朵上,无疑就是宣誓二人结成了铁桶一般的联盟。   “鸣、鸣人,佐助……”春野樱震惊的看着四年未见的两名队友,有些不敢认。但也不能掩饰她脸上的喜悦。   她其实有过各种各样的糟糕幻想,看到如今二人完好无缺的出现在面前,已经是最好的安慰。   “看来你们是有了奇遇。”佐井这时候开口了,任由着这几名临时同伴沉默下去,可是套不到什么情报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抓紧现在这个机会。“原来漩涡和千手家还有遗留在外的族人。不,是待在这座岛上吗?但是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叛逃,如果不肯合作的话,就等于与木叶村为敌。”   “那又如何?”佐助站定在岛的边缘,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眼神冷漠的询问着。   佐井:“就算是待在岛上,也不代表能一劳永逸。”   “佐助。”鸣人的左臂绕过佐助的脖子搭在他的左肩上,前胸贴着他的后背。   看得出来在离开木叶村的四年里,他们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吵架。   鸣人轻声的说道:“速战速决如何?影分/身可消耗不了持久的战斗。”   卡卡西等人:?!   影分/身?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仅是二人的影分/身?可卡卡西的写轮眼,却看不出什么破绽。   “你发现不了很正常,毕竟只有一只写轮眼。”在获得佐助的同意后,鸣人却是直接踏出了岛,站在外面的水面上。   “就是现在——”佐井率先发动了攻击,其他忍者也几乎瞬间跟上。   虽然不知道这二人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这些完全可以等将他们俘虏之后再审问。涉及到可能威胁木叶村的危机,就算是有旧情,也不能留手。   然而他们的合力却碰不到鸣人的半根头发。对方突然出现了他们的头顶,站在了虚空之上。   他好像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的,而是看着卡卡西继续之前的话语:“一只写轮眼是不够的,需要两只才行哦。”   缓缓睁开的左眼,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印入众人的眼膜。   而此时的佐助,也发动了右眼的万花筒。   巨大的,比山峰还要高,比岛上的巨木还要高的蓝色武神,赫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一个眨眼,佐助出现在了鸣人的身侧,他笑着,却没能从这份笑容中读出丝毫感情的成分。“你们和须佐能乎玩一玩吧,等玩够了,木叶村也成为历史了。”   木叶村少了卡卡西这个拥有一只写轮眼的战力,确实方便他们摧毁那个村子。这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   鸣人:影分/身很消耗查克拉的,不能持久战   鸣人:所以直接上须佐能乎吧   佐助:OK 第16章   忍界史上第一个召唤出完整体须佐能乎的是宇智波斑,而现在出现了第二个……不,是两个人。   看着鸣人和佐助的写轮眼,卡卡西有些怔愣,他在战场上分心了,手指有那么一秒颤抖着想摸上那只移植于宇智波带土的写轮眼。   区别在于他那位重要的同伴宇智波带土已经死了,但这两人还活着。但是……到底是为什么?他们是想做什么?   这四年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佐助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又为什么将珍贵的写轮眼移植给鸣人?   卡卡西看着佐助一直紧闭着的右眼,那只眼是残缺的么?是因为移植给鸣人吗?   鸣人失去了一只眼睛,所以佐助就移植了一只给对方?不,从眼周轮廓可以看出来,那里是饱满的,不是失去一只眼睛该有的模样。   明明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显然这两人并没有和他们周旋的意思,不管他们说什么,须佐能乎已经将他们拖入战斗之中。   不知道使用什么忍术,虚站在半空上的两个人,双手紧握着,就好像是操纵须佐能乎时需要的一种手段一般。   想要借着这一点做突破口根本不可能。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被称为最强瞳术的写轮眼,其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召唤出来的完整体须佐能乎,就算是影级的忍者都无法招架。   鸣人蹲在半空中,面无波澜的看着这几名忍者被须佐能乎锤进水里,在他们溺死之前,又操纵着树根将他们捞起来。   树根配合着岛上设置的封印阵,有吸取查克拉的能力,整场战斗不到五分钟就分出了胜负。几人被捆在树干上,说不出的狼狈。   佐助问:“留着?”   “活着比死掉的用处大。”鸣人道,“况且有些时候,活着可远比单纯的死亡要更为痛苦。”   佐助无所谓这几个人是死是活,而且他也同意鸣人的观点。他们都是曾经活得生不如死的人,若不是有信念撑着,他和鸣人也熬不到现在。   死了的人大可以一了百了,但活着的人却必须面对现实的残酷。   这也是佐助为什么憎恨宇智波鼬杀死了全族之人,却独独留下自己一个人的原因。   本体已经出发前往砂隐村,他们两个影分/身是留下来守岛的。虽然召唤了须佐能乎,但看起来并不疲累。   不过,也不能长时间待在岛外。岛上有本体们留下来的远程传输查克拉的术,必须长时间待在岛内,才能维持这个分/身继续存在。   他们确实在涡之国遗址里获得了大量漩涡家族的遗产。意外找到的地下宫殿里,保存着所有漩涡家千年来的心血。   地下宫殿限制了只有拥有漩涡家血脉的人才能进入,而里面的东西一样都带不出去。   他们不知道这个地下宫殿是漩涡家在建国后就开始准备,还是在加入木叶村后提前预料到危险才准备的,谈论这一点毫无意义。   除了袖手旁观背叛涡之国的木叶村之外,其他参与那次灭族行动的所有忍者村,他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既然要复仇,那就来一次彻彻底底的了断。   ——让一国一忍村这个制度,从他们手里终结!   鸣人和佐助重新回到了岛屿上,他们看起来并不想和这几人交流的样子,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传来卡卡西的声音。   “鸣人……是你觉醒了木遁吗?”   这话让鸣人停下了脚步,微微偏过头,无神的双眸冷漠的注视这位还能保持几分清醒的前老师。   “我觉醒木遁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吗?”他反问着。“我的身上,也有千手家的血统吧。”   千手和漩涡在书本上的记录是远亲,但其实联姻很频繁,久而久之两家的血统已经无法清晰的分辨。   千手家出了名的力气大和生命力顽强,也是依托这份联姻带来的好处。而木遁这种血继限界,千年来觉醒的人逐渐稀少,到了千手柱间已经是最后一代的觉醒。   只是区别于先人,千手柱间觉醒的木遁强得就像是基因变异。   卡卡西抖着嘴唇,明明是他问出来的问题,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却是一副吃惊过度的模样。   好歹也是阅历丰富的忍者,他很快就压下了心头种种复杂的思绪,他道:“你想向木叶复仇?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要成为火影吗?为了成为火影,那么、那么的努力……”   “旗木卡卡西。”鸣人转过身,用一种让卡卡西始终还是不能适应的,冷漠到就像是换了个人格的表情看着他。   “作为四代火影弟子的你,还有村子里的那些知晓我身世的人,看到我那么努力成为火影的样子,是不是觉得很滑稽?看到我那副那么努力想要获得全村人认同的模样,私底下是不是笑得很畅快,议论着——啊,只要好心施舍一下眼神,哄几句好话,漩涡鸣人就跟被驯养的狗一样趴在地上吐着舌头,为你们冲锋陷阵。”   卡卡西:?!   鸣人继续说道:“明明九尾人柱力是木叶村为了获得最高战力才会诞生的存在,一边依赖又一边痛恨排斥,明知道女性人柱力生产的时候封印会松动,但为了能获得下一代的人柱力容器,还是在她怀孕的时候欢呼雀跃着吧。可是,又想要新的容器,又憎恨着九尾暴走后给村子带来了灾难,这副既要又要的嘴脸,照镜子的时候真的不会觉得恶心吗?”   “当然不会恶心。”鸣人代替他回答,他微微勾起嘴角,但那不是可以称为笑容的模样,他冷漠的盯着剩下那几个没有再继续装睡的人,道,“四代火影和二代九尾人柱力是彻头彻尾的蠢货,竟然会相信牺牲自己封印九尾,保住你们这些人的性命之后,作为儿子的我能够被称为英雄的在木叶村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他太看得起你们了,他们对你们的信任,可笑至极。就跟火影岩上那个雕像一样,你们真的不准备将它撤下来吗?日日夜夜对着那张脸,除了越发显得你们恶心丑陋之外,还有什么作用。”   “呐……”鸣人微微歪头,异色的双瞳里泛着让人骨髓发凉的,让人不安的浅光。“靠着牺牲我的父母才能够活下来的你们,因为背叛这种理由,用余生的痛不欲生来赎罪,这不是很公平吗?如果害怕这一点的话,大可以自绝。如果是怕死的话,那就活着……看我和佐助毁灭整个忍界。”   佐助轻笑一声:“踩在漩涡家的尸骨上获得了封印尾兽的能力,加强自身的力量。而这一切的起源就在千手柱间。被牺牲掉的漩涡遗孤里,觉醒了千手家的木遁,忍界因为木遁而平定,结束了战国时代。如今又因为木遁陷入战火之中,一切倒退重来……听起来没有比这种事更让人讽刺的吧?”   就像是被夺走了语言的能力,在努力消化着这番话的木叶忍者们,心情无法平复。   卡卡西低着头,左眼的写轮眼,勾玉突然凝聚,正要发动特殊能力的时候,大脑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一般的,呕出一口血。   他粗喘着气,勉强的抬起头,对上的是佐助的右眼。那紫色的螺旋状的瞳孔,让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惧的东西。   方才还觉得自己有一点通风报信可能性的卡卡西,在对上那只左眼之后,整个人就像是灰败一般的,面如土色。   “看来你也知道轮回眼。”佐助向前一步,似笑非笑的道,“那你现在知道,我和鸣人不是在说大话了吧。你身上没有宇智波家的血统,旗木卡卡西。”   他看着卡卡西的左眼,因为使用特殊能力而不停的落下血泪。   “一般的写轮眼本来就有使用的限制,更别说没有宇智波血脉的你,想要使用万花筒写轮眼,不过是在消耗你的生命力。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有趣的想法。”   卡卡西只觉得头痛欲裂,不是因为佐助的话,而是因为他的大脑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入侵一般的,刺痛非常。   就好像是被烙下了什么东西,而在这个阵痛过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失去了自我控制,自动启动了能力。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好像是被什么漩涡给卷走。   “空间系啊。幸亏写轮眼的持有者已经死了,不然有这个能力的话……”佐助没有再说下去。   他知道卡卡西的写轮眼来自于家族里一名在任务中死去的族人。如果对方还活着,拥有这种能力的话,宇智波家同时拥有三名万花筒持有者,那就算宇智波鼬想对家族下手也是不可能的,甚至家族还可以安然离开木叶村,又或者直接掌控木叶,实现他们的野心。   没有如果。   现实不会给予弱者丁点的慈悲。   “跟踪到了吗?”鸣人问。   “自然。”佐助对轮回眼的能力掌握熟稔,更别说他和鸣人已经觉醒了阴阳遁。   “将他困在那个能力产生的空间里了,他是出不去的。”佐助说道,“等尘埃落定之后,再将他放出来,拿回宇智波的眼睛就可以了。”   宇智波的眼睛,就算是销毁也不容许留在外人的身上。   鸣人淡淡的嗯了一声,对佐助这个决定没有意见。反正他们两个负责留守的影分/身是不会去追的。   留给本体去操心吧。   注意到有熟悉的视线落在身上,鸣人偏头看向了春野樱。“是想要叙旧吗?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他的语气一直很平静,就连眼神都是如此,平静得就像是那双眼睛空无一物。就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人偶一般,那副模样甚至比佐井还像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春野樱抖着嘴唇,道:“你当初……当初说会追回佐助,其实在那个时候就策划着叛逃……还有毁灭木叶村和忍界,对吗?”   “不哦。”鸣人说,“像毁灭木叶和忍界,为漩涡家族复仇的这种事,早在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出自涡之国的漩涡家族时,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这、这样啊……”春野樱苦笑着,“你是、你是四代火影的儿子啊……这可真是,可真是……”   在第七班的时候,其实春野樱隐隐就感觉到她和这两名队友是不一样的。完全不同性格的,背负的东西完全不一样的佐助和鸣人,就算平日里关系再不好,却还是让春野樱觉得……自己才是被隐隐排斥的那个。   他们很像……   是啊,他们都背负着灭族的仇恨。   佐助盯着春野樱看了一会,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看向了鸣人。那眼神带着一点让鸣人觉得不妙的意味。   “怎么了?”他不明白佐助为什么会生气。   虽然没有很生气,可就是一点点生气,还是能看出来的。   “春野樱。”佐助道,“你让鸣人将我带回去,他不是已经履行诺言了么?”   春野樱:“咦?”   她不是很明白佐助这句话的意思,直到看见佐助两手抓住鸣人的衣领,将人拉到面前,双唇紧贴。   鸣人没有拒绝,应该说知道佐助在生气之后,他觉得现在最好什么都别做,佐助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过,亲吻这种舒服的事情,总不能错过吧。他甚至带着几分愉悦的眯眼看着佐助非常卖力的,用略微粗暴的像是恼怒一般的方式,用舌头用力的舔过他的口腔,在里面肆意的搜刮着,像是要将他的舌头也一起吞入腹中般。   可任由着对方这么胡搞下去,鸣人觉得彼此都不会舒服。所以很干脆的单手按着佐助的后脑勺,转身将人强硬的压在一棵树干上,挡住身后那些人的视线,引导着让对方往正确的,让人舒服的方式接吻着。   好歹练了四年,将卡卡西给的那本书烂熟于心的鸣人,在这方面可比一直羞于看那本书的佐助要懂得多。   膝盖顶开了对方的双腿,寂静的岛上仅能听见湿润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啧啧声响。   春野樱:……   其他人:……   鹿丸觉得自己不用消化之前的话了,他只是瞳孔地震的说:“他俩该不会要在我们面前做全套吧?”   井野红着脸怒骂:“现在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吗?为什么他俩会搞上啊!就算鸣人变帅了,也不行啊!”   芳心碎落一地了!和春野樱争了这么久,结果男神被漩涡鸣人捞走了是怎么回事!! 第17章   另一边,经过几次传送已经快抵达砂隐村的鸣人和佐助的本体,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正确来说是佐助单方面的在思考人生,顺带无声的抓狂。   鸣人安慰:“毕竟是自主权比较高的影分/身,某些地方比你更坦率很正常。”吃醋也表现得很明显。   佐助,怒瞪鸣人。“所以这还得怪我的影分/身咯?”   鸣人硬着头皮道:“可能是不习惯岛上有别人。”毕竟以前岛上就只有他们两个,爱在哪里亲就在哪里亲,谁也管不着,影分/身会没这个意识也能理解。“况且被看见也没什么吧。”   “因为九尾的存在让你的羞耻之心全部飞走了吗?”佐助双手扯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道,“明明是那个你做得太过火了!”   鸣人,转移了视线。   如果是他本人的话,自然不会那么大胆,毕竟这属于隐私。但事情都发生了,也没什么好继续在意的。   近期佐助因为他们的年龄逐渐变大,某方面的需求变多,偶尔会多思多虑的陷入纠结焦虑中,会有这种过度反应也挺好理解,归为青春期末期反应就好了。   毕竟一直挺口是心非的。   鸣人体内有只九尾,已经知道九尾的视觉听觉是和自己共享的鸣人,其实早就习惯了有围观者,所以他在这方面坦荡得多。   当务之急还是先转移一下佐助的注意力:“就算是故意要看他们狼狈的样子解气,说什么毁灭忍界之类的,还是有点过火吧。”   他和佐助都是忍界阴谋纠纷的幸存者,虽然都渴望变强,但还没有到拉着无辜的人去死的地步。   在这方面,两个影分/身确实有点过火了。“是因为离本体太远的缘故吗?”   佐助觉得应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对于鸣人之前的看法是持着相反的意见:“都是叛忍,他们可不会因为我们没想杀死所有人就对我们手下留情,还不如一次性把他们打服。”就跟当初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做的那样。   在发现九尾人柱力不可控之后,木叶村乃至于其他对九尾虎视眈眈的忍者村、组织都会出动,不惜一切代价的将漩涡鸣人夺取到手。   至于这个夺取是怎么个夺取法,剥离尾兽?软禁?抹消意识的控制?都是未知之数。   这个世界还存在着多种多样的血继限界,还有各种各样的不知晓的秘术,高看人性才会吃大亏。   他和鸣人不需要其他人的加盟。除了彼此之外,对他人很难投以百分百的信任。   压倒性的无法战胜的力量做震慑,才会让所有人乖觉下来不敢多生是非。而从千手柱间那里吸取的经验教训——没必要给那些弱者颜面,否则得到的只会是得寸进尺。   鸣人想了想,道:“反正他们两个不会离开涡之国,就这样吧。”倒霉的也就只有在场那些个人,没必要为了几个不需要特别在意的故人就将影分/身之术解除,守护那座岛才是重点。   况且——是他们自己要送上门的。不请自来的客人,不需要客气。   他们并不准备进入砂隐村,我爱罗已经帮了他们很多,没必要给对方增添麻烦。就算木叶村的实力不比千手兄弟时代,也依旧是忍界第一大忍者村。而砂隐村……说实话从四代风影时期就已经露出了劣势。   虽然砂隐村建立在风之国,是风之国军事力量的代表,每年也会从大名那里获得经济和资源支持,但大名是纯看利益的生物,他们看重实力,木叶村最强,那他们就更倾向于向木叶村颁布任务。   剩下一些不怎么重要的任务,才会就近给自己国家的村子,同时风之国大名每年对风隐村的支持也在缩减,这使得砂隐村不得不缩减忍者规模,走向精英化。   精英化听起来是很厉害,但底层忍者的大量减少,也会导致恶性循环和加剧村子的内部矛盾。如果被知道我爱罗暗中帮助他们两人,对他有害无益。   砂隐村坐落在一片荒漠之中,虽然不至于让鸣人和佐助水土不服,可干燥的空气到底是让人不舒服。   他们穿着挡风沙的斗篷,还是能感觉到呼吸进的空气干得鼻子发痒。   “确定他们会从这里经过吗?”鸣人询问。   佐助:“离砂隐村最近的一个补给镇就在这个方向,他们只能走这条路。”不对鸣人除了战斗以外的脑子抱有丝毫期待的佐助,用直白的语言解释着。   就算晓组织的都是S级叛忍,但毕竟是人,总不能毫无准备的就穿行沙漠。   ——来的人会是谁呢?   ——会不会是宇智波鼬?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和鸣人躲在一块用来避风沙的大石头后面,耐心的等待着经过这里的忍者。   但等待的时间总是无聊的,鸣人打开斗篷,示意抵着肩膀坐在他旁边的佐助钻进来。   佐助瞪了他一眼,鸣人合上斗篷,识趣的自己掀开佐助的斗篷,窝进对方的怀里,面对面的坐在他面前。   鸣人:“我只是想如果风逆向了,风沙不会吹进你的眼睛。”   佐助用手指敲了敲护目镜:“你瞎?区区笨蛋就不要勉强自己瞎想借口了。”   鸣人眨了眨眼,伸手搂住对方的肩膀,将自己尽可能的与佐助贴在一起,两人的双腿交叠着,胸腹紧贴。   “你先睡一下吧。”佐助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的额头抵在自己并不算宽阔的肩膀上,“人来了再叫你。”   鸣人没有拒绝,虽然传送用的是佐助的轮回眼,但在离开涡之国的时候,他消耗了不少查克拉,感受着佐助贴在自己后背的双手,他很诚实的闭上眼睛。   几乎是闭上眼睛的下一秒,人就已经沉睡过去,佐助低头看着他的睡脸,半眯着眼睛吐槽:“猪。”   是真的能做到说睡就睡。   但这种毫无保留的信赖,还是让他有点开心。   在岛上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每天的行程都压缩得很紧,极度渴望变强掌握自身命运的二人,每天留给自己的休息时间还不到四个小时。   食物是直接去其他岛上买的方便耐储存的罐头和面包等,倒头进入深度睡眠是在这种高压的日子中锻炼出来的。   在这样紧迫的时间里,小情侣想要亲热都得蹭着吃饭洗澡的空档,虽然随着岁数上去,逐渐有擦枪走火的趋势,但也学会了克制。   生理本能这种东西,作为十六岁的青春期少年是无法光靠意志力压下去的。所以在这种难得的战前休息时间里,这种紧贴着的姿势,还是不可避免的让人有些尴尬。   佐助苦恼的皱着眉。他不知道其他的情侣会不会也跟他一样,很是渴望着亲近自己的恋人,尤其鸣人现在睡着了,这副没有防备的模样确实挺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算客气的联想。   佐助放在他后背的手,一下一下的梳理着对方的发尾。他很抚摸鸣人的头发,在留长之后,手感摸着冰凉滑溜溜的,就像是阳光洒落在指间一样,偶尔还会看着看着就发呆。   他也喜欢鸣人的眼睛,像是天空的颜色。虽然现在也就只剩下一只了,但阴天和晴天都是天空,他也不挑。   视线一寸寸的从对方的额头,略过眉毛和紧闭的眼脸、高挺的鼻梁、脸颊的胡须胎记,还有那双微微张合辅助呼吸的双唇上。   干燥的沙漠气候,若是睡觉的话光靠鼻子呼吸是一件有些困难的事情,所以这种辅助呼吸的方式也是本能的身体反应吧。   佐助盯着看了一会,见没有流口水,刚想要亲一下解解馋,又想到影分/身那边搞的事,警惕的扫过四周,见实在没人之后,才缓缓的低下头。   他的动作很轻,就像蒲公英擦过嘴唇一般的力度,细细缓慢的研磨着,放在对方后背的手,转而探进斗篷之中,抚摸着鸣人的后背。   肌肤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轻轻按压的手感富含着弹性,摸到的突起的琵琶骨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能够碰到骨头。   空着的另一只手灵活的解开最上面的两个纽扣,细密轻柔的吻一路而下,落在对方的后颈,用牙齿轻轻的含咬着。   非常认真的,又生怕将人吵醒的动作。埋在恋人肩颈处的黑发少年,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在趁着自家狗睡觉的时候偷偷使坏的黑猫。   比起有时候喜欢乱来,说也不听的鸣人,佐助相比之下可温柔多了。   甚至因为过度的专注,都没有发现恋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低垂着眉眼看着他。散落的发丝遮住了佐助的脸,但遮不住那每次搞坏事的时候,会不自觉红透的耳根。   鸣人盯着看了一会,使坏的人还是没发现他已经清醒。   鸣人:……   ——这样压根就睡不着。   明明让他睡觉的是佐助,说好的由他来负责守着,但现在看样子已经忘了自己之前说过什么了。   鸣人只能无奈的无声叹了口气,默默的压下身体上的躁意。没有高强度的特训,处于这个年纪的少年是真的很容易被撩拨上火的啊。 第18章   过了十多分钟佐助才意犹未尽的放过那片被自己吸咬得红肿不堪的肌肤,眼看着就算是鸣人超强的自愈能力也一时半会都不能让之痊愈,心里颇有些成就感。   这个混账吊车尾的皮肤也不硬,偏偏留下来的痕迹很快就会消失,无疑让佐助的胜负心节节攀升。   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哪里的佐助,感觉到一股近距离的炽热视线。他僵硬着脖子抬起头,和一双蓝红的异色瞳对视。   空气变得十分安静。   佐助反应很快的说:“有忍者靠近的话,我能感应到。”   鸣人淡淡的说:“嗯,我知道你这方面很可靠。这边嗦没味了吧,要换另一边吗?”   佐助:“……”他很想说自己没有消极怠工放松警戒,但感觉现在解释什么都没用。他啧了一声,红着耳根说,“既然醒了为什么不说?”   鸣人:“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这一点。”   佐助:“……很难发现吧,毕竟你小子总是半夜醒来偷看我。”刚开始的时候会清醒,他对视线这种存在还是很敏感的,但久了之后完全适应,已经到了能完全无视进入好眠的程度。   毕竟鸣人这几年越来越变态是真的,都有些怀疑对方会不会进化成卡卡西那种每天拿着不可描述小说光明正大阅读的糟糕大叔。   “那你这个理由过关了。”鸣人轻轻的推了推他,“让开点空间,我难受。”   佐助知道他哪里难受,毕竟回神之后真的有棍子在死戳着他。他想了想道:“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觉得人还是要有点羞耻之心比较好,万一晓组织的人这时候过来……”   鸣人眸光沉沉的盯着这个耍坏心眼的人。但佐助的话也没错,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人几乎同时感应到有两股陌生的查克拉在往这个方向靠近。   “不是宇智波鼬的查克拉。”佐助很肯定的做出判断。   虽然有点遗憾,但都是晓的成员,差别也不大。晓组织里的成员几乎都是S级叛忍,实力强劲,少几个就等于战力减少几分。   他们两个压根不打算让来的人能活着走出这片沙漠。   另一边,有两道身影在慢吞吞的朝着砂隐村的方向前进。是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矮的那个看起来臃肿非常,就像是在地面爬行一般,他们都穿着黑底红云的长袍戴着宽大的风铃斗笠。   有着一头高马尾金发的少年,一边吐着舌头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没好气的道:“蝎旦那,为什么要走着去啊,这里可太热了,我都要被晒干了,嗯!”   明明可以用陶土巨鸟前进,但他的搭档蝎就跟吃饱了撑着一样选择走路。沙漠本就难走,脚底下的沙子滚烫,忍鞋又是露趾的设计,感觉脚趾都被烫出水泡来了。   况且蝎也走不快,急性子的迪达拉觉得自己能够忍受这么个慢吞吞的跟老头子没两样的搭档,脾气不是一般的好。   “别说出这种撒娇的话。”蝎用粗粝的嗓音说道,“这点耐心都没有,和你的艺术一样都是小鬼啊。”   “哈?虽然我认同旦那创造的才能,但和你那人偶话剧的表现方式不一样,转瞬即逝才是我追求的艺术,嗯!”迪达拉没好气的喊道。   “笨蛋,等你死了之后我再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永恒的艺术。”蝎如此说着。   迪达拉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在突突的抽搐着,最后还是啧了一声,摊手说道:“在这样的地方压根不想和你吵架。而且,九尾人柱力不是还没找到吗?现在抓一尾人柱力有意义吗?”   蝎:“谁知道呢,反正也是上头的命令,无所谓吧。”   迪达拉轻哼一声:“那个一尾人柱力听起来不好对付吧,明明是人柱力,还以为能当上风影不过是一种控制他为砂隐村效劳的手段,但情报显示里不是那样吧。说起来,我记得旦那你原先也是砂隐村出来的吧?你对他了解多少?”   说这话的时候,他视线下移,看向了地上伏行的人。不,也不能说是人,迪达拉无法通过那厚厚的傀儡看见里面之人的模样。   作为他搭档的赤砂之蝎,是一名忍界中也很有名气的傀儡师,终年将自己包裹在一个人形傀儡里,都让迪达拉怀疑他上一次晒太阳是什么时候……   被一尾巴扫过,正中腹部的迪达拉一个躲闪不及身体往后飞出去,他气愤的想要怒喝几声,却看到原先和蝎站着的地方,沙面出现了一个迅速往外扩张的漩涡,旋转的沙子因为高速的碰撞擦出了火花,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光是用肉眼一看就知道一旦被卷进去,只会粉身碎骨。   迪达拉的眼神瞬间亮了。   “多么棒的艺术啊——!”   看着终于停止旋转的沙面最终形成了一个螺旋表面的椭圆形深坑,已经用巨鸟带自己悬停在半空中的迪达拉,从上而下的看着这份成品,那双眼睛就像装进星空一般闪耀着。   及时抽离到安全位置的蝎:“……”他对这个小鬼是真的服气。   如此无奈的想着,傀儡的视角全方面的扫视过周围,却不见敌人的身影。甚至连查克拉都很微弱,不仔细的话还会遗漏。   有两个查克拉。   会是沙忍吗?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他会对我爱罗这个砂隐村的后辈刮目相看,竟然能那么快就发现他们的行踪并派人阻拦。   那个五代风影就如同他体内的尾兽一般,在继任之后就龟缩在砂隐村从不出门。而且敌人的身影还未出现,光是这么一击就足以知晓这份强大,且明显不是传闻中的我爱罗惯用的忍术,可砂隐村也应该找不出这样同时擅长风遁和雷遁的忍者。   头上略过的风,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甩到了忍鸟上。   迪达拉控制着巨鸟到了一定的高度,俯瞰着底下平静的沙面,咧嘴一笑,竖起两根手指抵在唇前:“喝!”   方才操纵着黏土巨鸟时犹如灰尘般洒落下去的细碎黏土,随着他一声爆喝轰然炸开,特殊的黏土在爆炸过后,外扩的查克拉触及地面的沙子,就像是连锁反应一般的将爆炸范围蔓延出去。   就算敌人躲藏在沙子里,在这种规模的爆炸之下也很难毫发无伤。迪达拉得意的一笑,但眼里却没有一丝松懈的意味。   因为他知道——这个爆炸并没有伤害到任何实质性的存在。   底下是辨不清五指的沙尘,还没等沙尘落定,空气中蔓延的砂砾和硝烟就像是活过来一般的迅速聚拢,犹如飞驰巨矛一般的袭向二人。   黏土巨鸟在同时变形,像盾一般的挡在二人身前,一矛一盾碰撞,在半空中爆炸,拉着蝎坐在缩水一大圈的巨鸟上方的迪达拉,震惊的看着底下突然出现的两道身影。   他吃惊的并非是敌人是两名看起来比他年纪小的少年人,而是他们的眼睛——他们都拥有写轮眼!   且不是一般的勾玉写轮眼,而是与他在组织里见过的另一名成员极为相似的万花筒。   “原来如此……”蝎声线平稳的道,“可真是意外之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朱雀的弟弟。”   “咦?宇智波鼬的弟弟?那个四年前在木叶村失踪的那个……那他身边的人岂不是?”   金色的头发,虽然只有一只眼睛是蓝色的,但脸上那六道标志性的胡须让人想忽略都难。   迪达拉回过味来,笑出声:“抓一尾送九尾,再多一个宇智波,今天可真是撞大运了。”   地面,佐助和鸣人没有搭理顶上二人的想法,佐助偏头问道:“怎么说?”   他们战斗时一般不会提前制定什么合作策略,不仅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也是因为他们默契得犹如同一个人的配合度。   不管想做什么,还没付诸行动对方就已经知晓并在合适的时机做出辅助,这种战斗模式总是百试不厌。   鸣人仰头看着上空的迪达拉和蝎,视线落在迪达拉身上,道:“他的能力很有意思,这种大规模的爆破能力,掉以轻心的话会吃大亏。”   该说不愧是S级叛忍么?虽然只是简单交手了一下,就能察觉到那份深不可测。   但……那也仅是对普通忍者而言的棘手罢了。   迪达拉刚才大规模的爆破,靠着须佐能乎的防御,他们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染。   鸣人转而看向了蝎:“傀儡师的话,作为伴手礼,送给勘九郎应该很合适。”   “勘九郎?我爱罗那小子的哥哥吗?你干嘛要给他准备礼物?”佐助觉得鸣人纯属太闲。他们是欠我爱罗很大的短时间内还不完的人情没错,但我爱罗的哥哥关他们什么事?   鸣人:“我爱罗什么都不需要,就只能从他的兄姐那边做补偿了。”   这四年里醉心修炼,但人总是要吃饭,总是要满足一些基本生存需要的,我爱罗就相当于两个人的金主,债是越堆越高。   两个压根没收入的少年,是靠我爱罗才不会被饿死。   佐助无法反驳,他都怀疑我爱罗是不是把所有的存款连同作为风影的收入全部都花在了他和鸣人身上,而且这种付出从来没有索取代价,也没有让他们还的意思。   每次鸣人提起会还的时候,对方还会用沙眼伸出一只手,用力的戳着鸣人的额头。   沙眼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两个自寻烦恼的笨蛋。   佐助抿了抿唇,不是很想承认作为‘欠债人’的自己在我爱罗这个债主面前总是有些别扭,于是道:“两个都归你对吧?”   “嗯,你不用出手。也不需要写轮眼,总得试炼一下这段时间的成果。”   难得能够向外人试炼一下忍术的威力,对手还是两名S级的影级忍者,机会难得。   佐助嗤笑一声,道:“那就交给你了,精·力·过·剩的吊车尾~”尾音带着上翘的愉悦。   鸣人:“……”会精力过剩你以为是谁害的?   底下三言两语就敲定了敌人归谁,而半空中的迪达拉却是很高兴的指着鸣人,对蝎说:“虽然和传闻一样,人柱力都是性格阴沉古怪的家伙,但他承认了我的艺术,很有眼光,嗯!”   蝎外壳的傀儡,无机质的眼睛斜睨了迪达拉一眼,看起来是懒得和对方计较的意思。   一个眨眼间,几乎是同时的,双方的身体都动了起来。   被狂风卷动的沙尘形成十数个巨大的往上盘旋腾飞的漩涡,阻碍视线的沙雾中,爆炸的声响犹如夏日祭不间歇的烟火一般,炸成连片,在其中交叉出现的蝎尾,闪烁着取夺生灵的冷芒。   战斗,正式打响。 第19章   ——被彻底小看了。   迪达拉还是年轻气盛,憋不住这口气,但并没有将心中的愤懑说出口。失踪几年的二人,与在木叶时期的传闻简直天差地别。   尤其是二人的眼睛。   旗木卡卡西因为从同伴那里得到一只写轮眼而名震天下,谁能想到竟然还会有另一个人得到宇智波的写轮眼,还是万花筒。   而宇智波佐助的眼睛也有问题,阖着的另一只眼睛明显还有眼珠,那只没有睁开的眼很可能另藏玄机。   眼下想这些没什么用处,如果不先打败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也不会下场。可是……   迪拉达内心咬牙。他不觉得这会是一场轻松的战役。   他的对手漩涡鸣人显然没他操心的那么多。   二人并非在涡之国遗址闭门造车,不仅会外出采购,偶尔还会乔装打扮挑选一些强大的叛忍,作为评估和磨炼自身实力的对象。   叛忍在忍界并不算稀有物,偶有一些隐姓埋名偏安一隅的,大部分却是一些肆意妄为的家伙。他们的存在解决了大忍村不能接取,小忍村又没能力接取的脏活,委托范围包括不限于直接威胁到贵族大名乃至国家的直接利益。   也正是如此,一般叛忍的悬赏金都特别高,而高额的悬赏金某方面又成为这些叛忍接取高额委托的敲门砖,已然形成一条专门的产业链。   自然,这些与鸣人佐助没什么关系。他们并不靠悬赏积攒活动资金,各国的黑市是消息互通的,若是出现强大的赏金猎人,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有我爱罗这个大方阔绰的大金主在,他们不需要这个钱,平日算得上进账的也就是偶尔捞到一两艘沉船或者意外来财。   鸣人还是挺期待与这两名S级叛忍的对战,过去虽然和叛忍交战过,但S级的叛忍可遇不可求,像晓成员这种实力各个达到影级的叛忍,更是稀罕物。   佐助被‘勒令’不能用写轮眼,他就干脆待在一边观看两边的战斗,偶尔往嘴里塞一两颗番茄干。   眼不眨的盯着场上的动静,认同鸣人实力的他免不了思绪飘远。   ——太安静了。   就算这里离风隐村有一段距离,安静成这样还是有些诡异。晓盯上尾兽这个消息是从我爱罗那边得知的,以我爱罗的性子,是不会安分的待在村子里静等他们将这两名晓解决。   我爱罗有多重视鸣人这件事,佐助早就懒得去酸了。   以对方的性格,正常来说应该已经赶到,而且是孤身前往。但吊车尾不管不顾的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对方连粒沙子都没出现……不会是出事了吧?   不是很想去救他耶。   都开那么多小灶了,又是一名风影,若还被小虾米绊住,感觉债务可以不还了。   佐助心不在焉的如此想着,召唤出一只黑色的蓝眼忍猫,猫崽那么大的小忍猫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不需要佐助吩咐,就如闪电一般的奔向风隐村的方向。   作为试炼实力的战斗,一时半会是不会结束的。这也给佐助足够的探索情报的时间。召唤忍猫的忍术算是宇智波的秘术,宇智波还没灭族时,佐助就见过族内不少人这么用过。   融入宇智波一族特殊的瞳力,能够共享忍猫的视觉。忍猫的速度也很快,四条小腿跑得剩下一道残影,总算是抵达风隐村的边线。   远远就看到坐落在沙漠中央的村子,从外围看,即便是被高高的围墙所包裹,这座沙漠中的忍村还是不免显出几分寂寥和破旧。   远处的佐助微微皱眉,对自己脑海冒出的形容很是警惕。好歹是五大忍者村之一,那么多忍者聚居的地方,就算我爱罗的管理能力再差,也不至于把村子搞得乌烟瘴气吧?   总不至于这两个晓只是用来迷惑敌人的诱饵,真正抓我爱罗的另有其人吧?   又或者——这小子该不会为了养他们两个,公然霸占村子建设的资金吧?   虽然不想往这边猜测,但感觉我爱罗确实能做出这种拿公款养鸣人顺带养他的事。   他指使着忍猫,绕了围墙一周后,略过守卫,从不起眼的地方溜进墙内,在看清里面的场景后,瞳孔不由得瞠大。   巡逻的暗忍、上街的村民,各店或小摊都在正常经营。忍校传来的读书动静透过风依稀传入耳中,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与普通的村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安宁的表象瞒不过佐助的眼睛,那些裹得严实看不清面容的暗忍,分明都是一些实力不济的下忍。放眼一扫,竟然连个中忍级别的忍者都没有。   佐助心里皱眉,继续指使忍猫深入,弱小的忍者没有发现忍猫的踪迹,就这么任由它一路长驱直入,甚至直接抵达了风影楼,进入最高层的我爱罗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更甚至整个风影楼也就只剩下几个下忍迷惑他人,顶多就只有几个上忍留下来的以防万一的沙分身。   我爱罗去哪里了?   风隐村舍下村子群巢出动,普通村民对此还一无所知。   想到晓收集尾兽的情报还是我爱罗给的,他就有些恼。   ——这家伙,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   自己带着村内所有的战力悄然离村,留他们两个人来对抗晓,对他们二人可真是太放心了。   佐助:我要是趁他不在,在这个村子里放把火,那小子回来脸色肯定很好看。   他心里如此嘟哝着,哼声远距离收回忍猫,朝着越打越兴奋的鸣人道:“不要玩了,解决掉他们吧。”   原先贫瘠的沙漠早就大变样,不知何时已经被粗壮的巨木覆盖,那木之坚硬,连迪达拉的炸弹都无法轻易炸穿。   而鸣人甚至都没有动用九尾之力。   在鸣人使用木遁时就已经吃过一惊的迪达拉和蝎,听到佐助轻描淡写的话,并不意外的,蹲在忍鸟上的迪达拉炸毛似的跳脚起来。   “玩?你说这叫玩!”   自从和蝎搭档以来,一旦合力就所向披靡,从未受过这么大委屈的迪达拉一脚一脚的跺在鸟背上,气急败坏的喊道:“少看不起人了,宇智波!等着吧,不管是你还是宇智波鼬,我都要把你们炸成肉沫!”   蝎:==   他在心底暗骂迪达拉是个沉不住气的白痴。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漩涡鸣人没有用全力,相对的他们两个都快被掏空了。   蝎对要不要用上本体有点拿棋不定,光是一个漩涡鸣人他们都对付不了,而对方不管是九尾之力乃至于那只写轮眼都还没用上,更别说还有一个没下场的宇智波佐助。   这时候硬拼不过是送人头,再把底牌亮出来,也只是让敌人收集情报。他已经做好带着迪达拉跑的准备,这次任务肯定是失败了,但舍弃点代价跑还是能跑掉。   可现在迪达拉被人家一句话就激得刀指宇智波佐助,对方若是也下场,他就只能把迪达拉卖掉一个人跑掉。   逃跑没什么意思,回去还得被同僚奚落嘲讽,指不定还有未知的惩罚等待他们。   但迪达拉说完之后,先开口的不是佐助而是鸣人。   鸣人眸光微亮,对佐助说:“他也想杀死宇智波鼬耶,佐助。”   佐助:“你安静点吧,笨蛋。他还想杀了我呢。”   鸣人:“我觉得比起你,他更讨厌宇智波鼬。要不把他们放回去,让他们去杀鼬?”   这下别说是佐助,连迪达拉和蝎都是满脑门的问号。   “你是脑子坏掉了吗?”佐助用看一种神奇生物般的眼神盯着鸣人,“你这叫放虎归山。”   “但不是有句话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这话还是我爱罗教给鸣人的,成为风影之后,我爱罗可是在用功读书这块下足了心血。“反正他们这么弱,晓还能放心派他们两个来抓我爱罗,就说明这个组织的实力也就那样吧。”   蝎/迪达拉:……   有一种想发火,但发完火只会更丢脸的感觉。毕竟他们真的打不过。   佐助:“你就不担心他们任务失败,回去了直接被杀掉?”   鸣人无辜的道:“那也挺好的啊,还不用脏了我们两个的手。就算他们回去暴露我们的行踪,反正晓也打算收集所有尾兽,我们迟早也会对上,一起上对我们更方便吧。”   佐助歪了歪头,应该是在权衡利弊,最后淡然的点头对目瞪口呆的二人说:“你们走吧。”   蝎/迪达拉:来真的啊。   蝎一把捂住迪达拉的嘴,还分出两只傀儡手压住对方乱蹬的手脚。在这么做的时候,原本一直维持蹲在地上姿势的他,却是站起身来。原先的头部像是机关一般的往上掀起,露出真容。   出乎预料的是,蝎的长相看起来不过是十来岁的少年,他与我爱罗拥有同样的红发,样貌清秀得不像是传闻中那样冷血残暴的忍者。   但赤砂之蝎这个名头已经在黑市悬赏榜霸屏了多年,他不可能还是一名少年。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突然暴露出自己真实的容貌,肯定另有打算。   “你们想做什么?”蝎问道。   没有得到回答,不管是鸣人还是佐助,似乎都觉得这个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蝎内心皱眉,干脆牙一咬,带着迪达拉离开这里。   他有意的放慢速度,在确定二人并没有动手或追袭的打算之后,内心的疑云更甚。   等离开了一大段距离,半空中操纵着忍鸟的迪达拉才问:“蝎大叔,我们真的要去杀鼬吗?”   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迪达拉被这个眼神激怒了,忍不住的低吼:“说话呀,别一个两个的都不说话!”   他气得双手挠头,很想仰天怒啸,却又担心被嫌吵的蝎怒锤。刚才对付鸣人的时候,查克拉都所剩无几了,蝎要是想打他,还真的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蝎轻叹气,再一次哀悼自己摊上这么一个同伴的可悲命运,说:“晓不能继续待了。”   “哎?”迪达拉呆愣愣的看着蝎,他的双手还捧着头,这副样子落在蝎眼里确实挺蠢的。   蝎懒得计较,道:“他们失踪那么多年里,应该一直和我爱罗有联系。两个人柱力再加一个宇智波的遗孤,而九尾人柱力觉醒了初代火影特有的木遁……那不是某种实验成果,他身上并没有初代火影的查克拉,而应该是某种返祖的血继限界觉醒。”   木遁算是千手柱间标志性的一种特殊能力,但并非突然现世,而是千手的一种血继限界。只是这种血继限界觉醒的几率极低,放眼千手过去千年的历史,觉醒木遁之人尤为稀少。   木叶一直想复刻这种木遁,不停用忍者来做试验,而这份实验,他们组织里的大蛇丸也有参与。   蝎和大蛇丸某种程度上算是臭味相投,虽然关系同样差,可不妨碍他们私底下交流一下经验。   如果漩涡鸣人是移植木遁的成功实验体,那他在使用木遁时,身上肯定会同时存在其他人的查克拉,而那份查克拉,只能是来自千手柱间。   蝎作为傀儡师,对查克拉这块的研究比常人要深入得多。漩涡鸣人肯定隐藏了不少实力,但他体内确实没有其他人的查克拉。   蝎轻咋舌:“尾兽被各个村子视为一种强大的武器,为了留住这份力量才有了人柱力。但放在几十年前,尾兽对于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来说,不过是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羸弱野兽罢了。我对晓的忠诚还没有到陪他们一起死的地步。”   迪达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哎,蝎大叔你对晓有付出过忠诚吗?”   他们不是因为没地方可去,又懒得四处漂泊,才进入晓的吗?别的不说,起码在晓里面事少钱多,想开发点东西经费都管够。   蝎:==   他不是很想提醒这小子当初是怎么被打得惨兮兮,逼着进入晓这个大坑的。   眼下看来,晓也确实成了一个大坑。上头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尾兽,一尾和九尾人柱力联合了,鬼知道和其他人柱力会不会也有联系。   要是双方对上,光是一个漩涡鸣人就够他们送人头了。 第20章   “跑得真快。”转瞬间就看不到二人的身影,鸣人放下虚挡在眉上的手,如此说道。   听这番话好似很遗憾,但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显出几分诡异。   见佐助已然转身,方向却不是砂隐村,鸣人快步走过去,和他并肩而行,走出一段距离后,是佐助才开的口:“你就不问接下来要去哪里?”   “啊?”鸣人斜眸,看着他的侧脸说,“只要有佐助,去哪里都一个样吧。”见佐助又不说话,他道,“他们两个回去晓之后,会老实交代我们的行踪和情报吗?”   鸣人是希望这两个人能这么做,才不惜狠狠羞辱一番。在他看来,那样两个资深叛忍栽了这么大的跟头,还被如此轻易的放走,应该是自尊心大受创伤,对他们恨之入骨。   方才说什么留着杀死宇智波鼬之类的话,不过是随便找的借口罢了。打从一开始,他和佐助就不打算杀死前来抓我爱罗的晓成员。   表面看来,作为被盯上的人柱力,将晓逐个击破对他们有好处,反正迟早也会全对上。但他们现在的敌人可不只是晓,而是整个忍界。   如此,晓若能保持战斗力,对他们这边反而有利。   鸣人:“如果只是将我们视为需要首要打击的目标就好了,不然那么多的尾兽落在他们手里,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这种事想想也不太可能,晓那边就算知道了,保险起见也只会倾向于先收集剩下的尾兽,再合力对抗他。   “后果?”佐助停下脚步,用看笨蛋般的眼神看着鸣人,“你是不是太小看写轮眼了。”   鸣人一愣,眉眼微微柔和:“说错话了,我道歉。”   在移植佐助的万花筒后,鸣人就获得压制体内九尾的力量,更别说佐助还同时拥有轮回眼。而且,即便是没有写轮眼,他的木遁照样可以对付尾兽。   就连九尾自己都承认,鸣人拥有着不亚于千手柱间的才能。   但千手柱间都死了那么多年,和一个已经作古的人旗鼓相当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况且九尾当初可是被千手柱间压着打的那个,连千手柱间的底都没探到吧。   危机解除了,佐助用召唤出来的忍鹰给我爱罗传信,不管我爱罗在何处,只要对方身上带有信物,这只巴掌大的忍鹰就能找到他的位置。   然后,他召唤出驱使的忍鸟,拉着鸣人直接跳上去,往最近的城镇方向飞去。   谁也不能肯定晓成员会不会卷土重来,保险起见他们还不能离开风之国,得先等到我爱罗回馈的消息。   这一趟还算是轻松,但将鸣人的所感都纳入眼中的,他体内的九尾心情有些微妙。   九尾的封印已经解除,但不知为何它还是选择待在鸣人的体内,因为这样方便借用尾兽的力量也能迷惑敌人,鸣人就没有拒绝。   它趴在一个笼子前面,用一条尾巴支撑着腮帮子,另外的尾巴在空中随意的摇摆着。攻守互换,以前是它被关在笼子里,现在被关起来的另有其人。   九尾看着笼子里,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波风水门,一开始的时候它还会冷嘲热讽,但水门的耐力惊人,大多数时候把它当成空气,也就只有鸣人偶尔意识进来的时候才会明显的反应,所以九尾也渐渐懒得做无用功。   可现在,或许是太无聊了,它主动搭话:“你这个儿子还挺会作死的,宇智波那小子竟然还由着他。”   听到事关自己的儿子,水门睁开了眼。和九尾不一样,水门并不能与鸣人共感,他想要知道鸣人的消息,就只能通过九尾。   但他不信任这种能轻易被写轮眼控制的尾兽,所以九尾的话他也不会全信,甚至还要提防里面是不是有陷阱。   水门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九尾。九尾啧了一声,它得承认漩涡鸣人和波风水门长得还是挺像的,一看这张脸就觉得不爽。   当初说好听点是水门为了封印九尾才力竭而死,可真正的原因彼此心知肚明,高傲的九尾讨厌宇智波的写轮眼,同时也讨厌波风水门。   它说:“你知道你的好儿子和他那个耳根子软的对象想做什么吗?”   水门没有说话,他觉得九尾接下来估计要嘲讽他,但无所谓,对方又不能越过这个笼子伤到自己,他也能从对方的无能嘲讽中提取点有用的情报。   有时候水门还会利用对方这个性格特点故意激怒来收集现世的信息。   可九尾却是话锋一转,说道:“你就不好奇,当初控制老夫毁灭木叶的宇智波是谁么?”   水门微微瞪大眼。   以前没现身的时候,他与九尾毫无联系,这四年里他也几次询问过这个问题,可撬不开九尾的嘴巴。   “你有告诉鸣人吗?”水门问。   九尾嗤笑一声:“没必要。”   水门皱眉深思,末了叹息,问:“那个人也参与宇智波的灭族么?”   那肯定是一名宇智波,唯有宇智波的万花筒才能控制尾兽,但他已经死了,已经没有能力去查出始作俑者是谁。   在知道宇智波被灭族之后,他就知晓那个凶手一定不在木叶内。水门并不觉得当年的宇智波鼬能靠自己一个人灭族,即便是拉上当时木叶里的暗部,想要无声无息在一夜之间灭亡宇智波也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被剪断尾羽的宇智波,凝聚起来的实力也足以在忍界掀起波浪。   想到这一点,再想到自己儿子与佐助的关系,水门再次闭上眼,表情沮丧。   在被困住的这四年里,鸣人只想从他这里知晓变强的法子,他也倾囊相授,但却拒绝与他有修炼之外的交流。   水门已经后悔了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初的自私给儿子带来的伤害。如果他还活着,眼下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境况。   三代火影及他的派系忌惮宇智波一族,但水门不是如此。在上任的时候他就想过与宇智波一族合作,打破之前默认的不让宇智波参与高层管理的规则,他并不介意未来会多出一个姓宇智波的火影,甚至已经有意开始培养止水。   如果他还活着,眼下也不会是现在的境况。即便是九尾不提,他也知道鸣人和佐助多么痛恨忍界。   可如今后悔再多,也没有用。   九尾觉得无趣,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知道他是谁。”水门颓丧的道。   九尾:?!   水门微微睁眼,低敛眼帘轻声说:“你被封印在玖辛奈体内,玖辛奈大多数时候都在木叶村,你在被控制之下也能分辨出来的宇智波,肯定是与玖辛奈相识且对战过的人,才能通过感应对方的查克拉知晓其身份。而在玖辛奈的人生之中,宇智波一族绝大多数都困在木叶之内,能外出做任务的少之又少,更别说死后连尸体都带不回的人……”   只有极少数的宇智波能出村做任务,而又因为他们有写轮眼,在外身死的话同伴会第一时间带回对方的尸体,免得写轮眼流落在村外人之手。   而在水门短暂的一生之中,唯一一个死亡并找不回尸体的宇智波,就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恰好与他们夫妻十分熟络。   “……是带土啊。”水门痛苦的闭上双眼,声音轻不可闻。   九尾被写轮眼控制,陷入狂乱状态,它不一定见过对方的脸,但一定能感应出对方的查克拉。而查克拉于忍者而言,就像是基因一般无法被模仿。   那就只能是他曾经的部下,他的弟子……宇智波带土。   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带土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不仅是对他们,就连自己的家族都下得了那样的死手。   ……   无边的灰暗,望眼而去空无一物,贫瘠得就像是被遗忘的失落之地。   旗木卡卡西坐在地上,他闭着单眼,气喘吁吁。   他不是宇智波,无法靠自己关闭万花筒,万花筒消耗的查克拉比单纯的勾玉写轮眼要多得多,在打开时空逃离涡之国遗址后,又想出去时,却发现自己被困住。   接连动用万花筒的力量,查克拉消耗飞快,如今只能够暂时放弃。   