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一只小蘑菇-jjwxc 作者:长生千叶 简介:   末世降临。   孢子膨胀,菌丝蔓延。   夏初是一朵破土而生的小蘑菇。   在混沌中沉寂,在黑暗中萌发。   在一个安静的雨后,白润圣洁的伞盖刚刚颤巍巍崭露头角,还未来得及看一眼这颓废的土地,夏初就被路过的复仇者折断摘下,做为祭品奉献给他们的万界主神——癫火之王。   蘑菇被带入恶魔的城堡,   潮湿、阴暗、布满蛛网。   听说恶魔将人心炙烤于火上,蘸着粘稠的脑髓奶油酱。   用人骨做成华丽的器皿,饮下温热甜美的血浆。   夏初吓得睡不着觉,哭了一整晚。   第二天,   阳光照进小阁楼的玻璃花窗,夏初揉着哭肿的眼睛,摸摸饱满的伞盖和柔韧的菌杆。还活着!   为了庆祝,夏初煎了个荷包蛋,烤了两颗大土豆。   第三天,   他在恶魔的花园里养了几只铁甲虫,用小面包喂养可爱的小蚂蚁。还不小心打翻一杯水,幸好没有吵醒沉睡中的恶魔。   第四天,   鸡蛋吃完了,面包也吃完了。夏初发现,传说中恐怖的恶魔先生真的很穷,他必须想办法挣点钱……   第N天,新的祭品们被送入城堡。   小蘑菇安慰:别担心,恶魔先生是个好房东。   人高,话少,大长腿,还有八块腹肌。   至于恶魔先生长什么样子……   夏初:不知道啊,他没有脑袋。   *   黑暗膨胀,腐蚀蔓延。   主宰万界的癫火之主在混沌中醒来。   新的祭品送入古堡——一只平平无奇的小蘑菇。   掌心大的蘑菇哭了一整夜,泪水顺着阁楼的地板渗透,滴落在主神冰凉的尸体之上。   小蘑菇不只爱哭,还能吃,将古堡里的“过期食品”吃的干干净净。   每天叮叮当当,修修补补,甚至拉着其他祭品在花园里开茶话会,公然议论癫火之主的身材胸围。   被吵醒的恶魔:……   *   *   内容标签:   末世 甜文 治愈 废土 克苏鲁 [1]第 1 章:咪的遗书   如果世界颠倒,那么天空便是深渊。   在灾难降临的那一刻,很多人才发现,深渊中的星星是彩色的。   太阳陨落,长夜将至。   这曾经是一座四季如春的城市,第一次让人产生了颤抖着披上羽绒服的冲动。没有太阳,也看不见月光,黑暗中的星星不再是单调的白色,蓝、紫、红、黄,明灭闪烁。   气温还在下降,每一阵风吹过,都像狠狠打在脸上的一记巴掌。   更糟糕的是,下雨了……   也好在只是下雨,或许明天开始就会下雪,天气只会一天比一天更加寒冷恶劣。   雨越来越大,货车一辆一辆的停下,不断的物资从车上搬下。衣服、食物,还有药物。还远远不足。   寒冷只是太阳消失后的最初表现,随后氧气变得稀薄,一些人开始头疼、头晕、恶心、呼吸困难,产生高原反应,紧接着奇怪的疫病开始伴随着黑暗蔓延。   不只是人类,恶变在绝大多数动物和植物之间互相传播。包括小猫。   雨水打湿了一只小猫的绒毛,像被嗦过的可怜芒果核。   小猫一瘸一拐,钻入坍塌的建筑物。狭小的空间让它能稍微放松警惕,暂时忘记身体的疼痛。   它将自己感染恶变的身体缩成很小的一团,趴在地上,垂下脑袋无力的喘息着。   病毒进入感染者的体内,悄无声息的疯狂繁衍,渐渐渗透血液,控制住感染者的每一块骨头和每一块肌肉,让感染者无法按照自身想法行动,最后剥夺他们的意识思维,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小猫匍匐着,它显然已经被病毒感染,柔软的身体偶尔不听话的抽搐,粉色的爪子开花,无意识的在地上扒拉几下,留下一片凌乱的小爪印。   沾满雨水和泥土的小爪印,是似曾相识的场景。   吱吱是一只流浪猫,从小就没有见过妈妈的流浪猫。更糟糕的是,它是一只白猫,经常遭到同类的排挤。   几年前的一个雨天,它举着鸡毛掸子一样灰扑扑的白色大尾巴,钻入栅栏后的雨棚避雨,灵巧的跳上一辆电动车车座。   三秒钟后,被一位中年男性两脚兽驱赶,只好夹着尾巴钻入角落,寻找更安全的休息点。   等两脚兽走后,小猫探头探脑,重新跳上一辆自行车的车座,警惕的扭着头张望。似乎是感觉危险,一连踩过四五辆电动车,选了最角落的一辆趴下。   踏、踏、踏……   是脚步声。   又有人来了。   小猫小心翼翼抬头,距离很远,暂时安全。   这次是一位年轻两脚兽,还是男性。对于猫来说,人类的长相不重要,猫咪多少都有点脸盲症。   年轻人戴着厚重眼镜,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像是一位学生。头发被雨水淋的湿漉漉,和小猫一样狼狈。   他找到自己的自行车,一眼就看到上面两只小爪印,还很新鲜。   小猫躲在角落暗搓搓观察着年轻人,就见年轻人掏出纸巾,很自然的将车座上的爪印擦掉。   然后他侧头看看旁边,隔壁的车座上也有爪印,一连好几辆电动车上都有。   年轻人看起来时间充裕,拿着纸巾将五辆车上的爪印全部擦干净,擦着擦着,就发现趴在角落的“罪魁祸首”。   对上视线了。   小猫呲牙,戒备!   逃跑还是偷袭?小猫正在犹豫。   年轻人趁它思考的刹那,双手一抄,直接将小猫抓住,动作相当纯熟,绝对是个老手。   离开那间雨棚之后,小猫结束了流浪生活,有了一个新家,一个铲屎官,和一个新名字,叫吱吱。   听铲屎官说,那天他本来是想要去买一只白色仓鼠作为生日宠物,连名字都提前想好了,就叫吱吱。没想到……   在路上捡到一只很想和他回家的猫……   自从来到新家后,吱吱试图逃跑过几次。   都以失败告终。   是陌生却不会被驱赶的环境,是喷香却不用亲自捕猎的食物。   还有铺着三层软垫的小猫窝。但吱吱不喜欢,它更喜欢被两脚兽随手扔在阳台的那只破纸箱。   两个星期过去,小猫举着蓬松洁白的大尾巴,巡视在明亮宽敞的客厅,这已经是属于它的领地。   吱吱发现,拥有一个专属铲屎官两脚兽,也不是什么坏事。   除了铲屎官新买回来的饮水器,小猫呲牙,总是在它喝水的时候偷袭它,导致它不甚呛水,而且难以驯服。   每当这个时候,戴着厚重眼镜的两脚兽就会蹲在小猫身边,手舞足蹈的比划,反反复复的不停叽里咕噜。   吱吱高傲的抬起小下巴,用蓝宝石一般的双眸扫了他一眼,优雅转身,甩着尾巴离开。   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根本听不懂。   第二天,无奈的两脚兽带回了新的小猫饮水器。   两脚兽废了很大力气教会吱吱怎么使用饮水器,当然也教会了吱吱怎么使用猫砂盆。   小猫发现,它的铲屎官有些特殊癖好。比如……   吱吱每次开始在猫沙盆里刨坑,准备解决大问题的时候,两脚兽必然会立刻走过来,蹲在旁边,面带微笑,目不转睛。   更让吱吱不理解的是,偶尔他还会手拿猫条出现在猫砂盆旁边。   在猫咪拉屎的时候喂小零食,这像话吗?   吱吱努着嘴巴,胡须一抖一抖,全身都在用力,这个时候却还要分神抵抗食物的诱惑。   笨蛋铲屎官!   吱吱想,你最好今天晚上睁着眼睛睡觉!   小猫是记仇的,一连报复了两脚兽三天三夜。然后两脚兽将它装在新买的小笼子里,带它出门了。   吱吱在笼子里不安的走来走去,完蛋了,他要丢了我。   小猫夹着嗓子喵喵叫,急的眼睛湿漉漉。   铲屎官将它带到一个陌生的房间,开始和一穿着白大褂的陌生两脚兽#交流。   小猫竖着耳朵侦查,危险解除,两脚兽不是要遗弃它。至于他们来干什么,吱吱暂时不知道。   吱吱困得差点睡着,被抱到一张小床上,平躺下来,展开四肢,然后……   它被绑在了那张小床上!   小猫呲牙,尖叫反抗。   白大褂戴着口罩,安抚着说:“绝育很快,不用担心。”   吱吱迷茫,绝育是什么?   “真,真真的吗?吱吱,会不、会不会很疼?”   吱吱的铲屎官说话向来有些结巴,尤其是在紧张的情况下。   白大褂说:“小母猫到了年纪是一定要绝育的,这是对宠物负责。公猫的话,做不做绝育是可以选择的。”   吱吱迷茫,小母猫?在说谁?   就差一点点,吱吱就要被当成小母猫绝育,幸好还有术前检查。   医生告诉铲屎官,吱吱是一只小公猫。   吱吱恢复自由,跳到震惊无比的铲屎官怀里,举起粉色小爪子,对着那厚重的眼镜就是邦邦两拳。   小猫是记仇的,接下来一个星期,两脚兽都没能睡一个安稳觉。   吱吱觉得它的铲屎官太笨了,好几次都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换个聪明铲屎官。   小猫盯着藏在马桶背后缝隙里的鱼干、小球、纸箱和皮筋……   这些是小猫的宝藏,小猫舍不得它们。   还有笨笨的铲屎官,也有那么一点舍不得……   雨还在下着。   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凝结成冰渣,天气越来越冷。   小猫盯着地上乱七八糟的爪印一直在出神,窒息的感觉让它从美好的回忆中清醒。   恶变在它小小的身体内不停加剧。没有时间了……   小猫蓝色的眼睛已经失去光泽,不用等到病毒完全控制它整个身体,并发症已经让它奄奄一息。   吱吱想,虽然舍不得,但我不能拖累他……   灾难降临开始,气温越来越冷,整个世界越来越混乱。人类已经无法在昔日繁荣的城市继续生活,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转入地下城。   地心的温度暂时保护着地下城的安全,可那里远不如地表的宽阔。只有少数人才能拿到进入地下城的通行证。   上个月,吱吱的铲屎官拿到了第一特区地下城的通行证。糟糕的是,那里规定宠物不可进入。   两脚兽决定放弃前往第一特区。   上个星期,两脚兽千辛万苦得到第三特区的通行证,那是唯一允许宠物进入的地下城。   两脚兽很高兴。   吱吱很悲伤……   小猫发现,它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感染了恶变。就算宠物允许进入地下城,它也必须被放弃。   虽然很不舍,但必须要离开。   吱吱想,我不能再拖累他了。   趁着两脚兽不注意,时隔多年,小猫再次越狱,轻轻松松打开房门。   它好像听到两脚兽在呼唤它的名字,可熟悉的气味已经消失在陌生的环境之中。   吱吱想,我不可以再回去了。   小猫忍耐着疼痛,蜷缩在黑暗的角落。   它颤抖着举起脏兮兮的小爪子,在墙壁上印下一串歪歪扭扭的爪印。   笨笨的铲屎官: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咪可能已经无法再陪伴你了。   把咪的罐头,分给有需要的流浪猫。咪的皮筋、小球和阿贝贝,都藏在洗手间马桶水箱后面。如果有人能代替咪保护咪笨笨的铲屎官,咪愿意把最喜欢的阿贝贝送给他。   人,咪只是偶尔在爱你和骗吃骗喝之间左右摇摆。   人,咪走以后不要伤心,只哭一下下就好。   人,末世虽然很坏,但人一定可以努力活下去。   人,你是咪最大的遗产…… [2]第 2 章:咪转生成人了   人常说,猫有九条命。   虚弱的吱吱趴在地上,这样拙劣的谎言,恐怕只有笨笨的铲屎官会相信。   小猫想……   如果谎言是真的,应该也不坏。   小猫闭上眼睛。   世界在它蓝宝石般的眼睛里越来越黑暗,世界在它毛茸茸的耳朵里越来越安静。死亡原来这么平和,远没有想象中恐怖。   希望和愤怒渐渐远去、抽离,除了……还有一点点遗憾。   ……   好热。   真空般的黑暗突然被打破,炙热的感觉灼烧着每一寸皮肤,刺辣辣的。   热到呼吸急促,热到浑身冒汗,热到忍不住想要伸出舌头。   这不可以。   吱吱想,小猫不可以伸着舌头粗喘,狗里狗气,很傻。   明亮的光线穿透了眼皮的遮挡,就算不睁开眼睛,也能感受到太阳的炙热。   他忍不住好奇,缓缓睁眼……   好亮。   是太阳!   就悬挂在头顶正上方。   那是小猫从未见过的太阳,出奇的大,出奇的亮,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近的让他感觉有些压抑和危险。   讨厌的末世已经被打败了吗?   小猫天性警觉,陌生的环境让他不安,双眼眨动着迅速扫视,将周围情况录入大脑。   沙漠……   这是一望无垠的沙漠,到处都是暗红色的沙子。   小猫从没有去过沙漠,这个词语并不存在于他的脑袋里,但这不妨碍他的震惊。   好……好大一个猫砂盆!   超豪华的!   抿抿嘴唇,蠢蠢欲动,两只爪子已经抬起,做出刨坑的预备动作。   可是爪子……   小猫再一次震惊,爪子不见了!   没有温暖的毛皮,没有锋利的爪子,就连让铲屎官迷恋的粉色小肉垫也不翼而飞。   一位身材略显消瘦的少年独自站在危险的红色沙漠中,他看起来最多十八九岁,青涩又迷茫,正高高举着纤细白皙的双手反复翻转。   “手……”这是两脚兽的手。   少年艰涩的吐出一个单音。   高举的双手在下一秒捂住脖子,这是什么声音?是我在说话吗?   小猫不是这么说话的,这是属于人类的声音。   “我……”少年不敢置信:“变成……两脚兽了?”   这恐怕就是铲屎官曾经说过的下辈子吧?少年认真思考。他的铲屎官很喜欢将他抱在怀里,摸着他的小脑袋,在他耳边不停的叨念……   ——下辈子,吱吱还要做我的小猫。   他也不记得这句话听了几十遍还是上百遍。奇怪的是,有口吃症的铲屎官,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没有打一个磕巴,相当流畅。   “太好……了。”   少年语速缓慢,吐字也有些不太清晰,但这都难以掩饰他的喜悦。   他可以重新回到铲屎官的身边,比在床底下找到新的纸箱还要高兴,比偷偷咬破一柜子猫条还要兴奋。   回家!   回去找他的铲屎官,回去玩他的阿贝贝,回去一口气吃掉两个罐罐。   “等……等……”   少年眨眼。糟糕,我已经留信,把罐罐都分光了。还有小球皮筋和阿贝贝,可能已经在昨天成为了别猫的玩具。   少年颓废的蹲下,焦急的用十指扣着地上红色的沙子。   “烫!”   少年跳起,吹吹纤细的指尖。   罐罐会有的,小球和皮筋也会有新的。少年咬住下唇,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把铲屎官让给别的猫。   少年想,没有别的猫比我更加勇敢,只有我才能保护好笨笨的铲屎官,笨笨的铲屎官只能给我一只猫剪指甲梳毛洗澡。   更何况……   他们早就约定了下辈子。   小猫最讲诚信,小猫不会违背诺言。   少年下定决心,抬脚就往前走。   “唉……”   差点摔倒。   重生没有抽到原皮,少年显然不适应人类的走路方式,四肢处于还未被驯服的阶段。   他颤悠悠站起,僵硬的向前移动出十米,鞋子里已经钻满了炙热的沙子,相当难受。   更棘手的是,这是哪里?家在哪里?铲屎官在哪里?   少年迷茫的望着无边无尽的沙漠,怎么才能从豪华猫砂盆里出去?   啪嗒——   一样东西从他的身上掉落,从衣袋里滑落。   少年蹲下,试探性用手指敲了它两下。安全,捡起。   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ID卡,用红色的绳子串着,上面清楚的写着持有者的名字,生日,和住址等等,还有一张一寸相片。   很显然,这就是少年的ID卡。   照片上的少年看起来完全无害,一双眼睛清澈漂亮,鼻梁不算太高,是微翘的小猫鼻,唇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姓名:南知   生日:4月27日   住址:第3特区   南知,这是他现在的名字。   在看到这张ID卡的时候,少年的脑袋里浮现出一些很不真切的画面,就像一本故事书,字很多,密密麻麻,对于一只小猫来说,读起来很费劲。   他能看到很多陌生的面孔,从脑袋里不停的走过,用不同的表情叫着他的名字。   ——南知。   ——南知。   ——南知……   少年摇摇头。   “4月27日……”   显然他对这组数字更感兴趣。   这是他和铲屎官相遇的日期,每年的这一天,铲屎官都会带着蛋糕模样的罐罐回家庆祝。   “第3……特区!”   南知用指尖戳着ID卡上的这几个字,一字一顿的郑重念着。   没错,就是第三特区。   少年想,没有我的拖累之后,铲屎官应该会去第三特区吧,那里应该是铲屎官的新家,只要找到第三特区,就能找到铲屎官。   南知坚定的点头,目标就是第三特区。但问题仍然没有解决,他还不知道第三特区在哪个方向。   如果这个时候可以找个人问路就再好不过。   偌大的沙漠没有尽头,除了南知以外,看不到任何人。   “能看到一只猫也好……”   只有一轮过热的太阳,热到少年头晕脑胀,甚至产生幻觉,仿佛听到滋滋的烤肉声,闻到香喷喷的烤肉味。   随便找了个方向,少年踏上旅途。至少要先找个地方遮阳,否则真的会变成一盘烤肉,还是烤焦的。   南知一路向北,沙地上留下他七扭八歪的脚印。   好渴……   好饿……   好烫……   到处都是沙子,除了沙子根本什么都没有。   少年已经开始怀念被他打翻的羊奶,被他嫌弃的湿粮。好想偷喝铲屎官杯子里的水,甘甜、醇香……南知舔舔干裂的嘴唇。   炎热使沙子冒烟,使空气扭曲。南知又舔了舔嘴巴,呆呆的看着前方,喃喃低语:“我……好像看到幻觉了。”   小猫的视觉不算很好,是绝对的“近视眼”,看不清楚太远的,也看不清楚太近的,通常都是靠嗅觉来分辨人类和食物等等。   然而嗅觉过于灵敏也不是什么好事,在一个开放的环境里,太多的味道掺杂在一起,各种干扰层出不穷,会让南知很苦恼。   少年揉揉眼睛,努努鼻子。   纸箱!   是一只纸箱,突兀的出现在沙海中。   少年警惕:“这里怎么会有一只纸箱?”   好大的纸箱。   里面装的什么?谁把它扔在这里的?太奇怪了,仿佛一个简陋的陷阱!   但那是个纸箱!   南知双眼越睁越大,闪烁着兴奋的精光,对于一只猫来说,纸箱的诱惑实在无法抵御。   “不不不……”   少年双手在面前不停挥舞,脑袋也左右摇摆。找到铲屎官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可以因为一只纸箱就分神。   铲屎官比一个纸箱重要。   南知坚定的说:“铲屎官至少值八个纸箱。”   但……   少年的意志开始摇摆。如果我能带着这个纸箱找到铲屎官,就可以将这只纸箱送给他当礼物,他肯定会很高兴的吧?   没错,他一定会高兴的。   南知坚定的朝着纸箱走过去。因为一个纸箱,他差点忘记了饥饿和炎热,浑身充满动力。   小猫兴奋,但小猫天生就很谨慎。   少年一点点朝着纸箱移动,目光紧盯,确保他不会被纸箱突然袭击。   距离越来越近,南知漂亮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鼻尖控制不住的轻轻耸了耸。   好熟悉的味道……   是铲屎官独特的味道,仿佛已经失去了很久很久,又仿佛昨天他们才拥抱在一起。   是从纸箱上传来的味道。 [3]第 3 章:咪的铲屎官死了   南知一直觉得他的铲屎官的味道很特别。像一阵暖洋洋的风,分明温柔却很多时候不被注意。像一颗繁茂的大树,郁郁葱葱却又安静沉稳。还有点焦糖蜂蜜的香甜。   就是这个味道!   少年看起来很兴奋和焦急,踮着脚尖快步跑过去,围着那只大纸箱顺时针转了三圈。   纸箱大约四十厘米见方,材质不差硬度很好,但现在还是被磕瘪了两个角,应该是被狠狠摔过,上面沾染着红色的砂砾。   没有破洞,无法看到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南知用力吸了吸鼻子。   “咳咳咳!”少年捂住口鼻剧烈咳嗽,里面的味道太过复杂了。   铲屎官在箱子里吗?南知满脸迷茫,脑补了一下两脚兽宽宽的肩膀,还有比逗猫棒长很多的胳膊腿。   装不下……   “总之!”南知抿唇,点头:“打开箱子看看就知道了。”   长相温和的少年很自然的举起右手,指尖伸出,在箱子表面一划……   无事发生。   南知一呆,看看箱子,又看看“爪子”。   “我的指甲……”   糟糕,变成两脚兽后连指甲都不好使了。   少年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圆润光滑,完全不适合用来开纸箱。只好蹲下,对着纸箱又啃又抓,还气急败坏的踹了两脚。   以前遇到搞不定的麻烦,小猫都会举着大尾巴去找他的铲屎官,只要喵喵叫两声,小猫想要,小猫得到,铲屎官都会立刻帮他解决。   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南知脸颊通红,一半热的,一半急的,嘴里自言自语:“我可以自己解决,没问题。”   徒手开纸箱对于一位见习人类来说稍微有些难度,少年斗志昂扬,五分钟后,终于将摔瘪两个角的纸箱扯开。   哗啦——   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随着扯开的纸箱缝隙散落、滚出。   全都是玻璃瓶子,掌心大小,像海浪一般在砂砾中翻滚几圈,停止在南知的脚边。   数不清的瓶子,统一规格,里面的液体在浓烈的日光照耀下不停晃动。还有小球……   每个瓶子里都盛有一枚小球,两到三厘米大小的小球,随波晃动,左右摇摆。   就算有玻璃瓶子阻隔,有液体的密封,刺鼻的气味还是让南知忍不住呲牙。   好难闻,是腐肉的味道,还有火腿肠的味道。是一股在垃圾桶里加入了防腐剂的味道。   南知不喜欢腐烂的肉,也不喜欢吃火腿肠。   少年嫌弃的退后两步,目光戒备的盯着距离他最近的一只瓶子。瓶子里的小球也在注视着他。   三目相对。   瓶子里装的是一枚人类眼珠。   这么大的箱子里,只有人类的眼球,几十枚眼球。   铲屎官的味道就混合在这些眼球之中……   少年的胳膊上激起一片细密的小疙瘩,每个汗毛孔快速张开。他睁大眼睛,顾不得难闻的味道,迅捷的扑过去,蹲在破损的箱子和一堆眼珠之间,用力耸动鼻子,不停的闻来闻去。   “不是,不是,也不是……”   南知将每一个小瓶都仔细的嗅闻过,那些眼珠都不属于铲屎官。   “不是铲屎官的眼睛,呼——”确定过最后一只小瓶,他松了口气,手掌在胸口轻拍。   小猫一直都很嫌弃铲屎官佩戴的厚厚眼镜,但相对比起来,独眼应该会更难看吧。南知想。   这里没有铲屎官的眼睛,南知放松过后又被疑问围绕,可他的确闻到了铲屎官的味道,不会出错。   少年随手抓了几个小瓶子,重新闻了闻,都不对。   “是纸箱!”   南知双眼闪烁着光芒,抱住破损的大纸箱,用力吸气。就是这个味道!   “纸箱……纸箱上,有味道!有他的味道!”   他兴奋的围绕着纸箱转了五圈,脑袋有点晕晕的,差点摔倒在地。南知捂着脑袋蹲下,正好看到纸箱上印着一个红色的印章。   “九?”   少年迷惑的伸出手,指着印章上的字,脑袋里缓慢的浮现出那些字的读音。   “第九特区?”   那是什么……   嘭!!!   不等南知解开疑惑,一声古怪的爆响,惊得他汗毛倒竖。   少年单薄的身体本能弹跳,侧身翻滚,动作迅捷的无法用视觉捕捉。   小猫通常都是近视眼,但对于移动中的物体反应极快。   是枪响。   沙地上出现一个深坑,好在南知没有被击中。   “不许动!”   背后放枪的人大喊着:“不许动!远离那只箱子!”   南知回头去看,本能的呲牙哈气。是三个男性人类,站的稍微有些远,在他的眼里模糊一团,五官无法辨认,只能大体看出身高。   中间最高的那个人举着枪,朗声说:“别动,这只箱子是属于我们的。我们只是想要拿回它,没别的意思。”   南知立刻站起靠近纸箱,那上面有铲屎官的味道,他不能让别人将纸箱带走。   高个子呵斥:“让你不要动!否则我就开枪了!远离!”   “别开枪别开枪!”三人中最胖的一个男性突然大喊:“你们看,是南知!他是南知啊!”   “什么?你在胡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是南……”   剩下的青年下意识反驳,话说一半全部卡在嗓子里,变成重重的抽气声。   “南知?”高个子震惊:“你居然还活着?”   青年在短暂的怔愣之后,尖锐大喊:“开枪!开枪!快开枪啊!愣着什么,他已经恶变了!快开枪!你们想等着他来感染我们吗?那样我们都会死的!”   “等一等。”胖子犹豫着说:“南知不像恶变的样子,他看起来神志清醒,或许……”   “把枪给我!”青年去抢。   场面一度混乱,南知根本搞不懂发生了什么。那三个两脚兽好像认识他,但小猫的第六感不喜欢他们。   “冷静点,先别开枪。”   嘭!   “啊!!!”   青年在阻拦中扣下扳机,伴随着第二声枪响,尖锐的痛呼声响彻炎热的沙漠。   并不是南知发出的尖叫,是那位青年人在痛呼。   就在刚才混乱的一瞬,南知抓起地上一只玻璃瓶,抖手朝着青年人扔了过去,与此同时侧身一扑。   人类无法以肉眼捕捉蚊子或者苍蝇的飞行轨迹,也无法做到像小飞虫一样迅捷。但小猫可以,南知甚至比那些小飞虫还要迅捷数倍。   玻璃瓶精准的砸中青年,疼得他放声尖叫,手中的枪立刻掉在沙地上。   南知侧身避过打歪的子弹,一个旋身长身站起,完全没有对方那般狼狈。   青年人大喊着:“我的手……好疼!好疼……”   装着眼珠的小瓶破碎,玻璃划破了青年的手腕。瓶子里的液体是具有腐蚀性的,灼烧着他的皮肤,变得坑坑洼洼。   高个和胖子看到青年受伤,都没有第一时间去扶他,而是举起枪对准远处的南知,都被他迅捷的动作吓了一跳。   “别开枪。”   这次是高个在说话:“你们看他的脸。”   正巧,南知正在用手背去蹭自己的脸。有些略微的刺痛,流血了,很少的一滴血液。   子弹没有打中南知,只是打在沙地里,但迸溅起的砂砾划破了他的脸颊,留下微小的一道伤口。   胖子震惊的说:“他的血是红色的。”   青年忍着疼痛,顾不得溃烂的右手,踉跄站起,喃喃的说:“怎么可能?他不是恶变了吗?血液怎么可能还是红色?这不可能啊,除非……”   “除非,”高个子沉着嗓音说:“他克服了恶变。”   这句话一出口,不管是青年还是胖子,亦或者是高个,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异常丰富。   震惊、恐惧、不甘、嫉妒又欣喜、庆幸,每个人每一秒的表情都不一样。   三个人六只眼睛死死盯在南知的身上。很显然,那箱东西与现在的南知对比起来,已经不再那么重要。   “误会,都是误会。”青年第一个开口,挤出过于亲切的笑容说:“南知,是我们!你才离开两个月,不会已经忘记我们了吧。”   南知目光并不友善,盯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南知,对不起。”青年诚恳道歉:“我刚刚……刚刚距离太远了,我没有看清楚是你,所以才会开枪的,你别怪我,好吗?”   “骗子。”南知这次开口了,言简意赅。   青年一愣,谎言瞬间被拆穿,笑容迅速凝固干涸。   胖子干笑着打圆场,说:“南知,你先别生气。刚才大家还以为你要抢我们的货物,这可是我们千辛万苦弄来的货物,所以着急了一些。”   胖子指的货物,就是那只纸箱和一箱的眼珠。   南知戒备,往前走了两步,挡住纸箱。   青年咬牙:“你什么意思?这是我们弄来的货物,是不小心掉落在这里的,你是要和我们抢吗?”   南知没有立刻回答青年,转身弯腰,靠近纸箱用力闻了闻。   他说:“不是。”   又是如此言简意赅,让人摸不着头脑。   其实南知也想多说几个字,但新的语言系统显然不太好掌握,让纤细漂亮的少年少了三分无害,多了几分清冷。   青年都被他搞糊涂了,说:“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要和我们抢?”   清冷少年对他翻了个白眼,摇头说:“不是你们的纸箱。”   对面三个人沉默了。   南知很肯定,纸箱不是他们的,纸箱上没有他们的气息。   谎言再次被拆穿,这次高个子终于说话了,首先将手枪收起来,这才开口说:“你猜的不错,这不是我们的货物。我们收到消息,第九特区的运输队会从沙冢经过,所以特意来碰碰运气的。”   南知略微歪头:“第九特区……”   纸箱上有一个第九特区的印章,上面还有铲屎官独特的气息。   少年眼睛里有小星星在闪烁,明显对高个子的话感兴趣。   胖子点头说:“对,这东西是第九特区的,我们也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他们真的在沙冢遭遇了埋伏,有好几口箱子被遗落在沙冢。”   青年着急的说:“这些箱子是我们先找到的,只是没办法一口气运回帐篷,所以才暂时放在这里。这是我们的。”   南知还挡在那只破箱子前面,很淡定的说:“现在,它,是我的。”   青年攥拳,被高个子拦下。   高个子说:“一箱货物而已,别伤了和气。那好,这口箱子现在属于你了。”   青年有些不甘心,旁边的胖子也对他摇摇头。   胖子笑呵呵说:“南知,你离开之后去了什么地方?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南知不回答,弯腰将纸箱里的瓶子都倒掉,然后爱惜的抱起那只空箱子。   “你在干什么?”青年有些傻眼。   高个子忽略了他古怪的举动,说:“你一个人?什么也没带?”   南知的确是一个人,身上除了衣服、鞋子和一张ID卡,什么也没有。   “你想这么走出沙冢?”高个子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或许……你愿意搭我们的车离开这里?”   南知抱着纸箱,高傲的施舍给他一瞬的目光。   “车呢?”少年问。   沙漠看不到边际,太阳愈发毒辣,南知早就想要离开这里,徒步绝对不是什么聪明的办法,现在如果有一辆车就再好不过。   南知抱着箱子第一个上了车。   青年拉住胖子,在后面低语:“他这么轻松就答应上我们的车了,会不会有诈?”   胖子摇摇头,压低声音说:“小点声。”   是一辆很宽敞的越野车,被改造过,看起来相当结实。高个子原本想让南知将纸箱放在后备箱,但南知坚持自己抱着。   高个子妥协点头,对窃窃私语的青年和胖子说:“你们去把散落的东西捡一捡。”   装着眼珠的小瓶子散落了一地,南知对它们没兴趣。   花费了几分钟,越野车终于启动。   胖子开车,笑呵呵看了一眼后视镜,问:“南知,你这是准备去什么地方?我们送你去啊。”   抱着纸箱的少年坚定的说:“我要去第三特区。”   “第三特区?”三个人听了都是一愣,表情变得古怪。   青年难得垂着眼睛,没有第一个开口,沉默的包扎着他受伤的右手。   高个子说:“你还去第三特区做什么?那里已经彻底沦陷了。”   南知侧头看他。沦陷了是什么意思?需要在脑袋里思考几秒钟。   铲屎官拿到了第三特区的通行证,铲屎官说那里是安全的,会是他们的新家。所以南知要去第三特区找铲屎官。   青年低着头,嗓音闷闷的说:“第三特区已经沦陷了,所有人都死了……还回去做什么?” [4]第 4 章:果然是恋人   “死……了……”   南知脑袋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眼睛控制不住的睁大,眼睛控制不住的充血、发热、发酸。   曾经有很多个夜晚,他的铲屎官总会沉睡不醒,一动不动。就像……   就像他们说的死了一样。   每当那个时候,小猫都会围着大床左右逡巡,谨慎的跳上枕头,在铲屎官脸上闻来闻去,然后对着铲屎官高挺的鼻梁邦邦两拳。   “他不会,死。”南知回过神,坚定的说。   铲屎官只是喜欢装死而已,南知觉得这是他的恶兴趣。   “谁?”低着头包扎的青年随口说:“三区已经变成一片废墟,死的死,感染的感染,能逃走的早就逃走了,就像……我们一样。”   南知歪头,没说话,但他在想什么,几乎全部写在脸上。   漂亮少年满脸疑惑。   这让其他三个人同样满脸疑惑。   青年凑近高个子,低声耳语:“他怎么了?看起来傻了吧唧的,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   高个子摇了摇头。   青年还想再说,已经被南知狠狠瞪了一眼。   南知的视力不太好,耳朵却比正常人类灵敏。   他们在说我的坏话。   高个子看向南知,说:“你离开三区后,还好吧?”   “是啊。”开车的胖子也说:“南知,你还好吧?你还……记得我们吧?”   他们四人都来自第三特区,显然以前是认识的关系,但再次见面的时候,南知给人感觉完全不一样了,相当陌生。   “你不会失忆了吧?”青年忍耐再三,还是大声说出了他的疑问,然后指着开车的胖子:“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南知淡定,用不屑一顾的目光扫过发问的青年,说:“没有告知的义务。”   青年:“……”   人类的词语对于南知来说,还有点复杂和不理解,懵懂少年正处于已读乱回的阶段。   青年脸色发青,忍了又忍,继续低头包扎伤口。   车内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只有南知全然不觉得尴尬,眨了眨眼睛,说:“第三特区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高个子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南知,说:“你忘记了,外来者到三区掠夺资源,三区被袭击,战争爆发,死了很多的人……”   自从灾难开始之后,各地的战争就没有停歇过。环境恶劣,资源短缺,没有人甘愿静静的等待死亡,开始疯狂掠夺属于他人的生命。   几股外来势力凝结在一起,对三区发起了偷袭,本就衰败的城市充满血腥和绝望。   “然后在混乱中,”高个子深吸一口气,说:“感染爆发了。”   南知下意识咬紧后槽牙,露出戒备的神情。   小猫很了解感染,因为小猫就死于可恶的病毒感染。   R病毒一直蔓延在这个世界,目前还没有解决它的办法。病毒一旦进入体内,就会在血液中不停的繁殖、积攒,不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会很快丧尸自主行动能力,像个傀儡一样被病毒控制身体。   感染者的血液暴露在空气中,会变成诡异的蓝色。蓝色越浓,恶变情况越严重。所以这种恐怖的病,也被人类叫做蓝血病。   只有感染者恶变者才会出现蓝血的症状,健康的人类和克服感染的人类,血液颜色都是正常的红色。   就像……南知。   被R病毒控制的人类,会在痛苦和折磨中失去意识。这个过程不算太快,甚至很漫长。恶变者本能的想要征服病毒,想要赶走控制他们身体的侵略者,他们开始下意识的去袭击正常人类,吸食正常人类的血液,想要通过换血的方法,减低血液中R病毒的浓度,祈求恢复成正常人类。   可惜,这不是什么正确的办法,反而会让R病毒通过血液传播,感染更多的人。   R病毒在三区突然大规模的爆发,战争中的幸存者多数感染上R病毒,那里已经变成了地狱。   “有能力逃走的人都逃走了。”开车的胖子叹息说:“留下的恐怕……”   南知眨眨眼睛,听着他们的叙述,脑袋里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应该可以称之为“记忆”。当然,这些不是属于小猫的记忆,是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   “我是个……医生?”南知自问自答,摇摇头:“兽医。”点点头。   南知明白什么是兽医,就是穿着白大褂,把小猫绑在铁板上,差点将他当小母猫绝育的坏蛋。   第三特区除了可以包容人类之外,也允许宠物进入,自然就需要兽医这个职业。“南知”以前就是个兽医,在一家很小的诊所做助手。   至于另外三个人,他们曾经是南知的合租者,室友,只知道名字,具体职业不详,关系不算亲近,但见面也会打个招呼点点头。   三区战争爆发的时候,他们一起逃离了那里。随后不久,大家震惊的发现南知感染了R病毒。   “然后,”南知说:“你们把我丢下。”   话一出口,三个人的表情都很古怪。   胖子尴尬的说:“南知,你听我说,那个时候我们……”   那个时候,谁也没能想到,南知竟然可以克服R病毒。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自从感染爆发开始到现在,成功克服R病毒的人,总共不超过20个。现在还活着的,甚至不超过5人。   南知打断了他的解释,看起来根本不在意这点小事,他有更重要更着急的事情。   南知说:“我要回三区,送我去三区。”   正在包扎伤口的黄千星立刻抬起头,说:“那里都是R病毒,太危险了!不能回去。”   正在开车的胖子李聪点头,说:“对啊,三区太危险了。”   高个子韩通皱了皱眉,问:“你要回去做什么?”   “找人。”南知干脆的说。   黄千星着急的说:“找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李聪说:“对对,你说说,或许我们知道他的下落,说不定早就离开三区了。哦,是不是你们宠物诊所的那个老板?”   南知摇头,嘴唇张合两下,没说话。   黄千星说:“急死人了,到底叫什么名字,你倒是说啊。”   南知也很着急,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什么?”连最沉稳的韩通也震惊了一瞬间,说:“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南知点头。   小猫从来没有关注过铲屎官的人类名字叫什么。铲屎官只会每天“吱吱”、“吱吱”的呼唤他。   三个人表情古怪,韩通说:“有照片吗?”   南知摇头。   黄千星差点翻白眼,说:“那怎么找?”   李聪说:“要不先描述一下他长什么模样吧,有没有什么特征,还有是做什么工作的。”   南知点头:“男性。”   “毛,黑色的。”   黄千星一愣:“毛?”   南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很黑很黑。”   黄千星想要吐槽,不过被旁边的韩通制止了。   南知举起两只手,放在眼睛前面:“戴着眼镜,这样的,厚厚的。”   还有傻乎乎的刘海,小猫每次都忍不住想要伸爪去扒拉铲屎官的刘海。只是每次一伸爪,铲屎官必然准确无误抓住他的小爪子,又闻又亲,简直自投罗网。   “高高的。”南知指指韩通:“比你高。”   “比韩哥还高?”李聪惊讶的说:“那得有一米九了吧。”   南知继续说:“说话,重复。”   少年皱眉,微微呲牙,说:“讨厌的人说他结巴。”   小猫其实不太了解结巴是什么意思,但小猫对于人类的情绪很敏锐。那些讨厌的两脚兽会在铲屎官的身后,小声偷笑,用嘲讽的语气说他是个结巴。   “结巴?”黄千星满脸迷茫:“三区有这个人吗?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   三区规模不算大,比起其他特区来说是弱小的存在,否则也不会被掠夺被袭击。生活在三区的人类总共就那么些,大家谁也没注意其中有个结巴。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都是摇头。   南知有些失落,他们都没见过铲屎官。   失落归失落,这点小小的挫折无法打消小猫的希望。   南知坚定的说:“我要去三区找他。”   “三区真的没有这个人。”黄千星说:“现在三区这么危险,你为了找他,连命都不要了吗?”   南知认真的盯着黄千星,点头。   一定要找到铲屎官。罐罐小球和阿贝贝已经都丢了,南知觉得,他不能将铲屎官再丢掉。   黄千星被噎了一下,又莫名身体一颤,沉默片刻说:“你们是什么关系,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谁没有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呢,只是大多数已经在混乱和灾难中丢失了……   南知很自然的说:“是我的两脚……”两脚兽。   重新措辞,说:“是我的人。”   黄千星多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果然是恋人,怪不得不要命的去找。只是他们从没听说,南知有个男性恋人。掩饰的可真好。   南知认真思考,又说:“是爸爸!”   “爸……咳咳咳!”黄千星一脸呆滞,“爸爸?”   南知点头。   铲屎官总是夹着嗓子对他招手,每次都会说,吱吱,到爸爸这里来。 [5]第 5 章:他失忆了吗?   “胖子,停车。”韩通抬手拍了拍前面驾驶位的椅背。   李聪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环境,踩下刹车,道:“韩哥,怎么了?”   韩通说:“我看这里还算是安全的,停车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哦好的,韩哥。”李聪别有深意的点点头。   韩通和他的两名同伴瞬间交换了目光,看得出他们不只是想要休息一会儿这么简单。   南知对于人类的情绪波动非常敏感,看了他们一眼,扭过头去,继续研究怀中的纸箱,毫不在意。   韩通打开车门,说:“千星,给南知些吃的,我去后备箱取水。”   黄千星拿起旁边一个背包,说:“是啊,南知肯定饿了吧,这里有一些面包,给你,吃吧。”   胖子也跳下车去,说:“我帮韩哥一起拿水。”   黄千星递给南知一个面包。   南知侧头瞧过去,没接。   黄千星实在搞不懂南知是什么意思,犹豫了片刻,干脆又拿出一个面包说:“还有别的,可以换个口味。”   直到黄千星拿出第三个面包,南知才伸手去接。当然并非挑选其一,而是全部拿走。   “你……”黄千星恶声恶气说:“你能吃掉三个面包吗?”   南知诚实摇头,说:“吃不了。但我要挑最好吃的。”   黄千星:“……”他脸有点发青。   “算了。”黄千星嘟囔一声,也跳下车去:“我也去拿水。”   三个人将南知单独留在车上,韩通打开后备箱,一眼就能看到罐装的干净水,但他没有立刻伸手拿。   胖子走过来,小声说:“韩哥,南知怎么变得这么古怪?”   黄千星也走过来,说:“真的很怪,像变了个人一样。”   “是啊。”李聪说:“他还铁了心要回三区,那里也太危险了,我们难道真的要送他回三区吗?”   韩通一阵沉默:“他很可能克服了R病毒。”   一句话,让剩下两个人哑口无言。   黄千星喃喃的说:“他居然克服了恶变,这太不可思议了。”   李聪点头:“当初是我们亲眼看着他被感染的,他的血流出来变成了蓝色,可现在……他的血又恢复了红色,绝对是克服了。”   黄千星说:“能克服恶变,还能活着的人类,恐怕五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李聪眼珠子乱转,压低声音:“如果我们把他送到随便一家实验机构,都能卖个天价!”   “你疯了吗?”黄千星诧异的看着他。   李聪说:“有了钱,我们就能进入九区定居了,我们就安全了。”   “那你也要确保,自己可以活着进入九区。”韩通说话了:“把他卖给实验室,不如将他留在我们身边。只要跟南知在一块,我们就能活命,就不用惧怕恶变。”   李聪不说话了,看来有点舍不得钱。   黄千星说:“韩哥你拿主意吧,我听你的。”   韩通沉吟:“我决定了,我们送他去三区。”   李聪着急:“这很危险。”   “放心吧。”韩通说:“三区什么都没了,已经是一片废墟,他找不到他要找的人的,我们送他到三区周围看看,就带着他离开,不会很危险。”   黄千星点头:“我听韩哥的。”   李聪犹豫着:“那好吧。”   “这些坏蛋。”正在小口吃面包的南知重重的哼了一声鼻子。   小猫的听觉灵敏,那些人以为车门关上了,南知就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可惜每个字南知都听得清清楚楚。   南知用尖尖的虎牙摩擦着面包:“他们要卖了我。”   小猫在遇到铲屎官之前,曾经也遇到过一些想要带他“回家”的两脚兽。不过那些两脚兽只是看他漂亮,想要捉回去卖个好价钱。   就和那三个坏蛋一模一样。   按照惯例,碰到这样的坏蛋,小猫早就飞机耳快快躲开,离开之前顺便呲牙挠一把。   不过……   南知心想,他们说要送我去三区,那就到了三区再甩开他们好了。   等三个人拿着水回到车上的时候,南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继续高冷吃面包。   黄千星把水递过去,震惊的说:“你把面包都打开了,怎么每个咬了一口,就丢在这里?”   南知扫了一眼打开的面包,说:“不打开咬一口,我怎么知道好不好吃,我要吃最好吃的。”   “爸爸说,”南知补充说:“吱吱只吃爱吃的和最好吃的。”   黄千星深吸一口气,差点翻着白眼被气厥过去。   他谴责说:“你这样很浪费!”   “为什么?”南知指着那些带着小牙印的面包,说:“你们可以吃掉它们,就不浪费了。”   黄千星:“……”   “算了算了,”李聪赶紧打圆场:“别吵了,喝水喝水。”   南知吃了一个面包,喝了点水,开始自顾自的玩纸箱和玻璃小瓶。   其他人也稍做休息,开始吃剩下的面包。   “咕噜——”   “咕噜噜——”   “咕——”   奇怪的声音若有似无,是南知正在晃动玻璃小瓶。   瓶子里透明的液体流转着,瓶子里鲜活的眼珠滚动着。   “呕——”黄千星差点被恶心吐了,捂着嘴巴抗议说:“你非要玩这么恶心的东西吗?”   南知举着小瓶子,注视着里面的眼珠,说:“他的眼睛很漂亮,一点也不恶心。”   是一只琥珀色的眼球,眼白发蓝,一点也不会浑浊,就像铲屎官的眼睛一样干净,南知很喜欢。尤其小猫喜欢圆的东西,小猫喜欢小球。   黄千星听得有点毛骨悚然,总觉得南知真的很不正常。   南知问:“这些眼珠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泡在水里?”   小猫的好奇心被勾起。   李聪一脸震惊的看着他,黄千星也是如此。   韩通是最淡定的一个,默默吃着面包。   黄千星说:“你从我们手上抢走这些货物,你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南知觉得莫名其妙,说:“我要的是纸箱。”不包括里面的瓶子。   这次连韩通都是一脸震惊,根本无法掩饰。   韩通恢复了一下,淡定的说:“这些是恶变者的眼球,被拆解后,统一处理过,然后装起来准备卖给各个实验机构。”   南知听得满头雾水,他不理解。   黄千星已经吃不下了,抹了抹嘴巴:“感染者会被集中燃烧,至于一些燃烧了也没有用的眼球、脑子或者肠子这些,都会被拆解下来,卖给实验室换钱。”   南知还是很迷茫。   韩通随手拿起一只小瓶子,转过来,瓶底贴着纸条:“九区运送的这批小瓶日期都是新鲜的,是刚死没多久的恶变者。”   李聪点头:“是三天前的日期。”   黄千星冷哼一声:“这么大批量的新鲜眼球,还经过红沙冢运输,说不定这些眼球就是从咱们三区的人身上拆解下来的。”   李聪叹了口气。   黄千星握紧拳头,继续说:“他们对三区发动的战争太突然了,而且怎么就这么巧合,又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病毒感染?我怀疑那些病毒是有人故意趁乱散播的。绝对是九区和八区那些混蛋干的,他们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他们就是想让我们这些幸存者感染!肯定是他们的燃料不够了,想要把我们都变成恶变者,然后拿去焚烧!拿去肢解!”   听不懂……   南知摇头,忽略了黄千星的义愤填膺,目光已经被车外的壮观景象吸引。   他打开车窗,探头出去,指着天空,惊讶的说:“哇,两个太阳!”   外面真的很热,车窗打开,一股足以让人窒息的热浪压迫而来。太阳很毒辣,居然有两轮太阳挂在天上,一西一东。   在小猫去世之前,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太阳。铲屎官说太阳陨落了,再也不会出现温暖的太阳。   南知很好奇,回头问:“为什么会有两个太阳?”   他一回头,就对上三双震惊的目光。显然是南知这个问题震撼到了他们。   “你还真是失忆了。”黄千星说。   李聪说:“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韩通说:“都是人工太阳,每个区都会自制人工太阳。”   人工太阳,又大又亮,就悬挂在人们的头顶上,距离很近很近。它看起来和以前的太阳没什么太大区别,却有着本质的不同。   人工太阳能覆盖的地方不算广泛,为了取暖为了氧气,为了不让病毒肆意横行,几乎每个特区都自制了人工太阳。   如此一来,难免就会出现太阳覆盖范围重合的地方,就像这片红沙冢,是三区和九区人工太阳重合的地方,被两个太阳炙烤,炎热度爆表,很少有生物能忍耐这样的酷刑。   人工太阳需要燃料才能发光发热,就像灯泡需要电一样自然。人工太阳需要的燃料就是感染R病毒后的恶变者的蓝血和骨肉。   “通过这片沙冢之后,不远就是三区了。”李聪指着前面说。   韩通叮嘱:“开慢点,谨慎点。”   “我知道。”李聪点头。   通过两个太阳的覆盖范围,气温渐渐恢复正常,甚至有些寒冷。   三区已经是一片废墟,三区的人工太阳缺少燃料,正在渐渐熄灭。   天空灰蒙蒙的,像冬季的傍晚,寒冷中带着一丝丝的压抑。南知望着窗外的破败和狼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过去,仿佛回到他还是一只小猫,一只奄奄一息,就要死掉的小猫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飞快的窜出家门,身后是铲屎官大声的呼唤。   ——吱吱!   ——吱吱回来!   他根本不敢回头,也不敢回应,只怕会克制不住,翘着尾巴跑回去,重新撞进铲屎官结实的怀中。   “就在前面。”韩通的声音略带沙哑。   车子停下,停在一个不起眼的破墙后。   南知看不太清楚,前面黑压压的,应该是有一座城市。似乎还有很多人在移动,不停的走来走去。   黄千星紧张的压低声音:“糟糕,是九区的那些士兵!”   残垣断戟一般的城市,被层层的士兵包围着,不停的有巡逻者经过。那些根本不是三区自己的士兵,他们穿着统一的军装,胳膊上别着统一的纹章。 [6]第 6 章:赵听寒将军:“抓住他。”   车子停在隐蔽的地方,四个人下车。   李聪压低声音:“三区被包围了,别靠的太近,他们看起来很警觉。”   黄千星皱眉说:“他们是什么人?”   下一秒,他自问自答:“好像是九区保卫团的人?”   韩通点头。   “那个人是不是九区保卫团的上校?”黄千星指着前面。   距离有点远,以南知的视力来说,只能分辨出是个人类走过去了,几乎无法区分男女,五官更是一团模糊。   黄千星说:“我之前见过他,胖子,你不是说你会读唇语吗?你快听听,这个人在说些什么。”   李聪说:“别着急,让我瞧瞧。”   那位上校先生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正在和身边两个警卫说话。   李聪沉吟了一会儿,为难的抓抓脑门:“天太黑了,我什么也看不见啊,猜不出他们在说什么。”   背后一道清澈的少年音接口:“他说都打起精神,赵听寒将军亲自前来,加强守卫,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什么?”李聪吓了一跳,差点喊出声:“赵听寒来了?他来了三区?!”   “不对,等等。”黄千星瞪着刚刚接话的南知,说:“你也会唇语?”   小猫看不懂唇语,只是单纯听力不错。   南知无视了黄千星的提问:“赵听寒是谁?”   李聪听到这个名字就打了个寒颤,他能敏锐的感觉到,旁边三个人的态度在转变,有恐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韩通沉声说:“是个棘手的人。”   “还能是谁,”黄千星说:“九区的最高指挥官,最心狠手辣又不择手段的家伙。”   李聪小声说:“说不定真的叫千星猜对了,那些人敢明目张胆的偷袭咱们三区,就是有九区在背后撑腰!是九区赵听寒的授意!”   黄千星愤恨的说:“现在九区的士兵已经包围了这里,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韩通叹了口气,说:“现在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黄千星攥拳:“三区已经一片废墟,他们还包围这里做什么?”   韩通说:“九区距离这里不算远,应该是怕三区的恶变者会将病毒传播到九区吧。”   “我听说……”李聪神神秘秘的说:“九区的总部实验室一直在做保密实验,需要大量的实验体和实验空间,他们是不是想把三区变成一个庞大的试验区?”   黄千星说:“他们……咦?”   话说一半,黄千星震惊的睁大眼睛,左右晃着脑袋。   李聪问:“怎么了?”   黄千星说:“纸箱呢?”   “什么?”李聪挠头。   “不对。”黄千星差点给自己一巴掌,改口说:“我是说,南知人呢!怎么不见了?”   南知从上车开始就抱着那只破纸箱,刚才下车也还抱着。所以黄千星一个不甚,就说错了话。   韩通立刻回头,纸箱和少年果然都不见了。   “他去哪了?”   “不知道啊,我没注意。”   “不见了……”   就在三个人将注意力集中在九区士兵身上的时候,南知已经悄悄的,抱着纸箱独自离开。   已经到了三区城门口,机智的小猫当然要甩掉那三个坏蛋。而且……   就在刚才,南知吸了吸鼻子,又用力吸了吸鼻子。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铲屎的!”   少年抱着纸箱没入黑暗之中,顺着气味往前寻找。   绝对不会闻错,是他的铲屎官的味道。   “就是这个味道。”南知连连点头,暖暖的,又清新又沉稳,总是吸引着小猫,想要走过去用脑袋蹭蹭。   少年怀抱纸箱,一路闻一路找,很快就看到前方一片奇怪的建筑。   “像是……”南知调动脑袋里多出的人类记忆和常识,像模像样点头说:“像是临时搭建的营地。”   很大的一片营地,门口守卫森严,有两排士兵站岗,出入都需要查看证件。   不能从大门进,南知围着营地绕了半圈,找到没人的地方准备翻墙。   营地院墙上安装了高压电装置,就是为了防止别有用心之人翻越。可惜,南知不是别有用心之人,而是一只动作灵巧的小猫。   他先仰头看看高墙,然后一扬手,将随身携带的大纸箱顺着院墙扔了进去。   咚!   里面发出一声闷响,幸好纸箱是空的,动静不算大。   接下来就是南知自己了。   少年根本不需要助跑,也不需要任何助力,甚至没有用手去扶住墙壁,整个人身体轻巧的往上一窜,毫无悬念跳过高墙,根本没有触发警报。   南知重新抱起他珍贵的纸箱,耸动着小鼻头往前走去,嘴里喃喃的说着:“就是这个味道,已经很近了……”   “在前面!”   “没错,好香!”   “好香好香~就是这个味道,我要流口水了。”   “烤……烤鱼……哇,是烤鱼的味道~”   “好饿……”   走着走着,南知被突如其来的香气吸引了注意力,两眼闪烁着比人工太阳还要炙热的光芒,舔舔嘴唇,拐了个弯。   好久没吃到烤鱼了。   这个烤鱼的味道和铲屎官做的一模一样。   吱吱最爱吃烤鱼了。   每次铲屎官都会精心的帮小猫挑干净所有的鱼刺。   南知感觉腮帮子酸酸的,差点就要流口水。   自从重新睁开眼睛,他只吃过一个干巴巴的面包,没有罐罐没有冻干,也没有猫条,烤鱼的味道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吸引。   “谁在哪里!”   一道高声呵斥突然响起,吓得南知差点原地窜起三米高。   “是谁!”   有士兵在巡逻中发现了一抹鬼鬼祟祟的黑影,立刻举着武器冲过来。   “发生什么了?”   他的喊声引来了更多的士兵,一位身材高挑的军官排开众人走上前,说:“怎么了?有人胆子这么大,闯入我们九区的军营?”   “周一上校!”   巡逻士兵行礼,有点支吾,说:“您看。”   那位周一上校问:“看什么?谁把一个空纸箱扔在这里?”   巡逻士兵回答说:“不知道。”   鬼鬼祟祟的人影转瞬消失,只是在这里多了一口纸箱,还是空纸箱。   周一上校好奇的上前检查空箱子,震惊的说:“这不是我们九区丢失的那批货物吗?”   箱子破破烂烂,但上面的印章清晰可见,盖着九区的标志。   周一叉腰,自言自语说:“有人抢走了我们的货物,还胆敢将空箱子扔回来,这是在示威啊?”   士兵们一听,又是气愤又是毛骨悚然。   那个人是谁,军营守卫森严,对方无声无息的闯入,谁也没有看到他的面容。   周一上校拎起空箱子,说:“今夜要加强守卫,这件事情我会去报告给将军的。”   “是!”士兵们回答。   安排好巡逻工作,周一上校拎着纸箱一路往前走,来到一处临时帐篷门口,抬手敲门。   “进。”   里面传来一道简短严肃的回答。   周一打开门,将箱子带进去,说:“将军,打扰您了,有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这间临时的营帐很大,里面的摆设却很简单,一位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年轻军官坐在桌前,没有抬头。   是九区最高的指挥官,赵听寒将军。   周一关上门,神神秘秘的说:“老赵,发生邪乎的事情了,你看啊。”   赵听寒将军从桌子后面长身站起,比周一上校高出不少,目测超过一米九的身高,穿着笔挺的军装,不论是宽肩还是长腿,都给人一种十足的压迫感。   他一丝不苟的军装腰间,佩戴着一只跳了线、打了补丁的鲷鱼玩具小挂件。格格不入,十分扎眼。   “物资箱,空了。”赵听寒将军扫了一眼,说。   周一连连点头,说:“对!有人刚刚潜入军营,丢下的!绝对是挑衅啊!你说是什么人干的?是不是八区那些小王八背后搞鬼?”   “也不对。”周一摇摇头:“八区那些货色普普通通,暗地里搞点小手段小心机还行,他们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这里?难道是五区?也不对啊。难道是……”   赵听寒将军抬手,打断了他毫无根据的猜测,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控制器,按了几下。   周一上校立刻跟上,着急的探头说:“给我也看看。”   是无人机监控设备拍摄到的军营画面,这里有十几台无人机二十四小时监控,就是为了防止突发情况。   很快的,画面中出现了纸箱。   “对对,就是这个箱子!”周一立刻指着说。   纸箱之后,一位身材纤细的少年跃墙而入。   周一吃惊的说:“身手不错啊,这是谁?只有他一个人?”   赵听寒声音是一成不变的平静,说:“抓住他。” [7]第 7 章:见面   “是!”   周一上校点上一队警卫团,立刻按照监控所示去围捕潜入军营的陌生少年。   “上校,就在前面!”   “他往南面逃了。”   “就在前面。”   周一快步往前走,突然说:“怎么停下了?”   警卫们面露为难,说:“上校,这……目标消失了。”   “什么?”周一上校一愣,抢过监控器查看,喃喃自语说:“消失了?真的消失了?这怎么可能呢。”   军营的守卫极为森严,无人机监控一直盘旋在各个角落,几乎没有任何死角。就在这种情况下,视频里身材纤细的少年毫无预兆的无影无踪。   “他的动作太快了……”周一上校表情严肃很多:“到底是什么人?”   视频仿佛跳了帧,少年在一眨眼的时间消失,不知去向。   “报告!上校!”   就在这个时候,有士兵快步跑来:“上校,有情况!”   “又怎么了?”周一揉揉额角,感觉今天运气很差,干什么都不顺。   士兵说:“有人入侵了食堂和后厨。”   “你说什么?食……”食堂?还有厨房?   上校先生皱眉说:“谁?下毒?是不是那个身材瘦弱的少年?”   士兵摇头,沉默。他们只发现了狼藉的食堂和厨房,根本没发现作案之人是谁。   周一带着警卫团来到出事的食堂,走进去稍微松了口气,没有想象中的混乱和狼藉,几乎看不出有人入侵。   “上校,您来了。”食堂负责人着急的说:“这些都是士兵们的晚餐,我们按时准备好,本来马上就要分发下去,谁想到……”   突然有人趁着他们不注意,潜入了厨房,然后悄悄掀开了每盘菜的盖子。   “只是掀开了盖子?”周一问。   负责人点头:“看着像是这样。”   只是掀开了盖子,没有被吃过的痕迹,也没有下了毒的痕迹。但这都说不准,已经有化验室的人来取样,但结果需要一定时间。   周一有些摸不着头脑。   负责人支吾了几声,终于说:“还有……”   “还有什么,痛快点。”周一上校说。   负责人说:“士兵们的餐食只是被打开了盖子,但是为将军准备的晚餐……被偷吃光了。”   “什么?”周一大喊了一声,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一小时后,潜入军营的少年还是没有抓住,周一看了看时间,硬着头皮回去报告。   叩叩!   “进。”   听到将军的允许,周一上校谨慎推门,走进去,小声的咳嗽一声,嗖了嗖嗓子。   “没抓到?”   赵听寒将军正在翻着一份文件,只说了三个字。   周一挠了挠脸颊,尴尬的说:“还没抓到那个人。不过!我们有其他的发现。”   “说说看。”赵听寒将军抬起头。   周一立刻将一段监控视频拿过去,说:“抓到了其他的小蚂蚁。我调取了营地附近的监控,发现这个少年并不是单独一人,其实还有同伙。他是坐着一辆改装吉普来到附近的,和他同行还有三人。”   上校先生说的,当然就是韩通、李聪和黄千星三个人。   他们忽然失去了南知的踪迹,非常着急,在附近小心谨慎的寻找着。   周一继续说:“这三个人看起来像老油条了,很滑头。不过我已经将他们三个都抓了起来,关进了审讯室。”   赵听寒将军按下暂停键,监控画面停止。一辆大吉普停在隐蔽的断墙后,车上下来四位年轻人,其中一人恐怕还不足二十岁,精致的五官被拍摄的相当清楚,甚至能看到他眼中清澈的光芒。   少年身材纤细,双手抱着一个很大的纸箱。   赵听寒平静的说:“你去审讯他们。”   “好,我现在就去!”周一点头:“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半小时之后,我肯定让他们把同伙给交代出来。”   临走之前,周一犹豫了一下,折返回来说:“那个老赵啊,你的晚餐还要再等十来分钟。咳!”   赵听寒将军皱眉,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早已过了晚餐时间。   周一干笑:“被偷吃了……”   他没说谁干的,不过有这么大胆子的人,且这么无聊的人,以前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赵听寒将军面无表情,平静的站起,说:“我亲自去审讯。”   “哦。”周一缩了缩脖子,点点头。   ……   南知溜进军营,因为烤鱼的香气,忍不住开了个小差,结果就将宝贝纸箱弄丢了。   “我的纸箱……”   少年垂着头,那可是他要送给铲屎官的礼物啊,居然弄丢了,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松的手,也不记得落在了什么地方。   南知决定回去找,在回去的路上,又闻到了那股香喷喷的烤鱼味,流着口水推开一扇门。   是食堂!   热腾腾的饭菜,种类很多,而且菜量极大!   少年忍不住舔舔嘴唇,将找纸箱的事情忘在了脑后,决定先饱餐一顿。这些都比干巴巴的面包要好吃许多!   南知大摇大摆进了食堂,挑挑拣拣,把每一道菜的盖子全部打开,闻了一遍之后,选定了其中一份最精美的套餐。   烤鱼,吃一点。   小猫点头,就是这个味道。如果有人能提前帮他挑干净鱼刺就完美了。   大虾,吃一点。   小猫点头,剥了壳的大虾,吃起来就是满足,清爽又弹牙。   青菜,吃不了一点。   小猫摇头,绿绿的丑丑的,不好吃。   饱餐一顿,少年用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因为进食变得略显丰满的嘴唇,叹息着:“好饱啊。”   糟糕,差点忘记纸箱。   南知离开食堂,很着急的继续去寻找他的宝贝纸箱。   “刚才好像……好像走到这里的时候就没了。”少年迷茫的眨眼,记不太清楚。   他用力吸吸鼻子,想要分辨出纸箱的味道。   军营里的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干扰实在是太多了,南知摇摇头,不在左边也不在右边,不是这个味道。   “等等……”   少年睁大眼睛,他闻到了比纸箱更熟悉的气味,熟悉到足以让每一根汗毛都束起。   是铲屎官的味道!   就在前面,很近!   南知打消了寻找纸箱的想法,朝着前面飞奔而去,绝对是这个味道。他就在这里!   少年动作轻盈灵动,就像一只猫,轻而易举避开巡逻士兵们的检查,踮着脚尖来到一扇大门的面前。   “在里面。”南知趴在门上用力闻,就是这个房间。   房门关闭着,上了锁。是密码锁。   “这个我会。”   南知自信的点点头,他以前经常看到铲屎官在门上按这些数字,只要按对了就可以打开门。   白皙的手指抬起,毫不犹豫的在密码锁上戳了四下。   “0……4……2……7!”   4月27日,这是小猫被铲屎官抱回家的日子,是小猫的生日,是个特别的日子。   “嘀——”   密码锁闪烁着绿色的光,房门应声打开。   南知欣喜:“太容易了。”   他走进去,房间内熟悉的气息更加浓郁,就像一双温柔又有力的双臂,将少年紧紧拥抱在怀中。   揉揉眼睛,小猫搞不懂为什么会突然眼睛发酸发热。   “这是铲屎官的新家吗?”南知眨着大眼睛,在摆设简洁的屋内快速绕了一圈,巡视领地一般,背着手闻了一遍。   终于,少年满意的点头,自言自语说:“很好,没有别的猫的味道。”   南知想,他没有背着我去养其他猫。   整个屋内都充斥着小猫熟悉的味道,墙壁上、书桌上、椅子上、甚至是枕头上。   好想蹭蹭……   小猫从不懂得什么叫忍耐。少年笑着展开双臂,整个身体飞扑出去,将自己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抱住整齐的被子和枕头,团在怀中一通乱蹭。   “好软好软……”   南知开心的说:“都要蹭上我的味道,都要蹭蹭。”   几秒钟的时间,一丝不苟的大床已经一团糟,但南知喜欢这样。   他满意的双手抱着枕头,将脸埋在里面深吸气,没错没错,现在两股气息已经融合在一起。   “这是……”   枕头下面压着东西,南知伸手捡起。   一只破破烂烂的皮夹钱包,黑色,看起来很土,小猫认得,是铲屎官以前用过的。   打开钱包,里面没有一分钱,只插着一张照片。   南知的眼睛又开始热乎乎的,甚至越发的滚烫,他小巧的鼻尖轻轻颤了一下。   老旧的照片有些褪色,一位大学生打扮的年轻人怀里抱着只白色的小猫。小猫一脸嫌弃,正用爪子抵在年轻人的下巴上,浑身写着抗拒两个字。   这厚厚的刘海,大大的眼镜,是小猫熟悉的铲屎官。   南知捧着照片,脸颊贴上去也蹭了蹭。   他没有找错,这里就是铲屎官的房间。现在只要留在屋里稍微等待,铲屎官很快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踏、踏、踏……   是脚步声。   南知感觉自己的手臂上浮起一阵细细密密的小疙瘩,双目死死盯着门口。   有人来了。   就像多年前的那个雨棚,记忆中的情景重新展现在面前。   下一刻,房门无声无息打开。   身材高大,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是第九特区最高指挥官赵听寒将军。他手里举着枪,面无表情的指向屋内陌生的少年。 [8]第 8 章:他是你的前男友吧?   这是南知第二次被枪指着。   他眼睛睁大一眨不眨,翘起的唇角僵硬风化,所有的期待和惊喜瞬间化为震惊和迷茫。   小猫发呆。   气味是对的……   但脸不对。   完全不对!   人类通常以为小猫是靠嗅觉听觉来辨别外物,其实小猫也会通过它们较差的视觉来观察。就比如现在……   不需要一秒钟时间,南知已经快速的在赵听寒将军身上打量了三圈,从头到尾。   没有傻傻的刘海,也没有厚厚的眼镜。看起来陌生极了。   那是一张年轻却沉稳的面孔,莫名透露着一股平静却危险的气息。五官和他的目光一样锐利,冷酷的盯在南知身上。   对方也在看着南知。   南知摇摇头,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人的脸和铲屎官长得不太像。至于身材……   身高差不多,腿也很长。肩膀宽了点,胸……好像也大了点。   “是你。”   在南知确认之前,赵听寒将军先他一步开口。   南知惊喜,心脏砰砰乱跳,问:“你认识我?”   真的是铲屎官!他肯定是认出我了!虽然他的外形改变的有些多,实在不好辨认,但他先认出了我!   等等……   南知歪着脑袋,表情更加迷茫。外形变化最多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突然转生,还没有抽到原皮。从一只白毛蓝眼睛小猫咪变成了无毛两脚兽。如此巨大的变化,铲屎官都能一眼认出?南知开始怀疑。   赵听寒将军的表情还是一成不变的冷静,黑色的双眼微眯,莫名就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他沉声说:“放下你手里的东西。”   南知抬手,是钱包,里面夹着那张老旧的相片。   南知摇头,说:“我的。”   铲屎官的东西,就是小猫的东西,不可以让别人抢走。   赵听寒将军平静的双目中产生了一丝波澜,小猫能敏锐的感觉到,对方的危险指数在不断的飙升。   南知想,这个人好凶。铲屎的不会这样凶我,就算我一口气打破他七只玻璃碗,他也不舍得凶我。   “放下。”   赵听寒再次开口,说:“我数到三。”   他手中枪口瞄准的方向平稳下移,没有离开南知,重新瞄准了少年的右腿膝盖位置。   “一……”   南知呲牙,握紧手中的钱夹,不服输的说:“这是我的!”   “二……”   南知打算先发制人。   轰隆!!!   奇怪的巨响在倒计时结束前突然爆发,比手枪剧烈许多。   南知吓了一跳,快速看向窗外方向。混沌的天空须臾黑暗,就像被人按下了熄灯的按钮。   黑暗中大地在颤抖,剧烈的颠簸,搭建稳固的营帐也跟着在晃动,轰隆隆接连不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南知被晃得几乎站不住,快速抬头。小猫的夜视能力比人类强出很多,此时他还是能看的非常清楚,甚至比白天更加清楚。   要塌了!   作为一只无聊就喜欢搞些小破坏吸引铲屎官的猫咪,南知以前偶尔也是会拆家的,对于“坍塌”这种事情很有经验。   这间营帐要坍塌了。   南知握紧手中的钱夹,转身朝着窗口窜过去。   “站住!”   那位凶巴巴,很讨厌的两脚兽在叫他。   南知耸着鼻子哼了一声,笨猫才会站住。   赵听寒将军没有开枪,立刻冲上去。与此同时,远方接连不断的轰隆声再次传来,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但地面还在不断的晃动。   营帐顶部的金属支架终于不堪重负,狠狠砸下。   “喵!”   南知扒着窗户抬头去看,直接吓出了猫叫。有东西砸下来了!必须快跑!   但来不及了。   咚!   金属支架砸下,南知蜷缩着捂住自己的脑袋,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只是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一抹人影冲过来,直接将南知扑倒,按在墙角的位置。   南知在黑暗中睁大眼睛,一瞬间,他被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紧紧包裹,那是铲屎官的怀抱。   可他抬起头来,对上的又是那种极度陌生又冷漠的面孔。   是赵听寒将军冲过来帮他挡了一下。   南知闻到了鲜血的味道,微腥微甜,然后看到有红色的液体从那张凶巴巴的脸上缓缓淌下。   “喵!”   小猫很容易出现应激反应,就算南知现在已经变成了人,但他还是受惊不小,下意识推开救了他的赵听寒将军,身形灵动的从窗口窜出,消失在黑暗之中。   外面很黑也很冷,头顶人工太阳的光线完全消失,只剩下营地内的应急照明。刚刚剧烈的震动,又摧毁了不少临时帐篷,应急照明淅淅沥沥,仿佛患有白癜风的病人。   方才还井然有序的军营因为剧烈的地震变得有些凌乱,不少士兵快速跑过。   周一上校就在这些士兵之中,快速的朝着赵听寒将军的营帐跑去。   “将军!您没事吧!”   周一看到赵听寒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赵听寒脸色很难看,和素日里死水一样的平静完全不同,黑着脸道:“发生了什么?”   周一回禀说:“将军,三区的辉火被不明物体击中,掉下来了!”   他口中的辉火就是人工太阳。   三区的人工太阳因为没有燃料,正在渐渐熄灭。而就在刚才,不明物体冲向暗淡的辉火,直接将人工太阳击碎,从半空中爆炸陨落。   辉火剩余的能量激荡着,爆炸已经相当激烈,巨大的碎片砸在地上,又接连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周一说:“万幸的是军营只是受到了爆炸的震荡,没有被碎片击中。”   赵听寒点头,扫了他一眼,皱着眉说:“你的脸怎么回事。”   周一上校下意识抬手摸脸,倒抽一口冷气,说:“我正要汇报呢!老赵!我毁容了!”   就在刚才,地震发生,周一立刻冲出来寻找赵听寒将军,在来的路上……   周一比划着,手舞足蹈的说:“我发现那个挑衅的入侵者了!”   跑来的路上,周一正巧撞见了逃走的南知。   “就是那个丢个空纸箱在营地,还偷吃了你晚饭的……”   周一的话被赵听寒打断,说:“他人在哪里?”   周一嗓音戛然而止:“额……被他又跑掉了。”   南知逃走的时候,正巧和周一上校打了个照面。周一当下上前,想将南知擒住。   周一上校捂着右脸,委屈的说:“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刷的就消失了,跑就跑了,还挠了我的脸一爪子,火辣辣的疼!都出血了!完蛋,我肯定毁容了!”   赵听寒将军没说话,深吸一口气。   周一上校眨眨眼睛,奇怪的说:“老赵,你的头怎么了?怎么流血了?”   “无妨。”赵听寒摇头。   他额头上有血迹,被金属支架砸中,稍微残留着眩晕感。   赵听寒不在意的抬手蹭掉流下来的血迹,目光锐利的盯着手中的东西。   周一好奇看了一眼,说:“你钱包里的照片呢?”   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赵听寒的脸色更加难看。   刚才赵听寒将军冲过去帮南知挡了一下,与此同时还将南知手中的钱包抢了回来。让他完全没想到的是,钱夹里空了,那张对他比命都重要的照片,还是消失不见,被少年给偷走了。   赵听寒眯眼,说:“封锁军营,将那个叫南知的人抓回来。”   周一挠了挠后脑勺,说:“南知?是谁?”   随即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就是那个来军营挑衅的少年?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周一嘴里嘶嘶的捂着右脸,兴趣一下就被调动上来:“我的天呢,你们以前认识?肯定认识。我刚才打眼一看,就匆匆一眼,那年轻人长得还挺好看的,小脸大眼睛,皮肤还挺白的,特别乖巧的模样。”   “不对不对。”周一嘴里叭叭叭,语速飞快:“乖就见鬼了,可挠死我了,我都毁容了。他还挺辣的啊。他不会是你的前男友吧?看我发现了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仇什么怨!肯定是啊,不然谁这么无聊,千方百计潜入军营,就是为了丢个空箱子,再偷吃你的晚餐。”   “周一上校。”   赵听寒将军只说了四个字,让亢奋的周一一个激灵,连忙捂住嘴巴。但他的双眼出卖了他,还是闪烁着八卦的光辉。   赵听寒将军说:“立刻去,抓住他。”   “是!”周一大声回答:“我现在就带人去,将军营翻个底朝天,然后把他抓住碎尸万段!”   赵听寒皱眉,说:“要活的。”   “哦~~~”周一上校阴阳怪气的笑着答应,说:“我懂了,我都懂了,我现在就去!一定把他安然无恙带回来。”   南知挠了一把周一上校,成功逃窜,谨慎的躲到了偏僻的角落,蹲在一堆货箱的缝隙之间。   稍微想了想,南知觉得这样不安全,很有可能会被抓住。他干脆拆开了一只很大的货箱,将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出来,自己钻进去。   “终于安全了!”   南知很肯定的点头,躲在纸箱里,绝对是最安全的。   他蜷缩着,展开掌心,一张本就老旧的照片被他捏的有些皱巴巴。少年爱惜的捧着照片仔细瞧。   这是他从赵听寒将军钱夹里抢来的。   南知瞧着照片,眼睛又开始隐约发酸。脑子里莫名涌起海浪一般的记忆,全都属于小猫和铲屎官。   南知还清晰的记得,每天铲屎官都会在睡前跟他玩追逐游戏,铲屎官觉得这样可以消耗小猫的体力,让小猫能在夜晚安安静静的好好睡一觉。   两个人在家里你追我赶,铲屎官相当狡猾,总是能发现小猫的藏身之地,把小猫吓得够呛。   每到这个时候,小猫都会急匆匆跑进储物间的一只纸箱里,那样铲屎官就看不到他,也抓不住他。   纸箱是最安全的,那是小猫的庇护所。   那是铲屎官给小猫精心准备的安全屋,但凡发生意外,铲屎官到处都找不到小猫的时候,就会去“安全屋”找,一定能看到他的吱吱躲在里面。   南知吸吸鼻子,用脸颊蹭蹭照片。他心中有很多疑问。   “他到底是不是铲屎的?”   南知自言自语,脑袋里仿佛在熬一锅浓稠的白粥,混乱的很。   “他身上的味道,他血液的味道……好像啊……”南知点头:“而且他认识我,他还来救了我……因为救我,都受伤了。”   那肯定是铲屎的了!   南知又摇头:“可他凶我,用枪指着我,长得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南知再次点头,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长得也和以前不一样了,这很正常吧。我不能因为铲屎的变丑了,就抛弃他啊。” [9]第 9 章:南知:他一定是我的铲屎官!   南知捧着照片再三斟酌,仔细的闻来闻去。   味道肯定是对的,尤其是这滴血液……   少年小心的揪起袖子,他的袖子上沾染了一滴很新鲜的血液,就一小滴,相当容易被忽略掉。   不是南知的血液,是刚才赵听寒将军冲过来扑倒他时,落在他身上的血滴。   缓慢靠近,血液甜丝丝,还带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我要回去!”   南知下定决心。不知道为什么,铲屎官的发型不一样了,眼镜被丢掉了,甚至说话也不结巴了,但那很有可能就是南知的两脚兽。   小猫是谨慎的动物,小猫是最擅长观察的动物。   南知决定偷偷溜回去,潜伏在可疑两脚兽的身边,对他进行精密而谨慎的观察,然后再做判断。   外面的情况还有些混乱,士兵们的脚步声从未停歇。   南知找到间隙钻出去,一步三停,小心翼翼往回折返。   不远处,一队人朝着南知的方向疾奔而来,是周一上校带着他的警卫团。   “嘶嘶……”周一上校捂着已经结痂的脸颊,嘴里嘟囔着:“还疼呢,疼死我了。”   南知藏在黑暗的角落,无声呲牙。   他们要过来了,需要想个办法逃走,否则……   “周一上校,您看!”有位士兵惊喜的说。   南知差点就以为自己暴露了!   士兵指的方向不对,他指着营门口的位置。   军营的大门打开了,几辆车快速通过,驶入营地,然后停下。   周一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说:“是我哥的车!他们怎么回来了!”   因为太过惊喜,搜索工作暂停,周一上校朝着那些停下的车跑了过去。   “哥!”   警卫团的士兵们也很高兴,行礼说:“周日上校,您安全回来了,是任务结束了吗?”   车上走下来一位年轻人,看起来比周一上校稍微大几岁,他们甚至长相都很相似,绝对是兄弟关系。   倒是两个人的性格一看就大相径庭。   周日上校表情严肃,皱眉说:“你的脸……”   “嗨,没事。”周一摆摆手,疼得嘴角一抽,却还笑呵呵的,神神秘秘小声说:“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老赵好像有个前任,还是个男孩子呢,长得可好看了,还很……”   话说一半,周一抵不住对方平静如水,却又似冰锥一样锐利的模样,闭了嘴巴。   周日上校严肃的说:“不可以拿将军打趣。”   “知道了知道了,”周一垂着头蔫巴巴的说:“开玩笑都不行。这一天天的,他不笑,你也不笑,还不允许我开玩笑。压抑,太压抑了!”   周日深吸一口气,周一赶紧打断他的说教:“诶,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守在三区外面吗?”   周日的表情比刚才还严肃:“三区D区被坠落的辉火碎片击中,现在情况混乱,必须要向将军禀报才行。”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周一说:“刚才我们这里也天摇地动的,好在没有什么东西砸下来。”   南知正发愁营地很乱,找不到回去的路。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正在说话的两个人,他们要去找可疑两脚兽了,他们要给我带路。   周一说:“跟我来,我带你去找将军,将军的营帐出了问题,换了新的住处。”   周日点头。   南知点头。   南知悄无声息跟上,一路尾随,完全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猫着腰踮着脚,来到一扇窗户下面蜷缩起来。   叩叩!   周一上校抬手敲门,朗声说:“将军,我哥回来了,有要紧事情禀报!”   “进来。”屋内有人开口。   南知眼睛变亮,就是这个声音,是那位赵听寒将军的声音。   听起来……   南知认真辨别,听起来和铲屎的一点也不像。铲屎的不会将嗓音压的这么沙哑,反而会夹着声音,说话的时候黏糊糊的,简直能拉丝。   周一推开房门,和周日上校一起走进去。   南知趴在窗户上探头,继续偷窥。   赵听寒将军已经换了新的衣服,刚从浴室间走出,他冷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完全没有之前的整齐,没什么规则的垂下,挡住了一部分的眼睛。   南知:“!!!”   像像像!这个样子就有点像铲屎的了!但是还差一副很厚的眼镜。   赵听寒将军用浴巾擦了几下,随手将半干的头发背起,以免挡住视线。   南知沉吟,现在又完全不像了。   周一上校说:“老赵,你的头没事吧,上药了吗?”   赵听寒将军说:“止血了,死不了。”   周一忍不住吐槽:“你的标准还真低。”   话没说完,被周日看了一眼,只好闭嘴噤声。   赵听寒将军问:“那个叫南知的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周一头疼:“我觉得他上辈子一定是只小老鼠,也太能藏了吧。”   趴在外面的南知摇头,我上辈子是一只猫,怎么可能是老鼠。   “南知?”周日上校略微有些吃惊,不确定的问:“原本住在三区D区宠物诊所的那位助手?”   周一瞪大眼睛,张大嘴巴,震惊的说:“哥,你也认识他?”   现在南知和周一绝对是同款表情,震惊的心想,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认识我?   周日上校淡定回答:“不认识,没见过。”   周一满脸疑惑。   周日没头没尾的说:“活体疫苗容器。”   周一倒抽一口冷气,捂住嘴巴说:“你是说……南知就是活体疫苗容器?!”   南知眨眨眼,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听不懂。   周日点头。   赵听寒将军沉着嗓音说:“三区从我们的实验室偷走了最后一支疫苗,注射在了某个人的身上,目前还不能确定,真正的疫苗在谁的体内。”   R病毒还在蔓延,各区都在努力研究人工太阳,努力研究R病毒疫苗。   有传言九区成功研制出了针对R病毒的疫苗,但不知什么原因,暂时无法大规模的生产。   消息一出,各个区都盯上了那支疫苗,想要从九区手中抢夺,不择手段、不计后果。   就在一个月前,九区的中央实验室遭到袭击,疫苗丢失。经过调查,偷走疫苗的组织来自三区。   三区得到疫苗之后,将疫苗立刻注入在一位年轻人的体内,制成了活体疫苗容器,以便日后更好的使用疫苗。   周一震惊的说:“所以那个叫南知的年轻人,就是活体疫苗容器?怪不得老赵对他的态度这么不同寻常。”   赵听寒摇头,说:“还不能确定。”   周一奇怪,说:“为什么?”   周日说:“三区的人很狡诈,他们同时在十三个人身上注入疫苗,只有一个人身上的疫苗是真正有效的,其他十二人身上的疫苗是残次品,起到了烟雾弹的作用。”   如此一来,十三分之一,正确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周一恍然大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所以南知就是十三分之一?”   赵听寒说:“现在无法确定他是否就是真的活体疫苗容器,只能先将他控制起来,再做检查。”   周一为难的挠了挠后脑勺,说:“这个叫南知的也太狡猾了,有监控都抓不到他。现在三区辉火坠落,外面一片漆黑,照明系统微弱,监控里的画面就更不清晰,更找不到他了。可能……他可能已经逃出营地了吧。”   可能逃出营地的南知还趴在窗外,脸上的疑惑丝毫没有减少。   赵听寒将军说:“没关系,他的同伴还在我们这里。”   “啊对。”周一笑着点头:“他那三个同伴还在咱们这里关着,有人质在手里,肯定能抓住他的。”   窗外的南知歪头,什么同伴?   赵听寒将军看向周日上校,说:“三区发生了什么?”   周日突然赶回来,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周日上校说:“将军,坠落的辉火碎片击中了三区D区,城内数栋房子被毁,还有两处发生了起火,情况看起来非常糟糕,如果不进入三区施救,三区很可能会彻底被毁。”   周一说:“这么严重?但是三区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赵听寒将军皱眉:“城内还有多少恶变者?”   周日说:“三千左右。”   被病毒感染,彻底成为恶变者后,人类就会失去所有的意识,完全无法像个“活人”一样生存下去。   三区被袭击死伤惨重,能跑的人早就离开了那里,剩下的人全部被感染。赵听寒将军带着九区士兵赶来,将城门关闭,恶变者便无法离开三区进入临近的九区,感染更多的正常人。   周日上校说:“三区内已经无正常人类,但还有三千左右的恶变者。如果不施救的话,恐怕存活率不超过五分之一。”   去救一些恶变者,这听起来绝对是件危险的事情。   赵听寒将军沉默了片刻,说:“准备一下,我亲自去三区城外看看情况。”   “是!”周日上校说。   周一说:“那我也去,我去准备。”   窗外的南知缩了缩脖子,房门打开,那三个人走出来了,他屏住呼吸,确保自己不被发现。   等等!   南知差点激动的窜出去,目光紧紧盯在赵听寒将军的身上。   赵听寒将军走出房间,他换了一身新的衣服,军装笔挺,带着一股沐浴液的淡香,很好闻。就在他的腰间……   少年揉揉眼睛,不确定的再揉揉眼睛。他的腰间佩戴着一只跳了线、打了补丁的鲷鱼玩具!   阿贝贝!   是南知的阿贝贝!   少年两只手在窗台上扒了几下,兴奋的睁大眼睛。   这只鲷鱼玩具是铲屎官在生日那天送给小猫的玩具,从此和小猫形影不离,去哪里都要叼着带着。   很快,阿贝贝就被玩的有些破破烂烂,但不妨碍小猫喜欢它,睡觉都要抱着它。   有的时候铲屎官会用酸溜溜的口气问:吱吱最喜欢鲷鱼,还是最喜欢爸爸?   无聊的问题。   被问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小猫免疫,小猫白眼。   南知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只破破烂烂的鲷鱼玩具,又一瞬不瞬的盯住佩戴着鲷鱼玩具的赵听寒将军。   他戴着我的玩具!   他身上的气味那么熟悉!   南知兴奋的想,他一定是我的铲屎官!一定是。   “喵~~~”   是猫叫。   但绝对不是南知发出的猫叫。他刚才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奇怪”的叫声。   甜美的小夹子音,听得南知浑身一颤。   就见一只雪白色的小猫突然出现在打开的房间门口,毛茸茸的,个头不大。   也是蓝眼睛!   南知意外,和我以前长得好像啊,但我比它大!   好怀念毛茸茸的自己……   少年摸摸自己白皙的手背,一根毛也没有,手感好奇怪啊,以前铲屎的最喜欢给我梳毛了。   “喵~~~”   甜美小猫叫着,挡住了开门走出来的三个人。   “喵~~~”   小猫撒娇一般倒在地上,扭来扭曲。   周一上校兴奋拍手:“嘬嘬嘬~美美~是你啊美美~好可爱啊美美~快来哥哥这里~”   “喵~”   小猫又叫了一声,站起来一窜,动作相当灵活。   周一上校张开双臂,但是接了个空。小猫根本没有跳入他的怀抱,而是一头扎进旁边赵听寒将军的怀中。   南知:“!!!”   南知震惊的瞪大眼睛。   那只同样白毛蓝眼,个头比他小一点的猫咪,正在赵听寒怀中打滚,脑袋拱来拱去,完全就是一副求摸求撸的模样。   正打算冲出去和铲屎官相认的少年完全怔愣住。   他在干什么?   他摸别的猫!   他有别的猫了!   赵听寒将军低下头,看着怀中毛茸茸的一团,平静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周日皱眉说:“小一,快……”快把你的猫带回去。   话才出口,根本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到“哐啷”一声响。   一条纤细的身影从窗户下面窜了出来,甚至还气愤的一脚踢翻了旁边堆放的物资箱子。   “啊!”   周一满脸呆滞,不敢置信的说:“是他!南知!他怎么在这里!”   找了半天的少年主动出现了!   南知白皙的脸颊通红,眼睛里能喷出火花,愤愤不平的瞪着赵听寒将军,还有他怀中撒娇耍赖的小猫。   “喵!”   甜美小猫感觉到危险,弓背炸毛,飞快的窜起,跑掉了。   南知手指赵听寒将军,红着鼻尖,带着哭音,大声的控诉:“笨蛋铲屎官!你这个大坏蛋!”   少年出现的过于突兀,就连赵听寒将军也没有料到。   南知胸口快速起伏,气到跺脚,但他脑袋里属于人类的脏话太少了,一时搜索不全。   “渣男!”憋了半天,少年呲牙骂道。 [10]第 10 章:南知:他被我弃养了!   小白猫在赵听寒怀中一弹,尖叫着飞机耳。将军先生下意识伸手捞猫,动作又莫名僵住。只是眨眼的空隙时间,受惊的小猫美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美美!美美!”   周一大喊着。   “渣男!坏蛋!”   南知也在大喊着。   情况出人意料,且相当混乱。   周日上校还是第一次见到南知,也是第一次遇见骂将军渣男的人,面瘫脸一愣,说:“这个人……”   赵听寒将军低喝道:“拦住他!”   南知跳出来骂了人,立刻转头就跑。心里想着,铲屎官大坏蛋,这个花心的渣男,我才不会和别的猫一起分罐罐。   南知决定抛弃花心铲屎官,让他再也找不到自己。   士兵们听到将军的命令,蜂拥而至。军营里响起警鸣声,所有人都在追捕那位身材纤细,又神出鬼没的少年。   赵听寒将军亲自追上去,只有周一上校苦着脸,嘴里叨念着:“美美!我的美美!跑哪里去了!”   “小一!快走!”周日拽了他一把。   周一说:“我得先去找美美,它不会跑丢了吧?”   南知根本不知道美美是周一上校养的猫,其实很少有人知道那是周一上校的宠物,毕竟美美对上校先生相当高冷,从不主动贴贴。   动作灵巧的少年肩膀一缩,从箱子缝隙钻过去,脚尖轻轻踮起,根本不见他发力,已经轻而易举就翻过带着高压电网的院墙。   一墙之隔,南知能清晰的听到很多人在追他的声音。   一名士兵说:“将军!人又不见了!”   “追到这里就突然消失了。”   周日上校的声音说:“会不会翻墙出去了?”   “不可能吧,墙这么高,谁能翻出去啊。”   “诶!”   然后是周一上校惊呼的声音:“将军,危险啊!墙上都是高压电!会被电糊的。”   在南知之后,有人同样轻而易举的翻墙跃出,是赵听寒将军。   周一上校隔着墙大喊着:“将军?你没事吧?还好吧?”   赵听寒双目一眯,说:“我看到他了。”   南知听到那危险的声音就在背后,回头一瞧,还真的快追上来了。他吓得一个激灵,原地窜了窜,专门找犄角旮旯往里钻。   “不能被他追上。”   “我要给自己找一个新的铲屎官。”   “他被我弃养了!”   南知边跑边想,越想越气,越跑越快。   小猫对于东躲西藏最有经验,不需要十分钟,成功甩掉背后那抹人影。   少年蹲在阴暗的角落,竖起耳朵。   周一上校气喘吁吁:“真的又逃掉了?我的天呢,连将军都追不上他。”   赵听寒将军嗓音沙哑,命令说:“调动剩余所有无人机,立刻搜索附近,务必将他抓住。”   “是!”周日上校答应。   南知耸了耸鼻子,自言自语:“我需要跑的更远一点。”   可是身材瘦弱的少年已经有些累了,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不如一只小猫那么灵动。   “啊对了,”南知眼睛发亮:“如果我能拥有一辆车就好了。”   回想起之前胖子李聪开的车,南知就觉得不错,跑的很快,看起来还不费力气。   他决定回去找找那辆车。   九区的临时军营就驻扎在三区城外不远的地方,那辆改装吉普车停在三区城外一睹破墙的后面。   南知一路闻着气味找回去,果然就看到那辆眼熟的大车。   他猫着腰走近,探头一看。车里没人,而且车门没关。   完全不需要钥匙,南知侧身一钻直接坐进了驾驶位。   “他们不在?”少年有点奇怪,他们去哪里了呢?一个人都没有。或许是发现我不见了,都去找了吧。   南知露出狡黠的笑容,两只手像模像样扶住方向盘,自言自语说:“那我就趁着这个机会,把车开走吧!”   那三个人要卖了我,少年想,他们都是大坏蛋。   铲屎官有了新猫,少年想,他也是大坏蛋。   “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南知点头,下定决心,大声说:“出发!”   然后……   手扶方向盘的少年气愤的面容渐渐凝固,露出呆滞的表情,小声嘟囔:“车怎么没动?”   当时李聪就是这样双手扶着方向盘,转一转,车就听话的开走了。   南知转了转方向盘,好沉,没转动。   “嗯……”少年皱眉说:“让我想想。”   他开始调动脑袋里稀薄的人类“记忆”,开车好像不只是要转动方向盘,还要给油,挂档,踩刹车等等。   太复杂了……   少年将脸埋在方向盘上,纠结半分钟,最终跳下车,决定继续用最简单的双腿逃跑。   “喵!!!”   南知刚下了车就听到猫叫,敏锐回头,简直冤家路窄!   一只白色的小猫正呲牙,凶巴巴的瞪着他。   “是你啊。”南知不服输的叉腰,也凶巴巴的瞪着它,说:“你就是笨蛋铲屎的新养的猫。”   是小猫美美。   美美一看就是家养的小猫咪,身上白白净净,长毛被打理的很整齐,还特意剪了造型。   南知奇怪的左顾右盼,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喵!”美美叫了一声。   南知生气的说:“问你你不回答,你还骂我!”   美美很不友好的对着南知哈气,南知不甘示弱,也对着美美哈气。   “哈!”   “哈!”   一猫一人对着哈了几个来回。   美美败下阵来,一看就是被南知给唬住了,炸着毛回头就跑。   “哼!”南知双手抱臂,想当初在流浪的时候,就算打群架也是没输过,更别说只是低阶骂架而已。   南知见它跑的太远了,说:“笨蛋,你跑错方向了,你家不在那边。”   美美慌不择路,正好跑错了方向。   南知侧头去看,那边是三区城墙,有不少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把守,看起来就不安全。   小白猫听到南知叫它,但是不敢停留,越叫它越跑。   很快,南知听到陌生的声音说:“警戒!有人!”   “不是人,是一只猫跑过去了。”   声音从三区城门口传来,两名守城警卫在说话。   南知咬了咬下唇,大步朝着三区城门走过去。   “站住!”   警卫果然拦住南知的去路,说:“是什么人!这里非常危险,不能进去。”   守城警卫并不认识南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南知指着里面说:“有猫进去了,里面那么危险,要把它带出来才行。”   两个警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笑道:“一只猫而已。”   很显然,他们并不觉得一只小猫的性命很要紧。   南知皱眉,漂亮精致的脸颊顿时发红发涨,不高兴的瞪着他们。   警卫们被少年突然的怒气弄的有些莫名其妙,说:“就算是你的猫进去了,你也不能进去。”   南知纠正说:“那不是我的猫。”   警卫们更是纳闷,说:“不是你的猫你管它干什么?”   南知坚定的说:“那也不能不管它。”   “别找死,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快走快走。”警卫们驱赶南知:“再不走就把你抓起来!”   “喂!!!”   一名警卫突然大吼,莫名其妙的少年身形一窜,就朝着城墙破损的缺口钻了过去。   那么细那么窄的一个缺口,南知两肩蜷缩,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小猫,成功钻进去。   警卫们慌张跑到缺口前,根本没办法再追,只能大喊着:“站住!站住!里面被感染了,你不要命了吗!”   “这可怎么办?快去禀报!”   不等警卫跑去通知,已经有几辆车快速停在城门口。   警卫们一怔,全都吓了一跳,严肃行礼说:“将军!”   是赵听寒将军亲自来了,身后还跟着周日和周一上校。   赵听寒大步走过去,立刻问:“人在哪里。”   就在刚刚,无人机拍到了南知逃窜的身影,出现在三区城门外附近。   警卫们被问的有点傻眼,赶忙回答:“将军,您说的是刚才那个古怪的年轻人吗?”   “对对对,”周一上校跑过来说:“古怪极了!长得还不错的那个!肯定就是他啊!”   警卫们说:“报告将军,那个人闯入封锁线了!”   “什么?”周一震惊的指着破破烂烂的三区城门,说:“他进去了?”   警卫们垂头说:“是。刚才有一只猫跑进去了,然后突然来了个少年,非要进去找猫,我们已经努力阻拦他了,可他……动作太快,直接就跑进去了。”   赵听寒将军皱眉说:“猫?”   警卫们连连点头,生怕将军不信,说:“是真的将军,我们没有撒谎。”   周日上校严肃的说:“三区城内剩下的全部都是恶变者,还有多处建筑被辉火碎片击中,现在情况非常不乐观。这个时候有人误入,恐怕……”   赵听寒打断了他的话,说:“我先进去。周日带一队人,做好防护准备后进来。周一在外面支援。”   “将军?”周一惊讶的说:“您要亲自进去?这太危险了。”   “我早就克服了恶变,不会被二次感染。”赵听寒表情平静,伸手将腰间打着补丁的鲷鱼玩具摘下,递给周一说:“帮我保存好。” [11]第 11 章:撒娇没用,假哭也没用   南知避开那两个守城士兵,顺着缝隙钻入城内,又朝着黑暗一头钻过去。   士兵们根本不敢越线进入三区城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不见。   “危险解除。”南知回头去看,脸上的笑容没能维持一秒钟,喃喃的说:“好像也没有……”   最近分明没有下雨,但地上黏糊糊的,是血液,干涸的,半干的,红色的,和蓝色的。   南知原地踏了两步,嫌弃的苦着脸皱眉。他是一只爱干净的小猫,不喜欢泥土,也不喜欢水坑,每天都要保持白色的绒毛蓬松清爽。   “喵!!!”   前方传来美美的尖叫。   南知咬牙说:“真是个麻烦精。”   他尽量踮着脚尖,跨过地上黏糊糊的液体,动作迅捷无比,朝着更深处跑去。   除了美美的叫声,还有奇怪的低吼,城里的味道很复杂,比油漆的味道还要刺鼻。   南知用手捂着口鼻,太难闻了,让他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这是危险的味道。   前面突然出现了会动的黑影,不是小猫美美,是一个人类,是一个两脚兽,倒在泥泞的地上不停的打挺不停的扭曲,像一条濒死的毛毛虫。   他的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类似于小猫很舒服的叫声,可表情却狰狞发黑。   南知被吓了一跳,根本不敢走过去,戒备的死死盯着那扭个不停的两脚兽,完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扭曲的人类兀自用力,发青的整张脸变得通红,鼻孔怒张,双眼突出。就听到“噗嗤”一声怪响,有东西爆炸了,没什么威力,却很吓人。   南知又被吓了一跳,是两脚兽的右眼,像个不堪重负的水球,直接就被他自己挤爆了,红色粘稠的血液喷溅而出,在落地的瞬间,被氧化成诡异的克莱因蓝。   幸亏南知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否则就要被喷一脸又红又蓝的血液。   “他在干什么?”南知觉得奇怪。   “喵!!!”   又是美美的叫声,比刚才还凄厉。   南知顾不得太多,朝着声音冲过去,一眼就看到站在三楼破损窗口的小白猫。   那是一栋摇摇欲坠的大楼,被摧毁的只剩下三分之一,完全就是一滩废墟。   南知仰着头,喊道:“喂!你怎么跑上去了,快下来!”   美美听到南知的声音,立刻回头,完全没有之前的嫌弃与害怕,看到南知的那一刻,仿佛就像是看到了老乡。   “喵~喵喵!”   美美急切的呼唤南知。   南知撇嘴说:“刚才跑的那么快,现在又来求我救你。”   “喵喵喵!”美美叫。   南知说:“别催别催,我来了!”   美美窜上三楼的破窗,现在却下不来了。   南知心想,一看它就没有野外流浪的经验,小小三层都拿捏不住。   “喵喵喵!!!”美美又在叫。   这次不是催促,南知立刻抬头,说:“危险?”   美美在传递危险的信号。   就见三楼窗口,除了美美之外又多了几个黑影,全都朝着美美缓慢集中。   大楼已经被炸毁,根本没有路能走,那四五个人类是手脚并用爬上三楼的。人类的攀爬能力比猫咪要差很多,甚至比家养的美美的还要差很多。   就在南知抬头看清楚的一瞬间,一个黑影失手从三楼坠落。   咚!!!   脑袋先着地,西瓜一样磕裂,血液和奇怪的浆糊一股一股涌出。而那受伤的人类根本不知疼痛,重新爬起,重新攀爬。   “他们……”南知震惊的自言自语:“都是被感染的两脚兽吧……”   当初南知还是小猫的时候,也被病毒感染过,因为那可怕的病毒,最终悄无声息的死在一处黑暗的角落。   如果那些感染者抓伤或者咬伤美美,美美肯定会被他们传染。   “跳下来!跳下来!”   南知朝着美美跑过去,挥手对它大喊。   美美害怕,在窗口踌躇。   就算南知的攀爬能力很强,可现在赶过去绝对来不及。   “跳下来!我接着你!快啊!”   “喵!!!”   美美飞机耳,夹着尾巴,双眼一闭,真的跳下来了。   南知往前一窜,展开双手接住小猫,片刻也不敢停留,立刻往右边的小巷子跑去。   咚!咚!咚!   身后传来接连不断的重响,地面仿佛都在晃动。是那些感染者,无意识的跟随着美美从三楼跳下。   当然没有人会去接住他们,一个西瓜紧跟着一个西瓜的炸裂,可他们就算失去了脑袋,也还是会扭曲着站起,继续去追“目标”。   南知抱着美美快步往前跑,忍不住说:“别动别动,老实一点。”   美美受惊过度,此时正两只前爪用力抱住南知的脖子,亲昵又粘人,还不停的喵喵叫着往上攀爬,想要爬上南知的头顶。   南知被挡住了视线,将美美扒下来抱好,说:“你看起来小小一只,怎么这么沉呢?也太胖了吧。”   “喵喵喵!”   美美紧紧贴在少年的脖子上,支起脑袋来抗议。   “不可以说小母猫胖?”南知眨眨眼,说:“你说我没有绅士风度?”   美美喵了一声点头。   南知奇怪的问:“绅士风度是什么?”   美美:“……”   一人一猫成功脱离危险,甩掉了四五个裂开的大西瓜。南知谨慎的左右去看,用力吸吸鼻子,确定环境的安全性。   美美的动作和他几乎一模一样,毕竟他们两个本质上都是小猫。   美美松了口气,又开始喵喵叫。   它在给南知科普情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南知虽然转生成了人类,可懂的人类知识还没有美美多。   美美举着小爪子,一口气喵了五分钟。   南知似懂非懂,点头说:“被R病毒感染了的人,都会发疯去袭击正常的生物,想要喝他们的血?”   美美点头,还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小胸脯。   美美是一只正常的小猫,被保护的很好,没有感染过。那些感染者恶变者发现它,就像发现了最美味的晚餐,蜂拥而至,都想要扑过去咬它。   南知似懂非懂,点点头又摇摇头,提问说:“我也没有被感染,但是他们只是扑你咬你,怎么没人来抓我?”   美美歪头盯着他,也是一脸疑惑。   这一路上南知遇到过几个恶变者和感染者,那些怪人都没有主动来攻击的意思。   美美最终摇头。   南知说:“算了,先离开这里最重要,跟我走吧。”   美美继续摇头。   南知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么危险,你都被吓得炸毛了还不走?”   “喵~~~”   南知头疼,说:“这里很危险,不是你这样的家养小猫能搞定的。”   美美指着南知。   南知嫌弃的说:“我才不会管你呢。”   美美举着大尾巴走过来,蹭他的腿。   南知:“……”   南知叉腰盯着努力朝他示好的小母猫,这是我前任的新欢,我的脑袋坏掉了才会管这样的闲事……   “喵~”美美夹着嗓子。   南知无情无义的说:“撒娇没用。”   “喵喵~”美美哼哼唧唧。   南知头疼:“假哭也没用。”   南知被美美磨了十分钟,终于败下阵来,说:“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美美不是误入三区的,它是特意独自来的这里。这里虽然很可怕,但美美不想离开,它还要继续往里走。   美美朝着北方叫了一声。   南知看过去,说:“阿贝贝?”   美美晃着大尾巴。   南知说:“你的阿贝贝在那边?”   美美点头。   美美是一只来自三区的猫,原本生活在一家很小的宠物店,后来被主人买走。   美美说,主人对他很好,主人就是笨了一些,主人每天都会给它买新的玩具,但美美还是会时不时想起它最爱的阿贝贝。   南知也想起了他最爱的阿贝贝,那只已经破破烂烂的鲷鱼玩具。   美美的阿贝贝是一只布老鼠,在它被主人带走的时候留在了三区宠物店,美美很想念阿贝贝,所以偷偷回来找阿贝贝。   南知无奈的说:“好吧,都到这里了,那我陪你去找好了。”   “喵~”美美用圆滚滚的脑袋蹭他。   为了安全,南知将美美抱起来,说:“你给我指路。”   一人一猫穿过废弃的小巷,黑暗中美美抬爪一指,南知顺着看去,惊讶的说:“那边在着火。”   远处火红的一片,大火烧着了半座城市,南知无法在这么亮的光线中看清楚,说:“火太大了,我们走不过去。”   宠物店在那片大火的后面,更北面的方向。   “喵喵~”美美仰头叫。   南知说:“先过去看看吧,说不定有其他的路。”   火势很大,耳边都是噼噼啪啪的声音,很多栋大楼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再次坍塌的危险,更危险的当然是那些恶变者和感染者,说不定就蹲在某个隐蔽的角落,会随时扑出来偷袭他们。   南知走的很谨慎,闻一闻走两步,一会儿钻进破窗一会儿跳上断墙,偶尔遇到几个恶变者,但那些人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   美美缩在南知怀里,探头喵了一声。   南知抬手抹抹头上的薄汗,说:“放心吧,我还不累,不需要休息。”   美美又喵喵了一声。   “你说你累了?”南知表情一呆:“你一直被抱着还累了?”   美美真诚点头。   南知嗓音有些酸溜溜的说:“你也太娇气了,看来你的主人对你很好……” [12]第 12 章:赵听寒:“我们以前认识?”   美美骄傲的甩耳朵。   南知气哼哼的说:“你还自豪起来了。”   “喵喵~”美美用爪子指着前面一个房间,示意去那边休息。   南知往那边看了看,点头说:“好吧。”   他从九区军营跑进三区城内,这么长时间还没休息过,的确应该找个安全舒适的地方稍微放松一下。   少年抱着小猫,谨慎的从窗户翻入一栋房子的一楼。   “这里比想象中要好一点。”南知说:“起码没有外面那么破破烂烂。但是味道很难闻,我不喜欢。”   美美用小爪子捂住鼻子,赞同。   南知说:“应该是一家诊所吧。”   很大的柜子倒在地上,玻璃碎片和各种药盒药瓶散了一地,椅子也歪七扭八。房间里消毒水的味道和外面腐臭血腥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真的对猫咪的嗅觉很不友善。   现在不论是南知还是美美,都感觉鼻子几乎被废掉了,已经很难分辨出什么。   少年敏锐的不断侧头去看,又竖起耳朵认真去听,说:“没有看到感染者,也没有听到呼吸声,这里应该只有我们吧。”   美美点头。   通道里摆着两张沙发,还算干净,只是被撞翻了而已,是休息的不错位置。   南知抱着美美走过去,将美美放在地上,说:“我把沙发扶起来,你不要乱跑。”   “喵~”美美答应。   “喵!!!”美美突兀的尖叫,弓背炸毛,整只猫一跳。   少年刚刚弯下腰去扶住侧翻的沙发,谁能想到沙发下面居然扣着东西。   不,不能称之为东西,确切的说是死人,一具人类的尸体。   那血呼呼,肠子淌在肚子外面的尸体,也像一只受惊吓的猫咪,窜起半米高,张开嘴巴扑向南知。   南知闻到一股恶臭的味道,动作迅捷抬脚就踹。   尸体砸在沙发上,肚子破口处掉出更多的肠子。红色的血泊黄白的肠子,腥中带甜甜中有咸,像极了南知最讨厌的番茄蛋花汤。   “喵喵喵!喵喵喵!”美美钻到另一张沙发下躲起来。   南知屏住呼吸,好臭……   “怎么才能让他老实下来?”   “喵喵!”   “你也不知道?”   “喵……”   “……”   袭击他们的两脚兽已经死掉了,是他体内的病毒还活着,操纵着一具尸体在攻击他们。   其实尸体的攻击对象一直只有美美,南知在他眼里仿佛是透明人。可南知必须要拦住他,美美这只家养小公主,根本没什么武力值可言。   “喵喵喵!”美美缩在沙发下面,犹豫着颤抖着,想要出来帮忙,但它很害怕。   “别出来!”南知抓住尸体的后衣领,用力将他砸到墙上。   美美吓得又躲回去。   尸体重新爬起来,猛的一扑,南知顿时头晕眼花,脑后勺着地,被他扑在地上钳制住脖子,显然是南知的纠缠惹怒了他。   少年眯眼呲牙,抬起腿使劲儿一蹬。可惜没踹动,那具尸体根本不知道疼,反而收紧了两只手,让南知几乎无法喘息。   怎么办……   南知觉得从猫变成人之后,自己打架的天赋都被削弱了,跳的没有以前高,跑的没有以前快,连锋利的爪子也没了。   少年哈气,对尸体发出恐吓的低吼,然后急中生智,抓住尸体血肉溃烂的胳膊,就要咬下去。   “喵喵喵!”   沙发下面的美美吓得大叫。不能咬!不能咬!好脏好脏啊!呸呸呸!   电光石火之间,一串踏踏踏的脚步声赶到,先南知一步,扣住尸体的胳膊,用力一扭。   脆响中,尸体的胳膊被轻而易举的卸掉,从南知嘴巴边被拽走。   南知感觉压制解除,快速一跃而起,下意识抹抹嘴唇。他心里也在庆幸,好在没咬到,看着好恶心。   突然出现的人动作干脆利索,而且相当熟练。卸掉尸体两条胳膊,嘎巴一声狠狠一推尸体的下巴。那具尸体脖子扭曲,四肢扭曲,被扔在角落不停抽搐,最多也就五秒钟,突然不动了。   “咬他,你会被感染。”   对方转过身看着南知,表情平静的说。   南知刚刚放松下的神经再次绷紧,对着来人不友善的呲牙。   是赵听寒将军。   赵听寒先一步进入三区来寻找南知,正巧碰到少年张嘴就想咬感染的尸体,好在他来的及时。   “喵~~~”   美美见危险解除,圆滚滚的身体从沙发下面窜出,瞬间跳入赵听寒将军怀中。   赵听寒接住小猫,略微有些惊讶,说:“你怎么在这里?”   “喵~”   美美热情的在赵听寒怀里蹭来蹭去,越叫越夹子音,听得南知忍不住掉鸡皮疙瘩。   南知抱臂,哼了一声说:“你是一只猫,不能做舔狗,这样很没出息。”   “喵!”美美对南知翻白眼。   对比起美美的热情,赵听寒将军态度就有那么点冷淡了,仿佛天生对毛茸茸有极大的抵抗力。他将美美放在沙发上,朝着南知走过去。   “你流血了,坐下,我给你包扎。”   南知后退了两步,与赵听寒保持安全距离,扭头不理人。   小猫记仇,不想和渣男说话。   南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背,有些刺痛,很轻微。   他的手背上果然有个伤口,不过并不是被感染尸体袭击留下的,而是赶路的时候不小心蹭伤。   “我并没有恶意。”赵听寒将军再次走过来,步伐很缓慢:“不包扎很危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剂,还有创口贴之类的东西,说:“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自己处理。”   南知漂亮的眼睛转来转去,思考了半分钟,终于点点头,朝着赵听寒伸出手。   赵听寒将药水和创口贴交给他。   南知坐在沙发上,美美第一个跳过去,挨着他坐下,探着脑袋去看他的伤口。   “喵?”美美问。   南知摇摇头,说:“小伤,没事。”   “喵喵。”美美举着爪子,示意他快点包扎起来。   南知打开药水瓶,洒了一些在自己的伤口上。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或许是伤了右手的缘故。   赵听寒将军看着所剩无几的药水,说:“或许,我可以来帮你吗?”   南知戒备的看着他,这次倒是没有拒绝,点点头。   赵听寒将军走过去,没有坐下,单膝点地跪下,接过药水均匀的洒在南知右手手背,又撕开创口贴,仔细贴好。   南知盯着近在咫尺的赵听寒将军,没有厚重的刘海,没有笨笨的眼镜,分明非常不一样,但多看几眼又感觉莫名熟悉。   这个人就是曾经和他相依为命的铲屎官,可惜,现在变成了别猫的铲屎官。   南知鼻子酸酸的,眼睛涨涨的,心想着我才不会为了渣男伤心呢。   “好了。”赵听寒将军说:“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南知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漂亮的眼睛盯着他,唇角突然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赵听寒皱眉。   咔!   在他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小猫的反应速度比人类要快上许多,就比如南知,在他还是个小猫的时候,一秒钟就可以甩十三下耳朵,任何小虫子都无法从他面前安全飞过。   那轻微的咔的一声,是手铐的声音。   南知趁着赵听寒靠近的机会,用手铐将他铐在了窗户的防护栏上。   “你,”赵听寒脸上有一瞬震惊,皱眉说:“你是左利手。”   南知骄傲的抬起下巴,活动了一下刚刚包扎好的右手,说:“对啊。”   小公猫一般都是左利手,南知也是。   刚才少年拙劣的动作都是在演戏,成功欺骗了赵听寒将军。南知是故意让对方靠近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偷他口袋里的手铐。   南知抱起美美,居高临下的看着只能单膝跪在地上的赵听寒将军,说:“笨蛋渣男,这是给你的惩罚!”   赵听寒拽了一下手铐,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抬头问:“我们以前认识?”   南知没说话。   赵听寒说:“你一直叫我渣男。”   显然,将军先生对此非常迷茫。   南知哼了一声,说:“你自己反思吧,我们要走了,还有正经事要做呢。”   “喵喵喵~~”美美在他怀里扑腾。   南知按住闹腾的小猫,满脸恨铁不成钢:“不去找你的阿贝贝了吗?”   “你这个笨猫,他是渣男,你这样很没出息。”   “说你没出息呢,快跟我走。”   美美对赵听寒恋恋不舍,根本不肯跟南知走,叫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南知气得脸都青了,像个偷猫贼,掳了美美抱出诊所,头也不回的离开。   “喵喵~”   “喵~”   “喵~”   南知戳着美美的小鼻尖,说:“你要是再骂我,我就不带你去找阿贝贝。”   美美:“……”   美美嘴努子撅了撅,但是没喵出声。   休息计划泡汤了,南知决定还是尽快往北走,赶到宠物店去找阿贝贝比较好。   走了几步,南知抱着美美停下来,回头看一眼。   美美歪头:“喵?”   南知没回答。   三区的辉火被击落,天气一下寒冷了很多,但这里又莫名炙热,辉火点燃了不少建筑,大火熊熊燃烧着,仿佛要吞没一切。   少年心里忐忑,火越来越大了,还烧过来了,会不会烧到刚才那家诊所去?   笨蛋铲屎官还在里面……   附近感染者也很多,他们会不会偷袭笨蛋铲屎官?   南知越想越不安,原地踱步了几下,扭头朝着诊所折返回去。 [13]第 13 章:是你的小猫吗?   “喵喵?”美美疑惑歪头,不明白南知要干什么去。   南知也不解释,一口气跑回诊所大门口。   “火烧过来了……”   美美被火光惊吓,一个劲往南知怀里钻,只露出大尾巴,不小心打了南知脸颊好几下。   南知抿住嘴唇,抱住美美从破损的窗户钻入,果然一眼就看到铐在栏杆边的赵听寒将军。   四目相对,赵听寒将军先开口了,说:“你又回来了?”   南知朝着他跑过去,说:“火烧过来了,我帮你把手铐打开,你快跑……”跑吧!   话音未能落地,冲到面前的少年一呆,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怎么回事”四个字。   手铐打开了!   千真万确,手铐已经打开了!   南知傻眼,手铐已经脱离了赵听寒的腕间,但将军先生还单膝点地跪在栏杆那边,宽阔的肩膀正好挡住了南知的视线,让他冲到近前才看清楚情况。   “喵!”被骗了!坏蛋!   少年一激动,嘴里习惯性的发出尖锐猫叫。   与此同时,又是咔的一声。   打开的手铐重新闭合,这次是扣在了南知和赵听寒将军两个人的手腕上。   “你干什么!”南知用力甩着他的左手,想要甩开那副手铐,结果可想而知,根本不成功。   少年呲牙,恐吓说:“把手铐打开,你这个坏蛋!”   赵听寒将南知与他铐在一起,说:“防止你跑掉,我会把你安全带出三区。”   “放开我!放开我!”南知挣扎,白皙的手腕立刻就被蹭红了,皮肤娇气的很。   赵听寒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说:“火势过来了,先出去。”   “喵喵喵!”美美也在催促。   自投罗网的南知被拽出诊所,跟着赵听寒将军一阵快跑,空气温度渐渐降低,四周渐渐变得黑暗,他们暂时算是安全下来了。   赵听寒终于停下脚步,南知差点一头撞在他身上。   南知刹车,双手叉腰,恶狠狠的仰头瞪着赵听寒。   “骗子!坏蛋!”少年后悔极了,不应该一时心软就回去救他。   赵听寒将军平静的与他对视,难得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说:“你用我的手铐铐住我,难道没想过我身上会有钥匙吗。”   南知:“……”   少年满脸呆滞,果然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完全是一副“怎么不早说”的模样。   美美嫌弃的喵喵叫好几声。   南知回过神来,气愤的说:“我才不是笨蛋!”   赵听寒将军被铐住的一瞬间是相当震惊的,他还没见过动作如此迅捷的人类,目光无法捕捉少年的动作,什么也看不真切。   只是正如将军先生所说,手铐是赵听寒的,赵听寒当然有随身携带钥匙。   他故意放走南知,是有些好奇南知进入三区要去做什么。他好奇南知口中的“正经事”,想要悄悄跟上去。   让将军先生没想到的是,也就三分钟,铐住他的少年又折返回来救他。   “坏蛋!坏蛋!坏蛋!”   南知对着赵听寒呲牙,骂骂咧咧,不过半天也骂不出花样,只能一口气骂了几十个坏蛋,骂的嗓子发干。   赵听寒将军无视了他的谩骂,拽了一下手铐,说:“我带你们出去。”   “不行!”南知也拽了一下手铐,非要走相反的方向。   美美蹲在南知肩膀上,喵喵叫,这次坚定的站在南知这边。   赵听寒皱眉,说:“三区现在非常危险,污染指数超过最高级,而且辉火坠落,火势难以控制,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爆炸情况。”   美美听不懂这么长的句子,焦急的用爪子扒拉着。   南知说:“我们要去前面的宠物店,必须去过才能离开。”   “宠物店?”赵听寒表情严肃。   南知是个直性子小猫,可没有人类那么多弯弯绕绕,说:“我们要去找美美的阿贝贝。”   “阿贝贝?”赵听寒将军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   南知点头,美美点头,非常同步。   南知指着远处,说:“就在那里。美美的阿贝贝被落在了宠物店里,是一只小老鼠,我们必须去找它,否则它很快会被烧焦的。”   美美着急的喵了几声。   赵听寒将军开始头疼了,他一度怀疑眼前的少年在编瞎话,而且是相当不靠谱的瞎话。可少年双眼清澈,全然看不出一点在骗人的痕迹。   南知“阿贝贝、阿贝贝”的一口气输出了半天,赵听寒下意识伸手去摸腰间,那只鲷鱼玩具留在营地,他什么也没有摸到,但表情松动了一些。   “好。”将军先生开口,说:“找到你要的东西,我带你们出去。”   宠物店距离诊所不算太远,只是直通过去的路被摧毁的差不多,必须绕路,而且时刻都要担心有恶变者和感染者来袭击他们。   美美就像一块香甜小蛋糕,散发着诱人的味道,恶变者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情况并不乐观。   不过他们现在身边多了一位将军先生,自从赵听寒跟着他们,南知就不需要再出手,想要靠近的感染者都会被赵听寒轻松解决。   南知被赵听寒拽的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身边的赵听寒将军快速解决掉恶变者,顺便伸手扶住南知,说:“小心。”   少年不友善的翻了个白眼,举起左手:“你把手铐解开,我就不需要小心了。”   手铐太短了,把他和赵听寒紧紧捆在一起,行动不便。   赵听寒摇头:“抓住你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周一带人找了半天都没能抓住南知,如果把人放跑,恐怕就很难再抓住第二次。   “喵喵!”美美跳到南知和赵听寒中间,一屁股就坐在了他们两个人的手铐上。   南知手臂酸酸的,侧头去看美美。   美美一脸谄媚的样子,用脑袋蹭着赵听寒的胳膊,但赵听寒只是看了它一眼,没有上手去摸。   南知露出嫌弃的表情,说:“没出息。”   美美不高兴了,喵喵叫,看样子要和南知对骂三百回合。   一人一猫有点吵,赵听寒将军打断了他们的交流,说:“宠物店情况不乐观。”   南知奇怪的望过去,看不清楚。   按理来说,小猫的夜视能力比人类好很多,不应该看不清楚。但宠物店的方向突然很亮,有火光不停的跳跃闪烁,相当刺眼,阻碍了南知的视线。   南知惊讶的说:“那边怎么着火了?”   “喵!”美美尖叫,第一个窜出去。   南知伸手捞了一下,没捞住:“美美!小心点!”   南知拽着赵听寒追上去,一口气跑到宠物店门口。   着火了,整个宠物店都燃烧了起来。   美美害怕火焰,根本不敢跳进去找它的阿贝贝,急的团团转。   说实话,南知也害怕,动物本能的畏惧火焰,小猫也不例外。   赵听寒表情很平静,说:“火势太大了,不能进去。”   一只老鼠阿贝贝,不足以令他们冒险。   “什么声音?”南知突然没头没尾的问。   “喵?”美美回应他。   赵听寒皱眉。   南知说:“我听到声音了,有猫叫声。”   美美点头。   而赵听寒将军什么也没听到,除了噼里啪啦的火焰声。   就在火焰的声音之中,南知听到了猫咪的叫声,并且不只是一只。   “在里面!”南知惊讶的指着宠物店,说:“里面还有小猫?”   赵听寒拦住就要一头冲进宠物店的南知,说:“你做什么去?”   南知着急的说:“好多猫在里面,我得去救它们,它们被笼子关住了,我不救它们,它们是出不来的,会被烧死!”   赵听寒一把抄住南知的腰,将不听话的南知抱了起来,说:“你进去也会被烧死。”   “放我下来!”南知的体型和对方完全没法比,挣扎了半天,大喊大叫着:“坏蛋!放开我!我要去救它们!你把手铐打开,我自己去救它们!”   赵听寒单手将他桎梏在怀里,没有回答,快速将通讯器拿出。   “三区D区,北角宠物店,立刻支援。”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回应:“遵命将军!”   赵听寒又说:“火势很大,动作要快。”   也就一分钟的时间,不远处传来机械的轰鸣声,有大约七八辆车朝着这边快速驶来,准确的停在他们面前。   周日上校从车上第一跳下来,说:“将军!找到您了。”   赵听寒没有废话:“灭火,里面有活着的宠物。”   “是!将军!”周日上校转身命令说:“穿上隔热服,立刻灭火!”   南知一瞧,那些人动作还挺快,而且带了看起来很靠谱的装备,火势肉眼可见的减弱,看来宠物店里的小猫们很幸运。   “老实了?”赵听寒低头去看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少年。   少年像只不听话的小恶猫,炸毛的时候相当能闹腾。   此时的南知还被赵听寒抱着,倒是已经不再扑腾,乖顺了很多,看着听话又无害。   “将军!将军!”   周一上校也赶来了,从车上跳下来,大喊着冲过来:“你没事可太好了!你一个人先跑进三区,可把我和我哥担心坏了。咦!!!美美!!!”   周一上校过于震惊,天摇地动的一声吼,差点把美美给吓到。   “美美!美美!”周一展开手臂:“美美,我找到你了!我还以为你跑丢了呢!我的美美,我的小宝贝,快到主人这里来,嘬嘬嘬,美美来~”   美美对于周一上校谄媚的夹子音很是不屑一顾,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不过看在他这么担心的份上,还是勉为其难,慢吞吞走过去,用脑袋撞了他的手心一下。   周一上校抱住美美,高兴的一顿亲:“美美,我的小猫猫,你可吓坏主人了。可不能乱跑了,知道吗美美?”   “啊?”   南知还挂在赵听寒将军的怀里,一脸呆滞,张大嘴巴,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   “美美……”少年指着周一上校,说:“美美是你的小猫吗?” [14]第 14 章:吻   美美不情愿的抖了抖耳朵,周一上校亲热的抱着美美,不停撸啊撸,相当自豪的说:“当然是我的猫啊,你看我家美美乖不乖?我家美美美不美?嘬嘬嘬,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猫咪,是不是美美~”   周一夹着嗓子,一开口就停不下来,美美嫌弃的用爪子推他下巴。   南知不敢置信,大脑宕机数秒,看向和他铐在一块的赵听寒将军,再次发问:“不是你新养的小猫吗?”   “怎么可能?”周一上校抢答说:“将军怎么会养宠物呢,将军不养宠物的。诶,等等!”   话说一半,周一上校的表情和南知差不多,目瞪口呆,下巴差点脱臼,指着南知和赵听寒将军说:“你们……这是什么造型?你们怎么绑在一块?”   这就说来话长了,南知还处于震惊中,无视了周一上校的提问。   赵听寒将军没有要解答的意思,说:“周一上校,你应该去帮忙。”   “哦哦!”周一把美美放到车里,说:“我这就去帮忙!”   宠物店的大火在渐渐熄灭,里面的猫叫声倒是一直嘶声力竭,甚至愈演愈烈。   周日上校穿着灰色防护服,左右手都拎着两个很大的笼子,看的出来,他的力气非常之大,远超常人。   他从宠物店里走出,笼子里全都是小猫,各种各样品种的小猫。   “喵!喵!喵!”   “喵——!!!”   小猫们受惊,在笼子里扑腾挣蹦,看着一点也不像猫咪,反而像小鱼或者跳蚤。   周一跑过去:“哥!我帮你。”   “你别过来。”周日上校出言阻拦。   周一停在原地,赵听寒将军说:“这些宠物不知是否被感染,先隔离起来带回去检查,不要轻易接近。”   “可是……”周一有些犹豫:“小猫都应激了,放着不管会出问题的,这可怎么办?”   看来周一上校很喜欢小动物,尤其是毛茸茸的小动物。   笼子里的那些猫很害怕,弓着背炸着毛,凶巴巴的哈气怒吼,将远在车上的美美都吓了一跳,一个劲儿的往车座下面去钻。   不过南知天生胆子大,拽了一下手腕,稍微走上去几步,说:“把笼子放下,我来和它们谈谈。”   赵听寒将军也拽了一下手铐,拉住向前的南知,说:“你也不能靠近,小心感染。”   南知说:“我不靠近,就这个距离。”   他蹲下来,两手抱膝,平视着那几只大笼子。   少年本来就比赵听寒将军矮了不少,现在这个情况,将军先生被迫跟着蹲下,侧头去看举动奇怪的少年。   南知两只手比划,嘴里发出“喵喵”或者“嗯嗯”的声音,如果不是他长相漂亮温柔,路过的人看一眼,都会觉得毛骨悚然,绝对是精神不正常的样子。   周一上校傻眼,嘟囔说:“他在干吗?这是猫语吗?”   周日没说话。   周一又说:“我研究过猫语的,他这叫的四不像啊。你别不信,我和我家美美交流的很流畅。我家美美一发出‘嘛阿嗷’的叫声,就是在护食。美美说‘尼奥’就是和我打招呼,说……”   周日平静的侧头看他。   周一会意,委屈的说:“我不出声还不行嘛。”   南知就是在和那些小猫交流,笼子里的猫咪们用戒备的眼神盯着少年,但是动静意外的变小,全都趋于平静。   南知松了口气,这些猫的戒心很强。   他侧头对赵听寒说:“它们饿了。”   赵听寒站起身,说:“把这些猫送上车,带回去做检查,再给它们一些食物。”   宠物店的火势彻底熄灭,但三区其他地方的火势越演越烈,整座城市都在燃烧。   赵听寒将军皱眉,下达命令说:“继续救火。感染者尽量控制起来带回去。”   周一上校也穿好了防护服,问:“控制起来?直接击毙更省事一些。”   赵听寒说:“如果疫苗研制成功,他们还有恢复的可能性。”   周一一阵沉默,的确,但可能性太小了。   周日上校说:“是,将军。”   赵听寒说:“小心一些,不要被感染。”   士兵们立刻散开,朝着四个方向行动,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三区火势扑灭,将感染者尽可能的控制起来。   赵听寒将军没有亲自行动,坐进车里,打开监控系统。他需要在这里坐镇统揽全局,以便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他和南知之间的手铐距离很短,南知跟着乖乖坐进车里,不吵不闹,贴着将军先生坐下。   短暂的无声之后,赵听寒将军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太安静太乖巧,让人不得不生出疑惑。   南知也在看着他,四目相对,少年甚至歪头友好的冲他微笑。   原本南知见到赵听寒将军不是逃跑,就是呲牙挠人,但现在不同了,他们之间的误会消除,南知对他的态度当然急速转变。   少年心想着,真是糟糕,我居然误会了铲屎的。美美果然不是他的小猫咪,铲屎的说过,我是独生子,不会再有二胎,家里不会养新的小猫咪,所有罐罐冻干都是我的。   他没有骗我。   少年目光清澈,笑容单纯,认真的打量着赵听寒将军,好奇的问:“你的刘海呢?”   将军先生下意识的皱眉,没有回答。   南知抬手摸着额头,比划说:“就是这个样子的刘海,厚厚的。”   他又好奇的问:“还有你的眼镜呢?”   南知两只OK手,放在眼睛前面,说:“我觉得你戴着眼镜比现在好看。”   赵听寒将军不只是皱眉,表情从平静变得严肃,看的出他心里有不少疑问。   “什么?什么?”   有人插话进来:“你在说什么?你认识老赵?他什么时候戴眼镜了。”   车门打开,周一上校又回来了。自从九区成立开始,周一上校就跟在将军身边,从未见过他戴眼镜。   赵听寒将军说:“你怎么回来了?”   周一说:“我哥说我碍事,让我回来保护将军,随时准备支援。”   周一一回来就听到“刘海”和“眼镜”,忍不住脑补了一下,差点笑喷,脸颊憋得通红,说:“怎么这么搞笑,我们将军不留傻刘海,也不戴眼镜。”   南知摇头,铲屎的以前就是有刘海,也戴眼镜,比现在顺眼多了。   小猫喜欢用爪子扒拉铲屎官的刘海,也喜欢偷偷将铲屎官的眼镜从桌上推到地毯上,那样很有趣。   周一说:“你肯定认错人了。”   “不可能呢。”南知坚定的摇头。   外貌的确有些改变,但味道是骗不了人的。味道是一样的。   南知决定郑重的确认一遍,他欠起身,动作极快的凑近身边的赵听寒将军。   “嗬——!!!”   周一上校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捂住惊讶到能塞下大鹅蛋的嘴巴。   少年动作迅捷,瞬间扑到将军先生的怀中,微微抬起下巴,小巧的鼻尖靠过去,那看起来柔软Q弹的嘴唇也靠过去,温暖的呼吸轻轻缭绕纠缠。   差一点就吻上了。   赵听寒将军一怔,立刻抬手捂住南知的嘴唇,以免两个人真的亲在一起。   南知偷袭,鼻尖耸动,在赵听寒手心里闻了好几下,又趴在他胸口闻了好几下。   没错,味道一模一样。   少年确定完毕,心满意足的从赵听寒怀中离开,然后很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我饿了。”   一脸呆滞的周一:“……”   “啊?”周一缓过神来,说:“饿、饿了啊?”   周一上校心想着,饿了,对我也饿了。但是,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将军先生差点被强吻了?   周一偷偷去看赵听寒。   赵听寒将军脸色很难看,显然刚才的情况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现在将军先生应该已经后悔了,后悔将自己和南知绑在一起。可眼下这个情况,如果解开手铐,南知跑掉,一切都前功尽弃。   气氛很尴尬,只有南知一派淡定,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催促说:“我要吃饭。”   小猫饿了,这是天大的事情。   周一不确定的目询将军先生,赵听寒没说话,点了点头。   周一转身拿了一些食物,递给南知,说:“给,吃吧。”   南知好奇的接过。是压缩饼干,对于小猫来说很新奇。   拆开压缩饼干,少年又说:“拿点水来。”   “哦。”周一答应,后知后觉的想,他是在命令我吗?不不,他应该是在请求我吧?   南知伸出小舌头,试探性的舔了两下压缩饼干,确保没有问题后开始用餐。   他双手拿着压缩饼干,用侧面的牙齿将饼干咬碎,咬成比一元硬币还大的块,然后在嘴里炒一下,咕咚咽进肚里。   周一看的伸了伸脖子,莫名想喝水。   咕咚,南知又咽了一块饼干,的确很干,有点难吃。   小猫和人类不同,并不会将食物咬碎嚼烂再咽下去,吃任何东西都是放在嘴里炒一下直接吞。   周一轻轻咳嗽一声,对赵听寒挤咕了几下眼睛,做贼一样凑过去用很小声的声音说:“将军,这个南知,他也太奇怪了。” [15]第 15 章:关系暧昧   周一实在是不吐不快:“他吃东西不咀嚼的,直接生吞啊。刚才还对着那些猫喵了半天,还……将军,您看我干什么?”   赵听寒将军平静的说:“你每天也对着猫,喵很长时间。”   还有嘬嘬嘬……   周一:“……”   周一被噎了一下,将军这是在吐槽我吗?   “反正……”周一下意识回头瞧了一眼南知,嗓音戛然而止,因为少年也正盯着他看。   南知吃掉了干巴巴的饼干,目光相当不友善的盯着正在说他坏话的周一上校。距离很近,南知的听力很好,就算周一上校说话声音再小,他也能一字不落的听全。   周一抿了抿嘴唇,莫名有种被美美小刀子眼划过的感觉。不得不说,此时少年的目光和美美凶人的时候特别像。   南知勉强吃饱,他现在开始犯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身体往旁边一侧,动作如巧克力般丝滑,直接钻入赵听寒将军怀里,枕着他的腿准备睡觉。   钻进去的时候,还用脑袋顶顶他的胳膊,在他的腿上蹭蹭脸颊。   “嗬!!!”   周一上校肺活量惊人,抽气声长达一分钟。   少年先前的古怪,已经不能算得上古怪,而现在的画面足以让周一上校大脑爆炸。   这人亲昵的躺在将军的腿上了!他到底和将军是什么关系?也太暧昧了吧!   最最重要的是……   周一暗搓搓又抽了一口冷气,最重要的是,将军根本没有推开他的意思。   南知按照惯例,钻入铲屎的怀中,枕着他的腿闭上眼睛,嗓子里还舒服的哼哼了两声。   变故很突然,让赵听寒将军愣了一下,但也只是愣了不足一秒钟的时间。随即,他的意识却被拉向更遥远的过去,让他产生了不真切的幻觉。   曾经他最爱的小猫每天都会主动躺在他怀里睡觉,拱着他的胳膊,枕着他的膝盖,一睡能睡好几个小时。这时候就苦了铲屎官,胳膊发麻,双腿发麻,还有些想去洗手间,但他不能动,也舍不得动。   周一上校眼珠乱窜,像一对不受控制的弹球。他现在百分百敢肯定,这位漂亮的少年和他们将军先生之间,绝对有不为人知的暧昧。   周一开口,不过没能发出声音。   