他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刚进化的万花筒能力还不太稳定,卡卡西一边打量着周围,心里也在盘思。   ——那岛上的两个人,是鸣人和佐助的影分/身。   这一点骗得过别人,但骗不了拥有写轮眼的卡卡西。那鸣人和佐助的本体去了哪里?   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闪过,钝痛的大脑让他无法很好的思考,大脑缺氧的感觉让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只能够努力的放空大脑,让自己平静下来。   希望出不去是暂时的,是自己还没有掌控这个新能力,可在同时,脑海里又不由得浮现出一张青涩的看起来就很吵的脸。   如果被看到现在这个狼狈的模样,肯定会被大声嘲笑吧。   所谓的天才卡卡西,可真是威严扫地……   卡卡西震惊的瞳孔收缩,看着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人。   戴着漩涡的单眼面具,穿着晓的长袍,那个人无声无息的出现,蹲在前方不知道有多久。   他无法看清对方面具下的单眼,但身体却像是被铅灌满一般,动弹不得。   可是——怎么可能?   这里怎么会出现另外一个人! 第21章   在一个不可能的地方出现了晓的成员,这让卡卡西对原本认定的,万花筒的特殊能力产生质疑。   或许这份特殊能力不是将他带去一个安全的特殊空间,而是转移到世界的某一处,而这个地方恰好有别人。   他是闯入者。   不然无法解释眼下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这个人在背地里看了多久,他如今的处境就像是羊入虎口。有心想要防范,可他的身体却动弹不得,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将他压制住。   是这个人的忍术吗?   落入晓成员的手中,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只希望这个人不要直接杀死他,即便是严刑拷打也好,让他有活着离开去阻止鸣人和佐助的机会。   那人的视线无比的炽热,明明看不见脸,还是有一种皮肤被灼伤的感觉。卡卡西稳定了心神,面上看起来不慌不乱,他尝试搭话,询问对方的来历。   但不管他怎么问,对方依旧没有开口,安静得就像是一座雕塑,若不是那视线就跟有形的针一般激起他的警惕之心,他还以为那不是真人。   “……是哑巴吗?”卡卡西故意激怒着。   遗憾的是,依旧没有回答。   如此,与其做无用功,不如安静下来积蓄体力和查克拉,看有没有破局之法。他是这么想的,可在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时,顶头的千本已经落下,刺破他手臂的布料。   昏沉之感快速的席卷,在来不及反应之时,眼皮不受控制的阖上,不省人事。   面具人看着昏迷不醒的卡卡西,他倒是谨慎,快步过去检查一番,见他是真的昏迷而不是假装,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咧开一个弧度。   “这可真是~~”拔高的装腔作势的音调,在下一秒又低了几度,阴沉的继续道,“意外。”   宇智波带土早就知道一只写轮眼落在卡卡西手中,迟早会带来变故。比如他这个神威空间,他能进来,卡卡西也可以。   以前这里是他一个人的地方,他可以在这里获得短暂的喘息时间,能够沉下心来思考战术,思考接下来的每一步,但多出来一个人,就不方便了。   安全所多出了一个不速之客。   幸亏对方是第一次使用这种能力,并不知道神威空间的秘密。   带土一直待在这里,这个空间里收藏着大量的忍具,在感觉有闯入者的时候,他就隐匿了呼吸和查克拉,而卡卡西之所以无法动弹,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相关的忍术,而是因为落脚时,恰好吸进了麻痹神经的气体罢了。   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扰乱心神的急事,对方放松了警惕之心,没有察觉自己吸入了不明气体。直到确认对方无法动弹,他才现身。而如今,对着昏迷的卡卡西,带土眯着单眼,仅剩的一只眼睛冷冷的盯着卡卡西。   他探出手指,摸上卡卡西的左眼,掀开眼皮,看着那只与他的右眼拥有同样图案的写轮眼,手指搭在眼眶。   只要一个用力,就能将这只眼睛挖出来,有了这只眼睛,他也不用继续使用自己左眼上那只从同族人里获得的写轮眼,拥有两只属于自己的写轮眼,这双万花筒才能发挥真正的实力。   忍界知名的拷贝卡卡西也会因为失去这只眼睛实力大降……又或者,失去了这只时刻消耗对方查克拉的写轮眼,天才卡卡西会迈入更高的高度。   后面那个未来,光是冒出来他就内心的怒火就不可抑制的冒出来。   “废物。”他冷声道。“没用的东西,蠢货、无能——”   谩骂之词一个接一个的从他的嘴里冒出,面无表情的,用尽所有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失去意识的人,却一直维持着手指搭在对方眼皮的动作,没有更进一步。   带土尝试过将卡卡西送出这里,在做不到之后,内心的怒火更甚。   他不喜欢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现任何变故。   ……   忍鸟停在一处矮坡,鸣人和佐助下地之后,遥望着前方的城镇。很普通的小城镇,远离忍者的是非,普通人看似弱小,却实在的过着普通的无争端的生活。   套上斗篷和遮住脸的布巾后,鸣人拉着佐助的手进入了这个城镇。斗篷的遮掩下,双手死死紧扣着,他们看上去和周围的普通人没有区别。   鸣人一路上没有作声,任由佐助带着自己前进,佐助应该是有什么心事,一路上在倾听着路人的对话,他们绕着城镇足足走了一圈,才在一个小旅馆里下榻。   这有点浪费时间。   鸣人是这么觉得的。   他们的行程被安排得很紧,下一站就是木叶村,眼下并不是悠闲在旅馆休息的时候。但他已经习惯了一切听从佐助的安排,所以直到佐助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鸣人只是拿着毛巾替他擦拭头发上的水珠。   佐助闭着眼,冷不丁的开口:“这里是离砂隐村最近的镇子。”   “所以?”鸣人问,声线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情绪。   “没什么。”在鸣人不明所以中,佐助结束了话题,他取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淡盐水后随手递给鸣人。   鸣人歪了歪头,他不渴,就是对着壶口沾了下水就将之收起来。   储物卷轴的物资还充足,他们没必要喝这个旅馆提供的水。见佐助一声不吭,等擦完对方的头发后,鸣人干脆也起身去洗澡。   等洗完澡出来,看到的是佐助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闭目眼神。鸣人想了想,走过去爬上床,拉着佐助自己背靠床头,将之圈在怀里。   已经给我爱罗发送了讯号,而佐助明显是在等对方回馈消息,在这段期间休息回复精力是最好的选择。   躺下睡觉会更舒服,但既然佐助不想,那给对方当床也没什么大不了。   鼻尖索饶着的熟悉的气味,让佐助的呼吸逐步平缓,不一会儿就真的睡过去。   鸣人抿了抿嘴唇,脸颊贴着对方的侧脸,进一步圈紧怀中的人,脸颊在对方的鬓角轻轻的,像是对待易碎品般轻柔的磨蹭着,那双暗沉沉的异色瞳却是目视门口的方向。   倘若这时候有什么生物踏入这里,会被无情撕成碎片吧。   方才消耗的那点子查克拉,对鸣人而言没有丝毫影响,他精神十足,还能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   等确认我爱罗这边没有问题,下一站应该就是木叶了。   这么想着,思绪飘到了其他方向。   他回忆起了从影分/身那里回馈到的,旗木卡卡西看到他们二人影分/身时的表情。虽然影分/身擅自说了多余的话,但在听到他们说要摧毁忍界时,那位曾经的老师可是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眼神。   那眼神不像是在对待需要斩杀的敌人,而更像是熄灭了生命烛火的绝望。   露出那般痛苦的眼神,并为此深深自责,好像这是他自己导致的错误。   有点诡异。   从以前就发现了,卡卡西在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人。他觉得那个人应该就是他生理上的父亲波风水门。   鸣人倒不觉得那种眼神是一种冒犯,他没有愤怒这种情绪。   他仅是觉得——可以利用。   就跟他将波风水门的查克拉封印在体内,以愧疚束缚对方让他教导自己和佐助修炼一样,只要找到相应的突破口,他也可以利用这个人。   利用得好,拥有宇智波带土一只写轮眼的卡卡西,会是很好用的牌。而他和佐助身上,都带着部分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尸骨。   “应该见到了吧……”鸣人轻声嘟哝着。   那个人会取回卡卡西身上的眼睛吗?   会?又或者不会?   两个走向,决定着他们后面的计划该如何调整。鸣人是希望卡卡西的写轮眼不被夺走,可如果被夺走,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和佐助本就没指望过所有事情都会如他们计划的那样,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们没有天真这种东西。   “什么?”是佐助的声音,含糊的嗓音,就像是在睡眠和清醒之中来回挣扎,应该是听见鸣人的呢喃。   “没什么,睡吧,我守着。”鸣人单手捂着他的眼睛,在佐助的呼吸重新归于平稳后,他也没有放下手。   要考虑的东西可真多啊。   鸣人在内心平淡的想着。   快点结束吧。   等一切结束了,就和佐助去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平静的度过余生。而平静这种东西,对像他们这样的人是最奢侈的。   也正是最为奢侈,才显得弥足珍贵。   风之国,国都。   雄鹰在高空盘旋了好一会儿,在确认目标之后,才扑闪着翅膀落下。越过雄伟的建筑和黑色的屋檐,飞进敞开的大殿里。   数条蜿蜒的血迹像是分岔的溪流,从石制的台阶缓缓流下,汇聚成数滩血洼。   无视殿内堆积成小山的尸体和厚重的血腥气,忍鹰落在了一条抬起的手臂上,任由红色短发的少年取下绑在脚上的纸条。   穿着影的服饰,斗笠被随意的丢弃在地上,坐在主位上的我爱罗慢条斯理的解开纸条上的禁制,将上面的内容在心里默读出来。   虽然对鸣人佐助的实力很有自信,在看到纸条内容之后,我爱罗提起的心也是彻底的落回原地。   用旁边的蜡烛引火,目视着纸条燃成灰烬后,他才看向了殿外。听着外头传来的动静。   一男一女进入这座静得诡异的大殿,虽然有意放轻脚步,但鞋子踩在血迹上,那黏糊的掺和沙土的声音还是敲打殿内,细碎的声响被无形的扩大。   二人半跪在地,低声恭敬的说:“已经全部处理了,我爱罗大人。”   整个大名府所有的活口,风之国大名所有的血脉,连同国都里的贵族一起,无一活口。   二人低着头,不敢去看我爱罗的脸,却能听见上方传来的声音。   “手鞠,勘九郎,你们觉得这样是对的么?”   听到这番话,手鞠和勘九郎不由得抬起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少年。   虽然依旧是熟悉的模样,却能够从少年的脸上看到些许迷茫和怅然。明明是砂隐村历代最强的影,却恍惚意识到他的身形是多么单薄。   这不过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少年罢了。   手鞠和勘九郎对视一眼,手鞠垂眸说道:“他们的血和其他人的血,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杀死他们可比杀死以往任何一次委托里的目标还要轻松。”   “是啊……这不难,不是么?”我爱罗如此说着,“准备这么长的时间,而真正出手的时候,这些人羸弱得连丁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继续道:“仓库里的粮食多得发霉,成山的武器锈如废铁。砂隐村不惜残害同伴缩减人手,用性命去交换也依旧会被日益克扣的物资,在这里就跟随地垃圾一样无人在意……”   我爱罗就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大名的意志比砂隐村三岁的孩子还不如,不过是杀了几个护卫,就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求饶,他的脖子也没硬得能扛过刀,甚至连忍术都用不到,就死得那么轻易。所以一直以来,这个村子,这么多忍者所坚持的所捍卫的,到底是什么廉价的东西?”   手鞠和勘九郎一声不敢吭。他们知道我爱罗是在和谁说话。不仅是和他们,也是和村内那么多死在他手里的,反抗他的忍者。   在中忍考试之后,我爱罗一刻不歇的执行各种艰巨的任务,打破村子里的人对他的偏见,用实力和对村子的忠诚来证明自己,才在风之国大名的支持下,被推举为新一任的风影。   作为命运注定坎坷的人柱力,我爱罗已经登上了作为一名忍者的最高峰。但他的风影之路并不顺利,高层有一种默契,他们需要我爱罗的力量,同时又想架空对方,让他成为守护村子乃至壮大村子的傀儡。   这条影之路只是一开始不顺利而已。在成为风影的第二天,我爱罗就以一人之力,杀死了所有的高层。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谓的权谋和野心,都不堪一击。他不停的排除异己,收拢人手,复刻出一个新的雾隐村。   但比起雾隐村的血色统治,这位风影想要的东西明显更多。   他在觉得合适的这个时机,将这个大国所有的权贵都送到了冥界,这个过程顺利得连参与的风忍都觉得不可思议。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在他们面前比被圈养的家畜还弱小。   望着死寂的大名府,手鞠的内心似乎有什么坚持已久的东西,松动了。她坚信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人。   在我爱罗自言自语之中,动摇得越发厉害,甚至萌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情感。   一个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殿内,新出现的单膝跪地诉说臣服的风忍们,面容都隐藏在面巾之后,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唯独那一双双眼睛深处暗藏的畏惧和激动,皆落入我爱罗的眼中。   我爱罗从小就知晓,忍者是一种贪婪的存在。他们渴求力量,渴求名誉、金钱,他们渴求的东西不会减少,只会越来越多。   以前是没有机会,而现在有人打开了笼门,那被压制着的野心就会闻风暴涨。   打破旧秩序,想取代成为新秩序的野心。   我爱罗脸上的情绪尽数收敛,眼神也变得尤为坚定,他冷然的道:“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不再有砂隐村。我是这个国家新的主宰,大名的身边需要武士,那你们这些忍者便是武士。一国一忍村制度,从今日开始,在风之国作废。忍者的价值,不需要一个村子来定义,也不需要一个废物来指手画脚,你们生命的意义,由我来把控。”   “是——!”   无人有异议。   我爱罗看向最前头的二人,轻声说:“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我能信任你们吗?姐姐、哥哥。”   明明是很正常的称呼,从血缘关系上他们三人确实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但在听到幼弟吐出理所当然的称谓时,手鞠和勘九郎都觉得无比酸涩。   有什么东西堵在咽喉,不上不下。   手鞠哽咽着说:“当然可以,我爱罗。”   就连平日喜欢唱反调的勘九郎,也是重重的点头。   得到满意的答案,我爱罗才点点头,朝他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会很难。”   这条路注定艰难。作为视自己为工具的忍者,朝着以往的雇主挥起了大刀,忍者不再只关注忍界,而是朝着忍界之外的世界进发。   在风之国被忍者攻陷的消息外散之后,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所有的国家,所有的权贵就会像是疯了一样的,如潮水一般袭来。   可是……   “也不是不可能,不是么?”我爱罗微微勾起嘴角,没有丁点笑意,有的只是无底的杀气。“没有忍者,他们就是橱窗里的娃娃。为了我们乃至后人的未来,得确保没有他国忍者有心力来阻碍我们。只有他们自顾不暇,有不接受权贵委托也要打击的共同目标,我们就能在场外收拢资本,等他们回过头来,就无力来对抗我等。” 第22章   “……过程就是这样。”   突然出现的我爱罗,一本正经的述说完自己这段时间的所得,坦然面对床上依偎着的二人。   佐助/鸣人:……   佐助被吵醒,心情不是一般的糟糕,他眯起眼睛咬着牙道:“你能下来再说话吗?”   鸣人愣了一下,道:“哎,佐助在意的只有这个吗?”   佐助没好气的道:“这个才是重点好不。莫名其妙出现就算了,你还蹲窗上瘾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能关着门说?”   我爱罗从窗户上跳下来,双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动静,对佐助的抱怨置若罔闻,还自豪的道:“没关系,我相信鸣人不会让外人发现我。”   早在开窗的时候,我爱罗就知道鸣人使用了幻术。万花筒的幻术不好解,就算是宇智波鼬在这里也是一样。   刚篡位成为风之国新任大名的我爱罗,看起来毫无架子,他站得稳稳当当,甚至都没让面前这两个人坐好了说话。   佐助对我爱罗向来不客气,他懒洋洋的躺在鸣人怀里,打了个哈欠,随口说:“搞这么大的阵仗,你该不会是担心养不起我们才篡国的吧。”   “嗯。”我爱罗很直接的承认了。   这回轮到佐助无语,他眯着眼盯着我爱罗半晌,扯了扯鸣人的袖子,示意让对方顶上。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佐助都无法理解我爱罗独特的脑回路。   我爱罗:“以前可以只靠砂隐村,但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不仅要确保资金和物资充足,也要保证后勤状况稳定……砂隐村还是太穷了,帮不上忙还会拖后腿。”   作为风影,他压根没有挖自己村子墙角的自觉,甚至语气里还有掩盖不住的嫌弃。   除去这点,他考虑的方向其实也没错,鸣人认同的道:“等忍界知道我和佐助的打算,作为风影的你还站在我们这边肯定会对你不利。而作为一国之主的你这么做,情况就不一样。”   虽然政治知识是临时抱佛脚的我爱罗断断续续教的,但鸣人显然学的很不错。作为忍者村和作为国家要面对的东西是不一样的。而且倾一国之力和倾一村之力也不一样。   鸣人看向我爱罗,道:“放心吧,如果风之国有难,我和佐助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不,这个倒是无所谓。”我爱罗的语气很认真,“都打下一个国家,他们还守不住,那就是他们无能。”   “嗯?”佐助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不准备回去?”   “有手鞠和勘九郎。只要他们不做多余的事情,还能够隐瞒外人一段时间,等外人知道了,也阻挡不了我们……和你。”   我爱罗说到最后,可疑停顿了一下,还做出描补。见我爱罗的视线全程都在鸣人身上,佐助一千次发现自己和这小子合不来的原因。   对这个混蛋来说,自己就是鸣人的添头吧!可恶!   鸣人没有发现佐助的怒气,他现在思考的是风之国这边的事:“晓盯上你,你和我们待在一起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手鞠和勘九郎……他们不会有其他心思吗?”   他对手鞠和勘九郎的印象不深,虽然是亲人,但两人好像很惧怕我爱罗的样子,我爱罗不留着主持大局,这两人若是冒出其他的心思就不太好了。   我爱罗自信的摇摇头,道:“他们不敢。在成为风影的第一次会议上,我就让他们看清背叛我的代价——用在场所有高层和精英上忍的命。而且……”   他露出一个古怪的浅笑:“他们好像喜欢玩那种破镜重圆,家庭和睦团结的无聊游戏。”   我爱罗不觉得他们姐弟三人有什么值得破镜重圆的地方,他刚出生就成为人柱力,由舅舅夜叉丸照顾,作为父亲的上任风影对他的态度也不像是一名父亲,更别说这两个陌生的血脉亲人。   他们惧怕父亲,自然也会惧怕无法控制好力量跟情绪的我爱罗,在我爱罗的幼年时期里,即便是一年只有一次的逢场作戏的团圆宴,两人都不敢抬头看自己。   可在随着时间过去,二人却是渴望起这种亲情,一边恐惧自己,一边又竭力想在他面前维持长姐和兄长的威严。   武力震慑自然高效,但我爱罗也看过一些关于雾隐村的密宗,知道单靠武力震慑是没有用的。他可不想像雾隐村那样,弄到最后村子里强大的战力纷纷出逃为叛忍,从本来前三的忍者村沦落到垫底的位置。   如果说木叶村现在还能维持第一忍者村的威名是他们在吃着老本的话,那曾经的雾隐村可是能和云隐村相提并论的。   思来想去,我爱罗觉得自己必须要培养完全忠诚于他的队伍,而且要保证手底下过半数的人发自内心的追随自己。   在这之中,维持和这两位血缘亲人和谐的关系就很有必要。作为统治者,有时候也要像是演员一样作秀,人性这种复杂的存在,比起孤家寡人更认可有家庭顾虑且家庭关系融洽的上位者。   这种事做起来并不难,偶尔只要表露出一点脆弱的姿态,发发任性的小脾气,两个人就会缴械投降。就算他如今留下这么大的摊子,那两个人也会甘之如饴的背下。   “一个国家和一个村子,管理起来都差不多,以前我也是这么做的,我相信他们的能力。”我爱罗点着头,如此说道。   佐助:==   他咂舌道:“所以你当风影的时候,只负责修炼和花钱,其他事情都丢给他们对吧?而现在,你也打算继续这么做。”不想处理懒得处理的事,全都丢给劳碌命的哥哥姐姐。   这个弟弟做得可真是太友爱了。   佐助放弃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讨论。他站起身,沉着脸说:“先说好,我和鸣人的忍鸟装不下你。”   我爱罗微微皱眉,说:“葫芦可以收进储物卷轴……”   他知道自己背着的这个葫芦确实挺占面积。   佐助忍无可忍的道:“有没有葫芦都一样,忍鸟只装得下我们两个。”   我爱罗嘴唇抿直,末了叹气,说:“算了,就当看在我的挚友鸣人的面子上。”   佐助:==#   青筋从他的额头冒出,突突的脉动着,鸣人看着天花板,不是很想扯进这个话题。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一旦他开始拉架,那就真的没完没了。   放着不管的话两人反而会很快停歇。   事实也是如此,在意的人不下场,这两人也没有吵嘴的心思。我爱罗背着葫芦独自坐在一只忍鸟上,坠在二人身后仅一米的距离。一米的距离,不远不近,把控得尤为精准。   佐助不可避免的跟鸣人抱怨开来:“你当初到底是怎么跟他好上的?”   鸣人:“……没有好上。而且我爱罗的人还挺好的。”   佐助呵呵冷笑:“是挺好的。在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前,他看待我的方式就像是在看什么拉你入歧途的臭虫,等知道关系之后,就一再强调他是你唯一的挚友。”   这也是佐助对我爱罗的脑回路懒得置评的原因。估计是被封印的一尾脑子不好,连带着把宿主的脑子也吃掉了吧。   鸣人干巴巴的笑着,汗颜控制着忍鸟往木叶的方向而去。风之国和火之国距离不算近,两个忍者村也是如此。   中间只有短暂的停歇时间,其他时候都是靠着忍鸟昼夜飞行,过了近三天,他们才终于抵达木叶村的附近。   木叶村不是当初内里中空的砂隐村,他们自然不会大咧咧的直接操纵忍鸟进入,在佐助的指使下,他们停在了一处小密林,佐助带路,一边走一边解释:“我知道这附近有一条小道,能够直接进入宇智波的族地。”   他顿了下,到底还是没说出这条小路是谁告诉他的。   我爱罗:“这里离木叶村中心倒是远。既然被灭族了,从这里进去应该不会有杂碎挡路。”   何止是远,就算是凭肉眼评估都能看得出来,宇智波族地与木叶村更像是两块并在一起的土地,只要在中间隔个门,就能互不干扰。   砂隐村不像木叶村有那么多名门,他也无心去思考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问题,反倒是鸣人问道:“这么久了,里面的东西还会在吗?”   佐助冷笑:“做贼总会心虚,虽然也不会剩下什么东西,但总有他们带不走也不敢乱来的。”他深吸口气,说,“宇智波有自己的祖坟,曾经有一名觉醒空间能力的先人,在一面石碑上开辟了一个异空间,将族人都埋葬在里面,只有拥有写轮眼且宇智波血脉的人才有资格打开那面石碑。估计这位先人也没想到,正是这么做才方便了我们吧。”   我爱罗下意识的就想到秽土转生。   秽土转生是二代火影研发出来的忍术,能够召唤死者来到人间,而且死者能够被施术者控制。倘若宇智波祖坟就那么简单的聚集埋葬在一个地方,很容易被某些觊觎写轮眼力量的人所利用。   同时需要宇智波血脉和写轮眼,就相当于一个保险,至少拥有写轮眼的外族人无法触及。   不过……   “宇智波最出名的是宇智波斑,他的尸体应该不在祖坟,应该无法转生吧。”我爱罗问道。   他是知道二人的计划,佐助有提到过想要让死去的宇智波先人作为他们这边的战力。而这个计划还是鸣人想出来的。   在我爱罗看来,最有转生价值的是宇智波斑,作为与千手柱间齐名的忍界强者,即便只是秽土转生,也是一名强大的战力。   鸣人:“我们要复活的那个人不是宇智波斑。虽然传闻他和初代火影决裂,抛弃家族和村子叛逃,但也传闻他和千手柱间曾经是挚友,一同建立木叶。而且他的名声也不太好吧,虽说传闻不能尽信,可将这样的人复活,谁知道会是助力还是阻力。”   “复活?”我爱罗有些吃惊,“办得到吗?”   鸣人点头:“是上个月才发现的,用一名死去不久的叛忍做过实验,没有问题。佐助的轮回眼能够将死者复活,但前提必须是拥有对方的尸体或者秽土转生。死者死去的时间越长,耗费的查克拉就越多,但查克拉对于我和佐助来说,算是最不缺的东西了吧。”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转生出来的人虽然能被施术者控制,实力也比生前大减。而且,控制死者这种亵渎人的阴险手段,不想用在宇智波身上。”   我爱罗轻笑道:“不愧是鸣人。”又转而担忧的道,“不要对外人有太多的善心,不值得,更别说是没有接触过的死者。”   他偶尔也会因为鸣人过于善良而操心。可毕竟是他唯一的挚友,不好苛责,只能够默默的支持并扫光他周边的阻碍,他便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才那么努力的变强。   佐助很想掏耳朵,他觉得耳朵快要被我爱罗的话堵死了:“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教你的那些东西,还是鸣人转生出他的父母,让他俩教的。”   秽土转生出来的人还拥有生前的记忆,而鸣人有时候为了省事,会干脆控制对方,几次下来水门和玖辛奈也学乖了,成为合格的老师。   我爱罗不说话,他总能够主动过滤掉不想听的话。   他问:“那你们想复活谁?佐助的父母?又或者宇智波止水?”   我爱罗不认识佐助的父母,但他听闻过曾经在忍界活跃一时的瞬身止水,对方被誉为宇智波的天才,只是听说已经失踪很多年。失踪到连灭族都没出现过,应该就是死了。   佐助和鸣人对视一眼,佐助说:“我们想复活的,是木叶建村之前的先人。”   这里是家族的族地,佐助对这里很熟悉,领着这些人往族地唯一的神社,南贺神社走去。他路上很沉默,直到进入年久失修,早已破败的神社,在其中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内墙停步,他才重新开口:“藏着祖坟的石碑就在这面墙。”   动用万花筒,面前灰白的石壁变了颜色,一个黑色的漩涡出现在三人眼前。佐助没有迟疑的走进去,鸣人和我爱罗跟上。   在踏入异空间后,看到的是一面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天地。   这里俨然是一个小世界,顶上是蔚蓝的天空,脚下是青翠的草地,宽阔的石路尽头是一座五米多高的宏伟石屋,两侧大大小小的墓碑整齐林立着。   相比起族地的颓态,这里宁静得让人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   只是,没有风。   就算是表面看起来再正常,没有风的坟地里,阴冷的空气无孔不入的渗透进衣服里,待久了总会不舒服。   就像是在告知来者,这里本就是不容被打扰的死者之地。   佐助之前没有说要复活的是谁,他只是安静的带着两人进了石屋。任由着两名同伴东张西望,目标明确的经过左边的长廊,进入一个内间,走到一个架子前,打量上面整齐排放着的族谱。   传承千年的大忍族,一本族谱根本容纳不进所有人,他的视线在那些书脊记录着年份的族谱上移动,最终抽出了一本日期最近的那一本。   他还没翻开,身后就传来我爱罗幽暗的嗓音:“为什么日期离最近的是在木叶建村之前的这一本。木叶建立之后,你们就没有族谱吗?”   佐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鸣人连忙说:“因为佐助也只是听说过有祖坟,他也是第一次来。他听他爸爸生前说过,宇智波斑离开家族的时候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关闭了祖坟,只有瞳力比他强大的人才能够打开。”   我爱罗不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盯着佐助微僵的后背。   鸣人:“当时的宇智波斑拥有的是永恒万花筒,而佐助现在是更高级的轮回眼,他就能打开。佐助之前不说,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没错就是这样!”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鸣人还用力的点着头,却双手合十,朝着我爱罗的方向拜了拜。   我爱罗自然不会跟鸣人生气,他只是轻哼一声:“你还真是老样子。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你时的场景,一个人坐在树上——”   “吵死了。”佐助终于忍不住的回头,瞪着他说,“我又没骗你,肯定是你自己胡思乱想。”   虽然他确实故意表现得游刃有余的模样,但他觉得乱猜的我爱罗才没资格指责自己。   可我爱罗看着佐助的眼神,明晃晃的写着‘你继续装’。   佐助咬牙,哼了一声翻开族谱,道:“要复活的人是宇智波斑的弟弟,我听我爸爸提起过,对方生前是最反对和千手一族联合建村的人,也是仅次于宇智波斑的族内强者。不过,宇智波斑为了获得永恒万花筒,亲手杀了他夺走了对方的眼睛。”   虽然这些也是从长者那里口头听说,事实是否如此也不能确定。但佐助也并非是随便挑选的人选。   “他是被誉为和二代火影同等级的强者,如果他真的是被宇智波斑所杀夺去了眼睛,加上他也反对建村,那就是能选择的余地中最适合的人选。而且听父亲说,他当时在族内的声望很高,隐隐盖过宇智波斑,由他来统领其他的宇智波再适合不过。”   他虽然有复活的力量,和鸣人也能够一次性转生很多宇智波先人,但毕竟没有统领作战的经验,也无心去管理那么多人。   “宇智波和千手本来就是劲敌,木叶里的宇智波大多会对木叶村有感情,但由这个人挑选出来的人肯定没有,还会对木叶村充满敌意。虽然是先人,可对我和鸣人来说,也跟复仇的工具没有两样,不想牵扯太多的关系。”   所以,管理是不可能管理的,找个合适的人去管理就行。就跟不杀死蝎和迪达拉,留存晓的战力一样,只要不合的势力越多,池水越浑浊,对他们的计划就越有利。   佐助很快就找到了写着宇智波斑名字的那一页,族谱这种东西,自然会写上对方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在宇智波斑的那一页里,其作为族长的父亲宇智波田岛一共有五个孩子,宇智波斑是长兄,剩下的四个孩子,三个早夭,活得比较久的便只有享年二十四岁的宇智波泉奈。   正是他们要复活的人选。   鸣人拉着还在生闷气的我爱罗探头过去,三个脑袋挤成一排,看着宇智波泉奈这个名字旁边写的标注。   标注挺长的,包括几岁开眼,一生的战绩,还包括底下那死去时生人写的总结。   “性格温和开朗,自律坚强、才高行洁、热爱家族乐意奉献,单纯天真浪漫……”   鸣人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念着念着额角都不由得冒出几滴细汗。宇智波泉奈的生前录注实在太长了,而且全都是夸赞的词汇,也不知道是他哪个崇拜者写的,从性格到容貌再到各种生活习惯和战绩,都不吝于用最好的词去大夸特夸。   念着念着,鸣人都觉得不好意思念下去,最终麻木的道:“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不仅长得好看,脾气还很好,人品、能力和实力也都很好,还格外重视家族和兄弟的人对吧?”   佐助犹豫着说:“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完美的人吗?”   我爱罗:“上面还写了他很崇拜自己的哥哥,从小就格外听哥哥的话,哥哥就是指宇智波斑对吧?被这样的人夺去了眼睛,还给人家写这样的备注,该不会是被宇智波斑胁迫的吧?”   但前面都夸那么多了,就算宇智波斑让人最后夹带一点私货也无可厚非……吧?   “你们家里的人能出个脾气好,性格还这么好,得到全族上下推崇,人气那么高的人也是奇迹了。那就赶紧把人复活了吧,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我爱罗做出了总结。 第23章   找到了人名,接下来要做的事就简单多了。他们在众多墓碑上寻找着宇智波泉奈这个名字。   鸣人扫过墓碑上那些陌生的名字,上面还刻着出生和死亡年月。他敏感的感觉到佐助的心情在变糟。   宇智波、千手和漩涡,都是在忍界史上活跃千年的大忍族,他们的历史就跟战国时代一样绵长,但随着所谓的和平到来,三个忍族却是无一例外的凋落。   作为后辈近距离的看到家族曾经辉煌昌盛的一面,心更难平吧。   停在宇智波泉奈的墓前,我爱罗出手将埋藏多年的棺材浮出土面,问:“开棺?”   开棺这事谁都能做,但谁让这里是宇智波的祖坟呢,要是做了多余的事,宇智波佐助发飙怎么办,这个臭脾气也就只有大度的鸣人才能忍受了。   佐助没说话,他给了我爱罗一个大白眼。   对方不开口佐助都知道我爱罗一定在内心腹诽自己。就跟他自己也会在心里诅咒我爱罗迟早会把黑眼圈扩大到整张脸都是。   “没必要。毕竟是族长的弟弟,总不至于连尸体都被调包。”佐助说着,轮回眼镇定的注视着面前的棺材,双手结印,持续数秒,眼前的棺材绽放出绿色的光芒。   佐助体内的查克拉就像是开了泄洪口的流水一般,被源源不断的汲取。   佐助:?!   这不是佐助第一次使用轮回天生之术,他摸不准是不是因为复活之人死得太久,才会和上次不一样。之前复活那名叛忍的时候,根本不费什么力气,可这次流失的查克拉却远远多过上次。   “佐助!”见情况不对,鸣人连忙伸手,手没有阻碍的握住佐助的手臂,将自身的查克拉过渡过去。   我爱罗在旁抱着双手,眼前交融的暗色查克拉犹如龙卷风一般,他帮不上实质性的忙,仅能够使用忍术,将宇智波泉奈的墓地和其他墓地隔绝开,免得狂风沙尘把其他墓碑也搞得乱七八糟。   弄乱了还不是要他们三个整理。   但……这也是我爱罗第一次看到之前鸣人说过的,所谓的阴阳遁。有别于普通的查克拉,阴阳遁属性的查克拉极具辨识性,尤其在二者交融之时,仿佛都能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多了。   这片异空间常年存在的低温,也明显升高了几度。   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我爱罗都感觉到吃力想双手结印时,那交织一起的查克拉才有了变化,汇聚成一颗庞大的球体,小部分落在宇智波泉奈的棺材上,大部分冲天而上,轰然一声往外扩散。   半空道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裂缝,将这些外扩的查克拉吞噬,但不知为何,有部分查克拉却像是被一种有形之物捕捉,一缕缕的消化。   位于石屋正后方,十几公里远的一座墓地,墓碑上出现一道道弯曲的红色细纹,绽放着浅淡的微光,无人关注。   风平浪静后,佐助大半身的重量压在鸣人的身上,气喘吁吁。鸣人大汗淋漓,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脱力的坐在地上,倒成一团。   “怎么回事?”鸣人问。   佐助没好气的道:“你问我,我问谁。”   明明只是复活一个人,却觉得两人的查克拉都要被掏空了。佐助咬牙:“宇智波泉奈最好识相点,才能对得起……”   面前的棺材骤然四分五裂,一名穿着白色和服,眼睛蒙着白布的青年,一手抓鞘,一手持刀的站在三人面前。   显而易见,棺材的碎裂与他脱不开干系。青年浑身煞气,杀气腾腾的站在原地,丰润的双唇微微勾起,低醇的嗓音带着丝丝难以忽略的冷意,道:“哦?那我倒是想看看,你要让我如何识相……”   三人:==   说好的性格温柔天真善良呢?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是什么善茬吧,这种煞气但凡没杀过成千上万人都不能拥有……族谱还带欺诈的吗?!   青年迈脚,正要上前一步,我爱罗已经先一步的挡在鸣人佐助面前,预想中的激战并没有到来,大量的卷轴如雨点般从宇智波泉奈的上空落下,瞬间将其淹没在小山之中。   泉奈:……   三人:……   恰好有个小小的木偶咚的一声砸在泉奈的头顶,将对方仅存的怒气全数打散。   泉奈抓住了那个木偶,手指摩挲着掌心憨态可人的猫形木偶,千言万语化为了无奈的细声抱怨:“也没必要把我小时候的玩具也塞进来吧。”   鸣人眨了眨眼,对佐助唏嘘:“你们家……可真有钱啊。”   把泉奈淹没的那些卷轴就是出自他的棺材,应该是他的陪葬品。里面不仅有许多忍术卷轴,就连储物卷轴都有不少,对方手持的长刀应该也是陪葬品之一。   鸣人提议:“要是把储物卷轴全打开,他是不是就彻底不能动了。”   泉奈:==   他从卷轴堆里走出来,前面的三人连连后退,泉奈扯下挡住半张脸的白布,露出一双猩红的万花筒,缓声道:“建议不要。因为真的很多。”   见三人满脸惊诧,他的视线落在佐助脸上,慢了半拍才道:“确实和我挺像的,你是斑哥的后人?”   佐助愕然的看着这个与自己有九分相似的先人,摇头:“斑哥……是指宇智波斑吗?他没有后代。”   “宇智波斑?”泉奈微微皱眉,“直接叫前族长的名字可真是失礼。你的长辈应该不至于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教导吧。”   族谱涉嫌欺诈不是眼下该重视的问题,但面前这个宇智波斑的弟弟确实挺有长辈的架势,至少佐助被怼得耳根通红。   佐助深吸口气,说:“没有长辈,全都死了。宇智波除了我与宇智波鼬之外,无一幸存。”他对上泉奈讶异的视线,“因为这样,所以需要你。”   泉奈半晌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落在佐助那诡异的异色瞳上,好一会儿才叹息道:“虽然大致能猜出现在的我是什么情况,但你复活错人了。你应该复活的是斑哥……”   佐助打断了他的话:“你生前的眼睛不是被宇智波斑……为什么还在?”   泉奈没回答,佐助也不是一定要得到个答案。说不准复活之后会将失去的器官也一并还原呢?询问一个刚复活的人这种问题,确实是有点为难人。   他接着说:“宇智波斑在木叶建村之后,与千手柱间决裂抛弃家族,离开了村子,之后又重伤了他,从此下落不明。”   “这样啊……”泉奈在迅速消化完信息量后,单手抵着下颚问,“那千手柱间死了没?”   佐助:“重伤不治,没几年就死了。”   泉奈点了点头:“总算有个好消息,就千手柱间的体质……真不愧是斑哥。那千手扉间呢?”   这回佐助没回答,他只是默默的掏出一本木叶忍校的教科书,丢了过去。   这本教科书还是鸣人离开木叶时带走的,虽然没什么大用,但聊胜于无。里面记载了一些忍界耳熟能详的历史大事件,还有世界地图和一些粗略的文化地理常识。   比起向泉奈解释,让对方直接看完这本书要省事得多。   在泉奈专心看的时候,他也不加掩饰的打量着这个人。佐助对宇智波斑的认知仅是来自道听途说,即便对方被誉为史上最强的宇智波,这个名字在家族内部也不怎么被提起。   泉奈长得确实和他很像,虽然宇智波因为常年内部通婚的缘故,人与人之间总有一些相似之处,但像到这种程度……若不是清楚对方是数十年前之人,还以为自己多了一名兄弟。   佐助没有询问对方的眼睛是否被宇智波斑强硬的夺走,从对方话里话外总是提到斑可以看出来,那传闻多半是假的。   如果真的是被夺走,就不会用那么亲近的语气提起‘斑哥’。   他自己也有一个哥哥,但他的痛苦大部分来自于他,所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同样身为弟弟的人。   佐助:……族谱里面应该确实有些不实之处,但对方崇拜斑这一点应该是真的。   他以为泉奈看到书的内容应该会生气,意外的是对方的情绪很是稳定,甚至还能够抽空回答鸣人问的有的没有的问题。   “你的棺材里怎么有那么多东西?”   “当然是斑哥放的。”   “那些储物卷轴装的是什么?”   “应该是我从小到大的日用品,喜欢的东西,还有我和斑哥的积蓄。”   “他干嘛把自己的积蓄也一起放进去?”   “因为我是斑哥的弟弟,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三人:==???   好像……出乎预料的有点霸道。为什么能用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鸣人:“那些忍术卷轴,我和佐助能看吗?宇智波灭族之后很多东西都被收走了,宇智波的秘术他也没学到多少。”   泉奈终于舍得将视线从书本挪开,看了看鸣人衣服和耳钉上的漩涡家纹,问:“你的名字?”   “宇智波鸣人。”鸣人说着,带着肯定式的点了点头。   别说是泉奈的眼神有点懵,佐助也瞪大了眼:“你什么时候姓宇智波了?”   鸣人:“刚刚。佐助不是因为家里剩的人不多在伤心吗?那我也成为宇智波,你就不寂寞了。”这是他想出来的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佐助:“谁跟你说我寂寞——”   泉奈淡淡的哦了一声,打断佐助的话,道:“那你可以看,你也有写轮眼,应该能学会一些。不过……”   他眯起眼睛,不赞同的对佐助说:“写轮眼是宇智波的骄傲,既然他入赘了,我就不计较。但还是该多珍视一下这双眼睛,可不能落在外人之手。”   佐助:……不用你说也不会给外人的好不好!   泉奈合上了书本,闭上眼睛过了数秒才睁开:“是木叶村害了宇智波,那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我爱罗放下抱着的双手,看泉奈面上的正色,佐助和鸣人也跟着严肃起来。下一秒就听到对方说:“离开这里的第一个计划,先把千手扉间的坟给炸了。”   三人:???   泉奈冷笑着,不屑的道:“宇智波之所以会这样和他脱不开干系,斑哥会离开家族肯定也是他搞的鬼,所以先从他的坟下手是应该的。要怪就怪千手那群废物,连个拥有复活之术的后人都没有吧。”   避免还有其他的复活之术,先把那家伙挫骨扬灰以绝后患!   泉奈转身,看向了自己父母和其他兄弟的墓碑。   他刚才刻意说了‘复活斑哥’,但佐助却说长兄下落不明。也就是说,并没有实质性的传出他的兄长已经死了的事。   ……他在冥界并没有等到自己的长兄。   但不管长兄现在是死是活,他们兄弟总要在现世相见。 第24章   泉奈看完教科书,鸣人就打开一个储物卷轴,将里面好几个卷轴推了过去。“这是木叶的封印之书,收藏了很多禁术。”   泉奈不知道鸣人是人柱力,但教科书上不仅是宇智波,连漩涡一族也仅是提了一嘴,更甚至千手一族也就只有柱间兄弟才榜上有名,他就寻思出这本书有问题。   木叶有意识的想要弱化家族观念,将家族之功提炼到个人,每一代的火影都在上面留有名字,但这本书里被歌颂最多的是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的功绩在泉奈看来不过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很多有夸大的成分,之所以会这么认为倒不是他偏颇,而是因为初代二代和四代火影的功绩被简略掉的,可细思之下单是被简略掉的功劳就足以覆盖掉猿飞日斩很多被详细夸耀的功绩。   教科书发售的时候三代火影还活着。鸣人在旁边备注了三代火影的死期和死因,这方便泉奈判断对方已经死了。   这么书写可能是猿飞日斩生前时的授意,也可能是因为当时正是猿飞日斩的任期,他人有意讨好这位顶头上司才在上面大书特书。但无论是哪种,也让出生在战国时代的泉奈领悟到这本书的威力。   夸赞任期的影,也是一种洗脑年幼忍者让其增加对村子认同感,为村子卖命的手段,同样的也能够削弱家族的影响力。   这一点让泉奈有些不悦,他知道这么做很有用,小孩子有多么容易被影响,同样是孩童过来的人他自然懂。但木叶当时还有宇智波。   他终究和这个时代的忍者有代沟,尤其在知道宇智波一族已经被灭族。   泉奈没有率先接过这些卷轴,而是问:“宇智波被灭族,那漩涡、日向和千手呢?上面仅提到漩涡已经灭国,没有详说。”   这都是刚建村时村子里最大的忍族,日向这个姓氏泉奈也是有所耳闻的,其历史与宇智波差不多长,只是两方家族鲜少有对上的机会。至于漩涡……泉奈知道这是千手的老牌姻亲,上面也提到过漩涡水户下嫁给初代火影。   佐助看了下鸣人,说:“为了夺取封印人柱力的封印术,漩涡被木叶村以外的忍者村群体围攻,国破族亡,应该有剩下一些族人,要么被抓走充当实验体,要么隐姓埋名。鸣人的母亲玖辛奈是在木叶村救下,才逃过一劫,但她是第二代九尾人柱力。”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人柱力的存在。见泉奈神色如常,继续道:“日向一族还在,但奇怪的是他们从未进入木叶的高层,虽然还是木叶最强的忍族,但并不是很活跃,而且宗家和分家的矛盾很深。然后是千手——目前知道的是,最年轻的千手是现任五代火影纲手,她今年也有五十多岁,没有结婚也没后代。”   佐助以为泉奈听到千手现在的情况会高兴,毕竟千手肉眼可见的绝嗣,而宇智波起码还有他这个年轻人……虽然也是注定绝嗣,这么想也不值得高兴。   佐助:==说起来,知道我和鸣人的关系后他接受度也很高。   他们家的人确实都不管他人的感情之事。连鸣人这个马大哈都能知道结婚是为了生孩子,他小时候参加过的几场婚礼,祝福的话里压根没有什么开枝散叶绵延子嗣的话,仅是让彼此相互扶持相互理解。   这样想来,宇智波和其他忍族的代沟还是挺大的。   这位先人仅是点了点头,面不改色的道:“日向的宗分家制度确实不妥,靠压迫族人才得到的宗家殊荣让人不齿。但在三个大忍族都接连凋零的环境下,宗分家的矛盾如此之深,很难不想是木叶高层的手笔……如果不是有这份矛盾,下场和其他三家没什么区别。但也不能排除这个矛盾深刻的原因是日向家族内部故意推出的表象。”   鸣人眨了眨眼,说:“我不这么认为。我和佐助离开木叶之前,参加的中忍考试里有一个叫日向宁次的人,他的父亲是现任日向族长的双胞胎弟弟,为了替日向族长偿命,他被作为弃子杀死了,尸体还落在云隐村手里。”   泉奈,歪了歪头。   鸣人知道的这些还是宁次跟他说的,他回忆着将那些话一字不漏的述说出来,泉奈听完之后脸色有点黑。   “现在都混到木叶第一大忍族了,既不想着推翻木叶,也不选择离开这个村子,蠢货。”   作为族长连杀死几个掳走自己女儿,还是继承人的敌忍都没有资格,还被逼着自杀,最后用自己弟弟的生命来逃过一劫……不管是三代火影时期的木叶,还是日向这个家族,问题多到让泉奈都懒得评断。   他深吸口气,一口不够接连好几次。鸣人好奇的问:“怎么了?”   “没事,我只想说连这些人都斗不过,难怪斑哥会直接舍弃木叶的宇智波。”他也没管佐助还在这里,强硬结束话题,翻开了其中一份标注着1的卷轴。   我爱罗凑到佐助旁边,说:“你不气?”   你可是木叶出来的宇智波哦。   佐助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他是祖宗,他说的都对。”爱怎么骂就怎么骂,作为后辈能说什么?而且之后还要靠这个祖宗来管理其他宇智波呢。   要是连这点话都受不了,在灭族之后的那前几年,他早就在无数流言蜚语中含恨自尽了。   封印之术里面有柱间兄弟和三代、四代火影开发的禁术,更不乏漩涡一族的高级封印术,泉奈收回了万花筒,而是开了三勾玉,一字不漏的将内容复刻,嘴上问:“这些术你们是怎么得到的?就算我对现状一知半解,也知晓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吧。如果你们有能力抢走封印之书,那也不需要走到复活我这一步。”   鸣人老实交代:“有一次毕业考试没过,有一个老师劝我偷走封印之书,我中途找机会翻开,把上面的内容全部记下来了。不过,那些人不知道。”   泉奈轻轻的哦了一声:“那你记忆力挺好的。一个下忍和一个中忍老师就能偷走封印之书,那应该是猿飞日斩的授意,你是人柱力,又到了毕业出任务的时候,故意制造矛盾,用这个方式来施恩与你,来换取你对猿飞日斩跟木叶的感恩之情和认同之情,木叶在洗脑和操纵人心方面还挺有一手,十有八九是千手扉间的手笔,他就喜欢搞这些不入流的把戏。”   鸣人三人:……不是错觉,他很讨厌千手扉间。   泉奈有写轮眼作弊,看完这些还是挺快的,只是在秽土转生这一块做了停留。他啧了一声,道:“千手果真是卑鄙,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连死者都能愚弄,难怪斑哥走之前把祖坟封印了。”   “哎?你怎么知道。”鸣人有些吃惊。   泉奈随手一指,说:“墓碑上有刻着死者的生卒年月,看断代的年份就知晓了。也是好事,千手扉间那个卑鄙的家伙也就算了,在那种情况下失去斑哥的我们家斗不过很正常,但连对方鹦鹉学舌的弟子都斗不过,我可一点都不想率领那样的人。”   他合上卷轴,随意的往旁边一放,似笑非笑的道:“虚伪的和平比直白的失去更毒辣,死于虚假的安乐之中,他们都不配拥有写轮眼。不过,他们的尸体都不在这里,那么他们的写轮眼应该是流落到他人之手,之后从木叶高层下手就行。”   佐助听了这话下意识的站起身,这段时间里他和鸣人已经休息得差不多,查克拉也恢复得不错。   他不能对这番话坐视不管,毕竟他父母的尸体也不在祖坟:“你的意思是,写轮眼被木叶高层……”   “日向虽然胆小懦弱,但也不算特别蠢。”泉奈突然提起了日向家族,“木叶联手云隐村要他们交出宗家的族长,本就是一场试探,他们交出了族长的亲弟弟,就是在诉说他们的底线,之后那么多年的安逸应该就来自于此。”   他继续道:“但宇智波不屑于这种封印血继限界的手段,人死了,尸体不在,又是在木叶中出的事,木叶高层肯定插手了,而目的也很简单,为了写轮眼。”   他看向了佐助,道:“宇智波有一种禁术叫伊邪那岐,能够改变不利的结果,甚至是起死回生,代价却是施术者的一只写轮眼会永久失去光明。我想木叶高层之所以要夺取写轮眼,除了贪图写轮眼的力量之外,也是为了使用这种禁术。不过是些贪生怕死之徒罢了。”   他对木叶的评价很低。   甚至不掩饰自己的嫌恶。   对于这个结果,佐助自然是乐见其成。但还是忍不住的说:“既然这样的话……当初你为什么会死?”   二十四岁明明还很年轻吧。   泉奈淡淡的扫了佐助一眼,说:“使用之后会有一只眼睛失去光明,只有一只的话是无法让斑哥发挥最强的力量。而且如果我不死,斑哥不会接受我的眼睛,就这么简单。”   我爱罗:“你可以移植其他族人的眼睛。”   泉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接着道:“当时和千手一族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我是最反对两族联盟的人,但不可否认的是,即便我与千手扉间旗鼓相当,千手柱间的实力也高于斑哥。斑哥因为使用万花筒过度,已经接近失明,所以在千手扉间用空间忍术偷袭我的时候,我没有在那一刻使用伊邪那岐,就是为了有一个顺理成章的方式赴死,让斑哥接受我的万花筒。”   他抬起手,摸着自己现在已经完好无缺的眼睛,轻声道:“死在千手扉间手里,斑哥又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我以为在这种情况下将家族托付给斑哥,能让家族走得更远。但从后面看来,是我太傲慢了——让斑哥一个人面对没有我的世界,太残酷了,所以他违背我的托付舍弃家族这一点,乃至他做的所有事情,罪责在我一人。”   三人:……   鸣人举起手,佐助反应迅速的压下他那只手。但他忽略了我爱罗,我爱罗拉着鸣人的另一只手举起来。   佐助:==我迟早弄死你这个黑眼圈男!   鸣人耿直的说:“我就问问,泉奈祖宗和斑祖宗到底是什么关系?”   泉奈疑惑的说:“当然是兄弟啊。”   鸣人:“您都二十四岁了还没有结婚,斑祖宗也没有。而且斑祖宗是族长吧,他舍弃家族不应该是他的错吗?您却说是自己的错,还说留他一个人很残酷……宇智波是内部通婚的吧,所以您和斑祖宗……”   泉奈震惊的看着鸣人,不可置信的道:“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可是亲兄弟。现在的世道已经这么没下限了吗?亲兄弟姐妹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感情!”   