赵听寒将军抬手制止。   就见闭着眼睛的少年皱了皱眉,似乎是被什么打扰了睡眠,很不高兴的样子。   周一上校很委屈,心想着我没出声,还没来得及出声呢!   南知迷迷糊糊,在睡梦中两手捂住胃部,身体也蜷缩的更紧,让他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只弱小可怜的猫咪。   不舒服……   南知也说不出自己是怎么不舒服,反正就是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还在不停抽搐。   一定是那些粗糙的饼干,南知在睡梦中想,肯定是饼干太难吃了,以前我根本不会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疼痛在梦中渐渐缓和,南知舒服了很多,睡意更浓,难得睡了个好觉。   “喵~~~”   南知再次睁开眼睛,嗓子里发出叹息的声音,胳膊打直,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咦?”   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铲屎的不见了!   少年从床上窜起来。   这里没有火焰,也没有感染者,铲屎的也不在身边,左腕上的手铐早就解开了。他躺在一个房间里,一张舒适的大床上。   屋内非常干净,就是过于简洁了一些。   南知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环境,顺便还摸了摸上衣口袋。   “喵!”   少年炸毛,不见了!   口袋里的照片不见了!那可是他千辛万苦抢来的照片!   南知立刻跳下大床,朝着门口走过去,伸手去拽。   咔咔!   门把手按不动,锁住了,从外面锁住,根本打不开。   砰砰砰!   南知用力拍门,说:“开门,开门!我要出去!”   门外有声音,是呼吸声,还是两道,他能听得很清楚。   有人回应说:“将军的命令,请您暂时在房间里休息,体检处准备好后,会带您过去。”   南知听不懂,说:“我要出去!”   “您暂时不能出去。”守门的警卫不开门。   南知说:“那我要见你们将军。”   警卫说:“实在抱歉,将军先生很忙,暂时不能来见您。”   少年气得在门板上磨指甲,发出兹啦兹啦的怪响。   小猫不喜欢被关在逼仄的房间里,虽然这间房间算不上逼仄,反而稍微有些舒服。但小猫的眼睛里容不下关闭的房门,想方设法都要打开它。   南知叉腰在房间里转圈,一圈两圈三圈的不停走。   “铲屎的大坏蛋!他把我关在笼子里!”   “铲屎的大坏蛋!肯定是他把我的照片偷走了!”   “铲屎的大坏蛋!他还不来见我!”   少年很生气,不过小猫气劲儿也很容易过去。   南知走到全身镜前认真思考,我的外貌改变了这么多,恐怕铲屎的根本认不出我来,他向来都是个笨蛋两脚兽,一点也不聪明。   “我得原谅他的愚蠢。”少年大度点头。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见到铲屎的,然后告诉他,他的猫换皮了。   少年伸手拍着胸口:“我得告诉他,我就是他的猫。”   等到相认之后,铲屎的肯定会来主动道歉,再让他准备山一样的小冻干,山一样的玩具小球来弥补。   “喵~”   “喵~”   外面有猫叫声。   南知一听就知道是美美的声音。   南知跑到窗口回应:“我在这里。”   “喵~”美美也回应了一声。   下一秒,就看到白绒绒的影子挤到窗口前走来走去,果然是美美。   白色的小猫嘴里叼着一只玩具老鼠,自豪的甩来甩去,隔着窗户示意南知仔细看。   南知说:“我看到了,恭喜你找回你的阿贝贝。”   美美嘴里的小老鼠就是它的阿贝贝,一只手掌那么大的红色小老鼠。   南知嫌弃的说:“好丑啊,这个颜色也好难看,像剥了皮的老鼠。”   “喵奥!喵奥!”美美凶他,叫的太大声,直接把老鼠阿贝贝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就是很难看。”南知说:“我的阿贝贝好看多了。”   “喵奥奥!”   一人一猫隔着窗户吵了十分钟。   南知自豪的说:“我的阿贝贝是一只鲷鱼,你肯定见过。”   “喵喵喵?”美美歪头。   南知说:“因为我是他的小猫啊,他就是我的铲屎官。”   “喵喵喵!”   “我才没有说谎。”南知坚定的说:“我就是他的小猫。”   美美用蓝色的眼睛鄙夷的打量南知。   南知抬起手,自己也看了看,说:“虽然我现在长得的确没有小猫好看……”糟糕,这是残酷的事实。   南知继续说:“但铲屎的也变丑了,我不会嫌弃他的。”   “喵喵喵!”   “喵奥喵奥!”   美美炸着毛一通叫。   南知说:“铲屎的就是变丑了,他以前的样子更好看,刘海和眼镜也更好玩。”   “喵喵喵!”美美抗议。   一人一猫又吵了三百回合。   在喵喵声中,房门打开,有警卫走进来,说:“请跟我们来,体检已经准备好了。”   南知不想体检,他知道体检是什么意思,以前铲屎的偶尔就会带他去宠物诊所体检,真的很可怕。   南知说:“我不要体检,我要见你们的将军。”   两位警卫对视一眼,说:“将军就在体检处。”   少年眼睛一亮,改变了主意,说:“那好吧。”   警卫们一左一右,带着南知离开房间。   少年好奇的观察着,这里不是三区,也不是郊外,更不是什么临时营地,应该是一座很高的大楼。   他们从房间出来,进了电梯,下到十层。   叮——   电梯大门打开,立刻有喊叫声传出,吓得南知一个激灵。   少年戒备的盯着外面,说:“发生了什么?”   警卫们很淡定,说:“没什么,请不要担心。”   有人在大喊大叫:“啊!!!救命!放开我!快放开我!”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南知从电梯里探头,小猫都是谨小慎微的,但小猫又都是充满好奇心的。   就看到两个白大褂抓着一位头发稀少的中年男性。男性不停的挣扎,身体和脖子颤抖扭曲,十指内扣,用力缩紧。   南知歪头,他们在干什么?   头发稀少的中年大喊着:“不可以不可以!我会死的!我不能晒太阳!”   “我是一只蚯蚓!蚯蚓!”   “我的皮肤长期暴露在如此强烈的日光下,我会脱水,我会死亡!”   “你们会害死我的!”   “哦谁能救救我!救救我!”   “我真的是一只蚯蚓!你们为什么不信我!”   混乱中,隔壁的电梯门打开,周一上校第一个从里面走下来,然后是赵听寒将军。   周一上校说:“怎么又是这个177号!他怎么又犯病了?还跑到这里来了。”   “实在是抱歉。”一名白大褂跑过来:“我们现在就把他带回去。”   “快,给他注射一针,让他安静下来!”   “啊!”   自称蚯蚓的中年人惊恐大吼,他被扎了一针,在三秒后失去意识,昏厥过去。   南知睁大眼睛,不可思议。   嘶……   好疼,看着就疼。   小猫最害怕打针。   几位白大褂将昏死的中年抬上担架,说:“送到楼上的重症区。”   南知震惊,“蚯蚓”需要打针送到重症区……那小猫也要吗? [16]第 16 章:色诱小猫   “放开我!”   “救救我!”   “我真的是蚯蚓!”   南知望着中年两脚兽被拖走的方向,看起来好可怕……   “将军!上校!”   将南知送来的两名警卫行礼,其中一名年轻警卫提醒说:“将军来了,你有什么话,可以现在对将军说。”   南知将目光拽回来,呆呆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赵听寒将军,有些委屈的说:“我不是蚯蚓,我不想打针。”   赵听寒显然不理解他在说什么,皱了皱眉头。   旁边的周一上校笑着说:“你在说什么,你当然不是蚯蚓啊。”   南知叹息,无精打采的想,但我是一只猫……   如果说出“我是一只猫”这样的话,会不会像刚才的蚯蚓先生一样,被白大褂抓住,按在铁床上狠狠扎一针?   “太可怕了……”南知打了个寒颤。   周一还在没心没肺的笑,说:“你是不是被刚才那个人吓着了?他精神有问题,今天说自己是蚯蚓,昨天还大喊着他是只猫呢,哈哈哈,你们说搞笑不搞笑。”   猫……   南知笑不出,看表情倒是有点想哭。   “不好笑吗?”周一上校脸都笑红了:“还说是一只三花猫,三花可是大美女啊,怎么可能是个秃头男性呢,逗死我了……”   笑到一半,对上将军先生平静严肃的目光,咳嗽一声,说:“我是说,咳,你们现在应该带人去体检,不要浪费时间。”   “是,上校。”警卫们答应。   南知一步三回头,被两个警卫带到前面的房间,房门关闭,阻隔了他的视线。   少年深深叹息,不行,还是暂时不能告诉别人我是猫。   “可是……”南知困扰,不告诉铲屎的我是他的猫,他那么笨,肯定认不出我来。   “他真的很笨。”南知头疼,自言自语说:“他的样子也改变了很多,但我认出他了。或许……只要一点点时间,他也能认出我。”   “先生,您在说什么?”   有护士小姐站在他的面前,奇怪的问。   南知摇摇头,说:“请问要打针吗?”   护士小姐被逗笑了:“当然不用,请跟我来吧,只是常规检查,不会弄疼您的。”   南知拍拍胸口,稍微松了口气。   这里是体检处,看起来很大,有很多的房间,南知好奇的左右去看,每扇房门都想推开一探究竟,不过大多数门都是锁着的,根本推不开。   咔!   正对面的门突然打开,有人走出来。   南知先是闻到了消毒水味道,然后又在其中闻到了稍微有些熟悉的味道。   走出的人一愣,震惊的指着他说:“南知!你怎么在这里?”   “是你啊。”南知说:“你也在这里。”   是黄千星,在红色沙冢遇到的两脚兽之一,南知还记得他。   南知是坐着黄千星和他同伴的车来到了三区门口,然后抱着纸箱悄悄溜走,谁能想到他们会突然在这里相遇。   黄千星也是来做体检的,只是情况和南知不太一样,他两只手放在胸前,手腕上戴着手铐。   南知好奇的歪头,盯着他的手铐说:“你又干了坏事。”一定是。   黄千星脸色变了好几下,说:“我干什么坏事了?我被他们抓住,还不是因为你害的!”   南知高傲的抬起下巴,说:“你是坏人,你做了坏事,可别想推给我。”   黄千星被噎了一下,说:“我们突然就被九区的人抓住了,他们拷问我们你在什么地方!”   南知奇怪,问:“他们为什么问你们我在什么地方?”   “我怎么知道。”黄千星说。   结果一无所获,黄千星三个人被扣押下来,罪名是偷窃九区物资。那一箱眼球。   眼下三个人无法自由行动,会被带入九区监狱关押受审,在进入九区之前,每个人都需要做全方面体检,确保无感染无恶变,才能顺利通行。   这栋大楼是九区最外层的安全站,在南知睡着的时候,他已经被安全带离三区,来到了这里。   “等等,你为什么没有戴手铐?”黄千星震惊的瞪着南知。   南知很自然的问:“我为什么要戴手铐?”   身边警卫已经催促说:“请尽快进去,体检还没有结束。”   黄千星被带走了,南知被带入房间,躺在一张还算舒适的床上进行身体扫描。   真的不用打针,也不用吃药,小猫松了口气,还打了个哈欠。   隔壁的房间也在使用中,赵听寒将军从里面走出来。   “老赵,”有人叫他,是周一上校。   周一笑着走过来,说:“你也体检完了?情况怎么样?”   “很好。”赵听寒言简意赅的说:“没有问题。”   想要顺利通过九区安全站,就算是将军先生也必须要例行体检,没有例外。   周一看起来挺开心的,说:“你肯定想不到,隔壁南知在体检,体检到一半,他就躺在体检床上睡着了。你说他心怎么这么大呢?”   “比你心还大的人,的确少见。”有人走过来说。   周一抬头一瞧,说:“哥,你也体检好了。”   是周日上校。   赵听寒看了一眼旁边关闭的体检室,问:“南知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吗?”   “还在分析中,应该快了。”周一说。   他们正说话,房间门打开,年轻的警卫送来了一张体检报告,是南知的报告。   赵听寒亲自接过报告,展开阅读。   周一兴奋又好奇的说:“让我看看,我也要看看!”   周日上校难得也有兴趣,问:“他是活体疫苗容器?”   “啊!”周一快速扫了一眼,短促的惊呼说:“他不是!白忙活一场,南知根本不是活体疫苗容器。”   三区为了保护真正的活体疫苗容器,放出了很多烟雾弹,看来南知只是假的烟雾弹,而像他这样的烟雾弹,还多达十数个。   赵听寒将军也一眼就扫到了报告的结论,上面清楚的写着,南知体内没有检测到九区特有的标记物,说明南知并没有注射过九区研发的R病毒疫苗,根本就不是活体疫苗容器。   但报告还有多余的一页纸。   赵听寒翻开,平静的表情难以掩饰的震惊。   “怎么了?”周一敏锐的问:“这个南知不会感染了吧?”   周日表情严肃。   南知独自跑入危险的三区,感染指数相当之高,如果说他现在已经被感染了,那也根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啊???”   周一的喊声震耳欲聋,指着报告说:“他他他……”   他结巴的说不出完整话。   赵听寒将军沉声说:“他是克服者。”   周日上校一愣:“他是克服者?这怎么可能。”   周一拿过报告,仔细的看完每一个字,根本没办法将自己的下巴从地上捡起,说:“他真的是克服者,他居然克服了R病毒,我的天呢,他和老赵你一样,我的天,我的天!不敢置信!”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克服R病毒,并且还活着的人类实在太少了,不足五人。   曾经的第一特区最高指挥官就是第一位克服R病毒的人类。   那是人类的一个奇迹,就像人工太阳的诞生一样,几乎成了人类活下去的希望之火。   在克服之后就是进化,超乎正常人数倍的力量,英勇善战,绝顶聪明,毫无疑问的带领第一特区成为大陆最强盛的安全区。   可现在,第一特区早已沦陷,早已是一片废墟。   周一兴奋的说:“南知也是克服者,他可太幸运了。我们得把他留下来,留在九区!”   赵听寒将军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那是他的自由。”   “我觉得,”周一说:“我觉得他肯定想留在我们九区。对不对,哥!”   周日挑了挑眉,点头说:“九区安全。”   九区的确是个安全的地方,因为它的强大,几乎没有人敢公然到这里来抢夺资源,能进入九区生存的人类,日常生活可以得到保障。   周一笑容有些古怪,瞄了一眼赵听寒将军,说:“老赵,你跟我们说实话,你以前和这个南知到底认识不认识?”   赵听寒摇头,没有犹豫。   周一不相信,说:“可我感觉你们两个周围飘散着一股奇怪的气氛。”   赵听寒将军皱眉。   周日上校没说话,眼珠子动了动。他也感觉到了。   周一嘿嘿一笑,抬手想去搭赵听寒的肩膀,但是没搭着。   周一神秘的说:“我觉得,他肯定是喜欢你,只要老赵你主动邀请他留下,他肯定会答应的。”   赵听寒将军将报告收起来,没有回答,只是说:“南知的事情暂时保密,不要透露给其他人,以免给他惹来杀身之祸。”   “是。”周日上校立刻答应。   周一说:“明白明白,我们肯定不乱说,不然到时候各个区都会跑到咱们这里来抢人。话又说回来,老赵,你考虑一下!”   赵听寒转身要走。   周一追上去,说:“不考虑吗?考虑一下吧!”   “为了九区的发展!九区的强大!九区的未来!”   “你想啊,还没有哪个区有两名克服者呢。”   “你就稍微牺牲一下色相呜呜呜呜……”话说一半,被周日上校捂住了嘴巴。 [17]第 17 章:他会养我的   “唔唔唔!”周一抗议。   周日上校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巴,直到赵听寒将军走远,终于放开手。   “呼!”   周一深呼吸,抗议说:“你看看我的脸都憋红了,我要控告,这简直就是谋杀!”   周日上校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周一说:“我的提议不好吗?让南知留在九区,对南知好对九区也好啊。”   “前提是,”周日说:“南知想要留下来。”   “他肯定想。”周一笃定的说:“只要将军肯牺牲一点点色相,请南知吃个饭或者什么的。要不然……”   说到这里,周一两眼发光:“要不然,我去牺牲一下色相?哥,你说我长得是不是很帅,你说。”   周日上校沉默着。   周一问:“你怎么不说话,你说我成不成。诶……?老赵,你怎么又回来了。”   周一一侧头,惊讶的发现赵听寒将军去而复返,又走回来了。   赵听寒平静的说:“别做多余的事情。”   “什么?”周一迷糊的问。   赵听寒没回答,折返回来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话,然后又走了。   周一一个脑袋两个大,又去问周日说:“什么意思?”   周日无奈的摇头,说:“将军让你不要去牺牲色相。”   周一:“……”   很快的,警卫通知南知体检项目全部完成,发给他一份体检报告。   南知拿着报告,艰难的阅读着,人类的文字太复杂了,五分钟只看了十行左右,还看的似懂非懂。   “总之,他们说我可以走了。”   体检报告合格,南知的身体非常健康。   “南知!”有人兴奋的叫他。   南知回头,就看到周一上校走过来,说:“哦是你。”   “对对,是我!”周一拍着胸脯,一脸跃跃欲试,说:“还没正式自我介绍呢,我……”   南知说:“我知道你,你总是跟在赵听寒的身后,是他的小跟班。”   周一上校:“……”笑容有点僵硬。   周一上校因为南知的直言不讳,尬笑了几下:“哈,其实我是来给你送通行证的,特意来拿给你的。”   他将一个ID卡递给南知。   南知仔细瞧着,和之前拥有的那张ID卡非常相似。不同仅仅在于,先前那是三区的通行证,而现在这是九区的通行证。   周一咳嗽一声说:“三区……我很遗憾,但是三区已经不在了,你不能再回去了,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三区的大火熄灭后仅剩下一片废墟,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居住在那样危险的地方,三区幸存下来的人,都需要寻找新的容身之地。   南知脸上有些迷茫。   周一问:“你找到新的住所了吗?你看我们九区,非常安全,你有没有打算在九区暂时住下?”   南知认真思:“嗯……你们将军就住在这里吗?”   周一连连点头,一秒三下,说:“对对,我们将军当然就住在九区。”   南知坚定的说:“那我也要住在这里!”   虽然无法立刻和铲屎的相认,但南知觉得这只是时间问题。南知想,很快,他就会认出我是他的小猫。   “你要留在九区?!”周一大喜过望,色诱计划还没开始,只是提了提赵听寒将军的名字。   “那太好了!”周一很着急的说:“我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赵!”   南知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周一上校已经迈着大长腿跑开。   “将军!将军!”   “好消息啊!”   “天大的好消息啊!”   周一上校冲进赵听寒将军办公室,他太激动了,敷衍的敲了两下门就撞了进去,大喊着:“你肯定猜不到,南知已经同意留在九区了!”   赵听寒将军已经习惯了周一的咋咋呼呼,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告,手边放着几份个人资料。   那些资料袋上有标号,南知的资料也在其中,全都是活体疫苗容器可疑者。   赵听寒将军将南知的资料从中间拿出,单独放在左手边。   “看来你的游说很顺利。”将军先生说。   周一连连点头,说:“非常顺利,我还什么都没干呢,他听说你住在九区就答应住在九区了。”   赵听寒翻阅资料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问:“那他具体住在什么地方。”   “啊……这……我想……”周一傻眼,表情一片呆滞,根本无法回答。   赵听寒淡定的说:“你忘了问。”   周一挠挠鼻梁,尴尬的说:“我刚才太激动了,忘了问了,这可怎么好。”   将军先生站起身,将资料整理好,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说:“你去找到这些人,越快越好。”   “是。”周一回答。   赵听寒留下资料,离开他的办公室。   “老赵?”周一追出来问:“你去哪里啊?用不用我跟着你。”   赵听寒将军说:“不用。”   南知拿到九区通行证,决定暂时留在这里,等待时机成熟,然后和铲屎的相认。   他拿着ID卡,很顺利的通过九区城门,一路左看看右看看,正式进入这座相对安全且相对繁华的城市。   对于一只曾经流浪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小猫来说,没有住所根本不是什么大事,随便找个雨棚或者桥洞就能好好休息,如果能找到一只废弃的空纸箱,那简直就是五星级总统套房,没有比那更舒适的。   现在最重要的情况不是没有住的地方,而是没有食物。   少年伸手摸摸自己的胃部:“好饿啊……”   他又饿了,体检前无法进食,那些警卫没有提供给他食物和水,现在南知饿的前胸贴后背,走路都轻微的打晃。   冻干!冻干!   小猫现在疯狂的想吃冻干,酥酥脆脆,咬下去嘎嘣嘎嘣,带着空气感和肉香气的小冻干!   南知脑袋里一回忆,差点流出口水。   “啊!冻干!”少年指着前面,两只眼睛迸发出钻石一般的光彩。   前面的一间商铺,店面不是很大,门口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冻干到货!   是一家宠物诊所,店内也售卖宠物粮和各种小玩具。   南知跑过去,伸手拉门。   没拉动。   门上挂着锁,有个“暂停营业”的小标签。还有香喷喷的冻干味从门缝里飘散出来。   “这位先生?”正巧有店员从旁边经过,看来是刚锁了门准备离开,说:“真是抱歉,医生出诊去了,店铺下午没办法营业,如果有需求,请您明天再来。”   “明天?”南知有些失落,这么美味的小冻干,要等到明天才能吃吗?   店员点头,说:“对的,明天……”   他的话说了一半,眼睛睁大了不少,惊讶的说:“等等,请问你是南知吗?”   南知歪头,这个人认识我?   对方看起来有些兴奋:“你是从三区来的,对不对?我听说过你。”   南知眨眨眼。   “还没自我介绍呢,”对方连忙说:“我叫成树,是这家宠物诊所的老板。”   成树看起来二十多岁,很年轻。他从小就很喜欢各种宠物,在九区定居后,就开了这么一家宠物诊所。   成树本身不太会给宠物看病,店里有两名医生,恰巧今天有一名医生生病请假,另外一名出诊,店里没人照看。   成树说:“我听去三区支援的几个朋友提起过你,你冒着危险独自跑进三区,是为了救一只猫,对不对?”   “哦不不,你救了很多很多的小猫!太不可思议了,太厉害了!”   “他们说你能和小猫咪交流,小猫都听你的话,这是真的吗?”   南知认真思考,点头说:“可以交流。”但它们不会全听我的话。   南知本来就是一只小猫,虽然现在变成了两脚兽,但和猫咪们交流这件事情还是可以办到的。   “你真的太厉害了!”成树看着南知的眼神充满了崇拜,说:“你是不是刚到九区?没有找到住所和工作?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来我的店里工作,我的宠物诊所很需要你!”   “啊,对了,瞧我糊涂的。”成树又说:“我会支付你合理的工资,你觉得三千怎么样?”   “工资?”南知皱眉,他还以为是小冻干。   成树点头,犹豫着说:“太少了吗?那三千……三千五吧,毕竟你能和小猫咪们沟通,这太厉害了。”   南知打断他的话:“我不需要钱。”   成树吃了一惊:“你不要钱?没有钱怎么在九区生存呢,九区的物价可不低。”   说实话,南知看起来可不像是家财万贯的贵公子,他看起来……一贫如洗,什么都没有。   南知略微抬了抬下巴,小猫都是高傲而自信的。   少年说:“他会养我的。”   成树傻眼,问:“养你……谁?”   南知说:“当然是你们的赵听寒将军。”   南知是赵听寒的小猫,以前就是赵听寒挣钱养他,家养的小猫根本不需要自己出门打猎。   “将军?”成树不敢置信的盯着南知,瞳孔地震。   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的知道九区最高指挥官是谁,赵听寒将军,简直就是一则不败的神话,简直就是九区的信仰。   成树被少年的话吓傻了,就连几位从旁经过的路人,也被南知的话吓了一跳,站定下来呆呆的看着他。   成树半天才找回声音,脑袋里还在打结,但嘴巴已经率先发问:“将军?那个……能问问将军为什么要养你吗?”   南知思考的很自然,开口的也很自然,说:“他说我可爱,长得漂亮。”   “嗬——”成树深深的倒抽一口冷气。 [18]第 18 章:抢走小猫的鱼   此起彼伏,周围响起断断续续的抽气声,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着。   “他在说什么?”   “将军先生才不是好色的人。”   “但是你看他,长得的确……很漂亮。”   成树震惊的张大嘴巴,一副忘记人类会说话的样子。   南知疑惑,不理解他们在震惊什么。当然,人类通常就是这样,总喜欢大惊小怪。我们小猫才不会这样。   少年吸吸鼻子,转头去看,他好像闻到了他最喜欢的味道。   不是小鱼干的味道,也不是冻干或者罐罐的味道,是铲屎官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在人群中非常具有辨识度。   可少年没有看到他的铲屎官,南知的视力可不怎么好,还有一点点脸盲症。   不远处的角落……   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他腰间佩着一只相当破旧的鲷鱼玩具,和他整个人的气场格格不入。   是赵听寒将军。   他早就站在那里,已经迈出了右脚,但没有再向前,步伐顿住。   周一向来都不太靠谱,只是发给了南知九区通行证,忘记问南知打算住在什么地方。赵听寒将军下午有一点时间,打算亲自询问这件事情。   不过现在,将军先生显然改变了他的想法。   这个时候出现在南知的身边,肯定不是明智的选择。   路人的议论声持续着,成树尴尬的回了神,“额”了半天,终于说:“这是我的名片,总之……如果你需要工作的话,欢迎来我的店里。”   南知拿着名片就走了,一路吸着鼻子,想要寻找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走到不远处的路口,又吸了吸鼻子,味道消失了,明明就是这个方向。   “这又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少年被另一股香味吸引,像一只被牵了线的风筝,快步往前走去。   九区是目前最大的安全城,可以说也是最繁华最稳固的一座安全城,乍一看这里的街道和商铺,仿佛和小猫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没有太大的改变。   “是草莓冰激凌!”   南知站在一家商铺门口,看着店门上的宣传海报,两颊已经发酸,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小猫喜欢吃冰激凌,但铲屎的说小猫不能多吃,每次只给他小小的舔一口。   “我现在变成两脚兽了!”南知坚定的说:“可以吃一整只冰激凌!”   少年挺胸走入店铺,不需要一分钟就又走了出来,手里根本没有草莓冰激凌。   他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宣传海报,上面果然写着——新品草莓冰激凌199元,第二支半价!   “冰激凌也要钱才能吃。”南知有些许不满,以前小猫吃冰激凌,根本不需要麻烦的钱。   在九区,冰激凌可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不只需要钱才能购买,而且绝不便宜。   少年饿着肚子继续往前走,紧挨着的店铺正在售卖烤面包,香气没有冰激凌诱人,但也还好。   南知轻轻的舔了舔嘴唇,想吃。   店员正在卖力的宣传着:“能量烤面包,18元一个!吃一个可以三天不饿!”   这东西听起来比压缩饼干还要结实,顶饱,便宜,就是不怎么好吃。   还有隔壁豪华的餐厅人来人往——怀旧风情牛肉腰花布丁,特价优惠499元!   南知伸手摸了摸自己两个口袋,除了两张ID卡通行证之外,什么也没有,根本没有钱。   他决定继续往前走,说不定有不需要钱就能吃到的东西。   少年从九区的东边走到了西边,从一个城门走到了另外一个城门,几乎每一步都需要用到钱,偏偏南知没有钱。   南知双手叉腰站在高墙面前,他脑袋里有个计划。店里卖的东西需要钱,但如果小猫自己去打猎,就不需要钱。   “外面一定有鱼,我听到水声了。”   少年眼睛亮晶晶,毫不犹疑的穿过城门,离开安全城的范围。   水声,很响亮,听起来像是瀑布。   小猫的听力很好,一路朝着西方前进。   城墙外是很大一片荒地,只有零零散散的人,和偶尔几辆汽车开过,根本没有人逗留,也根本没有人像南知一样,独自一人在这样不安全的地方前行。   “就在前面。”   水声越来越大,不出所料,是个瀑布。   水流湍急,泥沙翻滚。还有……   南知吸了吸口水:“哇,好多鱼,我闻到了鱼的味道,水里有好多鱼啊。”   是小鱼的味道,新鲜,带着微微的咸味,还有一丝丝的甜味。如果运气好的话,鱼肉脆弹,甚至还能品尝到奶香和坚果气。   南知自言自语:“我要吃五条鱼!”   他朝着瀑布大步走过去,正巧,瀑布那边已经有几个人簇拥在一起。   是四位年轻男性,每一位都狼狈非常。   他们穿着像潜水服一样的衣服,潜水镜戴在额头上,嘴里骂骂咧咧的。   一个人说:“今天运气也太差了,我的隔离服差点被咬破。”   另一个人说:“我的隔离服已经被咬破了,不能再下水了。”   “真是太危险了。要不然,算了吧……”有人提议说。   四个人沉默了片刻,又说:“但是……这种变异的羊齿鲷鱼可以卖个好价钱,能捕上来一条带回去,我们这个月的吃喝就不用发愁了。”   好价钱!   钱!   南知听到他们的谈话,惊讶的往水里探头看看。小鱼不只能填饱肚子,还能换钱?   那可太好了。   少年兴致勃勃,决定先吃五条,然后再带回去五条换钱。   “他在干什么?”   那四个年轻人发现了行动诡异的南知,全都侧目看着他。   南知一个人,还去了危险的水边,那里随时都有变异鲷鱼跃出水面,一口咬掉大意者的脑袋。   “喂!”   一个年轻人高声提醒:“别再靠近水边了,里面有巨齿鲷鱼,很危险。”   南知回头看他,说:“我知道,我来捕鱼。”   四位年轻人一愣,来捕鱼,那和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但对方就一个人,身材纤弱,也没有带任何的工具和设备。   “他疯了吧?”   “他是来送死的吧。”   “别管他了,我们就要无功而返了。”   瀑布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南知撸起袖子,刚刚往水边一站,肆意的水珠还未能迸溅到他的身上,水中黑影一晃,闪电似的破出水面,朝着南知的脖子张开长满72颗牙齿的大嘴。   咚!!!   一声闷响。   少年举起左手,结结实实一拳头,砸在准备袭击他的怪物脑袋上。   咚——   又是一声闷响,地面差点被砸了个吭。   接着是噼里啪啦的声音。   那条想要袭击南知,咬断南知脖子的变异鲷鱼,刚刚跳出水面,就被一拳砸在地上。   “哇——好大的鱼!”少年由衷的赞叹,比他以前吃过的鱼都大很多,这个个头,几乎都快要和南知一样大了。   南知抿唇,心想,就算这么大,我也能一口气吃五条!   变异鲷鱼掉在地上,挣蹦的频率不高,看起来根本没什么危险系数。   别看南知气场无害,脸蛋漂亮,身材也有些纤细,但是小猫天生就是捕猎高手,敏锐的反应力和巧劲儿,一拳头下去,变异鲷鱼被砸的晕晕乎乎。   南知满意的走过去,蹲下,检查自己的捕猎成果。   鲷鱼不断的开合着嘴巴,密密麻麻的牙齿让人忍耐不住浑身都是鸡皮疙瘩。看得出这种变异鲷鱼攻击性极强,见到南知接近,挣蹦着就想要去咬人。   邦邦!   又是两拳下去,鱼不动了。   南知嫌弃的看着安静下来的大鱼,说:“长得好丑啊,不知道好不好吃。”   “喂!”   旁观的四个人看傻了眼,确定变异鲷鱼不动了,才喊了一声走过来。   其中一个人说:“小子,把鱼卖给我们,给你300块,怎么样?”   南知没有抬头,说:“不行。”   300块,也太少了。还不够买一份牛肉腰花布丁。   南知从没吃过牛肉腰花布丁,听着很神奇,他想要尝一尝。   那人见他拒绝,面露不悦的神情,说:“这条鱼是我们准备捕的,你不过是运气好,被你给先捞到了。你没看它奄奄一息吗?那是我们之前的功劳。给你三百块算多的,如果你嫌少,那一分钱也拿不到。”   四个人互相对视,他们看南知就一个人,明显是想要将鱼抢走。   南知站起身,护在大鱼的面前,说:“这是我的晚餐。”   “少废话!”有人使了个眼色,四个人默契的围住南知:“不想挨揍就把鱼交出来。”   南知凶巴巴的呲牙,抬起手,可惜现在他无法弹出锋利的指甲保护自己。   一个人威胁着说:“把鱼交给我们,否则我们不客气了,你可想好了,你就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四个?”   “他并不是一个人。”   一道声音回答了他,但并非南知。   南知惊讶的回头,是熟悉的味道。   那四个人吓了一跳,小声说:“糟糕,是个穿军服的。”   “但他们只有两个人。”   有人从远处走了过来,站在南知的身边。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领带、手套、军靴都一尘不染,腰间还随身佩戴着那只鲷鱼玩具。   是赵听寒将军。 [19]第 19 章:小猫准备大干一场   小猫是一种警觉性很高的存在,但有的时候又有些稀里糊涂。   南知一路从安全城内走出,满脑子想的都是鲜甜的鱼肉,全然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赵听寒将军远远的跟在后面,从那间宠物店开始,跟着南知穿过十条街,在无数餐厅门口停留,最终出了城门。   四位年轻人被突然出现的赵听寒吓了一跳,窃窃私语说:“他穿着军装,我们最好还是……”   “那又怎么样,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们是四个!”   “兄弟们,你们……你们不觉得他的模样有点眼熟吗?”   南知看到赵听寒,惊喜的睁大眼睛,说:“是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捕到了新鲜的大鱼,你也想吃吗?”   小猫正在炫耀他的猎物,而且准备大方的分享。   “赵……赵听寒将军!”   那提出眼熟的年轻人突然哆嗦着大喊,吓得旁边同伴都是一个激灵。   “你说什么?”   “别胡说八道。”   “他……他就是将军……”   哆嗦的人从一个传染成了四个,仿佛眼前的赵听寒是吓人的魔鬼。   “跑!”   其中一人嘶声力竭大喊,然后就见他们不要命的调头逃走,地上的装备全都不要了。   南知:“……”   南知有点搞不懂那些两脚兽在干什么,反正他们应该不会再回来抢鱼了,这是好事。   赵听寒将军没有去追,拿出口袋里的通讯器,拨通,简练的说:“城外B区,有四个可疑男性,安排人排查一下。”   通信器里传来可靠的回应:“遵命,将军先生。”   赵听寒放下通讯器,就看到身材纤细的少年弯着腰,双手用力抱起长满72颗牙齿的变异鲷鱼。   南知抱得很费力,鱼太大了,肥美异常,而且鱼皮银亮,还滑溜溜的,很难着力。   “你这样很危险。”赵听寒皱眉,走过去提醒。   变异鲷鱼是相当危险的生物,体型巨大化,牙齿极为锋利,而且力量比常人大出数倍,动作也敏捷。最重要的是,鲷鱼的牙齿上附着了很多病毒。   可……   此时此刻,那只危险的鲷鱼蔫头耷拉脑,已经昏过去,被南知抱在怀里颠来颠去,完全不反抗。   “放心吧。”南知扬起自信的笑容,看起来相当明媚,说:“一点也不危险,而且闻起来香香的。那些人说这只鱼很值钱,那肯定很好吃,我请你吃鱼吧。”   以前铲屎的每天都会给小猫带回去各种各样的美食,南知想,现在我变成了两脚兽,也应该请铲屎的吃饭。   嗯……   虽然铲屎的很笨,根本没有认出我是他的小猫。   少年大度的提出大餐邀请。   赵听寒:“……”   将军先生皱眉看着那只“死鱼”,说:“你准备吃掉它?”   “嗯。”南知点头,肚子好饿。   将军先生一阵沉默。   南知问:“有什么问题吗?”   赵听寒说:“这种鱼一般都是卖给实验室做研究用。”没有人吃它。   “卖给实验室?”南知听到,眼睛变得更加明亮,惊喜的说:“真的能卖钱啊,那太好了,我再去捉几条,这样吃一半卖一半,我就有钱了。”   咚!   漂亮少年将大鱼扔在地上,撸起胳膊重新走回瀑布那边,准备大干一场。   赵听寒将军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太阳穴刺痛,他很久没有发作的偏头疼就这么登门拜访。   “小心。”赵听寒走过去,阻拦住他靠近水边。   南知说:“放心吧,我对捕鱼很在行!”   小猫是天生的捕鱼高手,对此南知很自信。   他们稍微一靠近,闷响的瀑布立刻发出噼里啪啦的怪响,是那些巨齿鲷鱼闻到了肉的味道,争先恐后跳出水面,不停开合着牙齿,想要咬断他们的脖子。   赵听寒是来阻拦南知的,却被南知拉住了胳膊。   少年机智的说:“你看,只要我过去一些,笨鱼就会跳出水面,靠的越近它们跳的越起劲!一会儿我再往前一些,趁它们跳出来的时候,将它们捉上岸来。你负责拉住我,别让我掉进水里去。”   已经很久没有人给赵听寒将军下命令了。   南知指挥的相当自然,说:“我可不想弄湿我的毛……哦,我是说我的头发。”仅剩下的这几根毛。   南知是爱干净的小猫,瀑布的水这么浑浊,看着一点也不干净,所以机智的小猫想到了不弄湿毛就能捕猎大鱼的办法。   赵听寒将军还想说点什么,但少年动作太快了,已经大步朝着瀑布继续走,然后邦邦就是两拳头。   跳出水面的大鱼毫无悬念,被南知砸中脑袋,直接昏厥过去,顺便被打上岸边。   将军先生动作也相当敏捷,侧身闪避,他感觉有滑溜溜,而且腥气十足的东西,蹭着鼻尖飞了过去。是那只鱼,最终掉在地上。   大鱼根本来不及挣蹦,老老实实的掉在地上。   邦邦!   咚!   邦邦!   咚!   规律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可以催眠。南知用自己当诱饵,不停的把大鱼打到岸上来,越玩越起劲。   小猫想,太容易了,这也太容易了,打猎原来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再多捕捉几条大鱼,不只能请铲屎的吃饭,还能去换牛肉腰子布丁。   赵听寒将军时不时躲避着飞上岸边的大鱼,间或低头看看自己干净锃亮的军靴,现在上面已经布满腥气的水渍,甚至还粘着一片鱼鳞。   他抬起手,下意识挡在腰间,护住那只破破烂烂的鲷鱼玩具,以免也遭到水渍的污染。   “小心!”   赵听寒突然开口,一把抓住南知的后衣领。   南知捕鱼捕得上头,不断的往瀑布里走,那边水多,石头也滑,很容易出现危险,一不小心就容易跌进湍急的水中。这么急促的水流,足以将身材瘦弱的少年冲走。   赵听寒抓住南知,松了口气说:“鱼够了。”   南知差点滑倒,裤子已经湿乎乎的贴在腿上,他的上衣也没有幸免于难,看起来湿淋淋。   岸边都是巨齿鲷鱼,要死不活的铺了一地。   南知擦擦额角的热汗,伸手仔细一数,说:“正好十条!”   吃五条卖五条。   “你知道哪里有实验室吗?”南知看向赵听寒将军,说:“我要把鱼卖给他们。当然,先要把鱼都运回城里去,你的车是不是在旁边,我是不是可以用你的车运鱼?”   赵听寒将军:“……”   将军先生又开始偏头疼了。   他的车的确就在旁边,赵听寒是开着车出城的,几乎没有人会徒步离开安全城,南知是独一份。   赵听寒想要拒绝腥气缭绕的巨齿鲷鱼,但南知好不容易捞上来的,总不能让他一条一条搬回城里。   他沉着嗓音说:“好吧,车上有结实的网,把鱼装起来。”   南知将他的十条鱼都放进大网里兜住,然后就要把那些鱼往车子的后备箱里塞。   “等一下。”赵听寒快速阻拦,说:“不能放进后备箱。”   说实话,将军先生不喜欢吃鱼,也不喜欢海鲜,他对腥味比较敏感。   南知抬头看着他,惊讶的问:“你想让我把鱼放到车后座吗?”   将军先生立刻回答:“当然不能。”   南知一头雾水,说:“那要怎么把鱼运回去?”   赵听寒说:“把网子挂在车后面,拖着回去。”   这样鱼不上车,腥味也不会污染车子。   南知立刻拒绝:“当然不行。”   鱼被拖回去,那滑溜溜的鱼皮就会受伤,还会满口沙子,美味度大大降低。   赵听寒头疼,南知不是开玩笑,他真的打算吃这种奇怪的鱼。   将军先生想要阻止他,不过没能开口,少年双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还瞪着他。   四目一对,赵听寒就是一愣。对方的神情和样子让他感觉熟悉,一股相当遥远,却磕在骨子里的熟悉感。   “那好吧。”   等说完这三个字,将军先生才反应过来自己妥协了什么。   他想要反悔,但来不及了,少年的动作出奇的快,已经抱着大鱼打开后备箱,塞进去。   赵听寒将军:“……”   巨齿鲷鱼塞满了车子,少年心满意足坐进副驾驶,说:“可以出发了!”   将军先生叹了口气,踩下油门,朝着安全城的城门开去。   B区距离安全城不远,开车十分钟就能回去。眼看着城门依稀可见,赵听寒表情平静,声音自然的问:“你住在什么地方?我把鱼给你送到住处。”   南知抬手一指,说:“就在前面。”   周一上校忘记打听南知的住处,但将军先生只需一句话就打听到了,还是南知亲自给他指的路。   “对对,前面,左转。”   “嗯嗯,再右转,快到了。”   “再往前就到了。”   赵听寒按照他指的路寻找,惊讶的发现,南知的住处居然距离九区指挥部不远,距离将军先生住的地方不远。   那是一片相对于豪华的区域,很多有钱人喜欢靠近指挥部居住,会让他们觉得安心。   当然,那片区域的房价和物价都不低,绝对不是一位刚刚拿到九区通行证的年轻人能负担得起的地方。   “到了!停车停车!”南知回头看着说:“开过了!”   赵听寒停车,皱眉问:“开过了?”   透过后视镜,车后方什么也没有,根本没有大楼或者别墅,只有一座桥。   南知跳下车,指着左手边那座不大不小的桥,说:“看,那个桥洞,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就觉得的不错,我打算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 [20]第 20 章:南知:我又变回猫了   梦中情房!   南知路过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这样窄小、逼仄、幽暗的桥洞。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其他野猫和动物的气味,绝对不是二手房。   “你要住在这里?”   赵听寒将军难以掩饰他的惊讶。   少年点头,说:“我觉得还不错。”   将军先生皱眉,沉默三秒钟后开口:“今天你可以暂住在我家,我会让人尽快给你安排一个住所。”   “你要带我回家吗?”南知惊喜的看着他。   铲屎的要带我回家,可……可我的豪华梦中情房怎么办?   南知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桥洞方向,抿唇,扼腕,犹豫,最后下定决心,一颗心脏都在滴血,说:“那,那好吧,我跟你走。啊等等!”   少年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家里有大号的冰箱吗?可以装下我的鱼吗?”   赵听寒感觉他的车已经被鱼腥味腌透了,连他的每一个头发丝都粘腻着新鲜的鱼味,不能再糟糕。   “……有。”   真巧,将军先生家很大,有一整层都是储存物资用的冷库,绝对不会让南知的鱼臭掉。   “那太好了。”南知高兴的说:“我们出发吧!”   已经距离将军先生的家很近,再开过一条街,很快就能看到九区指挥总部,总部的后面是一栋看起来相当考究的公寓大楼,不只赵听寒将军住在这里,周一上校他们也都住在公寓。   有手持武器的警卫守在门口,看到将军先生立刻行礼。他们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旁边的南知,但不能多嘴。   很快,警卫们就看到将军先生带着一位陌生漂亮的男孩上了楼,另外……男孩还拖着十条新鲜的巨齿鲷鱼。   坐电梯,在顶层。   赵听寒伸手按开智能门锁,说:“到了。”   南知将十条鱼搬运进屋,累的额头冒汗,脸颊也红彤彤的。   “你最好先去洗个澡。”赵听寒指了指浴室间的方向。   南知为了捕鱼,裤子早就湿透了,的确有点不舒服。   赵听寒头疼的看向那十条巨齿鲷鱼:“我会帮你将这些鱼暂时放在冷库里。”   “不要都放进去,留下五条。”南知大方的说:“晚餐我请你吃鱼!一定很美味。”   赵听寒将军没有拒绝,点了点头。然后趁着少年进入浴室间的时间,将十条巨齿鲷鱼全部拖入冷库,关上门。   将军先生并不觉得长成这样的鱼肉会好吃,看着就一点食欲也没有。   他坐电梯从冷库上来,回到客厅,右转进了厨房,打开正常的冰箱门,从里面取出两块半成品鱼排。   看的出南知很喜欢海鲜之类的东西,尤其是鱼。   赵听寒准备做两份煎鱼排当晚餐。   南知浑身湿淋淋的进了浴室间,忍不住感叹:“这里真大。”比他们以前的家可大多了。   小猫还能清晰的记得以前家里的模样,他的脑袋里有一张精密地图,甚至每个瓶子罐子摆放的位置,都清晰异常。   少年关上门,站在洗漱台前抬起左手,很自然摸到了一只瓶子,拿起来。   “好熟悉的味道。”南知吸了吸鼻子。   好熟悉的瓶子。   小猫不可以经常洗澡,曾经的每一天早晨,铲屎的都会抱着小猫来到洗漱台前,用湿巾黏上香喷喷草莓味的清洁剂,给小猫重头到尾,认认真真的擦一遍毛。   “就是这个味道。”南知捧着瓶子仔细嗅闻。   将军先生家里绝对没有其他小猫咪的味道,他已经不再养猫,但洗手台上还放着日期新鲜的草莓味清洁剂。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南知的回忆,赵听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新的换洗衣服放在门口,你出来可以换。”   南知扬声说:“知道了。”   赵听寒又说:“红色按钮是热水。”   南知说:“我知道。”   小猫很聪明,他当然知道红色按钮是热水,因为这间浴室看起来和以前的没有任何区别,只是空间更大了一些。   少年脱掉衣服,坐进浴缸里,没有去按红色的按钮,只是静坐着等了一会儿。眨眨眼睛,再次扬声朝着外面喊:“你不跟我一起洗澡吗?”   外面很安静,没回应。   “喂喂?喂?”南知呼叫,但仍然没回应。   南知摇头,自言自语说:“他去哪里了?看来我只能自己洗澡了。”   以前都是铲屎的为小猫洗澡,这还是南知第一次独自洗澡。   轻轻一按红色按钮,热水注入浴缸,温度刚刚好。   “好舒服……”少年不吝啬的赞叹着。   他舒展着躺在浴缸里,不需要铲屎的托着他,也不会沉底呛水。   “变成两脚兽也是有一点好处的。”南知惬意的叹息:“我喜欢泡澡。”   他以前就不是一只怕水的小猫,现在看起来更加享受这样温暖的水流。   “真舒服,真暖和。”   少年嘴里喃喃的不停的赞叹着,他已经被温暖包裹住了,就像以前躺在铲屎的怀中的感觉。   水流无法渗透他的皮肤,但温暖已经侵入他的细胞,有一种难以言绘又莫名其妙的苏醒感,在南知身体里叫嚣着。   少年眼皮越来越沉重,舒服的就要睡着。   躺在浴缸里小睡,对于一位成年人来说,并不算太危险的事情。但对于一只小猫来说,那绝对是最大的威胁。   噗通!   “喵!!!”   水花四溅,浴缸里传来猫叫。   南知被惊吓的困意全无,猫叫声就是他发出的,一口气喵喵叫了好几声,每一次喵喵叫都要喝半口水。   “喵喵喵!”怎么回事!   温暖的水流仿佛变成了澎湃的海洋,突然就吞没了南知。   南知弹跳力惊人,从浴缸里快速窜出,受惊的不停跑跳着。   “喵喵?”发生了什么?   他突然无法开口说人类的语言。   他跳上洗漱台,防雾的镜子清晰异常,一只浑身湿淋淋,弓背又炸毛的小猫出现在镜子里。   猫!   是猫!   根本不是什么人类,根本不是什么两脚兽。   白色的小猫湿透了,原形毕露,看起来有些瘦弱。他的眼睛是漂亮的蓝色,充满了诧异与震惊。   白毛蓝眼的小猫有很大概率听力异常,但南知算是一只幸运的小猫。   “喵……”   “喵?”   湿漉漉的小猫快速甩动着脑袋,想要把绒毛变得蓬松。   浴室里的少年消失了,只剩下一只猫。   南知不敢置信,我又变回猫了?   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他兴奋又忐忑,从洗漱台跳下,跃到浴缸上,想要去看看浴缸里到底有什么奥妙。   “喵!”   小猫惊叫,脚下打滑,差点摔倒。   小猫惊慌的倒着四肢,快速从浴缸边缘离开,以免再次掉进水里。他跳上旁边的窗台,然后……   “喵!!!”   小猫叫的更大声了,那扇窗户只是关闭,没有锁住,被慌乱的猫咪一屁股顶开。   南知根本没有防备,瞬间从打开的窗户掉了出去。   将军先生住在顶层,小猫吓得炸毛,爪子乱抓了好几下,扒住墙壁,一口气窜入阳台。   “喵……”呼……   自救成功。   小猫松口气,仰头看看。但问题来了,这间阳台应该不属于赵听寒将军,或许是铲屎的领居家。   得赶紧回去才行。   狼狈的小猫甩甩耳朵,南知想,现在的情况也不算太坏。   他又变成猫了,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小猫,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这样铲屎的就可以认出他来。   “喵喵喵!”去找铲屎的!   小猫朝着阳台门走过去,他听到了脚步声,正迎着他走过来。   “什么声音?”   这家的主人来了,奇怪的拉开阳台门,说:“我好像听到声音了。”   南知仰着小脑袋,和出现的人四目一对。   “喵。”啊是熟人。   铲屎的身边的小跟班。   是周一上校。   周一上校就住在赵听寒将军楼下,的确是邻居。   南知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就是……   周一上校看到小猫一愣,他当然无法辨认出这只猫就是南知,惊讶过后露出了然的笑容,说:“美美,你怎么湿了?你又调皮了。都说了不可以去阳台玩,那里很危险,封窗的工作人员明天才能来呢。”   就是有点笨。   小猫对周一上校翻了个白眼:“喵喵喵!”   南知说,笨蛋,睁大眼睛看看,我不是美美。   美美也是一只白猫,同样蓝色的眼睛。但美美个头明显比南知要小一些。   小猫特意转了个圈,想让周一上校看清楚,他绝对不是美美。   周一上校笑的合不拢嘴,说:“美美!你在对我撒娇对不对?美美你是不是胖了?”   “美美你太可爱了,快来让我亲亲!”   “喵!!!”   南知炸毛,窜起来就跑,根本不让周一上校碰到一根毛。   “美美!别跑啊!”   周一上校在后面追,南知奋力在前面跑。   小猫机智的冲进楼梯间,朝着上面跑。他是掉下来的,说明铲屎的家肯定在上面。   “美美!等等我!”周一上校还在追,大喊着:“啊!老赵!快帮我抓住美美!”   一扇房门打开,赵听寒将军从里面走出来。   南知蓝色的眼睛闪烁,咚的一声,一头就撞进了赵听寒将军怀中。 [21]第 21 章:立刻相认(1更)   “喵喵喵!”   小猫眼睛圆瞪,仿佛看到了天使!   南知朝着赵听寒将军不停的叫,前爪交替,在将军先生胸口上拍了好几下,看着像是在控诉,可惜没人能听懂他在控诉什么。   赵听寒下意识抱住怀里的小猫,低头去看,说:“这不是美美。”   他眼中出现难以掩饰的震惊,又很快抹去。   “就是美美,别让美美跑了!”周一冲过来,说:“美美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赵听寒双手抄住小猫腋下,举起来展示给周一看:“他的确不是美美,比你的猫要大。”   “美美最近食欲很好,估计吃胖了吧。”周一说。   赵听寒将军一阵无语,他怀里的小猫也是一阵无语。   “小一。”身后有人在叫周一。   大家回头,原来是周日上校。   周日上校和周一住在一起,就住在赵听寒将军的楼下,他们是邻居。   周日上校看起来刚洗过澡的样子,头发还稍微有点湿,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猫咪。他显然是听到弟弟大喊大叫的声音,所以才追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美美!”   周一不敢置信,指着趴在周日怀里的猫。   美美不屑的甩了甩尾巴,算是回应。   周一傻眼,又去看赵听寒怀中的猫,说:“这个是美美,那……”   “喵喵喵!”小猫扒拉着赵听寒的衣服,我当然是南知。   没人能听懂。   美美倒是听懂了,奇怪的看着南知,开始喵喵交流。   “喵喵喵?”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南知摇头:“喵喵喵。”我也不知道。   “所以这只猫……”周一指着南知:“从哪里来的?”   周日说:“或许是谁家里走丢的吧,看样子很干净,不像是流浪猫。”   赵听寒将军低头看着南知,双眉皱的很紧。   “将军。”周日突然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您的脸色不太好看。”   周一奇怪的问:“八区打过来了?”   周日看了他一眼,周一立刻闭嘴。   赵听寒皱眉,说:“你们看到南知了吗?”   “什么?”周一又忍不住开口:“南知?就是那个奇怪的少年吗?没看到啊,他进了城之后谁知道去哪里了呢。”   周日也说:“没有看见。”   南知进了城之后,当然是跟着赵听寒将军回了家。再然后,他消失了……   赵听寒在厨房听到浴室间有异响,仿佛是什么碎裂的声音。他立刻去敲门,询问南知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没人回应。   将军先生感觉不对劲儿,再三询问之后,终于将浴室间的门打开了。   房门根本没锁,只是轻轻的关上,一拧就能打开。   浴缸里的水还冒着热气,几个玻璃瓶子被打碎,窗户开着,南知不见了。   周一抱着美美,目瞪口呆的站在将军先生的浴室门口,忍不住指着里面,不确定的说:“老赵,你是说……南知进了你的浴室,脱光了衣服,然后……消失了?”   赵听寒头疼。   周一说的没错,浴室的地上还丢着几件湿漉漉的衣服,那都是南知的。从外套到内裤……   周一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但眼睛转的很快,简直能转出残影。   赵听寒打断他的浮想联翩,说:“我确定他没有从正门离开。”   周日上校严肃的说:“难道是从窗户离开的?但这里是顶层。”   “喵喵喵。”   “喵~”   “喵喵喵!”   小猫从赵听寒怀中窜出,跳到窗台上,不停的喵喵叫,想要告诉他们当时发生了什么,过程是怎么样的。   美美打了个哈欠,说:“喵奥喵奥。”别白费力气了,两脚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三个人恐怕根本没有在听南知说了什么,赵听寒将军转身说:“帮我将乔秘书找来。”   “是,将军。”周日上校说。   很快的,乔秘书赶到将军先生的门口,并且带来了将军先生需要的监控。   赵听寒要查整栋公寓的监控,这样就能知道南知到底有没有离开房间。   乔秘书熟练的打开监控,说:“将军,这一段时间没有人出入您的房间。”   自从南知被带进家门,就没有再出来过,他仿佛真的凭空消失了。   周一说:“这就奇怪了,那么大个活人,怎么就没了。”   赵听寒的客厅里装有监控,但卧室和浴室等等地方是没有监控的,无法拍到南知变成猫的过程,也没有拍到猫咪掉下楼的过程。   监控里很安静,直到一只小猫冲出,然后是追赶他的周一上校。   少年不见了,多了一只猫。   周一问:“这么可爱的小猫又是哪里来的?”   乔秘书仔细打量着小猫,说:“这好像是唐老板送来的那只猫,白色的,蓝眼睛,很漂亮。”   “什么唐老板?”周一问。   周日上校皱眉,说:“那位很有钱的商人?”   赵听寒将军是九区的最高领袖,想要和他交好的人数不胜数,唐老板作为精明的商人也是其中之一。   唐老板打听到赵听寒很久之前曾经养过一只宠物,一只白毛蓝眼的小猫,所以打算投其所好,找到一只长相酷似的小猫,特意来送给将军先生。   这件事情赵听寒知道,他没有见这位唐老板,已经拒绝了他。   唐老板不是第一个要送小猫给赵听寒的人,只是将军先生没有再养猫的打算。   乔秘书说:“我将唐老板和他的猫一起送走了,没想到……”   一只小猫再次出现在将军先生的面前。   乔秘书说:“实在抱歉将军,我现在就联系唐老板,将小猫送回去给他。”   乔秘书想要将南知带走,小猫立刻一窜,躲到赵听寒身后,戒备的盯着他们。   “别太粗鲁。”周一上校说:“小猫又没罪,要温柔一点,你会吓到他的。”   可惜乔秘书再温柔,南知也不会跟着他离开,躲来躲去,看起来非常调皮,闷头钻进将军先生的卧室,瞬间不见了踪影。   赵听寒头疼,说:“你先联系唐老板。”   “是,将军。”乔秘书说。   电话打过去,唐老板那边一直没有接。乔秘书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赵听寒说:“联系到立刻通知我,在那之前……先把小猫留在这里。”   “好的将军。”乔秘书说。   周一上校其实很乐意帮赵听寒照顾猫,但南知不会跟他走。   周一趴在床底下,嘬嘬嘬半天,小猫只是用屁股对着他,根本不跟他走。   “算了。”赵听寒走过来说:“他看起来吓坏了,先让他独自待一会儿。”   周一爬起来,说:“我有那么吓人吗?”   赵听寒说:“让人去寻找南知的下落。”   “是,将军。”周日上校回答。   周一和周日离开房间,下一秒小猫就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喵~”   南知在叫他的铲屎官。   赵听寒不在卧室,通讯器就放在床头柜上。   小猫窜上柜子,好机会。恢复原皮的南知心想,这绝对是个相认的好机会。   他决定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诉赵听寒。   怎么告诉是个问题,小猫不会说人类的语言,两脚兽太笨了,也听不懂猫语。   “喵~”可以打字。   小猫一屁股坐在通讯器前,伸出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   小猫的脑袋里还保存着一些人类的记忆,虽然在这之前,南知根本没机会使用通讯器,但……   “喵喵喵。”好像不难。   只用了半分钟,小猫找到了通讯器里的便签本。   “喵~”准备开始打字。   邦!邦!   粉色的爪垫拍在通讯器上,打出一行乱码。   ——ER大夫……   “喵奥喵奥。”不对不对,删掉。   小猫重新打字,这次他很小心谨慎,以免误触。   ——我丝蓝……   “喵?”蓝?   “喵?”南?   小猫伸了伸舌头,一个脑袋两个大,晕晕乎乎的。两脚兽的文字对一只小猫来说,太复杂了。   赵听寒将军重新走回卧室的时候,就看到小猫正在玩他的通讯器。   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将通讯器拿走。   小猫抬头,抗议的伸爪去够:“喵喵喵!”还没写完呢。   赵听寒将军将便签本关闭,熟练的捏住小猫后颈,说:“小家伙,我的通讯器不能玩。”   “喵喵喵!”小猫抗议,这不是玩。你别关掉便签本,快看我给你写的字啊。   将军先生收起通讯器,带着小猫来到客厅,然后打开笼子,将南知放了进去。   “喵!”   小猫炸毛,在笼子里扑腾。   铲屎的大坏蛋!他把我关在笼子里!   赵听寒低头看他,说:“老实点小东西,我必须出去一趟。”   将军先生已经穿上外套,小猫不停的拍着笼子,想要叫住他。   “喵喵喵!”   笨蛋铲屎的!别走!回来!打开笼子!你这个坏蛋!   “喵……”他真的走了,他去哪里了?   小猫蔫头耷拉脑,喊累了,只好趴下来休息,心想着算了,等铲屎的回来再和他相认也行,这里是他的家,他肯定会回来的。   赵听寒将军锁门离开,出去寻找南知的下落。   此时此刻,叫累的南知伸了个懒腰,在笼子里滚了滚,准备好好补个觉。   小猫的睡姿向来都是古怪的,上半身平躺,下半身侧躺,歪歪扭扭的躺在笼子角落,不出五分钟,已经打起小呼噜。   睡梦中的小猫吧唧吧唧嘴巴,他梦到铲屎的很快回来了,打开笼子将他放出来,将他紧紧抱在怀中。   这次沟通相当顺利,相认的过程毫无坎坷。   铲屎的抚摸着他柔软的小耳朵,一直自责的在道歉,非常懊悔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他的小猫。   作为补偿,铲屎的决定重新留回厚厚的刘海。   小猫满意的喵喵叫,小猫喜欢用爪子扒拉铲屎官厚厚的刘海,那样很好玩。   南知举着爪子不停扒拉铲屎的刘海。   邦!   厚厚的刘海莫名变成了坚硬的铁皮,敲起来邦邦响。   小猫奇怪的又敲了两下,还真是邦邦响。然后……   南知打着哈欠睁开眼睛,原来是在做梦,他的爪子扒拉着笼子边缘,怪不得硬邦邦。   “喵~”铲屎的还没回来。   小猫在笼子里走来走去,好饿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南知又睡醒一觉,终于听到开门的声音,是赵听寒回来了,一闻就知道。   “喵喵喵!”   “喵奥!喵奥!”   “喵——”   小猫立刻走到笼子边,大声的叫着。   赵听寒打开屋里的灯,脱下军装外套,难得笑了一声,说:“你是在骂我吗?”   “喵!”南知短促发声,甚至还点了头。   赵听寒忍不住又笑了,说:“你这是承认了吗?”   “喵喵。”小猫心想,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就是在骂你。   将军先生面对小猫的时候,意外的容易露出笑容。南知盯着他的笑容,忽然感觉到很熟悉,就是这个样子,以前铲屎的很喜欢笑。   “骂人就没有好吃的了。”赵听寒从袋子里掏出一只新买回来的罐头。   将军先生无功而返,在附近搜索了几个小时,也没有找到消失的南知,最终他在街边的商店买了一些罐头和猫砂,拎着带回家。   赵听寒将罐头打开倒进碟子里,又端来一碗水,全都放在地上,最终走过去打开笼子。   “喵!”   小猫重获自由,窜出笼子,举起左爪就在将军先生的皮鞋上拍了两下。   赵听寒低头,说:“你这个小东西,不只骂人还打人。”   “喵喵喵!”小猫不服气的仰头瞪他,没伸指甲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南知气哼哼的想,几个小时了,都几个小时了!居然把我一个猫丢在这里就走了,简直是大坏蛋。   带回来的罐头还很难吃的样子,闻起来更奇怪。   “怎么不吃?”赵听寒蹲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猫挥开他的手,扭过头去。这个不好吃。   赵听寒将罐头推到小猫面前,小猫又扭过头去,满脸都是嫌弃。   “不喜欢?”赵听寒看起来对小动物很有耐心,问:“那你想吃什么?”   “喵!”鱼!   小猫眼睛亮晶晶,很多很多的鱼!   赵听寒仿佛能听懂他的话,也仿佛只是一个巧合,说:“要吃鱼吗?”   厨房的料理台上放着两块鱼排,本来是赵听寒和南知的晚餐,现在少年失踪了,晚餐被搁置。   “跟我来。”赵听寒对小猫招招手。   南知很不乐意跟着过去,故意扭过头留在原地,他还在生闷气,根本哄不好的那种。   赵听寒走进厨房,点火,拿出平底锅,开始料理那两块半成品的鱼排。   呲呲的油香,带着浓郁的香气从厨房冒出,小猫耳朵抖了抖。   “喵喵喵。”生气暂停,南知矫捷的跳起,有鱼吃!   小猫顺着香气跑入厨房,乖巧蹲在赵听寒脚边,吧唧吧唧嘴巴,开始催促:“喵!喵!喵喵!”鱼!鱼!快点,要吃鱼!   “真是个小馋猫。”赵听寒低头看他,唇角带着宠溺的笑容,眸子里却残留着无法消散的阴霾。   将军先生做了两份煎鱼排,其中一份小猫特供,相当健康。   他将鱼排放凉一些,拿给像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的小猫,看的出来小猫都要急死了。   “吃吧。”   南知早就饿的两眼冒金星,扑上去唏哩呼噜,吃的非常豪爽。   赵听寒坐在他的旁边,说:“慢慢吃,吃太快你很容易吐的。”   南知来不及回应他,这鱼实在太好吃了,虽然不是那种巨齿鲷鱼,但却是久违的味道。小猫喜欢铲屎的自制的猫粮,营养健康还美味。   吃的正尽兴,身边传来轻微的叹息声。   南知抽空抬头看了一眼,是赵听寒在叹气。   “喵?”   将军先生露出一抹笑容,说:“你和他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   小猫歪头,露出迷茫的神色。不过很快,南知就恍然大悟,铲屎的口中的“他”,分明就是自己啊。   “喵喵喵。”小猫放弃了最后四分之一的鱼,用爪子拍着小胸脯。   赵听寒也拍了拍他的胸脯,说:“吃太快噎着了?”   “喵……”   小猫无语,这个笨蛋。   其实将军先生曾经养过一只白猫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唐老板不是第一个送猫的人,不少人都会送可爱的小猫给赵听寒,希望能博取将军的信任。   赵听寒目光落在南知的身上,仿佛自言自语说:“你长得是最像他的。”   有一瞬间,甚至让赵听寒产生了幻觉,甚至让赵听寒怀疑吱吱就在身边,从没有离开过。   小猫歪头,铲屎的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小猫离开的那一天,铲屎的就是用这种表情在呼唤他,让他回去。   赵听寒低声说:“是我亲手火化了他,他不可能再回来了。”   赵听寒的声音越发沙哑和艰涩:“是我害死了他……”   “喵!”   小猫尖锐的叫声打断了悲伤的气氛。南知速度极快,跃上赵听寒的膝盖,然后是肩膀,举起爪子左右开弓,对着将军先生完美的脸颊就来了六拳。   “嘶……”   赵听寒抓住正在施暴的猫爪,说:“看来你吃饱了,这么有力气。”   好在小猫没伸指甲,否则将军先生肯定要破相。   南知喵喵叫着,笨蛋铲屎的,清醒一点。   赵听寒忍不住捏了捏小猫的爪子,手感太好了,说:“你是想要安慰我?”   “喵!”小猫说,是想要打醒你。   赵听寒将南知抱起来放在桌上,说:“是不是吃饱了,那我去把你的盘子收拾一下。”   “喵!”不要收盘子!   小猫连忙窜回去,将最后一点点鱼渣吃掉,再舔舔盘子,确保干干净净。好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   赵听寒起身,准备将盘子拿去厨房。南知站在桌子上,伸爪去捞。   将军先生反应很快,用手挡住,说:“这个不可以给你玩。”   小猫偷袭失败:“喵喵喵!”   他想要去抓赵听寒腰间那只鲷鱼玩具,那是南知最爱的阿贝贝,日思夜想的阿贝贝。   赵听寒低头去看破破烂烂的鲷鱼玩具:“这是他最喜欢的玩具,别的猫碰了他会不开心的。”   小猫:“……”   南知盯着将军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想必须要立刻和铲屎的相认,这样才能抱着最爱的阿贝贝睡觉!   小猫跳下桌子,又跳上沙发,来回踱步,终于找到了赵听寒的通讯器。它在大衣的口袋里,被小猫叼了出来。   打开通讯器,找到便签本,重新输入……   ——我……   ——是……   嗡——   小猫吓了一跳,比通讯器震动的频率还快,顿时从沙发上跳到了衣柜上,而通讯器从沙发掉到了地上,发出啪的声响,好在没碎,很结实。   是有人给将军先生打来了电话。   赵听寒听到声音从厨房走出,说:“通信器怎么在地上,是不是你这个小坏蛋弄的?”   小猫扭过头,假装很忙。   赵听寒将还在震动的通讯器捡起来,接通。   “将军。”里面传出比较熟悉的声音。   小猫听力很好,南知竖着耳朵一听,是那个叫周日的两脚兽打来的电话。   赵听寒问:“南知找到了吗?”   “还没有,将军。”周日上校的声音说:“但是我们得到一则消息,是关于南知的。”   赵听寒皱眉,说:“什么。”   