我爱罗有点不爽泉奈的语气,显得好像鸣人是笨蛋一样。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为什么不可以,反正可以族内通婚,亲兄弟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应该会更……”   泉奈呵呵道:“有养过孩子吗?养一下,从喂奶换尿布还有教学,但凡经历这个过程还能产生一点不伦的心思,那就不是一般的变态了。”   三人:……所以宇智波斑小时候还给你喂奶换过尿布对吧?还特地提到教学,不难猜出您小时候是多么难教育的小鬼。   ————————!!————————   泉奈:复活了,家族没了,心痛   泉奈:斑哥被家族背叛,无人追随,更心痛   泉奈:斑哥肯定是没错的,那就是我和木叶宇智波的错 第25章   泉奈的回应十分有力,一时之间让人不知道是羞臊于自己想太多,还是惊悚于宇智波斑那样的人竟然也会这么照顾弟弟。   佐助痛苦的闭上眼睛,他就知道会这样。   毕竟他母亲生前曾经调侃过,鼬以后肯定会是个好爸爸,因为还没成年就已经带娃经验,而且带娃能力比她这个母亲还强。   就算幼年期的记忆不深,他也知道自己是在鼬的怀里背上长大的。   鸣人感觉到佐助的情绪低落,无声的握住他的手想给予力量。佐助也没客气,握紧之后……用力的勒紧。   鸣人一声不敢吭。我爱罗瞥了一眼,见没受伤就不管。我爱罗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如果能找到斑的尸体,复活他也不是不行。”   他的想法很简单,宇智波斑与木叶是敌对关系,又是曾经和千手柱间一起吊打整个忍界的存在,如果能复活,自然是一大战力。   他们跟宇智波斑并没有什么利益的冲突,相反的有着共同敌对的目标,只要对方不是丧心病狂到想要一人对抗整个世界的疯子,那复活对他们这方有利。   泉奈被袖子掩盖下的双手,轻轻的握了握,对我爱罗这个非宇智波的感官印象好了一截。   他所经历的战国时代情况比这三名少年猜测的可严峻多了,用通俗易懂的方式来概括就是——宇智波泉奈没有朋友:)   以家族为生存单位的时代,族人自然不能算是朋友,而外族的人不可能成为朋友:)   面前两个人柱力,一个入赘宇智波,还有一个看起来和两人感情不错的样子,又因为人柱力本身就是被世人乃至忍界都排斥的存在,那这三人小团体抱团取暖还算是利益一致。   不过,我爱罗做的事情显然出乎泉奈的预料。在我爱罗说他刚拿下一个国家时,泉奈的眼神有些空茫。   我爱罗没注意这点,会说出这件事不过是想要让泉奈明白他们三人掌握的资本。“比想象中简单得多,风之国大名的护卫是由砂隐村出人担任,他们很弱,里外联合不费什么力气,比执行一次B级任务还轻松。”   搞懂任务怎么分级的泉奈心情有点微妙——那可真是太简单了。   他以前怎么没想到还能这么做?能想到的话直接带着斑哥和族人迁居雷之国,占国为王不就得了?还能够收拢雷之国里的忍者,虽然宇智波在千手面前是处于劣势,面对其他忍者可是碾压。   “先复活一些人吧。我先挑选可靠的亲信,人手不足的话可以用秽土转生。”泉奈如此说着。   写轮眼复刻一遍,秽土转生get,泉奈看着面前这些卷轴,一方面重温当年白嫖扉间忍术的快乐,一方面坚定了——出去就把千手祖坟全炸了——的信念。   不管是从仇恨出发还是为了计划顺利,这种复活的好事都不能轮到千手。同时又有些遗憾——如果斑哥也能拥有轮回眼就好了。   他这么想的,也问了佐助是如何获得轮回眼。   佐助倒没觉得什么不可以说的:“涡之国的遗址里留有历代漩涡族长开发的各式封印术记载,其中有一种是置换查克拉的术,毫无保留信任彼此的两个人,达成两方查克拉互换,记载上说开发这种术的起因是因为那位族长有一个先天不足的孩子,临死之前将自己的查克拉送给对方,以求让自己的孩子有在乱世中活下去的资本。”   力量对于战乱时期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佐助:“我之所以和鸣人置换查克拉,是因为万花筒有使用过度会失明的缺陷。恰好鸣人拥有的阳遁对我的写轮眼有缓和作用,就想着试试。”   过程自然不会有多简单,但好在成功了。   鸣人:“查克拉置换之后,佐助觉醒了永恒万花筒,我们就互相换了一只眼,然后又把查克拉换回来,意外得到轮回眼。”   两个人的表情很平静,就好像在说着什么不得了的事,唯独泉奈听得头有点大,他下意识看向我爱罗,对方仅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就别开视线,头就更大。   他语气略微艰涩的说:“如果这个过程有一点闪失?”说起来很轻松,但想要无保留的信任一个人有多难,不用想都清楚。   “会死。”两个当事人异口同声的道,“但我们肯定能成功。”   泉奈:……   这两个人是认真的。那坚毅自信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   即便他和斑哥的感情深厚得能够为对方赴死,二人也关于有意见不合的时候,泉奈生前最担心的就是自家长兄被千手柱间蛊惑。   即便每次争执到最后都是自己赢,泉奈也会愧疚于自己利用长兄的爱弟之心。这样的兄弟来进行查克拉置换,他觉得成功率也不会百分百。   他的性格弱点就注定了会忍不住多思多虑,但凡有一点伤害到斑都无法忍受,无法做到在这个过程中心无旁骛。而斑哥也同样如此。   但面前这两个后辈不一样……或许是因为二人拥有的太少,只有彼此,也就只有同进退才能在重重迷雾中寻找一条出路。什么都没有、不怕失去的人,才能做到这个地步吧。   不过,想这些也没什么大用,就算长兄复活了,他也不能走这条路。他自己没有阳遁,而斑不可能百分百信任鸣人。   “说起来……”鸣人指着泉奈旁边的那几个墓碑,“这是您和斑先生的父母吧?需要复活他们吗?我记得你刚才只是说……复活你的部下?”   泉奈:“……还不是时候。”   他对母亲的印象很浅,在懂事之前对方就去世了,与父亲倒是感情深厚,但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在这时候复活宇智波田岛。   虽然有父亲在肯定能压力大减,但父亲比他更在意家族,接连遭遇丧妻丧子之痛的父亲,一旦知道现世里宇智波一族被自家族人联合外人灭族,肯定会予以最强烈的反击。   为了家族什么都可以利用的父亲,甚至会反过来利用佐助和鸣人。   泉奈:这两个孩子看起来就挺好骗的样子。   就算努力的长出带刺的壳,拒绝外人的试探,但在田岛那种老狐狸面前,但凡佐助有丁点在意家族的感情,都能被利用到极致。   再世为人也是多亏了这位后辈,他宇智波泉奈还不至于到恩将仇报的地步。至少也要等复活斑哥之后……   我爱罗突然道:“你该不会是担心复活之后,会被父母责怪吧?”   泉奈:“现在不需要两个指挥。”他的表情堪称是冷酷,“父亲是族长,而我生前也是副族长,两个同样位居上位的人,总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我爱罗淡淡的嗯了一声,道,“所以还是担心会被骂吧。按你这么说,斑应该很迁就你,所以你们意见相合。但和你父亲就不行。是想等斑复活之后,两兄弟一起扛住他的责怪和争夺话语权会更有底气吗?”   泉奈:==|||   佐助不赞同的道:“我爱罗。”他想制止我爱罗,他们没必要和泉奈有争执,何况还是这种小事。   鸣人耿直的小声和他说:“泉奈先生长得和你很像。”又继续道,“而且泉奈先生回应得太快了,确实很可疑。”   佐助:……所以是把对我的怨念发泄到宇智波泉奈身上对吧?难道我应该感谢对方扛住我爱罗的火力吗?   我爱罗没有丁点反省,反而对他们说:“宇智波和千手联盟是宇智波斑的决定,那斑会被责怪也很正常,既然泉奈要揽下罪责,那连他一起骂不是应该的吗?”   看泉奈表情有些不自然,佐助悄悄的带着鸣人后退到石屋,果然前脚刚进了石屋,后方就听到两人打起来的动静。   他抽空瞄了一眼,感叹道:“族谱还真会骗人。”   什么脾气温和,友爱大度,看泉奈打人的架势和火/药桶没两样。   佐助劝住面有忧虑的鸣人:“别管,我爱罗是想试探一下泉奈的实力。”泉奈不懂,他和鸣人还不了解我爱罗的脾气吗?那小子从来不说废话,长篇大论肯定是有目的。   鸣人:“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   佐助竭力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上翘,一本正经的说:“嗯,但他活该。”   那个泉奈开口闭口都是宇智波斑,还要拿宇智波斑刺激对方,这不是活该是什么?玩脱了也怪不了谁。   鸣人:……   他觉得我爱罗大概率会玩脱,虽然佐助以前一直开口闭口要杀死宇智波鼬,但谁要是在他面前说鼬的坏话也会炸毛。   同样的,我爱罗说泉奈就说,还牵扯到宇智波斑,那肯定是会炸的。   ——宇智波的兄弟情,真是奇怪。   作为独生子,不是很能懂。   鸣人低声道:“但他去世得那么早,斑先生复活的话真的会听他的话,帮助我们吗?我觉得他更可能是被斑说服吧。”   “没关系。”佐助无所谓的道,“我们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统治或者毁灭这个世界,不过是寻求一个公道,然后……”   他单手捂着自己的轮回眼,眉眼跟着柔和些许:“只要我们在一起,不管是什么样的世界也可以面对。”   他们的栖息地,从来就不局限于这个让他们痛苦的世界。   鸣人愣了愣,东张西望了一会,小声对佐助说:“我们还没成年,不能做到最后一步哦。”   佐助:???   红晕迅速的染上双颊,他咬牙低声说:“小声点,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而且谁跟你说这种事了!”   鸣人坦然的道:“我知道你没提,但你说了很可爱的话,我会忍不住。”   “那也给我忍!”   “哦……”   鸣人委委屈屈的应了。佐助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开始探索这个石屋。既然是祖坟,肯定不会只有族谱,他也想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一些宇智波的秘术或者秘辛。   鸣人自然不会对此有意见,只是在踏入长廊之前,他的心微微一跳,下意识的回头。见后方空无一物,敏锐的感知也没有感应到除了二人以外的存在,才收回心神。 第26章   石屋确实存有宇智波一族的秘术,四米高的宽阔地下室放眼望去,皆是整齐排列的到顶书架,里面不仅有宇智波自家的秘术卷轴,其他家族的秘术也不少。   封闭多年的地下室没什么异味灰尘,点燃壁上的烛光后,鸣人翻开一本入门架子上摆放的卷轴。   上面记录的是影分/身,落款人是宇智波泉奈,备注是:死在自己开发的忍术之下吧,死白毛。   佐助也看到了,他取过来放回去,若无其事的道:“已经学会的忍术不用再看第二遍。”   鸣人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说:“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宇智波在忍界的名声一直不太好。”也明白为什么传闻中的宇智波一个个高傲无比又有写轮眼崇拜。   有这样的血继限界,放谁家身上都得双手叉腰鼻孔朝天吧。   佐助拒绝回应这个话题,目标明确的走向放着家族秘术的地方,随手拿起几卷就快速的用写轮眼复刻起来。鸣人自然也不落下,一时之间整个地下室安静得只剩下卷轴翻动的细碎声响。   阴阳遁属于全属性查克拉,这让他们能够自由学会各属性的忍术,而不需要考虑查克拉属性不相符或相克这种问题。但这么多的量,即便是有写轮眼协助,想记住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   有些忍术也不是看一眼就能学会,尤其是需要特殊血继限界辅助的特定秘术。鸣人将又一本他族的特定秘术放下,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也不知道是看了多久,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视物都有些模糊。   他感谢宇智波斑的先见之明,若是这样的宝库不封印起来,落在木叶村手里就太亏了。而即便是木叶的宇智波能学……   想到宇智波鼬还有九尾提到的带土,颇有种宁愿让卷轴彻底蒙尘也不要见世的感触。   但鸣人还是有点想不明白,万花筒和勾玉写轮眼的差距真的那么大吗?那么庞大的一个忍族在一夜之间就覆灭,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如果是真的如天地壁垒一般的差距,那这个忍族能维持千年也是挺神奇的。   简单做了下眼部按摩,在双目再度清明之后,他拿起一卷没看过的卷轴,见到里面的内容后,忍不住咦了一声。   佐助闻声,下一秒就出现在鸣人身边:“怎么了?”   他探头去看,眨了眨眼说:“千手柱间的啊,那你确实需要。”   他的视线飞快略过卷轴的末端,见上面只写了记录者是宇智波斑,并没有什么备注字句后,心里悄然松了口气。   佐助:因为宇智波泉奈是个弟弟吧。   有这样的弟弟,宇智波斑稳重一些也是正常的。   泉奈表面看起来确实挺唬人的,谁能知道本质上是个‘族谱欺诈犯’,还是个三句不离哥哥的兄控。   跟鸣人一样,佐助也觉得宇智波能撑到木叶才亡是真的挺不容易——果然还是宇智波斑太靠谱了吧。也就不怪我爱罗角度刁钻的想试探泉奈的实力。   佐助倒是不担心我爱罗能在泉奈手里吃到什么大亏,拥有复活之术的是自己,泉奈就是脑子再不好使都知道背叛他们是件无用功,就是杀死我爱罗也只是给自己添麻烦。   一连十来卷都是有关千手柱间,因为需要木遁这个前提条件,所以理所当然的被放在宇智波一族无法使用仅是作为收集的架子上。估摸着当初宇智波斑留下这些的时候也没想到某一天会便宜到一个非正式入赘的后辈头上。   鸣人看得很认真,只是在看到千手柱间使用的仙术时,他眸光闪烁了下。   他不会仙术,教导他的波风水门倒是获得了一位仙人的传承,也不吝于教导自己,只是被鸣人拒绝了。   他本能的反感这种需要得到什么仙人承认才能够学的仙术。   获得他人认同这件事于他而言,就如同让自己重返面对那年少无能的阴影。这何尝不是一种逃避心理,但逃避确实很有用。   至少不会让他窒息。   他记住上面的内容,合上卷轴,若无其事的继续翻看着下一卷。佐助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也没说,只是随手塞了块糖给他,就自顾自回到原位。   等两人满载而归的离开石屋时,佐助口袋里的糖果已经全部进了鸣人肚子。他俩牵着手站在石屋门口,肚子里咕噜噜的作响。   本来是不饿的,但空气中飘散的香气过于霸道,丁点不客气的往他们鼻子里钻。   鸣人的鼻子动了动,说:“是烤鱼,还有拉面,还有番茄汤。”   佐助心情微妙的看着围陶炉而坐的我爱罗和泉奈,炉子上有一个咕嘟嘟冒着泡的陶罐,铁盘架上还烤着手指长的小鱼和一些腌渍过的肉片。   他的目光从双手捧碗细条慢理喝汤的我爱罗和泉奈脸上,移到蹲在炉子边上用小刀辛勤切肉块的陌生青年身上。   一眼就看得出这人是用秽土转生出来的,标志性的肤色,束着长马尾,黑色的眼眶,脸上有几道蛛网般的裂缝,还穿着绘有宇智波家纹的战袍。   青年低着头劳作,在佐助紧迫盯人之下才抬起头说道:“是佐助和鸣人吧,我是火核,泉奈大人已经将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了。”   佐助:“所以呢?你身上的围裙还有这个炉子是哪里来的?”   吃的就不用管,十有八九是我爱罗带的,但上面有宇智波家纹的围裙和炉子就让人很在意。   总不至于是泉奈的随葬品吧,随葬品需要炉子围裙吗?!   好在不是。火核状似自然的脱掉半身围裙,指着不远处一个半身高的石像,道:“有机关,放在里面的。”   佐助:“祖坟为什么会特地放这些?”   泉奈夹起一条烤得焦脆的鱼,淡然道:“扫墓时吃口热食很正常吧,先人也会欣慰后辈能照顾好自己。”   我爱罗看了眼在鱼肉上涂上一层致死量蜂蜜的泉奈,说:“盐、糖和蜂蜜也存了很多,你们家的人是真的挺会照顾自己。”   鸣人恍然,本来还想着空气中弥漫的甜味是哪里来的,他记得我爱罗好像不怎么爱吃甜的,不会特地带上这些调味料。   佐助:……   他很头疼,不是很想正视泉奈的脸,见鸣人已经自发的坐过去,手里端着一个汤碗,一边喝一边招呼:“是番茄牛肉汤,佐助快来。火核先生做的饭可好吃了。”   比起他们两个人,火核的厨艺可谓是天上地下。   火核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习惯性的绷着脸,想到泉奈之前的交代,往鸣人碗里舀了一大勺牛肉。   鸣人:“佐助喜欢吃番茄。”   秒懂的火核用空碗额外舀了一碗满是番茄的汤。   任由肚子的响声越来越大反而更丢人,佐助也只能硬着头皮的坐过去,接过汤碗小声道谢后,喝了一口汤,双眼不由得眯起。   不得不承认这味道还是挺好的。一边快速消灭碗里的番茄,一边假装不在意的说:“你们两个谁赢了?”   从外表看不出这两人哪里有伤,估计也就是点到为止。   我爱罗递了两根烤肉片给鸣人,鸣人自己吃一根,另一根喂给佐助。他当做没看见,坦然道:“三刀就败了。”   佐助嘴里的肉吃着像嚼蜡。他是猜到泉奈实力不俗,但我爱罗怎么都是影级,三刀就落下风是不是有点太快。   我爱罗:“改用忍术,也败了。和他打架很累,喜欢说一些有的没的挑衅的话。”   泉奈:“会因为一两句话就动摇的小子,还有得练。你比千手扉间还不如。”   我爱罗思考了一下:“传闻他性格很稳重,是个很冷酷的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他应该能不受影响。”只会一心想弄死你。   泉奈将第十二根木条随意的插在地上,轻描淡写的说:“他只会露出想骂又骂不过的憋屈得要死的屈辱表情,重复着‘我下次一定要杀了你’的无能丧家犬的话。”说着微微勾起嘴角,一脸不屑的道,“这种人也能成为火影?难怪木叶村是这副模样,那眼光就算白送他一双写轮眼也拯救不了,千手落他手里亡得毫无悬念。”   鸣人和佐助、我爱罗交换了个眼神,佐助甚至能在我爱罗的眼神中看到‘你真没用’的意味。   佐助:……这种事情没什么好比较的吧!谁知道他嘴巴能这么毒!   他现在懒得问泉奈怎么只转生了一个火核,看对方那副熟练流畅的厨师架势就猜到生前十有八九是个保父命,他甚至还会给泉奈递手帕擦嘴。   就现有的信息来看,泉奈实力确实很强,但更像是个被惯坏的弟弟。   一想到对方和自己长得很像,佐助有股莫名的压力。他闭着眼,纯当自己是个干饭工具人。   突地,泉奈擦完嘴又用水洗了手后,站起身一手握着腰间的刀柄,冷冷的看向某个方位:“看了这么久也应该看够了,现在能现身了么?总不至于要我亲自去请吧。”   在‘请’这个重音字上,还带着难以忽略的杀意。   其他人:?!   佐助吃惊的看向那个方位突然出现的身影,被无边的阴影所笼罩,并不能看清对方的脸,但那双猩红的三勾玉眼瞳却无法忽略。   可明明对方就站在眼前,佐助却无法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来人:“你是怎么发现的?”   是个很年轻的男声,带着几丝不明显的困惑。   泉奈没有选择拔刀,只是说:“斑哥在这里下了结界,这个空间里无处不存在他的查克拉,你应该就是靠着这一点隐匿自己。但是,就算你伪装得再像,我也不可能认错斑哥的查克拉。”   “没有伪装。”来者迈前一步,那双眼睛暴露了他作为宇智波一族的身份,但一身白衣并没有宇智波的家纹。   他双手插袖,明明不过三十的年纪,这副站姿和眼里清淡的笑意,却流露出像是看待晚辈一般慈和的意味。   他道:“宇智波佐助……是吧。”他提到的是另一个名字,“应该是觉醒阴遁的缘故,变得不是很明显。但斑不一样,他继承了我的查克拉,若要说成伪装,那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说完,他也不管这几人什么表情,而是看向火核,道:“我不喜欢酸的,你重做一份甜汤。”   火核脸上的戒备一滞,似乎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把话题扯到这一处。他干巴巴的问:“您是……谁?”   祖坟里的封印并没有被触动,就说明这个人应该不是从外面来的。而考虑到他和泉奈这一辈应该是算是最后一批葬入祖坟的人……不管怎么算对方也只能是素未蒙面的祖宗。   和泉奈不一样,在不知道对方用意的前提,火核可不敢落下一个对祖宗不敬的名声。   而且,继承查克拉又是什么意思?   “因陀罗。”因陀罗没为难他,干脆的说出自己的名字,“汤里要放多多的糖,我那个时代的糖看起来没有你们这种甜。”   无视火核跟泉奈近乎呆滞的脸,他叹息一声,嘟哝着:“蜂蜜原来还能刷在肉上烤,学到了。”   几人:……   ——不需要学这种事情吧!   火核/泉奈:为什么始祖大人会复活啊!   鸣人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泉奈那边,在佐助耳边小声说:“太好了,你不用担心泉奈先生用辈分压你了。”比他更高辈分的人出现了!“我听九喇嘛说过,因陀罗是宇智波的始祖。”   佐助:谢谢,不用你提醒:)   我爱罗无趣的坐回原位,一边用干净的筷子翻着铁架上的肉片,一边说:“你连轮回眼都没用明白的吗?复活还能买一送一?”   他是不会放过任何能够让佐助心塞的机会。   ————————!!————————   这两天重感冒,差不多好了,恢复日更 第27章   我爱罗的小心思对佐助毫无作用,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因陀罗刚才说的话。   九尾曾经说过因陀罗是六道仙人的长子,而六道仙人本身也是阴阳遁查克拉,他觉得对方应该掌握着一些自己想要的讯息。   事实上关于阴阳遁这件事他和鸣人都是一知半解,不,甚至连半解都没有。   九尾对六道仙人的印象很浅,仅知道自己诞生后就被六道仙人痛打一顿,被迫龟缩在一块不大的区域,直到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到来才将它从那里解救起来。   虽然解救得不太彻底。   所以在针对阴阳遁的修炼上,九尾帮不上忙,就连取名废材的四代火影也提供不到什么帮助。   既然对方是六道仙人的长子,应该能提供一点指教吧?   “你刚才说的‘变得不是很明显’是什么意思?”佐助控制着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要那么迫切,他打算用这句话来打开话题。   却是看到因陀罗蹲在陶炉边上,歪头看着自己时,嘴里还叼着一条鱼,鱼尾巴露在外面,随着他吸溜的动作,小尾巴还一摇一摆的。   那双看起来阴郁深邃的写轮眼,竟然能显出几分呆气。   佐助:==   九尾之前说因陀罗是什么人来着?   为了获得力量不择手段,连父亲和亲弟弟都能痛下杀手的男人……就这?   “胡椒粉?呸呸呸。”   “不够甜,再加点糖。这个好吃,还有吗多烤一点?”   因陀罗沉迷美食之中不能自拔,在火核机械性的投喂和其他人无语的视线下,他吃得毫无包袱,吃就算了,那张嘴还不停的。   面无表情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男人,嘴里巴拉巴拉的说着:“我那个时代很多东西都没有,吃的还是栗米饭,想吃肉得自己打猎,吃点甜的也不容易,盐就只能靠晒干的海带或者很苦的粗盐粒……   “电暖炉和电灯挺实用的,油灯和炭炉用了一会就觉得皮肤很干,不舒服。要是我那时候也有储物卷轴就好了,现在用的刀也比我那时代的好用,方便的忍术也很多……”   其他人:--|||   异空间里只有因陀罗絮絮叨叨的声音,到底是我爱罗听不下去,他觉得自己耳朵有点发痒,冷着脸说:“呱噪。”   因陀罗很赞同的说:“毕竟死的时候也七八十了,老人总是话多的,等你老了也一样。”   我爱罗眼里的光芒散去,看了眼其他人,似乎在催促他们发挥点行动。他不擅长应对这样的人,尤其对方还是宇智波家的始祖。   佐助给他的印象过于根深蒂固,看起来被惯坏一点就爆的泉奈都没有罗里吧嗦的因陀罗给他的刺激大。   但在场的宇智波都没有解救他的打算,三名宇智波眼观鼻鼻观心,就连泉奈都正襟危坐的神游天外。   最后是鸣人站了出来。他感叹着说:“不管是泉奈先生还是因陀罗先生,都很坏心眼呢。请不要这样欺负佐助。”   大受打击只想封闭下自己冷静会的佐助,脑门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因陀罗和泉奈对视一眼,嘴角勾起的如出一辙的弧度,让佐助的问号变成感叹号。泉奈单手握拳置于唇下,清咳了两声才温润的道:“被发现了啊,鸣人真敏锐呢。”   因陀罗倒是道:“只是懒得解释那么多,教导这种事太麻烦,而且佐助的反应确实很可爱。”   恍然意会过来的佐助猛然站起身,鸣人连忙拉住,我爱罗也用沙子卷住他的四肢。   鸣人喊着:“冷静点佐助,这可都是祖先啊!”   佐助无法冷静:“被耍的那个人是我吧!这种事有什么好玩的吗?!”   因陀罗想说挺好玩的,被泉奈抬手拦住。泉奈用食指挡住双唇,无奈的轻声道:“再这样下去这孩子真的会哭,就请嘴下留情吧。”   说着这种看似温柔实则没资格说的话。   鸣人费了一番力气才制止暴走的佐助,期间连自己都被牵连进去,因为没有及时提醒而挨了一顿骂的鸣人,等安抚完佐助的时候他的马尾都被佐助扯散了。   咬着发带重新束好发后,才说:“我也是才发现。不管是泉奈先生还是因陀罗先生,都演过头了。况且这都是先人,就算他们是故意的也不好指责吧。”   连父母都能当成工具人,就差把涡之国遗址掘地三尺各种薅家族羊毛的人,在说着很没自觉的话。   而主要是,鸣人没从这两人身上感觉到什么恶意。虽然的确是坏心眼,可也算是一种快速拉近彼此距离的方式吧。   泉奈慢吞吞的喝着火核泡的茶,他可不觉得自己演得很明显,要怪只能怪始祖拖后腿。不过,收获也是丰富的。   佐助的性格特点已经基本掌握,而就如他猜测的那样,确实挺好骗的。   已经不知道被惯坏或者唠叨的祖宗丢人,还是坏心眼的祖宗更棘手,佐助统一将这两人推入麻烦人物的行列。   他整了整衣服,才目光凌冽的看向因陀罗:“笑话也看够了,你总该解释一下为什么自己会复活吧?还有,你之前提的阴遁,还有斑继承你的查克拉又是什么意思?”   说完,他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这么明显的事情他刚才竟然没发现,涉及到宇智波斑还是很敏感的查克拉问题,泉奈却毫无动静,显然这两人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达成了什么默契。   默契是欺负后辈,太恶劣了!   因陀罗没反应,泉奈看了他一眼后对佐助说:“宇智波是灭在你的父亲宇智波富岳这一代里,我对你稍加试探很合理吧?父母的智商和偏执是会遗传给下一辈的。”   佐助:……确实有理有据。骂得也够脏。   作为族长家的小儿子,面对的是建村前的族长弟弟,对方没有迁怒的和自己动手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因陀罗这才道:“被打扰沉眠还知晓家族被灭亡,作为始祖也会生气的吧,又舍不得对你们太苛刻,稍微为难一下也很合理吧?”   佐助挫败的别开脸,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眼神闪烁着不敢看这两个人。   我爱罗眯起双眼,见鸣人真心实意的在为佐助担忧,心里嘟哝着:如果鸣人被波及,不过分的前提下就当做没看见吧,都是因为佐助才害得鸣人也这么好骗。   但无论如何,佐助也没有胆气继续计较,只能坐在地上抱着双手,摆出一副状似不在意实则谁人都看穿他有些不安的神态。   七岁就被灭族,体会过爱又瞬间跌落地狱,磕磕碰碰勉强把自己照顾长大的少年,时隔多年终于体会到来自长辈的阴影。   接下来的场合也轮不到他一个小辈说话,泉奈揽过解惑的任务,向因陀罗询问起查克拉之事。   因陀罗倒是没有隐患,道出了不为人知的秘辛。作为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的长子,他确实跟父亲和弟弟不合,在青年时期离家后亲手创立了宇智波一族,而在他死后,将自己的查克拉转生到优秀的后辈身上。   “我遗传大筒木羽衣的眼睛和查克拉,阿修罗则是体质能量,但可惜的是,阴阳遁查克拉不在列。关于为什么会复活……轮回眼是因为结合这种查克拉才会诞生,因为佐助和斑一样都被我的查克拉转生,而这个密闭异空间同时又存在斑的查克拉,两种同源的查克拉碰撞异变,导致身体葬在此处的我也一同复活,也算是一种阴差阳错。”   因陀罗的语气平淡如水,好像在诉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继承的是写轮眼,轮回眼是大筒木羽衣的象征,生前也努力过想要得到那双眼睛,却没想到答案就近在眼前。”   如果他和阿修罗没有决裂,一直是相亲相爱的兄弟,或许某一天大筒木羽衣会告知这件事,让他也能拥有轮回眼。   不过……   因陀罗的眼眸深处,是一片他人触不及的森寒。   “阿修罗知晓我会让查克拉转生,便做出和我同样的行为。而千手柱间和鸣人恰好就是转生了他的查克拉。”提到这一点,他意味不明的看向鸣人。   鸣人还在吃惊自己和千手柱间还有这种联系,对上因陀罗的眼睛时,心里却是警铃大作。他谨慎的说:“是有什么问题吗?”   “阿修罗的性格一如既往的愚蠢,做了很多余的事。如果他不这么做,宇智波凭着我的查克拉也能安慰的度过无数个千年。”说这话的时候,因陀罗的语气甚至带着明显的嫌弃,接着话锋一转,道,“虽然是查克拉转生而不是灵魂转世,本质上也都是不同的人,但是……身处冥界的我能够通过这份联系,透过继承者的眼睛与他共享视觉。”   佐助眨了眨眼,下一秒脸色大变。   对着呆若木鸡的鸣人,因陀罗略带怜悯的说:“我猜阿修罗那边也一样。节哀?”   说完,不顾两个晚辈抱头无声的惨叫,他慢悠悠的喝起了茶。   在一旁安静聆听的泉奈,同情的看着大为破防的鸣人和佐助,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惊愕的看着因陀罗。   因陀罗无情的道:“嗯,你的所有事情通过斑的眼睛也都看到了。”   所以,也别想着同情别人,先同情下自己吧。 第28章   这件事因陀罗不主动提,也不会有人知晓,但他的查克拉本就是对后辈的赐福,如此强大的查克拉让后人在乱世之中获得强而有力的保障,如果避开这个话题不聊,不是显得自己心虚吗?   因陀罗,做人可坦荡了。不管是和阿修罗抢夺忍宗宗主之位,还是和大筒木羽衣决裂,他是个敢作敢当的人。   始祖大人抱着双手,视线直视前方,跪坐在他前方的火核觉得压力山大,往旁边蹭了蹭,发现对方视线依旧没挪移后,心里不免吐槽起遗传的奇妙。   虽然始祖说转世的只是他的查克拉,可对方的神情让他回忆起了每次斑族长对泉奈大人服软,还要强撑着表态自己没有丧失底线的模样。   因陀罗能和转世查克拉者共享视觉这一点,确实对相关三人造成无与伦比的精神创伤。但鸣人佐助这对小情侣就算了,泉奈的反应也很大。   火核不敢看泉奈的方向,心里已经在嘀咕着自家上司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就算泉奈大人小时候确实很喜欢缠着族长,但随着岁数增长不是改过来了吗?难道私底下两兄弟还维持着小时候的相处模式吗?   可想到泉奈连做饭都不会,只能拉他这个外援……火核已经不敢细想了。   到底是鸣人最先从震撼中回复过来,他安慰着已经快风化的佐助:“就当做是另一个九尾,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认真的吗?”佐助磨着牙,齿缝艰难的吐出字眼,“九尾不是人,而因陀罗是真的活过来了,说到底——”   他恶狠狠的瞪着因陀罗:“你是变态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看的!”如果是外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自家的族人!   “主要是也没想到,我也没一直看,有短暂切断联系。”因陀罗不想被当成变态,虽然偶尔确实会猝不及防的看到一些,要怪也只能怪这两个孩子太能折腾了。“再者,我也不知道后人竟然会有这种特殊的癖好,明明在你之前的所有人都挺正常的。”   其他人:……好毒的一张嘴。   鸣人努力的压制住佐助,免得对方不管不顾的和因陀罗打起来。他道:“谈恋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因陀罗先生不也是有恋人,才会有之后的宇智波吗?你自己也是由妈妈生下来的吧!”   因陀罗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该怎么表达才不会伤害到这两个小鬼。他思忖一会后才叹息着说:“没有。我和阿修罗没有母亲,是羽衣独自生下来的,而阿修罗并没有继承到羽衣的眼睛。连自我繁殖都会有这种风险,更别提让我和其他人生下孩子,为了能稳妥的继承这双眼,我利用了神树,第一代宇智波便是这么诞生的。”   鸣人,眨了眨空前清澈的眼。   他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但其他人也是同样的心情,就证明大家的结论一致。   因陀罗往嘴里塞了一块肉片,闷闷的说:“我也是长大后才知道别人都是有母亲的,虽然后面神树凋零无法再回应我,后面的宇智波竟然能够结合生子,我也吓了一跳。而且,不同性别的人能够通过结合生下孩子,这种事很奇怪吧?”   他试图得到他人的肯定,但面前的人都是有母亲的,他们只能用豆豆眼回应。   因陀罗轻啧了一声,小声嘟哝着:“明明都是一样的人,孩子只能让女性来生也很奇怪。我们家的女生太遭罪了,早知道会这样,就该让神树生下能生孩子的男生,怎么只能让女孩子遭罪呢,这样不公平。”   “我们错了。”泉奈很果断的压下鸣人佐助的头,朝着因陀罗鞠躬。“这个话题请到此为止吧。”   不演的泉奈确实很可靠,三两句就让因陀罗停歇。见因陀罗有些遗憾,泉奈用力的抓紧鸣人佐助的头,示意两人都老实点。   泉奈才不在意男人能不能生孩子,只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再不停止话题,放因陀罗一个台阶下,那他肯定能说出更多惊天之语。   而且六道仙人能一个人生孩子,先祖是神树生下来的,光是这两点就够他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后人好好消化了。   佐助不想老实,但泉奈严厉的视线让他忍气吞声,只能看向鸣人。   鸣人没办法,只能够在泉奈放开他们后,问道:“神树……是什么?现在还有吗?”   因陀罗找回了场子,正是身心愉快之时,便好心放过这群人,回道:“你问这个总不会是为了能让佐助有后代,来振兴宇智波一族吧?”   鸣人想点头,佐助一把抓住他的下巴,低声吼:“你点什么头啊!”   鸣人觉得自己是在为佐助着想:“但佐助一直说想振兴宇智波啊,树的话能一次性生好多孩子吧。”   佐助的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一颗树上长出无数个肉球,肉球落地变成一个个拥有写轮眼的小婴儿,还争抢着喊他爸爸的画面,鸡皮疙瘩无法控制的冒出来。   ——很惊悚的啊!   他的头摇晃得厉害,指着泉奈说:“不用,有轮回天生之术,要生也是这群复活的人生!”   泉奈莫名被扯了进去,他倒是没怪罪佐助,而是认真的思考起来:“斑哥对这种事向来没兴趣,但如果有神树帮忙的话,斑哥的后代啊……”   他想象了那个画面,觉得也挺美的。“父亲母亲知道的话也会很高兴的吧。”   我爱罗不客气的道:“有你这样的弟弟,也是宇智波斑的福气。”   虽然还是哥哥长哥哥短,但遇到不想做的事情就先把哥哥抬出来,也不知道是干过多少次才能这么娴熟。   “啊,你是生气了?”泉奈朝着我爱罗微笑,“那我承诺,以后再也不欺负他们两个了,好吗?”   我爱罗没说好跟不好,他只是继续的当个安静背景板。   等他们停歇了,因陀罗才施施然的道:“神树只有一棵,如果想让神树复苏的话……也不是不行。羽衣估计会气得再死一次。”   可能是因为逗出了乐趣,因陀罗倒是找回了一点当年带孩子的乐趣,他道:“想要神树复苏,就必须集齐九头尾兽,融合成十尾。十尾是能制造天灾,操控自然能量的最强凶兽,也是查克拉的起源,它的真身就是神树。但十尾被羽衣分裂成九头尾兽,真身被封印在月亮上面,我找到的那棵神树不过是一个颓败的躯壳,仅凭它残存的力量,就已经有了造人之力。”   鸣人跟佐助、我爱罗对视,皆是从彼此的眼里看到惊色。   “晓在收集尾兽,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融合它们制造出十尾。但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了?我爱罗,砂隐村里没有相关的记载吗?”佐助询问着。   我爱罗摇头:“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我爱罗为了能够帮上鸣人和佐助,和黑市建立了联系。忍界的黑市不仅提供各种上不了台面的委托,还和各种强大的叛忍有勾结,实力不俗,同时情报网也遍布整个忍界。   为了搭上这条线,方便得到情报,他甚至主导了一场戏码,让亲信假意叛村成为叛忍。   作为风影,我爱罗比佐助鸣人还要清楚忍者骨子里的劣根性,和对力量的无限野心。各个村子为了得到尾兽的力量连人柱力都能弄出来,对人柱力的态度又一个比一个苛刻,足见其内心的自大。   若是知晓融合尾兽能创造出更强大的十尾,不管能不能控制,总有人昏了头的想得到这份力量。   可没有。如非因陀罗提起,他们甚至不知道尾兽还能融合。   “关于这件事……”泉奈打破了沉默,“或许可以问问千手柱间。”   “咦?”他的话让因陀罗以外的人颇感意外。   泉奈:“千手柱间的尸体应该不难找,毕竟他是初代火影。”忍者没有火葬的概念,基本是土葬,作为初代火影他是尸体势必是葬在人人知晓的地方。   泉奈继续道:“秽土转生能控制死者的意志,也不用担心对方隐瞒。我想转生千手柱间,只不过想通了一件之前无法理解的事——他和斑哥收服了所有尾兽之后,为什么要将尾兽分给其他的村子。”   在听佐助诉说的时候,泉奈就有这个疑问,只是他藏在心底没有说出来。而因陀罗提到十尾后,他才想通。   “以千手扉间的性格,他肯定是将尾兽们当成木叶的所有物,千手柱间这么做的时候他一定会制止甚至百般阻挠,但对方依旧成功了。而且漩涡水户还献出了漩涡一族的封印术,自身也成为一代人柱力……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千手柱间知晓十尾的存在,为了防止木叶中有人动了这种心思,所以才将尾兽分给其他村子。”   这样谁想能得到这种力量,就必须从其他村子手里抢到尾兽。也就相当于分摊了风险。   泉奈:“以我对千手兄弟的了解,千手柱间是一个喜欢将自己视为大家长保护者的人,而千手扉间对力量的追求没有禁忌,千手扉间如果知道十尾的存在,那不可能不动心思,就势必会留下风声。没有,就代表千手柱间即便是知晓,应该也没有向他透露。”   而这猜测是不是成立,只要先把千手柱间转生即可。   泉奈看向火核,让他出去抓一个活人回来献祭。“木叶有三名长老一名火影,纲手和志村团藏没有后代,转生你用的是转寝小春的孙子,那你就去抓水户门炎的孙子吧,这样公平一点。”   火核得令离开。   倒是鸣人和佐助摸不着头脑。我爱罗便道:“你们不在的时候,泉奈已经外出了一次,秽土转生需要祭品,他带回祭品时应该解开了斑之前留下来的禁制。”   泉奈:“倒也没有完全解开,被我改成了需要带着有附着我查克拉信物的进出禁制,又或者拥有比我的万花筒更强大的瞳力才能进出。”   他说着,看向了鸣人和佐助,微笑道:“对你们没用,以后随时都可以进来。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会将祖坟的石碑随身携带,要进来祭祖的时候先跟我说一声。”   态度没有问题,带着长辈对小辈的慈爱,就是让鸣人和佐助浑身发痒。   佐助:难怪我和鸣人一出来就先目睹那个难以启齿的野餐画面,这家伙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深受打击没想起秽土转生需要活祭品的事!   连木叶的长老情报都打探清楚了,他和鸣人不在的时间里这小子到底做了多少事!   一系列的事情让佐助意识到——自家的先人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等时机成熟了他一定要带着鸣人离开,免得被坑! 第29章   因陀罗和泉奈对佐助的心思一无所知,也懒得去猜。虽然知道这两人本事大,但出于长者的威严且对自己高度自信,他们不觉得需要两个小鬼出什么大力。   泉奈:七岁就遭遇灭族之痛,主犯之一还是亲哥哥,十二岁又和小情人叛逃木叶,这孩子的心理问题不小啊。   木叶的宇智波不知晓,泉奈那时代的家族还是挺重视族人心理问题的,拥有那样的血继限界,在这方面不上心的话,宇智波也不用撑到木叶时期才灭亡。   泉奈挺看不起佐助的父亲,那么难的战国时代都熬过来,却灭在了相对和平的时期,而且主犯之一还是自己的长子。不管是作为族长还是父亲都不合格。   也就难怪自家兄长会抛弃家族……一想到宇智波斑,泉奈的心揪紧。他的兄长向来不是擅言辞的人,比起空话更习惯付出行动,他临终前召见了自己诸多的亲信,让他们尽全力的辅佐他。   可之前火核提到,在他去世之后兄长就一直郁郁寡欢,心思越发难以琢磨,而他那些辛苦培养的亲信,包括火核在内也都相继死在战场上。   “千手扉间果然是蠢货吧。”泉奈不屑的道,“斑哥和千手柱间顶住最大的压力,后方应该是由他来指挥。”   这是可推断的事实,虽然不爽那时候的族人需要听从千手扉间的调令,可毕竟自己死了,族内其他人想顶替上自己的位置也不现实。   “平定之时明明有诸多忍族投靠,宇智波和千手却是牺牲率最大。”人才断层才是最大的问题。   “两个出了主力的家族都人才断层,剩下的大多是老弱妇孺和残疾,而千手兄弟却是让那群浑水摸鱼的忍族也拥有和主力军平等的地位,让第三代火影落入外族的手中,也就活该千手会灭族。”   泉奈猜到宇智波肯定会被防备,千手扉间对宇智波一族向来是如此,但再防备,将胜利果实交给外族之人,不知道是什么脑子才能做出这种事。   战国忍者是以家族为单位,尤其是宇智波这样的家族,他们难以对外族人交托信任,没有血缘的师徒关系却盖过血脉之系,他不能理解。   但凡让漩涡家的人成为三代火影泉奈都能理解。人性本就贪婪自私,忍者更甚,家族内部都难免争权夺利,更别说木叶村如此大的利益。   权力掌握在自己人手里都难免会生疑心,更别说是外人。乱世中出生的忍者,见惯了世间阴暗,可没那么多的道德感,   但凡宇智波是灭在千手族人在任时期,泉奈都不至于对千手扉间的评价那么差。   哦……虽然评价从未好过。   因陀罗看了眼泉奈,没有回应。泉奈显然也不需要他人的回应,他有自己固执的一面。   鸣人和佐助对视一会,等泉奈抱怨完……应该是抱怨吧,鸣人问:“您这话是说给二代火影听么?需不需要……”   反正都准备转生千手柱间了,再来一个千手扉间也行吧?   泉奈:“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已经将他的尸骨彻底扬了。”   鸣人/佐助:……哦。不觉得意外。   虽然挺能演,事实上也确实有点被惯坏的脾气,但在后辈面前泉奈还是很能端出可靠长辈的架势。“他们兄弟的尸骨都不完整,特别是千手柱间的,说一句破破烂烂都是轻的。所以,我虽然没保留千手扉间的,千手柱间的残躯倒是完整带回来。”   也是讽刺,作为初代火影,死了之后连个全尸都没有。想到千手扉间是个狠起来连自己都能下手的实验狂魔,泉奈觉得他的弟子们应该不遑多让。甚至连他自己都深受其害。   这也算是他冒犯死者,研发出秽土转生的报应吧。   在看到那两具不完整尸体的时候,泉奈可谓是百感交集,心里就更为庆幸兄长封印了祖坟。木叶的宇智波恐怕是难逃其害,至少他们这些人不至于成为他人的傀儡,死都不能安歇。   见鸣人和佐助反应平平,泉奈了悟:“三代也扬了,四代夫妻合葬的尸骨倒是不知所踪。在你们手里。”他肯定的说道。   鸣人点了头,泉奈赞赏的道:“不错。”   不管这小子把自己父母的尸骨拿去做什么,落在儿子手里总好过落在别人手中。   佐助疑惑:“你刚才不是让火核去收集祭品和初代火影的尸骨吗?”   泉奈揶揄道:“我说你就信?”   佐助觉得以后照镜子都会跟自己这张脸生气。他嗤笑道:“卖弄这点小伎俩让你很自得?”   泉奈:“会被这点小伎俩蒙蔽,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   鸣人:……   我爱罗先一步拉住他,低声说:“我不想你也一起挨训。”   对自己的父亲和兄姐毫无尊敬之心的我爱罗,并不觉得长辈的威严有什么大不了的,可佐助吃这一招,那就让他多吃点。   鸣人嘀咕着:“你们两个关系差是有原因的。”对换一下的话佐助也会乐意看我爱罗吃瘪。   他是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会针尖对麦芒,时刻想着互坑,明明也没什么利益冲突,意见大多数情况也很统一。   他只知道夹在中间好艰难。   佐助气得面部涨红,泉奈笑了起来,倒是没有嘲弄的意思,只是心平气和的道:“语言是最会骗人的,你和鸣人一直在封闭的岛上闭关,尤为需要注意这一点。世人大多愚钝,不看做什么,只听别人说什么,嘴笨的人往往出力不讨好,容易吃亏。你说这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可如果鸣人没有戳穿我和因陀罗,我们二人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收敛了笑意:“被迷惑之后,自我认定之后,一旦我们两人反过来与你为敌,你能够瞬间反应过来吗?相信我,即便你有轮回眼,即便是有什么预知能力,只要给我机会找到破绽,我也能轻易杀了你。”   因陀罗遗憾的看着已经空了的铁架,喝完最后一口甜汤后道:“你做得最对的事情是寻找逝去的与木叶无旧情的先人作为同伴,但这也是你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在不知道对方秉性之前,贸然用轮回天生之术不可取。你至少应该先把泉奈转生出来,先摸清楚他的脾性。”   泉奈不赞同这一点:“如果这样的话,我不可能让这三个孩子找到一丁点破绽,还会让他们真心实意,迫切的将我复活。”他对自己的演技十分自信。   你一言我一句,佐助抿着唇,并着双腿,挺直的腰背是他面对长辈最后的倔强。   同时在心里下定决心:一旦事情了结,第一时间把我爱罗丢给他们,带着鸣人跑!   我爱罗这小子丁点用处没有,就知道在旁边看戏!   ——好惨。   回忆起了以前被伊鲁卡老师训斥的惨状,而且比起伊鲁卡,这两名先人的杀伤力更足。没有怒斥也没有动手,光是语言就足够让人无地自容。   鸣人情不自禁的咬着手指,被佐助幽怨的瞪了一眼,连忙放下手。   泉奈乐于给好骗的后辈补补课,之前两人待石屋的那段时间他已经从我爱罗那边知晓了三人的计划。   简单粗暴的以武降十会,更是敌在明我在暗,成事的几率很高。但其中也有一些欠缺。   尤其在知晓木叶村畸形的权力现状之后,泉奈觉得单凭武力并不能达成三人所愿。力量是必须的,但与世界为敌,单纯让敌人畏惧屈服,只会后患无穷。   别说自己还想继续享受这第二次的生命,这三个孩子里,我爱罗另当别论,佐助和鸣人却依旧是半张白纸。如果不及时恶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泉奈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两个半大孩子,虽然十六岁已经不小了,但他自己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大人,自然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被动摇,也很容易受伤。   尤其宇智波生来感情细腻,重情又不习惯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还开了万花筒。   万花筒开启的条件尤为苛刻,即便是在战国时代人手紧缺之时,有远见的族人也会尽量护住孩子,避免过早开眼。   他与斑哥第一次开眼的时间都很晚。斑哥更是十五岁时才开了写轮眼,直接越过一勾玉,成就三勾玉,就这样父亲还担忧着注意了许久。   并不是越早开眼越好。宇智波因写轮眼而伟大,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种开眼模式也容易引发极端甚至是自毁思想。   木叶的防卫在泉奈眼里与筛子没两样,他去了一趟火影楼,在写轮眼之下那些人毫无防备可言,也让他收集到不少情报。   其中就包括一些宇智波的资料,还包括宇智波止水和鼬这两个被誉为天才的人物。尤其是宇智波鼬,作为通缉犯他的基础资料要更好找。   上面详细到几岁执行任务,任务的等级和多寡,乃至于几岁开眼。   7岁毕业,8岁开写轮眼,11岁进暗部,13岁开万花筒。而宇智波止水要比宇智波鼬更早。   同时这两人还执行着监视木叶宇智波的任务,止水更甚至在族内颇受排挤,未成年便夭折连尸体都不知所踪。   泉奈:找个机会把宇智波富岳转生出来鞭尸吧,父亲应该很乐意这么做。   他们家承袭族长之位那么多代,族长之位却落在这种人手中,真的是意难平。   先不提止水和鼬的经历,两个家喻户晓的天才,一个父残母病,多么好的施恩机会。另一个是族长的长子,多么好的号令族人的资本。   更别说两人打破了宇智波世代被困在警卫队这个笼子的现状,都进了暗部,这都是谋取权力的时机。这么好的基本盘,但凡期间灵光一现,有点脑子都不至于走到灭族这一步。   甚至还可以不动刀的就夺取火影之位。   而止水之所以能破例加入暗部,也是波风水门上任改革后的一项作为,而波风水门是平民忍者,没有家族势力,其妻子是人柱力……但凡有点脑子都应该知道这是对方伸出的橄榄枝,改变家族的机会。   结果九尾之乱时,宇智波却选择了外围观望,但凡救下波风水门,又或者在期间卖力一些,也不至于被甩锅,让家族越发受困。   泉奈不理解,他面对富岳的幼子,内心有一种迫切感。   ——同样继承始祖查克拉,拥有轮回眼还能复活斑哥的人,可千万别遗传你父亲的脑子。   便是放头猪在那个位置上,都做得比你父亲强!   ————————!!————————   做顿饭,削胡萝卜的时候把右手中指削掉了一块肉QAQ痛就算了,血压直接干到45,人生真是艰难 第30章   火核的行动很顺利,他扛着昏迷的活祭品,蹲在一根电线杆上望着下方平静祥和的村子。   比他那个时代要先进得多的现世。   建立一个能守护弟弟的和平村子是斑族长的心愿。在泉奈大人去世之后,让斑族长同意建村的理由便是打造一个和平的,让孩子不用上战场的世界。   不过是虚妄罢了。这个村子也只能维持表面的平静,底下却是暗流汹涌,利用和平假象蒙蔽村民,深渊巨口会将一切灵魂拖入深渊。   火核是个听令行事的人,田岛族长去世前将家族托付给斑和泉奈大人,他会将二人的意志贯彻到底。   他勾唇露出一个冷笑。这样一个村子,不值得斑族长违背泉奈大人生前所愿,也不值得宇智波一族的付出。   愚弄族长和宇智波的罪行,会让既得利益者以百万倍来偿还。   黑色的眼眶,猩红的瞳孔,图形图案在那双眼里流转着,在他眼中底下的这群人,无不是为了转生族人而存在的活祭品。   ——太弱,也太松懈。   他心里如此判断着,在感应到一股与写轮眼同源的瞳力后,火核用幻术隐匿自己的身形。   一只红眼乌鸦从远处飞来,落在一个屋顶上,在观望一会后,又扬起翅膀绕着村子飞翔。   火核远远的坠在后头。他注意到那只乌鸦在远离木叶中心的一座平房上空盘旋了好几圈,视线犀利的盯着那座屋子,似乎想通过那座平房透视什么存在。   将此地记下后,见乌鸦飞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火核脑海里闪过一丝杀意。但好在那只乌鸦并没有飞进神社,甚至掠过神社的屋顶,停在了族地中心位置的一个亭子的废墟上。   爪子在废墟上走来走去,似乎在评估着什么,感觉到乌鸦身上的瞳力越发深郁,火核躲在暗处没有动。   得益于他现在是秽土之身,没有呼吸心跳,而肩膀扛着的祭品已经在半路被他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乌鸦没有察觉到异样,仅是绕着那废墟走了几圈,似乎是背后的操控者在思量着什么,最终还是展翅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到乌鸦的身影,火核才从暗处走出,走到那废墟前,在清除掉顶上的障碍物后,看到的是一个刻着家纹的石板。   是通往地下的活动石门。   石板上面落有一个瞳力印记,与乌鸦眼中的瞳力一样,若是贸然打开势必会被乌鸦的操纵者注意。火核猜测禁制应该是出自宇智波鼬或者带土之手,他便没有多做犹豫的离开。   这个石板有印记,里面应该藏着一些值得获取的东西。   ——派乌鸦来监视木叶,看起来就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火核不得不考虑佐助他们的行踪会不会暴露,若是被二人察觉并来到木叶,那泉奈大人的计划就要加快。这样两个和木叶高层勾结的叛徒,多让木叶村存在一秒都是后患。   火核不认为在泉奈,甚至还有始祖的领导下,他们的计划会破产,但泉奈多年培养出来的火核,会习惯性的考虑所有因素,并做好最坏的打算。   将活祭品带回去后,眼前的一幕让火核有些意外。佐助、鸣人和我爱罗在睡觉。三人习地而睡,就连他进来的动静都没能惊动他们。   “让他们睡吧,也是累坏了。”泉奈和因陀罗面对面的坐着,对火核说道。“听说他们是从风之国一口气赶到木叶,路上没怎么休息。”   火核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不是很相信这番话。我爱罗还好,这小子的面部肌肉就跟坏死一样,面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就连睡觉也面无表情。   但佐助和鸣人都皱着眉,似乎还在做什么噩梦,时不时的换着睡姿。   火核:……猜到原因了,很难不理解。   他从一早就知道鸣人佐助这两个孩子肯定斗不过自家上司。   泉奈并不急着转生千手柱间,他素来心思难以琢磨,火核自然不会奇怪为什么对方对活祭品视而不见。   “过来,泡茶。”泉奈理所当然的下令。   火核娴熟的泡好茶,就如同之前刚转生出来,很娴熟的生炉做饭一样。倒是因陀罗问了:“你连泡茶都不会?”   他觉得这种事应该有手就会。   “我是有哥哥的弟弟啊。”就像是因陀罗说了什么荒唐的话,泉奈表情略微古怪的这么回道。   火核:……   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背景板。别说作为斑族长唯一仅剩的弟弟,泉奈大人在生活方面确实是个被惯坏的无能,而早在田岛族长活着的时候……情况也差不多,田岛族长在公事和训练上对儿子们尤为严厉,但生活方面几乎是亲手包揽一切。   田岛族长去世后,两位大人能够在没请家忍的情况下不饿死不冻死已经很努力了。   因陀罗对泉奈的理直气壮有些无言,他思考着自己和阿修罗的相处模式,他更像是那种能说出‘我是有弟弟的哥哥’那种定位,不然也不会在离开忍宗的前几年把自己照顾得一塌糊涂。   也就是磕磕绊绊把孩子们养大,才过上了有孩子照顾的舒服日子。   两个同样生活无能的人,现在能指望的就只有火核。火核一边给二人添茶,一边汇报那只乌鸦和活动石板的事。   火核低眉道:“被那只乌鸦停留的平房,小的在想是不是应该去调查一番。”而是否要去调查,也需要泉奈下令。   “没必要。”泉奈不假思索的道,“不管那里面有什么,有谁,等一切烧干净了,也就化为乌有。”   泉奈腹诽过鸣人佐助的计划简单粗暴,而他自己的计划比之更粗暴。算来算去,木叶最有价值的不过是那本封印之书,他之前出去的时候就找到了那份巨大的卷轴,里面的内容与鸣人给他的卷轴一模一样,甚至没有添加新的术。   三代火影没有在那本卷轴上添加什么新的术,也不知道是他实力不济没有开发出像样的S级忍术,还是他敝帚自珍,人已经死了,尸首也被泉奈顺便用天照烧了扬了,是哪个答案泉奈也不感兴趣。   他甚至懒得去调查木叶宇智波的尸体葬于何处,家族秘术泄露了多少,又或者是否有写轮眼落入木叶高层乃至于木叶村以外之人的手中。在得知有一个叫旗木卡卡西的人拥有一只写轮眼,而当时还没灭族的木叶宇智波没有将这只眼睛讨回来时,他就对这些后世族人没什么好印象。   底线这种东西,一步退就是步步退,更别说宇智波的血继限界如此强大,战国时期光是一双写轮眼就能在黑市炒到了天价。不在当时态度狠绝的将眼睛夺回来,带来的就是万劫不复。   那群蠢货让世人知晓,写轮眼也是可以无代价移植给外人使用的。旗木卡卡西作为天才忍者,在获得一只写轮眼之后,其在外的称号就变成拷贝忍者卡卡西,世人仿佛一夜之间失忆,忘记了其本身就是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将他的强大归咎为拥有一只写轮眼。   这么明显的阳谋和野心都看不清,活该死绝。   泉奈只会采取最为直接的方式,防止写轮眼落入外人手里,同时震慑住所有胆敢觊觎写轮眼的外族人,让他们知道天高地厚。   ——他会烧掉整个木叶,干干净净,寸草不留。   他会将世界上所有拥有写轮眼的外族人都屠干净,其中还包括被他单方面踢出族谱的宇智波鼬和带土。   至于火核提到的那个值得太久的地下室,泉奈也有所猜测。   “里面应该保存着我们家族世代传承的,唯有族长才有资格见的石碑。”他道,“那石碑是从始祖那个时代流传下来的,上面隐藏着强大的未知力量,无法被损坏,也无法被带入祖坟,所以被单独管理。”   火核知晓有这个石碑的存在,他恍然大悟。   因陀罗却是否认:“我没有留过什么石碑给后人。”   “咦?”听到意外的答案,泉奈很是震惊,“但上面更深层的内容只有写轮眼才能看见。”   “上面写了什么?”因陀罗问。   泉奈:“我怎么会知道,那是族长才能看的东西。”在因陀罗紧迫盯人下,才低声嘟哝着,“教导开启万花筒的方式,唯有经历失去至亲之痛,才能开启。还有,想觉醒永恒万花筒就必须移植亲兄弟的万花筒。”   因陀罗:“只能是亲兄弟?亲兄弟姐妹不行么?”   泉奈:“只写了兄弟。”   “行吧。”因陀罗没有再纠结,而是走到佐助和鸣人那边,一手提溜起一个,对上两个惊醒之人懵懵的大眼睛,他淡然道,“我大概猜到那石碑是谁留下的,而且肯定会有一些只有永恒万花筒才能读懂的内容。”   他第一次露出明显的表情波动,那是生理性的厌恶:“我该猜到的,以那个人自我顽固的喜欢感动自己的性子,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死都死不干净的东西。” 第31章   因陀罗很容易就猜出那石碑是谁弄的。   “大筒木羽衣。”   在去废墟的路上,因陀罗语气嫌恶的说出这个名字,“除了他是之外没有其他人,继承我查克拉的后人算上佐助一共有十一个,前面十个有三个是独生子,五个有姐妹,但拥有永恒万花筒的只有斑一人。我虽然能与他共享视觉,但石碑的内容需要开启写轮眼才能看见,我是看不到的。”   也就是说,他只能共享普通视野下的视觉。   因陀罗情绪有了变化,不再是之前对待什么都游刃有余云淡风轻的模样,佐助觉得他应该是很讨厌自己的父亲了。   “为什么只有斑拥有永恒万花筒?”佐助问。   因陀罗:“因为就只有斑这一代输给了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也只有作为他的兄弟才有那么大的压力,需要去牺牲自己。”   泉奈本来到口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佐助:“他们看到了内容没有对别人说吗?至少泉奈应该和斑提起过吧。”毕竟想也知道泉奈肯定亲眼看过石碑。   能说出哥哥的东西就是自己东西的人,那哥哥才能看的石碑他肯定也会看。   泉奈:……   他看起来更沉默了。   因陀罗抿了抿唇,别开头哼声说:“我们家的孩子都不长嘴。泉奈有说过,提到了需要亲兄弟的万花筒。”   所以因陀罗惯性认为提到‘亲兄弟’,是因为他们真的就只有兄弟二人。   鸣人:“你的查克拉就没转世到女生身上过吗?”   因陀罗看着鸣人的眼神带着谴责:“我又不是什么变态。”他连男的隐私都不想看,更别说女性后人。“我是真的有女儿,虽然孩子们都投胎了,可万一被知道的话,可是大事。”   其他人:……为什么会从中听到卑微?   长着这么一张权威的脸,在孩子面前却缺乏威严吗?   “而且转生到谁身上不是我能控制的。查克拉会自动寻找最合适的后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投生在族长家,可能是因为族长都是一族最强之人,后代更容易出强者。”因陀罗嫌弃的说,“那么多代族长的后人基本男多女少,肯定也是羽衣的诅咒。不像我,我有五个女儿五个儿子,可公正了。”   佐助无语的道:“好的,知道羽衣不偏爱你了。”这么强调公正,肯定是吃过这份苦头。   因陀罗看着佐助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他冷冷的道:“我对你的事情一清二楚。鸣人,你想知道吗?”   鸣人好奇,但他不敢应。于是因陀罗转移目标,看向了我爱罗。   佐助大逆不道的伸手捂住因陀罗的眼睛,他本来是想用身体挡的,但无奈因陀罗比他高,他踮起脚尖都挡不全。   因陀罗觉得羽衣会留下那种话,是因为他真的只有两个儿子。   因陀罗生来就是三勾玉,没有万花筒,他的孩子们也都没有。不过,后人的三勾玉确实很弱,可能是因为这样才进化出了万花筒,只是万花筒有缺陷,他思考着可能也和神树有关系。   写轮眼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用多就会瞎呢?长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不是爱怎么用就怎么用吗?   而且这不是生下来就自带的吗?怎么会需要刺激才能觉醒呢?   佐助懒得理会径自纠结的因陀罗,在火核带他们到废墟之后,佐助咬了咬下唇,到底是没说什么。   被灭族之后他就一人住在族地里,家族每一寸地他都去过,自然包括这里。他没有动任何东西,保留着原样,还包括各地的血迹和战斗过的痕迹。   经过多年,四处的血迹已然发黑,被灰尘或者乱长的野草藤蔓覆盖,再过些年月,说不准就什么都不剩了。他以前想过复兴宇智波一族,想过将族地重建,但如今已经没有那份迫切的心思。   即便是重建族地,那也不是在原址。   小时候的佐助倒是时常经过这片地方,但他不知道底下竟然还有个活动石板。因陀罗不费吹灰之力的用天照烧掉了上面的禁制,甚至连禁制的主人都无法察觉自己留下的东西被破坏。   这是其他人第一次看到因陀罗的天照,佐助还愣了一下,道:“鼬也能使用天照。”   泉奈看了眼他。石板打开,因陀罗第一个下去,泉奈紧随其后,然后是佐助、   鸣人、我爱罗,火核坠在最后。   黑暗的地下室,泉奈用了火遁,炽热的火焰喷向前方,就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制,两边石壁的上方燃烧着,两条火带一路延伸到深不见底的隧道尽头。   “得用跑的。”鸣人道。   底下并不是他们认为的,是一个能用于密闭集会又或者收藏重要之物的大空间,而是仅有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石道。   暗道很长,一路前进他们发现了不少像石板这样的出入口,就落在族地的各处。有的上面是建筑物,有的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草地,更甚至是水井的侧方。   被屠杀的宇智波连躲进暗道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没机会使用禁术来扭转死亡的命运,可想而知他们面对的敌人有多么强大。   等到了尽头,抵达一个总算是像样的人造石洞时,泉奈咦了一声,仰着头看着上方说道:“是南贺神社的地底。”   祖坟的石碑也在神社里面,倒是不知道底下还有这么大的空间。只是泉奈之前探查的时候并没有那么仔细,对他来说祖传石碑固然重要,但石碑的不可破坏性也让他不是那么急切。   若不是因陀罗提起的话,他还想着之后再搜寻。   石洞上有多个暗门,这里应该本来是有守卫的,还发现了一个用来交接的休息室,在一一打开暗门后,在其中一个门后又发现了一条长长的向下通道。   我爱罗和火核守在外面,在因陀罗的率性下,四人进入了通道。这条通道并不怎么长,只是弯道比较多,等到了最下方,佐助和鸣人看到了他们提到的那个石碑。   他们两个已经习惯维持永恒万花筒的状态,所以在看到石碑的那一刻,就见到上面与石碑表面不一样的内容。   鸣人看到的内容与泉奈转述的一样,但呈现在佐助眼前的却是另一种。   佐助单手捂住万花筒,轮回眼注视着石碑,逐字将上面的内容念出来。   上面提到的内容之多,等他念完已经过去了十分多钟,他越是读,心中的震撼越多。   “需要和千手阴阳融合才能开启轮回眼,再集齐尾兽召唤出十尾,使用无限月读才可实现真正的和平。”佐助的表情有些古怪。   石碑上面还提到了无限月读的来历,甚至还包括大筒木羽衣的母亲辉夜因为错误使用无限月读以此毁灭世界,被大筒木羽衣和其弟弟羽村封印在月球之事。   而同时被封印的,还有十尾的真身外道魔像,融合十尾的目的便是要将外道魔像召唤回这个星球,成功降世。   “那也就是说,十尾就是神树本身咯。”鸣人了悟的点头道,“所以神树其实不是因为因陀罗先生一口气造那么多个孩子才枯萎,是因为本体不在才会死亡。”   泉奈觉得鸣人的角度挺刁钻的,他们现在要聊的话题好像并不是什么神树生孩子的事吧。但既然提到了,泉奈也没有怪他话题走偏,而是道:“和生太多应该还是有关系的吧。”   因陀罗抱着双手,凌然道:“能生就多生,反正不用人来生。”   他是实用派。   “以后有了神树就方便多了。”因陀罗肯定的点头,“神树继承的血脉会更纯粹,我的孩子们生来就开眼,没有后来的后人那么倒霉。万花筒是我生前没见过的东西,应该是血脉一代代稀释后,三勾玉的能力下降,才出现万花筒。说不定能利用神树,创造出没有缺陷的万花筒,那样就不需要永恒万花筒了。”   佐助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的拉回话题:“上面提到了必须是和千手才能阴阳融合,但鸣人不是千手,他的父亲不是漩涡族人。我们的查克拉能融合,是因为他继承阿修罗的查克拉。”   所以上面过度强调千手的作用,让佐助先行有了不太可信的判断。   既然因陀罗不能觉醒轮回眼是因为亲弟弟阿修罗分走了他部分查克拉,那要觉醒也不应该是着重提到对方的后人。   “如果斑哥有看到这个内容的话,那他应该会对千手柱间下手。之前提到的,斑哥在离开木叶后又回来挑战千手柱间,估计是那个时候动的手。”泉奈对自己的兄长很是自信,他确信斑肯定行动并成功了。   不过……   “晓组织收集十尾,应该和斑哥脱不开干系。”他之前迎合鸣人的话题,便是要借着这份打岔的时间整理思路。整理完后,重重的呼出一口长气,“斑哥他……”   因陀罗重重的嗯了一声,说:“他肯定信了。”   泉奈:哦。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不需要你来说!   因陀罗:“上面有羽衣的查克拉,这份石碑肯定和他脱不开干系。但是,轮回眼能看见的内容,应该是被篡改。以我对那个死不干净的老头的了解,他是会做出留下石碑的人,但他一心想让我和阿修罗和解,而且对十尾和无限月读讳莫如深,如果无限月读真的能带来和平他早就用了,就不会有忍宗的出现。”   与大筒木羽衣同个时代的亲儿子的话语,真实性才是最高的。因陀罗也没必要对此撒谎。   如此就只能说明……   鸣人低着头,垂落的睫羽挡住了他的瞳孔,声音低沉的说:“有其他方插手了,能够进入宇智波族地接触到石碑,篡改只有写轮眼才能看到深层内容,且需要十尾来达成某种目的……大筒木羽衣的亲弟弟羽村为了守住辉夜和外道魔像的封印,带着后人移居到了月球,会不会和他的后人有关系。又或者,和辉夜有关系?”   没有人回答,应该他们得出的结论都差不多。   最后是佐助打破了沉默:“既然斑知道开轮回眼的办法,而晓组织在收集尾兽,同时那里有两个宇智波,是否可以说明晓组织和斑脱不开干系,又或者,也不需要用到我的轮回眼,他自己也能复活自己。”   说完他看向了泉奈:“如果斑复活了,你能让他打消用无限月读的念头吗?”   泉奈低垂着眉眼没说话,因陀罗抢先道:“按照我对斑的了解,如果他还活着且知道泉奈已经复活,他应该会在泉奈知道之前,杀掉所有知晓他这个计划的人,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找泉奈。”   佐助和鸣人,一脸问号的齐齐歪头。   泉奈清了清嗓子,别开脸嘟哝着:“是斑哥的作风。”   鸣人凑过去和佐助咬耳朵:“斑先生……好怂啊。”   佐助:“……”我知道,不用说出来!   他才不会说自己有点泛酸呢!   都是当弟弟的人,他也继承了因陀罗的查克拉啊,怎么兄弟就和别人家的差这么多! 第32章   推断出石碑被人篡改过,因陀罗让佐助和鸣人尝试能够修改上面的内容。单靠佐助的轮回眼之力无法办到,但在和鸣人合力之后,佐助看着石碑上开始改变的字体,心情有些微妙。   已经确定宇智波斑有轮回眼,那对方看到石碑上的内容并相信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他庆幸着我爱罗不在这里,不然那小子肯定要吐槽。   有一种他和鸣人什么都不用做,光靠宇智波斑就可以帮他们复仇了的感觉。可惜无限月读是个骗局。   木叶村,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脸色难看的走出火影办公室,他们并肩而行,等回到水户门炎的办公室,他神色不愉的道:“纲手太固执了。”   转寝小春喝了口茶,表情倒是平静了一些:“她毕竟是火影,别忘记,她还是我们推上去的。”   “也怪日斩。”水户门炎还是不能服气,“若不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纲手来做火影的话……”   三代目在木叶的声望还是很高的,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这番话就毫无转圜余地了。   “那你想怎么办?”转寝小春淡淡的道,“还是说你让团藏来当这个火影?”   水户门炎没说话,可从表情就知道他不想见到这一幕。纲手确实不够听话,总是和他们唱反调,可至少还会给二人一点面子,这点面子也给了他们操作空间,年岁大了,总是想要一些体面。   可如果是志村团藏成为火影,那就大不一样了。他们可没资格去倚老卖老。且三代火影去世前那几年,二人的矛盾已经几乎摆在明面上,一旦志村团藏上位,他们二人的结局都不会太好。   想到这里,水户门炎恨恨的说:“纲手也很可恶,九尾和宇智波的遗孤是在她任期时间失踪的。这么大的罪行,她哪来的资格给我们摆脸色。”   “她那时候刚成为火影,认真算起来我们的责任也跑不掉。”毕竟在纲手上位之前,他们两个也算是代管。“况且,她很得大名器重。”   “不过是有两个好爷爷罢了……”   水户门炎刚想说什么,被转寝小春瞪了一眼之后,连忙将剩下的话吞回去。作为千手扉间的弟子,他说这种话不合适,即便室内只有二人,暗卫也都是自己的亲信,也会担心被传出去。   转寝小春看他这副模样,总归是心软的叹息道:“耐心点,纲手那边应该已经掌握那两个叛徒的消息,连卡卡西都派出去了。而且,根的人也在。”   她说:“一旦抓回那两人,团藏肯定坐不住。他做梦都想将两人控制在手心,而且纲手还没上位之时,也是多亏了我们两个,他们二人才不至于落在团藏手里。”   她潜意识忘记了当时鸣人被自来也带去修行,而佐助在接受卡卡西特训,不久又和卡卡西‘恰巧’遭遇鼬的袭击,这让志村团藏不敢在那时候对佐助下手。   水户门炎眼前一亮,冷笑道:“不错,就让他们狗咬狗。与其让九尾和宇智波遗孤落他们手里,还不如利用这份恩情,让他们为我们所用。”   当火影,他们两个都不够资格,想成为火影需要得到大名的首肯。而以如今的局势,云隐村已经隐隐取代木叶成为忍界第一个大村子,火影这个职位就显得吃力不讨好,他们不需要那份虚名,只需要实权和力量。   想通这一点后,水户门炎站起身,说道:“回去吧,也该让纲手看看我们的决心。”   名声这张牌多好用,不会有人比他们更懂了,也该让村里人看看他们这两位为木叶鞠躬尽瘁的老人,在纲手底下如何凄凉。   水户门炎有意让村里人看到他失落丧气的模样,脑子里想的是回去后去监督一下孙子的训练。   他不只有一个孙辈,但大孙子是孙辈之中资质最好的,三代火影给自己的孙子取名木叶丸,其野心昭然若揭,水户门炎只觉得对方是老了飘了,把这种事都摆在明面上,没有格局。   比起那什么招人眼的名字,他的大孙子资质比木叶丸好上不知道多少,处事沉稳低调,从不做出头鸟,只要他多打点一些,等孙子长大了,火影之位最终也是落在他们家里。   转寝小春认识他太久了,不用问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倒是没那么多心思,她就只有一个孙辈,却不想让孙子走忍者这条路。   陆陆续续的,已经在外头购置了一些产业,她是打算时机到了让后代搬出木叶,去都城做个安逸的富户,若是可以的话,给孙子捐个小官做,比当忍者要好太多。   火影办公室里,纲手负手站在窗边,看那两名长老脚步蹒跚面色黯然的离开火影楼,忍不住的骂出声:“老不死的,祝你们出门暴毙!”   旁边的静音抱着一沓文件,干笑着说:“还有很多文件积压着哦,再不批今晚又得加班了。”   纲手冷哼一声,看着自己的双手,脸色越发难看:“这双手用来拿笔太可惜了。”   静音:……用来投骰子更可惜吧。   纲手已经很久没去过赌场了,她坐回工位,看着一桌子的文件不由得一脸痛苦:“可恶,鸣人那个小骗子到底跑哪里去了,等我找到他肯定要狠狠把他锤进地里!他这是把我骗进来杀啊!”   原本她就没有当火影的心思,要不是因为鸣人,她现在还过着那有滋有味的日子。结果呢?本以为是回来给鸣人占位的,那小子却和宇智波佐助一块儿跑了。   想退位吧,左看右看就没一个合适的人选,卡卡西这个唯一达标的,都以找到鸣人佐助为理由推脱她好几次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苦瓜,还是被抛弃在田地长老了的无人问津的干瘪苦瓜。   静音没办法,只能道:“如果真的找到鸣人和佐助,还需要您来帮忙周旋呢。”   提到这个纲手就有气:“周旋个屁,除非他俩救了忍界,不然这叛忍头衔就摘不掉。”   一想到这个纲手就抓狂,纲手其实早就在两人失踪的一年后就猜到是叛逃,她费了很多精力才咬死了二人是被掳走了。掳走和叛逃是截然不同的,不管是九尾还是宇智波的遗孤,对木叶都是震慑外村的资本之一,如果是被掳走,外村忍者就算是抓到二人,除非有信心瞒下去,不然也得先知会木叶一声。   因为他们还是木叶的忍者。   可一旦成为叛忍,那觊觎他们的便是四面八方的势力。就是被杀了,木叶知道了还得感谢那些人帮他们除掉了威胁。   可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那两个蠢货,卡卡西他们还没消息传过来呢,就想将二人定性为叛忍。若不是纲手刚才态度强硬的威胁一番,二人早就将消息传出去了。   “我就知道猿飞日斩那老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连带着同期也都是彻头彻尾的蠢货。”就算是从立场出发,想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也是脑子有病。   纲手深吸口气,决定派人提醒一下志村团藏那个老东西。那老东西打着什么算盘她还不懂吗?鸣人佐助失踪那会就他跑得最勤,根的成员散出去多少了就为了抓到两人。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散出去的根有部分被纲手派人处理了,也有部分死得不明不白,倒是让那个老家伙老实了一点。   他应该是木叶最不想二人被视为叛忍的人之一,让他们三个狗咬狗很合适。   “不过……”静音迟疑的道,“若是鸣人和佐助君真的在涡之国遗址的话,他们……”   纲手脸上的愤懑逐渐收敛,面无表情批着公文,没有回答。   静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不敢再说下去。   而另一边,水户门炎已经先一步回到家,听说器重的孙子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满意的摸了摸胡须。   他以为对方是在用功,悠闲的背着手去了书房,敲门没人应声之后,不做他想的拉开拉门,见到一个身影背靠着门侧躺在地上,还盖了条薄被,眼里的笑意收敛了一些。   他走了过去,想将人推醒继续用功,却在掀开被子的时候,瞳孔剧烈的收缩。   躺着的并不是人,而是乔装过的一截木头,木头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起爆符。   他惊诧的迅速往后退,跑出屋外,一边惊叫一边狂奔,却不小心绊了一下,摔倒之时身后已经传来了一阵不详的亮光。   震耳欲聋的爆炸,同时间发生在两名长老的住处。此时已经是黄昏,正是村民们回家休息的时间,两声爆炸就像是在落入油锅的冷水,打碎了所有的宁静闲和。   纲手猛地起身离开座位,看向窗外滚滚浓烟的地方,凝重的面色在认出爆炸的位置之后,率先询问出现的暗忍。   “是老不咳咳、两位长老的住处?”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纲手竭力压着嘴角下达了命令:“全力调查,封闭村子所有的出入口。”又小小声的说,“去看看两位长老的情况,没气的话通知我一声。”   暗忍刚想应声,听了这话面面相觑,彼此对视几眼后,呆呆的问:“有气的话……”   “哎呀,今天怎么这么多公文。看来是要加班了,可恶!”纲手一拳砸碎了厚重的办公桌,一屋子的公文满天飞,咬牙切齿的说,“这么忙的时候还来搞事,不可原谅!”   暗忍:……所以有气的话您也不打算出手救治对吧?   神社的地下室。   上方传来爆炸的震响自然瞒不过几人的感官,泉奈还在和他们商议接下来的具体行动,听到动静后平静的道:“问题不大,死不了。”顶多就是半死不活。   佐助询问:“谁死不了?”   泉奈说出了两个名字,作为在木叶接受过教育的忍者,鸣人和佐助自然知道二人是谁。   鸣人皱眉,道:“只是起爆符……下次可以在符上涂点辣椒水。”   佐助:?   他还以为鸣人想说什么,没想到是在出这种主意。   泉奈摇头:“有想过,但瞒不过忍者的嗅觉。”他也觉得可惜了。“所以只是在起爆符上洒了盐粉。”   从火影楼的忍具库和两家的仓库里白薅到的起爆符,几乎贴满了宅子的每个隐蔽角落,还做了适当的伪装。   只要是在范围内,都别想好受。   佐助:……   他忍不住的往旁边退了几步,本来离泉奈就不近,他现在想避开的是鸣人。   倒不是觉得他们两人不道德,而是作为一个对战讲究光明磊落的人,他不是很想被二人污染到。   似乎是看出了佐助的想法,鸣人朝他欲言又止。因陀罗大发善心的说:“嗯,佐助一直都这么善良,跟斑一样。”   佐助/泉奈:……   ——你是在嘲讽对吧! 第33章   爆炸来得突然,因为起爆符的地点经过泉奈精密的计算,周围也有不少民居被牵连。两名长老的居住地本就在木叶的中心街,这边的房子大多是商民两用,且面积狭长,四五楼的高层也不少。   爆炸震到了地基,引发了火灾,木制的房子抗震性不错,抗火性不足。   村子里的人投入救灾之中,休假的忍者也被召回,一名名伤者被送进医院。泉奈没有说错,两名长老都活着,只是活得不太好。   爆炸灼伤了皮肤,盐粉被血融化渗透进皮肤内层,在病床上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光是清洗伤口就已经是一场灾难。   年轻的时候也是上过战场的精英忍者,可由奢入俭难,养尊处优那么多年了,这点疼痛让他们有些承受不起,就算是有意维持尊严,依旧惨叫连连。   隔壁的病房,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头顶纱布,跟断了一只手的丈夫小声抱怨:“那两位还是长老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杀猪。”   “小声点。”   “我已经够小声了。”   妇人翻了个白眼,手轻轻摸了摸丈夫的断手:“医疗忍者本来就不够用,他们两个就占了一半,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你。”   他的丈夫白着脸,额角还有细汗,说:“谁让我只是个中忍,行了你也别说了,再这样下去我工作都得丢了。”   想到丈夫是忍校的老师,算是村里危险性最低的,妇人虽然有些不甘心到底还是听进去。他们恰好是转寝小春的邻居,和严厉古板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水户门炎不一样,转寝小春在村内颇有些声望,在他们眼中这是一位有智慧且冷静的忍者,不仅性情温和还擅长医疗忍术。   但作为邻居的感官就不一样了。虽然转寝小春对他们的态度和善,但妇人总觉得有种难言的别扭感。   转寝小春的丈夫是一名实力普通的忍者,很早就辞职在家专心料理家庭,而她的孩子虽然也从忍校毕业,却没有做忍者,而是外出经商。   她的孙子也上忍校,但从懂事开始却在家里接受教育,教导他的是从国都请来的老师。   很显然,她的孙子走的也不是忍者的道路。妇人偶尔也会见到这一家三口,虽然也会打招呼,可也能感觉出来这些人对他们的态度,尤其对她丈夫的态度有些轻视。   在妇人看来,作为忍者世家还不当忍者的他们才是应该被轻视的人。她的丈夫本来就是因为旧伤才止步于中忍去当了老师,更因此他们夫妻才当不上父母。   这伤也是为了保护木叶才会受的,不把他当英雄也就算了,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冷眼。虽然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但在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医忍过来后,妇人心急如焚的起身拉着丈夫完好的一只手说:“不等了,我们去镇上的医馆。反正只是断骨,那里的医生也能接。”   “哎,可是——”   “别可是了,这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你的腿又没断,背着我去镇上也就半个来小时,可比继续等要快多了。”   “但是——”   “大不了过几天再来找医忍,到时候还不用等了。”   不容置疑的,她拉着丈夫离开了医院,也离开了村子。夫妻俩在村内口碑人缘不错,加上是为了治伤,门口的守卫倒是没有为难的让他们走了。   殊不知他们前脚刚走,医院就多了两名不速之客。   泉奈和火核如入无人之境的进了医院,到了最顶上的一间四人病房,看着里面的伤者和家属,泉奈打开储物卷轴,从里面释放了几份从族人尸体上割下来的肉块。小小的一片,还没指甲盖那么大。   几乎同一时间的,火核出手让这里所有人都失去意识,随着泉奈发动秽土转生,病房所有人就成为了祭品,七名转生的宇智波从冥界归来,沉寂的看着泉奈。   在召唤成功的瞬间,泉奈用幻术将现世的事情告知了这些族人,等这些人消化完毕后,七人几乎同时的单膝跪地。   “谨遵泉奈大人的吩咐。”   召唤之时,被献祭的痛苦会让祭品本身承认难以言状的痛苦,迫于受控只能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悲呼,但这些声音已足够惊动外头的人。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第一名忍者抵达之时,还未来得及开门,炽烈的火焰就烧穿了门板,瞬息多了几个火人。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更多的火焰染红了整层的走廊。   泉奈自然不会浪费这么多的祭品,越来越多的宇智波被转生。他之所以会引发爆炸,本身就不是为了炸死两名长老极其他们的家人,目的不过是为了更多人受伤,让医院聚集大量患者和家属。   而又因为出了这种事,很多忍者都被派出调查和加强防卫,医院无疑是个薄弱点。   一楼大厅,发现楼上动静的人们,有的往楼上跑想去支援,也有的朝着大门蜂拥。第一个跑到大门的人,一边喊一边跑了出去,可在跑过大门之后,他却表情惊恐的发现他又回到了大厅。   那扇门不是通往外头的出口,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他们被困在了医院里。有人疯了似的朝着外面呼救。   “有人吗?!快救救我们!”   “是敌袭!你们聋了吗?!”   “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在这里!”   或是破口大骂,或是崩溃求救,可外头的人却是丁点都是置若罔闻。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整栋楼就像是燃烧起来一般,有忍者试图用水遁灭火,但扑灭后的浓烟却带来窒息的痛苦。   “医生!这里有新伤者!”   这时候,一名忍者背着一名刚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人跑了进来,脸上的急切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化为了震惊。   “你为什么能进来!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吗?!”一名医疗忍者抓住了他的衣襟,厉声叫着。   因为未知的恐惧,医者的冷静已经荡然无存。   那名忍者被一群人围着,看着许多人在试图逃出去,却像是在大门来回奔跑一样的模样,脸色煞白。   他吞吞吐吐的说:“不,从、从外面看很正常。”   如果不是看里面一切正常,他也不会闷头跑进来。   外人能进入,但里面的人无法出去。这里是忍者村,再蠢的人都知道他们遭遇了幻术。但是怎么可能?什么样的幻术能够控制整座楼,让这里犹如一个异空间。   一道黑影从楼梯口飞下来,重重的摔倒在地,那人就像是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不仅没有爬起来继续战斗,而是狼狈的,双手用力的抓着地板在地上攀爬,想离楼梯口越来越远。   因为过度的惊慌,丧失了最基本的理智,指甲掐进了地砖之中,不知痛的往前爬。   “大琦上忍!”   有人认出了他,惊叫出声。大琦在村民眼中是一名沉稳冷静的上忍,好像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惊慌。   可此时的他蓬头垢面,就像是失智的疯子一样,一边爬嘴里还胡言乱语些听不懂的话。在听到别人喊出他的名字后,他才像是被拉回神志,哑着嗓子吼道:“是宇智波!宇智波来复仇了!不要杀我,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听从上级的命令而已!不是我做的——!”   有经验的医疗忍者一眼就看出他应该刚经历过幻术,精神已经在幻境中濒临奔溃。作为医疗忍者的本能反应本应该是冲上去救治,可是‘宇智波’这个姓氏就像是什么魔咒一样,将她连同在场所有人都定在原地。   “好多宇智波,他们从冥界回来复仇了——不是我!是三代目!是志村团藏!是长老团,是他们逼迫宇智波鼬灭了宇智波,我只是监视而已,只负责收尸,我什么都没做啊啊啊——!”   他的身体扭曲着,身体像是融化一般的,浓烟从他的鼻口耳朵,从每一处毛孔中冒出。   火焰从他体内往外燃烧,经历过这般剧痛,皮肤快速的剥落,在即将气绝之时,又身体开始扭曲的抖动起来。   在浓烟之中,一个黑影从他的位置缓缓站起,烟雾散尽,一名肤色青白的少女取代了他的位置,出现在众人眼前。   散着一头黑色的长发,穿着黑色作战服披着老式挂甲,年约十六、七的肤色青白的少女,那张精致秀丽的脸上有着斑驳的裂缝,面色冷酷的看着前方,随着嘴角缓慢勾起的弧度,黑色的眼眶里,瞳孔被猩红闪现的图案取代。   背后,绘在布料上的红白扇形图案深深刺痛所有人的眼睛。   “万、万花筒……”   一名中年忍者腿软的坐倒在地。   楼梯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密集的脚步声仿若是死神的脚步。   “青。”   一道沉亮的嗓音从少女后方响起,带着回音一般的,声音被拉长,响彻在所有人的耳中。   宇智波青收回了笑容,低头恭敬的往旁边让了几步。“泉奈大人。”   一名束着长发的青年,率领着身后众多的‘人’走出来。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脸,就好像这里不是熔炉,而是闲情踏青的野外。   青年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那张脸却让人印象深刻。   “宇智波佐助?”一名曾经和宇智波佐助同班的下忍,惊诧的喊着。   但刚才这些人,却喊他为泉奈。虽然长相极为相似,可年龄也明显对不上。   ——宇智波有其他的幸存者!   宇智波青自觉的站在泉奈的身侧,顺手接过族人递过来的长刀,刀出鞘,在半空划过一道优雅的弯弧。   为首的泉奈瞳孔是黑色,气质温润,微笑的俊秀面庞让他看起来不像是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但他身后那一个个肤色青白的‘人’,一双双猩红的写轮眼深沉幽暗,仿若地狱出来的使者。   从三勾玉到万花筒,被泉奈转生出来的族人,涵盖到他出生之前的先人。族谱上有记录族人的开眼情况和生平,连同生者为对方所做的评价,他能很轻易的从上面筛选出适合转生的人选。   大厅里寂静得可怕,村民们就像是嗓子集体被剐去一般,粗重的呼吸让他们的肺腑承受着前所未有的负担。   呼吸交织着,他们大张着嘴,身体剧烈颤抖着,连不成音的呼声都无法吐出。   ——是宇智波。   如果说一个宇智波已经够可怕,那如此多的宇智波,还皆是开眼的宇智波……这一张张或多或少有些相似的面孔,足以夺走所有人的求生意志。   有些村民不合时宜的回忆起以前宇智波还未灭族时见过的那些人。   除了警卫队之外,很多宇智波都是深居简出,他们的族地自成一个小村子,不用外出也足够自给自足。   但他也见过不少宇智波的面孔,因为族内通婚的缘故,他们大多长得相似,不动的时候,不被提醒的时候,犹如一个个从画中走出的人一般,那般高贵不可侵犯。   宇智波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非宇智波的村民要么被家人耳提立命,要么被人偷偷提醒。   他们认为宇智波是邪恶的一族,迟早会给村子带来灾祸。所以在知道宇智波鼬灭了自己的家族之后,他们虽然吃惊却也不是很意外。   但刚才大琦却说,宇智波是来复仇的,灭族与三代目,与村内的长老脱不开干系,甚至连宇智波鼬都是受到三代目的命令。   那位在众多村民眼中德高望重的三代目火影,暴露出与他们所知截然不同的一面。   如果说一双万花筒足以成为忍者们的噩梦,那么,一眼望过去不下于二十名的万花筒宇智波,就是现实的炼狱。   没有人敢反抗,他们连挣扎求饶的勇气都完全丧失。   “动手吧。”泉奈微笑着,下达了命令。   除了鸣人提到的那个中忍,木叶村的忍者,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34章   医院对面的民居,鸣人站在屋顶上看着里面的动静,低声说:“真不愧是泉奈先生。”   一旁的佐助轻哼道:“他没在这里,没必要继续用敬称吧。还有,他才没什么愧不愧的。”那个坏心眼的家伙。   鸣人没回应,他觉得今日的佐助依旧是那般的别扭。以前他习惯于通过看佐助的眼睛来分辨对方的想法,现在只需要听对方的呼吸频率就大致能猜出他的心情。   嘛~明明自己也很高兴吧。   他们这一步没有走错,泉奈比他们想象中有干劲也有计划多了。医院对一个忍者村有多重要,不用想都清楚,因为一场人为灾难,里面汇聚的不仅是大量的活祭品,同时也是一个村子的医疗后勤力量。   从精心栽培的医疗忍者到各种药物储备,等彻底开战之后,木叶的忍者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佐助还在嘴硬:“就算直接攻下整个村子也可以吧,一边打一边转生,就凭他们难道还能对抗宇智波?”   鸣人:“我想泉奈先生应该是想减少族人的伤亡吧。这里毕竟是木叶,一旦开战势必会减员,就算是转生出来的族人,他也不想让他们再经历死亡的痛苦。”   佐助:“秽土转生只要是施术者还活着,就不会消失。”   鸣人:“但无法发挥生前百分百的力量,受伤了也会痛,痊愈的速度也很慢。泉奈先生真的很珍惜族人呢,先人们也很团结,在通过这种方式来为家族复仇。”   佐助没说话,他的嘴角用力下撇,嘴唇被他咬得发白。鸣人强忍控制着不让嘴角上扬,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声来让佐助恼羞成怒。   鸣人身后的我爱罗,朝着佐助的背影狠狠的给了个大白眼。   拐着弯的想听鸣人夸宇智波,也就只有鸣人太老实才会配合他这种无聊的游戏。   可能是察觉到我爱罗的鄙视,佐助斜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我爱罗瞥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就好像佐助在说着什么不置可否的话。   佐助:……这个熊猫眼电灯泡。   没出岛的时候话不是挺多的么?怎么真人在这里倒成哑巴了。他明明很努力的在撩拨,想让我爱罗和自己吵起来,次数多了说不准鸣人就会发现我爱罗这个自封的挚友压根不像样。   结果这小子不知道是狡猾还是本性如此,不该插手的事情绝不插手,还很会主动给自己揽活,为他们的行为查漏补缺。   佐助:想太多了,不管你帮了多大忙,等一切结束之后我就带鸣人跑路,不可能会带上你的!   他在心里恨恨的发誓着。   鸣人倒是问起我爱罗:“我刚才看你弄了个沙分/身,是去做什么了么?”   我爱罗对鸣人的态度是对佐助的极端,对方开口必有回应:“你不是想放过那个叫伊鲁卡的中忍么?虽然宇智波泉奈承诺过,等正面开战也难保出现意外,我就将他带走了。”   至于怎么带走?无非就是打晕了控制起来,不让对方碍事。作为木叶村的一员,到时候真的开战对方肯定也会下场。   我爱罗见过伊鲁卡,虽然只有一面,他的记忆力不错,还记得对方的长相。即便是印象有点模糊,对方鼻子上有一道长伤疤,又是忍者学校的老师,见到本人很容易就会想起来。   佐助却是问:“就只放过他?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拉面。”   在第七班的时候,鸣人就经常结束任务后跑去一家叫一乐拉面的拉面摊子,和那对父女的感情还不错。第七班有几次团建也是在那里。   本来佐助是想不起拉面父女的事,他和鸣人在岛上从未聊起过这对父女,更甚至他们很少说一些自己的事。   上岛之前他们聊了很多,等上岛之后目的就只有变强,高强度的训练生活让他们没那么多精力去聊天,反倒是出岛之后可自由支配的时间变多了,才有了闲心。   “关于这个,我爱罗之前帮我调查了。”鸣人道,“在我们离开木叶半年后,他们就搬走了,现在是在鸣人大桥那里支了摊位。”   “鸣人大桥……”佐助过了一秒才回忆起这件事。对他来说这就跟前世的记忆没什么两样。“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谁知道呢。”鸣人的声音很轻。   佐助没再提起那对父女,只是再次斜了眼我爱罗,觉得这小子果然很狡猾。鸣人肯定不会主动拜托对方这种事,是我爱罗自己调查的吧。   砂隐村和木叶村也有一些往来,让手下人来木叶交涉事务的时候随手调查一下那对父女的事,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这小子可真是不遗余力的想刷鸣人的好感。   我爱罗朝着佐助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假装没看到两个人的小官司,鸣人道:“海野伊鲁卡……虽然当初他会出现在那里,阻止水木带走我和封印之书不是巧合,但也不过是三代目的一颗棋子。真情假意总是很容易分清的。”   漩涡一族的感知力本就强,加上有九尾的情感感知能力,鸣人很轻易就能分清他人对自己的感情善恶。正因为真情假意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他在木叶的生活才会那般的煎熬。   鸣人没有告诉佐助,也觉得没必要告知的一件事是,他一开始那般在意佐助的原因便是因为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始终如一。   从第一次见面,到对方灭族之后,在最愤世嫉俗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他对漩涡鸣人这个人的情绪也从未有过什么变化。   佐助肯定也听过不少关于自己的流言,在周围人包括春野樱都对他满怀偏见时,对方从未被流言影响,或许是觉得境遇相似,还有几次被他知晓佐助在同学之间维护自己。   他对他人的视线本就敏感,他其实知道佐助一直在偷偷关注自己,不然一个记不住全班同学名字,又追求力量的人,怎么会一直能记住并完整叫出自己的全名。   只是这些事不需要说出来,或许等过些年,等他们老了再拿出来说会更有意思。   “佐助对他应该也有点印象吧,他也有在担心你哦。”鸣人这么说着,朝着佐助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就是这样的老好人。作为九尾事件的受害者,不管是宇智波还是其他针对你我的事情,他都没有参与过,这样的人放过也没关系吧。”   “随便你。”佐助不考虑这种问题。他对不关心的人向来不会分出什么心思,更别说去观察海野伊鲁卡有没有操心过自己。   第七班里,他就只关心鸣人。正如当初还未离开这个村子时,能让他从复仇和训练之间挤出心神的也就只有鸣人。   他无所谓死多少人,又或者死没死人。宇智波泉奈不打算放过木叶村的忍者,即便他要杀尽其他村子的所有忍者,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即便宇智波泉奈善心大发,要放过所有人,他也无所谓。更别说鸣人想要放过一个中忍。   他想要复仇,但也没那么多杀心。   也正因为清楚自己的感情是那么矛盾,在因陀罗说他善良的时候……很好,他觉得自己有被嘲讽到。   “看来已经差不多了。”佐助注意着医院里面的动静,见泉奈用最后的祭品转生完毕后,他提醒了二人。“先说好,我爱罗你不许插手。”   他们的目标是志村团藏,泉奈额外交代过要回收所有的写轮眼,这是属于他和鸣人的目标。   我爱罗也没想抢走他们的目标,他顶多就是处理掉一些碍手碍脚的存在罢了。但他还是出言提醒:“和泉奈相处谨慎一些,他心思缜密城府很深,不让你复活族人而仅是让自己来转生,是在为之后复活多少宇智波在做准备。”   甚至连自己最信重的火核,他都没提出来复活对方。而秽土转生最霸道之处就在于,一旦不可控,施术者随时能够夺取对方的意志,让之化为傀儡。   所以对宇智波泉奈来说,一支转生大军要比复活的族人要更有用。   鸣人倒是道:“我觉得应该和斑先生的遭遇有关吧。泉奈先生真的很重视斑先生。”   在知晓斑被族人抛弃之后,虽然泉奈在他们面前没有表现出来,但鸣人也能分辨出对方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愤怒。   可能正是如此,泉奈甚至没打算现在转生自己的父亲。   说完这句话,鸣人突然反应过来,朝着佐助歉意的说:“抱歉。”虽然不知道佐助为什么生气。   佐助瞪了他一眼:“你好吵。”知道就行,别说出来。   同为有兄弟的人,同样继承因陀罗的查克拉,他才不羡慕呢。   “但至少可以确定,宇智波鼬灭族是有隐情的。”我爱罗道。   泉奈转生的宇智波之中,有个人的能力便是读取记忆,那个叫大琦上忍的记忆之中就包括了当初灭族计划的大致过程。   但对方并不知道还有个宇智波带土。   “这件事没有讨论的必要。”佐助的语气格外冷酷,“死了那么多人,已经造成的伤害也无法转移和消失。”   他曾经因为家族只有自己一个人活着而充满负疚感,再去计较宇智波鼬是为了让他独活牺牲家族其他人,乃至于父母,除了让负疚感更深之外毫无意义。   更别说这种负疚感是别人强加给他的。他讨厌做他人的木偶。   “行吧。”我爱罗闭口不再言。并再一次在心里肯定因陀罗对佐助的判断。   ——这小子确实不太适合成为忍者。   太容易共情的人,总是很容易受到影响。   ——就这小子还想着拉着鸣人私奔,他自己心大我都不放心。   早就看穿佐助诡计的我爱罗才不会甘心被这小子落下。   不需要做什么行动前的规划,三人身形一闪,高速前往志村团藏的藏身地。在他们抵达那座外表普通的民居,刚无声无息解决掉门口的守卫,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大动静。   宇智波泉奈已经正式向木叶开战了。   他们的身后,十几只半身的须佐能乎闪现,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近乎具现化的恐惧。   生人过度使用万花筒,容易导致双目失明,但转生者没有这份顾虑。   即便不能发挥生前全部的力量,光是这些须佐能乎,就足以勾起忍者来自血脉深沉的,被宇智波震慑打压千年的血色记忆。   突如其来的袭击,和难以招架的力量,让这个村子陷入比九尾事件之时更深层次的恐慌。   但这个村子已经深陷幻术当中,宇智波泉奈特地等了一段时间才出手,便是为了在村子各个角落设下机关,好让那个幻术覆盖整个村落,重演医院里的炼狱。   “倒是藏得很深。”佐助不受影响的,拔刀刺向一楼大厅的中央地面,大量的查克拉冲击着地面,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他没有管周围扑上来的根忍者,不用鸣人出手,我爱罗已经轻而易举的杀死所有试图来阻碍他们的人。   佐助站在大洞边上,特殊材质的层板被破坏,他能够更清楚的感觉到底下交织着的,属于写轮眼的瞳力。   在佐助的眼中,那些瞳力就像是具现化的黑雾一般,犹如恶毒的诅咒,也犹如在召唤他,祈求他为死去的族人解脱,血刃仇敌。   “走吧。”他轻描淡写着,第一个跳了下去。   鸣人没有应声,义无反顾的跟着他跳了下去。将顶上汹涌盘旋的沙尘暴抛诸脑后,也将后顾之忧都交于我爱罗处理。 第35章   志村团藏在木叶扎根多年,他自有一支名为根的忍者部队,在暗处里进行着一切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任务。   如果说火影是代表光的一面,那志村团藏就是暗,但随着纲手上位,二人意见不合也让根这个组织开始徘徊在村子之外。志村团藏不愿意将根的力量给纲手使用,而纲手也摸不准根的体系。   位于深处的志村团藏,已经接到了两名同期入院治疗的消息,他派了两名部下去探查情况,心里拉响了警钟。   虽然那两名同期确实安逸日子过多了放松警惕,甚至已经有些倚老卖老看不清局势的趋势,但以纲手的为人,不至于会这样简单粗暴的下手。   难道是他一直忌惮的宇智波鼬?   但用的是引爆符,这也不符合宇智波鼬的作风。以宇智波鼬的实力潜入木叶处理掉那两个同期是小事一桩,又或者是其他方的势力想以此来试探木叶的深浅。   随着接连失去九尾人柱力和宇智波遗孤,不少忍者村确实蠢蠢欲动,光是云隐村今年就已经试探了好几拨,但地点都位于村外,拦截木叶的任务、偷袭木叶的忍者,谁都知道是他们干的,就是拿不出确凿的证据。   而如今,手摸到木叶村内了?   志村团藏内心有无数纾解的怒火,他将一切归咎于纲手的无能。   “如果我是火影,木叶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猿飞日斩,是你害了木叶。”志村团藏在心里痛骂死去的同期,摸了摸自己用绷带圈圈裹住的胳膊,看着面前的信件眼神晦涩。   火影的继任更替都需要大名的首肯,即便他认为自己才是唯一有资格成为火影的人,想要将纲手拉下台依旧要徐徐图之。   之前纲手让暗部送来的信件被他直接烧掉,但他觉得可以借这件事狠狠打击一下纲手的威望。   因为纲手的针对,根成员损失了一些,他与纲手已经属于不可调和的敌对关系。   所以志村团藏仅是犹豫了一秒,就喊来了自己的亲信。   “去造势,带动那些废物去堵大门口,离开木叶。”   搞舆论这套是志村团藏最擅长的,他口中的废物便是村里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这些人包括不限于从外头进来定居做生意的,也有明明是忍者家庭出身却没有查克拉的。   前者在他眼中不值一提,后者跟残次品般死不足惜。   借着这次机会制造恐慌,让那些贪生怕死的废物离开木叶,等以后他掌控村子时也不用去保护这些废物。   他希望自己的村子是‘纯净’的,里面只有忍者,就连弱小的下忍他都不看在眼里。   但纲手很在乎这些废物,就跟她那愚蠢的老师一样,就喜欢搞这种不切实际的门面功夫,到时候她一边要注意外敌一边还要应付那群不知所谓的废物,他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之中浑水摸鱼。   甚至还可以配合一下外村的忍者,排除异己。只要将纲手拉下台,他总有办法结束这种混乱,让一切回到‘正轨’。   只要村子还在,一切都可以重来。   派出手下,志村团藏开始给大名写回信。他自然是想立刻走马上任,但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贵族是一种不讲效率喜欢悲风伤秋的存在,通篇内容下来真正要紧的没几句。   但没关系,他习惯了这种弯弯绕绕的调调。   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写出一篇既能讨好大名,又不会被发现自己在谄媚,还能够给纲手上点眼药的书信时,外头突然传来了大动静。   墨水在写好大半的纸上留下一道歪扭的痕迹,志村团藏脸色铁青的喊来暗卫,让他们去探查情况。   而自己已经先手抓住刀架上的长刀,系好忍具包。   *   强光闪耀,高速旋转的螺旋丸裹挟着跃动的电流,凝实的查克拉球伴随着呼啸而过的雷鸣,无死角的冲过走道,在拐角处一分为二速度不减的探行。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耳边,被无限拉长,浊风吹来烧焦的气味。佐助面无表情的往前走,被鸣人拉住。   鸣人递过去一个自制的口罩,自己也戴了一个,布料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臭,熏人。”   佐助抽了抽嘴角,却也没说什么,闷声接过戴上,只觉得满腔的愤怒和大仇即将得报的狂喜都被鸣人这个动作搞散了不少。   口罩戴上后,空气确实好了一些。“谁给你的?”   “因陀罗先生。”   “他啊……”   佐助还以为是我爱罗给的,可他对那小子一直紧迫盯人,对方应该也没机会。他就一双眼睛,注意力放在我爱罗身上就不知道鸣人和因陀罗私底下有没有搞小动作。   是始祖干的,那佐助就没法说什么了。   见恋人有些不自在,鸣人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弯起。   之前佐助注意力放太多在我爱罗身上,总是让鸣人心里有些烦闷,一个口罩就能让对方反省是值得的。   被这么一打岔,佐助充血发涨的大脑恢复冷静。不合时宜的想着实战经验果真是很重要,不至于遇到这点小事就容易激动。   细数下来,他和鸣人确实没有什么处理大型战斗的经验,之前与两名晓成员的战斗因为过于轻松而没留下什么实质感的感想。   和鸣人并肩着往里走,越过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心无波澜。   这些忍者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没看清,就已经下了地狱。他们不打算在这里耗费太多的时间,一路用雷玉螺旋丸开道。   佐助甚至懒得用写轮眼控制这些忍者,让他们指出志村团藏的位置。   木叶村已经是个只进不能出的牢笼,只敢躲在地底下的志村团藏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无处逃脱。   或许是察觉到硬刚只会送命,走出一段路都没有再见到根忍的尸体,等到了一个广阔的石厅,总算是见到他们的目标。   志村团藏明面上不参与村内的事务,但偶尔也会露脸,在忍校时二人就曾经见过站在三代目身后的志村团藏,是一个眼神阴郁,蒙着一只眼的老人。   面前的志村团藏穿着一身白衣,比印象中要老迈一些,那仅露的眼里蕴含着深沉的像是污泥一般的恶意,还有几丝掩盖不住的震惊。   “是你们。”他语气森寒的道。“千里迢迢来送死,倒是有胆量……”   派出去的手下一个接一个的没了动静,肆虐暴走的查克拉球洗刷着每一处,志村团藏再自负都知道眼下情况对自己不利。   但他身处的地方没有其他通往外界的通道,而他和外界也失联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概不知。变故来得太快,敌人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打压,甚至没给他多少整理思绪的时间。   在看到鸣人和佐助这两张与年幼时并没有多大变化的面庞,即便是心里焦急如焚,面上他也不愿意流露出半分软弱。   在对上二人的眼睛时,除了骇然之外,接踵而来的是难言的恐慌。   万花筒、轮回眼……不管是因何才会觉醒,他都知晓自己最大的底牌已经失去了作用。他控制着不要去摸被绷带掩盖的左眼,在开口的时候已经悄然的准备发动伊邪那岐。   伊邪那岐的持续时间短,且会牺牲掉一只写轮眼,不能提前太早动用。   如果是以前,他自然看不起这二人,但那两双眼睛已经足够击碎他之前所有的判断。他甚至都无心去探究二人是怎么一路进来这里,只想着该如何才能从二人手里活下来。   像他这样的人,早在看到二人的瞬间就知道胜算很低。但至少,得——   挥舞的长刀,挑起凭空出现的黑色火焰,犹如游龙一般的正面袭去,志村团藏心下一惊,连忙后退。   还未出口的话被硬生吞了回去,那黑火在半空中突然变形成巨大的平面,将志村团藏犹如夹心饼一般的困在后方墙壁和火墙的中央。   “风遁·真空连波!”   从志村团藏口中吐出来的尖锐气息,卷动着室内的空气,火焰被气流打乱了节奏,出现了几个裂口。   右臂的绷带断裂,巨型的树木没有间歇的卷动着更多的空气,飞舞伸长的枝条像风中飞舞的柳絮,交叉狂卷着想扩大裂口的时候,又有几支飞速袭向佐助和鸣人。   在这个瞬间,已经成功启动伊邪那岐的志村团藏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暴露了木遁,但只要伊邪那岐启动,他可以扭转现实,即便是将时间回退到一分钟前,他能做的事会更多。   “你在幻想着什么。”   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冷酷得就像开春融化的寒雪,近在咫尺。   甚至不知道佐助是怎么出现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志村团藏看着被抓住的左手,瞳孔收缩。   “伊邪那美。”佐助喊出了让志村团藏不敢置信的名称。   与伊邪那岐一样同属宇智波的禁术,宇智波的典籍已经全落入志村团藏的手中,作为宇智波遗孤的佐助本不可能还有这样能专克伊邪那岐的禁术。   志村团藏更希望他是在虚张声势,但内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着:肯定是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欺骗了他,竟然与宇智波佐助里应外合,还教了他这一禁术!   可再多的咆哮在事实面前发挥不了丁点的作用,还未来得及真正反抗的志村团藏,就觉得大脑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无法抑制的惨叫声从他口中呼出,怒吼让他的嗓子像是撕裂般,他无所察觉。   深陷轮回的幻术,让他失去一切的对抗手段。   但在旁人看来,他的痛苦也仅是一瞬间,便身体软倒在地,眼睛空茫着,面如死灰,唯有吐息还证明他还活着。   但也仅是一个活死人罢了。   佐助皱了皱眉,不是很确定的问鸣人:“这真的是志村团藏?”   鸣人歪了歪头,提议道:“要不你在幻术里,问他一次?”   佐助不是很想,先不提他办不办得到,他感觉和对方多说一个字都恶心。   一把扯掉志村团藏身上的绷带,看着对方右臂上那一只只写轮眼,还有左臂的万花筒,佐助的脸色尤为深沉。   先不提那只万花筒,志村团藏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眼睛看起来也是尤为惊悚。佐助并不觉得这一幕可怖,仅觉得可悲。   大量的回忆,族人那鲜活的面貌冲击着他的大脑,以往封存的记忆被这些眼睛勾起,就连佐助都没想到他竟然还能记住所有族人的面庞,还那般的清晰。   这是他来之前就打算好的,以最快的速度,在志村团藏未玷污写轮眼之前就将之解决。虽然速度快得让他有些意外,但也只能证明志村团藏不过是个无能的废物罢了。   鸣人看着佐助将那一只只写轮眼挖出来,封存在带来的罐子中,又封进卷轴之中,眼神柔和。   他知道佐助没有玩弄对手的习惯和恶趣味。   即便是面对灭族的元凶之一,他也是选择速战速决。   这样的人本不应该遭遇那么多的苦难,好在命运对佐助也没有那么残酷。   而对于志村团藏而言,那野心勃勃的一生以这样潦草的方式结束,也算是莫大的讽刺吧。 第36章   一共收拢了一只万花筒,十只三勾玉写轮眼,可能是察觉到鸣人的沉默,佐助故作轻松的说:“不要在我身上安插什么无聊的猜想,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吧。”   鸣人也知道这时候的安慰毫无意义,他岔开话题:“这么多只写轮眼没把他耗死,也算是命大。”   如果不是鸣人觉醒阳遁,拥有近乎无限的查克拉,身上的写轮眼会成为他巨大的负担。非宇智波还移植了写轮眼,写轮眼无法自主关闭,存在的每一秒都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精神负荷,日夜消耗查克拉。   “不然也不会在身上植入千手柱间的木遁细胞。”佐助不屑的道,“但你说的没错,他确实命挺硬的。”   他瞥了眼地上的志村团藏,他的五官扭曲,发出不成音节的嗬嗬声,弥漫着一股让人不适的腐朽之气。   虽然没有外伤,精神已经被摧残得支离破碎,这样的人死了之后灵魂连进入冥界的机会都没有。   佐助曾经遭受过宇智波鼬施加的月读,他太清楚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有多让人崩溃。伊邪那美本身并没有杀死人的能力,只会让对方无限轮回之前被佐助重创的记忆,想要从中解脱就只能真心忏悔自己的过错。   但忏悔这种东西肯定不会发生在志村团藏身上。   施展伊邪那美同样会失去一只写轮眼,佐助是用轮回眼使用的禁术,没有受到影响。就志村团藏这种人用来做活祭品都觉得晦气,佐助斩断了他的双手,又削掉了他的两只脚掌,粗暴的用火遁烧焦他的伤口,防止死于失血过多,就放任不管。   被遗弃在这里,迟早也会死于饥饿,就算只有渺小的几率对方能苏醒,就这副废人的模样也活不了。   佐助头也不回往之前发现的暗门走去,这个地下室里有很多暗门,他猜测里面应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鸣人比他慢了一步,佐助打开了暗门,走了几步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问:“你去干嘛了?”   “他好像很喜欢挖别人的眼睛。”鸣人轻描淡写的道,“那他的眼睛也没必要留着了。”   “哦。”佐助沉默了一瞬,不想说自己忘了这一茬。   “佐助想不到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可以。”鸣人将沾了血迹的手套随意的丢在地上,往上面踩了一脚。   就像刚才对待志村团藏的眼珠一样。   佐助没回应,只是闷声往里走。心里却是在嘟哝着:这小子不会是发病了吧?   之前看他和泉奈、我爱罗他们聊得挺好的,差点忘记这小子本来就病得不轻。果然外面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抓紧把仇报了,带这小子走吧。   去更大的世界逛逛,说不定病情会有好转。   佐助早就知道鸣人有病,长达十二年的演戏连自己都瞒骗过去,催眠得久了,已然失去了自我,他不知晓如果没有那些遭遇,这小子的本性会是什么,而对此也没有探究的心思。   只要这小子不伤害自己,别跑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就行了。   志村团藏的地方,越走佐助就觉得越恶心。木遁细胞不是那么好移植的,他们经过了一个专门放实验体的房间,架子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罐,各种残缺畸形的肢体被泡在福尔马林里,肿胀发白。   里面还有一些不同月份的婴儿,带着强烈的非人感。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找东西,而是来烧东西。烧过一个个让他作呕的房间,在进入另一个房间时,他愣住。   那是写轮眼。   被保存在罐子里的写轮眼,从一勾玉到三勾玉不等。志村团藏移植了十一只写轮眼,这是他被木遁改造后的身体能承受的极限,但死掉的宇智波族人不单是这点人。   开眼的族人更是不止。   除此之外,他还在冰柜里发现了一些族人的尸体,已然被解剖得面目全非。他无法分辨出那些尸体来自于谁,并没有标识类的东西去辨别身份,只能从中大致分辨出年龄。   在看到一具明显只有不到一岁的支离破碎的尸体时,他的脚已经像是灌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以前和鸣人出过一个任务,地点在波之国,死去的白和桃地再不斩,他们的尸体被雾忍带走。   旗木卡卡西说过,忍者的尸体也是有大用,二人的尸体被带走后会遭遇什么样的境遇,不用思考都能知晓。   忍者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安息。他们生前活得像工具,死之后尸体也只会是工具。   宇智波的写轮眼、尸体,在某些人眼中本身就有着巨大的价值,他不合时宜的,脑子里浮现出宇智波鼬的脸。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原谅对方,无论对方有多少苦衷,那份苦衷里是否包含着自己,他都无法原谅。   在看到这些族人死后的惨状,不过是验证他的憎恨是正确的罢了。   “如果我没有离开木叶,如果我没有现在这份力量,如果我输给了宇智波鼬……”佐助陷入了沉思,他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眼底却满是幽暗的晦涩,“他是个自大的,自以为是的家伙。他给予了我不需要的东西,还自以为伟大,他是不是会跟我说,放下仇恨才是正确的。”   佐助呵呵低笑出声:“他让我憎恨他,让我杀死他,让我复仇,却不肯说出背后是木叶的手笔。我基本能想象得出他会说出什么话来,那时候我又能反驳什么呢?”   他庆幸着鸣人当时和他一起叛逃,点出了他以前从未思考过的灭族真相的方向,所以现在才能这么的平静。   或许是一切过于顺利,他冒出了一个让他无比难受的假想。如果他不知道这一切,如果他孤身一人与世界为敌,如果顺着宇智波鼬的想法走,在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何其的残忍。   “佐助,你是想吐吗?那吐在这里吧。”   一个塑料袋被递了过来,佐助对上鸣人真挚的大眼。   心头那万千复杂的念头,被这双眼睛打碎得干干净净。他抽着嘴角推开了塑料袋,道:“不是我想说你,但是偶尔,我是说偶尔,你能不能不要病得这么巧。”   鸣人咦了一声,不解的说:“我以为你是想吐,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他歪了歪头,从兜里掏出手帕,“还是说想哭?”   “谢谢,不用了。”佐助现在只想狠狠的锤这小子的脑袋。他吐出一口长气,叹着气说,“行了,再找找还有没有,把这些都葬入祖坟吧。”   架子上还放着不少储物卷轴,他猜测里面应该有不少族人的尸体。包括写轮眼在内,该打包的也得全部打包。   鸣人点了点头,见佐助不想动弹的样子,心甘情愿的当起后勤。一边收整一边说:“泉奈先生会同意吗?他不是说把木叶的宇智波都移出族谱了吗?”   “别说得好像那份族谱有他们似的。”佐助翻了个白眼,“我的名字不是被他加进去了吗?那我是怎么来的?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那把族人埋进去就合情合理了,顶多就是不立碑。”   那么多先人看着呢,作为小辈没能立碑,这些族人也不敢说什么。   他们家可讲究长幼有序了。   佐助在光明正大的钻空子,主要是他也想不到比祖坟更适合安置族人尸体的地方。就算泉奈不同意也没用,他能自由进出祖坟,都埋下去了,对方总不能再挖出来吧。   鸣人想了想,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嘟哝着:“你们挺像的。”   不仅长得像,在任性方面也很像,可能这就是做过弟弟的人才会有的特质吧。   在储物卷轴里佐助也找到了母亲的尸首,失去了眼睛,但尸体还算完整,父亲的也找到,面目全非,只能依靠裹尸袋上写的名字才认出。   具体找到的数量比他知晓的要多,应该还包括一些灭族前已经下葬再被挖出来的族人。   想到秽土转生,他基本猜到志村团藏留着这么多尸体有什么用。志村团藏收集的不仅有宇智波,之前经过的一个房间里,也发现不少早已死去的木叶乃至外村的精英忍者。   其中还包括旗木朔茂。   撇去这些外族人,在这个房间里还找到了单独被安置在一个储物卷轴里的,一具做过防腐处理的尸体。   “宇智波止水。”佐助一眼就认出对方。   不需要看裹尸袋上的名字,看着面前这张惨白的就像是刚咽气不久的脸,佐助就认出对方的身份。   “我小时候见过他,他和宇智波鼬是朋友。”佐助翻了翻与尸体一起放在裹尸袋里的档案,看着上面的内容沉吟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如果鼬见到复活的止水,应该会露出很有趣的表情吧。”   一个为了保全家族而与上层虚与委蛇,被家族排挤还用尽心力四处周旋,企图为家族寻找出一条稳妥出路的宇智波,死之前还失去了一只万花筒,而那只万花筒已经被确定在宇智波鼬手里。   这样的人复活了,会如何看待宇智波鼬的选择呢?   一回生两回熟,都有泉奈和因陀罗了,佐助不介意再将水搞得更浑浊一些,也乐得有人帮自己去对付宇智波鼬。   反正他是一点都不想见到对方。 第37章   被沙子淹没的废墟里,徒留一个巨大的深坑,沙子犹如蟒蛇一般的在废墟中游走,寻找漏网之鱼。   疾走声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连跑带摔,暴露奔跑者的心境。一边跑一边回头,俨然已经吓破胆的忍者没有注意周遭的环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   “是宇智波,是宇智波……”   他碎碎念着,瞳孔涣散,只凭着一丝求生意志行动。宇智波这个姓氏就如同梦魇一般,轻易击碎所有积攒起来的斗志,就连愤怒都无法升腾。   他仓皇逃跑着,不敢回头,不敢去想象背后是否有人在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跑去哪里。   木叶已经不复存在了,昔日积攒起来的所有骄傲,在宇智波的复仇之下尽数被击碎。他脑子里充斥的是——那些人是怎么敢的。   他们怎么敢去招惹宇智波!   既然招惹了,为什么还要留下漏网之——   ‘啪叽。’   从脚踝一路攀岩而上的沙子,将忍者牢牢的包裹在内,沙子如活物般从他的口鼻进入,再随着操纵者随意握紧拳头的动作,血从缝隙中喷溅而出。   我爱罗捏死一个亡徒,就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轻松。这已经不是他处理掉的第一个。   “我爱罗。”   从底下传来的熟悉嗓音,如天籁之音般让我爱罗漠然深沉的瞳孔有了光亮。冷漠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我爱罗操纵着沙子,将地底下的人托举上来,柔和的视线落在缓缓升起脚落实地的鸣人身上,眼角余光落在佐助身上。   在确定二人没有受伤之后,又看向他们背着的背包。   “是在里面找到的。”鸣人先行解释,取下腰间绑着的小布包丢过去。   我爱罗抓住这个小布包,从没有完全束紧的口子里看到里面放着的数个卷轴。   “我想这些你应该用得上,志村团藏那里竟然还有沙遁的忍术卷轴。”鸣人道。   能让鸣人特地带上来的,肯定不是是什么普通的忍术,我爱罗熟练的将卷轴收起,没有道谢。   他们之间不需要客套。   “比起这个……”佐助扫了眼周围,半眯着眼说,“还真是一个活口都没留啊。”   我爱罗:“找茬?”   他是打扫战场的,自然不包括留活口。   佐助翻了个白眼,他直接归咎为鸣人跟我爱罗说了些没必要的话,不然对方怎么会那么敏锐。   总不能说是不爽我爱罗全程当他是空气吧。佐助轻啧一声,说:“木叶情况怎么样了?”   我爱罗还闭着一只左眼,想也知道对方肯定在用沙眼监视着木叶那边的战斗情况。果然,听到我爱罗说:“泉奈放走了一些忍者,包括五代火影和她的亲信。”   对上佐助扫过来的视线,我爱罗继续道:“但他顺便将千手的祖坟全炸了。”   宇智波泉奈,千手一生黑的完美执行者。   佐助并不意外对方这么做,秽土转生确实是需要重点提防的忍术,在志村团藏收藏的资料里他还知晓当初千手扉间还利用这个忍术将转生的敌人投回他们的村子,让他们亲手杀死自己重要的亲朋同伴。   而这已经千手扉间算是比较‘人道’的操作,更被说其他忍者的所为,完美贯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方针。   看完佐助都有一种三观被洗刷的不适感。   他觉得自己离岛前想的复仇计划太善良了,能在忍界出头的人果然不会是什么善茬。   尤其想到在木叶时期自己将杀死宇智波鼬挂在嘴边时,周围人那避之不及的反应,被冠上的冷酷无情的标签,更觉得虚伪。   我爱罗感觉佐助的情绪不太对,问鸣人:“他又受什么刺激了?”   鸣人苦笑着耸了耸肩,对他比出一个‘小声点’的手势。我爱罗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他在认识佐助之后就知道宇智波的名声有着很大的水分,反正情绪再错乱也不会搞出什么大事。   “喂,我还在这里呢。”佐助不满的抱怨着。当着他的面嘀咕些什么呢!   “好啦,不是要去找祭品吗?我们去找泉奈先生吧。”鸣人打着圆场,“还不知道为什么泉奈先生要放过五代火影她们。”   “这不好么?我记得你和她关系挺不错,她还送了你一条珍贵的项链。”佐助开启嘲讽模式。   “那项链我留在四代火影的棺材里了。”鸣人道,“但确实挺珍贵。”   主要是项链的坠子很重要,他和佐助去黑市的时候无意间打听到,那坠子用的材料能卖出天价。   可对纲手的印象就只到这里了,这些年就连教过他的自来也都没想起过,更别说是纲手。大人的感情过于复杂,总有着各种各样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的苦衷,想多了只会烦躁。   佐助嘲讽一句后就收手,见鸣人对纲手不甚在意的样子,才放心的继续说:“既然是要向忍界复仇,应该是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放跑一些杂鱼,让他们通风报信。”   也只能说明纲手作为火影,在泉奈眼中也不过是一条杂鱼罢了。这种傲慢就很宇智波。而作为火影的可信度确实比一般木叶忍者要强。   三人去找泉奈汇合。木叶虽说是个村子,规模已经和镇子没什么两样,昔日繁华人声鼎沸的忍者村如今仅剩残墙断瓦,地形变样,焦土遍地,基本没看到什么尸体,废墟中穿梭的忍者穿着有别于这个时代制式风格的衣服,后背上的团扇家纹是悬挂在世界的夺命咒符。   被转生的男女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三人,有意识的侧身,用肢体语言指引他们通往泉奈的所在地。   逝者身上带着凶腾的战意,见到这么多宇智波,估计整个忍界不少人会吓破胆。   即便都是些没见过的族人,走在这之间还是让佐助的脚步轻盈一些。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斗争的人,一切的努力不过是时局所迫,有这么多的帮手,让他的心情安定了许多。   泉奈被十几名族人簇拥着,坐在一处翻塌的屋檐上,看到他们之后,那略显苍白的脸带上了温润和气的笑容。   宇智波的笑容是一种武器,这句话在战国时代被广泛传播。他们的笑容往往代表死神的召唤。   所以即便泉奈表现得没什么攻击性,我爱罗还是皱了皱眉,压不下心头的警惕之心。   虽然从立场上他们之间没什么冲突,但因此掉以轻心的话就不像是个谨慎的忍者了。他相信在这一点上,鸣人和佐助和他是一样的。   “你们来了。”泉奈微笑着说,“也该是时候了,拜托你了,佐助。”   泉奈看上去很疲累,佐助语气平静的说:“你可以让人来通知我。”   “没必要。”泉奈说,“我想你应该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我们家族还没有紧迫到连这点怜幼之心都没有。”   佐助无话可说,他在这里的辈分确实低到让他无言以对。   要转生这么多的族人,即便是强如泉奈都会觉得吃力。所以在讨伐木叶的时候他并不怎么出手。   事实上也不需要他出手,在泉奈看来木叶的忍者大多没什么威胁,不是他自大,而是粉饰太平的村子很容易养出一些丧失警惕之心的忍者。   这些忍者所认为的极致,在战乱时期生存下来的宇智波面前完全无法看,他们大多三岁就上了战场,战斗俨然成为他们灵魂的本能。   而能让他们费心思的精英忍者,终究是少数。这里都是被泉奈精挑细选复活的宇智波,即便转生后无法发挥生前全部的实力,实力最差的也达到上忍级别。   大量查克拉的消耗,还有精神上的过劳让泉奈说几句话,脸色就又苍白几分,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但看着佐助的眼神却很柔和。   他没有催促,但这种无声的示弱手段却命中佐助的心胸。   佐助在心底暗骂对方狡猾,想尽快带着鸣人跑路的心思越演越烈。他素来厌烦这些细雨无声的算计,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都讨厌。   大规模的轮回天生之术会让施术者承担过劳死的风险,但这些在佐助身上是不存在的。他扫过周围的宇智波,在泉奈的暗示下他们已经快步聚拢过来,多达近百人的数量,一双双写轮眼就像是黑夜下狼群的盯梢。   即使转生者知道他们即将复活,这些人也都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他们看着佐助的眼神带着审视和评估的意味,但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是宇智波,佐助并不觉得难受。   就连鸣人都表现得很平静,这些视线并不带有什么恶意的成分。   佐助没有立刻使用轮回天生,反正泉奈也没催促。他道:“我要复活宇智波止水。”   泉奈念出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能在这样的村子里觉醒万花筒,他的天赋不错。”   “你不反对?”   “有反对的理由吗?”   泉奈似乎觉得佐助过于小心,他有些无奈的说:“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佐助。这是宇智波诞生以来,血脉给予我们的权力。”   前族长之弟语气淡然中带着无法掩饰的,与生俱来的倨傲:“只要你能承担住风险,而现在,因你才有复生机会的我等,自愿成为你的保险。”   非常动听的话,眼前的先人在试图为这个年少遭遇巨变的复仇者注入他遗失多年的底气,背靠着强族的能够任性的底气。   所以佐助才会觉得泉奈很狡猾。   他理智上清楚泉奈这么做是为了尽快培养自己对这个家族,对这些族人的感情,所以在复活的名单上考虑了很多。   长达千年的历史,不可能不会有反骨,光是被灭族之前,木叶宇智波内部就分了三个派系。主战派、主和派和墙头草,前面两派已经打成了狗脑子,内部的争端盖过了对外界的防备。   写轮眼的觉醒方式就注定这个家族肯定会出现不少不安分之人,而宇智波内部又不像是日向家族那般苛刻讲究上下尊卑,族人只要想,都可以参与家族的论事。   会用强弱来判定话语权的多寡,但弱小者只要说得出道理,他们的声音也不会被忽略。   可声音有大有小,有好听的自然也有难听的话。木叶宇智波的表现差强人意,所以现今复活的人不能有杂音。   至少不能让佐助反感,也不要蠢到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佐助觉得自己很理智,看清了泉奈的目的,但情感上他确实感觉到对方的用心。   不用去说服对方为什么要复活宇智波止水,这让佐助内心松了口气。他只是希望像泉奈这样的人能少一点就好。   既然对方同意了,佐助也觉得得尽快复活族人。鸣人会意,从封印卷轴里放出宇智波止水的尸体。   尸体这种东西没什么好看的,尤其宇智波止水生前经历过凶险的战斗,最后是气绝坠崖。即便志村团藏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给对方的尸体做了处理,大致完整的尸体还是留下足以刺痛他人眼睛的痕迹。   泉奈的视线落在止水那半阖的眼皮上,底下是凹陷的空洞,里面空无一物。   他说:“止水的眼睛在你手里吗?”   止水的万花筒能力‘别天神’,虽然使用条件苛刻,但能够改变他人意志还无法解除的这种能力,始终是让人无法放心。   佐助将收拢对方写轮眼的玻璃罐丢给了泉奈,这份没有丁点犹豫的果断让泉奈微愣。   佐助看向了鸣人,鸣人会意的说:“泉奈先生在心虚哦,他的良心有在痛。”   泉奈:……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住,感觉族人们的视线火辣辣的对焦在自己的脸上,脸颊浮上一层红晕。   他咬着下唇,低声说:“鸣人,有些话放在心里比较好。”   良心?没有的事。心虚?才没有。   要怪也只能怪佐助这个后辈太放心自己,让泉奈腾生出了欺负小辈的微妙情绪,并进一步觉得佐助实在太好哄了,还是得多多教导。   “不需要你对鸣人说教。”佐助硬邦邦的说。   他被先人说教是他倒霉,谁让他生在这个家族里。但鸣人是赘婿,连写轮眼都是自己自愿给的,宇智波没立场说教他。   “行吧。”对小情侣之间的维护,泉奈懒得计较。   佐助:“你要怎么用止水的这只眼睛?”   “你能问出这个问题,我很欣慰。”泉奈道,“移植给青。”   一名女忍从人群中站出来,她一直温顺的站在泉奈身后,显然是生前颇受重用的亲信。   “青的万花筒只有一种能力,一般而言,万花筒的左右两只眼睛的能力是不一样的。止水的万花筒给她,也算是补上了。”泉奈如此说道。   至于对方多出来的一只万花筒,到时候移植给没有觉醒万花筒的族人就行。反正不浪费。   反正不要落在自己父亲手里就行了。   泉奈想到父亲的脾气,心里不是很有底气。兄长留下来的烂摊子太大,就算老爹再心疼儿子,也肯定会把他们两个骂得狗血淋头。   “我这一代,除了斑哥之外还有三个亲兄弟。”泉奈突然说起无关的事情,“我们出生的时候恰好是与千手一族对战最激烈的时期,那时候死去的族人是最多的,很多人刚上战场,就再也回不来。”   他顿了顿,道:“兄弟们走的时候,我还没懂事。斑哥将对所有兄弟的感情都付诸在我一人身上,但偶尔我也会想,他如果能少重视我一分,多重视自己一分就好了,这样的话,他的人生也会稍微好走一些。”   佐助正在结印的手停在半空,他的眼里有几分迷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泉奈会说这些话。   泉奈却是笑了起来,他越过佐助,看向了鸣人。“不要排斥他人对你的善意,即便是善意带着移情、爱屋及乌的作用。人的一生很短,人的感情也很有限,不管是出自什么样的理由和前因,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只要那份感情是真的,就足够了。”   鸣人:?!   泉奈的眼神越发温和:“不管你和佐助以后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和我们一起生活,还是远走他方。我也由衷希望你们的路好走一些。”   他点出来的,是漩涡鸣人一直存在的迷茫和痛苦。   一心想要证明自己的少年,背着各种各样复杂的情感。从父辈传递下来的,从漩涡这个姓氏还有九尾人柱力这个身份传递下来的,无法用简单语言去阐述的各种复杂难辨的情感。   以前应该是有心力去分辨的,但环境不给予他这个机会。所以他将佐助视为救命稻草,他们彼此都是这么做的。   但阅历丰富的先人显然有心去开导两位迷茫的小辈。在泉奈看来,即便二人已经十六岁,半脚踏入成年人的行列,但他们的内心还犹如小孩子一般。   二人在最重要的成长时期,将自己困在一座孤岛里,既然已经有面对外界的决心,那势必要让他们尽快适应群居的环境。   鸣人眨了眨眼,他看向了我爱罗,然后对泉奈说:“还有呢?”   就像是吃到糖的小朋友,也想要大人给自己的好朋友也送糖一样。   泉奈斜了一眼我爱罗,呵呵笑了一声,表情冷漠的对佐助说:“开始吧。”   佐助的嘴角忍不住上翘,他就乐意我爱罗被嫌弃,爽快的说:“知道了。”   他决定不嫌弃泉奈啰里啰嗦浪费时间了。   ————————!!————————   泉奈眼中的两小只:很强,但心境不成熟,不多教导一些,等战后就容易吃亏(被忽悠) 第38章   宇智波青静静的看着佐助,她不是什么能言善辩之人,面上毫无波澜眼底却有着掩不住的好奇。   在场的宇智波都挺好奇的,包括泉奈在内。泉奈没有见过佐助施展轮回天生之术,能够亲眼看着施展的过程,他也目不转睛的盯着。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看的佐助,有种亚历山大的感觉。好在他绷得住,过程也不繁琐,在成功施展之后,体内的查克拉就像是泄气的气球一般被一口气掏空了许多。   周围的转生者都能明显感觉到变化,原本行动间还有违和钝涩感的身体宛如被注入一段段暖流,滋养着筋脉。   变化是在一瞬间,在回过神后,他们率先看向周围的族人,那一张张散发着死气的沉寂面庞,犹如被染上色彩的卡纸,就连自己视物的角度都明亮了许多。   一名宇智波深吸了口气,在硝烟和铁锈味间夹杂着的青草清香,威风吹拂过皮肤的细密麻痒,让他的瞳孔都泛起几分红润。   他一巴掌打在手臂上,看着掌心上的血点还有死的不能再死的蚊子,写轮眼死死的盯着看,直到旁人看不过眼踩了他一脚才回过神来。   族人用口型无声的说:“稳重点,孩子在看着呢。”   宇智波鹰代:……哦。   看起来岁数比佐助他们要大一些的鹰代,努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   但是蚊子在咬他耶,被吸的血是红色的耶,要不是这里人太多他真的很想给手划道伤口舔一舔,看是不是还是那个味道。   他,他们……真的活过来了。   死亡是一个很奇妙的过程,活人惧怕死亡,而死者在冥界里就像是一团意识体,基本丧失所有感官,唯有一份执念挣扎着不肯成佛。   说是成佛,其实更像是投胎转世,但或许是因为宇智波大多对家族爱得格外深沉,总有割舍不下的情谊,所以成佛率相比其他忍族要少得多。   即便是如此,鹰代在冥界也仅剩一名妹妹了。妹妹去世的时间比他晚,活了四十来年还挂念他这个没用的哥哥,因为鹰代过于执拗的不肯成佛,她也顺势在冥界陪着他。   妹妹并没有被转生,其中的考量,后人泉奈已经在转生他们时用幻术解释得很清楚。鹰代的实力不比妹妹强,但相比起来要更适合在这时候被转生。   嗯……当过长老的妹妹如果知道宇智波被灭族了,还真不一定会全听泉奈的安排。   撇去这些私事不谈,鹰代强忍着嘴角上翘的冲动,看向佐助的眼神更加炽热。   佐助:……   他不是把他们复活了吗?怎么感觉压力更大了。   先人的眼睛就像是灯泡一样,聚焦在他身上,感觉身体都要烧起来了。   “原谅他们吧,佐助。”我爱罗用棒读般的语气说着,“你给了他们第二次的生命,他们能忍住没叫你一声妈妈已经很克制了。”   其他人:???   佐助一听我爱罗开口就知道没好事,听了这话后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想打架吧?”   我爱罗:“那…叫爸爸?”   “叫爸爸也不行吧!”佐助瞪着鸣人,“你来解决!”   鸣人哦了一声,硬着头皮的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我爱罗的额头,我爱罗不拒绝这个举动,还很配合的露出浮夸吃痛的神色。   “行吧,看在鸣人的面子上。”就不计较你小子刚才的幸灾乐祸了。   虽然他不需要泉奈的开导,但鸣人挂念着自己给他找的福利被泉奈无视,佐助这小子还跟着暗爽是不行的。   三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让不少宇智波露出复杂的,想说什么又碍于面子说不出来的表情,但到底是让他们不再继续盯着佐助。   火核:“斑大人也有轮回眼。”   宇智波们觉得心顿时安了。盯着面皮薄的小可怜后辈不行,那日后盯当过族长的斑总可以吧。   有一名当过族长的宇智波凑过去,在泉奈耳边碎碎念着:“目标是整个忍界,人还是太少了。我们家里人最少的时候加起来都有四千九百六十三人呢。”   泉奈瞥了眼这个比他哥还早了六代的族长,算起来对方还是自己的直系先人,他只能硬着头皮的点头:“我知道。”   别暗示了。我那个时代族人最少时还有两千多个呢,是不想有二十万的宇智波吗?冥界的宇智波加起来能有个一万就该知足了。   刚才炸千手家祖坟的时候,泉奈可是请因陀罗打开冥界大门,看那些千手有多少个没转生。他自己的查克拉要省着用,但始祖大人不用。   始祖不用结印都可以用这份禁术。得到的结果让他泉奈很有优越感——呵呵,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十有八九是被千手兄弟的操作气坏了,连在冥界等后辈一起成佛都懒。   泉奈日常在心里踩一遍千手兄弟,着重踩扉间,火核之前提到了斑哥,他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很想念。   ——斑哥有没有复活?什么时候来找我?   轮回天生之术一定要用到尸体吗?去冥界找找灵魂怎么样?   他在冥界的时候没碰到自家斑哥,无法断定对方是否死亡。以前泉奈是觉得大哥死了肯定会来找他的,冥界虽然大,但只要抱着同一种执念的话还是能碰见。   但在知道自家兄长被人忽悠瘸了要搞什么无限月读后,他又不自信起来。   没完成无限月读前,就兄长那脾气死了都不敢来见我。   二次重生,被复活者的情绪还算是稳定,没有喜极而泣也没有大吼大叫的发泄,只是三三两两,哦,三四十人凑一堆,私语完了还要加入别的小团队,最后挤挤挨挨变成了一个大团体。   鸣人看泉奈也忍不住的和族人开始窃窃私语,好像是生怕被他们三个听懂一样,连手势暗号都用上了。   他不觉得被防备,只是跟佐助和我爱罗说:“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佐助冷漠的哦了一声。   鸣人:“给大人们一点面子吧,他们也不容易。”抓心挠肺的想着快点复活自己在意的人,想实现宇智波统一忍界的霸业,最好走出十步都能碰见一个宇智波。   但手握轮回天生之术的人是没得到家族多少馈赠帮助的小后辈,生怕说错一句话把人惹恼了,失了长辈的格调,被冠上欺负后人的名声,忍得可辛苦了。   佐助再次冷漠的哦了一声。   想让他帮忙复活更多的人直白说了就行,他对这些爱面子还有长辈包袱的先人都没眼看。   窃窃私语的宇智波:……   ——你们两个倒是真的给我们一点面子啊!   这时候,泉奈突然觉得置身事外不发一词的我爱罗要顺眼一些了。   没转生之前这些宇智波还能克制,生怕表现不好了没得复活,但复活之后就活泼多了,是人总会有点性子,宇智波的更甚,在外人面前还能为了家族名誉憋着,但现在不是没外人吗?   泉奈头大的安抚起这些面红耳赤的族人,幸亏其中还有一些稳重的和他一起安慰,不然他也觉得亚历山大。   就是在这个时候,佐助把宇智波止水复活了。没有前兆,就这么复活,从死寂沉沉的尸体变成皮肤红润,能喘气的活人,止水没有接到什么幻术,他只觉得自己在冥界好好的蹲着当蘑菇,突然就发现换了个地方。   复活之后,原本空洞的眼眶也被填上了新的眼珠,他猛地睁开眼,警惕的想要观察四周,就觉得屁股一痛,人迷迷糊糊的在半空飞了小半圈,砸在了一群人身上。   佐助高冷的收回自己的脚,没好气的说:“给你们了,面子。去抒发你们无处安放的说教之心吧。”   被砸到了族人们:什么说教?明明是一腔对可怜后辈的爱护之心。   当过长老的宇智波月素碎碎念着:“得好好开导这孩子,我们家的孩子可容易走极端了。”   因为特殊的血继限界,他们家族可是有专门的心疗部队专门来开导族人呢,不然早八百年内就内乱死绝了。小心呵护着这么多炸/药桶的族人存续千年容易么?   要不是碰上实力相当的千手家,还遇到千手柱间这个犯规的,霸屏忍界千年的宇智波终于栽了一个大跟头,不然也不至于破防到出现木叶宇智波那种情况。   佐助在见识过泉奈和因陀罗这两个阴损的先人后,就不指望特能装的先人里能出几个真的正经货色,他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自家父亲对母亲撒娇的场面。   很是无情的将止水抛出去,任由他被族人们淹没,他拉着鸣人就往外走。并不意外的,我爱罗也跟来了。   佐助停下脚步,怒瞪他:“不要什么时候都跟过来。”   我爱罗歪了歪头,恍然后露出包容的微微笑:“你们光屁股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   佐助://O/△/O//!!!   宇智波们:小孩子光个屁股有什么好脸红的?   他气急败坏的道:“我只是带鸣人去休息而已!是养精蓄锐!而且那次是因为谁啊,进门都不知道敲门的混蛋!”   ——这小子嘴上没把门在说些什么啊!   终于反应过来的宇智波们:o口o现在的孩子这么早熟的吗?   我爱罗深知怎么惹恼佐助,他刚想继续开口,被红着脸的鸣人捂住嘴。   鸣人虚弱的小声说:“善后的可是我啊,可难哄了。这种事不能说穿,不然就不给亲——”   “宇·智·波·鸣·人——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什么都和我爱罗这个混蛋说!”   是咆哮。   晕乎乎被灌输了一大堆幻术,还没消化完毕的宇智波止水:……   啊,这是鼬的弟弟对吧?都长这么大了。但真的可以不用这么大声的,本来没想歪,你这样说不歪都不行。   看着浑身红彤彤都要冒烟的炸毛佐助,止水心里那一股脑翻涌出来的苦涩,全被哭笑不得憋回去了。 第39章   止水有心要和佐助说说话,佐助却是以休息的名义强拉着鸣人走了,见我爱罗还要跟上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赶他。   没眉毛的小子坏得很,刚才就是故意说那些话的吧!   说是休息,其实不过是赶在这些新复活的族人忙碌时,先把木叶族人葬进祖坟,之后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   所以佐助时间很赶,只是匆匆瞪了两眼。   佐助慢半拍的知晓我爱罗的意图,被泉奈精挑细选出来的先人在第一时间就看穿对方掉进我爱罗的坑里。   “果然……”被‘抛下’的宇智波先人们你看我,我看我,有人忍不住的发声。   “这孩子能把自己好端端养这么大已经很不容易了。”一名族人如此说道。“而且也是因为关系好,才没那么多心眼吧。”   其他族人面面相觑,皆是赞同的点头。其中一名跟宇智波田岛同时代的族人感叹:“这么看来斑大人也不是那么……”   念在对方的弟弟在这里,他没敢继续说下去。   泉奈收回杀人似的目光,心里嘟哝着:幸亏没一开始就把你们复活,现在好了,刚得了点甜头就知道诋毁我家斑哥了。   之前因陀罗明里暗里说他家斑哥没继承到他的聪明才智,因为是始祖他也不好发脾气,但对这些人可不一样。   泉奈对佐助还是挺满意的,尤其对方的处事风格很像他的兄长。   他的兄长也是习惯单刀直入一力降十会的人。   按捺下对兄长的思念,他看向了神色沉郁的止水:“能使用万花筒吗?”   回答他的是止水骤然转变的瞳孔,知晓确切的答案之后泉奈告知对方缴纳的那只眼睛会用在谁身上。   隐瞒了也没用,那是止水的眼睛,日后移植之后对方也能够通过瞳力分辨自己眼睛落在谁身上。   止水愣了愣,看向被再次指名的宇智波青,他抿着唇点头,认真的道:“一切听从泉奈大人的吩咐。”   看止水的恭敬并非作假,泉奈转而道:“宇智波鼬这个叛徒交给你,有问题么?”   几乎是下一秒的,得到止水的回复:“我会用他的首级告慰一族在天之灵。”   无论与鼬过去有什么深厚交情,止水的心里已经充斥着无尽的恨意。虽说参与灭族的并非鼬一人,还有另一名族人,甚至还有木叶高层,但在止水看来,若不是有宇智波鼬,家族的下场不至于那般惨烈。   若是真的劫难避无可避,难道他就不能隐秘告知,提前送走一批族人么?即便是多活下几个也好。   又不是所有的族人都想叛变,总有一些人愿意隐姓埋名的生存,若不然宇智波早就反了。   他当初将家族交托给鼬,不仅因为他是族内除他以外的万花筒持有者,也因为他是族长的长子,作为下一代的族长,鼬在族中的话语权与自己可截然不同。   他明明那么聪明,少年天才,明明能做很多事,可却丧失了作为宇智波的骄傲,甘愿为木叶高层所用,将屠刀对准家族。   他此前也信奉火之意志,在村子与家族之中进退两难,但他也绝不甘愿为了村子就牺牲自己一整个家族。   而且,止水怎么想不通鼬做这些到底是图什么?他唯独留下了自己的弟弟佐助,可他自己却成为了叛忍,将弟弟孤身一人留在这个吃人的村子里。   要不是佐助机灵提前跑了,又有两名同伴一同进退,他的人生日后会是什么样……不用猜都能想到。   ……   死去的族人里,还有他重病缠身的母亲。他是家中独子,当初自杀是没有退路,不指望鼬能照拂一下他孤苦无依的母亲,可至少不应该……   光是想到这里,他的内心钝痛之余,就只剩下满腔的恨意。   宇智波的恨意,也能转化为力量。泉奈看他杀气腾腾,却眼神清明,指定了两名族人跟着他。   “现在还不急。”他道。“火影和她的几名亲信皆是重伤,他们以为自己是拼尽全力才成功逃离了木叶村……”   泉奈勾唇冷笑:“我等卷土重来,目的便是整个忍界,她肯定会将消息散播出去,只需要精心等候就行。不管宇智波鼬是对木叶忠心耿耿,还是牵挂着佐助,他终究会回到这里。”   ……   祖坟。   佐助带着两人进了祖坟,看到的就是躺在凉椅上,戴着一副黑色墨镜手里还端着一个冰激凌的因陀罗。   他旁边还放着一个冰柜,虽然没有插电,但余下的低温和这个异空间特殊的环境,也让里面的冰激凌短时间内不会融化。   三人:==   虽然早就知道因陀罗的本性与外表不太相符,可依旧会为对方这幅样子感到惊叹。   他是真的很闲啊!   似乎听到了他们内心的咆哮,因陀罗眼也不睁的说:“人不够就多复活几个,我没留几个伺候我已经很体恤你们了。”   始祖大人觉得自己也很不容易,他死的时候都是个七老八十腿脚都不好使的老人了,要不是意外复活成全盛时期,怎么都该有好些个后人围着他贴心伺候。   作为一名始祖,他都省心成这样了,这些后人却一个个不念他的好。   他叹了一声,咬了一大口冰激凌,又满足的呼出一口凉气。   活着的时候哪里吃过这种东西啊,也就只有和佐助视觉共享的时候见过。他还遗憾过不能味觉共享,不然不至于现在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佐助观察他几秒,看他像是焊死在椅子上不打算起来的样子,便想带着鸣人和我爱罗离开。他看中了一块地方,就是因陀罗之前的葬身之处,因为那里埋着始祖,周围很大一片地都是空着。   盯上人家的墓地好像不太厚道,所以佐助对因陀罗也分出了几分耐心。   可他想得很好,防不住他的同伴都有自己的想法。   “……鸣人,你在做什么?”   鸣人正在撕冰棍包装袋,嘴里还含着一根,将撕好的冰棍塞进因陀罗手里,说:“这个味道好吃,里面有芒果。”转而又拿了两根,对佐助他们说,“你们不吃吗?挺热的吧。”   佐助的视线落在他手里拿着的冰棍上,其中一根是番茄口味。   偶尔和鸣人出岛去镇子上采买时,会买这个牌子。   以前没那么紧迫训练时,鸣人还种了一大块地的番茄,他们还会自己弄冰棍吃。   佐助郁闷的咬着冰棍,跟着同样手里拿着一根的鸣人和我爱罗身后。   他想不通这明明是挺要紧的场合,为什么显得好像来郊游一样。   因陀罗是不管他们去做什么的,始祖大人心态很稳妥,只要不是让他干活怎么样都行。   在冰棍刚好吃完时,他们抵达因陀罗之前的埋葬之地,如佐助想的那样,这块地方平坦开阔,除了唯一的墓碑歪了,还有一个深坑之外,没什么毛病。   我爱罗走到坑旁边,看着被打开盖的棺材,说道:“因陀罗自己爬出来的?”   鸣人眨了眨眼,说:“那很惨了。”   佐助不由得附和:“泉奈都是我们帮他挖出来的。”   突然觉得始祖大人不是那么烦人了。想象一下他复活之后还是待在那个棺材里,没出来之后痛打他们一顿已经是很爱护小辈。   都是忍者,尤其还有我爱罗这个擅长沙遁的人在,挖坑这种事不过是几息之间就能完成。   佐助没让两人帮忙,将从储物卷轴里放出来的尸体,一个个的横着摆放进深坑之中。木叶的宇智波人数颇多,他们大多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村子,虽然木叶高层有意要将他们圈养起来削弱力量,磨灭他们的抗争意志,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也让宇智波得到了休养生息的机会。   也注定了人数不可能会少。   志村团藏确实是想研究宇智波,但他不是所有的宇智波都要,有一些在当年收缴的时候就被村子处理了,剩下的被他藏了起来,用其他人的尸体代替。   这里的尸体数量加起来并不是全部,但想要找到更多的……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必要。   由木叶收缴的尸体,鉴于有血继限界又是叛徒,自然是被火化,而骨灰这种东西是最难分辨谁是谁的,与其不小心把其他人的骨灰弄进来脏了祖坟,还不如就维持这样。   “除了志村团藏,其他地方会不会也有宇智波的尸体?”鸣人提出疑问。   佐助:“火影楼应该没有,如果有的话他不可能放走五代火影。至于其他地方就算是有,他也不会留下。”   “也对,毕竟是泉奈先生。”鸣人也算是有些搞懂泉奈的脾气。   等我爱罗将这些尸体全部埋入深深的地底下,鸣人用木遁在上方种满了鲜花和青翠的野草,给这个终年阴冷的异空间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佐助等他弄完了,扫过四周的说:“这样太高调了,别人一看就知道这里有问题。”   我爱罗啧了一声:“为什么要等鸣人做完了再说。”   佐助翻了个白眼,对鸣人道:“他倒是知道心疼你。”   鸣人额角冒出一颗斗大的汗珠:“去休息一下?刚才大闹一场都累了吧?”   他就知道一旦闲下来这两人肯定又会拌嘴。或许他应该庆幸只是拌嘴而不是打起来?   佐助冷笑一声:“不过是些小杂鱼,那么容易累的话还是别当什么忍者了。”   刚才不仅对志村团藏用了禁术,还一口气复活那么多人,佐助放在裤兜里的双手,手指都在颤抖。但他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   我爱罗很是可靠的抱着双手,腰板挺直看起来站岗个三天三夜都不会累,他眼神温和的对鸣人说:“我之前听手鞠说过,找对象不能只找好看的,中看不中用,会体贴心疼人的才是良人。”   佐助:?   我爱罗:“鸣人你很累了吧,我给你弄张床,你先睡,我守着。”   说着他还真的弄了一张坚固的沙床出来。床有了,他还从储物卷轴弄了被褥枕头出来。   ……有杀气。   鸣人头大的看着开始眼神厮杀的二人,到底还是可靠的岔开话题:“我爱罗,你是不是得和风之国那边通个信?之前佐助用幻术隐匿了你的行踪,五代火影应该不知道你也有参与这件事。”   曾经誉为忍界第一忍者村的木叶,就这么一瞬间成为历史,其他忍者村得知消息肯定不会罢休,会联合起来对抗。   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以宇智波多年积攒下来的名声,都灭族那么久了都能震慑到许多人,更别说是大批量的复活。   忍者村之间虽然存在竞争关系,但在对外(宇智波)上面还是很团结,到时候肯定会通知砂隐村。   但砂隐村已经不复存在,风之国成了我爱罗的囊中之物,这件事还未对外传出风声,我爱罗势必要告知底下人下一步的动作。   是不参与,或者截杀,又或者是里应外合,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我爱罗哦了一声,他看起来并不关心这一点。他只是铺好了两张沙床,才说:“我在村子里不管这些事,那是手鞠和勘九郎要思考的问题。”   考虑到小伙伴们并不知道他在村子里是怎么过的,他耐心的解释道:“不听话,没用的,都杀了。留下来的就是死绝了都不敢背叛我。”   管理村子?不存在的。他从小又没学过那种东西,作为前风影的父亲将他作为武器培养,村子里对他的要求也就只有这样。   那他为什么还要耗费心思去思考怎么做一个好风影?   鸣人和佐助没出岛之前,他对外头的影和大名还是装一装,但现在没必要装。   我爱罗一副压根不想伤害脑细胞的样子。   “好吧。”既然我爱罗都不在意,而且话题也成功扯开,鸣人自然不会深究。   他看向了佐助,却发现对方已经选好了床,躺在上面一秒入睡,还发出了细微的鼾声。那嘶嘶的声音就像是刚出生的小猫一般,香甜得让鸣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嘴巴很硬,但佐助行动上还是挺诚实的。   消耗了那么多查克拉,有机会休息还不珍惜那就真的是笨蛋。   鸣人打着哈欠走过去,似乎有所感的,佐助强撑着睁开一只眼,身子往里面挪了挪,给鸣人空出位置。   两张沙床,一张宽一张窄,他们睡的就是宽的那一张。   我爱罗爬上床的时候,还忍不住瞟了一眼,摇了摇头。   他明明特地把那张床加宽,就算他俩睡得四仰八叉都足够了,却还是贴紧了抱在一起睡,也是腻歪得不行。   ——果然是因为那个岛上什么都没有,所以养成这种抱着睡的习惯吧。   我爱罗觉得自己的挚友(重音)和他的拖油瓶过得太苦了。 第40章   迪达拉和蝎紧赶慢赶,赶回了晓的集合地。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其实想拖延一段时间的,但没办法,首领下了紧急集合令,不去的话不行。   快到了的时候迪达拉还有些不爽的和蝎嘟哝着:“没把一尾带回去,谁知道会不会被算账。蝎大叔,要不我们先四周埋点炸/药?”   蝎看了眼坐在他背上,连下来走路都懒的迪达拉。   他现在还是用三代风影的身体造出来的傀儡,所以背上多出一个重量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他道:“别做多余的事。”   迪达拉撇嘴:“我就是说说而已。”   不是不想干,是没法子干。同僚都是S级叛忍,说好听点是同伴,难听点就是一盘散沙,互相防备。他和蝎虽然是多年的搭档,那也是磨合了许久才有了信任,一开始的时候迪达拉下手了无数次,好几次差点被蝎宰了。   如此算来,和其他人的交情就更不用提了。尤其还有个鼬。   迪达拉想到鼬,心情就差了起来。他的炸/弹埋得再高明也躲不开写轮眼的窥探,这样做确实不太保险。   可又想到了之前见过的宇智波佐助,心情又好了起来。   虽然兄弟俩一样的讨厌,但宇智波佐助绝对有能力杀掉鼬,他可期待看他们兄弟二人自相残杀。至于之前鸣人说的,放他和蝎回去对付鼬的话,听听就好,才不可能照办。   有机会肯定会动手,没机会的时候才不会去送死。   集合地点是在雨之国边境,一片荒地中的人造山洞里。晓的目标是融合九头尾兽召唤出十尾,如此他们选择的地方就不会在有人烟的地方。   迪达拉从蝎背上跳下来,随意的整理了一下外袍,和蝎一通踏进山洞之中。里面空无一人,甚至连一丝外人的查克拉都感受不到,迪达拉对此见怪不怪。   他不觉得他们是第一批来的人,同僚们自有自己隐匿踪迹的技巧,反正约定时间还没到,到了肯定诈尸一样跳出来。   晓组织一般不会召开集会,彼此联系并不紧密,上一次集会还是大蛇丸加入晓的时候,就连他们这次抓尾兽的计划都是首领直接下达的秘令。   他熟门熟路的跑到临近门口的石壁,推开上面的机关从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之后乐了:“还没坏。”   随手拿了颗核桃,手心捏碎后把核桃仁往嘴里一塞,还招呼蝎:“大叔,吃不吃?”   蝎:“……吃你个头。”   明知道他全身都制成了傀儡还问这种废话。   迪达拉嘻嘻笑着,又吃了两颗之后找了个空地坐下,外袍沾了土都不在意。他抱怨着:“是躲在暗处里吗?那可太坏了,希望大蛇丸待会正常点。”   组织里除了蝎,他就没什么交好的人,新来的大蛇丸他也很是看不爽。只要是那家伙阴森森的,古怪得很,和对方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像是人家案板上的肉。   听闻大蛇丸叛逃木叶是因为他拿村内忍者做实验的事情曝光,还为了维持实力不停给自己换身体,这样的人脑子是不会正常到哪里去的。   “说起来,大蛇丸那家伙之前好像是想夺取鼬的弟弟的身体吧。”迪达拉道,“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呀~能说给阿飞听听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毫无预兆。   戴着螺旋面具穿着晓袍的人,语气受伤的对着拉开距离满脸不善的迪达拉抱怨:“这是在欺负新人吗?阿飞会哭的哦,我可是听闻过迪达拉前辈好多事,以为我们会合得来。”   蝎与迪达拉隔着一段距离,在看到突然出现的自称是阿飞的人,也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迪达拉就不一样了,他完全没感觉到有人靠近,前一秒戒备的离开原地,后一秒就见到原先站着的地方多出一个人。   