周日上校说:“研究院那边发来消息,他们在南知的体检结果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物质。结论是,南知很有可能,曾经被注射过RS药剂。”   “RS药剂?”赵听寒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周日上校说:“是的,就是很久前三区曾经研究过的那种药剂,从R病毒提取演变而来的药剂。被注射过的人死亡率极高,剩下的幸存者有很大概率出现突变情况。” [22]第 22 章:赵听寒:我很想你(2更)   “突变?”赵听寒皱眉。   “是的。”通讯器里的周日上校说:“幸存者中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发生了各种各样的突变。”   三区将RS药剂违规注射在人类和动物的身上,为了实验数据,注射规模很大,而被注射者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注射过这样半成品的东西。   周日上校继续说:“其中有一名变异者,身体内发生了酷似不死水母的反应。”   “喵喵喵?”   小猫歪头,不死水母是什么?   “喵……”   听起来很好吃,又脆又嫩。   南知围着打电话的将军先生不停转圈,正焦急等着他重新放下通讯器,这样小猫才能用通讯器打字,这样才能顺利相认。   赵听寒低头去看小猫,很担心不小心会踩到他的尾巴,伸手挥了挥,说:“你是说,变异者会缩水回幼年体态?”   “是的,将军。”周日上校说。   不死水母是一种神奇的生物,长到一定年龄后,就会将自己重新变回幼态,开始新一轮的生长,如此不停反复,达到永生不死的轮回。   数不清的人类都在用生命追寻着不死的秘密,如果RS疫苗真的可以让人类永生,那简直是一种奇迹。   可惜,那位永生的变异者最终还是死了。死于自戕。   听说他在永生中发生了思维混乱,每天都生活在惊惧之中,终于不堪承受,从高耸的建筑物顶端跳下,结束了一切。   “喵~”   小猫打哈欠,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叽里咕噜,听不懂。   南知等啊等,等得眼皮沉重,困意渐渐席卷了小猫。   他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好几次差点砸在沙发的木质扶手上,看起来很危险。   正在通话中的将军先生突然伸手,手心朝上,温暖又浑圆的一颗小脑袋就靠在了他的掌心里。   小猫睡着了,睡得很舒服。   赵听寒挂断电话,尽量平稳自己的手臂,托住睡着的小猫将他抱起。   “又能吃又能睡。”将军先生笑了笑,带着小猫进入卧室,把他放在床上,再盖好被子。   南知根本没有被吵醒,小呼噜起此彼伏。   赵听寒看着睡姿四仰八叉的小猫,摇了摇头,还真是和他的吱吱很像,明明长得又乖又萌,但是打起呼噜来相当肆意。   将军先生觉得自己很奇怪,只要看到这只猫,总能想起和吱吱的那些过往。   自从吱吱走后,这是他见过最酷似的一只小猫,让赵听寒控制不住的想要对他亲近一些。   站在床边沉默了十分钟,将军先生转身走出卧室,打开隔壁的房门。   那是一间很空旷的房子,里面几乎什么也没有,没有床没有沙发,也没有椅子。只是摆着一张很普通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个迷你小盒子。   很精美的小盒子,看上去价值不菲,里面应该放的是最璀璨的珠宝。   但事实并非如此……   赵听寒走过去,伸手盖住那只盒子,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表情变得柔软了一些,目光变得甚远,整个人被一股悲伤笼罩着,越发浓郁。   “吱吱……”   赵听寒低声说:“我很想你。”   他抚摸着盒子,嗓音沙哑的道:“我不会放过害死你的人,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生不如死……”   ……   南知睡了个好觉,柔软的大床,温暖的被子,还有熟悉的大手偶尔摸摸他。   “喵~”可我好像忘了点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猫晃着脑袋站起,或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他东倒西歪,觉得怎么都站不稳当。   “喵喵。”好晕。   小猫甩甩耳朵,又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再……   “喵!!!”   怎么回事?   清醒的南知彻底炸毛,跳起来尖叫,差点撞到车顶。   不,小猫抬头,他的脑袋才不会撞到车顶,因为已经撞到了笼子顶部,根本碰不到车顶。   小猫没有睡在柔软的大床上,这里也不是赵听寒的房间,而是在一辆疾驰的车子里,小猫又被关在了笼子里。   “小家伙,你醒啦,嘬嘬嘬,小家伙你好可爱啊。”有人抱着笼子,将整张大脸凑近。   小猫视力很差,远处的看不清楚,突然靠近的也看不清楚。但南知只要听到“嘬嘬嘬”这几声,就不难猜出对方是谁。   铲屎的那个跟班!   是周一上校。   周一上校笑容灿烂,说:“哎呀小猫咪,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可惜了,老赵他说什么都不肯养猫,只好把你送回去了。”   “喵喵喵!”南知在笼子里挣蹦,大喊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要带我去哪里!   就在今天早晨,小猫还在熟睡的时候,赵听寒给周一打了电话,让他将小猫带走,送回唐老板那里去。   唐老板一晚上也没能联系到,无法派人来取猫,送小猫回家的工作就落在了整天没什么正事可做的周一上校身上。   “咪咪,你怎么了?”周一见他激动,说:“乖啊咪咪,别激动啊咪咪,你被什么吓到了?”   小猫张嘴咬笼子,很结实,根本咬不断。   南知气得炸毛,铲屎的这个笨蛋!他居然要把我送给别人!   得想个办法……   小猫在笼子里走来走去,一口气绕了二十多个圈。   周一上校看的眼晕,捂着脑袋说:“小家伙你别绕了,看的我头晕。”   “喵!”对啊!   南知心想,我真是个聪明的小猫。   “喵奥~~~”   上一秒还在绕圈的小猫,突然哐一声倒在了笼子里,嘴巴张合又张合,闭着眼睛,还把舌头伸出来一点点。   装死!   南知决定装死,这样两脚兽一着急就会打开笼子,到时候就是逃跑的最佳机会。   “好可爱啊咪咪,”周一上校哈哈大笑:“我听别人说,小猫哐的倒下是在撒娇,你在对我撒娇啊,咪咪你是不是喜欢我?”   “喵!”   装死中的小猫没忍住,支棱起来,直接跳起来。   南知满脸嫌弃,一秒能摇十八下脑袋。谁在撒娇啊,笨蛋。   小猫蓝色的眼睛滚动,决定实行B计划。   这次不是装死,而是张开嘴巴,趴在笼子不停的yue,一副很难受马上就要吐出来的样子。   周一上校这次看懂了,着急的说:“咪咪,你怎么了?是不是晕车了?”   小猫赶紧点头。   周一家的美美很容易晕车,一晕车就会无精打采,还会忍不住吐。   “天呢,可怜的咪咪。”周一看起来心都要碎了,说:“这可怎么办啊。”   “喵~喵奥~”南知故意叫的有气无力,惨兮兮的。   周一拍着驾驶位的椅子说:“停车停车,先停一下车。”   “是的上校。”驾驶员将车缓缓停在路边。   周一抱着笼子下了车,想要让小猫换口新鲜的空气。   南知用爪子抱着脑袋,嘴里呻吟不断,将两脚兽拿捏的死死的。   周一一看,小猫还是很不舒服,他干脆打开笼子,伸手进去小心翼翼的将小猫抱出……   出来……   “喵!”   周一上校根本没碰到小猫的一根猫毛,南知迅捷无比,比闪电还快,已经从打开的笼子门窜出去,一口气都没停歇,成功逃走。   周一上校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目瞪口呆,愣了足足两秒钟才大喊起来:“别跑!糟糕!我的猫啊!”   “怎么办怎么办!”   “猫……猫……猫……”   “完了完了,老赵会杀了我!”   周一带着司机,在附近不停寻找。可惜根本没有找到南知,连一只流浪猫都没找到。   驾驶员犹豫着说:“上校,还是先联系将军先生吧。”   “也只能这样了。”周一扼腕。   工作日,赵听寒将军并不在总部指挥,乔秘书说将军先生在安全区外,B区,周日上校陪同在侧。   周一赶紧开车也出了安全城,果然在城外遇到了准备回去的一队人。   周日看到他回来,说:“比预想的要快,已经将猫还给唐老板了吗?”   周一犹犹豫豫,支支吾吾。   赵听寒将军走过来,皱眉说:“发生了什么?”   周一说:“猫……猫……”   赵听寒心里莫名咯噔了一声,问:“丢了?”   周一点头:“小猫跑了,不见了!”   周日立刻问:“不是装在笼子里吗?怎么会不见了。”   周一又是自责又是委屈:“我没想到这么可爱的小猫居然这么狡猾啊!他先是对我撒娇,然后又假装晕车难受,我不忍心停车打开了笼子,结果……结果猫就跑了!”   “去找!”赵听寒说。   周一说:“我已经请乔秘书安排人去找了,可是……”   希望渺茫,小猫是在路上丢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   嗡——!!!   就在这个时候,将军先生的通讯器在震动。声音不是来电或者讯息,听着有些奇怪。   这是警报的声音。   赵听寒拿起通讯器查看,有人在开他家里的智能门锁,触发了门锁的警报。   他按了一下通讯器的屏幕,立刻打开门锁的监控设备,视频里突然就出现一撮猫毛,白色的。   “猫!”   周一上校瞥了一眼,震惊的大吼。   白毛蓝眼的小猫,绝对是周一上校刚丢失不久的那只小坏猫。   南知逃跑之后,一刻也不休息,凭借着敏锐的嗅觉,飞奔回赵听寒的公寓,从楼梯间爬上顶楼。   终于回去了。   小猫累得呼呼喘气,仰头看着紧闭的大门。   门锁上了,但难不倒南知。   小猫助跑,一窜,像个白色口袋一样挂在了门把上,忽悠忽悠的。   然后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戳、戳!戳!   密码——0427   没错,就是吱吱的生日。   南知保证,铲屎的只有这一种密码,屡试不爽。   嘀嘀!   门锁发出警报,相当刺耳,吓得小猫从门把上掉了下去。   猫咪是一种很容易受惊,甚至应激的小动物。警报将南知吓坏了,差点调头就跑。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又窜了回来。   密码怎么可能错呢。   小猫重新跳回门把上,晃晃悠悠挂着,仔细一瞧。   “喵喵喵!”原来是不小心按错了。   南知再次伸出猫爪,这次小心一点,重新输入——0427   叮——   门锁成功解开。   小猫不小心触发的警报实时传送到了赵听寒将军的通讯器上,在他打开通讯器查看的时候,就看到了小猫输入密码的全过程。   不只是赵听寒看到了,周日和周一上校也看到了。   周日上校很少这么震惊,说:“将军,您的门打开了。”   周一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说:“猫!猫把你的门打开了!猫怎么会输入密码的?等等,老赵你家的密码连我都不知道啊,这只猫成精了啊!”   赵听寒没有说话,他也处于深深的震撼之中。   一只猫居然会输入密码,这绝对是很新鲜的事情。   他忽然就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吱吱很调皮,最喜欢看电视和玩手机,赵听寒稍微一不留神,他的小猫就会将手机叼走。   次数多了之后,有一天,吱吱居然将手机锁打开了。   小爪子在手机屏幕上戳戳戳,像模像样的,居然记住了赵听寒的解锁密码。   之后吱吱就很更喜欢玩赵听寒的手机,经常来搞破坏。   将军先生忍不住低声说:“太像了……”   那只猫不只是长得像吱吱,他也同样会解锁密码。   “昨天晚上……”赵听寒想起来,小猫有两次都抱着他的通讯器在玩。但是他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小猫调皮,现在仔细一想,通讯器也同样有锁屏,小猫两次都解开了密码。   赵听寒心底里涌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那就是他的吱吱,吱吱回到了他的身边。   可这又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当年他亲自将吱吱冰凉的尸体抱回家,亲自火化了他,将轻飘飘的粉末放入小盒子。   一切都仿佛结束了,那一天才是他的末日。   “吱吱……”   记忆从遥远的过去抽回,赵听寒表情严肃,立刻上了车。   那只猫进了公寓,必须立刻回去,或许能找到答案。   南知打开门锁,大摇大摆就进了将军先生的公寓。   “喵喵?”人,人在吗?   小猫呼唤,没人回答。   南知甩甩耳朵,我就知道,笨蛋铲屎的不在家里。   “喵!”哼!   小猫后腿发力,像只土拨鼠一样站起来,左右环顾。很好,人不在,那么报复行动正式开始!   南知现在很生气,气得小肚皮都要爆炸。   昨天笨蛋铲屎的把他关在笼子里,今天笨蛋铲屎的不只把他关在笼子里,还要把他送给别人!   “喵喵喵!”气死咪了!   南知越想越气,不能轻易放过这个笨蛋两脚兽,必须要让他知道小猫的厉害,必须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大王!   最先遭殃的是沙发。   小猫一进门就看到了沙发,跳过去喵喵叫的伸出猫猫拳,一口气抓了几十下。   南知满意的看着他制作的蕾丝镂空限定版沙发,点点头,下一个。   然后小猫又跳到了落地衣架上,扑下将军先生笔挺干净的军装外套。   “喵喵喵!”咬咬咬!   小猫叼着外套开始摔跤,气哼哼的一路拖拽。   外套很大,蒙住了小猫的脑袋,南知看不见了,努力甩头,想要把外套甩开。   好沉!   小猫将外套咬破一个洞,拖到阳台去,低头看了看。   “喵喵!”很好,没人,不会误伤。   坏猫把将军先生的外套丢下楼去。   不只是外套,南知还跑进赵听寒的卧室,钻进衣柜,又抓又咬,确保没有一件衣服能逃过魔爪,就连内裤上也得多个洞!   呼呼呼……   小猫累个够呛,窜上衣柜顶端,睥睨着乱七八杂的卧室,正在检阅他的劳动成功。   南知很满意,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喵~”灵感来了。   哗啦啦——   是水流的声音,稀稀疏疏,量不大。   小猫站在高高的衣柜上往下滋。   南知跳下衣柜,优雅的昂着脑袋,心想着等铲屎的回来,他就能体会到我昨天到底有多生气了。   “喵……”他不会又把我关在笼子里吧?   小猫恶作剧之后莫名开始忐忑,焦虑的在原地转圈圈。   南知心想,要不然还是跑吧,去外面躲一躲,先观察一下铲屎的反应。   于是,一只白色的小坏猫,穿过将军先生烂七八糟的客厅,逃跑了。   南知也不敢跑的太远,决定在公寓周围先观察一下情况,找了一处隐蔽的墙角,缩起来等待着铲屎的回来。   不知道铲屎的什么时候回来,小猫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有点困,还……   “喵喵?”   还有点肚子疼。   南知用爪子捂住小肚子,母鸡蹲在地上,疼痛隐隐的席卷着他,越发加剧。但小猫都是很能忍痛的动物,这点疼痛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除了肚子疼,还有点头晕。   小猫的脑袋摇摇晃晃,感觉地面在转,墙也在转。   咕咚!   小猫倒在地上,软绵绵的摊平。   有一瞬间意识游离在外,南知眨眨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有……有点冷……”   南知开口,惊讶的发现,居然不是喵喵叫。   他勉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身,抬手仔细看。是手,不是猫爪。   隐蔽的墙角处,一位身材纤细的少年抱膝坐着,全身到下一件衣服也没穿。   “好冷好冷啊。”   南知蜷缩着开始打哆嗦,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先是从人变回了猫,现在又从猫变回了人。   两次都很突然。   少年紧紧抱着肩膀,不停颤抖着。不管如何,现在他最需要一件衣服,否则会冻病的。   “衣服!啊衣服!”   南知赤着脚跳起来,踮着脚尖往前跑,弯腰捡起地上一件军装大衣,快速套住自己。   军装大衣很宽大,正好可以将南知从头到尾的罩住,只露出皙白的脚腕。   他拢了拢衣服,低头看了看扣子,全都掉了,无一幸免,罪魁祸首是一只可爱的小猫。   这是赵听寒将军的军装大衣,被南知咬掉了扣子,还抓出个大洞,拖着扔下楼。   原本小猫只是想要恶作剧,没想到遭了毒爪的大衣居然派上了新的用场。如果不是这件衣服,现在南知只能裸奔着被人围观。   “还是好冷啊……”   南知哆嗦着,决定回到铲屎的公寓去取暖。他心里想着,我从猫变回人了,在赵听寒家里搞破坏的是猫,才不是人,所以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   南知挺胸抬头,踏入公寓一楼的大厅。   巡逻的警卫看到南知一愣,毕竟他的着装……   “先生。”警卫立刻走过来,说:“请问需要帮助吗?”   警卫们认得南知,昨天将军先生亲自带回来的那位少年。   南知摇了摇头,坐电梯上楼,顺利的来到顶层。   赵听寒将军从城外赶回,快步冲进公寓大楼,来到家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门外,小可怜一样抱着膝盖的少年。   周一上校和周日上校跟着将军回来,也发现了狼狈不堪的南知。   周一震惊的说:“南知?!你怎么在这里?不对,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的衣服……等等,这不是你的衣服吧?”   周一上校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关注点要放在什么地方,到处都让他震惊的大脑爆炸。   南知蹲在墙角,可怜兮兮的仰头看着他们。   他故意没有打开门进去,毕竟……屋里太乱了,进去不好解释。   为了不被怀疑那些恶作剧是他搞出来的,少年垂着眉梢,一副有气无力,满脸写满了“我好可怜”“我什么也没干”。   “南知?”赵听寒也没想到消失这么长时间的少年会突然出现。   不过现在,将军先生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他快速打开房门,冲进去找了一圈。没有猫……   屋里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猫。   赵听寒急匆匆又冲出来,抓住南知的胳膊,问:“你看到一只猫了吗?”   “没有啊!”南知吓了一个激灵,半秒都没有犹豫,立刻否认。   赵听寒焦急的面容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小猫跑了。那到底是不是他的吱吱……   南知嘴里说着:“没有啊,什么猫?没有看到哦。”   少年心想,没看到就是没看到,我才没那么笨自投罗网呢,你看铲屎的脸色都气黑了,如果被他抓住,一定会被他打屁股的。   周一上校不死心的问:“真的没有吗?你仔细想想,就这么多大一只猫。”   南知坚定的摇头,说:“真的没有,真的没有看到什么白猫。”   “你说什么?”赵听寒目光犀利,死死的盯住他。   南知还在坚定摇头,被他一看,莫名就很心虚,鸡皮疙瘩都掉了满地。   赵听寒沉声说:“白猫?你怎么知道是一只白猫。” [23]第 23 章:小猫的勾引(1更)   糟糕!   南知大脑宕机表情凝固,一不小心露馅了。   周一上校说:“对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白猫?你不是说没见过吗?那怎么知道我们找的不是黑猫呢。”   “太可疑了!”   “你肯定见过那只猫对不对?”   “快说,猫在哪里!”   南知差点对周一上校呲牙,叭叭叭,两脚兽的语速怎么能这么快,小猫完全插不上话。   “我……”   南知灵机一动,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说:“当然是白猫啊,你们要找的难道不是美美吗?我见过它。”   “美美?”周一上校一愣,说:“我们要找的当然不是美美!是另外一只小猫。”   漂亮无害的少年抬起双手,捂住嘴巴,还浮夸的深吸一口气,说:“你们要找的不是美美?那是什么猫?我没有看到呀。”   周一上校追问:“你真没看到?”   赵听寒将军看了一眼南知,没有多余的话,打电话叫来乔秘书。   乔秘书再次调查了公寓楼的监控,监控拍到一只小猫进了赵听寒的家门,不过很快的,小猫又从大门溜走了,走的大摇大摆。   小猫不知去向,过了一会儿衣着奇怪的少年出现,坐电梯来到赵听寒门口,乖巧的蹲在门边,仿佛被遗弃的小宠物。   周一挠挠脑后勺,小声嘟囔:“糟了糟了,南知真的没看到什么猫,他和小猫正好错开,我们误会他了……我刚才还一直咄咄逼人,真是太糟糕了。”   周日没说话,和将军先生交换了一下目光。   周一又挠挠脑后勺,好奇的问:“你们打什么哑谜呢,发现什么了?”   周日说:“南知很奇怪。”   赵听寒点头:“他坐电梯到了门口,没有敲门,一直蹲在外面等着。”   周一迷迷糊糊,点头,说:“这有什么不对吗?”   周日说:“他知道将军不在家里。”   “哦。”周一恍然大悟说:“对对,他没敲门就知道将军不在家里,的确很奇怪。”   小猫不知去向,但南知回来了。这会正坐在沙发上,乖巧的左看看右看看。   “哇,真的好乱啊……”   南知眨巴着眼睛,满脸真诚问:“这都是那只小猫干的吗?小猫怎么会无缘无故拆家呢,肯定是因为被欺负了吧。”   赵听寒走过来,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他这身打扮,说:“你穿着我的衣服。”   “啊,是你的衣服啊。”南知仰头看他,说:“我不知道是你的。”   “这就是将军的衣服,”周一说:“你看这个样式,只有将军的衣服是这样的。”   南知当然知道这是赵听寒的大衣,是小猫亲自咬烂丢下楼的。   “你怎么会穿着我的衣服。”赵听寒问。   南知摇头,又是一副真挚的模样,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周一瞪眼:“你突然消失,不会也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南知点头:“不知道啊。”   少年打算装傻到底,反正他的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回猫,又突然变回人。   南知认真的说:“我在洗澡,好像睡着了,然后就觉得晕晕乎乎的,肚子很疼,头也很疼……”   他将中间一大段过程都隐去,决口不提是自己将将军先生的家迫害成这样。   继续说:“我醒来就发现已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就在公寓楼下不远的地方,还没有穿衣服。幸好,旁边掉落着这件大衣,虽然很破旧,但能应急。”   小猫脑袋在飞速的运转着,想起一句人类的措辞,坚定的说:“我肯定是失忆了!”   周一想要反驳他,旁边的周日摇了摇头。   周一憋住了没说话,可把他憋得够呛。   赵听寒没有多说,只是道:“去浴室洗洗,换套干净的衣服。”   “哦。”少年站起身,乖巧点头。   房间里乱七八糟,好在浴室幸免于难,还能用。   南知抱着一套新衣服进了浴室,关上门,竖起耳朵。   外面那三个人果然在说他的坏话!能听得清清楚楚。   周一上校说:“我怎么觉得他在装傻?”   周日上校也说:“他看着不像失忆的症状。”   周一继续说:“他肯定说谎了,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周日说:“他原本是三区的人。三区的人,不可信。”   看得出,周日上校对于三区有成见,而且颇深。   “那现在怎么办?”周一问。   赵听寒的声音很平静,说:“暂时把他留下来。”   “留下来?”周一惊讶的说:“让他留在你家里吗?”   周日说:“将军想要亲自观察他?”   周一说:“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很快,周一又笑了笑,说:“将军亲自出马,其实也不用太担心。说实话,这个南知看起来年纪不大,心机也不深的样子,怎么看都傻乎乎的很单纯。”   浴室里偷听的南知差点炸毛,他居然骂我傻。   少年气鼓鼓的推开浴室门,一副冲出来要干架的样子。   赵听寒看到他,问:“怎么了?”   “嗯……”南知后悔这么冲动,支吾着说:“我想……我想……”   他灵机一动,眼睛亮晶晶的说:“我想跟你一起洗澡。”   “咳咳咳咳咳!”周一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嗽不止。   周日上校也在怀疑听力出现了问题。   赵听寒将军:“……”   南知邀请的相当自然,这不是他第一次邀请赵听寒一起洗澡。上次将军先生听得清清楚楚,没有回答,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但这一次……   不只是赵听寒听到了,周一上校和周日上校也听到了。   周一一脸见鬼的模样,眼珠子像不倒翁般震颤,满脑子都是,青天白日,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啊!   收回前言,南知可一点也不单纯,又狂野又大胆。   少年并不觉得自己的发言有多震撼,以前都是铲屎的帮他洗澡,小猫只需要往小盆里一躺,温暖又惬意。   “你不可以帮我洗澡吗?”南知眼巴巴看着赵听寒,目光充满希冀,说:“我怕自己又会突然晕倒,然后突然失忆。”   赵听寒将军嗖了嗖嗓子,严肃的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小猫被拒绝了,少年露出失望的神情。   南知垂着头走回浴室关上门,嘟囔着:“别的事情就是在背后说我坏话!”铲屎的大坏蛋!   少年重新进入浴室,外面的客厅里的三个人陷入了沉默。   周一还处于震撼中无法自拔,周日上校略显尴尬的说:“将军,我们先离开了。”   赵听寒点头。   周日拉着没缓过神来的周一离开。   嘭——   房门关闭,将军先生看着满地的狼藉,偏头疼突然开始发作了。   他捡起一件“流苏”衬衫,又捡起一只“镂空”靠枕,上面布满抓痕,还有很多小洞洞,是小猫咬出来的。   想要收拾完这些,绝对是巨大的工程。   赵听寒收拾了两分钟,看了一眼时间,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两下门。   “什么事?”   少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听起来相当慵懒。   赵听寒回答说:“没事。”   将军先生继续收拾东西,两分钟后,再次来到浴室门口,敲门。   “什么事?”   南知还没泡完澡,他扒着浴缸探出头,奇怪的说:“怎么了?”   外面的男人回答:“没事。”   南知满头雾水,他怀疑自己的脑袋进水了,不,绝对是铲屎的脑袋进水了。   “没事干什么一直敲门啊!”少年奇怪的问。   赵听寒说:“以防你突然失踪。”   南知:“……”   赵听寒只是在确定南知是否还在浴室,是否又突然消失。   南知机智的说:“在外面确定太麻烦了,要不然你进来和我一起洗吧!”   “不必。”赵听寒果断拒绝。   小猫很失望,趴在浴缸上磨牙。   南知泡了很长时间,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这才穿上衣服从浴室走出来。   当然,小猫对穿衣服不太在行,套上宽松的上衣,又穿上不需要系皮带的裤子。然后低头盯着一块小小的布料发呆。   “这是……”   南知发出疑问:“好奇怪的形状,还小小的。”   是内裤。   小猫不太理解内裤要穿在哪里,好像也穿不下了。   南知决定无视那条内裤,丢在衣架上,从浴室间走出来。   他探头看了看,赵听寒坐在客厅,正用电脑工作,很专注。   有些好奇,南知走过去偷窥。   其实将军先生并不是在工作,他在调看公寓周围的监控,想要找到小猫的踪迹。但是很可惜,小猫失踪了,哪里都没有他的踪迹。   南知有点心虚,说:“他是你养的猫吗?你的猫丢了吗?”   赵听寒沉默了片刻,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鲷鱼玩具,说:“不是。他只是很像我以前养的猫。”   少年眼睛一亮,铲屎的说“很像”,看来铲屎的也不是太笨。   南知暗示说:“有多像?说不定他就是你养的猫呢,只是走丢了,现在回来找你了。”   赵听寒又是一阵沉默,嗓音听起来很沙哑,说:“不会。”   南知焦急的问:“为什么不会?我觉得很有可能啊。”   “吱吱他没有走丢。”赵听寒在回忆。   多年前,一只小猫走丢了。他的主人不停的在那些黑暗不见日光的街道寻找,焦急的呼唤,祈祷着不论如何,也要让他顺利找回小猫。   于是,他在一处残破的墙角处,找到了他的小猫。   白色的绒毛被雨水打湿,一缕一缕的。蓝色的眼睛轻轻闭合着,再也无法睁开。   他找到了一具小小的,冰冷的尸体……   吱吱不是走丢了,是真的去世了。   少年一愣,目光呆呆的看着赵听寒。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那天铲屎的追出来了,而且追上了他……   南知忍不住想,他找到我的时候,一定很伤心吧,毕竟他看起来那么爱我。   只是这么一想,南知就感觉眼眶酸酸的,脸颊还痒痒的。伸手一摸,就摸到一串湿漉漉的眼泪。   赵听寒皱眉,他很少对别人说起他的吱吱,不是不想谈起,而是没勇气回忆。他也没有想过,有人会因为这几句话落泪。   自从末世降临开始,太多的生命接连不断的消散。人们震惊、恐惧、遗憾、绝望,然后变得麻木、妥协。   幸存者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他们已经顾不得悲伤,更不会因为一只小猫就落泪。   起初,将军先生怀疑南知在假哭。少年看起来无害又脆弱,偶尔还有些茶里茶气的,目的不明,非常可疑。   不过很快的,赵听寒就发现,南知是真的在哭,而且越哭越肆意。   南知呜呜的哭着,不停的抹着眼睛。心里的委屈一点点慢慢放大,小猫才不会像人类一样拘束着自己,干脆放声大哭,哭得豪气干云。   “南知?”赵听寒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少年不接也不理他。   南知心想着,铲屎的大笨蛋,好想和铲屎的立刻相认,可是……可是……   “南知?”赵听寒又叫了他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知委屈的哽咽着说:“可是我不想打针,呜呜呜——”   “打针?”赵听寒有点糊涂。   南知点头:“我怕疼。”   小猫不能像蚯蚓一样被白大褂拖走,那样太可怕了。南知想,如果我现在还是小猫的样子就好了,就可以和铲屎的相认。可我现在又变回两脚兽了……   将军先生全然不知南知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略微皱眉,想到了周日说过的话。   南知来自三区,曾经被注射过RS针剂。   赵听寒想,他说的打针可能就是RS针剂。   或许是少年哭得太伤心了,一贯冷静到冷漠的将军先生也有所动容,说:“放心,不用再打针了。”   “真的吗?”南知吸吸鼻子。   “别哭了。”赵听寒又递给他一张纸巾,说:“擦擦吧。”   南知还是不接,不过把脸探了过去,示意赵听寒给他擦。   将军先生:“……”   赵听寒拿着纸巾,一时没动做。无论怎么看,给对方擦眼泪都是过于亲密的举动。   少年不满的催促,说:“快擦擦,鼻涕要流进嘴巴里了!”   赵听寒:“……”   头疼……   将军先生犹豫了一下,动作迅捷,左手拿着纸巾给南知擦鼻涕,右手拿着纸巾给南知擦眼泪。   “疼。”少年娇气的皱眉:“轻点。”   赵听寒无奈的说:“知道了。”   南知哭了一大通,总算是发泄完毕,鼻尖还红彤彤的,竟然蹦蹦跳跳走了,转身跑进厨房。   “南知。”赵听寒在收拾桌上那一大堆的鼻涕纸,头疼的说:“你去做什么?”   少年跑进厨房,吸吸还红肿的鼻子,小猫一闻就知道这里是厨房。   南知说:“我饿了,我要做饭,我要吃鱼!我的鱼呢?”   赵听寒追过来,说:“你的鱼不能吃。”   “为什么?”南知问:“有毒?”   “没毒。”赵听寒说。   南知歪头问:“那为什么没人吃。”   巨齿鲷鱼,长得太丑了,很少有人看到这样的鱼还能生出食欲。   在准备煎鱼之前,还需要一把钳子拔掉七十多颗尖锐的牙齿,想想就让人头疼。   最主要的是,这种变异鲷鱼很凶,捕捉不易,也没有人千辛万苦捕捉回来是为了吃掉,一般都高价出售给实验室。   南知见他不回答,板着脸插着腰说:“你是不是把我的鱼都丢掉了?你是不是把它们扔掉了?它们很值钱的。”   赵听寒无奈的说:“没有,在冷库。”   南知要吃鱼,将军的家里已经没有鱼可以料理,无奈之下,赵听寒带着南知去了冷库,从里面搬出一条冻得硬邦邦的巨齿鲷鱼。   南知心满意足,抱着鲷鱼回了厨房,兴高采烈的说:“我请你吃鱼,你等一下,我来把它做熟。”   铲屎的不吃生的食物,这一点小猫非常了解。   赵听寒有些犹豫,见他兴趣盎然,最终没说出什么扫兴的话来,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反正房子一团乱糟糟,是需要大扫除一遍的,大不了将厨房也重新打扫一遍,情况应该不能再坏了。   咚!   南知关闭厨房大门,以免铲屎的进来捣乱妨碍他烹饪。   赵听寒站在门外面,有点担心。   他拿起通讯器,拨通秘书的电话号码。   “将军,您好。”乔秘书的声音产来。   赵听寒说:“给南知重新准备一次检查,越快越好。”   “好的,将军。”乔秘书不是好好奇心重的人,说:“我现在就安排。”   赵听寒听南知说“打针”,还哭得那么厉害,或许有什么隐情,有必要重新安排一次检查,如果身体真的出现变异,也可以尽早治疗干预。   “将军,请等一下。”乔秘书说:“唐老板又来拜访了,他还带着一只白猫。就在您的楼下。”   赵听寒立刻说:“让他上来。” [24]第 24 章:给小猫设下的陷阱!(2更)   “好的。”乔秘书答应。   楼下警卫放行,两分钟后,乔秘书带着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商人进了将军先生的公寓大门。   乔秘书说:“将军,唐老板来了。”   唐老板看起来很年轻,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黑色的礼帽,充斥着有钱人的气场。   他怀里果然抱着一只猫,白色的猫,蓝色的眼睛,尾巴像鸡毛掸子一样蓬松柔软,叫起来声音娇滴滴的很好听。   赵听寒的目光注视着那只白猫,希望一瞬间就被熄灭,皱眉说:“不是它。”   “将军先生,实在是抱歉,我没能听清楚您的话。”唐老板走过来,将礼帽摘下来以示尊敬。   赵听寒说:“唐先生上次送来的猫,不是这一只。”   唐老板低头去看,抚摸着小猫的脑袋:“将军您说什么?我想送给您的猫就是这一只。”   长得很像,但赵听寒确定,绝对不是同一只。尤其是眼睛。   乔秘书昨天没能联系到唐老板,唐老板听说了消息后,立刻就带着他的猫赶来了。   唐老板说:“恐怕是产生了什么误会。我想要送给您的猫,就是它。”   赵听寒在那只乖巧小猫身上多看了几眼,说:“它不是真的猫。”   “看来将军先生对小猫很了解。”唐老板笑着点头:“它的确不是真的猫,是一只仿真智能宠物,可比真的猫要乖巧听话很多。”   “喵~”小白猫不吵不闹,也不会突然应激攻击主人,时不时就用脑袋蹭蹭唐老板的手背。   唐老板可以算是九区最有钱的富商,他的产业很多,其中一家公司正在推广的产品就是智能宠物。   不过很显然,人们对智能宠物没多大的兴趣,项目还在起步阶段。   所以唐老板作为合格的商人,决定先将一只智能小猫送给将军先生,九区的居民们看到他们的将军身边有这样的宠物,一定会争相模仿。   唐老板抚摸着小猫,说:“我听说将军曾经养过一只爱宠,但很不幸,过世多年。如果将军允许,我们可以为您复制出一模一样的爱宠,不论是外形还是声音,或者习惯,全都百分百还原,仿佛……他始终不曾离开。”   赵听寒站起身,一副想要送客的样子,说:“我拒绝。”   “将军……”唐老板想要游说他。   赵听寒沉声说:“吱吱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什么可以取代他,他也不需要代替品。”   嘭!嘭!嘭!   将军先生的声音差点被一串巨响掩盖住。巨响很突然,从后面的厨房方向传来。   唐老板惊讶的看向那个方向,不确定的问:“将军,是不是有什么爆炸了?”   智能小猫敏锐的发现主人受到了惊吓,歪头蹭蹭。   “抱歉。”赵听寒来不及送客,说了一句转身往里走,着急去厨房看看发生了什么。   南知在厨房里,而且是独自一人,赵听寒想起来就觉得头疼。   一推门,果然就看到身材瘦弱的少年,左手正高高举着一把锋利的大刀,往案板上一剁。   嘭!!!   料理台旁边正烧着一口锅,显然里面的水早就干了,咕噜咕噜都不停往外冒,将盖子顶的当当当不停响。   “咦?”南知回头去看赵听寒,说:“你怎么进来了,你不要进来捣乱,快出去。”   将军先生:“……”   赵听寒差点被他气笑了,到底谁在胡来。   南知正在剁鱼,巨齿鲷鱼的个头实在是太大了,没办法整条下锅,所以少年机智的决定,将鱼切成四段,他和铲屎的可以平均分一人半条。   于是小猫找了一把看起来又大又锋利的菜刀,对着冻得硬邦邦的变异鲷鱼下手了。   咚咚咚三刀下去,鲷鱼只是受到了表皮伤,根本没有切断。   又是咚咚咚三刀,锋利的刀具卷刃,已经彻底坏了。   南知胳膊发酸,回头问:“有没有大一些的锅啊,可以整条煮的那种。”   “打扰了。”   好奇的唐老板抱着猫跟了过来,他没想到将军先生的家里居然还有其他人,是个长相漂亮的少年。   南知举着菜刀,一眼就看到了唐老板怀里的猫。   家养小猫突然看到其他猫出现在他的地盘,是一件相当容易应激的事情。   南知炸着毛,差点就跳起来,顺便将手里的菜刀扔在地上。不过……   少年用力吸吸鼻子,使劲闻了两下,奇怪的说:“没有味道。”   根本没有小猫的味道。   唐老板怀中的小猫乖巧非常,听话的完全失去了小猫的灵魂,只剩下个驱壳。   唐老板见陌生的少年对他怀里的猫感兴趣,主动说:“这是一只智能小猫,本来是要送给将军先生的,如果你喜欢,可以送给你。”   “我不喜欢。”   南知回答的非常果断,而且非常直白。   少年用敌意的目光看着那只小猫,铲屎的不可以养其他猫,家里只能有我一只猫。   南知补充说:“他也不喜欢。”   这个他,当然指的就是赵听寒将军。   这一下唐老板有些尴尬了,他已经被拒绝第二次,脸上得体的笑容变得不那么流畅。   不过很快,唐老板找到了转移话题的方式,惊讶的说:“请问,这鱼是……”   说起鱼,南知立刻变得高兴,自豪的说:“我捕来的鱼。”   “这是你捕到的鱼?”唐老板多看了南知几眼:“这可是变异的巨齿鲷鱼,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新鲜的。”   少年看起来细胳膊细腿,显然唐老板不怎么相信这鱼是他抓来的,或许是将军先生捕捉到的,这听起来更可信。   南知抬起下巴,说:“还有很多条呢,我抓了很多,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一起吃,我正准备烹饪它们。”   “吃?”唐老板吓了一跳,惊讶的问:“这种巨齿鲷鱼可以吃的吗?吃了的话,会不会太浪费了?”   冷冻的巨齿鲷鱼看起来不怎么好吃的样子,尤其闻起来还很腥。   唐老板又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将这些巨齿鲷鱼卖给我吗?”   “你要买?”南知眼睛亮晶晶:“价格可是很贵的!”   唐老板被逗笑了,说:“请放心,我应该算是一个有钱人,完全能付得起。”   南知这里有十条巨齿鲷鱼,当然要算上料理台上这条,正准备大卸八块。   唐老板决定以5万元一条的价格从南知手里买下来,有多少买多少。   南知瞪大眼睛,他对九区的5万元没什么概念,但应该还算是挺多的,毕竟宠物店一个月的工资才3000元。   少年抬起左手看看,再抬起右手看看,十条,正好五十万元,这样就可以买很多的牛肉腰子布丁,还有很多纸箱和小球,连阿贝贝都能买新的。   “好!都卖给你!”   小猫下定决心,把十条鱼都卖给唐老板,今天的吃鱼计划宣告暂停,虽然有些心疼,但这个价格,南知根本抵抗不住诱惑。   “那么……”   唐老板笑了笑,看起来有些老谋深算,说:“那就劳烦你明天将这十条鱼送到我的别墅去,可以吗?”   南知点头,说:“好的。”   旁边的赵听寒皱了皱眉。   “那可真是非常感谢。”唐老板说:“我就不久留了。”   唐老板留下一个地址,还很大方的直接将全款五十万元付给了南知。   南知拿着卡片反复在看,听说这张卡里就有五十万,他现在就能买一屋子的纸箱。   “这个人,”少年歪头说:“好奇怪,他付了全款,不怕我是骗子吗?”   将军先生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将料理台收拾干净。   唐老板当然不怕南知是骗子,毕竟南知住在将军先生的家里,就算南知是骗子,赵听寒也不可能是骗子。   “明天,”南知追在赵听寒身后,探头问:“你可以开车帮我把鱼送过去吗?”   赵听寒:“……”   将军先生头疼,这就是唐老板希望的。   南知完全掉入了唐老板的陷阱,唐老板说让南知送鱼过去,这绝对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唐老板真正想要的是,将军先生能到他的别墅坐一坐。   南知可怜兮兮的说:“鱼太沉了,我一个人搬不动,而且我不会开车,也没有车。”   赵听寒:“……”   拒绝的话到了将军先生的唇边,莫名溜走了。   赵听寒只说了一个字:“好。”   “太好了!”南知露出笑容,明媚又灿烂。   不过下一秒,少年又蔫头耷拉脑。   赵听寒问:“发生了什么?”   南知叹息说:“糟糕,我把十条鱼都卖出去了,那今天吃什么?我的大餐。”   赵听寒挑了挑眉,真是松了口气。   巨齿鲷鱼还没有下锅煮,就已经将厨房熏得腥气弥漫,赵听寒真的很抵触吃这样的东西。   “吃点别的。”将军先生说。   南知不客气的说:“那我想吃鸡肉。”   赵听寒打开冰箱,里面真的有鸡肉,一整只鸡,还很大。   少年从颓废中苏醒,眼睛亮晶晶,马上就要流口水一般,聚精会神的瞪着那只鸡,说:“闻起来好好吃。”   赵听寒说:“我……”   话没说完,南知已经抢先说:“我来烹饪!”   小猫对于料理相当执着。   将军先生认真思考,一只鸡能做的多难吃呢?不可能的。   赵听寒点了点头,离开厨房。   南知重新系上围裙,厨房里又传来嘭!嘭!嘭!的巨响。   少年首先将一只鸡乱刀剁死,然后扔进沸水里煮。   “好香!好香啊!”南知深吸气。   小猫喜欢吃鱼,小猫也喜欢吃鸡肉。人类感觉寡淡的鸡肉在小猫眼里那可是绝顶美味,馋的南知流口水。   鸡肉煮了半天,小猫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捞出来丢进旁边的平底锅开始爆炒。   噼里啪啦。   二十分钟后,少年从厨房探出头,兴奋的说:“可以吃饭啦!”   赵听寒没有闻到饭香,心里莫名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厨房门彻底打开,南知捧着一个巨大的盘子走出来。一股浓郁的糊味直冲将军先生的头顶,呛得人想要打喷嚏。   “糊了。”赵听寒说。   南知将大盘子放在桌上,说:“你说什么?快尝尝!肯定很好吃。累死我了,可算是做好了,原来做饭不是很容易呢。”   赵听寒:“……”   少年的热情让人无法拒绝,将军先生决定好歹吃一点。   整只鸡已经被拆解了,剁的大大小小,非常具有艺术性。   有的鸡肉黝黑一片,有的鸡肉还白生生的,甚至带着点粉红血丝。   赵听寒木着脸尝了一口。   没味道……   除了糊味就没有任何味道,一点点咸味也没有。   南知没放盐,也没有放入任何的佐料。小猫不能多吃那些调味料。   南知也吃了一大口鸡肉,漂亮的眼睛越睁越大,赵听寒怀疑下一秒他就会将那口鸡肉吐出来。不过……   “好吃!好好吃啊!”   南知高度赞美了他做的鸡肉,开始大快朵颐。   赵听寒难以置信:“好吃?”   他怀疑自己的味觉出现了问题,重新拿了一块放入口中。   “咳咳咳!”烟熏的焦糊味道更浓郁,呛得赵听寒根本吃不下。   小猫很久没有吃到鲜美的鸡肉,这还是他亲手做的,意义非凡。南知满脸洋溢着幸福,一口接着一口。   将军先生站起身,说:“你慢慢吃。”   南知两腮鼓鼓,根本说不了话,一个劲儿的点头。   赵听寒往浴室间走,他感觉嘴里糊掉的味道久久不散,后味还带着淡淡的肉腥气,让人很难接受,他打算去漱个口缓解一下。   进了浴室间,来到洗漱池边,他打开水用手掬着接了一点,含在口中。   “咳咳咳!”   赵听寒被含住的水呛着了,甚至不小心喝掉一半。   将军先生这还是第一次被漱口水呛到,头疼的抬手压了压额角。   就在洗漱台旁边的衣架上,孤零零挂着一只干净整洁的小内裤,相当扎眼。   绝对是南知的。   赵听寒敢肯定,是他拿给南知那套衣服里的内裤。   但现在内裤挂在衣架上,说明……   南知一直没穿内裤。   “南知!”   赵听寒从浴室走出来。   南知还在吃鸡肉,举着一根只剩下骨头的大鸡腿说:“怎么了?”   “你……”   赵听寒下意识的目光往下,在中途硬生生终止。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说:“没什么。”   这个问题,到底要怎么一本正经的讨论。   将军先生给南知安排了房间,未来几天,南知都可以住在将军先生的家里。   客房相当的大,大床也舒服,南知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自然醒,少年坐在大床上伸了个懒腰,抬手到面前看看。   “是手。”少年沉吟。不是毛茸茸的猫爪。   就算在梦中,南知都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他到底是怎么从人变猫,又从猫变人的。   太古怪了。   少年跳下床,自言自语说:“先把鱼给那位两脚兽送去吧。”   南知走出房间,吸吸鼻子,立刻锁定了铲屎的位置。   他到大门口,果然看到大门开着,赵听寒站在门外的位置。   南知好奇的问:“你在干什么?哇!纸箱!”   赵听寒站在大门外,正弯腰将两个纸箱放在左右两边。   南知眼睛冒出贪婪的光芒,小猫属性觉醒,兴奋的差点就一头钻进纸箱里。   赵听寒说:“小猫喜欢纸箱。”   “嗯嗯!”南知用力点头,说:“喜欢!喜欢!”   小猫当然喜欢,小猫爱死纸箱了。   赵听寒继续说:“昨天那只小猫还没有找到,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或许它还在周围。”   那只小猫就是南知无疑,南知以人类的形态出现,小猫当然不能同时出现。   赵听寒说:“我在门口放上纸箱,如果小猫在周围,它应该会被纸箱吸引钻进去。”   小猫猎捕器!   南知心中警钟大震,天呢,坏蛋,这是给小猫设下的陷阱!   铲屎的大坏蛋!   南知心想,我才不会一头钻进去呢。   “南知。南知?”   赵听寒叫他,没回应。就见少年一脸苦大仇深,恶狠狠的瞪着那两个纸箱,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听寒说:“南知,该出发了。”   “哦。”南知回神,点头。   他们要开车把鲷鱼给唐先生运送过去。赵听寒原本以为他的车不会再放入任何腥气的东西,谁想到……   乔秘书刚刚按照将军先生的吩咐,把车开去彻底清洗过,现在南知又将那些味道浓重的巨型鲷鱼搬入车子的后备箱。   赵听寒不喜欢腥味,不想去碰那些鱼。   南知一次最多抱两条,勤勤恳恳的将鱼从地库搬出,抬上后备箱。   幸好将军先生有专用的载车电梯,车子可以从车库开到家门口,只需要走几步路,根本不长。   三个来回之后,南知已经累得呼呼喘气。小猫的爆发力惊人,但持久力绝对很差。   少年撞了一下赵听寒的后背,一副踉跄着马上就要摔倒的样子。   赵听寒头疼,终于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说:“我帮你。”   将军先生将剩不下的鱼搬入后备箱,不出意外,身上已经缭绕着淡淡的腥气。抬手掸了掸,没什么用。   “上车。”赵听寒说。   南知乖乖的坐进副驾驶,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赵听寒打开驾驶位的门,乔秘书走过来。   “将军。”乔秘书说。   赵听寒问:“什么事。”   乔秘书说:“检查室那边说都准备好了,将军有空的时候,就可以把南知带过去重新接受检查。”   赵听寒打算给南知安排一次新的体检,更加仔细的体检。   “我知道了。”赵听寒说:“等送完了东西,我就带他到中心医院去。” [25]第 25 章:你的身份被识破了   以前南知还是一只小猫的时候并不会经常出门,他的铲屎的总是有各种各样担忧,害怕他应激,害怕他走丢,害怕别人拐跑他。   其实小猫很喜欢探索外面的世界,每次和铲屎的一起出门都很开心。   但有个重要的大前提,不是去宠物诊所。   南知兴奋的坐进车里,深吸一口气,心说太好了,和铲屎的出门玩!   他完全不知道,这次出门有两个目的,送鱼只是其中之一。   “准备出发了。”赵听寒启动车子,说:“别把头伸出去。”   正打开车窗的南知:“……”   唐老板的别墅距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但不算太远,开车大约需要半小时左右。   南知一直趴在车窗玻璃上,兴奋的看着外面,九区的一切都让他好奇,尤其他今天心情很好,看什么都觉得有趣。   “前面堵车了。”连堵车都很有趣。   少年把脑袋探出去,恨不得从窗子钻出去看热闹,说:“前面好多人,他们在排队买东西吗?”   两脚兽都喜欢排队,比如排队买蛋糕,排队买奶茶,连买个索然无味的白面包都喜欢排队。   赵听寒看了一眼时间,说:“这条路人不多,通常情况不会堵车,或许是出现了事故。”   他拿起通讯器,接通问道:“E区第三大道,发生什么情况了吗?”   “将军先生。”通讯器里的警卫立刻回答:“第三大道出了车祸,听说突然窜出来一只猫,一辆车的车窗玻璃被撞碎,那只猫还挠伤了路人,暂时有些拥堵。”   并不是两辆车撞在一起,事故的起因是一只猫。   南知惊讶的眨眨眼,有小猫撞伤了!肯定很疼。   他立刻支起耳朵,朝着外面仔细听,果然有猫叫,歇斯底里的尖锐。   “它很害怕,要被吓死了。”少年丢下一句话,突然推开副驾驶的车门,直接跳了下去。   “南知!”   赵听寒叫他,但是没有回应。   幸好车辆都堵在一起,没有车子在行驶,否则南知这样的举动实在非常危险。   赵听寒将车子并到路边,匆忙停下,快速去追南知。   南知从车子中间挤过去,前面很多人在围观,人类的喊声和猫咪的叫声混为一谈,对他的耳朵很不友善。   有人喊着:“好疼!这个小畜生,挠伤我了!”   “抓住它!”   “这猫是不是疯了?”   是一只橘猫,体型胖胖的,但动作相当矫捷。弓着背,不停哈气,不停怒吼,无差别的攻击着靠近他的一切东西。   橘猫右侧后腿很不自然,拖在地上,肯定是被撞伤了,应该是骨折了。   一位中年男性从车子后备箱掏出一根棒球棍,走上前说:“我去抓住它!”   南知张开双臂,挡住那个举着棍子的男人,说:“你不许打它!”   “快啊,那只猫要跑了!”旁边的人喊。   橘猫警觉的发现了棍子,害怕的大叫着乱窜。   中年男性愤怒的用力去推南知,说:“捣什么乱,滚开!”   南知被推的后退了两步,幸好有人扶住他。是赵听寒将军。   赵听寒将南知带到身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证件,说:“保卫团。”   中年男性吓了一跳,下意识将棍子背在身后。   赵听寒说:“保卫团会处理那只猫。”   正说话的片刻,被护在身后的南知已经跑掉了。将军先生一回头,偏头疼登时发作。   南知已经跑到了那只橘猫面前,伸出手,嘴里说着:“闻闻,闻闻!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南知,小心。”赵听寒追过去:“它看起来很危险。”   一只小猫,说起来再危险也危险不到哪里去。但谁知道小猫身上有没有携带什么病毒,如果被传染绝对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尤其,这只橘猫的神情一看就不对劲。   南知眼睛转了转,动作很轻的开始脱衣服。他外面罩了一件外套,里面是干净的白色T恤衫。   少年举着脱掉的外套,一点点朝着橘猫移动。   橘猫对他哈气,警惕的转身就跑。   可惜,南知的动作比橘猫还要敏捷,已经准确扑过去,用外衣直接将橘猫罩住。最主要的是,盖住小猫的眼睛。   衣服下面一个大大的鼓包,橘猫嘶喊着挣扎着。   赵听寒过来帮南知按住鼓包,以免小猫趁机逃跑。   南知忍不住吐槽说:“它好胖,肯定超重了。”   鼓包起初动的很快,渐渐挣扎变得微弱,橘猫奇迹般的缓和下来。   南知没有拿掉衣服,将猫和衣服一起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说:“别怕别怕,我知道你腿疼,一会儿就帮你治疗。”   赵听寒发现南知对于小动物很有一手。   这只橘猫不知道因为什么,应激的很严重,所以才会见人就挠。小猫在害怕的时候,就是会无差别攻击,连最亲近的主人的话也听不懂听不下去,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布包裹住小猫,让它处于黑暗中自己冷静下来。   小猫被安抚,意外平息,车辆总算能正常通行。   “你说什么?”南知突然问。   赵听寒说:“我说上车吧。”   南知摇头,对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说:“我没有问你,我在问橘猫说什么。”   赵听寒看向南知怀里那个鼓包。   橘猫在里面喵喵叫着,肯定是在说什么,但没人能听得懂。   除了南知。   南知露出惊讶的表情,说:“我放你出来,你不许跑。”   “喵奥。”橘猫回应。   南知打开衣服,橘猫钻出来,果然没有跑掉。   “你的脖子疼?”南知说:“让我看看。但是你哪有脖子,你这么胖。”   “喵喵!”橘猫抗议。   赵听寒差点被他逗笑了,说:“你在干什么?”   南知说:“橘猫说它的脖子很疼,有东西扎着它。”   这可能就是橘猫突然应激的原因。   南知将橘猫放在膝盖上,轻轻的抚摸着它的毛,仔细拨开看。橘猫很听话,没有挣扎也不咬人,只是轻轻的颤抖。   “小心。”赵听寒抓住南知的手。   南知说:“我看到了。怎么会有一根针呢?”   橘猫的脖子上扎着一根针,怪不得小猫会发疯。而且还是一根奇怪的针,是紫色的,看起来居然很精致很漂亮。   赵听寒脸色刷一下就变了,变得很难看,阻挡南知再次触碰橘猫,说:“是RS针剂。”   “什么?”南知没听懂。   赵听寒来不及解释,说:“必须将猫立刻送到医院去,还有刚才被抓伤的人也要隔离起来。”   “什么?”南知惊讶,看来事情有些严重。   原本送鱼的计划被打破了,第三大道被赶来的警卫们封锁,有两名被橘猫挠伤的人也被带到了医院。   赵听寒戴上手套,将紫色的细针从橘猫脖子处取下,放进盒子里,然后亲自将那只猫送到了医院。   南知不放心的跟在旁边说:“它的腿断了,你们要轻一点。”   “它胆子有点小,你们不要吓唬它。”   “它还害怕红色的东西。”   周一上校走过来,笑着说:“放心吧,有专业的医生会给小猫包扎,还会给它做全面的体检,它不会有事的。”   南知点点头。   赵听寒看他,问:“你有没有被抓伤。”   南知说:“你一路问了五遍,这是第六遍。”   的确,将军先生已经确定了好几遍。幸好南知动作敏捷,完全没有被抓伤。   赵听寒松了口气,说:“那就好。你跟着医生去做一套检查,我在这里等你。”   “什么?”南知不乐意,说:“我不要检查,我真的没有被抓伤,一根头发也没掉。”   检查是将军特意安排的,和突发情况没什么关系。   赵听寒说:“放心,不需要打针。”   “真的吗?”南知问。   将军先生以人格担保。   “但是,”南知说:“就算不打针,我也不想检查。”   “快去。”赵听寒说。   南知气鼓鼓的,抗议和挣扎都无效,最终被医生和护士小姐带去做体检。   周一上校等南知离开,才开口问:“那只猫脖子上扎的是RS针剂?真的吗?”   赵听寒脸色难看,点头说:“是RS,我不会看错的。”   “是谁干的?”周一上校说:“九区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难道又是三区的人做的吗?他们还在小猫身上做这种实验?”   “目前还不知道。”赵听寒说:“已经让周日去调查了。”   南知跟着医生去体检,这次体检室只有他一个人,来来回回,在不同的仪器上坐着躺着,一圈下来弄得南知头晕。   “先生,请您在这里稍微等待一会儿。”护士小姐温柔的说。   南知来到房间外面,坐在走廊的等候区,呼出一口气:“我讨厌医院。”   “我也讨厌医院。”   一道很轻的声音出现在南知身后,吓了他一跳。   南知惊讶的回头,就看到后面的沙发上原来有人。那人不是坐在椅子上,是躺在椅子上,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被忽略掉。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让南知鼻子失灵,他瞪大眼睛去看那个人,总觉得……有点眼熟。   使劲嗅嗅。   南知惊讶的说:“啊,是你。”   “是你!”那位先生也对南知这么说。   南知说:“蚯蚓先生!”   南知对他印象深刻,不就是那位可怜的蚯蚓先生,被两个白大褂拽去打针的蚯蚓先生。   少年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怜悯,问:“蚯蚓先生,你还好吗?”   男人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说:“你在胡说什么?”   “什么?”南知迷茫。   男人郑重的说:“我不是蚯蚓。”   “可你上次……”南知更迷茫了。   男人拢着手,神秘的对南知说:“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其实……我是一只猫。”   南知:“……”   少年目瞪口呆,总觉得大脑从DuangDuang的果冻状突然就凝结成了一个大铁块,很坚硬。   男人靠近一些南知,声音压的更低,说:“我看的出来你……也是一只猫。我们是一样的存在……”   南知张大嘴巴,已经找不到他的嗓音。   男人捂着嘴呵呵发笑,肩膀跟着不停耸动,说:“你的身份被我识破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不变成猫?”   南知脊背上爬起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说:“我……”   声音戛然而止,左看看右看看,很小声的说:“我变不回猫了,你知道怎么样才能变回猫吗?”   “当然!”男人严肃点头。   南知迫不及待的问:“怎么……”   “南知。”有人在叫他。   都不需要回头,南知能确定是赵听寒找来了。   将军先生去接了通电话,回来就看到南知坐在等待区,和一个陌生人聊天。不知道在聊什么,只能看到那位陌生人的表情很古怪。   周一上校跟在赵听寒身后,惊讶的说:“怎么又是你啊177号!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啊!魔鬼来了!”   那位男性害怕的惊叫着跳起来,调头就跑。   “诶等等。”南知着急,他还没说怎么才能变回猫呢。   男人的尖叫引来了两名警卫和几名白大褂,那些人把他堵住。   “真是抱歉将军先生,”警卫说:“他在治疗的时候溜走了,我们到处找他。”   赵听寒没说话。   周一说:“快把他带走吧。”   “好的,我们这就把他带去输液。”警卫说。   输液!   南知一个激灵,这次不是打针而是输液,比打针还可怕。又粗又细的针头,不只是要刺破皮肤,还要埋在肉里长达几个小时,一动就痛。   南知不停的抖着肩膀。   赵听寒走过来,将自己的军装外套搭在他的肩膀上,说:“很冷?”   少年的外套用来包猫了,只穿着单薄的T恤衫,看起来的确穿的有点少。   南知点头,想想就浑身发寒。   他没有说话,一副浑浑噩噩失魂落魄的样子,沉默的坐下发呆。   周一用胳膊肘撞了撞赵听寒,小声说:“你们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赵听寒立刻想到了那只有点糊有点没煮熟的鸡,总觉得那只鸡被南知一料理,算是白死了。   然后将军先生又想到了浴室间那条内裤……   “没发生什么。”赵听寒平静的说。   “不可能吧。”周一不相信,说:“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负心汉。”   赵听寒不接话,只是说:“体检结果出来后,立刻电话通知我。”   “哦,好的。”周一答应。   赵听寒又说:“我车子后备箱里的那些鱼,你给唐老板送过去。”   “什么鱼?”周一一脸茫然。   “啊!鱼!”南知跳起来,差点忘了他的鱼。   周一还是很迷茫,问:“到底什么鱼啊?”   赵听寒随便找了个苦力送鱼,然后带着南知从医院离开。   南知离开医院可算是松了口气,甩了甩他的头发,柔软的栗子色头发被甩的乱糟糟,看起来并不邋遢,反而很慵懒自然。   南知嫌弃的抬手闻闻,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皮肤上衣服上都是。   他对赵听寒说:“我要买衣服。”   赵听寒看向他,似乎觉得对方的决定很突然。   南知要买新衣服,小猫不喜欢粘着消毒水味道的衣服。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有钱了,可以给自己买东西。   赵听寒说:“先去吃饭。”   从昨天开始,将军先生就没吃一顿正经的饭。   “嗯!”南知点头,兴奋的说:“我要吃牛肉腰子布丁!”   赵听寒:“……”   先是变异鲷鱼、再是白水煮鸡,现在轮到牛肉腰子布丁。   没一个是将军先生能接受的口味,他开始怀疑南知是异食癖。   “牛肉腰子布丁!”南知见他不回答,满眼期待的又重复了一遍。   赵听寒:“……”   赵听寒有一瞬间愣神,差点抬手就去抚摸少年的头顶。   每次他的小猫朝他撒娇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想要去摸小猫的脑袋。   “好。”赵听寒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下来。餐厅里总不会只卖牛肉腰子布丁,肯定还有其他平易近人的食物。   两个人开车,南知给他指路,来到先前那家售卖牛肉腰子布丁的餐厅门口。   “就是这里!”南知打开车门跳下去,说:“我请客。”   赵听寒挑了挑眉,跟着南知走进去。   这是一间看起来相当豪华的餐厅,正是用餐的时间,餐厅里的客人不少。   侍者引着他们坐下,南知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翻阅菜单,只看有图的菜品,看起来都很好吃。小猫就是对人类的食物很感兴趣。   赵听寒给自己点了一份牛排,然后站起身,说:“我出去一趟,你不要乱走,就在这里等我。”   “哦,好。”少年没时间抬头,还在不停的翻着菜单。   赵听寒觉得他回来之前,南知可能都无法决定到底要点什么。   将军先生离开餐厅,进了旁边的商场。也就五分钟的时间,他很快返回,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南知点餐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正双手捧着玻璃杯,小口小口的在喝水。只是一杯清水,没有味道,不过让少年喝出了高档葡萄酒的即视感。   “给你。”赵听寒将袋子递给南知。   南知好奇的打开,说:“啊我知道,这个是通讯器。”   小猫玩过赵听寒的通讯器,但小猫没有自己的通讯器。   通讯器这种东西,价格不算便宜,前天还打算住桥洞的南知根本没钱买这种东西。   赵听寒说:“我发现你没有通讯器,这样不方便。”   所以将军先生特意去旁边买了一台。   南知捧着通讯器很开心,小猫没觉得被别人送了昂贵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已经好奇的打开开始琢磨。   赵听寒说:“把我的号码存上,方便联系。”   “嗯。”南知点头。   他还不太会用,通讯器是全新的,打开需要设置不少东西。   赵听寒坐到南知的身边,帮他设置好语言、时间、模式等等,将通讯器递给他,说:“录入指纹和锁屏密码,然后就可以用了。”   “嗯。”南知乖巧点头,开始录入指纹,然后输入锁屏密码。   赵听寒绅士的转过头,避免看到南知输入他的密码。不过少年毫无防备,嘴里嘟囔着:“密码……啊密码,0427。”   “什么?”赵听寒一愣,看向南知的通讯器。   南知正在输入密码,屏幕上显示的果然是0427。   这是吱吱的生日,赵听寒几乎所有的密码都会用这组数字。   南知歪头,不理解他的震惊。   赵听寒问:“这是你的密码?”   南知点头,说:“是……哇!”   他的话说了一半,眼睛睁大,已经被路过的侍者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将军先生回身去看,侍者推着餐车经过,车上是一份精美的双人亲子套餐,旁边还放着一只米白色的大耳朵兔子。   “哇。”南知站起来了,追着餐车探头,惊讶的说:“好可爱的兔子。”   侍者微笑回应:“先生,您好,这是套餐赠送的兔子玩偶哦。今天亲子套餐特价,只要是爸爸或者妈妈带着孩子来用餐,都可以得到套餐里的玩具兔子,免费赠送。”   南知已经完全被玩具兔子吸引,看起来比他的鲷鱼阿贝贝还要迷人。   南知坚定的说:“我也要这个套餐,我也要这个兔子!”   侍者看了一眼他的座位,为难的笑笑,很显然,南知和赵听寒不是亲子关系,点了套餐也不能获赠玩具兔子。   小猫不理解两脚兽的逻辑,他眼睛里只有兔子。   南知已经决定了,今天就要抱着兔子睡觉。   侍者有点为难,赵听寒头疼的走过来,说:“南知,你点的餐已经够多了。”   他们的桌上摆满了各种牛排鱼排鸡排,还有咸布丁甜布丁等等,甚至有菜品放到了隔壁的桌上。   南知执着的说:“可我想要兔子。”   赵听寒用手压着额角,说:“那是亲子套餐,亲子点餐才会送玩具。”   亲子套餐当然是任何人都可以点的,只是南知就算点了,也不会有玩具兔子赠送而已。   南知眼巴巴的看着那只兔子,又眼巴巴的看着赵听寒,漂亮的脸上又是希望又是失望,说:“你不愿意当我爸爸吗?” [26]第 26 章:相认(上)(1更)   南知一句话后,整间餐厅安静下来。先前带着儿子点了亲子套餐的父亲,眼疾手快,捂住了儿子的两只耳朵。   赵听寒:“……”   侍者打量将军先生的眼神变得很复杂。   他应该是在想,这位穿着军装的家伙,看起来人模人样,实则人面兽心。到底要不要报警?   赵听寒反应算是快的,没有让南知再说出任何奇怪的话。   他拉住南知,对侍者说:“不要收餐,很快就回来。”然后将渴望兔子玩偶的罪魁祸首带出餐厅。   “跟我走。”赵听寒说。   南知一步三回头,还在留恋那只小兔子玩具,说:“去哪里?”   赵听寒言简意赅:“买兔子玩具。”   “真的吗?”南知问。   餐厅里的兔子玩具是套餐赠送,商场里的兔子玩具只需要钞票就能买到,根本不需要让南知叫爸爸。   