戴着面具,不知道对方的面容,就连查克拉都很陌生。   “你是谁?”目光落在对方的晓袍上,又精准叫出自己的名字,迪达拉语气凶恶,脸色很是难看。   “啊,是新来的哦。”阿飞的嗓音嘹亮,是属于男人的声音,但腔调绵软,从语气上听起来就像是个岁数不大的活泼青年。   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但能加入晓的,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善辈。   “老大让我来的,会将阿飞介绍给诸位前辈。”阿飞的袖子很长,他甩着袖子脑袋左摇右晃,“阿飞也是刚到,这里就只有两位前辈在吗?对了对了,核桃仁可以吃吗?我饿了~”   “说话正常一点!”迪达拉没好气的吼道,“而且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你吃。”   晓什么时候多出一个新人来,迪达拉也无心关注,反正上头做什么事都不会通知他们,让迪达拉更关心的是——   “你是从哪里出来的?!”   “啊?就那么出来啊~”阿飞无辜的说着。   蝎:“够了,迪达拉。和他多说无益。”   迪达拉虽然有心和阿飞争辩,但蝎一开口他就熄火了,只能不甘心的哼了一声别开头,咔滋咔滋的继续吃着核桃仁,就像是要将阿飞吞之入腹那样的气势。   阿飞摸了摸手臂,嘶了一声的说到:“好可怕,不过~跟白绝前辈说的一样,迪达拉前辈真的很听蝎前辈的话耶。”   “呵呵。”   再次从对方口中听到一名同僚的名字,迪达拉冷笑以对。见蝎朝着自己招手,他气呼呼的跑过去,一屁股坐在对方的背上。   阿飞:“……”   他一只手点着面具上嘴唇的位置,仿佛能看到面具下的人嘟着嘴装可怜的模样。   但不得不提,阿飞确实是惊讶到了。他知道迪达拉和蝎这对搭档是什么情况,当初迪达拉是被强硬拉入晓组织的,两人的关系一开始剑拔弩张,虽说蝎有办法让迪达拉老实下来,可像如今这样亲近还是头一次。   至少他是第一次见。   不过只要任务完成,他也不会管底下人关系好不好,所以他很快就撇开这个问题。   可要让他老实下来什么都不做也不可能。   神威里面还有个送不走的卡卡西,派去调查木叶的人还没有消息回馈。   “对了,前辈们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回来,一尾呢?”   尾兽是需要在人柱力活着的时候剥离,但他在暗处观察了一会,这两人是空手来的。活人又不能放进储物卷轴里。   “你管那么多。”迪达拉和他呛声。   蝎倒是道:“路上收到了集合的消息,就转道回来了。”   说的就像是原本要去击杀我爱罗,为了集会不得不中途放弃。   迪达拉闭上眼睛,一副懒得搭理阿飞的模样,就一个劲的吃着核桃。   阿飞歪了歪头,没说信与不信。   一尾人柱力再怎么都是风影,虽说迪达拉和蝎都是影级的忍者,但谁知道过程之中是不是会有什么突发意外耽误了时间。   没有便利的通讯手段,加上集会召开的时间刚好就在约定的带回尾兽之前,所以阿飞转而道:“那可真是太不巧了。不过这次集会……两位前辈有收到什么消息吗?”   迪达拉这回睁开眼,看着阿飞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智障。“这是你能问的吗?”   老大要做什么,是作为部下能质疑的吗?而且这个集会时间能作为他们没带回尾兽的借口。也是他们在组织里的口碑太好,估计所有人都不会信他们没带回来其实是没打赢。   哦,对手还不是我爱罗那个风影。   之前迪达拉嘟哝着担心被知晓任务失败所以要埋炸/药的事,不过是嘴上提提罢了。要不是有这个借口,他还真不一定愿意回来。   说不准就带着蝎跑路了。   叛逃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被那两个煞神小鬼盯上的晓,还真不一定有时间来处理他们两个叛徒。   所以就是跑,也毫无压力可言。   阿飞伤心的蹲在角落里,手在地上画着圈圈。   这次集会不是他召开的,但作为明面上的首领长门只是身体虚弱不明着露面,又不是死了,他旁边那个叫南的女忍也很不好应付。   与长门、小南的关系更像是互相博弈,而不是谁稳占谁一头,所以这个集会召开,阿飞也没有多想。   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现在还没新的人出现,阿飞在角落里蹲蘑菇也没人搭理他,正在无聊的时候,突然之间地面距离的震动。   三人:?!   迪达拉动作极快的跳上忍鸟,把蝎也拉了上去,他受不了的朝着抱着鸟头的阿飞吼:“你上来干嘛,滚下去!”   “我、我不敢啊——”他惊声尖叫着,就像是被吓坏一般,声音尖利满是恐慌。   在尖叫之中,洞穴的入口被松动的巨石盖住,但室内并不昏暗。这不是什么天灾的地震,光是从原先站立的地面就可以看出来。   蝎懒得搭理阿飞,低头看向下方。   满是土的地面绽放着金红色的光芒,地面像是活过来的流动着,但仔细一看就能辨认出来……更像是熔浆在流动。   不,与其说是熔浆,不如说是地面被高温的赤焰一瞬间融化掉,即便迪达拉的忍鸟飞得够高,那炽热的温度还是让他们浑身冒出热汗。   迪达拉是嫌弃死阿飞了,他不认为对方能加入晓,会是什么等闲之辈,只能说对方的性格实在是呱噪还爱演。   他任由着阿飞爬上了鸟背,反正空间够大,就是对方突然使坏也能及时防范。   现在要重视的反而是眼前的问题。   他学着蝎低头看着下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睛却像是在发光。   “敌袭?有意思。”   总不能是老大疯了要干掉自己人吧,就算是他和蝎的借口穿帮了,以他们的能力顶多就是被责罚,怎么也不到被杀的地步。   更别说还是在这里动手。   那可能的真相就是——集会是假消息,或者有敌人袭击。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带怕的。 第41章   阿飞一开始在尖叫,上了鸟背却是老实得过分,迪达拉本就在防备他,见他如此就扫了一眼。   “喂,你干嘛?”   无法通过面具看到对方的表情,那面具甚至就只有一个深深的眼坑,这么近的距离加上环境不算明亮,看不清那只眼睛。   可刚才还在大呼小叫的人,双手双脚却是在轻微的颤抖着,呼吸急促,近距离都能感觉到对方快速起伏的胸膛。   “不可能……”沙哑的声音。不是像刚才故意拔高的声线,沉寂得犹如从地底爬出来的幽魂,带着不可置信和刻骨的恨意。   迪达拉将这个变化记在心里,意识到这个人可能会知道点敌人的情报,但时间并不给他寻根究底的时机。   “火遁,龙炎放歌之术。”   久远的声音好似从地底深处传出,四条巨大火龙从融化的地面探出来,身形挤开了高温的沙土,炽热的土块往下快速的掉落。   底下俨然还藏着一个空旷的地穴,敌人显然就藏在地底之下。但被攻击的三人却没有机会去看清敌人的身影,就已经被四条火龙打得措手不及。   但蝎的反应速度也快,在他的水遁拖延之下,水火交织着周围的空气迅速汽化,在氧气被耗尽前,迪达拉已经用黏土炸/弹炸开了顶上的岩壁,驱使着忍鸟往更高空飞去。   他咬紧牙关,手心的两张嘴在快速的咀嚼着黏土,等待下一波攻击的时间。   而正在塌陷的洞穴地面,却突然冒出一只巨大无比的蓝色手掌,直朝着他们而来。   “宇智波鼬!”迪达拉看到这只熟悉的手掌,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个名字。   堪堪躲过了这只手,但忍鸟却被抓在巨手的手心,捏得粉碎。   迪达拉从高空坠落,惊险的被小型忍鸟抓住了后领,分出心神看了眼蝎和阿飞的方向,两人安然落地。   他又转而看向恢复平静的,已经成为废墟的地下洞穴,那只巨手不见踪影。   虽然迪达拉刚才喊出了鼬的名字,但他又不是毫无感知力的忍者,自然认得出那查克拉不属于鼬。   ——该不会宇智波佐助杀来了吧?   也不对啊,这也不像他的查克拉。   还没等他想通,注意到什么的他喊了一声:“小心!”   朝着阿飞的方向。   那巨手从阿飞底下窜出,带着炽烈的高温,像是在手臂上附上了火焰。速度要比之前要快得多,眼见着阿飞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下一秒看到的画面让他惊诧的瞪大眼。   一头仅有半身的巨人从阿飞的身后出现,挡住了那近在眼前的巨手,本人站在巨人的头顶上,脸上的螺旋面具已然碎裂的落下。   面具下是一张被灼伤的脸,黑色短发的男人瞳孔皆是迪达拉所熟悉的——万花筒。   半身的须佐能乎,迪达拉此前见过宇智波鼬施展过,他正是败在须佐能乎之下才不得不加入晓组织。   对这只唯有万花筒写轮眼才能驱使的怪物他自认为再熟悉不过。   但是——阿飞也是宇智波?   不是被移植的写轮眼,那张脸与宇智波鼬有着些许相似之处,是同一族人。   但晓里面怎么会多出一个宇智波?还有,难不成底下那个也是……   答案很快就揭晓在迪达拉的面前。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挡下的巨手消失无踪,在一阵比刚才还要剧烈的地震中,一个庞大无比的蓝色身影从地面缓缓爬了起来。   从头、双手,再到上半身,接着是双腿。   双手握着长刀的蓝色巨人,能遮天蔽日。   迪达拉恍惚着揉了揉眼睛,看着那只完全体的须佐能乎,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的身影与巨人相比,渺小得就像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宇智波鼬——”   迪达拉飞到了地面,来到蝎的旁边,嘴里怒骂着。   蝎本来还奇怪这时候他为什么要喊鼬的名字,就听到迪达拉怒吼:“那小子怎么回事?说好的灭族呢,怎么又多了两只!!!”   不是说宇智波被鼬杀得就剩下一个倒霉弟弟吗?怎么又来了两个啊!   那可是须佐能乎!   而且竟然还有完全体的吗?!   迪达拉只觉得头昏脑涨,死去的阴影快速的复苏。   嘴上再硬他都记得当初被鼬的须佐能乎按在地上摩擦的惨痛过去,何况现在面对的还是一只半。哦不对,还有半只是他们组织的。   蝎想抽嘴角,才记起他现在是傀儡身,他懒得和迪达拉计较,而是眯起眼睛看向正在对峙的那两头巨人。   倒不是不想跑,只是和当初面对鸣人与佐助的情况不一样,当时能跑就因为那两个小子压根没下死手,但现在……   给他的感觉就是敢动一下,必死无疑。   奇异的是,那头完整的须佐能乎明明就在面前,却是没有散发丝毫的压迫感,就像是有意收敛一样。   蝎:……该不会其他同僚都死了吧?   看不见的敌人躲在地底下,他们三个可能不是第一批赶来的人,而是之前来的同僚都死了。   但也说不准,毕竟那个洞穴没有战斗过的痕迹。就算敌人再强大,也不可能瞬间杀死同为影级的同僚。   他没有保留的现出真身,无声催促着迪达拉弄多点底牌,迪达拉手上的嘴咀嚼得都牙酸了,顾不得抱怨。   只是让迪达拉觉得奇怪的是……   “那个叫阿飞的是宇智波吧?怎么觉得他不太对劲。”   自然不太对劲,阿飞明明挡住了最近的那一拳,却是站在须佐能乎上,气喘吁吁。   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骇然的存在一般,吓得动弹不得,看起来是想开口,可连一个气音都无法发出。   完整须佐能乎的持有者的面容,从蝎和迪达拉的角度看不见,对方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恰好在他们二人的盲区。   但阿飞显然是看得很清楚,缓了好一会儿,阿飞才艰难的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那声线抖得,就像是从齿缝吐出的一样。   从巨人的肩膀上,仅能看到红色铠甲的一角,那人身体轻盈的踩着须佐能乎的头,站在了头顶上。   拥有一头张扬飞舞黑色长发的青年,黑色紧身作战服外,是一副红色的叠甲铠甲,他一手握着一面巨大的铁扇。   青年看起来比阿飞的真容要年轻得多,白皙的面容上,双眼却是紫色的螺旋纹路。   迪达拉震惊的瞪大眼:“轮回眼?”   不是他不够淡定,而是这双眼睛他早就看过好几次,他们的老大弥彦就是有这样一双眼睛,这只眼睛的威力,所以与晓为敌过的人都清楚无比。   但是,这个从未见过的宇智波为什么也会有一双轮回眼?且还能使用须佐能乎?须佐能乎不是独属于万花筒的能力吗?!   他下意识的想去问蝎,却看到对方神色凝重。   “轮回眼……是宇智波一族的啊。难怪之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咦?”迪达拉以为自己听错了。   蝎懒得和迪达拉解释那么多。   他只想着自己之前一直觉得首领那双眼睛有着浓浓的违和感,这不是他敏感,而是这双眼睛本来就有问题。   这是传说中的六道之眼,曾经是六道仙人的象征,想到宇智波是六道仙人的后裔,血继限界是眼睛,算是为了解惑。   迪达拉:“为什么那么肯定?如果是宇智波的眼睛,那宇智波怎么会混到灭族……”   “你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吗?”蝎问出了一个问题。   看迪达拉的表情就知道他不知晓,蝎恨不得现在有人的身体,给他翻一个大白眼。“木叶村的终末之谷有留下初代火影跟宇智波斑对战时的石雕像,你就不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像谁?”   虽然石像这种东西是不能完全复刻本人的面容,可也能复刻出几成。   迪达拉:?   他眼露迷茫,下一秒眼睛瞪得如同要脱窗。   那人谁啊?很难猜吗?那不是早就死了的人吗?!就算是还活着,怎么会那么年轻,总不能像角度或者大蛇丸那样能延长寿命吧?   一个活着的宇智波斑?谁想跟那种人战斗啊!!!   “看来你也不知道这件事呢,带土。”被认出来的宇智波斑,倒是脸上挂笑的朝着对面的男人聊了起来。   他脸上带着笑,但那双诡异的眼里却是没有丁点笑意。只是有没有笑意并不重要,普天之下应该也没人敢直接对视那双眼睛。   宇智波带土咬紧牙关,他道:“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死老头。”   “好歹也当了你一阵子的老师,这副样子可真是无情。”宇智波斑道。   带土可不想和对方纠缠这些问题,他只是问:“你这双眼睛……难道长门那家伙?你杀了他。”   “很奇怪么?”宇智波斑嗤笑一声,“我拿回我的东西,跟他收一点保管费很正常吧。”   轮回眼本就是他移植给长门的,对方这些年也一直在用,他觉得自己只是杀了他已经算是很便宜对方了。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用他宇智波斑的眼睛。   “所以,这次集会是你召开的?”带土询问。“白绝呢?”   “你问得太多了。”宇智波斑没有回答的打算,他扭了扭脖子,铁扇在手中挥舞了两下,道,“既然我的复活与你和长门都无关,那就都下地狱去吧。”   判一个人的死刑,对他来说就跟聊一下天气没什么区别,轻描淡写得让面前的族人差点咬碎了牙齿。   “没一开始躲进神威里,也算你脑子长进了。”斑冷漠的视线落在带土的脸上,“不然我揪你出来时,可不保证会不会让你死得更痛苦。”   “死老头——”   带土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可他也无法反驳对方的话。他很早之前就知道宇智波斑是多么恐怖的存在,昔日里被对方关在地穴中的惨痛回忆,源源不断的升腾。   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活到现在,对方之所以培养自己,不过是想将他作为复活的祭品罢了。   可是对方为什么会复活?   听这个意思,并不是长门用了轮回天生之术。   难道对方生前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打算,做了两手准备。   “倒是挺理直气壮的。”宇智波斑扫了眼底下的迪达拉和蝎,见他们没跑,道,“这两个倒是比你有点脑子。说起来……”   他视线重新落在带土身上,“听说我死了之后,你做了点大事。竟然灭了自己的家族,我是不是该为你的觉悟鼓掌?”   “连自己的家族都可以抛弃的人,难道是要来说什么给宇智波复仇的话吗?”就是说了,带土也一个字都不信。   “那倒不是。”斑否认得很快。   当初离开的时候,身后没有一个跟随的族人,伤心难过是难免的,他自认为对家族仁至义尽。但千手柱间死后,看着那群宇智波的模样,又嫌弃他们过于软弱。   软弱的失去骄傲的宇智波,还是宇智波么?   斑认为不是。   他理解那些族人当初不离开是不想出现过多的伤亡,想要保护亲人的这份心也是值得肯定。所以再嫌弃,他也不会想杀掉他们所有人。   谁知道带土这小子竟然下得了手,联合一个宇智波鼬,就连老弱妇孺都没放过。更甚至连带土的另一只写轮眼,都是从那些族人那里移植过来的。   但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懒得计较。   “既然不是……”带土沉下心,问出他最在意的问题,“你不想要施行月之眼计划了?”   这个计划是宇智波斑提的,也是带土的理想,只是在带土的理想之中,实施者是自己,而不是对方。   不过,眼下连尾兽都没有凑齐,这个老家伙现在要杀掉自己也没有必要。   他知道自己杀不了对方,就只能从这个方向看能不能被放过一马。   斑眨了眨眼,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他抿着唇嘟哝:“月之眼作废。干不成了。”   让带土觉得有些恶心的是,他觉得好像从斑的脸上看出一点委屈的成分。   斑:“泉奈复活了,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你们还是全部去死吧。”   他能怎么办?被弟弟知道月之眼的具体实施过程,别说是一天哄不好,一年都别想哄好!   泉奈真的生气起来,可凶了!别说得好像他能搞定泉奈一样。 第42章   宇智波斑确实很爱弟弟,但若是放在弟弟生前或刚死之时,他还不至于这么怂。若是怂的话,就不至于弟弟活着的时候就几次三番提议要与千手联盟,对方死后又放过千手扉间与千手一族共同建立木叶村。   只是太孤独了。   孤身离开木叶,与千手柱间为敌并濒死获得对方的血肉,在暗处苟喘数十年,无数个黑暗的夜晚里,他是靠着对弟弟的思念才撑着立下了月之眼计划。   记忆中那个死去的亲人的一言一笑他仿佛历历在目,可岁月太长,总是会有一些美化和扩大。比如他忘记弟弟其实也是个讲道理、喜怒不形于色且冷静自持的人,只是无限扩大了对方生气的后果。   甚至还能将弟弟小时候被他惹急了和他冷战了十分钟的事,扩大成冷战了一个月。这合理吗?他觉得挺合理的。   在即将目盲时,弟弟为了自己和家族的未来,放弃治疗将眼睛托付给他,便是知晓他如果活着斑绝对不会同意移植。   可在获得这双眼睛后,他也没能真正打败千手柱间,柱间的成长超乎他的想象。被他视为寄托的木叶村,不是他想要的样子,和平依旧不过是奢望,不过是将战国的硝烟缩减为忍界的硝烟。   孩子们依旧要上战场,他们的命运依旧没有改变。而这之中的种种,不仅让斑加深了对实现和平的执念,又对弟弟的刻板印象再上一层楼。   这种刻板印象甚至深化到了——用无限月读实现和平了,就有脸去见弟弟了吧。   毕竟不管是战胜千手还是维持宇智波的荣光,他一样都没做到。   而如今,莫名其妙复活的宇智波斑,察觉到自己在祖坟落下的禁制被毁,还多出来了一个自称为始祖因陀罗的声音。   他会复活是因为世间又多了一个开轮回眼的宇智波,而弟弟也被对方复活了。   不是很想相信……回忆了一下自己本来的打算,怂得那么的果断直接。   担心被弟弟知道自己的计划之后,是不是会不喜欢他这个兄长,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宇智波斑,行动力向来很高。   之前因陀罗就猜测过宇智波斑复活之后肯定会怂,而作为弟弟的泉奈也认可这一点。撇去始祖对斑的了解,泉奈之所以这么会自信,也是猜测到兄长一生坎坷后会对自己冒出多少扩大的揣测。   只能说……做弟弟的百八十个心眼,有百七十个用来拿捏自己兄长了。   斑的复活确实让带土脸色大变,他十三岁落在对方手里,吃了多少苦头先不说,至少对方在教导上也是尽心尽力,越是如此,他越清楚自己在对方手里压根没什么胜算。   这个死老头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想弄死自己,他是那种乖乖听话伸脖子被杀的人吗?他肯定不是。   但斑有一点说得没错,被对方一手教导出来的自己,万花筒的情报被探查得清清楚楚,加上对方有轮回眼,只会比生前更强大。   如果草率的用神威,肯定会被反利用。   但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   迪达拉缩了缩脖子,躲在蝎那并不强壮的身体之后,嘟哝着说:“我们是不是要跑啊?”   夭寿了,两只宇智波打在一起了,感觉就像是两个宇智波鼬,不、是十个宇智波鼬在混战。宇智波斑的名头从小听到大,又有把自己打服的首领的轮回眼,他压根不觉得和对方对上有什么胜算。   可是要跑吗?   蝎随手用沙遁挡下了一道火焰,那两人打起来也不会管会不会波及无辜,他嫌弃的看了眼怂怂的迪达拉,不怀好意的说:“你试试?”   迪达拉:……不敢。   刚才就被点名了,就宇智波斑那煞神的名声,不跑可能还死得好看点,跑了之后就不一定的。他倒是不怕死,但怕痛啊。   脑子里回顾着各式各样的生不如死的酷刑,迪达拉暗恨着:“可恶,为什么总是栽在宇智波手里。”   哥哥之后是弟弟,弟弟之后是宇智波斑,组织里还有另一个宇智波。他是上辈子炸了宇智波的祖坟吗?怎么偏偏就和这个家族耗上了?!   谁更胜一筹,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但让人奇怪的是,斑明明能够压着宇智波带土打,却不急不躁的看着对方反抗。   或许在他看来,慢慢的磨死这个后辈是一件有趣的事……反正迪达拉觉得自己的脖子更凉了。   对自己的族人都当成猴子戏耍,那轮到他们两个岂不是更惨?他甚至羡慕起了没有痛觉的蝎。   但他猜错了一点,斑和带土没什么深仇大恨,灭族这件事的锅他自认为怎么都套不到自己头上,就不会因此而对带土不喜。   他单纯想将所有计划的人弄死而已。但之所以没有急着弄死带土,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兜里还揣着储物卷轴,里面是自己复活之后就重现的永恒万花筒,可能是因为世界上还有属于自己的轮回眼,所以复活之后没有多出一双。   问题不大,轮回眼他已经拿回来了,那双永恒万花筒他是准备留给自己弟弟用的。   带土的万花筒能力也挺不错,可以做备用,又或者随便弟弟送给哪个亲信。   他耐心很多,静看着带土的垂死挣扎,对方的恼怒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只是在对方每次试图脱身时,又像是拎猴子一样的再次将之逼回来。   带土气得火冒三丈,他无动于衷。眼看着带土已经竭尽全力,穷途之末了,斑的眼神才有了些微变化。   ——找到了。   硝烟之中,一道白影突然从带土脚下窜进地下,若不是有轮回眼,斑都察觉不到。   他没有再留手,而是直接结印,烈火从他的手下一路飞速蔓延,将地面融化,伴随着烈火一起的是,是融入的雷遁,火花与电光四溅,连绵的爆炸,扬起两人高的滚烫沙尘。   凄厉的惨叫声,不属于在场原有的四人。   等迪达拉眯着眼看清的时候,宇智波斑一手一个抓着两个浑身白色五官模糊的人影,左手的那个被融化得连骨灰都不残留,而右手的那个只剩下头部和躯干。   “……绝?”带土不敢置信的看着斑手里的人。   作为斑复活的重要祭品,带土自然知道绝的身份不单是晓的一员。正因为有绝盯着,他就算再痛恨斑,也只能照着对方生前的吩咐行动。   他是想等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后,再弄死绝以绝后患,但他没想到自己的体内竟然会有白绝。而且是两个!   光是想清楚这一点,他就觉得浑身无力。   同时也搞明白斑为什么不直接杀死自己。   “说你蠢,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斑嫌弃的撇了眼带土。“就这样还妄想和我作对。”   “……你自己都不想执行计划。”带土咬牙着嘲讽回去。   斑:“那不一样。”   计划实施的前提是弟弟莫得了,弟弟都复活了他还管什么世界和平。他努力变强的初衷不就是为了保护弟弟么?其他人,谁管他死活啊。   面上揪出了带土体内的白绝,虽然猜到了这一点,但猜测成立之后斑反倒是有了其他的念头。   绝一开始不过是一滩连五官都没有的黑泥罢了,斑从未信任过对方,但留着它能成为自己复活的一层保险,他可不指望带土能真心实意的做祭品。   也是如此,他才会给予对方能够行动的身体,才有了之后的黑白绝。带土是要死的,但绝这个计划的知情人且保险,更要死。   深知对方能力的斑很清楚普通的手段是不能杀死对方,那个玩意儿其他能力不行,逃命的本事就是斑都深为感叹。   “用你的能力去追踪白绝,别说你做不到。”斑随手将手里的东西丢到带土面前。   带土的万花筒是空间能力,虽然蠢到被白绝附身了都不知晓,但现在都知道了,想追踪对方就不算难。   白绝也是绝的一部分,除非绝那家伙舍得抛弃能自由行动的身体,又变成一滩黑泥,不然别想逃。   而就绝的性格,不到最后关头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带土不是很想,看穿他想法的斑说道:“你另一只眼睛在旗木卡卡西手里,给你弄回来?”   带土:……   斑鄙视的道:“要么你们两个一起死,要么死你一个,选吧。”   带土:#¥@%#   ——所以就算我听话你也没打算让我活对吧!   他恨恨道:“有本事你先把我眼睛弄回来啊。”   人在他的空间里呢,就是斑都别想找到他。除非先弄死他,但斑看起来短时间内不会杀了自己。   所以带土颇有无畏的气势。   斑翻了个白眼:“当初就要把你那只眼睛弄回来,是哪个思春的小子嘴上嚷嚷着他害死了自己暗恋的女人,又三番两次用鬼都不信的理由阻止我这么做。”   带土的脸色煞白。   斑:“你喜欢的不是那个女忍,而是他吧。把写轮眼当成定情信物,你也挺有能耐——”   “绝是吧,我带你去找他!”   带土的嗓门几乎喊破了音。   斑能不能搞定自己弟弟不清楚,但拿捏带土可谓是信手拈来。   面色涨红的带土:死老头,你是不知道卡卡西那混蛋能听到的吗?!   都差点被玩死了,已经无力隔绝神威空间与外界的屏障,这里的动响那小子听得一清二楚啊!   斑再次翻了个白眼,说:“这把年纪还这么纯情,你没救了。”   提一下就恼羞成怒,就很嫌弃。果然木叶那届的宇智波,就是不行。 第43章   带土心里堵着一口气,心里诅咒斑即刻暴毙,但还是带着斑去找绝。   ——说不定两人打起来的时候能偷人头呢。   要是有机会,他肯定要创死斑。   心里怨愤不平,面上还是得问:“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斑没管他,虽然他向来坦荡,但懒得和带土废话,而是看向了迪达拉和蝎,勾了勾手指说:“你们也一起来。”   迪达拉:……   他还没动,蝎已经主动上前去,还说:“这不是挺有趣的么。”   迪达拉嘟哝着:“他压根没想放过我们吧,出完力还要被杀也太亏了。”   “不出力是死,出了力也是死,你选哪个?”蝎问。   迪达拉:两个都不想选!   但窝囊的被杀死也亏,还不如死之前大战一场,说不准还能趁机创死宇智波斑呢?   迪达拉心里打着主意,过去之后说道:“你就是宇智波斑吧,那宇智波鼬还活着吗?”   “他没来。”斑有些可惜,“在你们之前,我杀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有两个弄不死的就关起来了。”   迪达拉眨了眨眼:“弄不死的……角都和飞段?”   角都和飞段的能力都很特殊,前头那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人了,后头那个神叨叨的有不死之身,至于被关起来?迪达拉觉得那两人估计很难逃得脱。   至于不男不女的家伙……   “大蛇丸死了?”   虽然斑杀了他们的首领,发了假消息将他们聚集起来,但迪达拉觉得以大蛇丸的性子还真不一定会听话过来集合。   那个家伙看起来就一副不牢靠随时会叛变的样子,谁知道竟然死得那么快。而且斑到底是有多强,竟然那么快就搞定了三个。   他们来的时候可没发现附近有什么战斗痕迹。   心里再一次对斑的力量有新的认知。   斑不会记住手下败将的名字,但提到大蛇丸的时候还是能将这个名字和对方的脸对上号。   想到大蛇丸死之前还提到了一名叫宇智波佐助的后人,斑皱了皱眉。他知道佐助是复活自己的人,但大蛇丸那种将宇智波当成备用身体的态度,还说一堆有的没有的废话,想起还是让他有些火大。   说到底还是带土开的坏头,让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觊觎宇智波。想到这里,他一脚将前面赶路的带土踹翻在地。   在地上滑行了一会才爬起来的带土,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斑:“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死老头脾气这么差呢?   被关在山洞里强逼着学各种忍术的时候,这死老头就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吸一口多余的空气都懒,现在倒是好,脑子坏了不说还动不动就打人!   “过来。”斑朝着招了招手。   带土不肯,斑说:“要么和你姘头死要么让我多踹两脚。”   “我都说了卡卡西不是我的姘头!”   “我没指名道姓,是你自己说的。”斑凉凉的道,“他确实不算,你估计连人家的手都没摸到过。”   “胡说!我还抱过呢!”出任务的时候免不了并肩作战,一点肢体接触也很正常!   话出口后,带土的整张脸红了起来,只能硬着头皮耷拉着眉眼凑过去,然后……被踹飞出去,脸在地上摩擦了一会,满眼的生无可恋。   迪达拉吸了口凉气,小声和蝎说:“这也是宇智波?”   能和宇智波鼬一起灭族的宇智波?宇智波要都是这样的……   “难怪宇智波斑看不过眼。”丢人啊!   带土:==能小声一点吗?   但死老头自己杀人可以,肯定不会让他人头,所以他只是冷冷的瞪着迪达拉,却见对方闭着双眼,靠着抓蝎的衣角行动。   迪达拉:“当我傻子啊,谁要看你们宇智波的眼睛!”吃过亏的人才不会上当呢!   好在搭档是傀儡身体,写轮眼的幻术奈何不了他。迪达拉嫌弃的道:“你可真怂,喜欢就直接说喜欢得了,还能被人拿捏。”   还是三番两次的拿捏。“那人又不在哪里,你听话给谁看啊?”   带土不吭声,只是弄死迪达拉的心更强烈了。   他在心里一个劲的祈祷着卡卡西那混蛋睡了昏迷了,别听到他们这边的对话。只是事与愿违……   神威空间里,卡卡西用干树枝扒拉着面前的篝火,上面还架着一口小锅,锅里的肉汤咕噜噜的冒泡,就如他那张脸一样红艳。   食材和用具哪里来的?反正卡卡西醒来的时候就在不远处发现的。他以为是事先放在这里的,想也没想就用了。   不管是想办法离开这里,还是和那个空间里的人干架,先填饱肚子积攒体力都是必须的。   但是……   谁能知道那个男人竟然是带土啊!那就难怪对方进得了这个空间,毕竟带土还有一只写轮眼呢。   本来以为死去多年的前队友竟然咯嘣一下诈尸了,诈尸就算了还和晓有关系,甚至还和宇智波斑打起来,现在还说、说那种话……   刺激太多了,卡卡西的大脑因为过载失去了思考能力,千言万语只能化为一句——果然是笨蛋。   这脑子从小到大就没长进过!   卡卡西脑子有点昏,缓了一会儿才好,顿时就想起自己带的那支小队。   鹿丸他们回木叶了么?但对手是佐助和鸣人,他还无法下定论。   虽然佐助和鸣人说的话……该怎么说呢,听完让他有点脚趾扣地,但也只是感叹现在的孩子叛逆期真长,好中二。   但那态度确实对木叶充满了敌意。   卡卡西继续扒拉着篝火。就目前来看他靠自己是没办法离开这个空间,而带土那个笨蛋被拿捏得死死的,都自身难保了更别说顾得上他这个被关在空间里的人。   啊……前路渺茫。   他喝了一口肉汤,心无波澜,准备吃饱了再睡一觉,多恢复恢复下体力和查克拉。   另一边,在斑等人离开之后,两道身影才迟迟现身。   干柿鬼鲛不安的抓着刀柄,一副随时准备应战的模样,提防着刚才离开的人会不会卷土重来。   嘴上问着旁边波澜不惊的人:“鼬,你是什么想法?”   鼬没说话,甚至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鬼鲛继续道:“晓现在也算是名存实亡,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照这么看来,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吧。”   没有听清斑和带土的对话,但那位诈尸的前忍界二强之一明显在针对晓,鼬不管是作为晓的一员还是灭族的凶手之一,都会是斑的目标。   鼬看向了鬼鲛,没说话。鬼鲛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咧嘴笑道:“既然如此,我就走了。”   鬼鲛不是怕死的人,死在斑手里也行,跑了也行,他都无所谓。只是稍微有点遗憾的是……不能看到宇智波鼬的死。   他和鼬搭档这么久,与对方并没有什么仇怨,但那又如何呢?想看一个人死又不是什么理由,何况现在也没有什么晓组织了。   “置身之外并不能让你保命。”鼬终于开口。“宇智波斑对力量尤为狂热,为了获得力量连自己的弟弟都能下得了死手,他对十尾肯定有兴趣。”   而十尾是什么存在,他们晓一清二楚。   那是足以毁灭忍者的大伤器,比起九尾这头最强的尾兽还强大了不知多少。   “他想要收集尾兽,势必要与忍界为敌,各个忍村都不会坐视这一点。”鼬缓缓的道,“这就是机会。”   鬼鲛:……   他切了一声:“你该不会想说让我们与那些村子的忍者并肩作战,对付宇智波斑吧?”   鼬:“你认为他一个人能对抗所有忍者吗?”   鬼鲛不觉得。再怎么样都是血肉躯壳,宇智波斑的传闻再可怕,与整个忍界为敌光是磨都足够将对方磨死。   在对方收集到所有尾兽之前,联合所有的力量将对方击溃才是上策。但是……他凭什么要帮那些忍者这么做呢?   鬼鲛晃了晃脑袋,又觉得——也没必要所有事都找一个理由。   能与那样的强者一战,就算是死了也不亏吧。   见鬼鲛眼神坚定的作出决断,鼬望向斑一行人离开的方向,才闭上眼,眨去酸涩感。   他的视力在滥用万花筒之后已经下降了很多,近乎是半盲状态,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时刻维持开眼的状态。   若是不开眼,与瞎子无异。   他让鬼鲛去联系残存的组织成员,再往各个忍者村送去宇智波斑复活的消息,就孤身一人的往火之国的方向走去。   之前利用乌鸦的眼睛,已经知晓木叶一切运转正常,他现在需要去探一探。   若是志村团藏知道斑复活的消息,肯定坐不住。他不是很想和那种阴沟老鼠打交道,在佐助失踪之后,他除了固定时候监视一下志村团藏的动向之外,已经很久没给木叶村传递过什么消息。   这是对志村团藏的警告,也是迫使对方调查佐助下落的威胁。   如果他还想利用自己,那他就必须用佐助的消息来换,而同时也不能对佐助不利。这就跟他利用大蛇丸一样。   晓的情报网很大,但多几个人寻找佐助的下落自然更好。只是,现在大蛇丸死了,佐助还没有消息。   ……你会在哪里呢?   鼬内心叹着气。   他已经时日无多了,若是不能及时找到佐助,将自己的双眼移植给对方,也只会死不瞑目。   或许应该提前做好打算,若是自己在那之前死了,让能信任的人保管自己死后的双眼,送到佐助的手里。   只是那样到底有几分不甘心。   他还没见过佐助长大的样子,不知道他成长到什么样的地步。而自己弟弟的性格,鼬是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个本性善良性格开朗的孩子,若是没有后头那么多的变故,现在一定会长成一个无忧无虑爱笑爱闹的模样。   即便是见识了那么多的灾祸和冷暖,那样善良的孩子终究容易受到伤害。   他自己可以深陷黑暗,但佐助不可以。被恨意蒙蔽了双眼,却又无法真正狠下心肠的人,只会被黑暗彻底的吞噬。唯有将他送到光明的一面,那孩子才会有未来。 第44章   纲手擦了擦脸上混合着血水的汗滴,背靠着树干才算是缓了一口气。活着逃出来的人不多,大多都有伤,光是靠她和静音要处理这些伤者就够劳累。   奈良鹿久递过去一壶水,纲手咕噜噜的灌了几大口,才问:“你觉得那些忍村会来支援么?”   奈良鹿久道:“如果收到消息,他们肯定坐不住。”   在发现宇智波入侵木叶之后,奈良鹿久就用最新科技的远程通讯器给各大忍者村发了消息。   这种科技是在前不久刚开发出来的,也就只有五大忍者村的影才用得上,造价尤为高昂。但能传讯千里的通讯器,信号并不是十分通畅,而且是村对村定点发送,他们就算逃出来时带上了,在外头也会因为信号不好而用不上。   所以他们现在并没有什么高效的能联络其他村子的通讯器。   “已经给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忍者发了消息,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赶来。”   奈良鹿久的话并不能让纲手安心,她嘟哝着:“还不如就地解散,让他们自己找出路算了。”   奈良鹿久啼笑皆非,可想到他们的对手,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作为一个大忍者村,留守在木叶的忍者自然不会很多,但村子被毁了,也是元气大伤。   汇合所有在外的木叶忍者固然还有一战之力,可对手偏偏是一群宇智波。   “领头的那个人自称宇智波泉奈,你们谁认识他吗?”纲手往嘴里塞了两颗兵粮丸,如此问道,“看他那个年纪,宇智波灭族的时候应该也有十来岁了,但宇智波里真的有这个人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鹿久:“宇智波还在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向村内汇报家族所有的人口,也不能肯定他们会不会将族人藏匿在外。”   他不动声色的扫量着周围的忍者,一个个侧耳倾听着,有一些难掩眼里的恐惧,在提到‘宇智波’的时候都会止不住的全身颤抖。   别说是他们,鹿久也觉得如果让自己回去正面那些宇智波,心态也会崩。   他并不是没和以前村中的宇智波交流过,但即便是当年风头最盛的瞬身止水,在那群宇智波面前依旧显得稚嫩。   宇智波泉奈,包括被转生的那群宇智波,实力都可怕得惊人,万花筒就跟不要钱一样,随处可见。   他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秽土转生会被视为禁术了。   纲手嗤笑嘲讽道:“那群老不死的忌惮宇智波,宇智波也忌惮木叶,活该最后被人上门复仇。”   不用想都知道,当年所有知情人和参与者肯定不会被放过,而包括志村团藏在内的三名高层顾问长老,也逃不出去。   纲手对那三人都没什么好印象,就算是知道他们下场肯定惨淡也没什么悲戚想法。   她心里甚至还在想着:那个叫泉奈的家伙如果把三代老头转生了,那应该会有好戏看。   对三代目这个老师,纲手心情很复杂,造成如今这个结果的原因太多,但三代火影的责任无疑是最大的。   他是火影,他的任职时期留下来的烂摊子,那他就有责任。身处其位,享受权力荣誉的同时就有义务去守护。木叶被毁了,那她就有义务为死去的村民复仇。即便对手是从冥界爬回来复仇的宇智波。   正因为如此,纲手在逃出来后也从未有冒出丝毫退缩的想法。她只是单纯懊恼为什么不提前退位,那样她就无事一身轻了。   反正火影这个破位置她又不是很想坐。   一名上忍见纲手的呼吸平顺一些,道:“从他们的装扮,使用的武器来看,转生的那些人应该是木叶建立之前的宇智波,看这样子,他们对付木叶不一定是想为当年宇智波灭族的人出气。”   纲手懒懒的瞥了他一眼:“也可以换一种思路,他们连木叶的那群宇智波都看不上,觉得他们玷污了宇智波的威名,提都懒得提,全部干掉就完事了。”   其他人:……应该不至于吧。   木叶的宇智波也不至于那么拉胯。当初被灭族的时候可是连大名都被惊动了,整个世界都一阵哗然。   “他能召唤死者,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一名失去搭档的精英上忍咬牙恨恨道,“我们还有历代火影,当年宇智波不敌千手,那我们也可以转生千手来对付他们。”   说着他看向了纲手。   纲手翻了个白眼:“哦,但我家祖坟肯定已经被炸了。你以为他们傻了不会防着这一点呢?”   其他人:……那可是您家的祖坟,这么轻松的说出来真的可以吗?   纲手啧了一声:“就两家联盟之前那打出狗脑子的样子,转生出来哪怕一个战国的,都会先炸了再说。”这就不是猜测,而是事实。   就算没被炸,她也只能靠着墓碑的文字知晓名字,年龄实力一概不知,转生出来能有什么用。更何况……   “我们去找谁来做祭品?”纲手嘲讽的对那人道,“他们用村民做祭品,那我们呢?随便去镇上找?”   那名精英上忍支支吾吾一会,最终还是低着头没说话。他知道如果说‘好’,肯定不被纲手认可,甚至会被其他人排挤。   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么做是可行的。为什么不可以?谁知道那群宇智波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只要能够打败宇智波泉奈这个始作俑者,拯救忍界,少许牺牲不也是值得的么?   那个宇智波泉奈才是转生那么多宇智波的主要人物,只要对方一死,一切的噩梦都会结束。   “……火影们的坟应该也被炸干净了吧。毕竟里面有两个千手。”一名上忍举起手,犹豫着说道。   合情合理,让人无法反驳。反倒是纲手,她在啧啧了好几回之后,才道:“去音忍村。大蛇丸那混蛋肯定藏有历代火影的信物。”   至于信物是什么?自然是用来转生的关键物——尸体的一部分。   “火之国大名那边肯定坐不住,只是转生几个火影,用死刑犯就足够了。”   不能对无辜的平民下手,但混成死刑犯的人肯定恶贯满盈,倒是不用觉得良心不安。   各国大名随着和平期的延长,都很珍惜羽毛,对待死刑一事倒是慎重得很,就算是杀人犯都不一定会被判死刑,所以死刑犯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纲手不赞同像宇智波那样转生一大批人出来,但只是转生几个火影还是可以的。甚至她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尽快将麻烦丢给前头的火影。   到时候那些火影有什么决策,也和她无关。反正她的脑子想不出什么好对策。   纲手决定去找大蛇丸,其他忍者也没意见,反正他们还要等其他大忍者村的消息,不可能马上动身。   谁不知道现在贸然冲回木叶是去送人头。   而在中途,纲手遇到了赶来的自来也。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自来也了,看到对方一副奔波狼狈的样子,意外的说:“你来得倒是快。”   她是发了信号没错,但自来也来的速度也确实很快。自来也气喘吁吁的,缓了一会才说:“差点去了半条老命。”   见到纲手全须全尾的样子,自来也内心大松口气。而在听到要去找大蛇丸,他也没什么意见。   “那家伙什么东西都收集,现在还要去求他,可真是不爽。”自来也一点都不想再碰见那个前队友。   纲手:“他敢摆架子就先拳头招呼。再说了,他知道之后恐怕比我们都积极。”   自来也:……   那肯定是十分积极了。那小子对写轮眼狂热得很,不然就不会对宇智波佐助下手,在对方身上下咒印。   只是算盘打错了方向,宇智波佐助至今还没有人影。   先不提木叶村被宇智波毁灭这件事在各国传开后带来什么样的风波,鸣人在养足精神之后,就带着小伙伴去了……村子一个偏僻的小庙。   这庙年久失修,破败不堪,地上躺着一名忍者,代表木叶身份的护额早就不见踪影,鼻子上一条长长的横状疤痕并没有让他看上去狰狞可怖。   佐助抱着双手站在一边,身后探出一个金色的脑袋,而金毛后面则是一个红毛。   佐助受不了的道:“又不是做贼,你们两个没事吧?”   鸣人就算了,我爱罗这臭小子也加入阵型肯定是在博取鸣人好感。   鸣人顶着一张没表情的脸,看了看地上的伊鲁卡,转而看向一旁的宇智波止水跟泉奈等人。   同样的,我爱罗也死死盯着他们。   宇智波止水汗颜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虽然他被复活了,但别天神确实是一样防不胜防的能力,泉奈并不能百分百信任他,认为最保险的就是先把别天神用了。   别天神的冷却期很长,用完之后十年内不能再用第二次。但止水怎么都没想到,被志村团藏那般觊觎藏了这么多年都舍不得用的别天神,在这些人眼中只是用来给一个中忍改变记忆认知。   伊鲁卡实力平平,只是一名忍校的老师,别天神用在对方身上已经不是单单用大材小用可以来形容。   但心里这么想,止水自然不可能说出来。“既然是鸣人提议的,是想要修改到什么程度?”   止水不得不提醒:“别天神是一种无法解开的术。”   “不能解自然最好。请把他的记忆修改成一名平平无奇的乡下地主吧。”鸣人说道。“从村里搜出来的金银财物,地契房子的用不上,但金钱什么的还是能用的。位置的话,就选在风之国,其他的事情我爱罗会搞定。”   止水看向我爱罗。   复活之后受到的刺激挺多的,其中一件便是这位风影篡国成为风之国的新大名。所以其他事情交给我爱罗去安排,还真的很保险。   止水自然没有意见,在确定完具体的‘人设’之后,在外人眼中用别天神修改一个人的一生认知不过是几秒的时间。   等成功之后,他呼出一口气,捂着生疼的眼睛说道:“行了。”接下来只要将人送走就行。   至于谁去送,那不关他的事。反正鸣人已经用影分/身将人扛走了。   反倒是他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   宇智波火核:“要不将那个中忍叫醒,看看他的认知被改到什么程度?再用幻术让他遗忘掉这份记忆就不会被发现。”   放过伊鲁卡是泉奈答应鸣人和佐助的事,但火核也会好奇别天神用完后会否如止水说的那么保险。   “清会移植一只写轮眼,单只和一双用起来会有什么区别?”有一名族人则是在考虑这样的事。   宇智波清歪了歪头,指着止水对族人们说:“我的别天神是不能用在这种小事上面吧。”她满脸写着‘我的骄傲不容亵渎’。   止水:……但我的骄傲已经没有了。   他本来还想着会不会是想给伊鲁卡伪造出什么能用来潜伏的人设,作为他们丢在普通人那里的探子眼线之类的,控制一下认知让他对宇智波死心塌地也是可以的。   可谁知道鸣人的打算是,让对方连自己是忍者这件事都忘记了,还让对方遗忘绝大多数的忍术,顶多认为自己和浪忍学了几招。   就连鸣人的存在,对方也忘记个一干二净。   “纲手带着人去找大蛇丸,中途和自来也汇合了。”一名族人此时过来,汇报了情况。   虽然放走了一些木叶忍者,但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里面有几个已经被写轮眼控制。   泉奈嗯了一声:“等见到大蛇丸,就可以动手了。”   泉奈自然不会任由火影们被转生,虽然他对这边的战力很有信心,但没必要节外生枝。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算混入几个‘内探’之后,让其中一个受控制的木叶忍者伪造出被大蛇丸虐杀的假象,到时候纲手他们和大蛇丸自然会打起来。   敌人的敌人确实是朋友,但也可以是仇敌。   没有信任基础的双方,挑拨起来再容易不过。   吩咐完之后,泉奈唏嘘着:“可惜了,不能让千手兄弟亲眼看看自己心爱的村子是什么下场。”   其他人:……   可你也没打算给人家机会看到啊。   或许对泉奈来说,嘲讽千手是一种日常,所以他也没在乎其他人不捧场的态度,而是转而对止水道:“估计宇智波鼬很快就会赶过来,就如之前说的那样,他交给你。”   听到这个名字,止水的眼神晦暗。   就宇智波鼬做的桩桩件件,若是知道木叶村发生的事情肯定会往这里赶吧。到时候他倒是想亲口问问,那个家伙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泉奈看向佐助:“你要留下来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泉奈并不遗憾。反倒是他这份快速接受的模样让佐助心里有些不得劲。   他确实打算一切结束后和这些人分道扬镳,甚至也没打算过并肩作战,不想被束缚,但泉奈一点都不挽留劝告的样子,还是有点意外。   明明是从他和鸣人开始的复仇,怎么感觉大头被这些先人打包揽走了?   似乎听到他的心声,鸣人在他耳边悄声说:“是可靠的同伴。”   我爱罗相对没那么客气,他直接道:“你是抖M吗?”有人大包大揽还不乐意?   佐助:==   泉奈无视掉又开始冷脸厮杀的两小只,对其他人命令道:“休息好就动身吧,接下来的目标是云隐村。”   木叶虽然还有第一忍村的名头,但如今共识最强的忍者村其实是雷之国的云隐村。   木叶没了,那云隐村就是各村联合讨伐宇智波的统帅,泉奈才不会傻乎乎的待在原地,等他们集结在一起后一网打尽。   直接分开了挨个击灭才是上上策,还没那么多变故。   可提到雷之国,有一名战国时代的宇智波怀念的道:“没想到雷之国那些软脚虾倒是出息了,当年我们家族定居在雷之国时可是一家独大。”   独大到什么地步呢?委托都不好接取。因为谁也不敢和宇智波对上。威风是威风了,就是沦落到喝西北风。   “当年没想到还能够篡国,不然我们家族也不用各国迁徙。”一名更早年代的宇智波遗憾的道。   为了生存而到处迁居,到底不如占国为王要保险,也来得稳妥。“到时候把各国的大名贵族全都杀了,我们家族也不用四处奔波,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了。” 第45章   泉奈带着大部队离开,村子顿时空了一大半,佐助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当家做主(?)那么多年,突然冒出一大堆的长辈,就算是长辈再给力也会觉得浑身不自在。若是这些人对他的态度恶劣点还好,可他们不是,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也从泉奈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只是泉奈离开前带走了祖坟石碑,看佐助的眼神别有深意。   佐助:……   肯定被发现他们做的手脚了。   但既然没发作,应该不会特地把他埋下去的族人尸首都挖起来吧?   等看不见那一行人的踪影,鸣人才安慰道:“我们是把族人埋在始祖原先的坟地,始祖都没意见,泉奈先生也不敢的。”   我爱罗在旁边说:“因陀罗脾气挺好。”   明明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却也没阻止……他们也是知道因陀罗这性子才敢这么做。   提到因陀罗,佐助才想起了一件事:“一直没看到他,他不会还在祖坟里吧?”   鸣人:“我有看见泉奈先生派了两个族人进祖坟,一直没出来,他们还搬了一座房子进去,是木叶村保存最好的房子,还挺大。”   佐助:“……哦。”   他懒得发表意见,就算始祖要在祖坟空间里养老也是他自己的事。只是在心里琢磨着——因陀罗不是说忍术是他发明的吗?像这么懒的人哪里像是会开发忍术的样子。   但不管因陀罗是想怎么规划他第二次生命,都与他们无关。鸣人更担心的还是佐助。   鼬不知道几时会出现,他倒是不担心佐助对鼬下不了死手,他们中间隔着那么多条人命,二人之间总是要死一人,况且还有止水在。   可能是鸣人表现得太明显,佐助啧了一声的道:“你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吗?别留在这里碍眼。”   “哦。”鸣人自然不会触佐助的霉头,凭以往的经验他再多说一个字对方就会炸毛。   他和几人分别,几步一回头,等走过街道的拐角再也看不见佐助他们的身影之后,才加快了速度。   之前他有意观察木叶的地形,比起当初离开时木叶的地形有些变化,但是不多,不过是房子多了少了的问题。   他目标明确的往木叶中心区的东侧走去,最终停留在一栋房子面前。是一栋很普通的两层小楼,屋顶破了一个大洞,墙面有些龟裂,墙皮破损,大体还维持着原状。   他站定在原地,掏出一个卷轴,将里面的秽土水门释放出来。   秽土转生需要活祭品,但如果每次转生都要找一个祭品未免过于麻烦,因此鸣人和佐助在转生的基础上做了改良,能够将转生后的人存放在特殊的卷轴内。   卷轴里还有玖辛奈,但鸣人不打算将她放出来。   离开村子时他带走了父母的尸体,又用罪犯做祭品将二人转生,水门和玖辛奈的存在就像是授课工具人,鸣人虽然保留了二人的意识,但或许是心中有愧,或许是看出鸣人与他们的不亲近,除了教学以外他们从不多废话。   水门双脚落地,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鸣人,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减。他没有打招呼,而是先扫量过四周,视线最终定在眼前的房子。   “真怀念啊。”他感叹着说,“和你妈妈结婚后,我们就一起买了这栋房子,我记得临死之前还有好些年的贷款没有还清。”   鸣人眨了眨眼,说:“那估计木叶给你们还清了。”   “可能吧。”水门摸了摸脑袋,不去细想这个问题。他只是简单的评估了一下,这房子年久失修,应该很多年没住人。   没别人搬进去自然是好事,但这房子自己的孩子一天都没有住过,终究让他心里有些芥蒂。   他是死了没错,不代表脑子也空了。本以为留下的儿子会作为英雄的后代受到照顾,但鸣人多年的经历告诉他这些不过是他过于想当然。   房子之所以是贷款,是因为利息很划算,不代表他和玖辛奈没有积蓄。两名影级忍者多年的积蓄,还有留下来的那么多忍术卷轴,一丁点都没有被鸣人继承到。   若是三代火影此时出现在他面前,水门估计会亲手送对方再回一次冥界。   但眼下想这些毫无意义。   鸣人道:“木叶没了。”   水门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道:“看出来了。”   