将军先生带着南知来到一大面兔子玩偶货架前,松了口气,说:“挑一只。”   南知已经看花了眼,感叹着:“好多兔子,好可爱……”   在九区,玩偶这种东西可不便宜,但将军先生负担的起。   店员热情的为他们介绍可爱的兔子玩偶,少年试探性的这摸摸那摸摸,每一只兔子都软绵绵的。   店员笑着说:“还可以给小兔子购买衣服哦,请看,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小衣服,还有小帽子。都是为小兔子量身定做的,每一件都是孤品呢。”   南知睁大眼睛,一眼就相中了一套小兔子军装。他拿起来在兔子身上比划了一下,又往赵听寒身上比划了一下。   “好像啊。”少年说。   玩具穿的军装当然没有将军先生的精美,但的确很像。   店员很有眼力见的帮一只白色黑眼睛的兔子换上军装,戴上帽子,说:“您眼光真好,这只兔子太帅气了。”   南知爱不释手,将军装兔子抱在怀里,说:“我要这个。”   赵听寒没有意见。   店员很高兴今天能卖出一只天价兔子,而且还卖出一套最贵的衣服,热情的说:“现在店里还有刺绣服务哦,客人您可以选择一组英文字母,我帮你用机器刺绣在小兔子的耳朵上。”   “刺绣?”南知不太理解,说:“听着有点疼。”   店员被漂亮的少年逗笑了,说:“不会疼的。刺绣之后,小兔子就是您的专属小可爱了。”   刺绣后的兔子就变成了定制礼物,肯定是不能退换的。   南知显然很感兴趣,店员问:“客人,您想刺什么英文。”   “吱吱!”南知不假思索的回答。   旁边的赵听寒一怔,看向南知,目光难以掩饰的震惊。   店员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微笑着带着南知去刺绣机器那边。   ——zhizhi   只需要十分钟,军装兔子左耳上就留下了一串粉红色的字母。   赵听寒盯着那串字母,心情突然很复杂。   他想,南知的知和他的吱吱是不一样的。   南知抱起兔子玩偶,靠近,鼻尖轻轻碰着兔子玩偶的鼻子,嘟囔着说:“这是吱吱的兔子了,这个兔子以后只允许吱吱抱!”   赵听寒一阵沉默,分明只是一个酷似的名字,却让他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回去吧。”赵听寒说。   南知抱着兔子回了餐厅,吃饭的时候也不松手,一路紧紧抱着他心爱的阿贝贝。   赵听寒看起来有心事,吃饭的时候没说几句话。   饭后赵听寒带着南知去买了一套新衣服,南知累的走不动路,坐着车回到将军先生的公寓。   一进了大门,赵听寒的通讯器就在响,他立刻接起。   是周日上校打来的,声音严肃而紧急:“将军,关于RS针剂有发现。您最好能来一趟,亲自看看。”   “我知道了。”赵听寒说。   赵听寒准备出去一趟,不太放心的说:“我要出门,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当然。”南知眼睛亮了,一秒钟点了三下头,明亮的双眼叽里咕噜不停转,莫名有种邪恶计划生成中的错觉。   少年乖巧的将赵听寒送到门口,扒着门框探头说:“你去吧,我会乖乖在家等你回来的。”   赵听寒挑了挑眉,南知一脸鬼点子很多的样子,一看就不会像他说的那般老实。   不过将军先生现在有急事,无法带着他一同过去,说:“我走了。”   南知再次点头,目送他离开。   “铲屎的走了!”   确保赵听寒真的离开了,南知兴奋的抱紧兔子玩偶,说:“太好了,那我可以行动了!”   他将房门关闭,做贼一样上了电梯,下行,离开公寓大楼,快速顺着街道往前跑。   赵听寒先他几分钟下了楼,坐进车里,司机询问了地址,立刻开车,看起来情况的确很着急。   赵听寒坐在车后座,打开通讯器,屏幕上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是将军先生的家,客厅装了监控,24小时实时监控。   客厅里已经没人了,南知在他走后,鬼鬼祟祟的跑走,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相当可疑。   将军先生打了一通电话,说:“乔秘书。南知离开了,你去跟上他。”   “是,将军。”乔秘书回答的很简练。   南知偷偷祟祟跑出公寓,吸了吸鼻子,顺着记忆中的地图往前跑,走了很长时间,可算是找到了他的目的地。   “啊,就是这里,找到了!”   少年兴奋点头:“就是这家医院!”   这是赵听寒带他来的医院,南知在这里做了身体检查,然后遇到了那位“猫先生”。   南知抬头望着医院大楼,说:“希望猫先生还在这里。”   那位猫先生知道怎么才能让南知从猫变人从人变猫,他们正说到紧要关头的时候,谈话被打断。   少年跑进医院,也没有找人打听那位古怪的先生,到处嗅嗅,努力在消毒水中寻找着猫先生的味道。   “好像在这边……”   “我的鼻子,被消毒水泡的好痛。”   “味道更浓了。”   南知一层一层往上找,终于在一层很空旷的走廊间,看到一位穿着病号服,却撑着大黑伞的古怪男人。   分明是在室内,男人却撑着一把很大很大,足以容纳三个人的黑伞。   他眯着眼睛望着窗外,看起来是在发呆。   “猫先生!”   南知抱着兔子玩偶跑过去,着急说:“我找到你了猫先生!”   撑伞的男人被他吓了一跳,回头去看,惊讶的睁大眼睛,露出友善的笑容,说:“哦,是你啊,一只可爱的小猫。”   “是我是我!”南知点头如捣蒜,直奔主题,说:“猫先生我……”   主题还没展开,撑伞的男人严肃的打断了他的话,说:“小猫咪,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猫呢,我是一只蚯蚓。”   南知:“……”   南知感觉两腮酸酸的,他的嘴巴还保持打开的姿势。目瞪口呆。   少年想,太奇怪了,他到底是猫还是蚯蚓……   “不不不,”南知摇头,这不是重点,他立刻重新问:“我怎么才能变回猫?你说你知道的。”   “猫?”   撑伞的男人被他逗笑了。   南知用力点头,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小猫的小脑袋在宕机,他忽然有一种想法,这位两脚兽不会真的是个傻子吧!那自己不是白跑一趟了吗?   如果南知可以自由的从猫变成人,再从人变成猫,就可以给铲屎的表演一段,这样铲屎的就不会把他当成病人,就可以顺利相认。   但现在情况非常不乐观。   南知颓废的低下头,叹息一声。   “小猫。”撑伞的男人终于停止了傻笑,速度很快的靠近南知。   南知被他吓了一跳,戒备的看着他。   男人低声说:“外面下雨了!”   南知快速朝外面看了一眼,没雨,太阳很好。   男人再次开口:“是水。”   南知感觉胳膊上冒出一层鸡皮疙瘩,浑身都不舒服。   “177号!该去做检查了。”   有警卫走过来叫男人,惊讶的说:“你是谁?怎么到这里来的?不要随便和177号说话。”   南知吓了一跳,调头窜进楼梯间,跑掉了。   他抱着兔子玩偶一口气跑出医院,呼吸急促,回头朝着楼上看了一眼。   啪——   有水滴落在少年扬起的额头正中间,吓了小猫一跳。   南知抬手摸摸,反应了一下才说:“下……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是水……   “是水?”南知忍不住在想,什么是水?   “难道是洗澡水?”   他抱着兔子玩偶慢吞吞朝着公寓走去,仔细回忆着从人变回猫时候的情况。   那个时候,南知在洗澡。坐在温暖的浴缸里,的确被水包围着,而且还是温水。   “不对不对。”南知摇头:“可我后来也洗过澡。”   他不只洗过那么一次澡,但只有那么一次,少年从人变回了猫。   想不通。   知道走回公寓,开门进去,南知还是没想明白。   他干脆抱着兔子玩偶进了浴室,把衣服一脱,坐进浴缸里开始放水,准备亲自验证一番。   温暖的水流包围了少年的身体,实在是太舒服了,让他叹息一声。   南知用两只手不停的撩起水花,自言自语说:“没变没变,还是没变。”   他坐在浴缸里,白皙的手指尖被泡的发皱,可两脚兽的身体还是没有变回小猫的样子。   “肯定还有什么秘密。”少年不服输的抿了抿嘴唇,必须在仔细的思考一下。   “水温再热一点点。”   “浴缸里的水再多一点点。”   “那天差不多就是这样。”   南知头疼:“还是不行。”   “啊我知道了,是走进浴室的姿势不对。”   少年从浴缸里迈出来,穿上衣服,开门走到客厅,然后又埋头走回浴室。   还是感觉哪里差一点。   少年又从浴室走出来,从客厅走回去。   这一次坐进浴缸里,南知觉得已经百分百还原。但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到底窍门在哪里?”少年不解的歪头。   今天南知已经很累了,小猫的体力有些透支,他颓废的坐在浴缸里,差点就睡着了过去,心里想着,啊对了,泡澡的姿势也不对,之前我在浴缸里睡了一觉。   现在疲惫的少年也睡着了。   白皙的皮肤被热水蒸腾的微微发粉,南知眯眼躺在浴缸里,呼吸平稳而绵长,每一个汗毛都处于放松和迷离状态。   他感觉自己要睡着了……   噗通!!!   “喵!喵奥!喵!”   一声水响,泡澡的少年突然消失,一只湿漉漉的小白猫从浴缸里窜出,吓得在浴室里乱蹦。   “喵喵喵!”   咳咳咳,呛死了!   小猫炸毛,用力抖着绒毛上的水珠。   “喵!”   不可思议!   小猫跳上洗漱池,站在镜子面前。变回猫了……   是水,真的是水。   但也不全是水……   小猫歪头,难道变猫的窍门是在温水里睡一觉?   南知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小猫兴奋的不停喵喵叫,在浴室里本蹦来蹦去。这一次,他没有从窗户掉出去,非常小心的避开了那扇能打开的窗户。   那么接下来,小猫抬起前爪摸了摸他的下巴,就是怎么从猫变成人的问题。   南知也算是有经验了,小猫一屁股坐下,认真的思考和回忆。   变成猫之后,南知骂了赵听寒好几个小时,然后吃了鱼,睡了觉,还……   “喵喵喵。”不不不。   小猫摇头,柔软的耳朵摆来摆去。这些都不是重点,如果这些就是变人的秘密,那么在那中途,南知应该已经变回人了。   在突然从猫变成人之前,南知正在报复性的拆家,还跑了很长一段时间,累的他呼呼直喘。   “喵……”   小猫灵机一动,没错,再变回人的时候,南知感觉疲惫的不能动弹,累得差点伸舌头。   浴室门打开,小猫用脑袋顶开门,从里面钻出来。   然后小猫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将军先生的家里疯跑。   “呼呼呼——”   “喵~”   南知想要实验一下他的假设。   白色的小猫像一团毛茸茸的柳絮,仿佛屋内有一阵骤风,吹得毛团不停的旋转乱窜,看的人眼花缭乱。   小猫一口气跑了半小时。   啪——   一声轻响,小猫趴在地上,吐着舌头一动不动。   “喵~”累死咪了。   南知太累了,心跳很快,浑身酸软,还满头大汗。   “嗯?”   南知发出奇怪的单音,小猫怎么会满头大汗呢?小猫只会汗脚而已。   “我……我变成两脚兽了……”   南知后知后觉,左手从地上抬起来,努力动了动手指,然后又“啪”的落回地上。   他实在是太累了,眨眼都费劲。   此时此刻,一位身材略显单薄,漂亮且无害的少年正大汗淋漓的趴在将军先生的客厅地板上。   如果有人经过看到,一定会瞠目结舌。因为南知一件衣服也没穿,姿势还很诡异。   少年呼呼喘着气,说:“一定是跑圈。”   从猫变回人的小窍门,一定就是跑圈。   “这也太累了……”少年抱怨。   在地上趴了二十分钟,南知感觉有点凉,终于软绵绵的爬起来,慢吞吞走进浴室。   五分钟后,一只小白猫从浴室窜出,像刚才一样在客厅里酷跑。   时间仿佛倒流了,酷跑到累瘫的小猫重新变回少年模样,趴在地上累的一动不动。   试验成功了。   南知找到力气,可算是再次爬起来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旁边赵听寒的外套拉过来披在身上,随便裹了裹。   “铲屎的什么时候回来!”   南知很累,但很兴奋。他希望赵听寒马上就能回来,他想要给铲屎的表演大变活猫和大变活人,然后就可以告诉铲屎的,自己是他的猫。   少年焦急的等了五分钟,然后拿起通讯器给赵听寒打电话。   可惜,将军先生很忙没接。   南知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这次将军先生倒是回复了。   ——大约2小时。   南知捧着通讯器有些不满,铲屎的要两个小时才能回来。   他抱着兔子玩偶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心想着在铲屎的回来之前,都可以睡醒一觉了。   南知浑浑噩噩的睡过去,睡梦中泡了五次澡,跑了五次圈,总觉得越睡越累。   “呼!”   他从噩梦中惊醒,坐起身揉揉眼睛,屋里没有铲屎的,还没回来,但他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回来了!”是赵听寒的脚步声。   南知兴奋的跑到门口,果然房门在下一刻打开。   赵听寒走进来的瞬间,一条人影朝着他扑过来。   将军先生皱眉,下意识的想要掏出腰间的武器。但中途硬生生打了个磕巴,他发现扑过来的是南知,而且衣着有些诡异。   就愣神的半秒钟,少年已经扑过来抱住赵听寒的脖子,整个人亲密的挂在他的身上,两人鼻尖轻碰呼吸交缠,嘴唇只差一点点就挨在一起。   “你回来了!”南知很自然的欢呼,说:“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赵听寒愣了一下,将少年从自己身上摘下来,说:“你怎么穿成这样?”   南知没穿衣服,只是披着赵听寒的外套。   南知说:“我有一个秘密。”   将军头疼,对方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赵听寒说:“什么秘密,你先去把衣服换好再说。”   “我想先说。”南知坚持。   赵听寒感觉太阳穴突突的猛跳,这个时候他的通讯器还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通讯器,说:“我接个电话,你把衣服换好,一会儿告诉我秘密。”   “哦,好吧。”少年不是很满意,但勉强接受。   应该是一个紧急电话,赵听寒拿着通讯器进了房间去接,南知也快速的跑回他的房间,给自己套上宽松的卫衣和裤子,又立刻跑了出来等着赵听寒。   将军先生的房门是关闭的,不过小猫可以听到他在讲电话的每一个字,甚至连对面和赵听寒通电话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将军,南知的新体检报告非常不乐观。”   赵听寒严肃的说:“具体是什么情况。”   陌生人说:“南知的确被注射过RS针剂,而且绝对不是一两次,他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实验。他的身体已经在发生巨大的异变,只是从外形上,暂时还看不出来。”   南知竖起耳朵,铲屎的在和别人聊我的事情。   陌生人继续说:“变异没有停止,现在无法判断南知的变异方向是什么,这种情况我们以前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例相似的。他的细胞可以自由愈合重生,但又异常脆弱……”   南知歪了歪头,听不懂,乱七八糟。   赵听寒沉声说:“你的意思是……”   陌生人说:“他可能像不死水母一样,永生不死。但也有可能在明天就变异失败,随时猝死。”   赵听寒一愣,沉默片刻说:“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打开房门走出来,说:“南知。”   无人回应。   客厅里风很大,没有看到南知的踪影,大门是敞开的。 [27]第 27 章:相认(下)(2更)   “南知?”   赵听寒走到门口,屋里的确没人。刚刚南知还迫切的想要和他分享一个秘密,转眼却失踪了。   他拿起通讯器,拨通南知的号码。   一串等待音,没人接。   赵听寒快步走到南知的房门口,门开着,里面有震动的声音,果然是南知的通讯器在响,就随意的丢在床上。   将军先生挂断电话,打开家里的监控,想要看看南知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监控上记录着很多条视频,就在他回来的前几个小时,客厅里有人频繁出入晃动,系统判定有异常状态,特别标注了醒目提醒。   赵听寒惊讶的打开其中一条视频,他的家里出现了一只白猫,他一眼就能认出,那猫不是美美,也不是什么智能宠物,而是之前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小猫。   视频中小猫疯狂的跑来跑去,跳来跳去,看着……有点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事情在下一秒发生,跑累趴在地上的小猫眨眼间变大,仿佛是监控跳帧,小猫消失,客厅里只剩下一名皮肤白皙的少年。   是南知!   少年一副累到无法动弹的模样,根本没穿好衣服,趴在地上。一会儿又跳起来了,冲进浴室。   这样的视频还有好几条,南知在浴室和客厅里进进出出,小猫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小猫出现南知消失,南知出现小猫消失。   “他……”   赵听寒感觉这不可思议,却又觉得顺理成章。   连周一那样神经大条的人都看得出,南知是一位奇怪的少年,思维古怪,行为古怪,却很难让赵听寒讨厌他。因为只要看到他,赵听寒就能时常想起吱吱……   “0427……”   赵听寒又想起南知的通讯器密码。这绝对不是巧合。   将军先生无法再冷静下去,快速冲出房门去找南知。   “将军!”   “老赵?”   电梯门打开,赵听寒和里面的人差点撞在一块。   周日上校和周一上校一起出现,显然是来找赵听寒的。   周一奇怪的说:“老赵?你怎么慌慌张张的,可真难得。不会是什么人打过来了吧?”   赵听寒没时间和他开玩笑,说:“我出去一趟,有事回来再说。”   “不行啊老赵!”周一拦住他,说:“十万火急。”   周日言简意赅说:“我们抓住霍正宇了。”   准备离开的赵听寒步伐一顿,脸色忽然就变了。   周一点头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们抓住三区那个老头将军了,他还想混入城里,已经关进监狱去,严加看守。”   霍正宇,三区的最高指挥官,也是三区的将军。   很可惜的是,现在的三区支离破碎,已经不复存在,而三区的霍将军在战争爆发的第一时间,偷偷逃离了他的管辖区域,下落不明。   赵听寒看了一眼通讯器,皱眉说:“人关在哪里。”   “我带你去。”周一说。   霍正宇被关在最高级别的监狱,警卫看守极为严格,一般的人无法进入探视。   赵听寒带着周一和周日上校走入逼仄幽深的通道,规律的脚步声回响在黑暗之中,莫名让人心跳加速心口发闷。   哒!   赵听寒站在最深处监狱的门前。   这间监狱大约十平方米,里面什么都没有,四周全部用透明玻璃制成,犯人的一举一动被都严密的监控着。   一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男性颓废的坐在里面,他正不停的双手抓着稀疏的头发,蓦然抬起头,冲到玻璃墙面前,用力拍着,情绪相当激动。   周日上校按了一下旁边的按钮,声音才从玻璃墙里传导出来。   霍正宇将军喊道:“放了我!我可是三区的将军,你们九区的人凭什么抓我?赵听寒,你不要太嚣张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三区的最高将军,你如果敢杀了我,其他区一定会抓住这个由头,趁机攻打你们。”   “阶下囚还这么多屁话。”周一上校看起来很讨厌他。   赵听寒看着他,眼中阴云密布,唇角却抬起微不可见的弧度,说:“你猜对了,我的确打算杀了你,但不会让你死的太简单。”   “赵听寒!”   霍正宇身体颤抖了一记,瞪大眼睛,说:“你,你……”   刚才口出狂言的骨气荡然无存,霍将军忽然放软了态度,说:“你别杀我,我有消息可以作为交换,交换我的命!你一定会愿意交换的。”   赵听寒打断他的话:“没有什么能交换你的命,你必须死。”   霍将军被吓到了,说:“为什么?你疯了赵听寒!我以前没得罪过你们九区!”   赵听寒冷笑,沙哑的说:“如果不是你们,吱吱不会死。”   “什么?”霍正宇一愣,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当年赵听寒废了很大力气,本来想要带着他的猫去第一特区避难,可惜第一特区不允许宠物入内。   为了吱吱,赵听寒放弃了第一特区的通行证,那个时候,周围的人都觉得他疯了。   几经周折,赵听寒打听到唯一允许宠物进入的第三特区,千辛万苦拿到了通行证,也给他的小猫办下了通行证。   三区的检查员给赵听寒和吱吱都做了严格的体检,才发给了他们通行证。那个时候,他非常高兴也非常庆幸,他和吱吱都符合进入三区的标准。   “是我太傻了。”赵听寒握紧拳头,额角的青筋越发明显:“你们允许宠物进入,不过是一个陷阱。”   三区的研究员无意间研制出一种RS针剂,他们需要大量的动物来做实验。每一只被带去体检的小猫,都在体检的过程中被注射过RS针剂。   在那两天后,吱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小猫感染了R病毒……   感染并不是一个意外,也不是小猫的运气太差,这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圈套。   赵听寒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吱吱已经消失了,逃出了家,消失在没有太阳的混乱街道中。   他一直找一直找,不停的找,终于在一堵破墙边找到了小猫的尸体……   “算一算时间,九区的辉火也该需要新的燃料了,”赵听寒看着满脸绝望的霍将军,说:“把霍将军带过去,让他为人类做最后一点贡献。”   “是。”周日上校说。   赵听寒转身,并不过多停留,说:“你们把他扔进太阳里。”   周一抬手喊着:“老赵?你去哪里啊?你不去吗?”   赵听寒来不及回答。   周日说:“将军应该有急事。”   周一奇怪的说:“还能有什么事情比杀了霍正宇更着急啊,老赵等这一刻可是等了很多年了。”   赵听寒的确有急事,越走越快,最终跑了起来,冲出监狱,看了一眼通讯器,亲自开车往城外的方向离开。   ……   南知本来打算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给赵听寒,亲自表演一个大变活猫。   可惜……   在这之前,他偷听到了赵听寒的通话内容。   那段对话多数的内容,小猫根本听不懂,但有几句话,小猫听懂了。   南知震惊,无措,害怕。那个人说,他可能就要死了……   这种事情南知已经经历过一次,仿佛还没过去多久,痛苦和无助的感觉历历在目,顿时潮水一般将他吞没。   少年抬抬手,又晃晃头。他可以自由的支配身体,和上次不一样。可是那个人却说他要死了。   南知不理解,脑袋里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闷头跑出赵听寒的公寓,远离了那栋高大的建筑。   少年蹲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抱住自己的膝盖,呼呼喘着粗气。   啪嗒……   一只穿着军装的玩具兔子从少年怀中掉下来。   南知伸手捡起兔子,忍不住在想,如果我真的要死了,那么我决不能告诉铲屎的,我就是他的小猫。   小猫知道铲屎的很爱他,小猫不能让铲屎的重新经历一遍似曾相识又撕心裂肺的痛苦。   少年把脸埋在兔子胸口,用力抱着,喃喃的说:“幸好……幸好他还不知道我的秘密。”   铲屎的只当我是一个陌生的两脚兽,他不喜欢我,也不爱我,那么他就不会伤心也不会难过。   眼睛酸的发胀,南知感觉兔子变得很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他的眼泪浸透。   小猫的视力本来就不怎么好,被眼泪模糊着更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南知哭了一会儿,突然下定决心,抱着兔子站起身。   他得离开这里了,离开的越远越好。就像之前那次一样,不能死在铲屎的面前。   少年左手抱着兔子,右手不停的抹着眼泪,闷头朝着前面走。   偶尔经过的路人,频频看向南知,都觉得他有点奇怪,而南知只是心无旁骛的往城外走。   小猫决定离开九区。   九区入城的检查很严格,出城相对宽松许多,没有过多的盘问。   出城的队伍稀稀疏疏,城外总是危机四伏,没有必要的事情,很少有人会愿意在外面游荡。   南知一个人,抱着他的兔子玩偶,没有带任何行李,也没有带交通工具,徒步离开了安全城。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小猫不分东南西北,只管闷着头往前走。   一边哭一边走。   走了没多久,就已经累得岔气,南知有点走不动了。   他眯着红肿的眼睛眺望,一片荒凉,快要日落了,人工太阳在缓慢的移动着。   在太阳残余的光辉下,南知好像看到一个纸箱,稍微吸引了一下小猫的注意力。   “不是纸箱。”   南知不高兴,晃着玩具兔子的耳朵,太倒霉了,那根本不是纸箱,是一辆很大的越野车。   少年吸吸鼻子,鼻子堵了,能闻到的味道很淡,但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南知抱着兔子朝着越野车走过去,越走越近,警惕的围着越野车转了两圈,然后趴到车窗上去。   光线很弱,车窗贴了深色的膜,小猫看不清楚里面。   “啊!!!”   一声尖叫,从吉普车里面传来,隔着车窗传来。   南知被吓了一跳,差点把兔子扔在地上。   嘭!   车门狠狠的打开,有人气急败坏从里面跳下来,喊道:“南知!是你!南知!你要干什么!是诚心想把我吓死吗?!”   南知反应很快,跳开几步,免得被车门拍了鼻子。   他说:“果然是你啊。”   就说是这个味道。   是他见过几面的“熟人”,黄千星。   这乌漆嘛黑的天,黄千星独自停车在郊外,危机四伏,突然间车窗贴上一张模模糊糊的人脸。不……   是两张五官。   一张南知的,一张兔子的。   黄千星吓得头皮发麻,惊恐的差点无法呼吸,惨叫不断。   等看清楚是南知的恶作剧后,黄千星又气得头皮发麻,气得无法呼吸,将南知骂了个狗血喷头,一口气骂了十分钟。   南知只是抱着兔子看着他,一言不发。   小猫其实很能骂架,只是小猫现在兴致不高,不想和两脚兽对骂。   黄千星骂到一半,惊惧平复,突然有点发愣,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哭什么?被我骂两句,不至于哭的这么惨吧?”   他才看清楚,少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满脸泪珠,眼睛肿的通红。   南知蹭蹭鼻子,说:“不关你的事!”   黄千星:“……”   南知指了指黄千星,说:“你的手铐呢?”   黄千星一阵沉默,说:“我又不是犯人。”   “你上次戴着。”南知说。   黄千星又是一阵沉默,说:“那是无妄之灾,九区那批物资我连纸箱都没拿到一片。”   调查之后,黄千星他们被放了,不过也被逐出了九区,没有得到通行证。   “怎么只有你一个?”南知看看左右,又看看车里,的确只有黄千星一个人,没有他另外两个同伴。   黄千星深吸一口气,才要解释,忽然叉腰说:“没有解释的义务!”   他显然还记得上次南知就是这么回答他的。   南知轻飘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啰里吧嗦的,我也不是那么想听。   黄千星被他气的够呛。还没再开口,就看到南知很自然的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黄千星傻眼,说:“你干什么?”   “我好累。”南知坐下,总算松了口气,说:“你现在一个人,看起来很孤单,所以我决定和你一起走。”   “什么鬼?”黄千星说:“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你就跟我一起走。”   南知说:“无所谓啊,去哪里都行。”   黄千星狐疑的说:“你不会也被九区赶出来了吧?”   “我是逃出来的。”南知说:“我得逃远一点。”   黄千星说:“你摊上大事了?”   南知说:“和你解释不清楚。”   黄千星:“……”   黄千星本来想要把南知丢下车的,但是转念一想,说:“我准备去八区送一批货,你确定要跟着我去吗?路途很远。”   “嗯。”南知点头,然后才问:“八区在哪里?”   黄千星:“……”   黄千星揉着额角,心里盘算着,南知就是个拖油瓶,但……他可是克服者。   “一起走也行,但丑话说在前面,这批货送到,我可是不会分给你钱的。”黄千星说。   南知爽快的答应,还拿出一张卡片,塞给黄千星说:“里面有四十九万,你如果很缺钱,可以拿去用。”   “什么?”黄千星震惊,瞪着眼睛说:“多少钱?这么多?”   黄千星忍不住说:“你不会在九区骗了什么大人物的钱,现在卷款跑路了吧?”   “这是我卖鱼挣的钱。”南知说。   黄千星心想,信你个鬼。   “总之,”黄千星把卡片丢还给南知,说:“钱我是不会分给你的,如果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你必须答应用血救我的命。”   “啊?”南知一脸迷茫:“用血救你?”   黄千星点头。   南知问:“怎么救你?”   黄千星翻了个白眼,说:“你失忆的可真是彻底啊。”   南知在人类的记忆中仔细搜索,但记忆太多太乱,就像小学生抱着一本厚厚的英文辞海。   黄千星说:“你现在是克服者了,你的血……相当珍贵。”   这个世界上的克服者少之又少,绝对是被神选中的幸运儿。然而他们也是最不幸的存在。   在病毒爆发,世界末日之后,第一名幸运的克服者诞生,就是第一特区的将军。他的身体再也不怕病毒的侵扰,还变得更加强壮更为聪敏。   被痛苦折磨纠缠的人类崇拜这位将军,信服他,被他领导着,将第一特区推向了最繁荣的巅峰。   第一特区越来越繁荣,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有钱人们重建高楼,重建安全墙,重建实验室,甚至研发出人工太阳。   后来研究发现,克服者的血液是一种药,注射入普通人体内后,有很大的概率能避免R病毒的侵染。   “只是有概率。”黄千星说:“不是百分百。”   怕死的有钱人们希望能从他们的将军身上得到一点点血液去做研究,说不定可以拯救全人类的生命。   从一管血到两管血。   然后是每天一管、每天五管……   黄千星说:“将军很快就感觉到威胁,拒绝再次被抽取血液。将军怕死,那些有钱人更怕死,还是鼓动民众,说将军不顾他们的死活。”   不少人被洗脑,觉得将军过于自私。   有偏执的人被鼓动,跪在将军居住的城堡门前,开枪自杀。   “后来每天都有人去自杀,想要唤醒将军的良知。”黄千星说。   南知一脸迷茫,喃喃说:“两脚兽好奇怪……”   终于有一天,将军妥协了,答应再次献血交给实验室。   黄千星说:“结果可想而知,将军忽然有一天就死了,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听说死的时候像个干尸,身上一点血也没有。”   一区选取了新一任的将军,一位普通人类。   他没有上一任将军英勇,也没有上一任将军机智果敢,只是一个普通普通的人类。   一年之后,第一特区在天灾和战争中沦陷。   黄千星说:“后来又出现了几位克服者,都超乎常人的强大,不过一半以上全都死了,剩下的寥寥无几。”   他侧头看向南知,说:“所以你可要小心点,别傻乎乎的,你以为这是神的恩赐吗?根本就是恶魔的馈赠。”   “喂?南知?”   黄千星仔细一瞧,傻眼了:“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怎么睡着了?”   “啊?”南知用脸颊蹭蹭兔子玩偶,打着哈欠说:“你的故事也太长了,我好困啊……”   黄千星:“……”   兔子玩偶被南知蹭的一歪一歪,头顶的小帽子咕噜噜掉下来。   黄千星嫌弃的说:“快捡走,你打扰到我开车了。”   车子在荒凉的砂石路上行驶,马上就要进入红沙冢,路面凹凸不平,非常难走。黄千星顺手捡起那只玩具帽子,想要丢在南知脸上,让他清醒一点。   “等等,这是什么?”   黄千星一愣,一脚刹车下去,越野车停下。他借着车灯的光线,仔细去看手里的玩具帽子。   南知伸手去够,说:“这是我的兔子的,你不能抢走。”   “谁会抢走玩具的帽子,我是问你这是什么?”黄千星指着说。   南知说:“帽子。”   黄千星翻了个大白眼:“帽子里贴着东西呢!”   南知仔细一看:“贴的什么?”   “你问我?”黄千星气得喘粗气。   小帽子里面贴着一个很小的圆片,黑色的,和帽子内衬的颜色一样,不仔细都看不出来。   “怎么好像是……”黄千星不确定:“是定位仪?”   “定位仪?”南知迷茫:“干什么用的?”   黄千星一个激灵,说:“我去,你果然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吧?你被安装了定位还不知道?”   南知恍然大悟,一把抢过小帽子,当机立断,打开窗户扔了出去,说:“快,快开车啊。”   黄千星头疼的说:“你到底得罪谁了?有人在你的玩具上装了定位,保险起见,你把这只兔子整个都扔了吧,说不定还有。”   “不要!”   南知护住兔子玩偶,对黄千星呲牙:“不可以,这是我的阿贝贝。”   “什么玩意?”黄千星说:“算了,还是先开走吧。”   他刚要重新踩下油门,远处传来嗡鸣的声音。   南知迷茫的回头去看,有一辆车逼近了他们。   “快走快走!”南知着急的拍着黄千星:“肯定是他追来了,我都闻到味了!”   “什么玩意?”黄千星一个脑袋两个大。   “快走啊,快走!踩油门!”南知急得差点在车里蹦。   嘭!   车子还没启动,一声巨响,轮胎爆了。   黄千星不敢置信,有人远程射击,而且百步穿杨,直接将越野车的轮胎给打炸了。   与此同时,那辆车已经一个甩尾,挡在了他们的越野车前面。   南知吓得炸毛,肯定是铲屎的追上来了!味道浓郁!   他已经无法指望黄千星带他逃走,干脆不讲义气的丢下黄千星跳下车逃走。   “南知!”   南知刚跳下车,就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果然是赵听寒。将军先生停下车,追了出来。   南知才不会停下来,他现在必须逃走。   “南知!”   赵听寒还在叫他。   南知咬着牙,闭着眼睛摇头,不听不听。   可惜南知没有赵听寒腿长,尤其他累了一天,根本没力气逃跑,根本不需要十秒钟,已经被将军先生伸手一捞,抓住了。   被困住的少年受惊,差点抓住赵听寒的手背张嘴就咬。   “吱吱!”赵听寒嗓音沙哑的叫他。   南知一愣,怀里的兔子玩偶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在沙土地上滚了两圈,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南知眼巴巴委屈非常的瞪着赵听寒,差点就发出喵的一声回应他。 [28]第 28 章:把小猫带回家   “你要告诉我什么秘密。”   赵听寒看着他,分明是一句询问,却仿佛早已知道答案。   南知吓得炸毛,立刻否认说:“没有!我没有秘密要告诉你!”   少年还想要逃跑,根本没有放弃任何的机会,从赵听寒怀中一窜……   咔!   清脆的响声。   逃跑的南知被拽了回来,抬起右手腕一看,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白皙的腕子上扣着金属手铐,相当结实。   “你!”南知又炸毛了,瞪着赵听寒说:“你又铐住我!”   赵听寒抬起左手,手铐的另外一端就铐在将军先生的手腕上,情景似曾相识,仿佛时间倒流。   赵听寒露出一抹笑容,说:“你跑不掉的。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   现在好了,南知的确跑不掉了,只能和赵听寒寸步不离,时时刻刻都处于炸毛状态。   那边黄千星下车一瞧,大脑宕机,追来的人居然是九区将军赵听寒,而且赵听寒还把南知拷起来了,情况严重到超出他的想象范围。   “糟糕,看来南知真的犯事了……”黄千星心里哆嗦,不讲义气的转身就要独自逃跑。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又有几辆车开过来,快速将准备逃走的黄千星包围住。   黄千星吓了一跳,差点跌倒在地上。   那些车停下,周一上校和周日上校从车上走下来。   周一一眼看就看到了赵听寒将军,本来准备抬手打招呼的,他举着手傻了眼,说:“老赵,你这是……”   周日上校挑了挑眉,将军又和那位少年铐在一起了。   “别抓我,我和南知不认识!真的不认识啊!”黄千星大喊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周一走到他的面前,说:“什么认识不认识。你叫黄千星对不对,我们抓的就是你。”   “什么?”黄千星一愣。   分明犯事的应该是南知,但现在被抓的却是他。   赵听寒问:“怎么回事?”   周日上校报告说:“刚才霍正宇交代,有一车货物会从九区运送出去。”   所以周一和周日才会急匆匆到城外来拦截,果然拦到一辆车,就是黄千星这一辆。   周一小声说:“我怀疑车上都是RS针剂。”   赵听寒皱眉,说:“你们去搜一下那辆车,小心些。”   “是,我们……”周一上校答应着,话没说完,一回头发现将军走远了,没有打算和他们一起搜查,反而带着南知走出很远,看起来像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   “老赵怎么神神秘秘的?”周一好奇,探着脖子想要偷听。   周日拽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拉回来,说:“走,搜查。”   “别拽我啊,”周一抗议,说:“肯定有八卦,我好奇死了。”   赵听寒将南知带到一边,确定别人听不到他们的谈话。毕竟接下来他们要说的事情,如果让别人发现,肯定会对南知不利。   南知不情不愿的跟着赵听寒,他拽了好几下手铐,根本打不开,只好拎着脏兮兮的小兔子,满脸哀怨的瞪着赵听寒脑后勺。   赵听寒站定下来,南知先发制人,说:“你这个坏蛋,你弄脏了我的兔子!”   兔子玩偶已经变成了灰色,像是在泥沟里打过滚。   “你还在我的兔子里放定位!”少年气哼哼的。   赵听寒没有否认,拿出通讯器。他的确是根据定位找到的南知,换了别人这定位根本不好使,也只有南知会到哪里都抱着他的阿贝贝小兔子。   就像吱吱一样……   将军先生回忆起他的小猫,走到哪里都要叼着那只鲷鱼玩具,不论是吃饭还是喝水,都要把玩具带在身边,小心翼翼的含着。   “看看这个。”赵听寒将通讯器递给南知。   南知扭头不看,像个闹别扭的小学生。   赵听寒按下播放键,通讯器里的视频开始播放。   南知好奇的用余光一瞟,瞬间就又炸毛了,吓得差点跳起来。   “我不看!我不看!”少年掩耳盗铃,双手捂住眼睛。   那是一段将军先生客厅的监控视频,正在上演小猫大变活人的精彩一刻。   现在南知后悔极了,完全没有想到客厅里有监控,就算他没有亲自给铲屎的表演大变活人,监控里也留下了足够的证据,异常清晰。   赵听寒微笑说:“还有其他几段视频,你要看吗?”   “不要不要!”   “你的通讯器坏掉了!”   少年坚定的说:“你的监控也坏掉了!我是人!我不是猫!”   南知已经打定主意,死不认账,破罐子破摔,反正他不能承认自己就是吱吱……   “吱吱。”赵听寒轻声呼唤。   南知用力摇头,说:“我不是我不是。我是两脚兽,我是人,不是猫。”   少年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让将军先生越来越坚信他心中的猜测,就算这个猜测异常荒诞骇人听闻。   当年是赵听寒亲手火化了小猫的尸体,他甚至一直保存着吱吱的骨灰。然而突然有一天,他看到了酷似吱吱的小猫。还有一个少年,莫名其妙的酷似他的猫。   人和猫,原来可以这么像。   “我,我……”南知急的脸颊通红,急的眼睛开始发酸,说:“我真的不是……”   “嘘——”   赵听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南知回头看,是周一上校走过来了。   周一上校走过来就被南知给瞪了一眼,简直莫名其妙。   他说:“将军,车上有个货箱,里面是上百支的RS针剂。”   赵听寒原本温柔的表情阴沉下来,说:“把人和车都带回去。”   “是。”周一点头,然后偷瞄了南知几眼。他还不知道南知和将军之间是怎么回事,怎么又铐在了一起。   赵听寒也看向南知,说:“你也要跟着回去。”   南知睁大眼睛。   赵听寒又说:“车上是违禁品,你在车上,也要一起跟着回去。”   南知:“!!!”借口!圈套!坏蛋!   手铐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南知不情愿,却只能被拽着走了好几步,准备押送上车回到九区。   赵听寒走到车子前,打开车门,示意南知上去。   南知动作很慢,故意磨磨蹭蹭的。   拉开车门的将军先生脸色突然一变,沉声说:“糟了。”   “怎么了?”旁边周一被吓了一跳,戒备的说:“发生什么了?”   赵听寒摸着他的腰间,说:“我的鲷鱼玩具丢了,肯定是出城太着急,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了。”   “什么?!”南知低头一看,赵听寒随身佩戴的那只鲷鱼玩具果然没了,腰间什么也没有。   周一说:“丢了?就你那个破破烂烂的挂件,丢了再买一个吧。”   南知已经着急的跳起来,怀里的兔子玩偶耳朵一甩一甩的。   “怎么会丢了呢?”少年说:“你给我找回来!必须找回来!那可是我的……”   话说一半,南知抿住嘴唇,总觉得哪有有点不对劲。他后知后觉,吸了吸鼻子,更觉得不对劲了。   味道……   鲷鱼玩具的味道就在旁边。   神情严肃的将军先生忍不住笑了,变戏法一样,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只鲷鱼玩具,拿到南知面前晃了晃。   南知:“……”糟糕,被、被骗了!   小猫轻而易举就掉进了陷阱,可谓一败涂地。   赵听寒拿着那只鲷鱼玩具,说:“你的?”   南知咬牙切齿,现在他很想蹲下磨爪子,气愤愤的说:“不是我的!”   赵听寒重新将鲷鱼玩具佩戴在腰间,说:“没错,现在它是我的小挂件。”   南知忍了半天,才没有喵喵叫着冲过去抢那只鲷鱼,哼了一声坐进车里,拽的将军先生趔趄了一下。   周一一头雾水,挠了挠脑后勺,嘟囔着:“什么情况?”   车队返回九区,然后停在最高指挥中心门口。黄千星被押送下来,一路都在解释说:“我是被冤枉的,我只是接了个活,运送一批货物,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说了一路,总共就这么几句话,说的口干舌燥,着急的说:“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雇主不让私自拆开看里面的东西!”   赵听寒走下车,对周日说:“你们带他去仔细审问。”   “是,将军。”周日说。   周一问:“你不跟我们一起去?”   找到这么一大箱RS针剂,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赵听寒居然不去亲自审问。   赵听寒挑眉,说:“我也要审问犯人。”   他侧头去看南知,说:“这个由我亲自审。”   将军先生说着,带着南知往公寓的方向走,根本没有进指挥中心。   周一看着他们的背影,奇怪的说:“审犯人为什么不进审讯室?公寓里可没有审讯室。”   周日表情平静,说:“你见过将军给待审犯人披衣服的吗?”   “啊,对啊。”周一点头。   南知逃跑的非常突然,穿的很少,这会儿肩膀上披着一件大衣,是赵听寒给他披上的。   “太奇怪了。”周一摸着下巴,满脸都是求知欲。   赵听寒将南知带回公寓,坐电梯到顶层。   南知看到那扇门,立刻说:“我不要进去!”   “你住在这里,”赵听寒说:“你不进去,难道是想要住在医院吗?”   南知欲言又止,瞪着眼睛。   医院好可怕,小猫讨厌医院。   赵听寒又说:“或许的确应该带你去医院,让医生好好检查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小猫。”   南知:“……”可恶的铲屎的。   将军先生仿佛已经死死拿捏住少年的命门,就像抓住了一只小猫命运的后颈。   他也不主动输入密码开门,而是看着南知说:“你知道密码,去开门。”   “我不知道!”南知撇开头,不去。   赵听寒说:“是你的生日。”   这会南知都不说话了,假装没有听。   赵听寒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   南知心想,反正我是不会主动开门的,铲屎的分明就是想要试探我。   “诶……等等……”   少年惊讶的盯着那扇门,用力吸吸鼻子,脸上露出被诱惑到的神情,喃喃说:“我……我怎么闻道一股香味?”   赵听寒微笑说:“烤鱼,水煮大虾,还有鸡胸肉。”   在回来的路上,赵听寒给乔秘书发送了消息,让他准备一桌晚餐。   啊对对对!南知差点流口水,隔着门都能闻到烤鱼的味道,还热乎乎的呢。   将军先生说:“饿了吧,你已经累了一整天,进去吃吧。”   南知这一天的运动量堪比比格犬,完全不像是一只文静的小猫咪,可以说真的累成狗,他现在很渴很饿,就想大快朵颐然后呼呼大睡,实在是无法抵抗美食的诱惑。   小馋猫再三思考,不管了,还是进去吃吧!   少年快速伸手,输入密码0427,房门打开,拽着赵听寒跑了进去,一屁股就坐在餐桌前。   桌上的晚餐看起来有些清淡,不管是鱼肉还是鸡肉,都没什么调味,但这都很符合南知的喜好。   南知坐下就要吃,被赵听寒又拽了起来。   将军先生阻拦住他,说:“先去洗手。”   少年流着口水被带到洗手间,皱眉说:“快把手铐打开!我要吃饭!”   “不行。”赵听寒说:“以防你吃饱了就逃跑。”   南知:“……”   赵听寒说:“放心吧,铐住的是你的右手,你应该更习惯使用左手。”   的确,吱吱是一只左利手小猫咪,小公猫一般都是左利手。   南知:“……”   南知和赵听寒坐在餐桌前,一个惯用左手,一个惯用右手,吃饭的确不成问题。   少年只管闷头就吃,一句话也不想和旁边的坏蛋说。   吃饭的过程中,赵听寒很安静,没有挑起什么话题,只是看着南知风卷残云,把一桌子晚餐全部吃掉。   南知吃的小肚子都鼓起来,伸手摸了摸,总算是松了口气,差点被饿死。   “吃饱了?”赵听寒问。   南知不回答,明亮的眼珠不停滚动,坏点子生成中。   赵听寒了然的说:“别想着逃走。”   南知瞪他。   “跟我来。”赵听寒站起身,先带南知去洗了手,然后又带他去了最靠边的一个房间。   这是南知之前没来过的房间,锁着门。   赵听寒用钥匙把门打开,南知只是瞥了一眼,顿时发出“哇”的惊叹,满眼都是小星星。   刚才一桌美味已经把小猫拿捏的死死的,现在是一屋子纸箱和玩具!   “哇——”   少年控制不住走进房间,好多纸箱!   这里是天堂吗?   赵听寒跟着走进来,说:“这些都是我攒下来的。”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铲屎官看到纸箱就会想到他的小猫,控制不住,将箱子处理干净,整整齐齐的放在这间房间里。   屋子很大,估摸着有上百个纸箱。   南知已经完全被吸引,心脏跳的砰砰块,兴奋的感觉直冲脑门。   “还有一些逗猫棒和小球。”赵听寒随手拿起一根带着斑点羽毛的逗猫棒,轻轻挥了挥。   少年咬住嘴唇,克制着扑上去的冲动。   赵听寒说:“这些都是送给你的。”   南知的大眼睛一会儿雪亮一会儿灰暗,用尽全身的意志力,说:“我不要,我才不喜欢纸箱,也不喜欢小球,我是两脚兽,我才不是猫,更不是你的猫。”   他的话把将军先生逗笑了。   南知凶巴巴瞪他,说:“有什么好笑的。”   赵听寒轻轻咳嗽一声,说:“我们通常不叫自己两脚兽,都说自己是人类。”   南知:“……”   将军先生在少年发怒之前换了个话题,拉开旁边的抽屉,取出一副眼镜。   南知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一副眼镜,看起来一点也不新,是赵听寒以前戴过的眼镜,小猫对此很熟悉。   赵听寒说:“我已经很久不戴这副眼镜了。其实戴着眼镜不是很方便,但是我的猫喜欢这副眼镜。”   他说着,把眼镜戴上。   南知无法眨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赵听寒。   没有厚重的刘海,但戴着他熟悉的眼镜,小猫的心脏又开始疯狂的鼓动,很想伸手去扒拉那副眼镜。   “吱吱。”赵听寒叫他。   南知吓了一跳,缩回手背在身后,说:“我叫南知,才不是吱吱,我都说了我不是你的猫。”   赵听寒笑了,说:“那如果你是我的猫……”   南知气急败坏,打断说:“我不是。”   赵听寒继续说:“如果你是我的吱吱,你会恨我吗?”   南知一愣,惊讶的看着他,已经忘了否认。   赵听寒的声音听起来沙哑极了,说:“你会恨我吗?恨我没有保护好你,所以不想再见到我。”   少年控制不住,眼睛有点酸酸的,鼻头也酸酸的。   他本来不想回答的,感觉这样会掉进了铲屎的设下的圈套。可是……   南知忍不住回答:“不会。”   聪明的小猫不需要两脚兽保护,聪明的小猫想要保护他的两脚兽。   “那吱吱为什么不愿意见我?”赵听寒问。   南知一阵沉默,垂着头不看他,感觉眼睛里越来越潮湿,忍不住想要哭鼻子。   房间里一时安静极了,被门铃的声音打破。   有人在按门铃,非常不适时宜。   赵听寒拿起通讯器看了一眼门镜,是周一和周日来了,正在敲门。   将军先生伸手进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手铐。突然之间,南知就恢复了自由。   赵听寒说:“你自己在房间里玩吧,这些都是送给你的。但是不要想着逃走。”   南知眼珠子转的飞快,不回应。   赵听寒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会放你离开九区。所以不要想着逃走,被我抓到,要打屁股。”   南知凶巴巴瞪他,退了两步,后背靠住墙壁,一副这样无法被打屁股的模样。   赵听寒走出房间,微笑说:“听话,明天给你买酸奶。”   “酸奶!”南知眼睛亮了,下一刻板着脸说:“酸奶太难喝了,我不喜欢酸奶!”   赵听寒笑着离开了,去给周一和周日开门。   南知独自被留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嘟囔说:“这个屋子连扇窗户也没有!怎么逃走啊,坏蛋铲屎的!”   周一和周日在门口等了很长时间,大门可算是打开了。   周一走进来说:“我们都要以为你没回家了,但乔秘书说你回来了。”   他说着好奇的探头,恨不得把脖子伸长十里地。   “看什么。”赵听寒明知故问。   周一好奇的说:“南知呢?”   说实话,周日上校也很好奇。   赵听寒说:“在屋里。”   周一说:“气氛很不对啊。”   赵听寒打断他的浮想联翩,说:“你们审问完那个人了?”   周日点头说:“我们给他注射了辩谎试剂,他的确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为了八千块钱,答应送货去八区,在城外偶然遇到了南知。”   赵听寒说:“先关着他,改天我亲自去审问。”   “好。”周日点头。   周一还伸着脖子在乱找,赵听寒说:“没事你们就先回去。”   “有事!”周一不走,说:“你得问问你和那个南知怎么回事啊?刚才你把霍正宇那老东西就那么丢下了,也不管,走的急匆匆,是为了去追南知吧?他一个人跑出城干什么?”   赵听寒不打算将南知就是吱吱的事情告诉其他人。这么匪夷所思的消息传出去,对南知绝对没有任何好处。   赵听寒说:“我可以处理。”   周一扼腕,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我怎么觉得老赵你已经被狐狸精迷住了!你现在很不理智。”   “狐狸精?”赵听寒难得一愣。   周一说:“就是那个南知!狐狸精本精!长得特别无害,看起来很单纯,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诡异!”   赵听寒头疼,说:“别这么说他。”   话没说完,客厅最里面的房间门豁然打开,狐狸精南知从里面冲了出来,叉腰大喊着:“我听得到!我才不是狐狸精!”   小猫不喜欢狐狸,因为狐狸很喜欢欺负小猫。   南知瞪着周一说:“笨蛋,怪不得美美不爱搭理你。”   “什么?”周一一愣,傻眼了,他最薄弱的痛处被南知狠狠的戳中。   周一不服气的说:“你胡说八道什么!美美最爱我了!我是美美最爱的主人!”   “美美才不喜欢笨蛋!”南知说。   “你说谁笨蛋啊?”周一说:“我告诉你,我们将军不喜欢绿茶。”   “什么是绿茶?”南知奇怪。   周一指着他呵呵笑,说:“你照照镜子,标准的绿茶小白花,太假了。”   小猫迷茫,差点转身就去照镜子看看。   赵听寒头疼的拦住准备去照镜子的南知,说:“周一,不要欺负吱吱。”   “老赵……”周一深吸气,不敢置信的摇头说:“完蛋了完蛋了,你被这小绿茶吃得死死的,完全被迷住了!” [29]第 29 章:南知:你怎么知道的!(1更)   周一上校站在紧闭的大门外,对着那扇门瞪眼、仰头、发笑,然后又跺脚。   他被气的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嘴里叨念着:“这个小绿茶!他居然要咬我!老赵还护着他!老赵居然让我给他道歉!”   “气死我了!”   “哥你说,老赵是不是偏心?”   “我们三个可是过命的交情啊!”   “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气死了!气死我了!”   “哥,你倒是说话啊?”   周一不停走圈,身边的周日淡定的摇头,说:“走吧,该回家了。”   “我不要回去,我要去找那个小绿茶理论!”周一说。   周日没有阻拦,只是平静的说:“美美独自在家,肯定觉得无聊了。”   “啊!美美!”周一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说:“我的美美,我得回去和美美玩了,它一定想死我了。”   一门之隔,南知和周一的表情差不多,瞪着眼睛呲着牙,一副要把大门咬出个窟窿的样子。   “吱吱。”赵听寒关上门,头疼的说:“不许咬人。”   南知不服气,已经忽略了对方的称呼,据理力争说:“他把手指伸过来,难道不是想让我咬他吗?”   那个笨蛋两脚兽用手指着小猫,小猫不会让他失望的。   赵听寒无奈,说:“不干净,别什么都放进嘴里。”   如果周一上校听到他的话,说不定会气得原地爆炸。   “别气了,”赵听寒走过来,说:“你肯定累了,去洗澡吧。”   南知吃饱了饭,但身上还脏兮兮的,尤其是他的小兔子玩偶,在沙土地里滚了一圈,像去挖了煤。   赵听寒拿来新的换洗衣物,招手说:“过来,吱吱。”   南知看着他的手势,差点就飞奔过去。以前铲屎的总是这样呼唤他,说不定手里还拿着小冻干。   赵听寒见他没反应也不着急,很有耐心的呼唤了三次。   南知有点绷不住了,磨磨蹭蹭的走过去。   赵听寒将他带到浴室间,说:“去吧,好好洗个热水澡。”   少年本来不想进去的,突然眼睛转了转,新的邪恶计划诞生,乖巧的点头,抱着他的兔子走进浴室间。   将军先生体贴的帮他关好门。   直到身后的房门关闭,南知才是一愣,浴室……浴室怎么和之前长得不太一样了?   “窗子呢?”小猫呆滞。   就在刚刚,小猫脑袋里生成了一则邪恶计划,关于逃跑的计划。   他决定泡个热水澡,洗干净小兔子偶玩,再变回猫的样子,叼着玩偶从窗户逃跑,跳到楼下那层再顺楼梯间离开。   计划万无一失,等铲屎的发现他不见的时候,他早就逃出九区,无影无踪。   “窗子呢?”少年再次发出灵魂深处的疑问。   浴室的窗户不见了,这间浴室只有一扇门,完全没有能逃走的第二个出口。   南知转身打开门,就见赵听寒抱臂站在门口,把他堵得死死的。   少年还没开口,将军先生已经读懂他脸上的疑问。   赵听寒说:“这是我卧室里的浴室间。”   这间浴室没有窗户,将军先生特意把南知带到了自己的卧室。   少年后知后觉,抿了抿嘴唇。   赵听寒堵住门口,不让他出来,笑着说:“又想和我一起洗澡?”   嘭!   浴室门关闭,差点拍到将军先生的高鼻梁。   南知隔着门大声说:“才不要!”铲屎的大坏蛋!   逃跑计划失败了。   南知唉声叹气,坐进浴缸里,一边给兔子玩偶洗澡一边不停摇头。   小兔子泡了水,看起来有点丑丑的。少年挤了一些沐浴液,给小兔子涂抹在身上,就像……   就像以前铲屎的给小猫洗澡时候一样。   南知晃了晃兔子,问:“我会不会对他太凶了?”   小猫一点也不想凶铲屎的,小猫只会凶他讨厌的两脚兽,小猫想要翘着尾巴扎进铲屎的怀里蹭蹭。   “铲屎的给我吃香喷喷的烤鱼、大虾、小鸡肉!还弄来那么多纸箱送给我!”   小猫感动到想哭。   “可我就快要死了,”少年叹息,轻声说:“那样他会很伤心的。就像……就像上次一样。”   小猫不想让难过的事情重新上演。   兔子玩偶安静乖巧,浴室里只有南知一个人在低语,后来又是很久很久的沉寂。   叩叩——   浴室门被敲响。   南知回头去看。   赵听寒在外面说:“吱吱,你已经洗了很久了,出来吧。”   小兔子洗干净了,小猫也洗干净了。南知磨磨蹭蹭擦干自己,穿上衣服,打开浴室门。   赵听寒果然站在门外,应该是一直站在门外,没有走开过一步。   将军先生微笑说:“把兔子给我吧。”   “才不要。”南知拒绝,将小兔子抱进怀里。   赵听寒笑着说:“没有要抢你的兔子,你的兔子湿淋淋的,我把它烘干,你就可以继续抱着它睡觉了。”   赵听寒带着南知去了洗衣房,把兔子放入烘干机,少年坐在旁边,目光认真的盯着,直到小兔子重新回到他的怀里。   “好了,抱着去睡觉吧。”赵听寒说。   兔子偶玩看起来像新的一样,蓬松柔软,还带着暖洋洋的味道,莫名让南知的心情好了不少。   赵听寒将南知带回刚才的房间,关上门,说:“睡吧,你肯定累了。”   南知奇怪的说:“不是这个房间。”   他应该睡在客房,这里是赵听寒的主卧。   赵听寒拉着他到大床边,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说:“这是我的房间,你以后都睡在这里。床足够大,你可以尽情的翻身打滚。”   南知不愿意,他们要睡在一张床上,那晚上怎么逃走?   少年开口说:“我……”   还没说完,将军先生拿出一副手铐,举起。   “不要铐住我!”南知抗议。   少年像受惊的小猫,窜上大床里面,拉开被子躲了进去。   赵听寒只是做个样子,把手铐放在床头柜上,满意的笑了,说:“被子别闷着头。”   南知不听话,浑身到下全是反骨。   被子包动了动,往深处移动。   赵听寒也上了大床,伸手过去拍了拍被子包,将南知从里面挖出来。   南知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赵听寒,背过身去,抱着小兔子,一副下一秒就会睡着的样子。   赵听寒给他盖好被子,低声说:“睡吧。”   累了一整天,南知应该倒头就睡的,但小猫第一次失眠了。   他有点睡不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几次闻着铲屎的身上熟悉的味道,都想要本能的转过身,一头扎进只属于他的怀抱。   小猫克制着。   房间里相当安静,只有规律的呼吸声,仿佛两个人都已经睡下。   小猫还在失眠,根本没有睡着。而且小猫发现,身边的人也没睡着,闻一闻就能知道,他很了解铲屎的。   忽然,身后传来低笑的声音。   南知奇怪,铲屎的在笑,大半夜的他笑什么。   小猫还是克制着,觉得这是个圈套,再好奇也不能问。   赵听寒果然没有睡着,轻声说:“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南知抿唇,心里说我才不想听。   赵听寒仿佛自言自语,语速舒缓:“那天我本来想去买个龙猫当宠物,完全没有想到会捡回一只白色的小猫。”   漂亮的小猫缩在满是灰土的雨棚里躲雨,赵听寒说:“我当时在想,这只小猫好漂亮,是不是别人家走丢的小猫。”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流浪猫?一定是家养的吧。   “后来我把小猫带回家,”赵听寒笑着说:“我改变了想法,觉得小猫或许不是走丢的,是被遗弃的小可怜。”   南知竖着耳朵,差点就回头了,心里满是疑问。   赵听寒继续说:“小猫的脾气太坏了,一点也不亲人,说不定是他的前主人受不了,所以不养了。”   南知:“……”   南知感觉热气上头,气得他头晕目眩,抱住怀里的兔子玩偶,忍不住咬了两下小兔子的耳朵。   铲屎的大坏蛋,他在说我的坏话。   赵听寒还在回忆:“有的人说脾气坏的小猫就应该让它流浪,不是所有小猫都适合家养。但我不舍得他去流浪,总是在想,或许过段时间,他就会变得亲近我一些。”   时间一个月一个月的过去。   小猫凶巴巴的,不是蹲在沙发下面阴暗的凝视,就是计划如何逃跑。   “我记得那是第四个月,”赵听寒说:“我趁着小猫吃冻干的时候,摸到了他的头。十三个月的时候,他主动跳上沙发,躺在我的怀里。”   南知眨眨眼睛,那么琐碎的事情,他已经记不清楚。心里吐槽着,肯定是因为天气太冷吧,谁让铲屎的怀里最温暖呢,所以我才会主动趴过去。   一年多的时间,小猫开始信任他的铲屎的,两个人关系越来越亲近。   赵听寒感叹说:“那个时候我在想,原来吱吱不是一只高冷小猫,他原来是一个粘人精啊。”   南知:“……”   赵听寒伸手,轻轻的拍着南知的后背,像在哄宝宝睡觉一样,低声说:“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很有耐心等待,等待我的吱吱信任我。”   南知也在等待,等待铲屎的睡着,他才能从房间逃走。   很可惜,先睡着的反而是南知。   南知眼皮沉重,勉强睁眼闭眼几轮之后,实在是抵抗不住困意,沉沉的进入了梦中。   在梦中,他可以回应铲屎的的呼唤。   南知梦到赵听寒对他招手,叫着他让他过去。   吱吱……   铲屎的呼唤。   小猫嗯的答应了一声。   铲屎的笑着又呼唤,吱吱……   小猫又是嗯了一声。   吱吱……   吱吱……   吱吱……   小猫有点不耐烦的晃着尾巴,但还是嗯、嗯、嗯在回应。   两脚兽就是这样,有事没事一天叫唤八百遍,但凡小猫咪不回应,就吭吭唧唧的撒娇耍赖,一副要哭鼻子的模样。   小猫想,真是拿他没办法。   “吱吱。”   “嗯!”   “吱吱?”   “嗯……”   “吱吱。”   等等!   梦中的少年一愣,倏然翻身坐起,动作相当迅捷。   南知瞪着大眼睛,还没有找到焦距。不是做梦,真的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而睡迷糊的小猫有问必有答,一直在回应。   “吱吱。”   那个叫他的人坐在大床边,身着笔挺的军装,五官硬朗压迫感极强,却偏偏笑的像个……   笨蛋。   反正在南知眼里,他现在的笑容很不值钱,一文不值!   “吱吱。”   是赵听寒将军,他还在孜孜不倦的呼唤着。   南知气得瞪眼睛,推开他说:“一大早上的,闹耗子吗!”   气死了,总觉得睡个觉也能掉进两脚兽的陷阱。   “醒了?”赵听寒说:“真是个小懒猫,很快就能吃早餐了,我带你去洗漱吧。”   南知想要拒绝的,但他好像闻到了小鱼干的香气。真的很难让小猫咪拒绝!   少年打着哈欠走进浴室准备洗漱,下一秒脊背绷直,脖子也僵直,处于警备状态,而且是高级戒备状态。   “怎么了吱吱?”赵听寒问。   南知眯眼说:“有笨蛋的味道!”   他冲出浴室,打开主卧的房门跑出去,一眼就看到客厅里有不速之客。   是周一上校和周日上校,还有小猫美美。   南知震惊:“他们怎么在这里?”   周日上校戴着白色的围裙,正把烤好的面包端出来放在餐桌上,周一则抱着美美正在和它玩。   周一的反应和南知差不多,也是目瞪口呆,说:“我去,小绿茶你怎么从老赵的卧室里出来?你们昨天睡了?”   赵听寒走出来,说:“周一,别口无遮拦的。”   他转身又对南知说:“周一和周日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介绍给你认识,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周日友善的对南知点了点头,他不喜欢说话,算是打招呼。   周一还是瞪着眼睛,小声嘟囔着:“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老赵要和小绿茶正式在一块了,这是带来正式介绍了吗?”   南知心想着,我一会儿就走了,才不要和铲屎的朋友好好相处。   少年一言不发,很不给面子的调头跑回主卧,去浴室洗漱。   赵听寒无奈的笑笑,说:“吱吱还没睡醒,他起床气有点大。”   南知在浴室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要出来的,毕竟浴室没窗户,他也无法从那里逃走。现在只能饱餐一顿早饭,然后再做逃走打算了。   南知走出来,周一第一个看到他,目光还是不太友善,但好歹收敛了一些。   少年灵机一动,对着正趴在周一怀里的美美说:“美美,过来。”   周一警惕的抱住美美,看南知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猫贩子。   美美一窜,真的抛弃了周一,举着大尾巴走到南知身边,开始喵喵叫着交流。   南知丢给周一一个得意的目光,周一的玻璃心瞬间碎了一地。   美美无奈的摇摇头:“喵喵奥。”不要欺负我的笨蛋猫奴。   南知说:“可怜的美美,你怎么能忍耐笨蛋两脚兽那么久呢。”   美美和南知玩的很开心,两个人比赛甩耳朵。当然肯定是美美赢了,南知现在无法变回小猫,速度可没有美美快。   赵听寒去厨房帮忙端东西,出来就看到蹲在沙发边,暗搓搓咬指甲的周一。   周一盯着玩耍的南知和美美,气得脸都青了。   赵听寒无奈的说:“没事做的话,也去厨房帮忙端东西。”   周一说:“不要,我要看着美美。”   赵听寒摇了摇头,说:“吱吱,可以过来吃饭了。”   南知听到了呼唤,但是不打算回应,假装没听到的样子。   赵听寒也没有再叫他,把餐盘端到桌上,然后继续准备。   突然,将军先生“嘶”了一声,听着很痛苦的样子。   南知一个激灵,吓得差点跳起来,笨蛋铲屎的怎么了?   周一问:“老赵你怎么了?”   赵听寒平静的说:“哦,没什么,就是不小心被刀子划了手指。”   “什么?!”   南知绷不住了,炸毛的跳起,抛弃了美美迅速冲到赵听寒身边,一把握住了他手。   小猫心想着,这个笨蛋铲屎的,总是这么笨。   当初两脚兽第一次为小猫准备自制猫粮的时候,切南瓜一刀切在了手指上,可把他的小猫给吓坏了,简直血流如注,血……   “血呢?”害怕到差点瑟瑟发抖的南知一愣。   他捧着赵听寒的双手仔细查看,没血啊,一滴也没有,手指上也没伤口。   周一下巴差点脱臼,说实话他刚才也被赵听寒吓到了,但……   周一上校指着旁边的刀子说:“老赵……你的意思是你被这把黄油小刀割到手指了?”   不敢置信。   南知侧头去看,一把给面包涂抹黄油的小刀,挺精致的,边缘比勺子还要钝。   上当了!   小猫后知后觉。   赵听寒微笑,对呆滞的少年说:“放心吧吱吱,我没事。”   南知还捧着赵听寒的手,气得呲牙,抓住他的手就想咬。   “吱吱,吃面包吗?不要咬人。”赵听寒递给他一片刚刚烤好的面包。   周一满脸错愕,久久无法回神。   周日上校端着牛奶走过来,递给他说:“喝牛奶还是果汁?”   “绿茶……”周一上校说。   周日:“……”   周一摇头,低声说:“我是说……到底谁才是绿茶啊!哥,快打醒我,我怎么感觉刚才老赵的茶味那么浓郁?是不是错觉啊。”   周日:“……”   早餐吃的还算是顺利,南知和周一没有在餐桌上打起来,毕竟周一上校整顿饭都处于呆滞的状态下进食。   早餐结束,周日抱起美美,说:“我们先把美美送回家,然后在楼下等着将军您。”   “好。”赵听寒点头。   周一和周日先离开了,一会儿和赵听寒在楼下汇合。   赵听寒关上门,回身去看南知,说:“去多穿一件衣服,今天我们去医院。”   “医院?”南知一惊,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我不要去医院。”   “乖,吱吱。”赵听寒说:“放心吧,不打针也不会输液的。”   南知似信非信。   赵听寒说:“只是带你去和沈医生聊一聊。”   南知奇怪的看着他。   赵听寒走过来,轻轻的握住他的手,说:“你应该听到那通医院打给我的电话了吧。”   南知睁大眼睛。   赵听寒沉声说:“你的身体出了些小问题,我想带你去看看医生。”   “我……”南知身体颤抖,说不出话。   赵听寒动作缓慢,一点点张开手臂,将南知慢慢抱进怀里,以防止他会被吓到突然挣扎。   “吱吱……”   赵听寒深吸气,沙哑的说:“吱吱,如果有一天我就要死了……”   小猫吓了一跳。   赵听寒笑着说:“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就要死了,我绝对不会离开你。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就算剩下的时间不多,就算知道我走以后你会难过,可最后一点点的时间里,我也希望能和你在一块,让你陪着我,直到我闭上眼睛。”   南知心里不安,呼吸急促,担心的说:“你病了吗?”   赵听寒摇头。   南知有点不确定,两只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衣服,想要确定。   赵听寒沉声说:“生病的人是你,你不想告诉我,对不对。”   少年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满脸都是“你怎么知道的”。   赵听寒说:“吱吱可是个藏不住心事的性格,这我最了解了。”   “不,不可能……”南知震撼,他绝对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明明藏得好好的。   少年喃喃的说:“你怎么知道的?”   赵听寒说:“总之,吱吱不是讨厌我,是怕我担心。”   “你怎么知道的呀!”南知追问。   赵听寒说:“吱吱,别害怕,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小猫的好奇心已经到达了顶峰,说:“你不许岔开话题!你是不是又在我的兔子里放了定位器!一定是!”   “定位器也不对啊……”小猫呆滞。 [30]第 30 章:南知:我是单身(2更)   南知不理解,他分明将秘密守护的如此完美,但铲屎的还是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少年抓住将军先生的胳膊,一副对方不回答就不松手的模样。   赵听寒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说:“吱吱睡觉的时候很容易说梦话,所以我听到了。”   “啊……”那很糟糕了。   南知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很远。   “不可能!”   下一秒,小猫差点炸毛。他倒不是很信任自己不会说梦话,而是铲屎的表情太古怪了,分明就是在骗猫。   南知跑到床上,把他心爱的兔子玩偶抱起来,拉起左耳,又拉起右耳,连整齐的军装都掀开检查了一遍,确保兔子上没有定位仪,也没有奇奇怪怪的装置。   “兔子是安全的。”少年确定。   赵听寒招手说:“来,吱吱,我们要出发了。”   “我不去。”南知抱着兔子坐在床上,说:“你不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就不去。”   “乖,吱吱,听话。”赵听寒诱惑说:“听话给你吃小鸡肉好不好?还有酸奶。”   “不要。”南知心想,我才不是馋猫。   赵听寒无奈的笑笑,过去拉起南知的手,说:“好吧告诉你,跟我来。”   小猫警惕,将信将疑,被铲屎的带进了浴室间。   南知奇怪,说:“我不想洗澡。”   赵听寒微笑,没说话,抬手指了指,示意南知看头顶的位置。   少年仰头,迷茫的说:“没有小虫子啊。”   屋顶上能有什么,也就是小飞虫吧,但现在一只飞虫也没有。屋顶上就只有一个……   一个小小的黑盒子!   “那是什么?”南知大脑宕机。   就在浴室间的右上角,一个五厘米的小盒子悬挂着。   将军先生咳嗽一声,说:“监控。”   监控,新安装的,昨天第一天使用。   少年瞪着他,眼睛不断的睁大,瞳孔地震,渐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浴室有监控,而南知洗澡的时候,毫无察觉的和兔子玩偶谈心,所以赵听寒将他说的话一个字不漏,全都听到了。   “坏蛋!”   “笨蛋两脚兽!”   “喵喵喵喵!”   反应过来之后,小猫彻底炸毛了。虽然现在南知还没变回猫咪的样子,但他气得一连串猫猫叫,骂的很大声。   光骂还是不解气,南知冲过去,对着将军先生的胸口就是一串猫猫拳。   咚咚咚!   非常响亮,像是在敲鼓。   赵听寒抓住袭击他的两只手,笑着道歉说:“是我不对,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咳咳咳!”   将军先生流畅求饶,还战略性的假装咳嗽,一副被小猫打到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南知本来还想要咬他,不过被对方眼疾手快的抱在了怀里。   “吱吱,”赵听寒抱着他,轻轻的拍着南知单薄的后背,低声说:“我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边,不管发生什么……”   南知吸吸鼻子,心里浮现出一种说出的感觉,说:“可是,我不想看到你伤心的样子。”   赵听寒叹息说:“你不理我,假装不认识我,我会更伤心的。况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会保护好你,我也会想办法治好你。”   南知感觉铲屎的怀抱很温暖,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放松和贪恋。   “那……那……”小猫犹豫着,最后坚定的说:“那好吧,我暂时不离开了。如果我真的马上要死了,到时候再走吧。”   赵听寒有点哭笑不得,他的小猫果然是个犟种。   周一和周日在楼下等了很长时间,总算是看到赵听寒带着南知出现了。   将军先生废了很长时间,才将南知带下楼来。他的小猫最讨厌去医院,也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   赵听寒保证半天,绝对不打针,也不输液,当然也不是带小猫去绝育。   南知抱着兔子玩偶,像个小秤砣一样挂在赵听寒后面,揪着他的袖子,一路上问了第十八遍:“不能不去吗?真的要去吗?”   周一拿出通讯器看了一眼时间,说:“都这个时间了,快上车吧。”   周日开车,赵听寒带着南知坐在车后座,刚一进去,南知就哎呀一声,浮夸的说:“我渴了,我必须要先回家喝水。我要下车,我要回家。”   “吱吱。”赵听寒拦住跳起来就要跑的少年,抱着腰给他抄了回来,说:“车上有水。”   南知一本正经:“车上的水不好喝。”   “是一样的。”赵听寒说。   南知皱眉说:“我不喜欢用瓶子喝水,我会呛到!”   坐在副驾驶的周一差点就听不下去了,想要回头插嘴。   谁想到一回头,就瞧见将军先生施展魔法一样,拿出一个杯子,将瓶子里的水倒入杯子里,递给南知说:“喝吧,不会呛到。”   南知:“……”   少年蔫头耷拉脑的捧着杯子,他根本不想喝水,只是不想去医院。   周一上校目瞪口呆,气氛不对,太不对了。他哪里见过赵听寒这么宠溺一个人。   周一忍不住神神秘秘的靠过去,对正在开车的周日小声咬耳朵,说:“完蛋了哥,我从来没想过,咱们将军会是个恋爱脑!”   “恋爱脑是什么?”   后背有人立刻问。   周一差点惊得跳起来,蓦然回头,不敢置信的瞪着南知:“你你你……你怎么听到的?”   那么小的声音,但南知听得清清楚楚。   南知看向身边的赵听寒,说:“他说你是恋爱脑,恋爱脑是什么?”莫名听着是能吃的样子。   周一像猫一样炸毛了,大喊着:“我没说过!我没有!你不要诬陷我,挑拨离间你!”   周一打死也不想承认。   南知一听他不承认,想要挤过去钻到副驾驶和周一理论,被赵听寒及时抓回来。   赵听寒说:“别胡说八道。”   周一附和说:“对,就你南知,你别胡说八道,别挑拨离间。”   “我说的是你。”赵听寒说。   周一:“……”   去医院的路不算太远,一路上吵吵闹闹的,下车的时候南知感觉嗓子渴的冒烟,捧着水杯咕咚咚灌下去三大口。   “慢点喝。”赵听寒提醒说:“别真的呛着。”   他们停好车,坐电梯上楼,来到十一层。   电梯门打开,正对着电梯的一间房门也打开,有两个警卫押送着一名年轻人走出来。   “啊!南知!”   对方见到南知,立刻惊呼一声。   南知看到对方,也有点惊讶,说:“是你啊,你怎么又戴上手铐了?”   是黄千星,不只被两名警卫押送,还戴着手铐   黄千星脸色霎时青了一片,无法回答南知的问话,震惊的瞪着南知说:“你为什么没有戴手铐?!”   黄千星在安全城外遇到南知的时候,南知看起来又落魄又可怜,一副狠狠大哭过的样子,还独自一个人,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南知应该是犯了大事,正在被某个大人物追捕,情况相当……   黄千星目瞪口呆:“为什么只有我这么惨?”   南知好端端的,没戴手铐,怀里还抱着可爱的玩具兔子,九区最高指挥官赵听寒将军站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   南知很自然的问:“我为什么要戴手铐?”   赵听寒这个时候走上一步,询问道:“带他见过了吗?”   警卫们立刻回答:“回禀将军,已经带黄千星去指证犯人,但……”   黄千星着急的说:“我不认识那个人啊,没见过,真的没见过。我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那箱货物是什么,只是帮忙运输而已。”   今天,赵听寒除了带南知来医院看病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顺路来办。   黄千星收了某个人的钱答应帮那个人送货,警卫们押送黄千星来指认那个人,可惜过程不顺利。   黄千星被带进门内,看到一个被捆住的陌生人,根本不认识。   周一上校皱眉说:“你不认识屋里那个人?”   “真的不认识。”黄千星诚恳的说:“真的没见过。”   南知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问:“里面是什么人?”   赵听寒冲他笑了笑,说:“沈医生在里面。”   沈医生是谁不重要,反正是医生,小猫炸毛,任何医生他都不喜欢,好奇心瞬间大打折扣。   赵听寒说:“我要进去见一见沈医生,吱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吗?”   “哦,你去吧。”南知大方答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赵听寒看向周一和周日,说:“你们陪着南知。”   他说完,推开那扇门走进去。   白色的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南知吓了一跳,双手捂住耳朵,他怀里的兔子玩偶瞬间掉在地上。   周一弯腰捡起,掸了掸,说:“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都掉到地上了。”   南知保持着捂住耳朵的动作,说:“好吓人。”   除了他之外没人听到奇怪的声音,但小猫的确听到了痛苦的嘶吼,千真万确。   白色的门再次关闭,赵听寒走进去。   前面还有三扇感应门,依次打开,只有军靴发出的哒哒声,似乎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直到……   直到最后一扇门彻底打开。   “啊啊啊啊!”   “救命!”   “放开我!!!”   “赵听寒!赵听寒!我诅咒你!你这个魔鬼!”   有人在嘶吼,歇斯底里的大喊。   他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彻底变形,听起来更像是魔鬼的吼声。   一个人被绑在实验床上,濒死的蟑螂一般,不断的抽搐着四肢,是那位三区的领袖霍正宇将军。   刚刚黄千星被带来指认的也是他。   “将军您来了。”   一位年轻人站在实验床旁边,微笑着回头。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正在一块平板电脑上记录着数据。   “沈医生。”赵听寒点头。   沈医生放下平板,走过来说:“别看这位霍先生年纪大了一点,但身体还挺皮实的,我觉得他还能在我这里活三个月。”   赵听寒挑了挑眉。   沈医生说:“这么好的实验材料,直接扔进辉火里烧了太浪费了,三个月之后再烧也不耽误事吧。”   “赵听寒!”   “赵听寒!”   霍正宇将军扭曲的大喊着:“你这个恶魔!放了……放了我……我是我三区的将军,你竟敢……”   赵听寒转头看他,说:“霍将军的身体素质的确不错,看来实验计量可以提升。”   “那你还真是魔鬼啊。”沈医生笑着说:“我酌情再加一点量吧。”   “不!不要再折磨我了!”霍正宇求饶说:“放了我吧,三区!三区送给你们!我知道,你们就是想要三区而已,现在已经是你们的了!”   沈医生忍不住笑了,说:“你们三区屁大的地方,又穷的叮当响,我们将军怎么看的上眼。你们三区那些难民,还是我们九区收留的,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物资。”   赵听寒话不多,言简意赅的说:“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霍正宇说:“我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你们也清楚三区一直很落魄,我没钱也没有物资……是有人找到我,想要在三区建一个独立实验室,只要给他们提供地方,就会给我钱和物资。”   霍正宇也好奇是谁出手这么大方,但对方很神秘,总是派不同的人来交涉,不透露身份也不让多问。   “多问一句,钱就没了!”霍正宇说:“我不敢问……但!但!我猜,我猜背后的东家,很可能就是唐礼!”   赵听寒说:“那位唐老板?”   “对对对,你肯定认识他。”霍正宇说:“唐礼在你们九区的生意做的很大。”   实验室派来的人之中,有一个霍正宇恰好以前见过,就是唐家的人。   霍正宇说:“我对那个人有印象,肯定是唐家的人,我还偷偷的调查过他。但是……没有调查出什么问题。”   如果实验室背后的老板是唐礼也很合情合理,毕竟除了唐礼之外,恐怕没有人能一口气拿出那么多钱。   霍正宇说:“我只是出了地方,那些RS针剂都是实验室的人在搞,我也只是被迫帮忙而已!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沈医生说:“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他说不了谎话,他看来知道的不多。”   赵听寒冷笑一声,说:“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霍正宇吓了一跳,说:“赵听寒!你!”   沈医生说:“有了将军您这句话,我可就放心做实验了。”   赵听寒点头,说:“实验先暂停,跟我来。”   “好吧。”沈医生答应。   南知在外面坐了十多分钟,一直很听话的在玩兔子玩偶。   那扇白色的门打开了,赵听寒和沈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南知立刻站起来,乖巧的跑到赵听寒身边,还好奇的偷看了几眼旁边的沈医生。   一身消毒水味道,还穿着白大褂,南知往赵听寒身后蹭了蹭。   赵听寒握住南知的手,面色凝重,说:“沈医生,这是南知,他的检查报告你看过了。”   沈医生点点头,说:“我看过了,被注射过RS针剂,但相当幸运,还活到了现在。”   沈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赵听寒特意带着南知过来见他。   “放心吧,情况还算乐观。”沈医生将报告又拿出来看了一遍,说:“如果小心注意一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太大的突变。”   赵听寒不放心,说:“可以给他用什么药,怎么治疗?”   沈医生耸了耸肩帮:“我还在研究,以现在的技术,恐怕想要干预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赵听寒的表情有些难看。   沈医生笑的倒是很轻松,说:“在我看来,将军您明天死掉的概率,可是要比这位小朋友高出太多了。”   “什么?!”南知一跳,顾不得沈医生那件白大褂有多可怕,冲过去问:“你在说什么?”   南知又回头抓住赵听寒,说:“你生病了吗?为什么会死掉。”   赵听寒低头一看,南知眼睛都红了,看来吓得不轻,说:“别听他乱说,他在吓唬人。”   沈医生说:“小朋友你不知道吗?将军的人头可是很值钱的,每天都有很多人想要暗杀他。”   南知很认真的回答:“我不知道。”   各大特区之间的竞争相当激烈,九区作为后起之秀发展的非常突出,让其他各区很难不羡慕嫉恨。现在赵听寒的人头,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值钱的东西。   南知抱紧怀里的兔子玩偶,抿了抿嘴唇,整个人都处于戒备的状态,挺胸站在赵听寒身前,戒备的看着四周,一副想要保护他的样子。   赵听寒拍拍南知的肩膀,说:“别紧张,没人能杀我。”   南知仰头看他,严肃的说:“我会保护好你的,谁碰你我就咬谁,咬断他的脖子。”   听着有点血腥,不过赵听寒被逗笑了。   沈医生没有给南知开什么药物,医嘱就是尽量保持心情愉悦,不要过于劳累,不要经常剧烈运动。   “啊对了。”沈医生说:“另外那个人呢,要是没用了的话,也送到我的实验室吧,最近很缺实验小白鼠。”   周一说:“你说那个黄千星吗?”   沈医生点头:“听说是霍正宇的同伙?”   周一打了个寒颤,说:“你要把他当小白鼠吗?”   南知有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拽了拽赵听寒的袖子,说:“把黄千星放了吧。”   “什么?”周一惊讶:“放了?”   沈医生刚说要把黄千星当小白鼠,南知却说放了他。   南知说:“他笨笨的,但他不是坏蛋。”   赵听寒说:“你认识他?”   南知想了想,说:“算是吧,那天他答应带我逃跑。”   赵听寒一听笑了,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没错就是那天,黄千星差点就开车带着南知跑了,幸好赵听寒赶到及时,将那辆车的轮胎打破。   南知又拽了拽赵听寒的袖子,催促。   赵听寒叹了口气,说:“好吧,周一你去把黄千星放了吧。”   “什么?”周一震惊:“真放了啊?”   周日在旁边说:“是,将军。我这就去。”   周一跟着周日一起离开,还没缓过劲儿来,一路絮叨着:“南知说放就放了?将军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啊!哦等等,一定是将军的计谋对不对,放长线钓大鱼,对不对?”   警卫拿着一袋东西走过来,说:“将军,这些东西是否要还给黄千星。”   是一袋黄千星的个人物品,其中包括运货的定金,还有ID卡等等。   赵听寒说:“还给他吧。”   “是,将军。”警卫说。   “等一下。”南知叫住他。   警卫犹豫了一下,又走回来。   赵听寒说:“吱吱?怎么了?”   南知耸了耸鼻子,说:“有奇怪的味道。”   赵听寒将袋子拿过来,打开。   南知在里面翻了一会儿,挑出一张很不起眼的卡片。   “这是什么?”南知问。   赵听寒说:“应该是交货卡,上面是地址。”   黄千星接了一单活,把一只箱子送到八区,这张卡片上写了一串八区的地址。这个地址具体在哪里,或者住着什么人不得而知,九区和八区的关系紧张,他们无法去那里调查。   南知使劲儿闻了闻那张卡片,说:“上面有紫色细针的味道。”   “RS针剂?”赵听寒问。   南知点头。   南知见过RS针剂,扎在一只橘猫的脖子上,让那只猫发疯应激。   “就是这个味道。”南知说:“还有……还有一股闻过的味道,好像……好像之前闻过。”   他努力的回忆着,眨眨眼,说:“我第一天来九区,路过一家宠物店,这张卡片上有那家宠物店老板的味道。”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当时那个人还给了南知一张名片,希望南知去他的店里工作。   赵听寒沉声说:“宠物店?吱吱,可以带我去一趟吗?”   “嗯。”南知点头。   赵听寒说:“现在就去。”   “诶等等。”沈医生叫住他们。   沈医生走过来,从白大褂里掏出一样东西,也是一张卡片,递给南知。   南知奇怪的看他。   沈医生微笑,说:“这是我的名片。”   南知歪头。   沈医生说:“上面有我的电话。”   南知迷茫,好古怪的两脚兽。   沈医生微笑说:“你是单身吗?”   单身是……小猫宕机,一个身体的意思吗?   南知迟疑着点点头,问:“你不是也单身吗?”   谁会有两个身体啊,小猫不理解。   “那可太好了。”沈医生很高兴,说:“我当然也是单身。或许我们……”   赵听寒头疼,将已读乱回的南知拉到身后,严肃拒绝说:“非常抱歉。吱吱还小,他不能谈恋爱。” [31]第 31 章:他想要跟我交#配!(1更)   “我们还有要紧事。”将军先生带着南知进了电梯,当然没有忘记将沈医生的名片没收。   南知乖乖的把名片递给赵听寒,拍着胸口问:“我不像是单身吗?”   赵听寒哭笑不得,看的出吱吱根本不理解单身是什么意思。   南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我还是单头。”   赵听寒:“……”头疼。   南知眨眨眼睛,说:“你也是单身。”   赵听寒说:“这倒是。”   将军先生觉得有必要和南知解释一下单身的具体含义,万一哪天再出现第二个沈医生,恰巧他又不在南知身边,那后果不堪设想。   “吱吱。”   赵听寒拉开车门,让南知坐进副驾驶,给他系好安全带。   “嗯。”南知点点头回应他。   赵听寒开车,朝着南知所说的宠物店行驶,顺便说:“单身的意思是没有伴侣,不是一个身体或者一个脑袋。”   “伴侣。”南知摸着怀里的兔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听得懂?”赵听寒问。   少年不满的说:“我又不是笨猫!”   小猫不太懂人类的那一套语言和表达,不过他脑子里好歹有一点点人类的记忆,稍微揉和在一起,不那么复杂的问题都能搞明白。   南知高谈阔论说:“我明白,就是那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先生,他想要跟我交#配!”   “咳咳咳!”将军先生突然咳嗽,真的非常突然。   南知看着他,一脸“咪什么都知道”、“咪很聪明”、“快表扬咪”的表情。   南知心想,我才不是还没到一岁的小幼猫,我是成熟的大猫了,这不难懂。   赵听寒说:“吱吱,其实……”   南知说:“什么?”   赵听寒组织语言,无法反驳,还有点忧心忡忡。   南知奇怪的说:“可他又不是小母猫。”   赵听寒:“……”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将军先生头疼又严肃的说:“总之,如果有人向你示好,不要答应,统统拒绝,知道了吗?”   南知乖巧点头:“嗯。”   “吱吱真乖。”赵听寒拍拍他的头顶。   车子一直行驶,南知指着前面:“向右拐,就快到了。”   路不算远,他们还经过了一个桥洞,南知兴致勃勃的指着那个桥洞,说:“快看!那个桥洞!我本来打算住在这里的!”   没住成,实在是太可惜了。   赵听寒当然记得这个桥洞,他的吱吱差点就流落街头,夜宿冰冷的桥洞,想起来就让人心疼的厉害。   好在那天赵听寒将南知带回了家里,虽然当时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赵听寒只是想要观察这位可疑的少年。不过现在想起来,当真万幸。   将军先生这边心疼的厉害,南知那边也心疼的厉害,说:“你看这个桥洞,是我见过最豪华的桥洞,好棒!今天晚上我可以不可以睡在这里?”   “当然不可以。”赵听寒一口拒绝。   少年眼巴巴看着他,说:“我知道你担心我。”   铲屎的总是这样,担心小猫喝水呛到,担心小猫跳高摔着,担心小猫被坏人拐走。   南知提出邀请:“那今天晚上,我们一起住在这个桥洞里,好不好?”   赵听寒:“……”   将军先生机智的没有回答,岔开话题说:“吱吱,到了吗?那个宠物店。”   “啊差点忘了。”南知说:“就在那边,快到了。”   经过桥洞再开了一断路,车子停下来,就停在马路边上,南知跳下车,跑过去指着:“这里。”   一家不怎么起眼的宠物店,大门关着,甚至上了锁。   南知说:“没有开门。”   赵听寒走过去,伸手拽了拽大门,的确打不开,里面没有人。   南知闻了闻,不只是没人,里面也没有任何宠物的味道,是空房间。   正巧,有一位年轻的女性走过来,怀里抱着一只小笼子,里面是仓鼠。   女孩愁眉苦脸,说:“怎么又没开门,我家宝宝最近不吃饭,想要带过来让医生给它看病的,已经来了两次的,都白跑了。”   她看向南知和赵听寒,说:“你们也是来给宠物看病的吗?是不是也联系不到这家宠物店的医生?他们是不干了吗?已经搬走了吗?”   店里没人,旁边的商店老板说,这里没人已经有两天时间,很突然,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听寒按照名片上的电话,给宠物店老板成树打过去,没人接。   南知问:“我是不是没有帮上忙?”   “怎么会。”赵听寒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回到车上,说:“吱吱帮了大忙,剩下的事情我会让人去调查。”   南知眼睛亮晶晶的点头,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饭,我饿了。”   赵听寒笑着说:“真是小馋猫。”   赵听寒带着南知回到家里,南知立刻抱着兔子跑进浴室。   “吱吱,别跑。”赵听寒说。   南知说:“我要洗澡!”   小猫是爱干净的动物,每天都要舔毛八百遍,不停的洗澡清洁。   现在南知变成了两脚兽,靠舔毛洗澡不现实,但小猫还是坚持要每天洗好几个澡。   小猫的嗅觉相当灵敏,出门转了一圈之后,南知感觉自己身上都是陌生的气味,会阻碍他的嗅觉灵敏度,他不喜欢这样。   赵听寒说:“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服。”   南知抱着兔子进了浴室间,一抬头就看到天花板上可恶的小盒子,传说中的监控!   “坏蛋。”   少年气冲冲走过去,弹跳力惊人,也不见他怎么发力,轻轻一跃就能伸手碰到天花板,一拳头将监控小盒子捶了下来。   啪嚓!   将军先生进入浴室的时候,正好看到刚装好一天的监控彻底粉碎。   “吱吱……”赵听寒无奈的叫他。   南知不服气的叉腰,一副监控先动手的样子。   赵听寒是舍不得骂小猫的,只好将监控的碎渣清理掉,叮嘱说:“别被扎到,洗澡吧。”   临走之前,铲屎的还勤勤恳恳给小猫放好了热水,这才关上门去厨房准备午餐。   以前赵听寒一个人住的时候,午餐都会自动省略掉,根本想不起来要吃。但现在不同了,他的小猫三餐非常规律,一顿都不能少吃,还要加点小零食。   将军先生对南知的口味和喜好了如指掌,在冰箱里翻了翻,系上围裙开始切菜切肉。   眼看着午餐准备的差不多,赵听寒走出厨房,看了一眼时间,扬声说:“吱吱,出来吧,很长时间了。”   “吱吱?”   无人回应。   赵听寒不放心的解开围裙,拧开浴室间的门走进去。   他进去的一瞬间,正好听到“噗通”声响,浴缸里仿佛是有个人影的,但下一刻消失了,水花四溅,一只小猫掉进水里,瞬间就成了落汤鸡。   “喵!!!”   小猫凄厉的大叫,四脚并用跳出浴缸。   “吱吱!”   赵听寒连忙展开双手,将湿漉漉的小猫抱住,快速的在小猫背上拍着,说:“吱吱,别怕别怕,没事。”   南知只是想洗个澡,泡着泡着就开始犯困,没想到一个不留神,直接在浴缸里睡着了过去。   等南知再找到意识的时候,他差点被洪水给淹死。   小猫死死扒住铲屎的衣服,不停的往铲屎的胸口钻,喵喵惨叫半天,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喵喵喵,喵奥?”   小猫看着赵听寒,歪头发问,我怎么又变成猫了?我是不是变成猫了?   赵听寒抱着他,忍不住低头在小猫的脑门上亲了一下,说:“吱吱你说什么?”   “喵喵喵,喵喵喵。”小猫说。   赵听寒笑着说:“吱吱,你说什么?你想说什么。”   小猫:“……”   小猫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嘴里又是一串喵喵。铲屎的大笨蛋,根本听不懂猫语,交流起来太费劲了。   赵听寒摸着他的小下巴,说:“吱吱,在骂我对不对。”   小猫震惊,这时候他又能听懂了,真奇怪。   南知从人变成了猫,浑身湿漉漉的,把赵听寒的衣服也弄的湿漉漉的。   他被赵听寒抱出浴室,放在一块很大的浴巾里包裹住。现在小猫只需要四仰八叉一躺,铲屎的就会给他轻轻擦干毛发。   “喵~喵~”舒服,舒服。   小猫在浴巾里滚来滚去,尾巴轻轻的晃动着。   赵听寒笑着说:“吱吱,擦擦另一面。”   小猫听话的翻了个身,肚皮朝上。   将军先生低头,动作极快的把脸埋在小猫肚子上。   “喵!”小猫炸毛,在赵听寒棱角分明的下巴上蹬了好几下。   不过将军先生吸猫吸得入迷,不肯就这么放过这只小猫咪。   小猫又举着拳头在赵听寒脑袋上连揍七八拳,邦邦邦,声音非常响亮。   “吱吱。”赵听寒忍不住说:“你知道吗?很多人都觉得,被小猫拳头打的感觉很好。”   “喵?”小猫震惊,这就是两脚兽所说的变态吧?   花了一点时间,赵听寒将小猫彻底擦干净,说:“来吧,吱吱,午饭都要凉了,我来喂你。”   小猫趴在铲屎的怀里,一步路都不需要走,被抱到客厅去。   “吱吱?”   刚到了客厅,赵听寒感觉怀里的小猫挣蹦了一下,尾巴不耐烦的敲了敲。   南知对着大门喵喵叫。   外面有脚步声,他已经提前闻到了气味。   几秒钟后,门铃响起。是周一和周日上校来了。   赵听寒将小猫放在沙发上,走过去开门,说:“你们怎么过来了。”   周日拎起手里的盒子。   周一说:“乔秘书说你回来了,我哥刚做好了午饭,拿来给你一份,免得你又忘了吃午饭。诶,等等,你是不是做饭了,我闻到香味了。”   在南知来之前,将军先生的很大一部分伙食,都是靠周日上校接济,否则将军先生就会忘记吃饭。   “你居然做午饭了?”周一不敢置信,走进来之后更让他不敢相信的事情就在眼前。   周一瞪大眼睛:“哇,小猫咪!小猫咪!老赵,你金屋藏娇,怎么会有小猫咪的!是不是之前那只可爱的小猫咪?”   “喵。”   南知踩着猫步走过来,对周一呲牙。   “哇,小猫咪你好啊,你在跟我打招呼吗?你长得可真漂亮啊小猫咪。”周一见到小猫就腿软,夹子音曲里拐弯的,像弹簧一样。   南知哼了一声,调头用尾巴对着他。   周一兴奋的伸手摸,说:“好大的尾巴,可爱死了。”   南知才不让他摸,动作极快,回身就打了周一伸过来的手一拳。   邦!   周一手背狠狠被打了一下,瞬间都红了,但他笑的像个傻子,摸着自己的手背说:“哇哦,小猫咪打我了,好萌好萌!谢谢你小猫咪~”   南知:“???”   又一个变态!   赵听寒将南知抱起来,远离周一,说:“别欺负我的猫。”   “老赵,你决定养他了吗?”周一说:“你居然要养猫了。”   小猫趴在赵听寒怀里,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突然,他感觉尾巴被摸了一下。回头去看,就见总是不怎么说话的周日上校,正把偷腥的手收回去。   南知:“……”   “小猫咪~嘬嘬嘬~哎呦,你怎么长得这么像我家美美啊。”周一不断吸引着南知的注意力。   小猫不屑,嘴里喵喵叫。美美和我长得一点都不像,两脚兽果然都有脸盲症。   “小猫咪,小猫咪,到叔叔这里来~”周一对他拍手:“叔叔给你买小鱼干。”   赵听寒冷酷的打断了他的引诱:“你到我家来,就是为了撸我的猫?”   “当然还有正经事。”周一差点忘了正事,左顾右盼,做贼一样小声说:“南知呢?”   赵听寒摸着怀里的小猫,笑了笑,说:“可能在屋里休息。”   周一看了一眼关着卧室门,声音压的更低,说:“是这样的,你看啊,南知拿到了咱们九区的通行证,他也打算留下来,那么接下来,他是不是应该有个正经的工作?”   不等别人开口,周一又说:“正好,我朋友的店正在招人,要不然叫南知去试试?”   小猫歪头,原来周一是来给我介绍工作的?   周一的确是来给南知介绍工作的,看起来一片好心,实则是用心良苦。   在周一看来,他们将军先生已经被一位漂亮的小绿茶完全迷住了心神,而这位小绿茶以前是三区的人,再早一些的记录不详,莫名还挺神秘,不知是敌是友。   周一很担心,为了把小绿茶支开,不让小绿茶24小时围着将军转,他就想到一个给小绿茶介绍工作的好办法,让他忙得团团转。   赵听寒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周一,你对南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赵啊。”周一扼腕,说:“我们仔细查过这个南知的背景了,他不像表面上那么单纯。他在进入三区之前的记录,一片空白,绝对是被人特意抹去的。肯定是不想被人发现以前的秘密!”   这一点赵听寒知道,也有所怀疑。但怀疑都在他和吱吱相认之前。   不管少年以前是什么人,现在他就是吱吱,赵听寒会无条件给的相信他保护他。   “你不能被爱情迷昏了头啊。”周一说。   赵听寒哭笑不得,说:“你误会了。”   周一还想要劝阻,赵听寒说:“其实我已经给南知安排好了工作。”   “什么工作?”周一问。   赵听寒说:“我的秘书。”   “啊?”周一傻眼:“那乔秘书怎么办?”   赵听寒很自然的说:“乔秘书太忙了,所以我才想让南知替他分担。”   周一:“……”借口,都是借口!   什么秘书?谁见过将军给秘书做饭,将军给秘书端水,将军给秘书开车的!   南知趴在赵听寒怀里听了一会儿,有的地方没听懂,但不妨碍他掌握大局。总之,周一就是来诋毁他的!   小猫很生气。   小猫翘着尾巴跳到地上,赵听寒捞了他一下,没捞住,问:“去哪里?”   小猫回头看他,翘着单边唇角坏坏一笑,然后举着大尾巴又走了,用脑袋顶开门,进了卧室去。   周一忍不住说:“哇,老赵,你家小猫咪是不是在坏笑,你要遭殃了,他是不是去搞破坏了?”   赵听寒头疼,吱吱的确在坏笑,但按照他多年的经验来看,遭殃的人肯定是周一。   小猫记仇,尤其是吱吱。   南知进了卧室,用脑袋把门关上,然后窜上窗户,跳了几次,将锁住的窗户打开,嗖——顺着窗户跳下去。   简直轻车熟路,他跳到了楼下那一层,就像上次一样。   周一和周日就住在楼下,打算这两天就封窗,以免美美跑丢,不过施工有点小意外,目前阳台还是半成品。   小猫顺利跳到周一的阳台上,迈着猫步,准备入侵坏蛋两脚兽的家去搞破坏。   “喵?”   南知用爪子扒拉了两下阳台门,从里面锁上了!   不过没关系,南知在玻璃门前喵喵叫着呼唤,过了一小会儿就看到美美从屋里走过来。   “喵喵喵~”南知叫。   美美:“喵奥喵奥?”   沟通顺畅,美美按照南知的指导,跳起来,试了两次,成功将阳台门打开。   南知大摇大摆举着尾巴走进来,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   美美看着他:“喵喵喵?”   南知点着小脑袋:“喵喵。”   美美好奇他来干什么,南知回答说要和美美一起玩,美美显然很高兴。于是两只小猫在周一的家里开始你追我赶的玩起来。   嘭!镜子倒了。   啪嚓!水杯滑落。   呲拉!西装撕裂。   两只小猫的破坏力简直惊人,根本不需要几分钟,客厅里已经一团糟糕。   最终,南知不经意的跳上角落的猫砂盆,踩翻……   哗啦啦,猫砂到处都是。   “喵喵喵!”南知停下来,时间不早了,他在和美美告别,答应美美明天再来玩。   美美甩着大尾巴,看起来很开心。   南知心满意足走出阳台门,准备顺着窗户窜回楼上,等待着周一回到家里,抱头蹲在地上哀嚎。   “喵……”诶……   小猫轻呼一声,他忽然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好像要从猫变回两脚兽了。   南知震惊,嘴里喵喵叫着。不对啊,不应该,这次才跑了几小圈,还没发力呢,没有觉得很累。   “啊……”   不等他搞明白,小猫发出人类的低呼,他身上的白毛瞬间消失,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美美吓了一跳,跑出阳台门:“喵喵喵?”   变成人类的南知抱住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他没穿衣服,感觉好冷,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好了,搞完破坏的南知还没返回,在周一家的阳台变成了人。   南知愁眉苦脸的仰头,变成两脚兽后,他的弹跳力不如小猫,身材也不如小猫灵活,想要从阳台徒手爬回去……简直不可能。   “怎么办怎么办?”南知急的团团转。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赵听寒,几次想要去卧室看看南知,但是都被周一叫住了,周一不停的游说着他小心提防来路不明的南知。   赵听寒无奈的说:“吱吱好像在叫我,我去一下,很快回来。”   这回周一没能拦住他,叹息说:“哥,我嗓子都说冒烟了,是不是没什么用处?”   周日挑了挑眉,正坐在餐桌前吃赵听寒烤的小饼干,说:“将军的厨艺真好。”   周一吐槽说:“哥,你就知道吃。”   赵听寒打开门进了卧室,他仿佛是听到了南知在叫他,但屋里没人。   “吱吱?”赵听寒呼唤。   “我在这里!”   “吱吱在这里!”   “在这里!”   声音居然是从窗外传来的。   赵听寒快步走到阳台,立刻发现窗户开着,低头一看……   将军先生感觉两眼一黑,脑袋嗡嗡作响,差点就裂开两半。当初八区和七区联合袭击九区的时候,将军先生都没有这么不淡定。   “吱吱!”   赵听寒不敢太大声,吱吱从猫变回人了,跳到了楼下周一的家去,还……没穿一件衣服。   南知委屈的趴在阳台上,对着铲屎的挥手,可怜巴巴的说:“我爬不回去了,你快来接我,我好冷……” [32]第 32 章:小猫离家出走(2更)   将军先生头疼,朝着楼下安抚说:“吱吱,别动,乖,我马上过去接你。”   “嗯!”南知点头。   赵听寒回身道衣柜里翻出一件宽松风衣,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快步走出去。   “老赵,你回来了。”周一站起来,说:“你家咪咪呢,怎么不出来了。”   赵听寒挡住周一的视线,很突兀的说:“早上起来,周日弄坏了厨房的水龙头。”   “什么?”周一一愣。   周日也是一愣。   周一回头去看说:“哥,你好笨啊。”   周日:“……”   赵听寒说:“正好你们来了,把它修好再走。”   “哦,哪里坏了?”周一毫无怀疑,跟着赵听寒走进厨房。   赵听寒先一步进入厨房,仗着肩膀宽阔身材高大,挡住,伸手一掰,将水龙头的开关把手掰了下来。   周一惊讶的说:“我去,哥,你怎么把老赵的水龙头掰成这样,一身蛮力啊你。”   周日:“……”   周日想要辩解,但他向来不怎么爱说话,嘴唇微微张合,最终没说话。   赵听寒给他们指了指,说:“工具在头顶的柜子里,用胶水沾上就好了。”   “这小意思,交给我吧。”周一相当自信。   赵听寒给他们找了事做,确保支开,自己则离开厨房回到卧室。   他来到床边低头一看,南知还乖乖等着,少年没穿衣服看起来很冷,正抱着胳膊哆哆嗦嗦。也好在这里楼层高,对面也没有更高的建筑物,否则很快就会有人发现这里有个奇怪的年轻人在裸奔。   “吱吱,我过来了。”赵听寒说。   将军先生将风衣挂在胳膊弯上,没有走正门,直接打开窗户,肩膀一缩,翻窗而出,动作稳健而快速,轻轻跳到楼下周一的阳台上。   “你终于来了!”南知扑过去,搂住赵听寒的腰,说:“我还以为你不养了呢!”   赵听寒无奈的将风衣披在他的身上,说:“小坏猫,看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话没说完,将军先生头疼欲裂。因为他看到周一的客厅……惨不忍睹。   美美发现它很喜欢的将军先生突然出现,翘着尾巴跑到阳台,一副求抱抱的模样。   南知吝啬阻止,说:“不行,这是我的铲屎的,他只能抱着我。”   “喵喵喵!”美美骂他小气。   南知坚持做小气鬼,像一只树懒一样挂在赵听寒身上,恨不得顺着爬到赵听寒的头顶上去。   赵听寒摇了摇头,说:“小坏猫,你把周一的家拆了。”   南知得意的说:“他先说我坏话的。”   “快跟我回去吧,”赵听寒说:“小心被当场抓包。”   当然,回去之前……   赵听寒看向客厅的方向,果然客厅里是有监控的。   不是所有人都像将军先生一样,会把监控装在浴室间,但客厅一般都有,这里是九区指挥中心的公寓,安全起见,监控是少不了的。   赵听寒弯腰捡起一颗散落的猫粮。   一袋子满满的猫粮倒在客厅,破了大洞,里面的猫粮散了满地,好多都掉到了阳台来。   赵听寒捡起一颗,朝着客厅天花板扔过去。   力道很大,监控直接被砸掉,摔在地上。   “好了,回去吧。”   赵听寒将南知背起来,说:“两只手,搂住我的脖子,抓紧点。”   南知乖乖点头。   赵听寒背着南知,直接一蹬,从周一的阳台徒手攀岩,爬回了自己的卧室。   背上的少年露出惊讶的表情,说:“你好厉害啊。”   赵听寒挑了挑眉,关上窗户,虽然被自家小猫用崇拜的眼神盯着这感觉很好,但是,教育工作不能松懈。   赵听寒让南知坐在床上,严肃的说:“刚才的行为非常危险,知道吗?”   南知不服气的说:“是意外,如果我还是一只猫,肯定能轻松跳回来的。谁知道,我会突然变成人,上次我在家里跑了五十圈,我才变成人的。”   “那大不了下次,我……”   “还有下次?”   小猫坚定点头,说:“如果下次坏蛋两脚兽骂我,我也一定会报复他的!”   有仇不报,不符合小猫的准则。   赵听寒将信誓旦旦的少年抓过来,面朝下按在自己膝盖上,啪的一声,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   “喵!”   小猫炸毛!   南知立刻开始打挺,不敢置信的大叫着:“你打我屁股!坏蛋铲屎的打我屁股!”   少年想要逃跑,但是被将军先生捞了回来,抱在臂弯里,说:“这样很危险,下次不许了,知道吗?”   “不知道不知道,”南知摇头:“你不想养猫了是不是,你是不是想要养那个坏蛋两脚兽!你也是坏蛋!铲屎的大坏蛋!”   赵听寒头疼,这都什么跟什么。   “乖,吱吱。”赵听寒一看,小猫吃软不吃硬,看来这样教育是不行的,他刚刚也只是一时着急,所以就打了小猫的屁股。   赵听寒道歉说:“我错了,不应该打你屁股。吱吱乖,刚才太危险了,你要是掉到楼下去怎么办?我很担心你。”   南知不理他,从他怀里窜出去,跳上床,用被子包住自己,做一只鸵鸟。   “吱吱,我错了。”将军先生已经有些搞不明白,怎么现在变成自己在道歉,但不论如何,将军先生还是在道歉。   “听话吱吱,快出来。”赵听寒没原则的哄着:“出来给你吃小鸡肉,还有小鱼干,再给你一盒酸奶,都是你喜欢的。我去给你买南瓜,好不好?”   躲在被子里的小猫已经开始流口水了,闹了一通,正是需要加餐的时候。   南知在被子里也就闷了三分钟,小心翼翼试探性的探出头,说:“还养吗?”   “养,当然养。”赵听寒哭笑不得的说。   那边周一和周日找了半天,才从柜子里翻到一罐胶水,谁知道还过期了,又翻了半天发现一罐新的胶水,然后才把坏掉的水龙头黏上。   周一拍拍手说:“可算是好了,累死我了。哥,你下次轻点,别再力大出奇迹了。”   “我没有。”周日说。   周一看他,说:“你没有?不是你弄坏的是谁弄坏的,将军总不能无缘无故诬陷你弄坏了水龙头吧?”   周日:“……”   周一和周日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赵听寒已经哄好了南知,微笑着站在客厅等他们。   将军先生送客说:“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周一和周日离开,坐电梯回到楼下。   赵听寒关上大门,看了一眼时间。两分钟后……   楼下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声:“我去!家里被打劫了!”   周一的喊声响彻整个公寓,正在加餐吃酸奶的南知被吓了一跳,酸奶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周一大喊着:“我的衣服!哥,我的衣服破了!”   “我的水杯!我新买的!”   “啊,沙发……桌布……它们都,都死了……”   “地上还到处都是水……”   南知竖着耳朵听,坏笑出声。   赵听寒无奈的摇头。   然后就听周一大喊着:“美美!美美你这个小坏猫,你怎么能怎么调皮!”   “喵?”楼下的美美发出一声叫。   正在吃酸奶的南知也是一愣,丢下酸奶碗就跑到阳台,探着头往下喊:“笨蛋两脚兽,那些是我唔唔唔……”   话没说完,被赵听寒捞了回来,捂住了嘴巴。   将军先生头疼,他家的笨蛋小猫居然这么着急去主动招认,没有比他更笨的小猫咪了。   可怜的美美帮南知顶了锅,赵听寒打算下次去周一家,给美美带一些玩具和小零食作为补偿。如果让周一知道南知潜入他家,解释起来恐怕很难,万一别人发现南知可以变成猫,绝对是头疼的事情。   周一建议将军先生给南知找一份工作,其实赵听寒早就想好了,就让南知在他的身边当贴身秘书,这样每天都能看到他的小猫,避免走丢,非常明智。   南知作为将军的新秘书,入职的第一个星期,自己迟到两天,差点弄的将军迟到两天。最主要的是,这个星期还有三天没过完。   赵听寒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看着闷在被子里呼呼大睡的南知,摇了摇头,看来今天也叫不醒懒睡的小猫咪了。   小猫是夜行动物,南知有的时候能从晚上一睡到大天亮,但多数的时候晚上很活跃,这就导致了天亮的时候小猫才开始睡觉,自然起不来床。   赵听寒打电话给乔秘书,通知他今天南知不来上班了,让乔秘书跟着。   将军先生为他的新秘书做好了早饭,留下一张字条,这才急匆匆离开公寓,去处理九区的重大事件。   南知抱着被子在床上呼呼大睡,临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揉着眼睛翻身坐起,喃喃呼唤他的铲屎官。   这个时候将军先生正在开会,根本不在家里。   南知抱着兔子玩偶,在床头柜上看到了字条。   赵听寒让他乖乖在家里等着,说是中午就回来跟他一起吃午餐,让他哪里都不要去。   南知抱着兔子走出房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铲屎的还没回来。   他拿出通讯器给铲屎的打电话,接电话的不是赵听寒而是乔秘书,说将军还在开会,需要再等一等。   南知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坐了二十分钟,又趴在窗户上等了二十分钟,铲屎的还没回来。   这个时候小猫就很生气了,铲屎的骗猫,午饭时间都已经过去了,铲屎的迟到了。   少年趴在窗户上,可怜巴巴的摸了摸肚子,饿扁了。没错,铲屎的大坏蛋,他想起来了,那天铲屎的就是在这扇窗户旁边,揍了他的屁股。   有人说小猫应激之后就很容易再次应激,不论是闻到相同的气味,还是看到相同的东西,都很容易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南知这个时候就想起了被打屁股的感觉,而且越想越气。   无聊的小猫抱紧兔子玩偶,做出了个坚定的决定。   “我要离家出走了!哼。”   南知什么也不拿,只是抱着他的兔子玩偶,打开大门走出去,坐上电梯,然后……   下了一层,伸手去按门铃。   隔了半分钟,有人揉着眼睛出来开门,说:“谁啊。是不是你,哥,我还睡着呢,你不能自己用钥匙开门吗?诶,怎么是你?”   周一上校打开门,惊讶的看着南知。   南知很自然的走进房门,关上。   周一更傻眼了,说:“你到我家来干什么?”   美美听到声音,喵喵叫着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南知过来很开心,终于有猫能陪它聊天了。   南知抱着兔子,郑重的说:“我离家出走了。”   “什么?”周一摸了摸自己下巴,差点脱臼:“你离家出走了?然后呢?为什么到我家来?”   南知自然的说:“我不认识别人。”   周一:“……”   周一上校脑袋发胀,自言自语说:“肯定是昨晚上整夜都在执行任务,累出幻觉了。不能够啊,我还年轻,只是熬了一夜,不会出现这么离谱的幻觉吧……将军的小情人离家出走,走出一层的距离,跑到我家来了?”   周一上校看着南知,确认说:“我们关系好到,让你离家出走就想起了我?还到我家来了?”   南知摇头,说:“我们关系不好。”   周一气得差点跺脚,说:“那你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南知走过去,稍微一弯腰,美美就跳入了他怀里,在南知的脖子上蹭蹭。   南知说:“我和美美关系好。”   周一:“!!!”气死人了,他还抱我的猫!   周一气得面红耳赤,很想把南知顺着窗户丢出去,说:“我现在就给老赵打电话,告诉他你跑到这里来了。”   “不可以。”南知说:“我在离家出走。”   “谁管你在干什么!”周一坚定的说。   南知淡定的说:“我可以告诉你美美最喜欢吃什么,美美喜欢什么颜色,美美想要什么玩具。”   周一拿出通讯器的手顿住了,开始犹豫。   “作为交换,我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要住在你这里,你不可以告诉那个坏蛋。”南知说。   周一眼珠子滚动,迟疑着说:“美美……最喜欢吃什么?”   作为美美的铲屎官,周一真的很搞不懂美美的口味,美美是一只很挑食的小猫咪,猫奴担心猫主子挑食会生病,会长不胖。   南知说:“当然是玉米。”   “玉米?”周一说:“美美才不喜欢玉米,我喂过了,它不爱吃。”   美美在南知怀里喵了一声。   南知说:“美美要吃整根的玉米,不要吃玉米粒。”   周一说:“可是美美咬不动,它的牙齿会坏掉的。”   南知翻了个白眼。   事实证明,美美就是喜欢整根的大玉米,小猫喜欢自己抱着啃啃啃,感觉很有乐趣。   周一搞了一根玉米,发现美美很开心,他惊讶的说:“没看出来,你这么了解小猫呢。那我家美美喜欢什么玩具?”   南知说:“拖鞋。”   “我的天,美美真的喜欢。”周一开始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南知。   周一也不困了,热情的款待了南知,两猫一人玩的相当不错。   美美和南知正在往追逐游戏的时候,周一接到了赵听寒的电话。   “啊,老赵。”周一到阳台去接电话,笑着说:“我忘了给你打电话了,吱吱在我家里,你不用担心。”   通讯器里的赵听寒:“……”   将军先生沉着嗓音说:“你不可以叫吱吱小名。”   “叫个小名而已,”周一大大咧咧的说:“反正他在我家里,没危险,你放心吧。”   赵听寒隔着通讯器都已经感觉到危急。   他刚才在开重要的会议,有几个特区在蠢蠢欲动,似乎侵略三区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他们开始贪婪的盯上了九区。   赵听寒没能和南知一起用午餐,而且从监控里发现南知跑掉了,幸好只是去了楼下周一家,让他松了口气。   虽然很不情愿,但将军先生还是说:“我晚上才能回去,你今天休假,帮我照顾好吱吱。”   “没问题。”周一一口答应。   正打着电话,周一听到身后一声轻呼,回头去看……   啪嚓!   周一把通信器丢在地上,差点摔个粉碎。   电话里的赵听寒立刻问:“怎么了?吱吱没事吧?”   “没没没当然没事了。”周一结结巴巴,说:“你去忙吧,我要挂了!”   他赶忙挂了电话,然后冲过去大喊着:“祖宗!你干什么呢!怎么……怎么……”没穿衣服啊!   一转眼的时间,南知居然把衣服脱了,还抱着他的美美,谁看了不觉得这漂亮少年其实是个变态。   南知抱着美美说:“我们要去洗澡,但是水好凉啊,为什么不是热水。”   周一两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嘴里絮叨着:“要命要命,我可什么都没看见。你不会存心报复我吧?你是想让将军弄死我对不对?”   南知鄙视的看着周一,说:“热水,到底怎么打开啊?”   周一闭着眼睛摸进了浴室,调好热水,说:“就这样,这个蓝色的按钮是热水。”   南知歪头,奇怪的说:“为什么你家蓝色的按钮是热水?明明应该是红色。”   周一说:“因为我喜欢蓝色啊!”   南知:“……”   周一调好了热水,捂着眼睛往外走,说:“你洗吧。”   “等等。”南知叫他。   周一无奈的说:“又怎么了祖宗。”   南知说:“我要新衣服。”   周一:“……”   周一无奈的去给他找新衣服,翻了一套没穿过的拿出来,隔着门说:“我给你放在门口地上。”   “不可以。”南知在里面说:“那会脏的,还会黏上奇怪的味道。”   周一:“……”   南知说:“送进来挂在衣架上。”   周一是不想进去的,嘟囔着说:“老赵真的会弄死我。”   他试探性的推门,探头看了看,松了口气,南知已经坐进浴缸里,热水没过他的胸口,没什么不正经的画面。   周一呼出口气,把衣服挂好,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转身的一刹那,周一目光顿住,直勾勾的看向南知。确切的说,是看向南知的肩膀。   南知奇怪的低头看看自己,没什么问题。   周一脸上一瞬惊讶,一瞬呆滞,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过往,眼睛里还有一瞬的恐惧。   “你怎么了?”南知问。   周一反应慢了半拍,指着他的肩膀说:“你肩膀上是……枪伤吗?是怎么受伤的?”   南知再次低头看,摇摇头:“不记得了。”   “哦。”周一难得没有说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就出了浴室间,差点忘了帮南知关门。   南知歪头,问美美说:“你的铲屎的好奇怪,他怎么了?”   美美摇头。   南知泡了个热水澡,没有睡着,所以他没有变成小猫,成功的擦干自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玩了一下午,还洗了澡,南知累的够呛,在客房里闷头大睡,美美就趴在他的枕头边,两只猫一起睡的天昏地暗。   天黑的时候,有人用钥匙打开家门走进来。   是周日上校。   今天周一休假,但周日上校并不休息,回到家里有些惊讶,客厅居然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也不见周一的踪影。   要知道,周日一直都觉得自己家里养了两只宠物,一猫一狗。美美当然是小猫,而周一则是小狗。   一般情况下,周日打开家门,周一肯定像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巴巴的跑过来,絮絮叨叨今天晚饭做好了,要吃什么什么。   “小一?”   周日觉得情况不同寻常,难道是周一和南知吵架了?在闹别扭。   周日上校当然也接到了将军的电话和委托,将军要再晚一个小时才能赶来,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周日找了一圈,才在厨房发现了周一。   周一举着锅铲在发呆,看样子是要做晚餐,但是锅里没东西。   “小一。”周日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周一嘴里“嘶”了一声,捂住肩膀,吓了一跳。   “弄疼你了?”周日紧张的问。   “怎么可能。”周一回了神,笑着打开灯,说:“旧伤了,怎么可能还疼,我只是在想事情,吓了一跳。”   周日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一放下锅铲,看起来有点没精打采,说:“哥……”   “嗯。”周日回应一声,知道他有话说,但是没有催促。   周一说:“我突然又想起了十年前的事情……”   “小一。”周日皱眉。   周一低声说:“今天我去给南知送洗澡用的换洗衣服,看到他左边肩膀上有一处枪伤,很久远的伤口。”   周日眉头皱的更紧。   “或许只是巧合。”周一自顾自的摇头:“他说他不记得了……”   周一和周日在遇到赵听寒之前,来自一区。   九区是最后建成的特区,这里的人们都是从四面八方而来。而在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上,可以说每个人都多多少少藏着一些无法回首的过去。   黄千星曾经和南知提到过一位一区将军,人类第一位克服R病毒的英雄。   那位将军姓周,很少有人知道,周一和周日是周将军的养子。   周一和周日在灾难中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他们奄奄一息,是被周将军救回去的,从那之后,两个孩子就一直跟在将军身边,定居在一区。   周将军是一位好人,一位英雄,至少在周一的心里坚定不移。   只可惜,好人不一定会有好报。   周一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十年前的一个黑夜,义父仿佛预料到了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他将周一和周日带到面前,让他们立刻离开一区,带着弟弟立刻离开,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想着回去。   那天夜里,周日和周一带着弟弟,义父唯一的孩子开始了逃亡。   周一捂着脸,声音哽噎的说:“他才七八岁大,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   逃出一区的那个黎明,有人追了上来,周日和周一被迫分开了,周日去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周一带着弟弟继续逃亡。   但那些人很狡猾,人数也很多,他们还是将周一包围了。   周一断断续续的回忆说:“我抱着他往前跑,听到一声刺耳的枪声,然后……”   周日伸手抱住周一,拍着他的后背。   周一中枪了,他身体剧痛,冷汗浸透衣服,死死护住怀中的男孩。   可当他跌倒在地上,下意识低头去看的时候,怀里一片血迹。子弹贯穿周一的肩膀打了个对穿,也射中了他怀中的男孩。   后来周一没能爬起来,意识渐渐从他身上流失。他挣扎着抱住浑身是血的男孩,却看到有个陌生人走过来,将昏迷的弟弟带走了。   “我……”周一呼吸急促,死死抓住周日胸口的衣服,沙哑着说:“我把他弄丢了。当初应该我去引开那些人的,这样哥你和他都会没事,是我的错……”   “小一!”周日拍着他的后背,低声说:“不是你的错。”   “可是……可是……”周一不安的说:“如果不是我,他或许还活着……可现在活着的只有我……”   “小一。”周日说:“他或许也活着呢。”   周一目光闪烁,想到南知肩膀上的伤疤。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弟弟才七八岁,小孩子总是一年一个样子,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周一根本不敢辨认。   周日皱眉说:“他的眼睛……的确很像父亲。”   隔了片刻,周日又说:“我先去看看他的枪伤。”   “看看?”周一说:“南知在睡觉。”   周日和周一来到客房门口,轻轻一拧房门便打开了,南知根本没锁门,毫无防备。   周一拉住周日,做贼一样小声说:“哥,不行吧,你是要趁着南知睡着,偷偷扒了他的衣服吗?”   周日额角青筋一跳,事实是如此,但莫名听着周一这么一说,有点变态嫌疑。   周一说:“将军知道会杀了我们的,剁成肉泥那种。”   “嘘。”周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们走到床边,果然看到熟睡的南知,还有美美。   美美立刻就醒了,还小小的喵了一声。   周一吓得一跳,赶紧对美美说:“美美,别叫别叫,别叫醒他。”   南知真的没醒,看起来睡得很沉,穿着周一的衣服,对他来说有些不太合体,至少大了一个半码,根本不需要解开他的衣服,已经露出半个肩膀。   周日伸手掀开被子,将衣服往旁边拨了一下。   周一吓得汗毛倒竖,总觉得现在的情景诡异极了,刚才的悲伤都被这样诡异的气氛冲淡。   领口解开一片,南知的左肩露出来,上面果然有一个枪伤,是陈年旧伤。   周日表情严肃非常。   “就是这个。”周一说:“要不我们先出去吧,等南知醒了再看也不是不行。”   周日没说话,接下来的举动让周一倒抽一口冷气。   就见他轻轻的拍了拍南知的脸颊。   “哥!你疯啦!”周一差点喊出声来:“这样会弄醒他的,我们该说不清楚了。”   周日皱眉,说:“你确定他是睡着了?”   “什么?”周一一愣,说:“不然呢?他要是没睡着,我们早就被当成变态打出门去了。”   “我是说,”周日说:“他好像是昏厥过去了。”   “什么?”周一又是一愣。   他们进屋的时候,美美都醒了,但南知没有。刚才周日轻轻拍了拍南知的脸颊,他也没反应,看起来的确超过了熟睡的程度。   周一吓得晃了晃南知,对方还是没反应。   “糟糕,他好像不太对劲。”周一慌张的说:“刚刚还挺好的呢,这怎么……”   周日立刻说:“我去叫医生,你打电话告诉将军。” [33]第 33 章:他是将军的恋人吗?(1更)   “吱吱!”   “吱吱!”   南知玩的很累,迷迷糊糊坠入梦中。他感觉周一客房的大床有点窄,没有家里的大床柔软,被子有点沉,还不够保暖。   小猫在梦中听到铲屎的在呼唤着他,可周围黑漆漆的都是浓雾,什么也瞧不见,更闻不到铲屎的味道。   南知有些着急,小猫扎着毛弓着背,小小的耳朵向后飞起,直接表演了一个耳朵消失术,尾巴也朝下直愣愣的竖着,这是标准的戒备姿势,随时准备开战。   “快跑……”   “快跑……”   有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催促,不是铲屎的声音,但听起来也有些熟悉。   南知被他吓得更是炸毛,莫名感觉很紧张,开始不停的往前跑。   “吱吱!”   突然,少年深吸一口气,从噩梦中惊醒,睁大迷茫的眼睛。   “吱吱,你醒了。”有人握住他的手,着急的低声呼唤着:“吱吱,醒醒,是我。”   南知没有力气,但还是“嗯”的答应了一声,是他的铲屎的。   赵听寒早就赶到了,在南知昏迷的时候,房间里人不少,周一和周日都在,还有沈医生。连美美也蹲在床头柜上,一直喵喵叫着。   周一赶忙说:“沈医生,他醒了醒了,快给他看看!怎能回事啊!”   南知感觉很迷茫,呆呆的反应不过来。心想着,我不是在离家出走吗?怎么铲屎的追过来了,连可怕的医生都追过来了。   沈医生刚一伸手,南知立刻往被子里缩。   赵听寒将他挖出来,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安抚说:“吱吱,别怕,医生给你检查一下,不打针也不输液。”   沈医生在旁边挑挑眉,那模样仿佛在说,我可没这么答应。   南知完全不知道自己睡了一觉居然就这么昏迷过去了,他只觉得身体疲惫,仿佛在家里跑了整整一百圈。   沈医生动作很快,检查之后收拾着东西,没有立刻开口。   周一着急的问:“怎么样啊?是不是没事了,我看他脸色还可以。”   南知躺了一会儿,的确恢复的不错,脸色红润起来,精神头也逐渐正常。   沈医生含糊的说:“他肯定很累,让他先休息吧。”   赵听寒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勉强笑着说:“吱吱,再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弄些吃的,好不好?”   南知伸手把兔子玩偶抱在怀里,没说话。   “乖,吱吱。”赵听寒站起身,又说:“周一,你陪吱吱一会儿。”   “哦。”周一一口答应,说:“放心吧,这里有我,我寸步不离。”   周日看了一眼赵听寒,说:“我和将军去送沈医生。”   那三个人出去了,还将房门关闭。剩下周一和美美陪着南知。   南知抱住兔子,盯着门口哼了一声。   周一说:“祖宗,感觉怎么样了?你把我们都吓到了。我看你应该没事了,脸挺红润的。”   南知的脸色越来越红润了,说:“我那是被气的!”   “气的?”周一迷茫,说:“生谁的气?”   南知指指门的方向,说:“骗子,坏蛋,他不是去给我拿吃的,他们是去说悄悄话的。”   周一心里咯噔一声,脸色一变,后知后觉说:“你是说,他们去外面说悄悄话了?”   沈医生要背着南知去说悄悄话,那……就算周一性格大大咧咧,也猜到了几分,恐怕是南知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周一忐忑不安,干笑的说:“你想多了吧。”   南知竖起耳朵,说:“我都听到了。”   “他们说什么?”周一也竖起耳朵,但他什么也没听到。   周一抓耳挠腮,干脆悄悄走到门口,趴在门上偷听。   那三个人离开房间,走远一些,赵听寒脸色难看的问:“吱吱情况怎么样?”   沈医生沉默了几秒钟。   赵听寒说:“你才说他的情况不算坏。”   “我也没想到。”沈医生开口了,严肃的说:“我从没见过这么不稳定的情况。之前南知的报告显示的比较正常,我觉得短时间内都不是问题。”   “那现在呢?”赵听寒说。   南知突然昏倒不是意外,是因为他体内的RS针剂促使他在不停的变异。   沈医生摇摇头。   房间里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赵听寒再次开口,说:“南知的情况为什么会改变的这么快?”   沈医生说:“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很有可能因为辉火。”   连周日都很震惊,说:“人工太阳?”   沈医生点头。   自从太阳陨落之后,各个特区都在研究人工太阳,也都成功制造了人工太阳。有了辉火的照耀,很大程度上避免R病毒扩散,感染率大大下降。   “最近我对你们拿来的RS针剂进行了研究,发现针剂里的某种成分,在辉火的覆盖下会急速变化,相当不稳定。”沈医生说。   沈医生这几天都在实验室中进行实验,还没能得到确切的结论,倒是突然收到南知晕倒的消息,急匆匆赶来。   “南知的情况,”沈医生继续说:“和我的发现相当吻合。”   周日说:“你的意思是,南知害怕辉火,无法生存在辉火之下?”   就像蚯蚓,惧怕阳光,无法长时间曝露在耀眼的光芒之下。   沈医生说:“可以这么说,但我还不能确定。”   想要进一步验证,需要时间测试。   周日上校沉声说:“没有辉火的地方是无人区,R病毒泛滥,根本不适宜人类居住。”   人类千方百计制造辉火,可偏偏南知体内的物质惧怕辉火。   沈医生欲言又止,犹豫着没有说话。   赵听寒看向他,说:“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南知送到没有辉火的地方?”   沈医生点头:“这是保证他暂时不剧烈变异的最好办法。”   把南知送走,让辉火无法覆盖他,变异减缓,短时间内不会危及生命。   