鸣人:“……不说些什么吗?”   水门轻轻摇头,鸣人便岔开话题:“你想让我看什么?”   “得先进去。”水门说着,去摸大门门框的顶部,在中间部位摸到了一层活动木片,掀开之后却没有摸到备用钥匙。   他轻叹口气,一手抓着门把手,直接破坏了门锁打开门,又侧过身避开迎面的灰尘,等灰尘沉淀之后,才带着鸣人迈步进去。   里面的家具保留完整,用白布遮盖起来,看起来就像是稍微清理一下就可以入住的样子。   鸣人简单打量了下这所房子,他不知道房子以前是什么样,但也猜得出来里面重要的东西应该被搜刮完毕。   佐助在家里出事后,屋子也被木叶搜刮过,给他留下的就只有家中的钱财和一些低级的忍术卷轴。那些忍术只有宇智波才能使用,但寥寥的几个低级忍术,无人教导的情况下也只能磕磕碰碰学会一两个。   水门和玖辛奈都是影级忍者,一个是被木叶捡到的孤儿,一个是年幼时就被送来木叶的漩涡遗孤,他们留下来的忍术其他人也可以学,估计也是所剩无几。   水门在客厅走了一圈,又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炉灶前,似乎是在怀念着什么,还从柜子里找到了锅铲和平底锅。   “我的工作还算清闲。”水门道,“所以早餐和午餐便当是我来做,晚餐是玖辛奈负责,等以后有空了我和玖辛奈教你做点家常菜吧,你和佐助总不能一直吃干粮,我爱罗看起来也不是很会做饭的样子。”   一开始的时候鸣人和佐助还是坚持自己做饭的,但后来训练时间紧,他们就用干粮代替。水门早就看不过眼,但他和玖辛奈都在寻摸着如何跟儿子相处,鸣人的态度冷淡,自然不敢表现出来。   细算下来,现在他们能说一些无关于训练之外的话语,也是难得。   水门自然不会怪鸣人,亲子关系如此冷漠不过是咎由自取。他本可以活下来,照顾鸣人长大,这是作为一名父亲的责任。是他的私心和懦弱,让儿子糟了那么多罪。   他无法想象失去玖辛奈的未来,就连他们共同的孩子都无法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   所以他不会去想那么多如果。可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是带上小心翼翼的试探意味。   鸣人没有回答,只是掀开了沙发上的白布,用手触摸着沙发皮的表面,沙发年久没有打理,摸了一下就掉下来碎屑。   水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那个……刚好当时店里做活动就买了,价格还是挺实惠的。不过这平底锅是原价买的,是当时的最新款,可贵了。”   他挥了挥手里的锅,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龇牙咧嘴的道:“打人的时候也挺疼的。”   “嗯。”鸣人将白布盖了回去,发出一道气音。   水门的眼里掠过一丝喜色,又连忙藏起来。对他来说就算鸣人只是简单的回应就足够让他高兴。   这代表着对方并不排斥他聊这些家常话。   这份简短的回应给了水门足够的勇气,他压抑着不让自己笑出声,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向客厅的一面墙。   墙上贴着一些照片,他和玖辛奈很喜欢拍照,照片墙里绝大多数是两人的合照。   从少年时期再到成为火影之后,留下来的回忆很多。水门摸着照片,道:“他们收走了你妈妈怀你时的照片。本来照片贴满了一整面墙,里面有一半是你妈妈怀孕的照片。”   他的手指略过自己和三名弟子的合照,指间悬停在一张夫妻俩和自来也的合照前,上扬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水门教导过鸣人螺旋丸,在他教导的时候鸣人已经有了一点基础,所以他知晓应该是自来也给他打的基础。   但当时鸣人学习的时候还不能很好控制体内的查克拉,所以也就学了点皮毛。   可也仅限于此了。他们夫妻留下来的人脉,在鸣人身上并没有发挥过太大的作用。   “你的鸣人是来自自来也老、自来也写的一部小说的主角名字。”水门道,“那个主角坚毅果敢的性格很亮眼,我和你妈妈希望你能长成那样的男子汉,不过现在想想,这个名字确实有点太随便。”   鸣人想了想,说:“挺好的。比起你的那些忍术名字来说。”   水门:==!   儿子愿意和他聊天是好事,但也没必要如此犀利的吐槽,而且他起名不是挺好的吗?   鸣人:“如果你们起名的话,不管是五个字还是十个字,都太难念了。”   更甚至很可能是十几个字,佐助应该懒得念那么长的名字。   眼见着水门快被打击碎了,鸣人才道:“东西是藏在墙里面吗?你确定没被收走。”   “不会。”勉强打起精神的水门自信的道,“是玖辛奈自创的封印术,只有我们两个会。”   他将墙上所有的照片取下来,从中抽了十四张,将这些照片重新挂了上去,形成一个完整的类似封印的图案。   所有的照片都被他特殊处理过,墙壁也是,幸好当初搜查的人没有雁过拔毛,还留下了一些,不然没有照片的话还有些麻烦。   等图案对准之后,水门放慢速度的结印,好让鸣人能看清,后将大拇指按在封印图最中央的位置,眼前的墙壁微微震动起来,短短数秒过后,下方踢脚线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洞。   这回不需要他动手,鸣人已经伸手将里面的木盒掏出来。   他打开盖子,就看到里面躺着十来封信件,让他意外的是,信件上面没有署名,可却落着宇智波的家纹。   “这是我和佐助父亲的密信。”水门道,“我和富岳,你妈妈和佐助的母亲关系都挺不错。说起来,玖辛奈和佐助的妈妈曾经提到过,如果孩子是一男一女的话想给你们定娃娃亲。”   鸣人打开信封,快速的阅读上面的内容,听了这话后抬眼盯着水门,眼里充满了质疑。   虽然他和佐助确实成为了恋人,但擅自给未出世的孩子定婚约是不是有点不太靠谱。就那么肯定两个孩子能处出感情吗?   水门心虚的移开视线,说:“同性别也可以结婚的吧。”虽然他当初也觉得不太靠谱,但以他的家庭弟位是不敢反驳的。“你妈妈在孕晚期时情绪不太稳定,每天都会冒出各种各样的想法,所以你听听就好。”   反正他当初被折腾惨了,当然这种事没必要和儿子说。订婚约已经算是最轻的了,有时候睡着睡着还会被突然惊醒的玖辛奈一通乱骂,理由是梦见了水门嫌弃孩子生出来不是个人。   鸣人不知道这对笨蛋夫妻闹出个多少囧事,但他在木盒里找到了好几张盖了水门手指印的保证书,包括不限于交往后听谁,结婚后谁负责洗碗,还有就算孩子出生后多出三头六臂或者没有头发也不许嫌弃的内容。   他选择将这些保证书塞进口袋里,这个木盒是要带给佐助的,不想被佐助知道这对笨蛋夫妻有多么麻烦。   “你跟宇智波的关系不错,如果你没死,宇智波就会有出头的机会,也就不至于走到灭族的一步。”鸣人分析道,“至少宇智波鼬不会被志村团藏他们利用。但这不符合志村团藏的利益,所以之后宇智波被更强力的压制下去。”   因为他们认为宇智波萌生出了不必要的想法,水门在的时候,能够同时压制志村团藏和宇智波,所以猿飞日斩并不反对这件事,可水门一死,猿飞日斩能力有限,他只能选择其一。   “所以你让我看这些,原因呢?”鸣人道,“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木叶也不复存在,现在知道你和佐助父亲交好,宇智波也曾经存在着和平翻盘的机会,又有什么用?”   “鸣人。”水门叫出他的名字,认真的道,“当初我和宇智波来往,让止水打破惯例进入暗部时,虽然遇到阻力,最后也成功的实现……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来,世间大多数的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强烈的主见,只要有个人带头,就算是违背他们以前认知的新事物,能说服他们的话,也能够打破所谓的惯例。”   鸣人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的与水门对视。   末了,他轻笑出声,但对着佐助和我爱罗以外的人露出笑脸,对他而言似乎是件困难的事。所以这个笑意也就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无踪。   他道:“你是个胸怀宽广的人,所以在去世之后,依旧是木叶村的骄傲。但是于我和佐助、我爱罗,还有许许多多的人而言,这些踩在我们的痛苦之上过着‘不知者’生活的人,都是既得利益者。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花费心思去说服这些人?”   他迎上了水门的目光,冷笑道:“确实大多数人都是浑浑噩噩,人云亦云,但你也看到了,在你死去之后,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他们会因为你说服了而追随你,也会因为你死了之后追随别人,这样的人,又有什么拯救的必要?”   “但是……”水门没有因为他犀利的话而动摇,他只是平静的说,“对你们而言,也没有迁怒的必要性吧。”   鸣人:……   水门:“你其实并不恨他们,佐助也一样。他们的生死,对你们来说无关紧要,可如果是你和佐助自己动手的话,木叶村会是现在这副样子吗?”   水门继续道:“你们口中的复仇,要的是一个公道。如果心肠硬一些的话倒是还好,但你和佐助不是。真正动手毁灭木叶的人不是你和佐助,你们做不到这种程度。”   水门顿了顿,轻声说:“你和佐助太善良了,现在能够对这些视而不见,但难保以后想起来会不会受到影响。我很高兴摧毁木叶的不是你们二人,至少这不会让你们在之后有过多的负疚感。但是……要以整个忍界为目标的话,摧毁整个忍界的结果也不会日后的你们能承受的。这份业障太大了,牵扯到的无辜之人也太多,你无法平静面对这份愧疚。”   尤其以鸣人现在的病情,水门无法想象那份后果。   水门有件事没说的是,自来也曾经提到过他的孩子是注定要拯救忍界的命运之子。来自仙人的预言不会出错,但世界俨然已经走向了另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如果按照这份预言去实现,鸣人会拯救忍界,这就代表了对方不是那种能对灾难坐视不管的人。他本就是救世的英雄,若是有一天病情缓解,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再回首面对的时候,会如何呢?   若是因为后悔而产生更严重的自毁倾向怎么办?   “你不愿意的话,那就交给我吧。”水门道,“我会给予你和佐助一个公道,在这份公道之中找到合适的平衡点。” 第46章   “所以……”鸣人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诡异,“你想要拯救他们,用大义的名分让我原谅他们?”   水门有些话并没有说错,鸣人对那些人无感,他对整个忍界都没什么感情。   九尾能够敏锐的感觉人类的善恶,这让鸣人从小到大都受到这份影响,他的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他无时无刻不生活在他人的厌恶、恶意和恐惧之中。   而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疏导这种情绪,他只能为了生存去迎合他人。他本应该充满了恨意,他曾经也以为自己痛恨着木叶的一切,但事实上他连恨这种情绪都没有。   如果他知道什么是恨的话,估计也不能忍耐那么长的时间,直到那次导火线的爆发,与佐助一同离开村子。   但他不恨,却也会觉得那些人的存在碍眼。他视自己与佐助为一体,佐助所痛恨的一切,他也会跟着厌恶。   水门的话在他听起来,就像是高高在上的人在指点江山,做着自以为对自己好的人。   “如果说宇智波的灭族与木叶有着莫大的关系,那漩涡家的灭亡,那些人的苦痛,就与整个忍界有莫大的关联。”鸣人向前一步,逼得水门往后退。   直到背部抵着墙壁,水门退无可退之时,鸣人才停下脚步。“你没有资格代替我去原谅,你不行,被木叶洗脑的玖辛奈也不行。你回头去看看漩涡,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少忍者是踩在漩涡的骨血之上过着粉饰太平的生活,而最经典的例子便是人柱力。”   他摸着自己的腹部,那里原本有一个封印,掀开衣服的下摆,左手放在空无一物的,干净无痕的肚皮上,指尖掐进肉里,血丝沿着指腹滴滴落在地面。   “需要不停地牺牲小部分的人才能换来所谓的和平,你也做过火影,真觉得这种和平是正确的吗?不过是糊弄没脑子的人罢了……”   “鸣人。”水门低头看着失控的儿子,他逼迫自己硬下心肠,“但你口中的既得利益者,有多少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他们之中也有很多人被蒙蔽,被洗脑,今天靠着他人的牺牲受益,明天又成为被牺牲的人,他们只是那一小簇能决定是非之人手中的工具,这一点你也很清楚不是么?”   他深深的吞吐几次,哑然道:“我没有让你选择原谅,作为四代火影和二代九尾人柱力的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早就死在了十二年前的夏夜,支撑我们的意志,仅仅是想要为自己的孩子出一份力。你杀不了那么多人,你下不去手,这才是我跟你讨论这个问题的关键……”   他顿了顿,继续道:“假如你能冷下心,杀死所有的人,毁灭所有的一切……你能办得到。但你无法动手,你不在意他们的生死,也没有心思亲自动手去夺走他们所有的性命,所以我和玖辛奈就有了新的,活下去的意义——佐助能复活死者,我猜你们是复活了宇智波,对宇智波的诸多传闻确实存在根深蒂固的偏见,但有一点是正确的——他们能为了守护家族,与整个忍界为敌。他们会将战火烧遍世界的每个角落,但过多的杀戮会蒙蔽他们的眼,等外敌被全数歼灭,刀也可以对准自己家族的人。宇智波的内乱,便是缩影。”   用警卫队,用木叶村来困住宇智波,这一计策不可谓不高明。外界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让内部将心思放在家族内部之中。   所以木叶的宇智波才会无法团结一致,因为外面的压力看似大,可也就只有一小簇的人才能发现暗地里的危险。   被和平蒙蔽双眼的人,只认为主战派是在阴谋论。宇智波的灭族是从内部开始的,外部的力量无法真正打倒他们,但内部可以。   只有自己人,才知道如何真正摧毁同胞。   “宇智波不能与所有人为敌,复仇该对准正确的人,而不是一昧的迁怒,我所考虑的便是这一点。你既然要以佐助的意志为意志,那你也必须思考这一点。”水门抬手,紧紧的按住鸣人的肩膀,低下身与他平视,“但如果让你去思考,势必会让你去做不想做的事情,所以我和玖辛奈存在的意义,便在这里。”   “鸣人。”   是外面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内里的沉寂。鸣人幽暗的眼神似乎注入了一道光,他推开了水门,快步的走向门口,怀里还抱着木盒。   “佐助,我爱罗。”他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也不去问他们是不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只是双手抬起木盒,递到佐助的手边,然后问,“你们商量出结果了吗?”   佐助和我爱罗对视一眼,我爱罗别开脸,一副懒得搭理佐助的模样。   佐助假装听不懂,撇了眼水门,说道:“止水做好饭了,走吧。”   鸣人应了一声,将水门收回卷轴之中,就屁颠屁颠的跟在佐助后面。   搭了个露天棚子,刚摆好最后一盘菜的止水看到的便是一同归来的三人。该怎么说呢?止水的心情有些微妙。   刚才鸣人单独离开,佐助跟我爱罗就跑到角落里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说着说着就情绪激动起来,止水依稀能听见类似‘不许跟过来’‘牛皮糖’之类的话。   好像事情还没解决完,就已经开始商量战后要怎么安排,也是幸好两个人最后没打起来。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三人相处,就干脆自告奋勇的去做饭。   饭做好了,倒是循着味准时出现了。   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来,养精蓄锐很重要,村子里也就只剩下他们四个活物,止水还是有心和他们联络下感情。   培养什么战斗默契就没必要了,明显没必要,而且短时间内想培养出什么默契也挺困难。   三人落座后,倒是挺有礼貌的和他这个厨夫打了声招呼,我爱罗拿着筷子一个劲的往鸣人碗里夹菜,佐助跟大爷似的看信件都能摆出一家之主饭桌看报纸的架势。   他每看一封,都会随手丢给止水,止水也便跟着看。等全都看完了,佐助才说:“这些信是你负责传递的吧?”   止水有点吃惊佐助的敏锐,上面并没有他的署名,也没落下什么痕迹,对方是怎么看穿这一点的?   “你对新的内容并不吃惊,而且第一个进入暗部的宇智波是你,由你做桥梁最合适。”就算是佐助也觉得止水挺倒霉的。   对方见证了木叶宇智波希望的出路,却不得不接受唯一的出路被堵死的现实,之后又必须周旋在家族与木叶高层之中,光是想想就觉得累。   所以止水会对鼬的选择破防,合情合理。   波风水门和宇智波富岳确实有心深入合作,但波风水门毕竟上任时间短,自己都得和那些遗老周旋,即便三代火影隐隐站在他这边,面对的困难也不小。   但凡九尾之乱来得更晚一些,宇智波能按照计划的逐步进入决策权,也不至于陷入后面的困境。   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一个已经消失的村子,没有继续讨论的必要。   佐助觉得水门之所以让鸣人将这些信件交给自己,无非就是给自己找一个借口。   至少让佐助觉得,他的家族在木叶村里并非是虚度时光孤立无援,也曾经有高层想伸出援手。   对于一个知晓家族灭亡实情,对世界充满恨意的少年来说,这份失之交臂的可能性能够让他看清世间并非是纯然的黑白二色。   宇智波,也不是一直都在黑暗中沉沦,无法自拔。   “大人真是讨厌的东西。”佐助吃了口番茄炒蛋,低声骂道。   我爱罗罕见的有同感:“除了我妈妈。”   鸣人看了看止水,止水实际上也才十六岁,所以他大胆的说:“因陀罗先生和泉奈先生他们是好人。”   话刚说完,被佐助塞了一只鸡腿。佐助道:“活该水门从你这边下手,你哪天被卖了都不稀奇。”   因陀罗和泉奈是什么好人?这两个人坏得很。要不是有他这个倒霉的遗孤顶在前面,你们两个早就被弄死了。   但我爱罗的话给了佐助灵感:“我复活你妈妈把,不是还有个舅舅吗?一起复活了吧。”   然后一家三口哪边凉快滚哪边去。   我爱罗不这么想:“没必要打扰他们沉眠。”活着时又没什么快乐的事,复活之后又有什么用?   他连自己的亲兄姐都懒得相处,这个年纪还多出两个记忆里的家人,没必要。而且听闻母亲生前和父亲感情很好,他那死鬼爹之所以痛恨他,除了他是不可控的一尾人柱力之外,也是因为他妈妈生他的时候难产。   万一到时候妈妈说要复活那个死鬼爹怎么办?我爱罗才不是佐助,不会给自己请一堆送不走的大佛。   佐助:“……”所以你就是打定主意跟着我们对吧?还有,你肯定在心里偷偷骂我了对吧?   当初鸣人怎么没把这小子打死呢? 第47章   三个半大小鬼吃完了,留下心事重重的止水下了餐桌。止水回过神来,对着一桌子的狼藉很是无语。   好在三人也没做绝,鸣人过来帮忙收拾,止水刚萌生出来的感动,又被我爱罗的沙分/身打断。   我爱罗的分/身怎么说呢?碗泡进水里,双手沾水,盆底就积了一层细沙。眼见着他在帮倒忙,止水忍无可忍的一拳将这个分/身打散了。   我爱罗,隔着一百米眼神阴恻恻的盯着止水。止水不准备惯着他,和一起收拾餐盘的鸣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好在鸣人虽然看起来沉默了点,是个有问必答的。   止水:“那个忍校的老师怎么样了?”   鸣人用影分/身送走伊鲁卡,不管怎么说在对方身上花掉了珍贵的别天神,止水还是有些在意。   木叶村死了那么多人,就这个实力不强的忍校老师被鸣人一力保下。   止水活着的时候也关注过鸣人的情况,他是四代火影的拥护者,折服于对方的力量和人格魅力,曾经以为自己能成为对方的左右臂膀,在对方的任期里见证宇智波的辉煌。   在四代火影死去之后,迫于上头的命令,也因为宇智波的处境不敢明面帮助鸣人,但私底下也在偷偷关注对方的情况。   可惜鸣人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暗部的监视之中,监视之人自然不包括他这个宇智波,他也没有机会接触。   能让鸣人保下来的人,应该是曾经帮助过他的人吧。心软、有恩必报这方面倒是遗传了他的父母。   影分/身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回归,连带着记忆也都全部回归本体。鸣人不排斥聊伊鲁卡的话题,说:“我爱罗派的人接走了他,我只是送到边境。”   路上没遇到什么阻力。   “那就好。”止水说完,顿时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虽然他们现在算是同龄,但实际上止水应该比鸣人大九岁,而且他资历高,生性又早熟,过往的生活中也就只有鼬算是半个朋友。   他没什么和人聊天的经验,大多都是点头之交,和族人之中也没有特别亲近的人。   “一乐拉面。”鸣人突然道。   他把盘子浸泡在水盆里,指着止水搭的那个棚子。“那个地方,以前是一个拉面摊位,我小时候经常去吃。”   经营一乐拉面的父女二人已经离开了木叶村,而泉奈他们动手的时候,也有心放过那些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   鸣人道:“普通人无法左右村子的意志,泉奈先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放过他们的吧。”   他说完这话之后,没有再发声。需要洗的东西并不多,手脚麻利的两人很快就将收拾好了台面,鸣人重新回到佐助那边。   佐助正躺在一张椅子上假寐,他没休息,而是在脑海里回顾着从志村团藏的收藏室里找到的,属于宇智波一族的秘术。   在脑海里演练着每一个印术,也算是一种修行。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懒洋洋的睁开半只眼。明明还有其他的椅子,却是习惯性的挪了挪身体,给鸣人留出半个空位。   止水:“……”感情真好啊。   不合时宜的,他有些敬佩的看向我爱罗。那样满是酸臭味的小情侣,这小子还打定主意要做电灯泡,心脏是非一般的强大。   另一边,几乎被遗忘的涡之国遗址。   鹿丸菜着脸的被丁次背着,一行好不容易脱困的人正在水面上紧赶慢赶,恨不得能多长出两条腿快点离开那座岛。   留在那座岛的少年是佐助和鸣人的影分/身,二人真正做到了把他们困在树上就放任着不管。   足足守了他们五天五夜,饿得两眼昏花,后头不知道为什么又放任他们不管,进了岛的深处。   也是因为这样,他们瞄准时机的解困,但鹿丸却拒绝了佐井往岛内调查的提议,劝服其他人离开了那座岛。   去的路上,为了保险起见鹿丸在离岛一段距离的礁石里藏了点食物和水,靠着这些东西总算是将他们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但也一刻不敢停留的往村子里赶。   身上的忍具包等物都被那两个影分/身搜走了,他们这些人可谓是只剩下一身衣服,连想传讯都做不到。   鹿丸:“他们两个是守岛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放着我们不管,我猜测真正的佐助和鸣人应该在木叶,而且木叶的情况不太好。”   佐井有不一样的意见:“虽然他们说的话挺危言耸听,但也没有对我们下死手,难不成你认为他们在对木叶下手的同时,还会对你们这群曾经的同期手下留情?理由呢?”   鹿丸直接无视掉佐井,这小子从出发到逃离,一路上都在说些看不懂气氛的茶言茶语,要不是还顾念着一村之情,他早就让丁次扑上去将人压成肉饼。   有的人说的话,就是纯属废话。   宁次道:“先找到城镇,往村里传递消息,再看情况。别忘了,卡卡西老师还在他们手里。”   佐井:“卡卡西老师还不知道是生是死,不过也对,他们放过我们,那也会放过卡卡西老师——”   “我说你啊……”小樱突然从佐井身后冒出来。   而井野已经一拳头砸在佐井的脑袋上。“出不了好主意就别彰显给你有一张嘴,刚才就不应该给你水喝!浪费水!”   在大海上淡水资源可是很珍贵的,不给这家伙喝水,他们这些人还能多喝两口!   佐井趴在地上,顶着头上冒烟的鼓包,过了一会又强壮的站起来,重新跟上了大部队。“看来我买的书没什么用。”   明明上面说了积极发言才能与同伴建立深切的感情。怎么他说得越多,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就越恶劣。   犬冢牙抽了抽嘴角,不是很想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他心疼的抱着一个劲吐舌的赤丸。   他们忍者的身体强壮,饿几天很快就恢复,但赤丸不一样,作为一只狗受的罪可比人类强多了,现在趴在他怀里还没恢复精气。   他受不了佐井这个总是在破坏气氛的人,却是眼尖的看到前方飞过来一只忍鸟。   “是木叶暗部的忍鸟!”犬冢牙认了出来。   忍鸟精准的落在鹿丸的手臂上,从爪子取出了一枚卷纸。鹿丸心里松了口气,有忍鸟就代表他们能往村里传递消息。   可在翻开纸条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来自五代火影针对所有村外木叶忍者的召集令,里面传递的情报足够让他们几人呆立在原地。   他们不过是出村做个任务,村子却被宇智波毁灭了,仅是逃出来一小簇的人,而毁灭木叶村的人,不是佐助和鸣人,而是……   “宇智波?”   宁次只觉得满口苦涩。“宇智波除了佐助之外,还有流落在外的人。”   他们并不会天真到,到了这个地步佐助和鸣人还会放过木叶,但木叶却被另一个长在木叶村外的宇智波所毁灭,而且对方使用的还是批量次的秽土转生。   转生了一大批的宇智波,足以视为一支精英部队。   脑子里有万千的念头,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那样的村子,从小长大的村子,就这么轻松的被一人毁灭了。这份恐怖的实力差距,还有宇智波象征的意义,都足以让他们骨髓发凉。   宇智波即便是被灭族多年,忍界依旧有着这个家族的诸多传闻,而出生于同为大族的日向一族的宁次,要比在场其他人更明白与宇智波为敌的意义。   明明已经见识过佐助的强大,但对这个未曾蒙面的,名为泉奈的宇智波,他们却是更为忌惮,甚至是恐惧。   雏田腿软的坐倒在地上,甚至不敢去问村内的父亲和妹妹现在的情况,因为她知道不会有答案。   在场所有人的人,都不清楚自己的亲人有多少能从宇智波的手中存活下来。   鹿丸心情复杂的看着纸条上的内容,从字体的排列之中看到了藏头的话语,知晓这份信是出自自己的父亲。   至少他的父亲还活着。但他也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免得制造矛盾。   卡卡西生死不明,现在也没时间去救他,作为这个小队里的副队长,他迅速振作起来调整方案。   既然幸存的五代火影打算找其他忍村的援兵,那他们就应该调整方向前往那些人的汇合地点。   什么旧情,什么劝阻佐助和鸣人的话,已经无人敢再说出口。所有人都心头混乱,唯一的想法就只有共同度过这场危机。   “泉奈……”   这时候,刚才被揍了一顿的佐井突然发声。面对其他人的怒容,他倒是没说出不看场合的废话,而是一脸严肃的说,“我从团藏大人那里听过这个名字,宇智波一族之中有一个叫泉奈的人,是宇智波斑的弟弟,也是团藏大人的老师,二代火影亲口认证的劲敌,在木叶建村之前死在了扉间大人的手中。   “扉间大人生前曾经强调过,宇智波斑是宇智波一族最强的刀,那宇智波泉奈就是脑,如果信上说的人指的是宇智波斑的弟弟,那么现实情况只会比我们想象中的更为严重。”   小樱的嗓子有些干哑:“但你也说了,宇智波泉奈已经被二代火影杀了。一个死掉的人怎么可能会活过来复仇。”   宇智波斑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自然有所耳闻,传闻里形容他是恶魔都算是轻的了。一个能够与忍界战神初代火影势均力敌的人物,光是名号都足以吓退很多人。   对方弟弟的名头虽然是头一次听说,但也能认清里面的严重性。别说是小樱,其他人也不想接受他们的敌人会变成宇智波斑的弟弟。   “佐助有轮回眼。”佐井道,“他的那只紫色的眼睛,是与传说的六道仙人同样的轮回眼,传闻那只眼能颠倒生死。谁知道是不是佐助将他从冥界复活归来。而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我们要面对的……”   “如果佐助拥有复活他人的力量,那忍界要面对的就不是一名从战国时代复活的宇智波,而更可能是许许多多,无法估算数量的宇智波。”鹿丸接了佐井的话,汗流浃背。“是从战国时代归来的复仇者。”   这个假象可远比面对一名掌握秽土转生的外村宇智波要更让人惊惧。   “是这样没错。”佐井说着,突然笑了起来,“对了,有没有提到团藏大人的消息?”这些人把他挤开了,他都没看到信件的内容。   所以呢?志村团藏是死了还是活着?   这可是关系到他要不要去买鞭炮放个三天三夜的重要之事。 第48章   志村团藏死了。   团藏也是有一两个死忠的,也恰好当时不在场,在不远处观望之后,与纲手他们汇合,告知这个消息。这一点上面也有提到。   在场的人都知道佐井是根的人,他们与志村团藏这个深居简出的顾问长老不熟,但根的名声向来不好,不然也不至于让他们那么防备佐井。   可木叶村都没了,根好歹也是暗处守护木叶的一股强大力量,实在高兴不起来。   他们观察着佐井的反应,好歹是人家的老大,知道这个消息应该会难受吧。   佐井确实有所反应,他的脸上一片空茫,惨白的肤色好像又掉了一个色度,那脸上让人厌烦的虚假笑容消失不见,就像是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人偶。   身体绷直着,那神色看起来还有几分可怖。   犬冢牙挠了挠头,道:“现在的情况够乱的了,你可别添乱啊。不会是想着跑去木叶找宇智波报仇吧?”   那就跟送死没两样了。   根里的人听说都是孤儿,虽然传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传闻,但至少根将他们培养长大,所以在场人觉得佐井会如此伤心也是很正常的。   没有志村团藏,佐井估计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佐井将众人的面色一一记在心里,他想扯起嘴角,学着书本那样假装自己是一个和善好相处的人。却发现嘴角如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伤心?难过?   不可能。   他日日夜夜都巴不得志村团藏暴毙,惊喜来得太快不知该作出什么表情罢了。   佐井抬起手,揉了揉脸。低着头掩盖住眼里流露出来的情绪。   ——这群幸运长在阳光下的忍者,才会认为我会为那种人伤心吧。   佐井过去的日子过得很是简单,作为一把好用的刀,死在他手里的人无数,他如其他根成员一样,是志村团藏所谓的守护木叶的刀,同时也是对方排除异己的武器。   在志村团藏眼里,他们这些人不过是消耗品罢了。佐井倒是不会为这种命运悲哀,因为已经习惯了。   不得不习惯。   这次能短暂离开黑暗,目的也只是志村团藏不信任纲手,若是真的能找到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有他这个人证在,可以找纲手施压要人。   而在佐井支离破碎的世界观里,那两个目标人物消失得尤为彻底,消失之后忍界也从未有过他们的传闻。   ——听起来,其实有点让人羡慕。   他自己是不会叛逃木叶的,不仅是无处可去,也不是没有那个胆量……而是早就没有逃跑的心思。可在知道二人能携手逃离木叶,还让志村团藏的算计一场空时,他是真的会羡慕。   前者是做到了他不敢想的事,后者是让他爽到了。志村团藏当初气急败坏的模样,他现在想起来都会暗爽。   而如今,让他羡慕的两个人杀死了志村团藏……   佐井放弃了和这些人处好关系的打算,不仅是觉得那本书教导的方式不可信,也觉得不是那么必要。他之前都那么友好想融入集体了,非但没成效反而让这些人更反感,而现在志村团藏死了,他的任务没有了交代人,就更不必费心思。   失去了指引,感觉生命都变得空虚许多。   以前只需要听命令行事即可,现在……佐井看着面前这些人,不是很想听从这些人的指令。   在他看来自己确实命不太好,但他本质上和这些人的起点没什么不同。若是被志村团藏盯上的是这些人,他们的现况难道会比自己好吗?   冲着这天真的性子,只会更差吧。而且他可是熬到了仇家死了的时候,只是出门‘度假’,任务目标就把毕生最大的仇家解决掉了,这难道不是一种转运吗?   “我没事,走吧,火影大人……现在应该很需要我们。”佐井低着嗓音说着,竟意外的发现这些人对待他的态度反而有所软化。   佐井:这倒是好事。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会这样,反正对他来说是个好结果。   他当然要去有五代火影在的地方汇合。   没有了前进的指引,难道他不会自己找一个吗?   忍界现在的公敌是宇智波,他作为志村团藏养出来的一条见不得光的狗,那走狗能做的事情还能有几样?   获取更多的情报,找机会交给宇智波泉奈又或者佐助!   叛忍佐助做出来的事情实在大快人心,那他也要学!   鹿丸见佐井不是想不管不顾回木叶送死的样子,心里倒是放心不少。佐井的实力不差,少了这么个战力也不行。   现在能集合的力量已经不多了。   鹿丸:真是的,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闲不下来了吧。   他以前是担心鸣人和佐助被通缉后过得不好,现在觉得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比较好。   对手是那么多宇智波的话,想想其实还是挺绝望的。   本来可能会发生的骚乱,以这种平静的方式结束。佐井前脚说着要赶去汇合,态度也摆放得很急切,就像是知道自己力量微弱,想要寻求大部队的力量,一同为志村团藏报仇般。   后脚却是低下眉眼,声音几分虚弱的说:“赶路的时候,如果能见到卖烟花或者鞭炮的人就好了。”   山中井野疑惑:“你要买?买来做什么?”   佐井:“团藏大人很喜欢烟花和鞭炮,根的基地里,他隔三差五就会点几根,每次看着烟花点燃时,都会笑得很温柔。鞭炮……他曾经说过,鞭炮燃烧后的气味像是战场上的硝烟,会让他有一种重归年轻时代的感觉。团藏大人死了,我想都放给他看,就当做祭祀了。”   其他人:==   认真的吗?   死人了放这两种东西不太好吧。   可佐井的眼神却很认真,那双平日看不到光亮,像是一团浓墨的眼睛,此时却有亮光。   ……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这种时候还做这种事,谁有那个时间啊。”山中井野抱怨着,看向了鹿丸。   鹿丸现在是小队的队长,压力给到他身上。虽然鹿丸觉得志村团藏那种人死了没什么不好的,也算是一种报应,可好歹佐井现在是部下一员,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要是一个不好很容易坏事。   而且他也懒得去思考关于志村团藏的事,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光是对父母现状的忧虑就已经够他伤脑筋。   于是摆摆手说:“路上有的话,可以买但不能放。但还是赶路为主。现在是没时间给你做这种事的。”   佐井:“没事,我知道的。”大不了他赶路的时候放。这些人还能停下来制止他吗?   各大忍者村相继收到纲手的传来的紧急情报,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也训练有素的动员起来。   就连一直和木叶村作对的云隐村,此时都顾不上庆祝木叶村被消灭的好消息……好吧,其实也高兴不起来。   他想着打压木叶,找木叶麻烦,是冲着利益去的,现在村子没了,对他也没什么好处。而且还跑出了宇智波这种劲敌。   下手也干脆利落,直接把木叶村灭了。   木叶这几年再走下坡路,底子还是深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扳倒,难道他们其他村子就能抵挡得住敌人的攻势吗?   雷影在心中咒骂着宇智波阴魂不散,一边咒骂木叶给忍界添麻烦。   “五个火影就没一个消停的!”   初代二代就不提了,是好几代忍者的阴影。波风水门更是结束忍界三战的重要人物,让云隐村那次的行动没达到预期效果。好不容易等到年老昏庸的三代火影,把宇智波这个活阎王家族给灭族了,自毁根基,到了纲手手里,又冒出复仇者。   目标还是整个忍界。   可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也一点不能含糊。他想着到时候五影集会时要好好嘲讽一波纲手,拿到这次联军的指挥权。   自然是联军,所有收到消息的忍者村都达成了默契。不联合的话,连赢的机会都没有!   几日后。   木叶村附近的山顶上,出现了一道暗色的身影。   神情冷酷的青年看着远处,硝烟已然停歇,曾经繁华的忍者村成了一片废墟,从高处看更是如此。   猩红的写轮眼盯着那块焦黑的土地,脑子里浮现出的是拦截到的情报。   志村团藏死了,自然无人会给他传递木叶的消息。但多个忍者村的动向频繁,连各国大名都被惊动,只有死人才会没察觉问题。   佐助在这里。   这是个好消息。   唯一发愁的是,该怎么带走他。 第49章   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是分开行动,他放出去的乌鸦还没靠近木叶村的范围就尽数被灭,他也不强求,也不打算潜伏进去,而是光明正大的朝着木叶村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已经很久没回木叶,本以为靠近后,看着这片象征破败的废墟会有所伤感,但他的内心却比想象中的要平静。   村里安静得连虫鸟的声音都听不见,就像是一个被吞噬了声音的异空间,他仅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这片死寂的土地里被扩大。   就连呼吸和心跳都如同擂鼓般的在耳边炸响。   一路过来没有看到人影,他觉得里面的人应该已经发现他的存在,但似乎不打算立刻现身。   佐助会在这里吗?   宇智波鼬现在反倒希望他不在。木叶村已经成为过去,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宇智波,挑起了新的战火。   他所有的打算已经落空,就连晓组织都遭遇了不知名的重创,已然联系不上。   他又希望佐助在这里,因为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多日的奔波和失眠,让他本就不健康的面色变得更为苍白,就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他又走了一回,停下脚步,缓和着略微凌乱的呼吸。   宇智波鼬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生命力的流失,但他还不能死,即便计划已经全部被打乱,他还没有见到佐助,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在这一刻的休憩中,他终于听到了动静,来自后方。   宇智波鼬停下脚步,冷光从头顶投射下来,半身处在阴影当中。这种冷更像是深入灵魂深处,让他吐出的气息都带着白色的雾气。   他缓缓的转过身,瞳孔里印出来人的倒影,让他整个人僵立在地。   那张无法从记忆中抹去的,深刻无比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那双犹如梦魇般的万花筒,让他的眼睛像是被刺伤般,一滴血泪缓缓的从眼角滑落。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宇智波鼬却是弯着腰,咬着牙的捂着自己流血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宇智波止水。   “是你……”他的呼吸急促,声音沉重。“你是活人。”   他有思考过,传闻出现的不只有一个宇智波,但宇智波一族应该只活下来他和佐助。即便是有漏网之鱼,光靠几人也无法毁灭木叶。   多出来的那些战力,很可能就是靠秽土转生。就连志村团藏都死了,止水的尸体不见踪影,他怀疑就在团藏那边,那止水也可能会被秽土转生。   可是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真实的,活着的带土,与记忆里的年龄一致。   ——轮回眼。   也就只有传说中的轮回眼,才有起死回生的力量。那么轮回眼,是出自谁的……   这个念头刚起,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比止水复活更为难以置信的事情,宇智波鼬呆呆的看向从一处阴影中走出来的身影。对方的那双异色瞳,在他的瞳孔里无限放大。   ——怎么、可能?   “看来他是想跟你聊聊呢,佐助。”宇智波止水没有问为什么跟佐助形影不离的鸣人没有一同出现,而是淡笑着,就像是在闲话家常一般的和佐助道。“你的意思呢?”   “有意义么?”佐助的视线从鼬的身上抽离,落在止水身上。“不要把你们的恩怨施加在我身上。”   止水无奈的笑了一声。这几天他对佐助也有所了解,那张嘴硬得很,他要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看向鼬,笑得与生前别无二致:“很久不见了,鼬。我很意外,在作出那些事之后,竟然会孤身来到这里。”   鼬没说话,冷静下来的他,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的波澜,所有的失态都在一瞬间抽离,看起来就像是个木偶般没有感情。   止水:“哦,也不算是孤身。还有一个对吧?你也不用指望对方,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鸣人和我爱罗不在,应该是去处理掉对方的同伴。村子里有离开的族人留下来的禁制,生人进来会被第一时间的发生。   现在止水已经感应不到另一个人的生命迹象。鸣人和我爱罗的下手速度很快。   即便是听到同伴死去,鼬看起来也并不在乎。他只是问道:“复活你的人,是佐助?”他是看着佐助的眼睛如此询问的。   可惜的是,弟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应该发生了很多事,他无法从对方冷淡的面容里看出丝毫的情绪变化。   止水反问:“你是为了什么而来。是来见证宇智波的复仇大业,还是来阻止我们?”   “复仇……”这两个字从止水口中吐露出来,让鼬的情绪有了明显的起伏。   他终于将心绪从佐助身上拉回来,直面止水。对方脸上的笑容,褪去了所有颜色,就像是面具一般的挂在脸上。   明明止水从头到尾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还是能从对方那双平静的眼睛看到嘲讽的意味。   说实话,他不习惯面对这样的止水,甚至心中有了些微的退意。他能够坦然的面对所有人,包括佐助,但他发现自己无法真正坦然的面对止水。   眼睛的刺痛感越发的强烈,他抬手拭去那道血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过多的情绪起伏,只会让眼睛的负担加重。   他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所以你们毁灭木叶,是为了复仇?”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在这方面逃避。”止水揭开对方的伪装,笑着说,“不只是木叶,整个忍界欠宇智波的血债,都需要一一偿还。”   “……灭族的人是我。”鼬道,“跟其他人无关。木叶已经毁灭,不应该增加更为无谓的伤亡。”   “你是认真的么?”止水的笑容终于变了,带着几分怪异的意味。“你敢保证,宇智波灭亡之后,受益的只有木叶村?哦不对,木叶村在这其中,好像也没得到实质性的好处,毕竟志村团藏是个爱吃独食的人,他得到了被你抛弃的,宇智波一族的遗产,却只会苟活在阴影里,像是过街老鼠一样把所有的好东西扒拉在一块,就算是腐烂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丝毫的便宜。”   他的笑容扩大,却很冷:“和你合作的就是这种人。”   鼬没有开口,双唇紧闭。止水是被谁所害,他再清楚不过。他可以直面所有的质疑,唯独止水的质问,勾起了他早就模糊的,被他尽全力忽略掉的愧疚。   那一丝丝的愧疚,在无限的扩大。   止水:“如果你是想来阻止我们的,那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泉奈大人已经带着其他族人离开了,这个世界终究会为他们的狂妄,为他们玷污宇智波的骄傲付出惨烈的代价。”   鼬缓缓的闭上眼睛,他的身体紧绷着,在止水出现之后,他就不敢直视对方那双眼睛,视线仅敢落在他的双唇上。   他知道别天神的能力有多么逆天,是他所无法抵抗的。   但是,有个名字还是让他无法忽略。   “泉奈……宇智波斑的弟弟。”他在族谱上看过这个名字。   宇智波的名字没有出现重复的,宇智波斑的兄弟里,就只有宇智波泉奈活到了成年。而如今,这个名字跨越那么多年的出现,让他有些恍惚。   而比起泉奈这个名字,让他忌惮的还是他的兄长。   他知道灭族之夜的帮手是宇智波带土,对方假装成宇智波斑,而以宇智波斑的传闻,他不会无缘无故的任由他人在死后顶替自己的身份做事。   带土与斑有关系,那就是得到对方的授意。很可能宇智波斑会卷土重来。   尤其是晓组织的首领,也有一双轮回眼。只能出自宇智波血脉的轮回眼。   比起去思考佐助为了会觉醒万花筒,还额外觉醒了一只轮回眼,间接想到的宇智波斑的存在,反而让鼬感到不安。   也让他意识到,时局远比他想象的要紧迫得多。   如果是止水或者佐助,以他们的性格姑且还有回转的余地,但宇智波斑的弟弟,那就毫无回旋之地。   他张了张嘴,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问:“你们到底复活了多少人?”   脑海里闪过一道讯息,他艰涩的说:“祖坟已经被斑封印,能复活宇智波泉奈,那么……其他的宇智波……”   不用他们回答,他就想到了答案。   ——战国时代的宇智波。   木叶的宇智波,以父亲为族长的那些人,与战国时代的先人是截然不同的。   “没错,木叶的宇智波除了我跟佐助外,都被踢出族谱了。”止水打碎了对方最后的一丝希冀。   只是这句话,就让鼬的脚步不由得的往后退了几步。   踢出族谱?   全盘否定。   鼬不觉得自己被逐出族谱有什么值得伤心的,早在他动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罪孽深重无可挽回。但是……木叶村那么多的宇智波,包括父母也一起,都被否定掉?   他一时之间无法承担起这份重量。   佐助蹙眉的看着这样的鼬,心情有些微妙。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宇智波鼬,与他印象里那个决断冷酷的鼬完全不一样,这副犹豫不定的动摇模样,让他觉得自己过去的想法有些可笑。   原来他也有在乎的东西。   是因为对象是止水么?   内心里强烈的不甘,有个声音在作怪,在他耳边私语着。   他清楚这份不敢从何而来……即便是他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鼬的面前,对方所防备的对象依旧是止水。也只会因为止水的话而动摇。   就好像是……他们两人才能平等的交谈,而自己就像个小鬼一样,不配参与大人的话题。 第50章   止水示意佐助稍安勿躁。   光长武力不长阅历的小子容易过激,在泉奈离开之前就已经找他深谈过。   显然,那些老祖宗并没想过拔苗助长,把他留下来不单是为了确保能解决掉宇智波鼬这个族里的叛徒,也是为了看住这三个小子。   我爱罗和鸣人倒是还好,但佐助不一样。对方毕竟是佐助的亲兄长,他们一族的人一旦涉及到亲情,容易走极端。   鸣人不在这里,可没人能安抚住佐助。   但他显然不够了解佐助,积蓄那么多年的恨意,加上得知的真相,早就让佐助心头憋了一团火焰,止水还未来得及阻止,佐助已经冲过去和宇智波鼬打了起来。   非常朴实的体术交战,无间续的连击让人连施展忍术的间隙都没有,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佐助单方面的宣泄。   在此之前,佐助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想和宇智波鼬说,他心里藏着太多的委屈和不满,太多的控诉和质问,可这时候,怒火早就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的脑海里无法跨过去的,族人们的尸体,高山般的叠起,让他恶梦连连喘不过气。   “你可以为了你的理想,为了你的坚持背叛家族,但这不是你勾结外人灭族的理由!”   佐助的声音嘶哑得,嗓子都有些不堪重负。“你明明看到了宇智波在木叶的困境,明明知道他们蒙受了那么多的冤屈,却还是视而不见!那么多无辜的族人做错了什么!你甚至连一个正面对抗的机会都不给他们,让他们死得那么窝囊,那么惨烈,志村团藏挖走了他们的写轮眼,将他们的尸体摆在冷冰冰的试验台上随意摆弄,就连父亲母亲都不例外,而你又在做什么!   “你甚至连给父亲母亲收尸都没有,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兄长的架子!你的正义,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固执己见,你把族人们的尊严、家族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还有脸去心痛吗?他们不被家族承认,全都是你的错!”   他不在意什么入不入族谱,但死去的族人们肯定在意。宇智波传承了上千年,为这个姓氏,为写轮眼而骄傲,已经刻入了无数族人的灵魂里。   身处冥界的族人知道这件事,他们的不甘和怨恨又该让谁来伸冤!   如果给他们一个正面对抗的机会,就算是两败俱伤,也不至于会落到这个结局。   “木叶村那卑劣的火之意志,哪里来那么大的脸,踩着宇智波一族的尸骨来延续!”   比起疯子一样不可理喻的宇智波带土,他更恨的还是宇智波鼬!   那些族人,临死前都不会想到背叛家族的竟然会是作为族长长子的宇智波鼬吧。正因为他是族长的儿子,才会相信对方待在暗部里,会顾及家族的利益。   相信如果木叶真的会动手,宇智波鼬不会无动于衷。而现实就是如此的荒谬。   越是了解真相,越是让他费解,干脆什么都不要想。   他已经不是那个孤立无援,只能将自己缩在壳子里自怨自艾的小鬼了!   宇智波鼬被打得措手不及,佐助的怨恨控诉对他而言并不新鲜,他给佐助施加了那么多次月读,让他无数次的回顾灭族之夜,弟弟对他的信任和依恋早就因此崩毁,他也不指望佐助能够原谅自己。   但是……从对方那些话里,他能感觉到佐助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知晓真相,木叶村毁灭,对他的怨恨已经从单纯的灭族转化为了更深层次的否定。   恨意能促成写轮眼的进化,可佐助的双眼,已经达成比他更高的高度。他的万花筒对弟弟而言再无作用,他所谓的激励也没有发挥的余地。   这才是宇智波鼬最在意最无力的地方。   单纯的宣泄,也让宇智波鼬找不到回击的间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弟弟的成长远超过他的长相,对此的骄傲还未凝结,就被重拳打得毫无反抗之力。   止水不愿意被波及,站在高处看着这副场景,摸了摸脸蛋,觉得有点幻痛。   ——嘶,如果被牵连进去,我也会被打吧。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宇智波鼬那么狼狈的样子,连写轮眼都用不了。   鸣人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像闷头野兽般朝着宇智波鼬重拳出击的模样,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摸着鼻子蹲在止水身边。   止水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吓到了?”   鸣人:“与其说是吓到……”那速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罕见的有些动摇,“不如说是惊讶。我和佐助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这么强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宇智波鼬,虽然是鼻青脸肿的模样,但作为佐助的恶梦,他也不算没有了解。   承载家族希望的少年天才,又是族长之子,若是没有意外,将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族长。那曾是佐助遥不可及的劲敌,光是回忆就足以让他恐惧不安。   而如今,却是被动挨打。佐助根本不给宇智波鼬辩解的机会,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一名忍者,只想用拳头来分出胜负。   鸣人:……   他怀疑宇智波鼬会不会被这样打死。而且看起来,对方好像也没什么抵抗的意愿了。   但他也懒得管宇智波鼬在想什么,对止水说:“那个叫干柿鬼鲛的,知道的事情倒是比鼬要多。”   “哦?”