这样对一个普通人来说,绝对是行不通的事情,没有太阳就表明很快会被R病毒控制。但南知是例外,他已经是克服者,就算没有辉火,也能正常生存。   周日上校看起来不怎么赞同,说:“没有辉火的地方寒冷至极,空气稀薄,就算南知是克服者,他恐怕也无法单独生存下去。”   “还有一个办法。”沈医生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赵听寒说:“说下去。”   沈医生说:“八区。”   “八区?”周日不解。   将军先生面色凝重,仿佛瞬间就明白了沈医生的意思。   沈医生继续说:“八区的辉火,和我们的辉火不一样。如果能把南知送到八区去,应该也可以暂缓变异情况。”   各个大区都有自己的辉火,人工太阳是现在人类生存的根本,对立大区之间是不可能将人工太阳的图纸透露出去的,这是最大的机密。   沈医生说:“我研究过,八区的辉火很特别,与我们的完全不一样,当然,其实每个区的都不太一样。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有人会千方百计将RS病毒运送到我们这里来测试。”   人工太阳存在很大区别,RS针剂在每个大区注射后的反应也不尽相同。   “如果把南知送到八区,应该是安全的。”沈医生说。   但新的问题再次出现,八区和九区一向不和平,南知可以隐藏身份进入八区,但赵听寒不可以。   八区的每一位掌管都认识九区的最高指挥官赵听寒,但凡他踏足八区,绝对是引发战争的信号。   把南知送过去,就代表着他们必须分开。   将军先生一阵沉默,终于开口说:“我知道了,沈医生你和周日上校安排一下,我会尽快将南知秘密送到八区。”   “将军……”周日皱眉。   赵听寒说:“我不希望他有事。”   “是。”周日答应。   外面轻声谈论着,以至于趴在门上的周一上校一句话都没听到。   不过南知一个字没漏听,多半的话很难懂,对小猫来说太复杂了,但只听懂几句话,足以让小猫炸毛。   “南知?”   周一一回头,吓了他一大跳。   南知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把他的兔子玩偶大耳朵咬在嘴里,腾出两只手,手脚并用的攀上窗户,窗子已经打开了一半,动作灵巧的少年正准备跳窗逃走。   “南知!”   周一吓得差点翻白眼,这么高的楼层,万一掉下去岂不是粉身碎骨脑浆迸流?   正带着兔子玩偶翻窗的南知,感觉自己的腿不能动了,低头一看,周一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抱得死紧。   “放开放开呀!”少年着急。   周一大喊着:“祖宗!快下来,掉下去不是闹着玩的。”   “快放开我。”南知说。   周一说:“你要干什么去啊?”   南知说:“他要把我送走,我不要走,我得逃走!”   “什么乱七八糟的?”周一根本听不懂。   两个人坚持不下,把美美都看傻眼了,一脸呆呆的仰着头,瞪着窗户。   赵听寒将军推门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南知和周一都扒在窗户上。   “吱吱!”   赵听寒冲过来,双手一抄,把南知打横抱起,从窗户上摘下来。   “放开我!坏蛋!放开我!可恶的两脚兽!”   南知像一条小鱼,挣蹦着弹来弹去。   赵听寒将他抱回床上,用被子一裹,裹成一小团。这么一来南知手脚都不能动了,根本逃不掉。   周一可算是松了口气,拍拍胸口。   周日说:“你们在干什么?”   周一说:“他突然要跳窗逃走,吓我一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吱吱,嘶——”   赵听寒刚一开口,手腕被咬了。   小猫无法动弹,但小猫不会认输的,低头就给了铲屎的一口,含糊不清的说:“坏蛋两脚兽,咬你!咬你!你不要我了,要把我丢掉!”   “吱吱。”赵听寒一愣,叹息一声低下头,额头抵住南知的额头,低声说:“你都听到了?”   南知生气的磨牙,一副要给赵听寒手腕钉出两个窟窿的凶狠模样,不过却没见血,最多就是留了几个牙印。   赵听寒抱着他说:“吱吱,我没有不要你。你生病了,需要去好好疗养。我先让周日上校送你去八区,好不好,我会想办法去看你的。”   “不要。”南知一口回绝。   周一惊讶看向周日,说:“哥?这么严重?”   南知听得半半落落,赵听寒感觉不解释清楚,小猫肯定胡思乱想,干脆认认真真的给他讲了一遍。   赵听寒发誓说:“我永远不会抛弃你的,吱吱。”   南知还是很生气,不管过程如何,总之铲屎的还是要送他离开。离开之后,他会很长时间无法见到铲屎的,甚至是永远也说不定。   南知说:“我不要走。”   “不可以,吱吱。”赵听寒说。   周一也说:“是啊,我跟我哥一起送你过去,吱吱,你要听话。”   话没说完,周一被将军先生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   周一嘟囔着:“还真不许别人叫吱吱啊。”   “我不要走。”南知摇头,死死抓住赵听寒的袖子,说:“我不怕太阳,我又不是蚯蚓。我可以呆在家里不晒太阳,不出去玩,还可以打伞,或者戴着帽子,藏在纸箱里。”   小猫越说越委屈,眼睛有点红,鼻子也有点红,声音哽噎:“还……还可以吃药,打……打针也行。我不想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   赵听寒心脏一阵抽痛,将人搂在怀里。   他的小猫最害怕打针,每次去宠物医院都吓得瑟瑟发抖,但现在小猫觉得打针也不是不能接受。   南知揪着赵听寒的衣襟求了半天,赵听寒终于松口说:“好,吱吱不走,我也不想把你送走。”   少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说:“真的吗?”   “嗯。”赵听寒点头,说:“我不会骗你的。”   小猫又开心了,昏迷这段时间都没吃过东西,饿的他肚子叽里咕噜,被赵听寒带去吃饭。   沈医生有些不赞同,低声说:“将军,这样不是为了南知好。”   赵听寒沉声说:“我知道。”   把南知留下来,对他绝对没有好处,但赵听寒下不了这个决心。   沈医生一看,只好说:“南知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尽量做好防护工作,不要让他出门,屋里挂好隔光窗帘,帽子手套口罩这些,也尽量戴着。”   “我知道了。”赵听寒答应。   沈医生又留下几支针剂,说:“如果他再晕倒,我来之前,给他注射一支……我会再想想别的办法。”   赵听寒将军的新秘书刚入职几天,随后就没人再见过南知,有人说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恼了将军被辞退了。   “真的吗?”八卦的人们小声议论着:“我就见过他一次,长得可好看了。”   “我也见过一次,将军亲自为他拧瓶盖呢,总觉得他和将军的关系不一般。”   “天呢,他不会是将军的恋人吧。”   “你可别胡说,小心被人听到。”   “被辞退”的南知正戴着棒球帽,戴着口罩和墨镜,身穿黑色的风衣,好奇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马上开完会的铲屎官。   南知好奇的歪头,他们在说我。少年沾沾自喜,我和铲屎的关系当然不一般。   南知在屋里憋了一个星期,没有再出现晕倒的情况,仿佛一个健康的人类。他闷的难受,央求了赵听寒半天,才得到了出来撒欢两小时的特许。   赵听寒刚刚给他打电话,让他到指挥中心最大的会议室门口等着,马上就带他出去玩。   南知全副武装,当然没有忘记抱着心爱的兔子玩偶,走到会议室门口边的椅子坐下,乖巧等待。   南知竖起耳朵,还想要听更多的八卦,小猫也是天生爱凑热闹的性格。   “那是什么?”   少年突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站起来走到窗边,仰头看着外面。   已经天黑了,人工太阳会按照小时模拟真正的日光来调节亮度,九区仿佛也有正常的日升日落。   那几个八卦的年轻人听到南知的发问,很自然的抬头去看窗外。   一个人说:“他在看什么?”   “不知道,他穿的好奇怪。”   “天上有什么?我怎么没看到?”   南知仰着头,就算墨镜口罩挡住了几乎所有的五官,却还是能感觉到他的震惊,无与伦比的震惊。   可天上什么也没有,没人知道他震惊什么。   轰隆!!!   下一刻,南知注视的地方炸开一朵烟花,巨响从头顶传来。   地面在摇晃,人们被突如其来的惊恐吓到,不停的惊叫着。   南知跌倒在地上,震颤让他无法爬起,这种场景好像似曾相识……就像在三区城外,第一次找到铲屎的时候的情况。   南知想要缓缓的爬起来,差点再次摔倒。有人一把将他抱住,问:“吱吱,没事吧?”   南知拉住他的袖子,是赵听寒将军赶来了。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很多人冲出来围在窗口的位置,大楼的警报声不断,到处一片混乱。   “将军!”   周日急匆匆赶来,说:“我们的辉火被袭击了。”   果然是似曾相识的场景。只不过当时被袭击的辉火是三区的辉火,这次变成了九区的辉火。   赵听寒说:“情况怎么样。”   周日说:“防御设备及时展开,辉火没有被破坏。”   南知惊讶的眨眨眼,指着窗户说:“那边是怎么回事?”   辉火没有被破坏,听着着实万幸,可南知发现远处有火光跳跃,天边好像着了,和三区的情况一模一样。   周日上校禀报说:“辉火没有被破坏,但因为震荡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有一小片辉火飞溅,击中了D区的一栋楼。”   赵听寒的脸色难看起来,说:“立刻派人去救援。”   “是,将军。”周日说。   一栋住宅楼被辉火击中了,情况不乐观,赵听寒将军需要亲自前往指挥救援。   南知有些受惊,被赵听寒送回公寓。   “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好吗?”赵听寒轻声说。   南知点点头,说:“你去吧。”   赵听寒说:“乔秘书会照顾你的,我得先走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将军先生离开的很迅速。南知趴在窗户上往下看,看到离开的车辆接连不断,全都朝着火光去了。   今天的撒欢计划破灭了,南知来不及失望,紧紧的趴在窗户上,想要看的更远一点,可惜他的视力不好,只能看到跳动的火光,听到远处痛苦的哀嚎声。   ——救命!救救我!   ——救命!   ——有没有人!   同样的字眼,嘶哑的尖锐的,不同的人类在呼喊。其中还有其他动物的喊声,让小猫觉得很可怕。   南知突然摘下棒球帽,把墨镜也丢在沙发上,然后急匆匆跑进浴室里。   ……   赵听寒赶到D区时,施救已经开始,周一上校和周日上校大喊着正在指挥着,场面还是有些混乱。   “将军!”周一看到他,立刻跑过来,说:“辉火马上就能扑灭,但是大楼坍塌的很严重。”   是一栋居民楼,很多人被困在坍塌到一半的建筑里,搜救起来相当困难。   赵听寒说:“从总部继续调配人手。”   “是!”周日答应。   周一在旁边说:“一定是八区那些王八蛋干的,他们想要炸了我们的太阳。”   “先救人。”赵听寒说。   调查必然是要调查的,但现在救人是第一位的事情。   “将军!将军!”有一位中年女性扑了过来,咕咚就跪在了赵听寒脚边,她脸上都是灰,头发也有又被烧焦的地方,却顾不得形象。   女人哭诉着说:“我的孩子!我的女儿!她在里面!她才一岁,怎么办!将军,我求求你,你救救她好吗?”   女人手里只攥着一只玩具熊,刚才慌乱中,她抱着女儿逃跑,被推倒在地上,她的女儿就在眼前不见了。   等回过神来,女人只看到满眼的人,受伤的人,搜救的人,还有冰冷冷的尸体,哪里都找不到她的孩子。   “求求你,求求你!”女人哭得站不起来。   “女士,”赵听寒将她扶起来,说:“您原来住在几层。”   “在七层,在七层!”女士连忙回答:“我在五层楼梯间摔了一跤,滚下来了,后来……”   “喵~”   还没说完,一声猫叫。   黑暗的角落里突然窜出一只白猫,弹跳力很好,跳起来叼住女士手中的小熊玩偶,调头往废墟那边跑过去。   “玩偶!”女士吓了一跳,那是她女儿的玩偶,被一只贪玩的小猫抢走了。   “喵喵~”小猫抢了玩偶,跑出一段路,挑衅似的回头看着他们,仿佛希望和他们玩追逐游戏。   周一上校一愣,惊讶的说:“这只猫怎么那么像将军您养的猫?”   不得不说,赵听寒也是一愣。这绝对不只是像那么简单,分明就是他的小猫吱吱!   小猫束起鸡毛掸子一样的大尾巴,叼着玩具熊喵喵叫,心想着这些笨蛋两脚兽,怎么还不追过来了,真是太笨了。 [34]第 34 章:小猫邀请你一起洗澡(2更)   “吱吱……”赵听寒没想到南知居然跑出来了。   “喵!”小猫朝着他们甩尾巴,示意跟上来。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谁会在意一只小猫咪呢,但将军先生立刻迈开大长腿追过去。   小猫的鼻子很灵,仔细的嗅了嗅玩具熊的味道,他立刻捕捉到了同样的味道,就在那片废墟之中,孩子肯定在里面。   小猫叼着玩具熊上蹿下跳,身形灵活,根本不需要走楼梯,直接从坍塌的墙壁往上攀岩。幸好将军先生身手敏捷,也不需要走楼梯,可以徒手向上。   “将军!小心!”   周一仰着头大喊着。   那位女士站在下面,她肯定是上不去的,嘴里只能不断的叨念着:“救救她,谁能救救她……”   辉火已经扑灭,大楼里烟雾缭绕,呛得小猫咪差点咳嗽,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大尾巴,都弄脏了,可恶。   小猫往前一钻,终于停下来,对着面前的一堵墙不停抓挠。   “吱吱!”   赵听寒走过来蹲下。   小猫仰头看他,嘴里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爪子一点一点,指着前面。   “在这里?”赵听寒问。   小猫点头。   赵听寒立刻说:“我去救人,你不要乱跑。”   他说着将自己的军装外套脱了下来,盖在小猫身上,说:“盖好,避光。”   小猫不服气的钻出个脑袋,喵喵叫着,意思是现在天黑没有光。   现在是夜间时间,天色的确是黑暗的,但这不代表人工太阳没有工作,黑暗不过是一个假象,一个让人类心安的假象罢了。   没有过多的工具,好在前面墙面坍塌的不严重。赵听寒一边挖掘一边呼唤,不过没有人回应他。   很快的,一只很小的手从碎石下面露出来,下面埋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一岁大的小孩,非常小。   小猫好奇的拖着衣服往前凑了凑,吸吸鼻子,松了口气:“喵喵喵。”放心,还活着。   赵听寒也松了口气,的确还活着。   赵听寒一手抱住那孩子,一手将小猫也抱了起来,说:“吱吱,抱住我,我带你出去。”   “喵!”小猫乖巧点头,嘴里还叼着那只玩具熊。   将军先生动作很快,从来路折返,比刚才速度还快,不需要一分钟,已经从废墟碎石之间爬出。   “将军!”周一和周日全部迎上来。   周一惊呼说:“孩子?!我的天,将军你找到一个孩子?”   “是我的孩子!”刚才那位女士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昏迷中的孩子,死死抱着怀里,说:“真的是我的孩子!将军!将军!谢谢您,她得救了,得救了!”   赵听寒将孩子交给那位女士,对周日说:“送她们去治疗,再确认一下身份。”   “是,将军。”周日点头。   赵听寒做事相当谨慎,这种时候也没有忘记确认身份。万一那位女士并不是孩子的亲人,小孩交给她绝对非常危险。   小猫仰着头,努了努嘴巴。不过没人注意他。   女士抱着孩子,已经跟着周日离开,她们忘了小猫嘴里的玩具熊。   小猫追上去两步,突然被抓住了命运的后颈,顿时浑身僵直一动不能动。   “去哪里?”赵听寒将小猫拎了起来,眯眼说:“又乱跑。”   小猫不服气,眼珠子转来转去。   南知想,我才没有乱跑,我只是想把玩具熊还给她们,既然你不让我去还,那玩具熊就是我的战利品了。   吱吱垂涎玩具熊很长时间了,看着也就比他的兔子玩偶差那么一点点,晚上睡觉抱着一定很舒服。   周一说:“将军,你的猫也太厉害了吧,居然可以当军犬用!”   总部已经调配过来不少军犬进行搜救工作,但很显然,这个时候军犬的数量不足,他们需要更多的搜救犬。   “可爱的小猫咪,你的鼻子怎么像狗鼻子一样啊。”周一想要掀开大衣去摸吱吱的脑袋,刚一伸手,就被将军先生无情的挥开。   赵听寒不吝惜的瞪了一眼周一,说:“快去救人。”   “是!”周一说。   就将军先生分神的片刻,他感觉怀里一轻,小猫已经不老实的窜了出去,顶着又长又大的军装,飞快的重新冲进那片废墟。   赵听寒顾不得其他,立刻跟着冲了进去。   南知心想着,我的鼻子可比狗鼻子灵敏太多了。他闻到奄奄一息的味道,还听到很低很低的呼救声,奋力迈开四只小短腿,全力冲刺。   “喵喵喵奥!”在这里,在这里!   赵听寒带人追上,立刻在废墟中挖掘。   这边刚开始挖掘,小猫咪已经耸耸鼻子,调头又往深处跑去。   赵听寒头疼的厉害,再次追上去。   黑夜一点点的消弭着,小猫在废墟中不停奔跑,累得差点像小狗一样伸出舌头。   白色的小猫,眼看着就快变成正宗的蓝猫,全身到下灰扑扑的,像个小煤球一样。   “吱吱。”赵听寒抱住小猫,心疼的说:“你太累了,休息吧。”   小猫团在他的军装大衣下面,累得没力气喵喵叫,脑袋一歪,就靠在了他的臂弯里。   将军先生将睡着的小猫送到车上,轻轻关上车门。   “将军。”周日上校走过来,说:“搜救工作很顺利,目前已经没有失踪者,全部营救成功。”   赵听寒点了点头,说:“我还有别的事情,这里交给你,辛苦你了。”   “请将军放心。”周日严肃的说。   赵听寒担心南知,想要将他先送回家里去,他已经在外面跑了一晚上,也不知道身体会不会继续突变。   等周日离开,赵听寒拉开车门,就看到躺在后座的小猫不见了,已经变成了少年模样。   少年正在毫不知情的熟睡,一件衣服也没穿,好在盖着将军宽大的军装,重点部位半遮半掩。   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只脏兮兮的玩具熊,是南知今天的战利品。   南知累的睡着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猫变回人的。实在是太累了,根本没有做梦,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肚子里有点饿,南知是被饿醒的,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睁开。   “醒了?”有人坐在他的旁边,是赵听寒。   南知仰头看他,露出一个迷迷糊糊的笑容,说:“好饿,要吃鱼。”   赵听寒笑着摇头说:“你还要吃鱼,我是不是应该打你屁股?”   “为什么!”南知吓了一个激灵,跳起来双手捂住屁股,靠在墙角,相当戒备,毕竟他不久前才被铲屎的打了屁股。   赵听寒说:“昨天你偷偷溜出去,很危险,知道吗?”   “不危险。”南知据理力争:“我不是偷偷溜出去玩,我是去帮你的忙,有你在旁边,一点也不危险。”   赵听寒挑了挑眉,他怀疑他的小猫在故意拍马屁。   南知说:“我只是想要帮你。”   赵听寒拉住他的手说:“你帮了大忙。”   “真的吗?”南知很高兴,说:“这样就算帮了大忙?那我可以帮更大的忙。那么……以后别人就不会说我是你的金丝雀了吧?”   赵听寒皱眉,说:“是谁这么说你?”   南知摇摇头,说:“不认识,但他们会很小声的指着我说。”   那些人背后嚼舌头根,还以为南知听不到,其实小猫的耳朵很好使,什么都能听到。   其实南知不太理解金丝雀的意思,小猫喜欢小鸟,见到小鸟就想扑过去,看起来美味又漂亮。但人类似乎对小鸟很是不屑一顾,说可怜的小鸟一无是处,什么用处都没有。   南知不高兴,想要证明自己是一只猫,不是一无是处的小鸟,所以才会决定跑出去帮忙。   “吱吱。”赵听寒轻轻拍着他的头顶,说:“你不是我的金丝雀,你很好,又聪明又能干。”   南知骄傲的仰着下巴,一点也没有害羞,自豪的说:“你知道就好。”   “给,吱吱。”赵听寒从床头柜上拿过一只玩具熊,放在南知怀里,说:“洗干净了。”   “哇,是小熊。”南知抱住,闻了闻,是昨天那只小熊,已经洗干净了,上面带着洗衣液的香气,还沾染了铲屎的味道,相当好闻。   赵听寒说:“他现在是你的小熊了,喜欢吗?”   “我的?”南知歪头,说:“真的可以吗?”   赵听寒点头说:“昨天被你救的小朋友情况很好,她的妈妈为了感谢你,说要把这只小熊送给你。”   南知笑容灿烂,左手抱熊右手抱着他的兔子玩偶,说:“喜欢喜欢,好可爱,软软的。”   在南知醒来后不久,沈医生就过来了,给南知检查身体,情况没有很糟糕,变化不大,这让赵听寒松了口气。   沈医生叮嘱他们,出门一定要注意遮挡阳光,当然,最好的方式是不出门。   赵听寒送走沈医生,周一和周日走到门口,正准备敲门。   南知特意炫耀似的抱着他的玩具熊和玩具兔子,在周一面前走了两圈。   赵听寒让他们进来,说:“情况如何?”   周日禀报说:“受伤的人全部安置完成,大楼毁坏严重,正在拆除处理,需要尽快建造新的大楼。”   赵听寒点头。   周一说:“这件事情果然是八区派人干的!这些王八蛋,想要炸了我们的辉火!”   赵听寒说:“发现了什么?”   如果不是发现了什么,周一不可能如此言之凿凿。   周日说:“我们在城外抓住了一个人,他身上带着设备。”   一个男人,就是这个人突然对人工太阳发射了特殊的子弹攻击。辉火被击中的瞬间开启了防御机制,子弹没有伤害到人工太阳,但是引起了太阳的震荡,余辉击中一栋居民楼,受伤者无数,其中还有不幸的遇难者。   “一个人?”赵听寒皱眉。   南知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坐在沙发上玩他的玩具熊和玩具兔子。   周日说:“是的将军,只有一个人,听说装备也很不正规,像是自行组装的。”   赵听寒问:“这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周一说:“他偷偷摸摸的行为很可疑,已经被巡逻士兵抓住,正送往检查站,等检查通过后会安排押送入城。”   犯人进入九区之后,才会进一步审问,或许是将军亲自审问,或许是交给专门部门调查。   赵听寒站起身,说:“立刻通知下去,不要将犯人送入检查站,就地扣押就地隔离。”   “就地?”周一一愣。   周日立刻说:“是,我现在就打电话通知。”   犯人还在城外,本来马上就要运送到检查站,士兵们接到通知立刻按照将军的要求停车,将犯人押送到外面就地隔离起来。   周日打了一通电话,挂断说:“将军,已经隔离好。”   “我现在去看看。”赵听寒说:“周一你陪着南知,我和周日过去看一下情况。”   周一一听,要他留下来,可他也想过去看看。   南知这个时候就跳起来了,也不说话,跑到大门口,叉腰堵住大门。   赵听寒一愣,说:“吱吱?”   南知看着他,说:“不带我去就不让你出门。”   赵听寒头疼。   周一第一个说:“你不能去啊,忘了沈医生怎么说的了?”   南知强词夺理说:“沈医生说出门穿厚一点,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   周一说:“沈医生是这么说的吗?”   南知点头,很坚定。   赵听寒是不想带着南知去的,现在天亮了,光线很充足,绝对对南知不好。但……   将军先生仔细一想,昨天晚上南知就不听话的逃了出去,很有可能今天故技重施,那或许会更加危险。   赵听寒头疼,他最了解他的小猫,犟脾气,耳朵里的犟种毛能长出五厘米。   将军先生也没说话,拉住南知的手把他带到了房间里,关上门。   “好吧,我带你去。”赵听寒说出妥协的话。   南知眼睛亮晶晶,一个劲儿的点头。   赵听寒说:“你变成小猫,钻进包里,我带你出去。”   “变成小猫?”南知问。   赵听寒点头:“像昨天那样。”   变成小猫后体积变小了很多,一件衣服就能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样更容易避光,赵听寒觉得会安全一些。   南知倒是不介意变成猫或者变成人,点头说:“好!”   答应的下一刻,南知丢下玩具熊和玩具兔子,开始解开扣子,在赵听寒面前脱衣服。   将军先生眼皮一跳,按住对方脱裤子的手,说:“吱吱……”   “怎么了?”南知奇怪的问。   赵听寒说:“脱衣服做什么?”   “去洗澡。”南知说。   将军先生有点发懵,洗澡又是做什么?   南知后知后觉,说:“对了,你还不知道我怎么变猫变人吧!很神奇的!我带你去看!”   这下好了,南知不只是要给将军先生表演脱光衣服,还要给将军先生表演洗澡。   赵听寒被南知拉进浴室间,就见漂亮的少年抱着膝盖坐在浴缸里,开始舒适的泡澡。   南知撩着水,神神秘秘的说:“不要眨眼哦。”   赵听寒:“……”   水珠从少年白皙的下巴上滴落,滚过精致的锁骨,落在单薄的胸膛上。   赵听寒忽然觉得浴室里水汽太重,有点发闷。   少年舒展着四肢躺在浴缸里,嘴里还舒服的哼哼两声。   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热,将军先生穿着笔挺的军装,感觉额角已经开始冒汗,也不知道南知到底让他看什么,换了别人,将军早就质疑对方别有用心。   南知放松下来,热水蒸腾的他眼皮很重,困意席卷。   然后……   就在将军先生差点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浴缸里的少年忽然消失了,体型瞬间缩小,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小猫。   赵听寒来不及惊讶,眼疾手快,一把将小猫从水里捞出。   小猫躺在赵听寒掌心里,这次没有呛水,甚至差点没醒过来。   “喵喵喵!”   小猫仰着头,兴奋的和铲屎的交流着:快看快看,变成猫了,是不是很神奇。   赵听寒第一次看到他变猫的过程,的确很震惊,说:“所以,你只要泡热水就会变成猫?”   “喵喵。”笨蛋。小猫摇头,当然不是。   赵听寒有点不太明白这个变猫的逻辑,将南知从浴室抱出来,抚摸着他的白毛,笑着说:“小猫防水性能都这么好吗?”   南知在变猫之后,立刻就被赵听寒捞了出来,绒毛没有沾染很多水,轻轻一擦变得很干松。   将军先生找到一个黑色的包,空间很大,打开,小猫乖巧的就钻了进去。   赵听寒又准备了一件外套,一把伞等等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出发了。”赵听寒说。   “喵~”小猫从包里探出头回应他。   外面周一和周日等了一会儿,赵听寒拎着包走出来,但是不见南知跟在后面。   周一奇怪的说:“老赵,你把南知说服了?他不闹着要去了吗?”   赵听寒点点头,没多说。   周一拍着胸口说:“那就好,这祖宗犟种一个啊,谁的话都不好使。”   “喵!”   小猫从包里窜出来,扑过去要咬说他坏话的周一。   赵听寒将猫捞回来,重新放入包里。   周一惊讶的说:“老赵,你要带着猫一起去?”   赵听寒点头,说:“走吧。”   昨天小猫可是起了大作用的,带上小猫也不算太奇怪的事情。   南知老老实实的趴在包里,跟着赵听寒一起上车,往城外急驶。   小猫在包里趴了一会儿,突然探出头,对着赵听寒喵喵叫。   赵听寒问:“怎么了?”   “喵奥喵奥。”小猫说。   赵听寒听不动,问:“你想要什么?”   副驾驶的周一说:“是不是渴了?肯定是渴了。”   小猫摇头。   周一又说:“晕车!他晕车了,对不对?”   小猫翻白眼。   小猫对着赵听寒比划了半天,赵听寒可算是明白了,说:“你的兔子?”   小猫快速点头。   南知突然发现,他没带兔子玩偶,想要回去拿。   赵听寒说:“乖,让兔子看家吧。”   小猫没带阿贝贝出门,不开心的在包里滚来滚去。   车子顺利出城,很快停下来。   前面几个士兵站在那里,将一名有点胖的男性围在中间,那位男性被绑住了手脚,连嘴巴也堵住了无法说话。   南知在包里吸吸鼻子,熟悉的味道,以前闻到过。   “怎么了?”赵听寒低头去看背包。   小猫探头:“喵喵!”是他!   那个胖胖的男人,南知之前见过,是和黄千星在一块的那个胖子,叫做李聪。   上次南知还很好奇的询问黄千星,其他两个人去了哪里,黄千星没说,没想到这就遇到了李聪。   “将军,就是这个人。”士兵走过来,将犯人随身携带的背包放在地上。   他们还有没靠近李聪,包里的小猫开始呲牙,不断的哈气。   “小猫怎么了?”周一奇怪的问。   赵听寒低头看南知。   南知看起来很凶很戒备的样子,他不喜欢李聪这个人,但之前并没有表现的这么厌恶。   小猫闻到他的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很难闻,是危险的味道,具体也叙述不出来,对一只猫来说太复杂了。   赵听寒发现南知的不安,说:“都远离。”   “是。”士兵们快速散开。   “喵喵喵!”小猫变得更加不安,差点从背包里跳出去。   赵听寒按住南知,就在这一瞬间,突然听到“嘭”的一声。胖子李聪仿佛一只脆弱的气球,突然爆炸!   众人快速后撤,幸好他们刚才已经散开一段距离,否则已经被鲜血喷溅一身。   “什么情况!”周一大喊着。   周日拉住他说:“别靠近。”   “他怎么爆炸了?”周一问。   李聪突然就爆炸了,被炸的粉碎,只剩下一片血糊糊的粘稠物,还有半张脸……   小猫在包里没看到外面的情况,赵听寒不让他冒头,把背包的拉链拉上。   士兵们也都吓坏了,说:“将军!他……”   赵听寒看向周日,说:“你带这些士兵去检查站体检。”   “是。”周日立刻答应。   周一脸色变得严肃,说:“我也跟着一起去。”   赵听寒说:“我怀疑这是一个圈套。”   有人用特殊子弹袭击了他们的人工太阳,犯人却只有一个人,还轻易的被抓住。听起来很儿戏,而且漏洞百出。   如果这是八区特意安排的计谋,那它不可能如此简单,必然是一个连环陷阱。   士兵们立刻去检查站体检,沈医生带着人过来,将被炸成黏糊糊一滩的李聪提取了一下,带回去检查。   报告很快就出来,怪不得南知会从李聪的身上闻到一股怪味,李聪身上被种植了新型的病毒。   袭击人工太阳不过是一个计划的开始,目的就是为了让九区的士兵逮捕犯人李聪。这样士兵们就会将带有病毒的李聪运送入城,关入监狱。   李聪身体里的病毒随着他一起进入九区,无声的扩散,感染会不知不觉传播至整个九区。   可惜,完美的计划失败,李聪没能入城,被赵听寒扣押在城外。   沈医生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李聪体内检查到了新型病毒,是由R病毒变异而来,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瞧见。   周一气愤的在总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说:“八区这些混蛋,他们还真是什么都能想的出来,好在将军没让人把那名犯人带进来。”   赵听寒脸色很黑,没有说话。   外面传来敲门声,是周日上校走进来,说:“将军,八区发来了信函。”   “什么?”周一瞪眼睛:“他们还想干什么?”   周日将信函递给赵听寒,赵听寒看了一眼,冷笑说:“他们说李聪的事情和他们无关,是有人恶意陷害他们。”   “鬼才相信他们的话!”周一说:“真是无耻!要我说,我们以牙还牙,也把他们的辉火打下来!”   赵听寒摇头,说:“辉火如果真的被击碎,整个八区都会消失。罪人只有一个,剩下的都是无辜者。”   的确,其实周一说的也是气话。   赵听寒将信件放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轻敲两下,说:“信函上还说,为了解开这个误会,他们邀请我去八区,当面澄清一切。”   “什么?”周一吓了一跳。   周日也挑了挑眉,说:“八区请将军您过去?”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周一说:“不行不行,这是个陷阱,又是个陷阱!”   赵听寒平静的说:“我看起来像一只羊。”   “那倒不是。”周一想要解释一下,只是比喻而已:“等等!老赵你不会是想要答应吧?你不会是想要赴约吧?那太危险了。”   赵听寒没有说话,却点了点头。   如果按照信函上的邀请去赴约,那么赵听寒就可以光明正大带着南知去一趟八区。   赵听寒平静的说:“八区的辉火……” [35]第 35 章:南知:不谈恋爱(1更)   赵听寒将军给八区回复了信函,答应亲自前往和谈。一周后出发,行程非常紧张。   南知不太懂人类的太多事情,只知道铲屎的要带他出去玩,听说到了那里不需要戴帽子眼镜和口罩,那实在是太好了。   南知不喜欢戴这些,会感觉呼吸不畅,还摩擦的他皮肤很疼。   哒哒哒!   少年抱着玩具兔子和玩具熊,从屋里跑出来,跑到正在工作的将军先生面前,说:“我来了!”   赵听寒正坐在沙发上,处理一些文件。过几天他要去八区,需要提前部署一些事情,所以很忙。   南知跑过来,问:“什么时候出去玩?”   赵听寒说:“后天。”   “嗯。”少年答应一声,抱着玩具跑掉。   几分钟后,南知又跑过来了,说:“我来了!”   赵听寒无奈的笑了笑,抬头看他,说:“吱吱怎么了?”   南知抱着玩具问:“后天几点出发?”   赵听寒说:“早晨,大概八点钟。”   少年得到答案,满意的跑开。   不出将军先生所料,两分钟后南知又跑回来了。   南知说:“我来了!我们开车去八区吗?”   赵听寒说:“是坐飞机。”   少年睁大眼睛,露出向往的神情,还稍微有点紧张。   赵听寒忍不住笑笑。他以前在家里学习的时候,小猫也是喜欢跑来跑去,隔一段时间就跑来喵喵叫着打个招呼,似乎是想确认铲屎的还在,看到了又喵喵叫着走开。   如果这个时候赵听寒伸手去抱吱吱,或者去摸吱吱的背,小猫又像是同极磁铁一样跳开。   “吱吱。”赵听寒说:“我这里还有两份文件,看完给你做饭。”   “嗯。”南知乖巧跑开。   正巧这个时候门铃响了,有人在外面。   赵听寒看向门口,还没打开门镜监控,南知已经跑过去,说:“是周一来了!”   没错,是周一上校和周日上校来串门。   赵听寒也不需要看门镜监控,他已经猜到了。最近两天,周一很喜欢往楼上跑,总是和南知搭讪。   将军先生敏锐的发现,周一和南知的关系改善了不少,周一再也没叫过南知小绿茶,南知对周一也友善很多。   大门打开,周一笑着说:“我带了小饼干,巧克力味的,超级好吃。”   “好香。”南知不客气的拿走饼干,迫不及待就想吃。   周一和周日走进房间,还带来了丰盛的晚餐,这样就不需要将军先生忙里偷闲再去亲自准备晚饭,节省了不少时间。   不过一进门,周一就接收到赵听寒不怎么友善的目光。   周一假装没看到,咳嗽一声还是走进来,说:“老赵这么忙,南知,要不我跟你玩吧。”   “不用。”赵听寒将文件放下,说:“也没有很忙。”   周一和周日是特意过来的,想要和南知多接触接触。   南知肩膀上的旧伤让周一似曾相识,可南知不记得那伤口是怎么留下的,周一想要旁敲侧击的问问,或许……   周日将带来的晚餐放进盘子里,摆好在餐桌上,说:“可以开饭了。”   四个人坐下来,周日说:“将军,唐礼先生那边发来了邀请函,希望您明天能抽时间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南知吃了一大口米饭,鼓着腮帮子奇怪的说:“生日宴会?”那是什么?听起来很好吃。   周一嗤笑说:“唐礼那个老狐狸,说不定和八区的人是一伙的,这个时候发来邀请函,没憋着什么好屁。”   周日侧目看了他一眼,有点嫌弃他的言辞,尤其是在饭桌上。   将军先生向来不喜欢参加这种私人的聚会,虽然每天都有很多人递来邀请函,但赵听寒几乎不会出席,全部拒绝掉。   赵听寒略作思考,问:“听说唐老板这次的生日宴会很隆重?”   “谁说不是呢。”周一说:“大办特办,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唐家多有钱。自从上次出了橘猫发疯伤人事件之后,唐家的智能宠物就卖的特别好,不少有钱人都去买了智能猫,说不用担心智能猫伤人,唐家可是大赚了一笔,我觉得RS针剂的事情,和他们唐家脱不了干系。”   周日赞同,但又迟疑,说:“唐先生说,如果将军您愿意出席明日的生日宴会,他愿意为损毁的大楼出资重建,全资。”   周一震惊,说:“他要出钱?那得出多少钱啊。”   辉火刚刚炸掉了一栋大楼,新的大楼正筹划着重建,的确是需要大量资金的时候。   赵听寒听到这里,说:“我明天晚上应该没什么事情,正好带着南知去玩一玩。”   “带着我?”南知眼睛瞬间就亮了,眼巴巴看着赵听寒,说:“你要带我去玩吗?”   赵听寒点头,说:“去唐先生的生日宴,吱吱还没有参加过生日宴会吧?吱吱想去吗?”   “想!”少年一口答应下来,恨不得现在立刻赴宴。   周一惊讶的张大嘴巴,勺子里的肉酱汁掉了一下巴,还掉在了衣襟上,震惊的说:“老赵,你真的要去啊?”   周日抽了几张餐巾纸塞在他手里,说:“擦擦。”   周一顾不得擦,说:“还要带着南知去?”   周日无奈的拿着纸巾帮周一擦衣服。   赵听寒说:“去。唐先生出钱,这可是不小的数目没有道理拒绝。况且……”   将军先生顿了顿,继续说:“我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处理。”   “什么?”周一好奇的问。   赵听寒没说。   周一更是抓耳挠腮的,说:“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那我明天也去,肯定有好戏可以看。”   后天早上南知就要跟着赵听寒出发去八区,而明天晚上,他还要跟着赵听寒去参加生日宴会。   南知高兴的睡不着觉,在家里跑了一整晚,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南知累的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赵听寒忍不住想笑,将熟睡的少年抱起来带回卧室,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今天将军先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给南知留了纸条,让他乖乖等着晚上一起去生日宴会,然后很快离开。   南知睡到下午才爬起床,在屋里先转了几圈,到处闻闻嗅嗅,巡视领地,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后,跑去浴室间洗澡,然后抱着玩具兔子和玩具熊吃了三块巧克力小饼干,再喝一大杯橙汁。   饱餐一顿,南知又开始满屋子巡逻。将军先生的房子不小,房间也多,小猫的巡逻任务极其严峻。   下午五点钟的时候,赵听寒就从外面回来了,打开门,吱吱飞扑过去,趴在他身上到处闻闻。   赵听寒挑眉,展开双臂,很配合的让他闻,说:“放心吧,我没在外面撸猫,一根猫毛都没黏上。”   南知检查半天,满意的点点头,是纯净的味道,说:“没有偷腥。”   赵听寒哭笑不得,说:“谁教你的词?”   南知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他的邻居,说:“周一。”   赵听寒意味不明的说:“我猜也是。”   “阿嚏!”门外有人打喷嚏,是周一上校。   周一上校和周日上校来了,已经换了笔挺的西装,看起来和平时的军装有点不一样。   南知开门的时候愣住,呆呆看了半天,差点趴到周一怀里去闻闻。   赵听寒将南知拉回来,说:“吱吱,我们该出发了。”   “嗯。”南知兴奋点头。   周一奇怪的说:“你们不换衣服吗?”   一般参加这种晚宴都需要穿礼服,南知现在穿的很随便,赵听寒则是一身军装。   赵听寒说:“吱吱不喜欢那些衣服。”   小猫不喜欢有束缚感的衣服,他喜欢宽松的卫衣和裤子。当然小猫最喜欢的是毛衣,这让他感觉自己更像一只有毛猫,不会太秃然。   生日宴会在唐先生的私人别墅举行,上次南知差点就去了那里送鱼,中途路上出现了意外,计划发生了改变。   这是南知第一次来到唐礼的别墅,很大,味道很复杂,一闻就知道里面的人很多。   南知有点好奇,又有点害怕,伸手揪住赵听寒的袖子。   赵听寒拉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说:“跟在我身边就行,里面有好吃的,你肯定喜欢。”   南知一听,差点流口水。   他们才下了车,就有人亲自迎过来,是唐礼先生和不少唐家的人。   唐礼走过来,礼貌的说:“欢迎您将军先生。”   宾客们纷纷驻足,低声惊呼议论着:“是将军先生?将军都来唐礼的生日宴会了。”   “唐老板和将军是朋友吗?”   “我觉得肯定是。”   “看来唐老板和将军的关系很好,怪不得在九区的生意做的这么大。”   唐礼亲自将赵听寒他们请进宴会厅,有侍者端来托盘,上面放着很多漂亮的玻璃杯。   南知好奇的侧头去看,侍者微笑着问:“先生,需要酒吗?”   南知眼睛发亮,伸手想要去拿。   赵听寒挡住了他的手,说:“苹果汁一杯,谢谢。”   “好的将军。”侍者立刻换了个托盘,双手递给南知一杯苹果汁。   南知皱了皱鼻子,用眼神抗议。   但抗议无效。   南知端着苹果汁,闻了闻,然后小口的尝了一点点,味道还不错,心情好了不少。   他一直跟在找赵听寒身边,就算赵听寒应酬也寸步不离。   南知正喝着饮料,就听到不远处几个人在小声的议论着他,自以为他根本听不到。   “那个人是谁?”   “你说的是将军身边那个年轻人吧?”   “对,就是他,以前从没见过。”   “感觉和将军关系不一般,像是情侣关系。”   “不可能吧,将军那么优秀的人,我觉得他配不上将军,最多也就是个金丝雀。”   南知听得清清楚楚,又有人说他是小鸟,他明明是一只猫。   小猫很生气,转头走过去,想要和他们正面理论。   赵听寒拉住他,问:“吱吱,去哪里?”   南知不高兴的说:“他们说我是金丝雀。”   “什么?”   赵听寒还没开口,旁边的周一已经惊呼出声,说:“他们有病吧,怎么这么说你!”   说完,动作极快,转身就走,一副撸胳膊就要去干架的样子。   周日:“……”   周日没拉住周一,头疼的追过去。   赵听寒好歹是养过猫的人,手速比周日快得多,拉着南知说:“吱吱,跟我过来好吗?”   “哦。”南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去,点头。   赵听寒将他带着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唐礼先生那边。   生日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唐礼先生是今日的主角,需要致辞讲话,当然说的都是一些客套话,但这也是重要环节之一。   赵听寒说:“唐先生,趁着你的生日宴会,我有一件事想要宣布,不知道能不能借个场地,还有一分钟时间。”   唐礼说:“当然可以,将军先生您太客气了。”   将军开口,唐礼完全没办法拒绝。   赵听寒带着南知走到台上去,一瞬间,所有人都仰头看着他们。   今天宴会来的人很多,唐礼可是九区最有钱的人,大家都要给他这个面子前来参加宴会,宴厅里全都是人。   南知站在台上,感觉被很多目光注视,仿佛一堆针头扎过来,吓得他有点炸毛。   “吱吱。”赵听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然后朗声说:“今天借着唐先生的宴会,想要向大家分享一个消息。”   大家屏住呼吸,这个消息肯定是和将军身边的少年有关系。   台下的周一夸张的捂住嘴巴,用胳膊肘捅了捅周日说:“我去,太刺激了,老赵是不是要宣布结婚啊。我就说老赵怎么突然要参加这种宴会,原来是借着人家的场地宣布主权呢,刺激了刺激了。”   周日对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就听赵听寒将军隆重又严肃的向大家介绍着南知,说:“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啊?”   兴奋中的周一卡壳,震惊的说:“不是恋人?”   台上的南知也有点卡壳,呆呆的想,不是爸爸吗?为什么变成哥哥了?   搞不懂……   台下一片低呼,很快传来恭喜的声音。   在场之人大多猜测过南知的身份,原本眼神不屑又鄙夷,觉得南知就是将军一时兴起的金丝雀,过几年也就分开了。   谁也没料,南知居然是将军先生的家人。   赵听寒带着南知从台上走下来的时候,周一还一副呆样,其实南知也没好哪里去,也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吱吱?”赵听寒叫他。   南知回了神,问:“不是爸爸吗?”   赵听寒有点哭笑不得,把他带到一边没人的地方,说:“咳,吱吱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我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老吧。”   南知不太理解。   赵听寒说:“总之,爸爸和哥哥没有什么区别。”   “这样啊。”南知点头。   赵听寒说:“从今天开始,别人不会再说你是我的金丝雀了。”   南知又点点头,小声问:“那他们知道我是小猫了吗?”   “当然不知道。”赵听寒也低声说:“这是只有我才能知道秘密。”   南知说:“那好吧。”   南知摇身一变,成了将军先生的弟弟,众人看他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如此说来,南知简直成了九区贵族,摇身一变就成了小王子。   宴会开始,南知立刻奔着餐点区跑过去,捧着盘子往里面夹东西,每样都来一点,摞得像金字塔一样。   周一也是一副两天都没吃过饭的样子,说:“我跟你说这个好吃,就是有点辣。”   “不好意思,打扰了。”   有人微笑着走到南知身边,目光热烈的看着他,说:“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   话没说完,南知已经果断的说:“不谈恋爱。”   “什么……”那位年轻男人愣了一下,脸上自信的笑容尴尬的碎裂,结结巴巴说:“误会了误会了,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南知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往盘子里夹美食,重复说:“不谈恋爱。”   男人尴尬的无地自容,逃跑似的转身就走了。   周一都没反应过来,说:“哇,我们吱吱好酷啊。”   南知满眼只有好吃的,说:“赵听寒说只要有人跟我搭讪,就回答不谈恋爱。”   周一:“……”   南知现在成了焦点,肯定有很多人想要和他攀关系,借此机会搭上将军先生,赵听寒是早有准备。   周一摇摇头。   南知说:“赵听寒说我年纪还小,不能着急谈恋爱。”   周一被逗笑了,说:“又不是小学生早恋,你都成年了。啧啧,老赵真像个古板的家长,控制欲也太强了。”   “咳!”   旁边有人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周一回头,就看到周日和赵听寒走过来,隔着大老远周日就在狂咳嗽。   周一连忙一副我什么也没说的样子。   南知捧着盘子,跑过去递给赵听寒,说:“我给你夹的,给你吃。”   赵听寒低头去看满满一大盘食物,甜的咸的辣的,叠叠乐一样垒在一起,实在是……   “谢谢你。”赵听寒勉强微笑,说:“这么多我吃不完,我们一起吃吧。”   “吃的完。”南知满眼期待的说:“我还想再拿一盘。”   赵听寒头疼,硬着头皮说:“去拿吧,别拿太多,会浪费。”   “嗯。”南知高兴的去了。   周一站在旁边喝着气泡酒吐槽说:“哥,你说,你说!我怎么能不误会老赵和吱吱是情侣关系呢,你看老赵那宠溺的眼神和口气,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周日淡淡的说:“你如果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最好对南知换个称呼。”   “我偷偷叫也不行吗?”周一说。   周日说:“将军在瞪你。”   周一低头,说:“我看不见就是没有。”   周日:“……”   等南知吃饱了,赵听寒带着他离开了宴会厅。明天清晨,他们就要准备去八区,时间并不算充裕。   回去的路上,南知心满意足的躺在赵听寒腿上睡着了。   赵听寒无奈的笑笑,南知是玩的很开心,今天的晚宴差点把将军先生给撑死,那两盘子乱炖,他就知道南知吃不了多少,最后为了不浪费,全都被将军先生给吃了,吃的脸色发绿。   南知是被抱着回的公寓,路上根本没醒,睡得非常踏实。   梦里,南知都在想着出去玩的事情,第二天早上,南知准时睁开眼睛,从床上跳起来,一扑。   扑中旁边还没醒来的赵听寒。   “醒醒!醒醒!”   南知晃他,嘴里说着:“快醒醒,我们要出去玩了。”   赵听寒睁开眼睛,朝着窗帘缝隙看了一眼,外面没有日光泄露进来,说:“吱吱,时间肯定还有点早。”   东西都收拾好了,和他们同行的人七点半会到指挥部来集合,不需要太早起床。   将军先生肯定,现在还不到早上六点钟。   南知继续晃他,不让他闭上眼睛,甚至差点在将军先生脸上打两个响亮的嘴巴。   赵听寒眼疾手快,抓住南知乱挥的两只手,头疼……   以前也是这样,小猫经常精力旺盛的跑来叫早,双休日尤其的早,铲屎的根本别想睡懒觉。如果铲屎的假装不醒,不愿意睁开眼睛,小猫便会奉送一套猫猫拳下去,左右开弓,轮番几个大嘴巴。   “我醒了我醒了。”赵听寒败下阵来,坐起身,拿过通讯器查看时间。   凌晨3点10分……   将军先生哭笑不得:“比预想中还要早一点。”   南知拉着他跑下床,说:“洗澡,吃饭,然后我们就出发!”   南知是爱干净的小猫,出门外之前要洗澡,出门玩回来当然也要洗澡。   他拉着赵听寒进了浴室,热情的开始帮将军先生脱衣服,说:“时间来不及了,我们一起洗吧。” [36]第 36 章:让赵听寒吃下这个药(2更)   赵听寒彻底清醒过来,最后的困倦也被彻底粉碎。他迅速压住南知的两只手,睡衣已经被他解开一半。   南知仰头看着他,眼睛里都是迷茫,清澈的让将军先生头疼。   赵听寒觉得应该好好教育一下吱吱,虽然吱吱一直都是可爱天真的小猫,可现在他有一大半的时间会变成人,那么他的举动在外人眼中就会格格不入,会变得很奇怪,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就像先前,周一差点误以为南知是个小绿茶。好在眼下已经改观,误会解除。   “吱吱。”赵听寒严肃的说:“不可以随便脱别人的衣服,这样会被误会的。”   南知惊讶,眼睛里的迷茫更加浓重,说:“误会什么?”   杀伐果断的将军先生一时竟然有些不好开口,尽量委婉的解释了半天。   “哦。”南知明白了,但又没明白,说:“交#配为什么要脱衣服?”   这问题把赵听寒差点问懵,愣了一下。   小猫通常不穿衣服,小猫交#配也不脱衣服,南知一时没反应过来。”   “哦。”隔了几秒钟,少年郑重点头,说:“我明白了。”   赵听寒松口气,说:“吱吱真聪明,吱吱……”   夸奖还没结束,南知已经继续脱赵听寒剩下的衣服。   赵听寒压住裤子说:“吱吱?”   南知真诚的说:“可你不是别人啊。”   赵听寒:“……”   在小猫眼里,赵听寒和别的两脚兽都不一样,那是他的铲屎官,绝对不存在任何误会。   将军先生在浴室里,和他的猫斗智斗勇,从浴室间出来的时候已经五点钟。   时间真的很早,远远不到出发的时间。   南知抱着他的玩具兔子和玩具熊,一直在房间里走圈。他要离开这里很久,需要确保领地安全,在他不在的时候也不会出现入侵者。   准备出发之前,有人来敲了将军先生的家门。   周一周日和沈医生是一起来的,周一说:“你们起的还挺早,我还怕打扰你们休息呢。”   赵听寒露出淡淡的笑容,莫名看着有点发苦。谁能想到,他已经起床了四个小时。   沈医生拎着一个箱子,放在地上打开,拿出一根药膏递给赵听寒,说:“新配好的药,外涂,嗯,算是一种防晒霜?”   南知好奇的跑过去看。   沈医生说:“出门前给南知涂在身上,可以保护他,隔绝一部分光线。”   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九区前往八区,八区的辉火对于南知来说无害,不过抵达八区之前这里的辉火还是会对南知产生一定的作用,防护工作还是必要的。   “当然了。”沈医生说:“涂上药膏之后,物理防护还是要做的,以现在来看,物理防晒才最有用。”   南知在身上涂了一些“防晒霜”,感觉黏黏的不是很舒服,他想去洗澡,但时间来不及了,跟着大家一起坐车到城外,然后上了飞机。   他的座位就安排在赵听寒身边,临着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南知好奇的探头去看,下一秒赵听寒走过来,将遮光板放下,说:“不可以晒太阳。”   南知抱着玩具兔子和玩具熊,乖巧的点点头。   赵听寒说:“起的这么早,是不是困了,你可以睡一觉。”   小猫喜欢分时段睡觉,早上的运动量不小,南知现在的确有点困,但又有点兴奋的睡不着。   赵听寒亲自给他拿了一些水和食物放在桌上,然后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众人都上了飞机,飞机准时出发。   “将军。”周日上校走过来。   赵听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了一眼身边的南知。   南知睡着了,窝在椅子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姿势很难拿,但对于小猫来说应该是舒服的。   赵听寒不想打扰南知休息,说:“去旁边说。”   他们走开一段,到了旁边的圆桌那里,坐下。   周一和其他几位军官也走过来坐下,看起来是想在着陆八区之前开个简短的会议。   “将军。”周日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说:“八区此次还发出了很多封邀请函,分别发往一区、二区、六区,三个地方,同样邀请这些特区的将军前来和谈。”   八区不只是邀请了九区,还邀请了很多其他区,周日继续说:“我想,八区的目的应该是螺旋塔那块无人区。”   “螺旋塔?”周一有点惊讶。   赵听寒点头,看来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说:“八区资源开发过快,早已呈现紧缺的趋势,看来他们是着急寻找新的资源了。”   螺旋塔那块无人区在八区附近,地势过于复杂,而且变异生物极多,很多想要征服这块区域的将军都失败了。   八区曾经也想要独吞这块地,占为己有,但也以失败告终。   这次八区学了个乖,决定联合其他几大区一起分享这块地,也能接住其他特区的人力物力来开采。   “螺旋塔那个地方相当危险啊。”周一说。   周日说:“八区抛出的诱饵,就是辉火的燃料技术。”   螺旋塔实在危险,按理来说没有特区会来主动蹚浑水,但这次相应八区号召的特区不少,都是因为所谓的燃料技术。   八区的辉火和其他特区有很大区别,最大的特别就在于燃料技术。   大多数的人工太阳需要燃烧恶变者的血液,这样辉火才能久久不息,那些恶变者就成了辉火的燃料。   而八区号称他们研发出了不需要恶变者的燃料,这种燃料通过合成得到,合成相对简单,如果这则消息是真的,那么以后各大区都不需要再通过“献祭人类”来点亮辉火。   周一说:“总觉得是一个陷阱。”   赵听寒平静的说:“小心为上。”   那边南知睡了一小会儿,很快就被会议的声音吵醒了。小猫的听力很敏锐,感觉旁边突然出现了一窝苍蝇,嗡嗡嗡的很吵闹。   他揉着眼睛睁开,蹭了蹭左边的兔子玩偶,又雨露均沾的蹭了蹭右边的玩偶熊,窝在舒适的椅子里没有动弹。   铲屎的看起来很忙,南知决定不打扰他。   飞机已经起飞,南知觉得耳朵里稍微有些不舒服,但可以忍耐。   他偷看了一眼赵听寒的方向,确保对方没注意,悄悄打开窗户遮光板。   “哇……”南知捂着嘴巴低呼,小猫还是第一次坐飞机。   外面的阳光很亮,南知连忙从随身的斜挎包里翻出墨镜和口罩戴上,然后兴奋的趴在窗口往外看。   真是高啊,比爬上猫爬架还高,也比屋顶高多了。   这个高度让小猫又兴奋又害怕,楼房变得很迷你,小小的像昆虫,他们仿佛还在越飞越高。   南知从没有一眼看过那么多景象,繁荣的九区变成一块冻干那么大,还能看到暗红一片的沙冢,还有颓废的三区。   飞机远离了九区,辉火的光线越来越暗淡,世界开始褪色,变得仿佛岩石的颜色,南知摘下墨镜,睁大眼睛。   前面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仿佛是一处大峡谷,但旁边还兀立着几栋残破的大楼,非常宏伟的大楼。   有海浪的声音在拍打,在小猫的耳朵里轰隆隆作响,南知惊讶的低呼,他看到了比血液还要鲜艳的颜色,居然是海水的颜色。   很红很热烈……   红色的海水肆意的敲击着残破的大楼,想要吞没它们。   在刺目的海水中,似乎还有奇形怪状的生物在起起伏伏的蠕动。   南知好奇的耸耸鼻子,下意识想要闻一闻,可惜隔着飞机什么都闻不到。   “那是小章鱼吗?”南知眨眨眼,自言自语说:“看着好好吃……”   “那可不能吃。”有人走过来说。   南知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赵听寒回来了,问:“你开完会了吗?”   “是啊。”赵听寒说:“已经出了九区,辉火的光线变暗了。”   飞机将光辉抛在身后,前面的确越来越暗,仿佛进入了一个未知的黑洞。   越是黑暗,前方的环境就越是奇怪,地面上已经开不到任何人类的踪影,偶尔能零星的看到一些遗迹。   赵听寒沉默的看着外面,天灾和战争在这十多年中不断的循环,人类的技术在倒退,人类的文明在退缩,只有人类活下去的决心和欲望在膨胀,和这个世界做最后的斗争。   飞机从早上出发,大约只需要四个小时就能抵达八区,中午的时候正好落地。   南知被浑浑噩噩的叫醒,他有点晕机,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赵听寒怀里不想动。   赵听寒搂着他说:“吱吱,醒醒,一会儿就可以休息了。”   南知有气无力的点点头,他感觉呼吸困难,手软脚软,而且还头晕眼花。   沈医生过来给南知检查了一下,说:“没事,就是晕机,还有点高原反应。”   南知一脸迷茫:“高原反应?”   沈医生点头:“八区地势比我们要高不少,这里的氧气也相对稀薄,出现高原反应不奇怪,你看周一上校,比你还要蔫吧。”   南知一听来了精神头,好奇的看向周一。   周一脚步打晃,被周日搀扶着,脸色惨白,嘴唇是紫色的,连鼻梁都紫了,瞧上去可怜巴巴。   周一外强中干的说:“我,我没事,就是一点点不舒服,其实根本没事。”   “少说话。”周日说。   他们下了飞机,南知就看到前面模模糊糊的一大片人,距离稍远,有点看不清楚。   那些人当然是八区的人,已经在这里等候赵听寒将军多时。   有人立刻迎上来,满面笑容,说:“将军先生!您终于来了!”   是一位看起来至少六十多岁的男性,一头白发,但是身体坚朗,笑容也非常的热情,说:“为表示尊敬,我们将军亲自来迎接您了。”   南知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就见八区的将军走了过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南知睁大眼睛,和想象中不一样。   八区的将军实在是太年轻了,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是一位少年。长得……   南知又低头去看自己怀里的兔子玩偶,心想,他长得好像小兔子。   年轻的将军个子不算高,身材相当纤细,比南知看着还瘦了一些,像一只弱小可怜的兔子,笑起来也很腼腆。   少年对赵听寒伸出手,说:“你好,欢迎来到八区,我是林开雾。”   赵听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握住林开雾将军的手,说:“你好,林将军。”   南知站在赵听寒身后,一直在打量这位林开雾将军,忍不住用鼻子闻了好几下。   林开雾和赵听寒握过手之后,有点尴尬,像是忘了词一样,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旁边有人咳嗽一声,少年将军才连忙说:“宴席已经准备好了,赵将军请一定要出席接风宴。”   八区热情的设下宴席,他们刚到这里,的确不能太不给面子,赵听寒点头说:“请带路。”   林开雾松了口气,微笑着转身上了车。   南知跟着赵听寒上了车,周一和周日也跟在旁边。   周日亲自开车,不需要八区的司机,车上只有他们四个人。   南知好奇的扒着椅子往外看,他在八区不需要戴帽子墨镜,感觉自由了不少,说:“好奇怪啊……”   赵听寒说:“怎么了吱吱?”   南知说:“八区的将军像兔子,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之前南知觉得八区的人都很讨厌,他们总是来针对九区,针对铲屎的,所以小猫不喜欢八区的任何人。   那位林开雾将军和南知脑补的坏蛋完全不像,反而很像他的兔子玩偶。   周一笑了,说:“南知你不知道,这位八区的年轻将军其实是个傀儡,八区的事情他做不了主,就是个摆设而已。”   南知似懂非懂。   赵听寒解释说:“八区上一任将军过世的很突然,林开雾是他的独子,所以继承了新任将军的头衔,但其实八区的一切事物都有他们的上将韩诉来处理定夺。”   南知问:“那是谁?”   “韩诉没有出现。”周一说。   刚才那些人中,根本没有八区的上将韩肃,八区只是口头上对九区尊重,其实韩诉是想要给赵听寒一个下马威。   赵听寒叮嘱说:“吱吱,八区很危险,任何时候都要跟在我的身边,知道吗?”   “嗯。”南知说:“我知道。”   车子正式驶入八区,这里的确和九区不太一样,海拔比较高,路也有些崎岖,仿佛是一座建在山上的城市。   车子晃来晃去的,南知本来就有点高原反应,现在晕起车来更难受。   “应该快到了。”赵听寒安抚着。   车子突然剧烈的晃动,南知吓了一跳,睁开眼睛。   周一说:“哥,你开的稳一点,我都要吐了。”   周日说:“前面急刹车。”   “我闻到血的味道了。”南知不安的想要站起来,差点撞到头。   赵听寒说:“前方发生什么了?”   周日说:“车都停了,有点乱,看不清楚。”   南知隔着车门闻到了血的味道,还听到很多人在喊“抓住了”。   周日拿起车上的对讲机,询问情况。   是林开雾将军亲自回复的他们,说:“对不起,前面刚刚出现了小事故,但已经解决了。只是一只野猫闯入了主城,已经被杀死了。”   “什么?”周一瞪大眼睛,他是最喜欢小猫的,惊讶的问:“杀了?”   八区和九区不一样,九区允许宠物进入,但八区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认为宠物会携带变异病毒,会让生存环境不稳定,所以但凡闯入八区的野猫野狗就算一只小鸟,都会有专门的巡佐专门击毙。   车队重新动了起来,南知扒着窗户看向外面,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前面地上一滩新鲜的血迹,但是没有看到小猫的尸体。   “吱吱!”赵听寒捂住南知的眼睛,将他搂在怀里抱住他。   南知身体发抖,忍不住呲牙,情绪很激动。那新鲜的血液属于他的同类,让他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这些人。”周一气愤的说:“他们也太可恶了,简直没人性。”   南知一直在赵听寒怀里发抖,感觉头晕目眩,因为情绪激动高原反应更加严重。   赵听寒拿起对讲机,说:“林将军,非常抱歉,我忽然感觉身体不舒服,可能是水土不服,今天恐怕不能赴约了。”   林开雾将军那边迟疑了很长时间,才说:“好的……没关系的赵将军,那我先带你们去下榻的房间吧,请好好休息。”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古堡前,这是八区将军住的地方,看起来古老又神秘。   林开雾给他们安排了房间,赵听寒没和他说什么话,只是说身体不舒服,就将林开雾请离了房间。   林开雾犹犹豫豫的点头,终于还是走了。   “吱吱,感觉好点了吗?”赵听寒让南知坐在沙发上。   南知抱紧怀里的玩偶,说:“我不喜欢这里。”   周一说:“我也是。”   周日摇了摇头,说:“小一,跟我去检查一下。”   “哦,来了。”周一说。   这些天他们要住在古堡里,需要确定房间内是否有监控或者窃听器等等。   赵听寒抚摸着南知的头顶,轻声说:“吱吱,身体不舒服就去睡个觉吧,稍微休息一下。”   “我想洗澡。”南知说。   赵听寒说:“乖,感觉好一点再去,你现在高原反应这么重不能洗澡。”   南知垂着头说:“好吧。”   他被送到卧室,躺在属于赵听寒的大床上,抱着玩具准备睡觉。   南知有自己的房间,就在旁边,不过南知一直和赵听寒睡在一起,这里的床也足够大,完全够他们两个人一起睡觉。   赵听寒轻声说:“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南知点头。   将军先生带上门离开,让南知好好休息。   南知闭上眼睛,还能想起刚才那新鲜的血红色,呼吸有点粗重,嘟囔着:“我讨厌八区的两脚兽。”   “没用的废物!”   一声呵斥,很遥远,吓得南知差点坐起身。   声音不是从套房的客厅传来的,不是赵听寒在说话,当然也不是周一和周日。   南知跳下床,扒着窗户往外看,看不到人,但小猫能听得到说话声。   那个人呵斥着:“让你把赵听寒带来赴宴都能出岔子。”   “我……我也没办法。”   第二道声音有些耳熟,南知确定是那个兔子将军林开雾。   林开雾很小声的说:“赵将军说他身体不舒服,我也没办法。”   那个人呵斥着:“废物,这只是赵听寒的借口,让你跟他搞好关系,没让你惹怒他。”   “我没有,我没有惹怒他。”林开雾说:“我都是按照上将您的吩咐去办的。”   南知睁大眼睛,恍然大悟,那道很凶的声音就是八区上将韩诉。   韩诉上将又说:“拿着,去找个机会让赵听寒吃下这个药。”   “可是,这……”林开雾的声音听起来很害怕。   韩诉威胁说:“你难道想要违背我的命令吗?”   “不,我不敢。”林开雾低声说。   “还不快去!”   “好的……”林开雾喃喃的说。   药?什么药?   南知歪头,小猫不喜欢吃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声音消失,林开雾和韩诉都离开了,但很快的,有脚步声犹犹豫豫的朝这边走过来。   南知立刻跳下床,打开门窜出卧室。   客厅没人,周一和周日跟着赵听寒在旁边的书房商量正事,南知竖着耳朵一听就能听到。   外面的脚步声临近了,南知窜到大门口,刷的一下将房门打开。   “嗬——”刚到门外,想要敲门的人被南知吓了一跳。   “是你。”南知心说果然是你。   林开雾哆嗦着嘴唇,惊讶的瞪大眼睛,说:“啊是你,是你啊,你……但你怎么在赵将军的房间里?”   这是赵听寒将军的房间,却是一位漂亮少年来开的门,最重要的是这位少年没穿鞋,套着一件宽宽松松的睡衣,看着尺码很不合适,更像是赵听寒的衣服。   林开雾的猜测不错,就是赵听寒的睡衣。小猫喜欢宽松的衣服,很喜欢铲屎的衣服。   林开雾一瞬间就脑补了很多,又惊讶又尴尬。   南知堵在门口,凶巴巴的问:“你来干什么?”   “我……我……”林开雾结巴,咬着下唇半天,说:“哦没事,我是想问问赵将军,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骗子!   南知等着他,这个人是来给铲屎的下药的。   “我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了。”林开雾抵不住南知的目光,心虚的离开,调头快步离开。   南知刚要关门,书房门打开,赵听寒听到声音走出来,说:“吱吱,谁来了?”   “已经走了。”南知关上门,说:“那个兔子将军。”   “林开雾?”周一和周日走出来。   周一说:“他又过来干什么?”   南知回答说:“来下药。”   “什么?”   三个人都被南知说的愣住,根本反应不过来。   南知伸手摸了一下口袋,拿出一个很小的瓶子,递给赵听寒说:“给,就是这个。”   