止水来了点兴致,“看来鼬这个卧底做得可真是失败。”他故意放大音量,生怕宇智波鼬没听见,“木叶村不信任他,晓也不信任他,他这么多年在外面,只顾着给晓发光发热,给他人助纣为虐了吧。”   鸣人不受影响,继续道:“他体内有白绝。我爱罗和波风水门看着他。”   关键时刻鸣人可不会放过四代火影这么好用的免费劳动力。   “白绝?”止水疑惑。   鸣人:“晓的成员,但给我的感觉有点古怪。鬼鲛体内有两只,我试了一下,用白绝可以代替活人献祭,召唤秽土转生。”   至于实验的对象,就是四代火影。   水门之前说的话让鸣人有点生气,他不介意折腾一下。   鸣人:“情报也是四代火影拷问出来的。”比起作为风影的我爱罗,四代火影在这方面更加擅长。“白绝应该可以分裂出很多个,我想泉奈先生应该会很感兴趣。不过,因陀罗先生对他的兴趣似乎更大。”   止水点了点头,鸣人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止水了然:“关在祖坟里?你被始祖大人赶出来了?”   鸣人抿了抿唇,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他说看到我就想到阿修罗,烦。”   但都烦着对方那么久了,现在才发作,看来白绝身上的问题不小。   鸣人继续道:“白绝之间似乎可以沟通,已经得知,宇智波斑复活了。还策反了带土和蝎、迪达拉,正在围剿剩下的晓成员。”   止水的眼睛眨得很用力,可惜现场没人会关心他的眼睛会不会被眨坏。   沉默了好一会儿,止水才艰涩的道:“宇智波斑怎么复活的?”   鸣人:“……因陀罗先生说,是和他一起复活的。”本来就想复活一个泉奈,谁知道能引发这么多的事态。“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止水抹了把脸:“这个消息告诉泉奈大人了吗?”   作为一个从小听着宇智波斑事迹长大的人,虽然那些事迹已经传得面目全非,可也能提炼出不少重点。宇智波斑显然是个不可控的存在,这样的人物止水是万分不想对上的。   “宇智波斑和带土、晓的首领肯定是有关系的。”晓的首领有轮回眼,这种事也出现在志村团藏收集的情报里,轮回眼怎么来的?虽然记录里提到的是这是六道仙人拥有的终究瞳术,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双眼睛来自宇智波。   来自宇智波斑。   带土是晓组织的人,晓的真正首领很可能是他,那宇智波斑在里面的角色就耐人寻味。结果人家一复活,就开始围剿晓成员。   该怎么说呢?世界真是奇妙。   反正他是看不懂了。   止水无奈的站起身道:“要忙起来了。”   虽然泉奈带着族人大杀特杀,让他们几个留守。但宇智波斑的出现势必会打乱很多计划。   可反过来想想,好像也没什么计划可以破。   泉奈是准备处理掉所有的忍者村,让世人回忆起被宇智波一族踩在脚底下的惊悚过往。不管宇智波斑什么打算,总不可能跑去帮那些忍者吧?   鸣人看了眼止水,道:“你想太多了。”   他觉得止水的脑洞太大。   但泉奈是斑的弟弟,他也希望这件事交给泉奈解决。而当务之急,还是快点把鼬这个麻烦处理掉。   泉奈那边肯定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 第51章   这场压在佐助心中多年的会战,因为鼬的消极态度,显得他就像是在发泄一般。   鼬那双犹如梦魇一般可怖的瞳孔,平静得看着他,鼬沉默着不吭一声,没有辩解没有懊悔,就像在说,佐助的控诉不能触动他分毫。   就好像在说,他在包容弟弟的无理取闹。   即便是他多年谋划的那一切,造成的诸多的恶果,都是不存在的。像是一个忍辱负重的人,这副模样要比刚知道真相时,要更为刺痛佐助的心。   他的恨意就在这一刻,奇迹般的消散干净。   佐助停了手,看着这个不知悔改的人,笑声从他口中传出。   “太可笑了。”佐助的笑声带着几分不符合年纪的沧桑,遍体鳞伤的鼬眼神才有了变化,那双眼眸染上了担忧,却还是闭口不言。   “施害者是你,却标榜得自己是个受害者一样。”佐助停下了笑声,过于激动的情绪,让他的五官都有几丝扭曲。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明明脸上还有笑意,却像是在哭一样。   “为什么,我会是你这种人的弟弟……”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在见到这样的鼬之前,佐助都未曾这么想过。   虽然知道鼬对家族的背叛罪无可恕,即便知道对方是多么残忍冷酷的人,他也未曾想过——为什么他会是宇智波鼬的弟弟。   恨的另一面,是爱。   那个面目全非的兄长,也曾在他的童年里占据着无可取代的重要地位。   他曾经多么崇拜这个人,每天最快乐的日子便是这个兄长归家时,能抽出点时间陪他训练,陪他说说话。   他深深依赖着对方,即使被撕裂了这份信任,也会怀念着那个温柔细心的兄长。   他想过对方是不是有所苦衷,才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才会时不时和父亲发生冲突。可真当知道那份所谓的苦衷,再对上这双眼睛时,一切显得多么的荒谬。   “你的爱,太冷酷,也太自私了。”佐助低垂着头,低声说道。   正因为知晓宇智波鼬对他的爱有多么沉重,才让他如此难以呼吸,也无法接受。“你所谓的爱,窒息得就像是密封起来的盒子,为了实现你所谓的爱意,什么都可以抛弃,什么都可以牺牲。”   所谓的为了木叶,为了延续火的意志,为了和平,这些林林种种的,不需要宇智波鼬说出口就能够猜到的理由,太空泛了,也太虚伪了。   他有尝试过代入鼬的角度,去思考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为对方找了无数的借口,但就算是再伟大再合理的理由,也虚假得让他发笑。   他抬起头,猩红的瞳孔对上那双满是愕然的眼睛,早已接受命令放弃挣扎的鼬,不设防的深陷幻境之中。   施展幻术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但对于深处幻术之中的鼬来说,时间会被无限的扩大。   永无止境的黑夜里,心焦的鼬无法挣脱开这份幻术,他隐约听到了嘈杂的声音,那些似曾相识的声音越来越大,贯彻耳膜。   “田岛大人,恭喜,夫人和大少爷母子平安!”   他听到了有人这么说。也很快搞明白佐助想让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这是属于他的记忆,久远得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记忆。   刚出生的婴儿视力很弱,眼前只有斑驳稀碎的颜色光影,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感受到抱着自己的怀抱有多么温暖。   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和凌乱的脚步声。   噗通一声响,有人跪在了他的面前。更确切来说,是跪在他的母亲面前。   “太好了,美琴……”是哽咽的声音,“谢谢,谢谢……”   语无伦次的声音逗笑了刚生产完的女性,虚弱的嗓音带着无奈的笑意:“都当爸爸的人了,在孩子面前哭成这样就有点没用了哦。”   “可是……”富岳紧紧的抓着美琴的双手,目光从妻子的脸上转移到对方怀中的婴儿。颤抖的手指轻轻的触碰着襁褓婴儿的小拳头,那力度轻得就像是怕惊动了棉花。“在这样的战乱时期,领导族里的老弱幼小避难,强撑到援兵才发动,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成功的生产……作为丈夫和父亲,我在这之中没有发挥像样的作用……这何尝不是一种伟大呢,美琴。”   “好了,来给孩子取个名字吧。我猜你已经想好了吧。”美琴道。   “嗯。是男孩的话,就叫鼬。宇智波鼬。”富岳如此说着。   美琴:“啊啦~那如果是女孩的话是叫什么名字?”   富岳沉默了一瞬,喏喏的道:“短时间内我可不想再受一次这样的惊吓。如果你还想要孩子,那就等战争结束之后,和平了再说吧。”   鼬听着他们的对话,恍惚想起来现在还是战争时期,离四代火影就任还有好几年的时间。   他被一双有力的双手托举着,听到了让人心安而坚定的声音:“鼬,我是你的父亲宇智波富岳。你降生在一个伟大的家族里,我以宇智波这个姓氏发誓,会保护好你和你的妈妈。”   鼬无法左右这场幻境,只能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那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一幕幕,在眼前展现。即便是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也无法摆脱。   他看到没有直系长辈帮衬的新手父母,磕磕碰碰的学着照顾一名婴儿,那记忆中冷漠而顽固的父亲,不停地奔波各处只为了守护家族与村子,每日疲惫归家时,却不顾休息的亲手照料他和虚弱的母亲。   他会给孩子换尿布洗澡,也会给妻子悉心做饭,所有的事情亲力亲为,仿佛为家人多做点事,是他在这煎熬的时期唯一能获得的慰藉。   鼬曾经烦躁过父亲对佐助的忽视,对自己的过分严厉,还有族人们对力量和权力的执迷不悟。   可在这里,他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所展现的幻境并非只有他个人的记忆,他还看到了其他族人们的记忆。   在战乱时期,族内所有的青壮都派出去,守护木叶村的村民和前线忍者的家眷不被战火波及。而族地的安全,却只能寄望于留守的孩子、孕妇和老人。   在资源匮乏时期,是宇智波开仓接济村民,将自己的口粮分派出去。同时还要提防外村忍者的觊觎。   但这还不够,他们挡住了外人,却挡不住木叶村以志村团藏为首的那批人的恶意,在那个时期失踪了多名宇智波,木叶高层对此的调查敷衍了事。   他们明明为木叶村付出了那么多的贡献,可在战后却没能得到相应的嘉奖。   那些受到他们恩惠的村民和忍者,需要帮助的时候对他们感激涕零,到对宇智波论功行赏的时候却装聋作哑,更是在宇智波遭遇不公的时候,争先恐后的用莫须有的罪名为他们盖棺定论,造谣生事。   因为那些人认为,相比起在前线牺牲诸多的家人朋友,宇智波一族明明这么强大,却胆小懦弱的只肯待在安逸的村子里,享受着他人用血肉拼搏牺牲出来的成果。却看不到宇智波不是不想上前线,而是不能。   鼬从小就是天才,素来形单影只,他其实并不清楚普通的族人在村子里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可他现在明白了——看似高薪安稳的警卫队工作,从一开始就是为渴望和平的他们精心设计的陷阱。   宇智波斑背叛木叶和杀害初代火影的话语被一次次的提起,被清楚写在了教科书上,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宇智波要为木叶村赎罪。   宇智波鼬曾经也认为他们一族有罪。   但在这里,他看到的却是不管族人如何努力的维护村内的治安,依旧引来诸多怨言,在村里举步维艰。好像不管他们做得多好,依旧是徒劳无功。   抛弃了当年的族长宇智波斑,留下来的人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幸福。被困在牢笼里挣扎求生、没入深渊。   人需要经历挫折才能成长,需要极致的情绪起伏才能够开眼的宇智波一族,他们没有更广大的天地去展现抱负,如异类一般被隔绝在村子的一角。在这个煎熬的笼子里内耗着,一步步被削弱力量。   没有强大血继限界的忍者,天生忌恨着他们。   世人只会防备他们的力量,而不愿意敞开心扉去认真看一眼他们。   他们不是看不到宇智波的付出,只是恶劣的人性驱使他们选择一条更有利的道路。   而他守护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弱肉强食、利益驱使的村子。   佐助没有让鼬看到当年族人的鹰派是如何筹谋反叛,也没有让他看见灭族之后族人们遭受的待遇。   他知道宇智波一族并非所有人都安分守己,但既然鼬关心的是那些无辜的村民,想守护的是那些弱者的和平,那他就会让对方看到族里那些无辜的族人,那些甘愿平凡的人,遭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在看完这些之后,他还会认为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村民,会比一样无辜弱小的族人更为高贵么?   村民们的利益需要被维护,族人就不配么?   佐助冷眼看着僵立在地的鼬,双目无神的深陷于幻境之中。幻境中的时间再长,放在现实世界里也不过是几分钟罢了。   他看到那双眼睛失去了光芒,身体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停止了呼吸。   止水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   “……结束了?”他轻声问。   “他已经病入膏盲,支撑他活着的那口气散了,自然会死。”佐助道,“这是最适合他的死法了,不是么?”   宇智波鼬死得这般的平淡,没有溅起丝毫的波澜。佐助不知道鼬是如何规划自己的死亡,但死在这种理念崩塌的情境之中,要比单纯控诉他的罪行要更为致命吧。   佐助没有过去为他收尸,火焰卷上了宇智波鼬的衣角,烈火燃烧着,看着那张脸被火光彻底吞噬。   “遭遇不公的何止是宇智波,在这个村子里,率领建村的千手名存实亡,同样拥有强大血继限界的日向一族也被排除在权力圈之外,而那些普通家庭的忍者,也同样讨不到好处。”   他就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着。   木叶白牙为了救同伴而放弃任务,死于流言蜚语。   鸣人因为人柱力的身份,从小颇受排挤。   但仅仅只有这些例子么?   因为聪明而被排挤,因为发色、身材、长相、身世被排挤,光是佐助现在还能记得的那些同期的面孔,他们也大多遭遇过村内的霸凌。   而木叶村不过是忍界的一个缩影,对比起其他忍者村,尤其是砂隐村和雾隐村,木叶村竟然已经算得上是最和谐最有人情味的那一个。   “止水。”佐助道,“你去找泉奈先生他们吧。我和鸣人,还有我爱罗,并不需要你。”   止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消化完这一幕。   佐助道:“泉奈先生也好,四代火影也罢,他们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以他们自身的角度,认为我和鸣人还像是个不知事的孩子一样,需要成人的引导。但他们引导的前路,真是我和鸣人想要的吗?”   他偏头看向了鸣人,也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不知何时出现的我爱罗跟波风水门。   他道:“我们不需要了解这个世界,不需要去遵循约定成俗的规则,也不需要所谓的成熟和大局观。从结果看来,不管是泉奈先生也好,还是四代火影也罢,你们所谓的处世观念,如果真的有用的话,也不至于会有那样的结局吧。”   他没有用很重的语气,但这番话确实击碎了波风水门的防线。   波风水门哑然的看着他,转而看向了鸣人。鸣人走过去,站在佐助的旁边,那波澜不惊的神情,直视着他。   鸣人看着这位父亲的眼睛。“如果世界注定是污浊不堪,需要改变自己才能融入,那我们就没必要融入。这就是我和佐助的约定。”   所以打从一开始,就打算毁灭木叶,杀死宇智波鼬之后,就离开这个世界。   佐助不在乎泉奈会做什么,不在乎宇智波复仇之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也不在乎宇智波斑的复活是不是一个变数。   他只想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   鸣人对这个世界看得比佐助还要透彻,他没有什么恨意,因为恨需要精力,他不愿意在上面耗费丁点力气。   至于我爱罗的想法更为简单,他只想跟着鸣人,顺带还有佐助,不想被抛下。   离开是他们三个人共同决定的事情。   至于离开之后他们会去哪里,那个世界会是什么样,不在他们关心范围之内。世界都是大同小异,不会有什么区别,只要有在意的彼此就行了。   反倒是有了泉奈他们之后,还省事了许多。至少佐助曾经许下的振兴宇智波一族的愿望,会有别人来替他完成。 第52章   临走前佐助询问我爱罗要不要去只会他兄姐一声,得到我爱罗近乎蔑视的眼神。   “我不会留下需要收尾的摊子,已经给了他们一个国家,还在妄想什么?”   佐助:……   他觉得有被嘲讽到。   我爱罗是真心觉得不需要去跟手鞠和勘九郎告别,作为忍者如果看不出他潜在的意思,那可以自裁了。   看似他们这几年相处得还不错,也只是他们觉得的不错罢了。   他最需要兄姐保护的时候,他们二人和村里人没有区别,顶多就是念在有血缘的面子上没有口出恶言,却也视他为瘟疫一般的不敢靠近。   等夜叉丸死了,他也能独立完成任务不会像小时候那般容易失控,他们两个也只会在父亲不在的时候才敢和他说点话,小心翼翼得自己就像是什么洪水猛兽,却又觉得自己这样包容的态度已经算是承担起兄姐的责任。   承担起了所谓责任,就要求自己叫他们哥哥姐姐,要听话,要玩一家子相亲相爱的把戏。   他们不敢违抗父亲,不敢违抗村内高层,直到他蛰伏起来成为风影,将村子牢牢把控在手中之后,他俩才开始正视彼此的关系。   指望他自己走下来跟他们站在一个水平线上,去迁就他们成全这份血缘关系?不知所谓。   他是人柱力,封印并不完整的人柱力,若不是一尾还算是好说话,和他相处得还行,一个彻底失控的人柱力还能指望他俩忤逆整个村子,保下他这个弟弟的命?   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   没有维系过的血缘关系,想谈什么感情不过是一厢情愿且虚伪的笑话。我爱罗会选择建造一个国家,不过是看在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流着母亲一半的血,而他也确实需要一个不会被桎梏的国家,成为鸣人计划里的助力罢了。   他和鸣人更像是家人,佐助是嫁进来的那个,也能算是家人吧。   我爱罗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用眼神说了。   佐助看向了鸣人,鸣人尴尬的两手一摊。佐助嫌弃:“你可真没用。”   鸣人:“那我直接站在你这边,和我爱罗大打出手,佐助会开心吗?”他笑着道,“没有人能逼迫佐助做任何事,我也是如此。是佐助自己同意我爱罗一起走的。”   佐助无话可说。   因为事实是如此。   他们隐居在涡之国遗址时,一切都是由佐助来安排,鸣人是听从的那个。就跟当初鸣人说的那样,因为觉得佐助比自己聪明,所以他不想动脑子了,鸣人也切实做到了自己的承诺。   ……原话不是这样,但听在佐助耳朵里意思是一样的。   而且不得不说,被夸为聪明人确实是一件很爽的事。而且他俩隐居的时候,我爱罗可是解决了他们生存最大的难题,就像个在外务工努力赚钱养兄弟却一顿团圆饭都混不上的苦命人。   佐助双手叉腰,低头叹气。   但他不会认输,他抬眸瞪着我爱罗:“要是妨碍我和鸣人,我就随便找个世界把你丢下。”   我爱罗淡笑不语。他不怎么笑,不代表他不会笑,那个笑带着淡淡的嘲讽,就像在说‘有本事你来,跟不上算我输’。   佐助对我爱罗毫无办法,这小子已经滑头到撞见他俩办事时都会操纵沙子给他们盖被子,他还能指望用什么法子威胁吗?   鸣人也很无奈,只能示意我爱罗收敛一点。   但这是我爱罗和佐助的相处方式,佐助虽然会发脾气,却从来没有动怒过,鸣人在知晓这一点之后,就选择旁观。况且,他看着二人这副样子,反倒觉得好笑。   佐助的兄长是个很恐怖的人,他们之间的兄弟关系已经变得无比畸形。反倒是我爱罗和佐助的关系更像是每天吵吵闹闹关键时刻却无比团结的兄弟。   止水和波风水门就这么静静的在一旁看着。有一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   不知道波风水门心里怎么想,止水是笑出来了。   刚才苦大仇深到就像是要放弃整个世界的佐助,在我爱罗和鸣人面前却鲜活得就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嗯,像看着幼稚小鬼在吵架。   说起来,因为以前鼬一有空就会照顾弟弟,他也变相算是看着佐助长大的。   “那至少也要跟泉奈大人告别吧。”止水眨了眨单眼,道,“振兴宇智波的工作可是落在泉奈大人他们手里,佐助也想做个有始有终的人吧。”   佐助看着他,有点不爽。   可能是因为没受过太多的磋磨,在木叶时期因为很多事没有摆在明面上,所以真正受的委屈也很少,钝刀子磨肉总是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所以佐助骨子里属于乖孩子的那一面也没有被磨灭。   他的母亲教过他,要做个懂礼貌的好孩子。既然责任被转接到泉奈他们那边,他于情于理确实是要跟对方说一声。   “那些人去哪里了?”佐助有些别扭的询问。   止水的乌鸦一直跟着泉奈他们,乌鸦做不到即时通讯,却也能定位。他给出了一个坐标,佐助哼声着,打开了时空通道。   鸣人这时候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我爱罗站在鸣人另一侧,眼神却是落在佐助脸上。   鸣人微微眯起眼睛,眼里满是笑意。“这才是最后一步,不是么?”   只要迈过这一步,他们才能毫无负累的走向新的人生。   很多事情佐助不说,鸣人总能够敏锐的察觉得到,就像是会读心术一般。比起鸣人,佐助反倒是会留恋这个世界的人。   只是佐助留恋的那些人,早就不在了。就算是望着故人生活过的故土,心里也只会隐约的刺痛。   他们三人几乎是同时的迈前那一步,身体没入扭曲的时空之中,外头的止水和波风水门都感应不到二人的查克拉。   止水没有率先进去,而是问:“四代火影要一起么?”   波风水门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自然。”他顿了顿,道,“我确实做错了。”   想到了我爱罗要和兄姐告别,佐助要和族人告别,鸣人却只字未提自己和玖辛奈。   波风水门并不觉得委屈不甘,他觉得罪有应得。明知道女性人柱力产子会使封印松动,他们夫妻依旧为了成全自己的私心决定生下这个孩子。   因为他们的私心,给了敌人可趁之机。而自己为了完成妻子见一面孩子的遗愿,丢下了襁褓中的鸣人甘心赴死。   一个两个……全都是自作多情,作茧自缚。   人的生命有无数的抉择,做出了选择,就要做好付出相应代价的准备。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但至少……   “我好歹也是一名父亲。虽然失败,却也依旧是。”波风水门眼神变得无比坚毅,“我造的孽,该由我来收尾。”   一切的根源都在木叶村,木叶村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那就由他来做那个粉碎希望的人。   这是作为父亲最后能为这个亏欠的孩子做的事情了。   止水进入时空门前,看到了波风水门的变化。其实人死了,也可以获得不少现世的讯息。因为他死前将一只眼睛托付给鼬的关系,鼬将眼睛藏在乌鸦里,冥界的止水反倒能透过乌鸦看到一些隐藏的事。   鼬不会随身将乌鸦携带,所以比起鼬做了什么事,止水更多看到的是晓组织内部的事。   比如月之眼计划。   止水诡异的在这一刻,竟然能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想要执行这样疯狂的计划。因为现实实在过于无力,悲剧总是在不同的时间里循环上演,这个世界不曾给予和平丁点可延续的土壤。   就跟忍者的来源,查克拉的来源在于神树,而神树是由万千上古之人的鲜血灌溉出来的一般,依托在这种牺牲上产生的力量,受到这份力量馈赠的人,注定万劫不复。   月之眼计划虽然疯狂,恰好能体现出执行者的心境。更像是绝境之徒最后用来安慰自己的一种逃避现实的手段。   止水不觉得月之眼计划是正确的,那是与毁灭世界没有区别的行为。但他能共情将希望寄托在这份计划的人。   时空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关闭,佐助不一定会耐心等他们,所以止水和波风水门加快脚步。刚要迈进去的时候,二人的身子一歪,就像是被一股力量冲开一般。   止水勉强站立身子,看着突然出现在他原先位置的人,尴尬又心虚的说:“始、始祖大人。”   因陀罗冷冷的瞥了一眼这个不肖子孙,一个迈步通过时空之门,去找另一个不肖子孙。   始祖只是想偷懒,不想干活,因为他活着的时候干的活太多了,是消极怠工状态。   但后人未免过于离谱,竟然没一个人想到这里还有个始祖在!   因陀罗甚至还把存放着历代宇智波坟墓的石碑都给带上了。始祖做到这个份上,他虽然面上没什么情绪波动,也能感觉到他心里在磨牙。   止水怂得头不敢抬,等因陀罗通过之后才闷头往里面冲。波风水门也是如此。   ——呜哇,可怕。 第53章   佐助他们抵达的地方,是一片已经打扫得差不多的战场。   武士们的刀和铠甲,犹如战利品一般的被堆叠成一座小山,地上倒着一面残破的铁之国的旗帜,这里应该原本是属于铁之国的一座边城,如今只剩下满目疮痍。   空气很热,尸体被堆叠起来燃烧,浓烟滚滚,犹如烽火的信号,不知道会传向何处。   就如同宇智波的仇恨,不知道会蔓延覆盖到多远。   一心复仇的宇智波,这次战役并不够平息他们的怒火。   佐助三人走出时空通道的时候,对上的便是一双双杀红了的眼。写轮眼是红的,眼眶也是红的,他们看起来并没有疲惫的姿态,战意还未消退。   “是你们啊。”火核认出了他们,他不是什么热情的人,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到来的人是他们,那些警觉的宇智波们纷纷移开了视线,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鸣人小声的对佐助说:“我还以为他们的反应会更激烈一些。”   但却很克制。   杀红了眼的人,不应该如此克制,侧面也能体现出他们的精神有多坚韧。   佐助对此倒是不意外,毕竟这是一群战国时期的忍者。与这个时代的忍者肯定是不一样的。   只是心情有些许微妙。这群人并没有防着他们。   家族这个概念对佐助而言还是挺遥远的,而他清楚这些战国忍者的戒心应该比这个时代的忍者还深,但就因为自己是个宇智波,即便是不打招呼的突然出现,这些人也没有多加询问,甚至有一些人还朝着自己颔首打招呼。   火核走了过来:“是来找泉奈大人吧?他——”   话没说下去,看到我爱罗身后出现的那张脸,火核冷静的表情瞬息破功,就像是受到惊吓。   佐助三人对视一眼,纷纷让开,露出站在他们身后的因陀罗。   三人:啊,把这个麻烦人物忘记了。   因陀罗身后跟着止水和水门,就这么慢了一步才通过时空通道。   止水怀里还抱着一块笨重的石碑,苦笑着朝火核挤眉弄眼。   火核:……   因陀罗面色如常,但那双写轮眼比之前看的每一次都要红艳,写轮眼是很能诉说持有者心境的,火核的内心就跟火山喷发一样,而他是那个忙着逃命的难民。   他低下头,其他宇智波也一个个低着头,好似在研究脚下的地面。   因陀罗冷哼一声,道:“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一个个的抬起了头,却都紧紧闭着眼,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看得出来是真的很怕了。   他们确实是忘记了还有这么个老祖宗在。   因陀罗嫌弃他们没出息,连狡辩的勇气都没有,后头赶到的泉奈和斑,看到这一幕后,兄弟俩非常默契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斑:“泉奈,这就是你说的诈尸的始祖?”   泉奈连忙扯斑的袖子,但已经迟了,斑的话已经说完,仇恨值也拉满了。   因陀罗的三勾玉直接对上了斑的轮回眼。斑愣了一下,咧嘴笑道:“是想打架吗?刚好我也想会会传说中的六道仙人的长子。”   因陀罗,额角悄然冒出一个青筋。   他很讨厌大筒木羽衣,斑的话踩到了他的雷点。佐助心里松了口气,因陀罗的身份注定了他们这群小辈不敢造次,虽然之前他摆烂的模样深入人心,让人觉得这个始祖也不是那么靠谱,但真生气起来也是难以招架。   如果有人能吸收掉他的仇恨值,那对他们来说也是轻松不少。   毕竟佐助又不是想跟因陀罗干架才来这里的。   但因陀罗却没有如斑所愿的跟他打起来,而是冷冷的道:“怎么,你跟你弟弟和解了?”   斑的面色一僵,双脚跟触电一般的颤了一下。   因陀罗:“看来泉奈的脾气是真的很好了,知道自己重视到甘愿托付双眼的兄长,不自爱到一意孤行的执行着月之眼计划。哦,你和你的挚友建立了一个村子,那个村子怎么样了?我记得第二代火影还是跟泉奈关系很差的那个千手吧。”   斑冷汗狂冒,眼角的余光扫向泉奈。   那副心虚不已的模样,让泉奈都想叹气。始祖在这里,他们兄弟刚才的对话也不能继续进行,他有意要扯开话题,好维护斑,下一秒因陀罗的风向转到他身上。   “斑想以跟我打架的借口,来糊弄过这件事。如果你这时候中了他的计,下次就不能拿这件事拿捏他了。”   泉奈猛地看向了斑。   斑几乎是同时的别开视线,甚至还踮起脚尖的往外挪,试图离泉奈远一点。   泉奈不见得要跟斑纠结那些事,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而如今更重要的并不是继续和斑扯陈年旧事。   斑在知道泉奈复活之后,已经在尽全力的补救,就连黑绝都被他解决掉了。而且是斑主动找上门来。   但因陀罗有件事说的没错,如果这次被斑糊弄过去,那可以利用的拿捏兄长的机会就会白白错失。   作为一个弟弟,泉奈是不允许自己拿捏不了兄长的。   斑跑了,泉奈跟着追,斑在喊:“泉奈,这件事就不能之后再说吗?要打要骂都可以,先让我好好教训一下因陀罗这个混蛋啊!”   泉奈:“始祖又跑不掉,什么时候想跟他切磋都可以,但斑哥您的打算已经触犯到我的切身利益!”   眼见着兄弟俩内讧,因陀罗不屑的嗤笑一声,转头看向了火核他们。   原本就不敢睁开眼的那些宇智波,现在又再度低下头,那汗是滴得更多了。因陀罗解气不已,又看向了佐助他们。   “学到了吗?”他道。   鸣人叹为观止,一脸肃穆的点头道:“不愧是因陀罗先生。”   作为被遗忘的始祖,三两句就拿回了宇智波的主导权。鸣人还用手肘推了推佐助,佐助不忍直视的移开眼:“别扯上我。”   他不想步入斑的后尘。   宇智波斑那让人闻风丧胆的传言,在他面对泉奈时那怂得不行的态度下,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这里找泉奈他们了,甚至暗暗的瞪着止水。   止水怀里抱着的石碑都不敢放下,脸上的苦笑就更多了。   足足过去了一个小时,泉奈总算是拿回了他在这段兄弟关系上的主动权,身后跟着灰头土脸的斑来找佐助。   “除去忍者之外,铁之国的武士集团是最大的劲敌。纲手对外求援的时候,除了其他大国忍者村外,铁之国也响应了,表示要支援的意愿。”   普通人并非对忍界掌握武力这一点全盘接受,也有像铁之国这样另类的存在,会挑选生来就有查克拉的人,不让他们学习忍术,而是将查克拉融入刀剑之中,获得强大的力量。   泉奈既然想带着族人重振宇智波一族,自然不会漏掉这个威胁。   虽然在宇智波的力量面前,铁之国骄傲的武士力量不堪一击,但这次行动也比之前毁灭木叶要更能让世人看见宇智波的力量。   木叶宇智波的无能,也会被彻底的洗刷。   铁之国既然是权贵集团派出来的力量,没有比他们刚提出支援,还没踏出铁之国国土就被摧毁殆尽,要更能让世人难堪的了。   泉奈的目标不仅是忍界。   在知道家族灭亡的下场之后,他已经定好了家族未来的方向。   而虽然和自家兄长有些不能上台面的小争执,大面上泉奈还是很过得去的。   佐助看着面前这个稳重的族人,脑海里就浮现出他刚才收拾斑的画面,有些敬谢不敏。   泉奈就像是没察觉他的别扭,道:“你决定好以后去哪里了么?就算我开口邀请,你也不会继续留在这片伤心地吧。”   佐助点了点头。“有斑和因陀罗在,你也不需要我们的力量。”   泉奈歪了歪头,失笑道:“但你来到这里,也是为了确认我们是否真的需要你的力量吧。”   佐助轻轻的皱眉:“你想多了。”   泉奈静静地看了他半晌,轻声道:“血缘可真是奇妙,不仅是血缘,与我兄长一样继承了始祖查克拉的你,某方面和斑哥很像。”   口是心非这块,死鸭子嘴硬这块,都太像了。   虽然佐助反驳了他的推测,泉奈并没有往心里去。而是道:“宇智波的未来,我们回去创造。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承受的也够多,这些压力本就不该是年幼的你该承受的。”   即便佐助的年纪放在战国时代已经早就是能独当一面的忍者,但泉奈看着他的眼神,依旧像是在看着族内的后辈。“所以不要有负担,去创造你想要的未来,走你真正想走的路吧。只是……”   他顿了顿,朝着佐助轻轻的眨了眨单眼,这个小动作让他看起来鲜活很多。“如果累了,欢迎你回来探望我们这群前辈。我们会向你证明,无论何时,宇智波终究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也会成为你最终的归处。”   拥有跨越时空力量的后辈,不管去往何方,总会有个地方,随时供疲惫的他栖息。   作为宇智波最后的遗孤,从七岁起就负担起不该他的身份该背负的重担,就连为家族复仇这件事,也因为作为尴尬的主凶的亲弟弟,而显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困扰着佐助最大的一点便是如此。   他的兄长那窒息扭曲的爱意,像是一座挪不开的山一般沉甸甸的压在佐助的肩膀上。   而泉奈的保证,便是从根本上否定了这个强加上去的,让佐助不堪重负又心神迷茫的责任。   泉奈问道:“那么佐助,你会回来看我们吗?”   他这么问的时候,其他的宇智波也纷纷看向了他。   或许大家并没有什么交情,有的不过是血缘上的羁绊。   可是……   有些情感总是奇妙的。   佐助没有回答,但他真的觉得在这一刻,他的呼吸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顺畅许多。   就连微风落在脸上的温度,都不似以往那般的冰凉刺骨。   他恍惚间明白这次告别的意义在何处。 第54章   “佐助,好了吗?”   见佐助仅是沉默,鸣人问道。   他们向来有默契。佐助心里松了口气,他恰好需要一个人在背后推他往下走。   他朝着泉奈轻轻的,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对方露出了舒心的笑,也没有多做挽留。   再次打开时空裂缝时,鸣人上前一步站在他身边,佐助在原地站了一小会,斜睨后方的我爱罗。他没有问,但不耐烦就差直接写在脸上。   “我不去了。”我爱罗道。   佐助愣了一下,眉头登时皱得死紧:“你可别后悔了。”   吵着当跟屁虫的人说不去就不去,虽然他也不是很想我爱罗跟上,可这种被耍了的感觉他不喜欢。   我爱罗看向鸣人:“等你们蜜月回来,我再送上新婚贺礼。”   鸣人有点犹豫:“你帮我和佐助做的已经够多的了。”   我爱罗:“这话就见外了。”他想了想,道,“我听别人这么说过。很对。如果你们不需要的话,那我努力的意义就没有了。”   跟屁虫不跟了,他继续回到原先的岗位做二人的金主。“反正你们也还不完,别有负担。”   鸣人:“有道理,佐助怎么说?”   佐助耳根有点红,狠狠的瞪了一眼鸣人:“啰嗦!走了!”   什么新婚什么蜜月的,这是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吗?我爱罗爱当冤大头就去当呗,他才不管呢!   我爱罗叹气:“又闹别扭了,鸣人你看好他吧。”   佐助改成瞪我爱罗,拉着鸣人的手一个大跨步进了裂缝,裂缝从众人眼前合上,宇智波止水想招手祝他们一路顺风的,看到人跑了也就放弃。   被留下来的人面面相觑。宇智波泉奈倒是不尴尬,问波风水门:“你呢?什么打算?有什么想复活的人吗?”   波风水门愣了下,哑着嗓子说:“你们要……用我?我可是四代火影。”   泉奈:“你会帮木叶复仇?”   波风水门眼里闪过一丝抵触,仿佛光是这句话就已经让他产生心理抗拒。   我爱罗在原地等着波风水门连同漩涡玖辛奈复活,便毫无留恋的离开,没有人阻拦他,他走出一段距离后便召来了忍兽,带着自己飞往风之国的方向。   宇智波一族就算再复仇,说穿了主要敌人也只是木叶村而已,等他们出了恶气,还不是得乖乖的建国,跟他的风之国处在一个水平线上发展。   难不成还真想统治世界?世界那么大,宇智波就那点子人,就算有这个意向也是一步步的扩张,而不是一口吃成大胖子。   宇智波泉奈可不是什么蠢人。   而话又说回来,国是这些宇智波建的,佐助跟鸣人没出过什么力,哪里能指望他们会对二人发什么大福利,养他们一辈子。   他确实想送给鸣人(佐助顺带)一份隆重的新婚礼物,以前二人需求的东西少,一个砂隐村就足够供给,未来不一样了。   作为能拯救忍界的命运之子,怎么能回来之后连命运之子的待遇都没有?别人不给,他来给。   他肯定不能让二人吃亏。   在确定佐助以后会带鸣人回来后,我爱罗也懒得去当那个电灯泡,他现在浑身充满了斗志。   ……至于在风之国眼巴巴祈祷他回去的手鞠跟勘九郎,对他奋起的原因是什么想法,就不是我爱罗该管的了。   视角转到了佐助跟鸣人这一边。   他们成功的抵达了一座小岛,落在了无人的海边。大体大海都是同样的风景,没看出跟涡之国遗址有什么不同之处。   鸣人弄出两个影分身,看着他们变身成不同模样的男女,叮嘱:“你们先去探索一下附近周边,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   二人瞬身离去,佐助刚要结印也弄出几个影分身,就被鸣人一手按在肩膀上。   感觉到手下身躯瞬息变得僵硬,鸣人将下巴抵在他的左肩,懒洋洋的抬起眼睑,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红晕一寸寸的从佐助的脖子升腾,盖住了脸,他单手捂面,却捂不住落在鸣人指间的左耳的温度。   “难怪你只召唤了两个……”他憋出了这么一句。   以鸣人对多重影分身的控制度,就算一口气召唤出十来二十个都轻轻松松。只是……   只有两个的话,让佐助的危机感有个高。   落在腰间的手搂得有点紧,后背紧贴着一个熟悉的胸膛,到底是习惯了,佐助僵硬的身躯也渐渐放软,顺着鸣人的力度坐在了地上。   鸣人的脸贴在他的脖颈,呼吸在加重,佐助抿了抿唇,别开脸,白皙的长颈没有防备的猎人的眼中。   “佐助接下来想做什么?”   “吵、吵死了,别问!”   鸣人嗯了一声,鼻子微动在他颈间嗅来嗅去,大家都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概念,佐助甚至看到附近突然张开了结界,恰好将他们二人围在中心。   这个结界能确保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佐助:可恶,原来还吩咐影分身做这种事!   鸣人:“是因为期待已久的事情快要发生了,反倒是害羞了吗?”   佐助:……   他用快冒火的眼神回应了鸣人的问题。   鸣人了然,知道这一招对方不吃还有把人惹毛的倾向,就转移了话题,顺带把贴着人家后腰的热度也更往前的蹭了蹭。   没办法,血气方刚的少年人,能憋这么久已经很难得了,他又不打算当和尚。“那我们来谈点事?回忆?未来?新的梦想?”   佐助冷冷的道:“不都谈完了吗?”   他们在那个岛上待了那么久,一开始还是过了一段很放松的日子,那阵子该聊的能聊的都聊完了,要不是后面特训时间紧凑,他们都能在少年期就迈入老夫老夫的步伐。   想到这个,佐助没忍住的噗嗤笑了出来。   明明之前刚经历了那么多事,但无论他和鸣人,都没有回顾的想法。他仰着头,靠着恋人的身体伸了个懒腰,手没放下,而是转而迅速的抓住鸣人的手腕。   姿势颠倒。   鸣人平躺在沙面上,看着上方那个一脸得意的人。   那双异色瞳里,透露着同样的狡诈和笑意。   “别太嚣张了,吊车尾的。”佐助扬着嘴角,这样说着。   恍惚中,鸣人的眼前浮现出一张稚嫩的脸,与如今的佐助也仅是青涩与成熟的区别。   他轻而易举的睁开了右手,手指落在佐助的脸颊上,说:“你瘦了。”   佐助:“彼此彼此。”   鸣人:“比小时候的你快乐多了。”   但这个小时候,是指几岁呢?七岁之前,七岁之后?又或者十二岁之前?   他们曾经一起叛逃,躲在小旅馆里,夜里紧紧的相拥,却又不敢两个人同时睡着。   即便是去了涡之国,很长一段时间都维持着一人守夜一人休息的状态,他们那时候都太弱了,时刻警惕着木叶会不会来人抓走他们,会不会有其他觊觎九尾跟写轮眼的人来抓他们。   他们知道被抓捕的下场是什么,还有那么多事要做,还有仇恨未消,若是在那之前就死掉了,冲天的怨气足以让他们在原地徘徊,历经多年也无法成佛。   “真好啊……”鸣人寡淡的神情上,露出了明显的笑意。他勾起僵硬的嘴角,仰身坐起,一吻落在爱人的嘴角。   然后,趁着佐助愣神的那个瞬间,再次姿势颠倒。淡淡的说:“嗯,是你太大意了,天才佐助。”   但无论是天才还是吊车尾,那昔日给对方起的代号,也会消弭在重叠的唇舌与身体之间。   他们真正的拥有了彼此,不是指早已经贴得紧紧的,无法分开的心,而是其他层面上的。   从身到心,彻底的交融。   就在这个无人会打扰的小岛上,尽情释放着用语言无法阐述的情感。   往日的一切痛苦、委屈和不甘,在尘埃落定后沉淀为岁月的痕迹,迈向新生展望光明的动力。   湿热的手,滚烫的心脏,十指交缠着,从傍晚的落日到晨起第一道阳光不吝的洒落在海面上,映入眼帘。   鸣人微微的眯起眼,看着海面上沉浮的阵阵波浪,水与光交替,平直的海岸线引领着人心去探索。   去思考未来。   “天亮了,佐助。”   他轻轻的推了推怀里的人,轻声说着。得到的是一记不耐烦的落在侧耳上的揪耳,没什么力度,就是意思意思揪一下。   发出了像是吃饱喝足还在消化的声音:“再来你就死定了。”   鸣人发出低笑声,怀里人没睁开眼,又是揪耳:“装傻我也没用。这选的什么破地方。”   沙子粗粝,垫着衣服也没用,睡也睡不踏实,脾气都会变坏。鸣人轻轻的嗯了一声,唇落在他的眼睑上,佐助不耐烦的睁开眼看着他。   鸣人的笑意不减。“天亮了。”   “所以呢?”得到的是一声无所谓的,就像是‘你还想扯什么花’的回应。   “没有了。”鸣人说着让佐助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他更紧的抱紧怀中人,又一次重复:“已经没有了。”   那空洞的任由风吹雨淋的内心,被这一刻的阳光彻底填满。他和佐助都沐浴在阳光之下,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已经,不会觉得寂寞了。   甚至开始疑惑,寂寞是什么滋味了。   “我爱你,佐助。”鸣人郑重的告白。   佐助那浑噩的意识终于清晰,想通了对方为什么突然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后,眼角泛着羞赧的粉光。“知道了,我都听腻了。”   鸣人点了点头,更认真的说:“那再来一次吧。”   佐助别别扭扭的应了。   他这才满意的扬起嘴角,露出一个让佐助觉得熟悉的让他心神有些恍惚的灿烂笑脸,就是等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后,头发炸开少许。   ——狗!臭狗!臭狐狸精!   可尽管心里骂个不停,也没有推开的意思。   阳光从他们身上拂过,风拂过,带着影子也在摇晃着。   彻彻底底驱散了那长达多年的盘旋在灵魂深处的寒意。   天,确实亮了。 第55章   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终结在下方无休止节奏平稳的敲门声中。床上的人本是不想理会的,可敲门的人实在执着。   佐助忍无可忍的推了推紧抱着自己的人:“赶紧去把那个混蛋赶走!他都敲半小时了!”   枕边人迷迷糊糊的睁眼走到床侧,一把拉开窗帘,外头温暖的阳光刚洒落进来,一只大鹰就叼着帘子合上。   “你没穿衣服啊,大白痴!是在奖励那个混蛋吗!”   鸣人觉得不是奖励,但反驳了会被骂,就哦了一声,摸着套好上衣后,在佐助翻着白眼中重新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揉着眼的他朝底下说:“我爱罗,你怎么起这么早。”   下方是庭院,我爱罗坐在凉椅上摊开报纸看着,手边的白色圆木桌摆着已经冷掉的咖啡和吃完的空盘。“不早,现在是上午九点。”   桌侧放着一个五层的便当盒。   鸣人看了那便当盒一乐:“是早餐吗?辛苦了。”   我爱罗仰起头,朝着他微微一笑:“嗯。今天是番茄肉馅饼配番茄奶油浓汤。”   说着放下报纸,双手一合,还在积极不倦敲着门的沙手粉碎成沫,有意识的往我爱罗的方向移动,流入那半人高的大葫芦之中,还自动汇聚出一个塞子塞紧。   鸣人转身看向床的方向,佐助已经穿戴整齐,丢了条裤子和内衣给他:“赶紧穿上,我去找那个熊猫眼算账!”   鸣人没有立刻穿,有些遗憾的看着佐助被腰带系出的细腰,说:“我爱罗只是想提醒我们带了早餐,过一会再下去也没事。”   我爱罗习惯了悠哉散漫的日子,耐心很足。   “他的黑眼圈已经下去了。”   佐助呵呵:“那还不如有黑眼圈呢,现在那双眼小得跟芝麻一样。”   鸣人歪了歪头,觉得不能苟同。他还是有审美的,我爱罗每次上街都有女生缠着,怎么都应该算是大帅哥。   他不甘心的穿着裤子:“今天可是假期最后一天,美好的早晨就这么结束了。”   佐助懒得搭理他,开门的时候还捂了捂后腰,去洗手间洗漱时,对着磨磨蹭蹭进来的人又是一个眼刀过去。   鸣人没在意他的态度,越过他肩膀拿到早已挤好牙膏的牙刷,慢腾腾的一边刷,一边不老实的用手去摸佐助的腰,再往上,揉揉这个扯扯那个,最后被不轻不重的踩了一脚,才心满意足的洗脸。   “佐助你变了。”他说,“你以前明明也很积极,这半年来却越来越冷淡。”   说说而已,某人虽然很积极,但听不了实话。   果然,佐助刚伸了个懒腰,听了这话就瞪他:“人话?你要不要回忆一下昨晚做了几次?”   “也没多少。”是谁先开始的?好难猜啊。   “一直很多!有问题的是你,精神过盛!滚出上班发泄一下你没用的精力吧!”佐助恨恨的道,“又咬又掐又吸的,你以为我铁打的啊,差点没被你嗦秃了!”   说着他拉起上衣的下摆,露出里面青青紫紫的各种痕迹,堪称是触目惊心。   鸣人哦了一声,他后背其实还有点疼,以他的体质都能疼的地步。但戏还是要唱,于是继续哀怨的道:“可能是以前憋得久了,我觉得你应该体谅一下——”   “都八年了就算加利息也早就体谅完了。”佐助懒得跟这个装可怜的人斗嘴,“别学泉奈拿捏斑那一套,我不吃!”   鸣人可惜的想着:原来不吃啊。   但佐助这么好吃,他怎么能忍住不吃呢?而且以前讨论这种事的时候还会害羞,想要时只会趁着他睡觉的时候才偷偷摸摸做贼似的要,现在倒是毫不避讳了。   嗓门都变大了。   大概这就是老夫老夫吧。   鸣人面上惋惜心里却很甜,动作也丁点不含糊,搂着佐助的腰把重量压上去,被对方带着走,被用手肘别着也浑不在意。下楼,开阳台门,我爱罗听到动静提前将早餐摆好了。   “作为邻居,你有时候太没边界感了。”佐助冷着脸说着,身体却很诚实的坐下,拿起一块馅饼咬了一口,喝了口汤,虽然面色没变,眼神却是软化了不少。   亮亮的,像是水洗过的琉璃,在绚烂的阳光下闪烁着优美的弧光。   正好给鸣人用来下饼了。他这副模样也正好给佐助用来下番茄了。   我爱罗继续看着自己的报纸,一个眼神都懒得送给佐助。“可以提意见。”   佐助秒回:“下次饼烤焦一点,番茄可以更多一些。”作为示范,他没有结印就从嘴里吐出火苗,将本来有些软的饼烤的焦香四溢。   鸣人把其他的饼拿出来,让佐助烤,烤完后取了一张递给我爱罗。我爱罗吃了一口,点头说:“下次你来做。”   佐助不搭腔了。之前有阵子是沉迷于做饭,劲头过去后宁愿拉着鸣人吃外卖。至于为什么不让鸣人做?每次做着做着就往其他方面拐了,他总要为自己的腰着想一下。   虽然有阴阳遁调和,他的身体很好,但他深刻没忘记自己是个脆皮宇智波,平日里也是拿这种话堵鸣人的。   可恶的漩涡!明明没有血继限界,却有遗传的高体质高精力,别人一天正常要睡六七个小时,鸣人只需要四个小时就精力充沛了!   这谁顶得住!   而且鸣人自己也对做饭不热衷,他更喜欢种菜,尤其是种番茄,后院里种了各种种类的番茄,还因为弄出新品种拿了笔专利费。   如此,在我爱罗跟着吃了不少顿外卖后,才决定给他们做厨师。   就是做的次数多了,有罢工的倾向。三个人怎么都凑不出一个勤快的。   再这样下去要么去宇智波大楼蹭食堂,要么去漩涡家蹭爹妈牌爱心餐,再不济……   “我让勘九郎做了送过来吧。他玩傀儡的,应该喜欢做饭。”我爱罗单方面决定了新厨师。   鸣人没话找话:“你退位后他不是要辅佐手鞠吗?有时间?”   我爱罗不走心的说:“奈良鹿丸想入赘,工作很卖力,一人顶十人。”   佐助对奈良鹿丸还是有点印象的,是个整天说着麻烦又格外聪明的人,也是木叶忍者村少数躲过宇智波清算的人。   他说:“他们有你这个弟弟真倒霉。”   我爱罗:“是幸运,只要我拿到的钱分毫不少,就不去找他们的麻烦。”   佐助跟鸣人回来这个世界已经过去八个月,前两个月还好,但随着我爱罗在他们这边待的时间加长,或许是羡慕二人那样懒懒散散的生活,他也跟着罢工起来。   懒这种事,一旦开了个口子就合不上了。他们三人一天顶多就是训练一两个小时,务求身体机能不要下降。   剩下的日子里,佐助在捣鼓着能不能开发新忍术卖给族里赚专利费,好让他在金主我爱罗这里能挺直腰杆。   鸣人在后院捣鼓他的菜地,偶尔去给父母送送菜,带回点他们爱吃的手工点心。   我爱罗更简单,他开发出了全自动听指令还不会掉沙子的沙分身,就差走路时让沙分身驮着他。   按照我爱罗的说法,他们没回来的那八年里,他已经把未来八十年的斗志都用光了。   这话没法子反驳,因为鸣之国作为第一个跟随宇智波王国的附属国,在他手底下确实发展得很不错。   嗯对,风之国改名了,我爱罗夹带私货。   宇智波王国就更不用提了,以前我爱罗想着宇智波的人手不够用,结果斑去月球把辉夜抓下来,一口气复活了除去宇智波鼬跟带土的所有未成佛的宇智波,就连始祖因陀罗都没放过。   人数一下子就补齐了。   就连斑跟泉奈的父母都在矜矜业业的给儿子们工作呢。   佐助的父母也被复活了,这件事是等佐助回来之后,泉奈询问他意见才做的。只是复活后,一家三口找个房间聊了一个多小时,就分道扬镳。   佐助让他们重新生一个孩子,好好的认真的养,就当做是欠他的,可他拒绝去见父母,也拒绝去见那个确实被养得很好的妹妹,鸣人也只能透过他父母寄过来的照片来观察对方的生活。   相比之下,鸣人跟他的父母虽然不算多亲近,却也发展到能正常聊天,偶尔说说笑的地步。   可能是漩涡玖辛奈是个入室抢劫式的社牛母亲吧。   可能是波风水门是个情商高到入脑抢劫式的父亲吧。   但无论如何,没有人对现在的日子有不满。   “说起来,我们带回来的那本书应该快正式用上了吧。”佐助询问着。   “之前测试过很多次,是泉奈先生主导的,也是摸索出来了。我明天入职的那个岗位就是为了这本书开的。”鸣人回道,“你也可以来。”   佐助翻了个白眼:“我有自己的研究要顾。”他最近沉迷研究新忍术,被鸣人吐槽说是因陀罗的查克拉影响。   因为因陀罗跟宇智波斑都喜欢开发新忍术。   好在爱战胜了兴趣,不然他晚上会很难过。   提到书,我爱罗还有点感慨:“当初听辉夜说还有宇宙外的大筒木一族在觊觎这颗星球时,大家还如临大敌。没想到你们蜜月回来,能带这么大的惊喜。”   鸣人跟佐助走了好几个异世界,基本都呆不长。有的世界很和平,有的世界很混乱,有交到朋友,也有留下深刻的回忆,但他们最终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而回到这里的起因是,他们从某个世界里找到了一本很特别的书。   嗯……正确来说不算找,估计那边收藏这本书的什么科已经急疯了吧。   但他们估计怎么都想不到这本书被带到异世界去了。   他们是受到一个人的委托才去对方的主世界拿那本书的,那书虽然在那个世界产出,却很危险,因为它诞生了许许多多的平行世界,也摧毁了许多个。   既然是造成悲剧的书,那拿来解决他们这边的麻烦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只不过当初把书拿回来的时候,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大用,能用来防大筒木一族。   佐助已经吃了两个馅饼三碗汤,他摸了摸肚子,觉得应该空出点位置吃波风水门答应送来的小饼干。   他不过问泉奈那边要怎么将这本书利用到极致,以躲过那群疯子似的大筒木一族。   他只是觉得吃够了,站起身扯过鸣人的衣领,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我去继续搞研究,下午还要跟因陀罗商讨一下新忍术,你去跟我爱罗玩泥巴吧。”   我爱罗:“是沙子。”   佐助不管:“记得变成小孩再玩,我们宇智波丢不起那个人。”   鸣人郑重的点头,表示听到了。我爱罗见他点头了,耸耸肩没再怼。   等佐助进了屋,我爱罗撩起眼皮看着他下的地下室,才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了一碗味增拉面。   汤面分离的打包方式,塑料袋上还有一乐拉面的logo。   鸣人笑了笑,打开包装后才开始自己正式的早餐。我爱罗就这么看着他埋头吃,再变出第二碗第三碗……   直到第四碗,鸣人才摸着肚皮瘫坐在椅子上。   “有我爱罗在,真好。”   我爱罗很吃这一套,肉眼可见的开心。   “明天我还要吃。”   我爱罗也吃这一套,点头。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坐在院子里聊天,没多久就约去对练,对练完了,我爱罗去玩他最近迷上的掌上机游戏。   书确实很好用的,还把佐助鸣人从异世界带来的先进科技也都弄出来了。   鸣人去弄他的小菜地,没多久就收到波风水门跟玖辛奈一起送来的小饼干。   他留了一份给佐助,剩下的几个人平分,喝着茶,看着庭院里茁壮成长的番茄苗。等佐助忙完了出来,他们就一起吃一起看。   是一阵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