林开雾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兜里的药瓶被南知给顺走了。   小猫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偷走了那瓶不正经的药,揣在自己口袋里。   赵听寒打开药瓶,大家都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他立刻又关闭了瓶子。   南知挺胸,眼巴巴看着赵听寒,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赵听寒摸摸他的头,说:“干得好,吱吱。”   “我去,南知你好厉害。”周一震惊的说:“你怎么拿到的,林开雾没发现吗?你这是保护了将军的节操啊!” [37]第 37 章:南知的新身份(1更)   “节操是什么?”南知问。   周一抿住嘴唇,一副很想笑的样子。   赵听寒头疼的将南知推回卧室,说:“不能吃的东西,快去休息,乖。”   “嗯。”南知点头。   不能吃的东西,对一只小馋猫来说,吸引力大打折扣。   南知抱着他的两只玩偶补了个觉,快天黑的时候才坐起身,揉揉眼睛看着外面。   马上就要日落,外面的光线变得暗淡,这里的太阳和九区果然不一样,连颜色都不太一样。   南知伸出手,看着落在掌心里的日光,说:“是紫色呢。”   日光不是暖暖的感觉,微微带着一点紫色,说不出来的奇怪。   叩叩。   有人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了进来,是赵听寒。   “吱吱,醒了。”赵听寒说:“一会儿该去吃晚餐了。”   南知的确有点饿了,他一觉睡过去已经错过了午餐,现在就要到晚餐时间。   原本八区特意给他们准备了一场接风宴,但赵听寒没有赏脸出席。而晚餐还有一场更盛大的宴会,八区的少年将军要宴请一区、二区、六区和九区的所有来宾。   这样的宴席,赵听寒本来不想让南知一起跟着去,但将他放在房间内又感觉更不安心。   “我们去吃饭。”赵听寒说。   南知点头,换了一身衣服,周一和周日上校已经在外面等着。   大家都穿着严肃的军装,只有南知穿的比较休闲,甚至怀里还抱着玩偶。   周一笑着问:“南知,你是要抱着玩具去参加宴席吗?”   南知转头问赵听寒:“不可以吗?”   小猫的阿贝贝,走到哪里都要带着。   赵听寒宠溺一笑,说:“走吧,没什么不可以的。”   周一耸了耸肩帮,说:“将军说可以就可以,那我们走吧。”   他们从房间里出来,有专门的侍者引导着他们往古堡最大的宴厅去。   “上将先生。”前面有人在说话。   南知立刻将目光投了过去,就是这道声音。   宴厅的大门口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正是八区的上将韩诉。他的衣着很考究华贵,腰带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路过的人都对他行礼,看的出他在八区的地位很高。   南知第一次见到这位韩诉上将的真容,隔着很远闻了闻,差点打了个喷嚏。   “他就是韩诉?!”   周一上校的反应很大,震惊的指着。   九区和八区关系紧张,除了赵听寒将军之外,全都是第一次来到八区见到这位上将先生。   不只是周一震惊,连平日冷静的周日也很震惊,低声说:“居然是他。”   南知好奇的说:“你们认识?”   周一完全没听到南知的问话,已经面红耳赤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韩诉上将的衣领,呵斥道:“是你!王八蛋!居然是你!”   周一完全像是一条失控的疯狗,举起拳头想要去揍那位上将。   周围众人都吓坏了,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周日,拦住他。”赵听寒立刻说。   周日快步冲过去,抓住周一说:“小一!冷静点!”   周一挣扎着:“放开我!我怎么冷静!这个王八蛋害死了父亲!害死了母亲!把所有人都害死了!放开我!”   周日抱住他,低声说:“小一,听话,冷静下来,这里是八区的地盘。”   周一呼呼喘着粗气,韩诉上将从他的拳头下侥幸躲开,连退了七八步,看样子一时根本想不起来和周一有什么过节,但很快的,韩诉上将应该是想起来了。   韩诉的眼睛里有惊恐也有不屑一顾,冷笑了一声说:“赵将军,这是你们九区的人?也太没规矩了吧。”   韩诉想要趁机发难,南知立刻挡在赵听寒身前,不友善的呲牙,想要保护他的铲屎的。   韩诉上将下一句话没出口,莫名又是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有人出来打圆场,是林开雾将军。   林开雾从宴厅里走出来,说:“看来的确是发生了一些误会,赵将军请不要介意,如果是我们八区的问题,我在这里给赵将军赔不是。”   赵听寒淡淡的看了一眼林开雾和韩诉,说:“宴会应该还有一会儿才开始,失陪。”   说完带着南知和周一他们离开,进了旁边的休息室将门关闭。   一进屋,周一的情绪冷静了不少,面露尴尬,垂着头说:“将军对不起,刚才我太生气了,意识没控制住……”   南知看看周一满脸小可怜的模样,说:“你不要骂他,我觉得那个人是坏蛋。”   小猫不喜欢韩诉上将身上的味道。   赵听寒无奈,他还没开口,南知已经帮着周一说话了,看来最近南知和周一的关系的确改善了不少。   赵听寒说:“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周一想要开口,不过被周日阻拦了。   周日说:“我来说吧。”   事情很复杂,要从旧一区还存在的时候开始。旧一区的将军姓周,是第一位克服R病毒的人类。   南知拍着胸口说:“这个我知道。”   周日说:“他是我和小一的养父,是他救了我们。”   这件事情赵听寒是知道的,周一和周日曾经说过。   后来周将军死了,周日说:“害死父亲的罪魁祸首,就是韩诉,他改了名字,一度消失,我们找了他很久都没找到。”   当时,韩诉窥伺一区将军的位置已经很久了,为了达到目的,他鼓动几位有钱人去建立实验室,研究周将军克服的秘密,冠冕堂皇的说这是为了造福全部人类。   他们逼迫周将军献出血液,献出皮肉,献出骨髓,贪婪的索取,永远也没有尽头。   周日说:“父亲好像知道他就要死了,在那之后的第三天,父亲真的被害死了。韩诉带着一队人追杀我们,想要灭口,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   这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周一和周日差不多十五岁,也都还是个孩子,根本没有能力为养父报仇,只能离开一区无休无止的逃亡。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韩诉没有登上一区的王座,从此消失了踪迹,这些年周一和周日打听了很久,根本没有打听到一点消息,谁能想到,他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八区的上将。   南知说:“他果然是个坏蛋。”   赵听寒说:“韩诉在八区的地位不可动摇,在他们的地方动手报仇,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知道。”周一垂着头说:“我不会再这么冲动了。刚刚我……”   赵听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关系。”   他们在休息室里逗留了一会儿,很快林开雾将军亲自来请他们去参加宴席。   宴厅非常奢华,墙壁上仿佛镀满了金子,到处都是耀眼的颜色。   硕大的餐桌已经围满了人,气氛有点严肃,一区二区六区的的代表已经就坐,只剩下他们九区的位置空着。   赵听寒带着南知走进来,韩诉上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笑着迎接说:“赵将军您能亲自前来,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我们将军也非常高兴。”   林开雾微笑着点头。   “请坐,请入席。”韩诉亲自拉开一张椅子,满脸惊讶的说:“赵将军,请问这位是……”   他看向南知,南知对上他的眼神,眯了眯眼睛。   韩诉上将的表情越来越浮夸,惊慌中差点将桌上的水杯碰倒,说:“你看着如此眼熟,难道……难道……”   赵听寒的出现,本来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而现在,所有人更是死死盯住他身边的陌生少年,探究性的上下打量。   南知感觉很不好,小猫不喜欢被这么多目光盯着。   赵听寒将南知带到身后,说:“这是我的弟弟。”   “这是赵将军的弟弟?”韩诉说:“这怎么可能呢?这分明是我曾经的小主人啊。”   “什么?”   “上将在说什么?”   “什么主人。”   他这话一出,周一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感觉情况不妙。   韩诉上将着急的说:“你们有所不知,我在来到八区之前,曾经是旧一区周将军身边的上校,周将军就是我的主人。”   他说着露出诡异的表情:“周将军的独子,就是我的小主人啊。天呢,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在这里见到了您。”   宴厅里又开始新的一轮哗然。   “周将军的独子?”   “不是死了吗?”   “就是他?这位年轻人?”   “他怎么会在九区呢?”   韩诉上将拍了一下他华丽的袖子,突然单膝一屈,咕咚就跪在了南知的面前,说:“小主人!您竟然还活着!这是神的垂爱啊!一区!一区有救了!一区总算是有救了!”   八区的上将突然给一名少年下跪。   宴厅里不少人吓得直接站起来,想要看的更清楚。   林开雾将军也直接站了起来,脸色阴晴不定的。   要知道韩诉上将可是八区的高官,他代表的不是个人,是整个八区的荣耀。   在场宾客也有来自新一区的长官,脸色很差,忍不住出声说:“我们新一区不需要神,也不需要任何外人来拯救!”   “说的对。”二区的人看来和他们关系很好,附和着点头。   一区的长官说:“周将军早就过世,他的独子也早就去世了,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假冒的?况且就算周将军在世,新一区的现任将军也不是他能继续担当的。”   他这么一说,周一和周日脸色都变了,但没有贸然发作。   一区的长官继续说:“今天我们在这里议事,你们邀请的是新一区而不是早就沦陷的旧一区,如果八区的人真的尊重我们,就应该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赶出去。”   “这!”韩诉上将一副为难的样子,说:“这怎么可以啊,请冷静一些。小主人是跟着九区赵听寒将军一起来的,大家也听到了,赵听寒将军自称是我家小主人的兄长,这……”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南知差点被他们搞晕,叽里咕噜没完没了,把小猫说的差点炸毛。   南知打断了韩诉上将的话,说:“你为什么一直挑拨离间?”   “什……什么?”韩诉上将一愣。   南知简直一针见血,韩诉上将就是在挑拨离间,当众公开他的身份,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一区和九区互相针对,水火不容。   南知嫌弃的看着韩诉上将,说:“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的主人。”   “小主人……”韩诉上将硬着头皮说。   南知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你的主人吗?”   “这……”韩诉上将哑口无言。   南知说:“所以你是在胡说八道。”偏偏还有笨蛋两脚兽上钩。   宴厅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区的长官脸色变来变去,后知后觉被当枪使。   赵听寒伸手搭在南知的肩膀上,朗声说:“为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弟弟南知。”   六区将军第一个站出来笑着说:“原来是赵将军的弟弟,看来韩诉上将是眼花了。”   “是啊,”二区的长官感觉气氛尴尬极了,说:“我就说啊,赵将军和弟弟长得这么像,一看就是兄弟啊。”   南知眨眨眼,看看身边的赵听寒,又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惊讶的想,第一次被两脚兽说我和铲屎的长得像。   这话也没错,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很难不太像。   啊对了对了,小猫点头,两脚兽说长年住在一起的人都会长得越来越像,这叫夫妻相!我和铲屎的应该就是这样吧。   宴厅里尴尬的气氛一直弥漫着,开餐不久后,韩诉上将坐不住了,声称身体不舒服离开了宴席,随后一区的长官也走了。   说实话,赵听寒本来打算第一个离开的,但是……   南知吃的很开心,甚至吃的额头微微冒汗,将有点碍事的小熊玩具和兔子玩具塞在铲屎的怀里,说:“帮我抱一下,不可以弄脏。”   将军先生:“……”   周一在旁边差点笑场,他第一次看到将军这么严肃的人抱着玩偶,还是两只玩偶。   南知吃的很开心:“这里的饭好好吃,比家里还好吃!”   赵听寒哭笑不得。   八区的食物和九区的确不太一样,而且八区为了款待宾客,端出来的都是各种山珍海味。   南知每吃一口都满足的“嗯”一声:“这个甜甜的好好吃,叫什么名字?”   赵听寒说:“焦糖布丁。”   “布丁?”小猫惊讶:“布丁为什么是甜的?我以为都是咸的。”   南知只吃过牛肉腰子布丁,是咸味儿的,小猫很爱吃。   赵听寒头疼的想,布丁通常都是甜味的吧,什么牛肉腰子布丁味道实在有点猎奇,只有南知喜欢。   “再来一份!”南知说。   赵听寒说:“我的这份给你吃。”   南知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我知道啊,我觉得两份不够吃,想要第三份。”   赵听寒:“……”原来小猫已经自动将铲屎的布丁划到自己那份里了。   周一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空盘子,小声对南知说:“你这样吃下去,别人会以为我们九区吃不起饭,是难民……”   小猫才不管别人的目光,吃的肚子鼓起来,再也吃不下了,还要打包两份焦糖布丁带回去当夜宵。   宴席不欢而散,只有南知非常高兴,心情一点也没有被影响。等吃完了饭,他又将两只玩偶抱了回来,跟着赵听寒一起回房间。   “周一,周日。”赵听寒走到门口,说:“进来一下。”   四个人进了房间,关上门。   这个时候赵听寒才问:“韩诉说的是什么意思?”   如果南知真的是周将军的独子,那么就是周一和周日的弟弟,但这事情他以前没听说过。   南知坐在沙发上,一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样子。   周一连忙说:“老赵,我们没有要隐瞒你的意思。我们也不能肯定这件事情。”   十年前,周一抱着弟弟逃走,他们都中枪了。周一被救星的时候弟弟已经不见了,不知所踪,不知生死,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消息。   周一说:“分开的时候,弟弟只有八岁,脸圆圆的,个子那么小,和南知长得一点也不像。”   十年时间,足够一个孩子长大了。   周一老实交代,将看到南知肩膀上枪伤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只是怀疑南知有可能是,但也有可能不是。”   谁能想到,韩诉眼睛这么毒,只看了一眼就非说南知是周将军的孩子。   其实这个很好理解,韩诉真正的目的就是挑拨一区和九区,他根本不在意南知到底是不是,看到南知的那一刻就来了计划,所以硬说他是周将军的孩子。   赵听寒抓住了重点,皱眉说:“你怎么看到吱吱肩膀上的旧伤?”   周一:“……”这……这……   周一感觉将军先生的眼神很锐利。   南知帮忙回答说:“我们一起洗过澡。”   “这可不敢胡说啊!”周一吓得跳起来,连连摇手,说:“没有没有,南知在我家洗过澡,我给他送衣服,我没跟他一起洗澡。”   一通解释之后,赵听寒犀利的眼神缓和,周一感觉自己捡回一条小命。   周日沉默了很长时间,说:“将军,如果南知真的是……”   如果南知真的是周将军的孩子,那么他的身份就相当复杂,还有不少一区的旧部一直在寻找他,想要恢复一区当年的荣耀。   赵听寒平静的说:“不管南知是什么身份,他都是吱吱。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周一立刻点头附和说:“我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他的。”   “咳!”周日咳嗽一声。   周一侧头一瞧,将军的眼神又有些许不愉快,一副“有你什么事”的样子。   赵听寒说:“在八区这段时间小心一些,除了小心八区的人,还要小心一区。”   “是,将军。”周日答应。   南知觉得他们说的话题有点无聊,刚要去饭后巡视领地,突然跳起来冲到了大门口。   “吱吱。”赵听寒叫他,说:“做什么去?”   时间很晚了,现在不适合出去玩。   南知没回答,打开门,只开了一小条缝隙,都不用看来人是谁,学着赵听寒的口吻,压着嗓音说:“什么事?”   门外是那位年轻的将军,林开雾。   林开雾很惊讶,开门的居然又是南知。每次赵听寒将军的房门打开,来开门都是这位漂亮的少年。   林开雾支吾着说:“请问赵将军在吗?我想请他去散散步,在古堡里。”   “不散步。”南知都没去通知赵听寒,已帮铲屎的一口拒绝,说:“没时间,他要陪我睡觉。”   “陪你……睡觉?”林开雾脸上的震惊像水波纹一样一圈一圈扩大。   南知点头,咚,将门关上,把林开雾将军关在门外。   “又是这个人。”南知关了门,还堵在门上,一副不想让赵听寒再开门的样子。   赵听寒都听到了,他没有想要和林开雾月下散步的意思。   南知直白的说:“我也不喜欢他,他又带着那种药,我一闻就能闻出来。”   “药?”赵听寒说。   周一八卦的说:“我去,不会又是那种药吧?他还没放弃给老赵下药呢?”   “嗯。”南知点头。严肃的想,我要保护好铲屎的节操。   周一啧了一声,说:“这林开雾将军也很奇怪啊,为什么这么执着给咱们将军下药啊。他就不怕咱们将军是渣男,睡完了不负责任?”   南知听懂了一半,又有点听不懂,问:“睡完了要负什么责任?我们天天一起睡。”   “噗……咳咳咳!”周一正在喝水,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   周一忍着笑说:“不是那个睡,而是动词的睡。”   话没说完,被赵听寒凉飕飕的瞪了一眼。   赵听寒说:“不许教坏吱吱。”   周日将话题拉了回来,说:“你们不知道?”   “知道什么?”周一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周日说:“林开雾将军是他父亲,也就是八区上一任将军亲生的。”   “这还用说嘛?”周一不屑一顾:“不然将军的位置怎么落到他头上的,你看他像是自己挣的军功吗?”   “我的意思是字面意思。”周日说:“亲生的。”   南知一头雾水。   赵听寒说:“我也听说过。”   周一可算明白过来,瞠目结舌:“林家的男人能生孩子?”   周日点头:“听说林开雾将军也可以。”   周一结结巴巴:“他,他来勾引咱们将军,想给将军生个孩子?”   周日再次点头。   南知歪头,震惊到瞳孔放大,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说:“哇,原来公的两脚兽可以生孩子。”这和我们小猫不一样。 [38]第 38 章:你也喜欢小猫?(2更)   南知目光缓缓下移,专注的盯在将军先生的肚子上,问:“怎么生?”   赵听寒头疼,无奈的说:“我不能。”   南知投去不信任的目光,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   不需要他开口,赵听寒已经明白他又要问什么荒唐的问题,果断的说:“你也不能。”   旁边的周一和周日突然被将军瞪了一眼,赵听寒将注意力从奇怪的问题上引开,说:“明天,八区会召集各区的长官一起商议关于螺旋塔的事情。”   今天的宴席不过是个友好开端,可惜不欢而散,正题明日开始。   赵听寒说:“周日你照顾好南知。”   南知肯定是不能进入会议室的,赵听寒没办法留下来照顾他。   周日说:“是,将军。”   “放心吧,”周一拍着胸脯说:“我也会照顾南知的。”   赵听寒看了他一眼,说:“你不要添乱。”   “我没有!”周一抗议。   周一和周日回了隔壁的房间,南知留在赵听寒这里休息。   南知刚到八区,高原反应有些严重,这个时候根本不适合洗澡,他感觉身上都是奇怪的气味,非常难受,但是没办法。   “乖,吱吱。”赵听寒说:“洗了澡你会更难受的,我去拿湿毛巾过来给你擦一擦。”   “哦好吧。”南知勉强点头,坐在椅子上等着赵听寒。   南知坐在椅子上晃了晃退,想起了什么,跑过去把自己的通讯器拿过来,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拿着通讯器满脸认真。   “吱吱,”赵听寒回来了,说:“这么晚了,不要找周一聊天,会打扰他们休息。”   “我才没有找周一聊天。”南知说。   最近南知和周一的关系变得友善不少,的确会偶尔发发消息,这让将军先生有一点点吃醋。   南知认真的说:“我在学习。”   “学习?”赵听寒有些奇怪。   南知点头,将通讯器拿给赵听寒看,说:“看!”   上面都是文字,密密麻麻的。   ——《男孩子怀孕了怎么办?》   ——《男配怀了死对头的崽崽》   ——《直男也要带球跑吗?》   将军先生:“……”   赵听寒怎么都没想到,南知还在认真的思考这件奇怪的事情。   南知用通讯器一搜,感叹说:“原来公的两脚兽真的可以怀孕,而且看起来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   赵听寒:“……”一点也不普遍。   南知问:“那你也生过宝宝吗?”   赵听寒差点发誓诅咒:“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我根本不能生宝宝。”   南知擦了擦脸和身上,感觉还是有奇怪的味道缭绕着他,放下通讯器在屋里转了几个圈。   赵听寒看到南知不再看奇怪的小说,总算是松了口气。   南知在屋里巡逻一遍,跑到衣架前仰头看着上面挂的外套,是铲屎的外套。   “是熟悉的味道。”   小猫灵机一动,将那件军装外套摘下,抱着跑进卧室里。   赵听寒奇怪的说:“吱吱?”   南知答应一声,将外套扔在床上,然后自己也扑上去,整个人往外套里一扎,不断的蹭蹭,还时不时的深呼吸。   将军先生愣住了,问:“吱吱?你在做什么?”   南知用脸颊蹭蹭外套,又翻了个身,躺在外套上又蹭蹭,说:“是你的味道,我多蹭一蹭,就能盖住身上奇怪的味道了,这样闻起来舒服多了。”   赵听寒莫名又开始头疼。   南知将那件军装外套蹭的有点发皱,心满意足,贴心的将外套放回原处,挂回了衣架上,这才松了口气,躺在床上抱着他的玩偶们睡了。   第二日上午,刚刚用过早餐,八区已经来人请赵听寒将军去会议室,准备商讨关于螺旋塔那片地方的事宜。   南知抱着玩偶送他出门,一直将赵听寒送到了会议室的门口。   赵听寒不放心的说:“不要乱跑。”   “嗯。”南知点头。   赵听寒说:“别乱吃东西。”   “嗯。”南知点头,我又不是馋猫。   赵听寒一通叮嘱,旁边周一拍着胸脯说:“老赵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南知的,而且也不会太长时间吧,我估计一会儿你们就能不欢而散。”   赵听寒挑了挑眉,说:“恐怕的确如此。”   将军先生进了会议室,周一拍了拍手,说:“南知,走吧,带你玩去。”   没人回应他。   周日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惊讶的说:“南知去哪里了?”   “哥,你说什么呢,别吓唬人啊。”周一心里咯噔一声,快速转身一瞧,震惊的说:“我去!人呢?老赵刚走,南知人呢?”   赵听寒刚刚进了会议室,几乎是同一时间,南知突然听到一声猫叫,的确是小猫的叫声,而且相当尖锐。   少年支起耳朵,小猫警觉,那是同类呼救的声音。他立刻朝着叫声跑了过去。   声音很远,正常人类肯定是听不到的,但南知听得清清楚楚,一口气穿过古堡狭长的通道,跑了出去。   小猫凄惨的叫声越来越清晰,就见寂静无人的通道里,有个身影鬼鬼祟祟的,他拎着一个很大的皮包,猫叫声就是从皮包内传出的。   南知不认识他,是个陌生人,不过仔细闻一闻的话……   “好像是一区的人?”少年能区分出这个味道。   是一位一区的长官,就他一个人,左顾右盼,好像很担心被别人发现。他走到角落,蹲下,快速的将皮包打开。   “喵!”   从包里窜出三只小猫,南知看的非常清楚。看起来都是只有两三个月大的小猫,瘦瘦小小,叫的凄惨,仿佛好几天都没吃过东西。   “啊!是猫!”   “救命啊,是猫!”   一区的长官夸张的大叫,举着双手高喊起来。   小猫们分明是他带来的,也是他从皮包中放出的,但他却极力大喊,一副被小猫吓到魂飞魄散的模样。   巡逻的士兵们听到呼救声,快速跑来。   “先生,发生什么了?”士兵问。   一区长官呵斥说:“你们的城堡里怎么会有猫呢?这也太可怕了!”   “猫?”士兵们有点发懵,说:“非常抱歉先生,我们这就去把猫抓起来!”   “快快!”一区长官说:“一定要抓住!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士兵们急匆匆离开,全都去抓猫。   一区长官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周围不可能再有巡逻的士兵,转身往前跑了几步,来到一扇大门前,动作很快的掏出钥匙卡,轻轻的在门锁上贴了一下。   嘀!   挂着仓库重地标语的大门应声打开,一区长官轻而易举的潜入。   无人发现,出现了一只小猫。   南知看了看那扇关闭的大门,很显然,这位一区的长官是个小偷,他应该是要偷东西。   “反正八区的人都很讨厌。”南知才不打算多管闲事,一区和八区的人,他都不喜欢。   南知朝着前面跑过去,想要去追那些惊慌逃跑的小猫。   在八区的人眼中,小猫和蚊子蟑螂没什么区别,见到就要立刻杀死,否则会传播骇人的病毒。   他在来城堡的路上,看到过八区士兵处理小猫的样子,满地都是鲜血……   如果那些小猫被士兵抓住,下场恐怕只有一个。   “喵!喵!喵!”   凄惨的叫声断断续续,南知顺着跑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窜来窜去,后面有两个八区士兵正在追它。   三个月大的小猫,实在是太小了,慌不择路,完全没有逃生的经验,跑着跑着一着急,直接调头往后窜,正好一头扎入士兵的大网里。   “抓到了!”士兵套住小猫,系上网口,冷笑说:“小畜生,跑得还挺快。”   “可算是抓住了,今天城堡里都是贵客,不能让上将看到这只小畜生,我们会受罚的。”   “是啊,把它处理掉,走。”   南知呲牙,差点就冲了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正巧路过,挡住那些士兵,说:“城堡里怎么会有猫呢?”   是那位年轻纤细的将军林开雾。   士兵们嘴上说着:“将军。”但看起来漫不经心,都对这位年轻的将军有点不屑一顾。   八区的人都知道,林开雾不过是他们的花瓶将军,一个摆设,一个傀儡,他手中一点军权也没有,只能被上将随意安排。   林开雾沉下脸,呵斥说:“看来上将对你们太过仁慈了,连他的基本命令都已经忘掉了吗?”   一提起上将,那几个士兵果然害怕了,单膝跪在地上求饶说:“将军!我们不知道这小畜生怎么跑进城堡的,不是我们的错啊,请不要告诉上将。”   “算了。”林开雾看起来很好说话,面容松动,说:“把猫给我,我帮你们处理掉,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多谢将军!”士兵将套着小猫的网子递过去。   林开雾看着那些离开的士兵,等他们走远,松了口气,低声说:“可怜的小家伙,再忍一忍,别叫,我不会伤害你的。”   南知藏在角落,好奇的探头,这位兔子将军好像没有恶意。   他偷偷跟着林开雾往前走,林开雾抱着装了小猫的网兜,一路避开巡逻士兵,来到一扇门前。   他掏出钥匙卡,刷了一下打开门,将小猫放出来。   “小家伙,真漂亮啊。”林开雾笑着说:“这里有猫粮,你先吃一点吧。等晚上天黑了,人少的时候,我再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南知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像是个仓库,堆满了箱子,地上放着水盆和猫粮,还有几个猫窝,看来这里是林开雾的秘密基地。   “嘘嘘。”林开雾低声说:“不要叫不要叫,好乖。我得先走了,晚上再过来。”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房间里有猫,匆匆关了门,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就要离开。   就在林开雾关门的一瞬间,隔壁的仓库门居然打开了。   “嗬!”林开雾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   从隔壁出来的人也吓了一跳,满脸见鬼模样。   偷偷猫在暗处的南知倒是很平静,那突然出来的人是一区长官,刚才南知看着他进了旁边的仓库,但是不知道在做什么。   “谢……谢先生?!”   林开雾认识那位一区长官,震惊的说:“您怎么……怎么在这里?”   一区的客人进入了他们八区的仓库,实在太古怪了。   那位谢先生底气不足,目光闪烁,慌张的身体抖了好几下。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嚣张跋扈的样子。   谢先生说:“林将军,是您啊,怎么就您一个人?”   林开雾皱眉说:“谢先生,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谢先生说:“什么问题,我在找东西!我丢了一个绿宝石戒指,非常名贵,早上的时候还在,走到这里就不见了,一定是被你们八区的人给偷了,我正在找!”   林开雾不悦的说:“我们八区的人不会偷东西。”   “这可说不定了。”谢先生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其实就是想要岔开话题,让林开雾不要追究他刚刚从八区仓库出来的问题。   谢先生往前踏了两步,靠近林开雾,说:“我的绿宝石戒指可是相当值钱的,而且经过克服者血液的处理,佩戴在身上可以避免病毒感染,是一件宝贝。现在被你们八区的人偷了,真是太可恶了!”   “谢先生,”林开雾后退了一步,说:“您说是我们八区的人偷了东西,有证据吗?”   “证据?”谢先生咄咄逼人,又踏前两步,挺起的啤酒肚贴在林开雾的身上,笑容油腻的说:“我当然有证据,我怀疑就是将军您拿走了我的戒指,将军如果是清白的,就让我搜搜你的身吧。”   “谢先生!”林开雾低喝。   那位谢先生已经伸出不安分的手,在林开雾的腰间乱摸。   南知在角落看的很清楚,那挺着啤酒肚的两脚兽实在是可恶,趁着乱摸的机会,将一枚绿宝石戒指塞在了林开雾口袋里,而林将军绝对没发觉。   “住手。”   南知冲了出来,推开笑容猥琐的一区长官。   谢先生愣了一下,没想到冲出来的少年力气还挺大,被推的撞在了后背墙上。   “你是什么人?”谢先生生气的说:“你们八区的人都这么野蛮吗?”   南知抬了抬下巴,说:“我才不是八区的人。”   原本南知是不喜欢这位兔子将军的,但那是昨天,刚刚他才看到兔子将军救了一只小猫咪的命,所以南知想,小猫不是忘恩负义的咪,小猫应该也来救兔子将军。   谢先生打量着南知,一位长相漂亮的男孩,年纪不大,皮肤白皙,竟然比林开雾将军长得还要好看。   谢先生盯着南知的目光变得炙热起来,说:“你是什么人?”   林开雾看到南知有些惊讶,说:“这位是九区赵听寒将军的弟弟。”   “什么?”谢先生吓了一跳,油腻炙热的目光瞬间就变了,害怕的瞳孔地震,说:“赵……赵听寒?少吓唬人了。”   谢先生看起来害怕了,却又不想承认,喊着说:“赵听寒怎么了?你们偷了东西,赵听寒来了也要讲道理!”   “我没有偷你的东西。”林开雾说。   谢先生冷笑:“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搜你的身?”   林开雾很生气,这位谢先生眼神太明显,搜身只是谎言,其实就是想要趁机占便宜。   南知说:“你的手太脏,谁会愿意让你摸。”   “你说什么?”谢先生气得瞪眼:“你敢骂我?看来你们是一伙的,都是小偷!”   南知说:“你说你丢了东西,是什么样的东西?”   谢先生说:“一枚戒指,绿宝石戒指,很名贵!赵听寒都不一定能赔得起。”   南知笑了:“绿宝石戒指。”   “没错,就是……”谢先生说着一抬手,就听到“叮”的一声脆响,从他的口袋里掉出一样东西,摔在地上滚了滚……   一枚绿宝石戒指。   林开雾立刻说:“戒指!就在你兜里!”   谢先生傻眼,连忙去摸口袋,好端端的军装口袋上居然有个大口子,里面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直接掉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谢先生见鬼一样。   刚刚谢先生趁着乱摸林开雾的机会,已经将那枚戒指塞在了林开雾的口袋里。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很快,无人发现,却早已被南知看的清清楚楚。   南知跑出来打抱不平,又将那枚戒指从林开雾兜里顺了出来,放回了谢先生的口袋,顺便还把他的口袋划了一个大口子。   南知动作迅捷,在场两人谁也没发现。   林开雾也有点惊讶,板着脸说:“谢先生,戒指分明在你的身上并没有丢失,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先生慌张的捡起戒指,说:“没丢就没丢,我还必须在你们八区丢东西吗?真是奇怪。”   他一通胡搅蛮缠骂骂咧咧,转身就走,不想再跟多说一句。   南知立刻说:“不许走。”   林开雾拦住他,摇了摇头说:“让他走吧。”   南知奇怪:“为什么?他是个坏蛋,他根本没有丢戒指,刚才他把戒指塞在了你的口袋里,想要诬陷你。”   “你看到了?”林开雾惊讶。   南知点头。   林开雾更是惊讶,说:“你……你是赵听寒将军的弟弟,那为什么要帮我?”   他垂着头越说越小声,还抿了抿嘴唇。   南知说:“先前我的确不喜欢你,但是你对小猫好。”   林开雾睁大眼睛。   南知说:“我都看到了。”   “你……”林开雾谨慎的问:“你喜欢猫吗?”   南知点头。   林开雾有点惊喜,主动走近南知,小声说:“那你想要去看看我养的猫吗?”   南知说:“你养了猫?”   “算是吧。”林开雾说:“我遇到几只流浪猫,我怕士兵们杀了它们,就带到了城堡外面一栋废弃大楼里养起来。”   “怪不得你身上有小猫的味道。”南知吸吸鼻子。   林开雾说:“你是我遇到的人之中,第一个和我一样喜欢小猫的,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小猫?”   南知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边赵听寒将军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议,大家果然再次不欢而散。   他离开会议室就看到满脸焦急的周一,根本不需要问,周一已经冲过来说:“糟了糟了,南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赵听寒皱眉。   周一给南知打了电话,可是一直打不通,没有信号。   周日递过来一张纸条,说:“南知留下的。”   南知不见了,在屋里留了一张小纸条,就放在床上,上面写着……   ——我和林开雾将军一起出去玩了!一会儿就回来! [39]第 39 章:小猫去和谁打架了?(1更)   南知欣然接受了出去玩的邀请,跟着林开雾将军离开城堡。   林开雾披了一件斗篷,忍不住侧头去看南知,迟疑的说:“你不怕我会对你不利吗?”   按理来说,南知刚到八区,人生地不熟,应该更谨慎一些才对,不应该这么轻易就答应和别人“出去玩”。   南知也看向林开雾,露出疑惑的表情,说:“对我不利?你吗?可是我觉得我比你厉害。”   林开雾将军:“……”   林开雾笑容有点尴尬,说:“你说的也对,刚才还要多谢你替我解围。”   南知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着他,说:“你看起来太瘦了,走路也不方便的样子。”   林开雾身体一僵,眼中划过惊讶,难以掩饰。   小猫的观察力很敏锐,南知发现有的时候林开雾走路会有一点不自然,当然他其实已经努力想要遮掩这点不自然。   林开雾想要辩解,最后深吸一口气说:“被你看出来了……我的右腿,有点不方便。”   林开雾的右腿受过伤,治疗不及时,后来留下了轻微跛足的后遗症。自从那之后,韩诉上将就以各种为了林开雾好的借口,限制林开雾的行动,林开雾去哪里都会被阻拦。   林开雾握着拳头,低声说:“韩诉他以为我不知道……我的右腿就是被他弄断的,是他故意设计我……”   南知惊讶。   林开雾深吸一口气,说:“我们还是快走吧,跟我来,这里可以出城堡。”   古堡很宏伟,有很多隐蔽小路,还有秘密通道等等。他带着南知来到一堵墙前面,抬头看,说:“这里可以翻出去。”   话都没说完,南知已经轻轻一窜,身体像羽毛一样轻盈,窜上了那堵矮墙。   林开雾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仰头看着他,说:“我现在相信了……”   “什么?”南知蹲在墙头上,对他招招手,又伸出手,说:“我拉你上来。”   林开雾笑着说:“我相信你是赵听寒将军的弟弟,肯定是亲弟弟,你居然也这么厉害。”   南知心想,那你可猜错了。   他握住林开雾的手,用力一提,将对方拽了上来,看起来毫无难度。   两个人顺利翻墙,从古堡离开,由林开雾指路,没走多远就看到一片阴暗的废墟。   “就在前面。”林开雾说:“这边没人会来,我在里面养了不少小猫。”   隔着很远,南知已经闻到了小猫的气味,笃定的说:“是不是八只?”   林开雾惊讶,说:“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们一起走入废墟,推开只剩下一半的大楼门板,发出吱呀呀的尖叫。   这里很暗,已经没有照明可以使用,林开雾一看就是经常来,熟悉的往里走着,说:“小心点,别摔倒。”   小猫的夜视能力惊人,南知在这样黑暗的情况下反而看的更清楚,说:“哇,真的有好多猫。”   一进去就能看到两只小猫,看起来一岁多的样子,也不大。它们应该是负责巡逻的,警惕的在门口东张西望,先看到了林开雾,友好的喵喵叫,然后又看到了南知,好奇的跑过来闻闻。   林开雾招手:“里面还有更多。它们都是误闯入八区的流浪猫,都好可爱,可惜……我们八区不像你们九区可以容纳它们,大家都觉得小动物很脏,身上携带着各种病毒,会让人类遭遇不幸。”   “小黑?”   突然有一只小猫窜出来,圆头弓背,浑身都充斥着紧张的气息,冲着他们低吼。   林开雾赶忙挡在南知身前,说:“小黑,别害怕小黑,他不是坏人,不可以咬人哦。”   “喵!”小黑哈气。   南知拦住朝着小黑走过去的林开雾,说:“它很害怕。”   但不是在害怕林开雾或者南知。   南知看向黑暗的更深处,说:“里面有人。”   “什么?”林开雾一愣,说:“不会的,这里只有我会来,从没有带别人来过。”   这边是八区的一处研究楼,以前算是军事重地,没有外人敢靠近。后来研究楼废弃,里面的东西都搬走了,但也没有人会往这边走。   小黑猫一副受惊的样子,并不是想要攻击南知,而是在和南知交流,告诉他这里有危险。   南知警惕的往前走,说:“我去看看。”   “小心。”林开雾有些紧张:“难道是韩诉上将的人?他发现了这些猫?但也不对……”   如果韩诉上将真的发现了这些猫,它们早就被弄死了,不会还活着。   南知走了两步,低声说:“有血的味道。”   血液的味道,和人类的味道从大楼里传来,南知的步伐稍微加快了一些,惊讶的眨眨眼,居然是熟人的味道。   “南知?南知!”林开雾追着他,说:“小心啊,很危险。”   南知用力嗅了嗅,果然是熟人的味道,只是他没想到会在八区闻到熟人的气息,惊讶的说:“黄千星?”   林开雾问:“你说什么?”   南知又往前走了几步,对着一道斑驳的铁门说:“黄千星?是你吗?”   黑暗寂静无声,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那扇斑驳的铁门突然缓慢打开。   林开雾吓了一跳,戒备的伸手摸在腰间,那里有他的配枪。   南知盯着那扇门,说:“真的是你啊。”   一条人影从铁门内走出,佝偻着背,晃晃悠悠,居然真的是南知口中的黄千星。   黄千星捂着腹部,说:“南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才想要问你呢。”南知说:“你怎么跑到八区来了?还这么狼狈。”   每次南知见到黄千星,他都很倒霉很狼狈。不是戴着手铐就是一身的血迹。   黄千星捂住腹部的指缝里有血迹渗透出来,他疼的蜷缩着,一句话没说出来,已经咕咚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林开雾说:“南知,他是你的朋友吗?他怎么了?”   南知点点头说:“算是朋友吧。”   他走过去,低头检查黄千星的伤势,说:“还好。”   黄千星疼得打哆嗦,想要重新站起,但没有多余的力气。   林开雾震惊的说:“他受伤很严重,这……”这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啊。   南知将黄千星扶着坐下,对黄千星的伤口并不感到害怕。在遇到铲屎官之前,吱吱是一只流浪的小猫,还是一只小白猫,不只是会遇到不友善的两脚兽,还会遇到态度恶劣的同类。   白猫很容易被同类嫌弃。   吱吱以前没少打架,小猫和人类对于打架胜利的概念不同。人类讲究无伤全胜,而小猫只要还活着,那么就是胜利。   南知淡定的说:“都是小伤。”   黄千星缓了口气,说:“没事,我死不了。但是……但是……”他犹豫了半天,抿着嘴唇没说话。   南知对他的支支吾吾很是好奇,说:“你怎么一个人跑到八区来了?”   黄千星没有回答。   林开雾有些不忍心,说:“把你的朋友带回城堡去吧,他需要治疗。”   “城堡?”黄千星一愣,说:“八区的城堡?”   林开雾点头。   黄千星反应很剧烈,说:“我不去,我不去,我不会去的!”   “嘘!”林开雾着急的说:“别这么大声喊,小心把别人引过来。”   刚说到这里,南知竖着耳朵回头,他听到脚步声,真的有人来了。   不过这个脚步声很熟悉,南知惊喜的说:“是铲屎的。”   “什么?”林开雾没听懂。   有人急匆匆赶来,进入废弃的大楼,低声呼唤着:“吱吱!”   “我在这里!”南知跳起来跑过去,一头扎进赵听寒怀中。   赵听寒上下查了一番南知,松了口气说:“怎么一个人跑出来?”   南知摇头,说:“不是一个人,林开雾跟我一起。”   赵听寒当然看到了一边的林开雾将军,八区的将军跟南知在一起,这更让人不放心。   让赵听寒惊讶的是,这里还有别人,而且他认识。   “他怎么在这里?”赵听寒问。   南知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赵听寒说:“先回去吧,把他也带回去。”   黄千星不想去八区城堡,但他已经疼得昏厥过去,根本没办法拒绝,被赵听寒和南知带了回去。   南知乖巧的回到房间,一开门就看到罚站一样站在门口的周一和周日。   周一松了口气,说:“可算是回来了我的祖宗。”   南知奇怪,说:“我只是出去玩,你们没有看到我留下的纸条吗?”   “看到是看到了。”周一说:“那也很危险啊。”   南知说:“没有危险。”   周一头疼,看起来不像是没有危险的样子,因为南知还带回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赵听寒让沈医生过来,给昏迷的黄千星包扎了伤口,没多一会儿黄千星就醒了,是疼醒的。   黄千星乍一看到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周一可算是想起来了,说:“这不是给八区送RS针剂那个人吗?他怎么在这里?”   黄千星受伤很重,甚至还有枪伤,幸好子弹只是擦过去,不算太严重。   赵听寒平静的说:“如果我没看错,你的枪伤是八区特质的子弹造成的,伤口很有特点。”   南知好奇的盯着黄千星。   黄千星犹豫了一下,说:“几天前,我从九区来到这里,是来找韩通的。”   “韩通是谁?”周一插嘴问。   南知眼睛一亮,说:“我认识。”   上次南知遇到黄千星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韩通和胖子李聪不在,问了黄千星也没说。   黄千星说:“韩通和李聪之前接到了大生意,是八区的大生意,我……我没跟他们一起干,他们就去了八区。”   具体是什么大生意他也没说,但是不难猜,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   后来黄千星突然接到韩通的电话。   “是求救电话。”黄千星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还鬼鬼祟祟的,求我救救他,他说他在八区,有人把他抓了起来。”   南知说:“你接到电话,就从九区来到了这里?”   黄千星点头。   周一挑眉说:“那你可够仗义的。”   黄千星说:“韩通以前救过我的命……他打电话来的声音很可怕,我从没听过他那么害怕的声音,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   黄千星思考再三,还是来到了八区。   然后他在八区的一处平民窟找到了韩通。   黄千星打了个冷颤,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缩,说:“太可怕了……”   韩通受了伤,像个乞丐一样。他的每一处皮肤上都长满了癞哈蟆一样的小包,密密麻麻,仿佛就连两只眼球都变得凹凸不平。   黄千星下意识的握紧两只手,说:“我感觉他的那些小包,好像会跳动,好像会蠕动,里间有东西随时都能钻出来!”   南知已经炸毛了,如果他现在还是小猫的形态。   周一也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说:“怎么回事,听着很恶心。”   黄千星摇头,失神的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韩通说他被八区的人带到一个房间关起来,每天都给他注射针剂,起初只是皮肤发痒,后来身上开始冒出很小的红包,就像被蚊子咬了。”   和韩通一样被关起来的人很多很多,每个人都长满了红包,被红包折磨的痛苦不堪。   黄千星不知道韩通怎么逃出来的,他接应了韩通准备离开八区,但是很不幸,他们被发现了。   “逃离计划没有问题。”黄千星说:“是在中途,韩通突然发疯了!”   韩通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吼,疼得抠掉了手背上一块肉,然后黄千星眼睁睁看着,一堆红包破裂,从韩通的手背上钻出类似于小蜜虫一样,很小的虫子,带着翅膀,密密麻麻。   黄千星说:“我们被发现了,韩通被八区的士兵抓住,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自己逃走了。”   黄千星受了伤,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躲进废弃大楼,没想到会在那里遇到南知。   周一忍不住说:“八区在搞什么鬼?”   赵听寒皱眉:“听起来应该是在做人体实验。”   叩叩叩!   “将军!”   门外有人敲门,很急切。   周日走过去将门打开,问:“出了什么事情?”   是一名九区警卫,神色有些慌张,说:“刚刚一位一区的长官突然死了,有人说看到这位谢长官和将军的弟弟起过冲突,所以……”   “冲突?”周日上校皱眉。   赵听寒拉住南知的手,仔细检查说:“受伤了?”   “没有。”南知摇头,说:“没有啊。”   赵听寒松了口气,说:“没有就好,去和谁打架了?”   南知说:“才没有打架。”   以前赵听寒就发现,他的小猫还挺好战,外面但凡有流浪猫挑衅,吱吱都恨不得跳窗追出去揍猫。   一区的谢先生突然死了,而且死的很奇怪,身上满是红包,仿佛被一千只蚊子叮咬过。   现在一区的人都说肯定是南知杀了人,喊着让赵听寒将军给个说法。   “红包?”南知惊讶说:“那个人刚刚还好好的,身上没有红包。”   赵听寒说:“倒是和黄千星说的有点相似。”   黄千星也很震惊,愣着反应不过来。   赵听寒说:“去看看再说。”   城堡里突然死了人,各个特区的人都围在一间房间门口,八区作为东道主也来了人,韩诉上将亲自前来,林开雾将军也在。   一区的谢先生就死在那间房里,那是他一个人住的地方,昨天刚刚入住。   今天下午,谢先生是有工作要处理的。他迟迟没有出现,他的警卫也联系不到他,所以才不得已打开了这扇门,就看到已经死透的谢先生躺在地上。   更让人震惊的是,谢先生冰凉的尸体上满是红包,进去的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头皮发麻。那样惨不忍睹的画面,谁都不敢再看第二眼。   南知走过去,一区的人立刻指着他说:“他来了!肯定是他杀死了谢先生!”   林开雾站出来说:“当时我也在场,后来我和南知一同离开,没有再见到谢先生,凶手不可能是南知。”   “林将军,”二区的人有点唯恐天下不乱,说:“您不能因为这位南知先生是赵听寒将军的弟弟,就亲近他包庇他吧。”   “我没有。”林开雾据理力争,但是被一声咳嗽声遮盖过去。   韩诉上将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开口。   韩诉上将一脸老好人的表情,微笑着说:“误会吧,肯定是误会。小主人,哦不,我是说南知先生怎么可能杀人呢?”   “我亲眼看到,”一区的人说:“今天上午,我亲眼看到南知故意针对我们谢先生,肯定是那个时候,对我们谢先生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南知奇怪的看着那个人,说:“你亲眼看到?当时只有三个人在场,你怎么会亲眼看到呢?”   谢先生诬赖林开雾偷了戒指,南知打抱不平,当时绝对没有第四个人路过,小猫是不会听错的。   赵听寒沉声说:“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有没有误会,只需要查一查监控就知道了。”   古堡里都有监控,那处仓库大门前也是有的。   他这么一说,一区的人神色慌张,立刻改口:“我记错了,不是亲眼看到,是谢先生告诉我的!反正,谢先生人很和善,除了南知,不会有人想要杀他的。我知道了,一定是南知想要回到我们一区,谢先生不支持他,所以他才杀了人。”   赵听寒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那人面前,说:“我还是那句话,调查监控,南知在谢先生死前有没有接触过他,一目了然。”   “这……”韩诉上将干笑说:“大家冷静点冷静点,不要把气氛弄的这么糟糕,别伤了和气。”   林开雾犹豫着,终于还是开口说:“我也同意调出监控。”   韩诉回头怒瞪着他,林开雾被吓了一跳,僵硬的说:“我是八区的最高将军,难道我还没有权利查看监控吗?快去,立刻将监控调出来。”   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终于说道:“是,将军。”   如此一来,韩诉上将和一区的人脸色都很难看,南知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不安的味道。   赵听寒握住南知的手,低声说:“别害怕,有我在。”   “我才不怕他们。”南知耸了耸鼻子。   赵听寒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凝固。   南知奇怪的看着他,问:“怎么了?”   赵听寒托起南知的右手,说:“你的手背上……”   白皙的手背上有一个红点,异常扎眼,仿佛被蚊子轻轻的叮了一下。   南知想要挠,被赵听寒制止了。   南知说:“有点痒,你不说我都没有注意。” [40]第 40 章:小猫掉马!大变活猫!(2更)   “天呢!”周一震惊的指着南知的手背,说:“这个红包,怎么看着……”   看着跟谢先生身上的红包非常相似,而谢先生现在已经死掉了。   周一打了个寒颤,没敢再说下去。   赵听寒搂住南知的肩膀,说:“吱吱,跟我来。”   “嗯。”南知点头。   “你们不可以走!”一区的几位长官阻拦他们,说:“事情还没搞清楚,谁也不能离开。”   “啊啊啊!!!”   一串尖锐的大喊袭击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大家全都吓了一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旁边六区的人大喊着:“快看!快看!尸体动了!”   谢先生的尸体还倒在房间内,没有人去破坏现场。就在他们刚才争执的时候,谢先生的尸体居然动了,左腿在抽搐,抽搐的弧度还很大。   所有人的目光聚拢过去,不少人也跟着低呼一声。   不只是腿,接下来是手,两只手都在地上震颤,就像在打拍子一样,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南知看的不是很清楚,这里光线很亮,阻碍了小猫的视线。但倏然间,南知又看的很清楚,小猫对于快速移动的东西,是相当敏锐的。   少年立刻将赵听寒护在身后:“是虫子!虫子从他的皮里钻出来了!”   “你胡说什么?”旁边的人不相信他的话。   小虫子速度很快,除了南知之外,根本没人注意到。   可就在十秒钟后,所有人都看到了,南知没有撒谎。   噗的一声,仿佛一个迷你气球爆炸,然后是一连串的噗噗声。   已经死掉的谢先生脸上炸开一个血花,手背上也炸开一个血花,接连不断,鲜血一股一股喷洒而出。   距离较近的人都被喷了一脸,大喊着后退。   伴随着鲜红的血液,黑色的雾气蒸腾而出。但那根本不是雾气,是很小很小的虫子团,一团一团,数量庞大的从谢先生皮肉下飞出。   “啊啊啊!!!”   “虫子!”   “这是什么?”   人群骚乱,密密麻麻的虫子让所有人毛骨悚然,快速的往房间外面退去。   “快出去!”赵听寒立刻脱下军装外套,盖在南知的头上,将他尽量包裹起来,扶着他往外面撤退。   “小一!”周日拉着周一也退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朝着里面冲过来,嘴里大喊着:“小主人!小心啊!”   是韩诉上将,他朝着南知飞扑,一副想要帮南知挡住那些飞虫的样子。   南知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再说赵听寒也护着他,这绝对是多此一举。   “啊!”   就听韩诉上将惨叫了一声,他举起的双手接触到那些虫子团,立刻布满红色的包。   他被咬了!   “啊上将!”   “上将受伤了!”   “快!来人啊!”   场面更是混乱不堪,韩诉上将忍着疼痛,指挥说:“大家不要慌!不要慌!快,士兵!去取消杀剂!快去!”   众人先从那个房间离开,撤退到外面,八区的士兵全副武装的又冲了进去,开始喷洒消毒药剂。   一部分虫子被杀死,满地都是密密麻麻的尸体,还有一部分虫子从窗户飞了出去。虫子实在是太小了,飞到外面瞬间不见了踪迹,根本无法寻找。   众人惊慌未定,六区的人提议:“这是什么虫子,从未见过,太可怕了,我建议立刻火化谢先生的遗体,要快!”   一区的人不乐意,但也被吓怕了,没有出声。   南知掀开盖在脑袋上的衣服,紧张的问:“你受伤了吗?”   赵听寒摇头,拉住南知查看,也没有受伤,但南知手背上的红点异常刺目。   “我们回去。”赵听寒黑着脸说:“周日,你去将沈医生叫过来。”   “是,将军。”周日说。   一区的人看他们要走,阻拦说:“你们要去哪里?事情还没讲清楚。”   赵听寒只是看了他一眼,根本没有停顿,扶着南知的肩膀离开。   一区的人想要上前阻拦,却又不敢,站在原地气愤的道:“九区会不会太嚣张了!”   二区和六区的人没敢蹚浑水,都没发表意见。   韩诉上将一脸老好人,说:“看起来南知先生受伤了,赵听寒将军才赶着去给他治疗。”   “可上将您伤的更重啊!”一区的人说。   大家都不敢靠近韩诉上将,他的双手上都是红包,是刚才为了救南知被虫子咬的,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有人说:“上将,您还是快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那边南知被赵听寒带回房间,沈医生已经跑过来了,说:“发生什么了?”   黄千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盯着南知手背上的包,说:“好像……和韩通身上的红包太像了……”他说着打了个寒颤。   南知只是感觉手背有点痒,几次想去抓一抓,都被铲屎的给拦住了。   赵听寒紧张的说:“沈医生,你给南知看一下,这是什么?”   沈医生询问道:“这是什么时候被咬的?”   南知一脸迷茫,摇头说:“没注意。”   沈医生差点翻个白眼,说:“什么感觉?”   南知说:“好痒好痒,还有点热热的。”   沈医生拿出设备检查了一番,脸色不怎么好看,终于开口说:“我建议将红肿的这块皮肤尽快割掉。”   “什么?!”周一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沈医生说:“是未知毒素,而且里面居然有活着的虫卵,如果不采取措施,红肿会越来越大,甚至蔓延到其他部分。”   南知有些听不懂,却打了个寒颤,感觉毛骨悚然的。   “虫卵?”大家都想到了刚才那一幕,数以万计的虫子从谢先生的尸体喷涌而出。   赵听寒安抚说:“吱吱,别担心,沈医生能处理好的。”   南知挺起胸膛:“你放心,我不怕疼。”   沈医生给南知注射了一针,南知感觉整个人晕晕乎乎,困意浓重,根本无法抵抗,迷迷糊糊的直接就睡了过去。   等南知睡着,沈医生立刻开始手术,将他手背上红肿的那一小块皮肤割掉,止血,再包扎,动作相当快。   大家全都在房间外面等着,感觉十几分钟过的无比漫长。   只有赵听寒陪在南知身边,目睹整个手术过程。他的脸色难看至极,眼神也越发的阴鸷。   “好了。”沈医生包扎完毕,松了口气。   赵听寒问:“情况怎么样?南知还有危险吗?”   沈医生说:“幸亏发现的及时,应该是没有问题了。但……”   沈医生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虫子,所以无法百分百保证,说:“我会回去再研究一下。”   赵听寒点头。   沈医生说:“如果南知有任何不舒服,立刻通知我。”   “好,我明白。”赵听寒说。   沈医生离开,其他人才走进来。   黄千星忍不住说:“韩通和那位死掉的谢先生一样,都是满身红包,绝对不是偶然情况。还有南知……”   他话说一半,犹豫着没敢说下去。   周日说:“是八区搞得鬼吗?”   周一说:“肯定是八区啊!他们应该是在做什么人体实验,不知道那谢先生怎么被传染的,还有南知……”   “刚才,”周日说:“韩诉上将也被咬了。”   韩诉在众人面前被咬了,两只手上都是红包,惨不忍睹。   周一说:“呸!绝对是苦肉计!他以为自己也受伤了,我们就不会怀疑他了吗?”   赵听寒一直没说话,沉默着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   “将军。”周日追上去两步。   赵听寒说:“我出去一趟,你们看好南知。”   “是将军。”周日说。   周一不放心的问:“老赵,你要去哪里啊?”   “一会儿就回。”赵听寒离开,也没多说。   周一更不放心了,想要追上去,却被周日拦住了。   “你拉我干什么?”周一说:“将军不会是去找八区的人拼命了吧?”   周日说:“将军不会这么鲁莽的。”   周一撇嘴说:“你没看他刚才的眼神,太可怕了。”   赵听寒离开房间,大步往前走。很快有八区的士兵阻拦他,说:“赵将军,这里是上将先生的卧室,您不可以进去。”   “赵将军!”   赵听寒一句话不说,推门而入。   韩诉就在房间里,看来医生刚刚给他包扎完,两只手都被包裹着,情况比南知还严重许多。   士兵垂着头说:“上将,赵将军非要闯进来,我们……”   “你们出去吧。”韩诉上将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士兵和医生都退出去,只剩下赵听寒和韩诉两个人。   韩诉微笑着说:“赵将军有急事找我吗?哦对了,南知先生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提起南知,赵听寒脸色更难看,走过去一把提住韩诉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韩诉睁大眼睛,说:“赵将军,你这是!”   话没说完,冰冷的东西抵住了他的脖子,是一把泛着蓝光的锋利匕首。   赵听寒用匕首抵在韩诉的脖子上,说:“南知受伤了,今天的事情你最好给我个交代。”   “这!”韩诉说:“南知先生受伤,我也很心疼,可我也受伤了啊,伤势更为严重。”   赵听寒说:“那些虫子是怎么回事,你们八区心里应该有数。”   韩诉装傻说:“真是误会啊,我不知道赵将军在说什么。我劝赵将军冷静一些,把刀子先放下。毕竟……这里是我们八区啊,你敢……啊啊啊啊!”   话没说完,韩诉惊恐的瞪大眼睛,放生大叫,一股热血从他脸侧喷出。赵听寒的匕首没有划破他的喉咙,快速一转,直接将他的左耳削了下来。   啪嗒——   耳朵掉在地上。   “啊啊!啊!我的耳朵!”韩诉不停抽气,疼得他整个人都在抽搐。   房门根本没关,外面的士兵听到喊声,纷纷冲了进来。   他们从没想到会目睹这样的场面,全都吓傻了。一两秒钟之后,士兵快速举起枪,对准赵听寒的后脑。   赵听寒根本没有回头,他的匕首还抵在韩诉的脖子上。   韩诉喘了好几口,终于说道:“废物!你们这些废物!叫你们进来了吗!滚出去!滚出去!”   士兵们傻了眼,韩诉上将被人挟持了,却让他们滚出去。   士兵们不敢违逆,你看我我看你之后离开,退到外面去。   “赵听寒……赵将军!”韩诉满脸都是血,却挤出难看的笑容说:“你冷静点,我……我们八区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相信我!”   “三天。”赵听寒平静的说。   “好好!”韩诉说:“一定的!一定的!”   赵听寒将匕首抽了回来,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满是鲜血的房间。   等他离开,士兵们再次冲进来,韩诉的亲信扶住他,大喊着:“叫医生叫医生过来,上将您没事吧!”   韩诉捂住他缺失的耳朵,不敢大喊,只能低声呵斥:“赵听寒这个疯子!早晚杀了他!”   “上将!”亲信说:“您刚才就应该让我们击毙他!”   “废物!蠢货!”韩诉上将面红耳赤:“你知道他是谁吗?赵听寒就是个疯狗!你太不了解他了!刚才……刚才你们如果轻举妄动,第一个死的人就是我!你们也都活不了!你差点就害死我了!”   “可……”亲信说:“就让他这么走了吗?”   韩诉上将深吸气,咬着后槽牙说:“再让他嚣张几天。”   赵听寒离开韩诉上将的房间,往回走,还没走到电梯间,突然脚步顿住。   一转弯,有人站在那里。   “吱吱!”   赵听寒快步迎上去,惊讶的说:“你怎么醒了?”   南知站在拐角的地方,不只是他,还有周一和周日。   周一为难的说:“刚才南知醒了,没有看到你,非要来找你,我们拦不住。”   周日点头。   南知看起来很困倦,毕竟药劲还没全过去,说:“你去哪里了?”   赵听寒微笑,显然不想提起刚才血腥的场面,他怕他的小猫会害怕,含糊的说:“我去给你拿药了。”   南知跑来找赵听寒,闻着铲屎官的味道就找来了,刚走到这里,听到惨叫的声音,好在不是他的铲屎官在叫。   南知奇怪的说:“药?”   赵听寒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一个小药瓶。   南知问:“这是什么药?”   赵听寒说:“应该是治疗你手上红包的药。”   南知迷茫:“你怎么会有。”   赵听寒说:“我当然没有,但韩诉肯定有。”   刚才沈医生给南知做了手术,却不能百分百保证南知会没事。为了保险起见,赵听寒觉得他应该去见一下韩诉。   韩诉也受伤了,两只手到处都是红包。   虫子应该是八区的某种实验,韩诉既然敢去为南知挡下虫子,说明他一点也不害怕,八区肯定有克制这种虫子的药。   赵听寒将南知抱起来,往回走,边走边说:“我闯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医生给韩诉处理完伤口。”   桌上放着药瓶,医生害怕赵听寒急匆匆就走了,而韩诉被赵听寒一吓,根本就没注意那瓶药。   后来赵听寒割掉了韩诉的耳朵,韩诉更是吓的魂不附体,赵听寒顺手拿走了那瓶药,谁也没发现。   周一恍然大悟,说:“原来老赵你不是去要个说法的,是去拿药的。”   赵听寒冷笑:“八区能给什么说法?不过是找个替罪羊。”   南知被他抱着,迷迷糊糊的,脑袋一点一点,尽量睁大眼睛,说:“你没受伤吧?”   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赵听寒身上有血,不过闻起来不是铲屎的血。   “放心,没受伤。”赵听寒说:“有了药,吱吱就不用害怕了。”   “我才不害怕。”南知说。   赵听寒说:“吱吱,困了就睡吧,我不走了。”   南知点点头,但是不愿意闭眼,忽然说:“我闻到林开雾的味道了。”   他们走到房间门口,果然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   “林开雾!”南知对他招手。   林开雾将军吓了一跳,差点转身就跑,好在反应的快,又跑了回来。   南知奇怪的问:“你在干什么?”   林开雾做贼一样,将一个瓶子塞在南知手里,说:“你手背上的红包,一定要涂药!给你!一定要涂药哦!”   他说完就想跑,但是被南知眼疾手快抓住了手腕。   南知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开雾着急的说:“那东西叫虫瘿,是韩诉上将正在研究的项目,很危险!是会传染的!你一定要涂药!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能害了你……”   他说完这几句,挣开南知的手,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虫瘿?”南知看着手里的小药瓶。   林开雾给的药和赵听寒从韩诉那里拿来的一模一样,沈医生很快过来检查了药剂,成分无害,可以涂抹。   沈医生第一次见到这种药剂,留下一瓶给南知,拿走一瓶去研究,希望能尽快知道韩诉上将到底在研究什么。   周一说:“这个姓韩的,阴险歹毒。他把一区二区六区和我们都找到这里来,不会是想用这些小虫子把所有人都弄死吧。”   周日点头。   赵听寒将南知抱到床上,自己在旁边坐下。   南知乖乖的把手伸过去,说:“你轻点哦。”   “放心吧。”赵听寒说:“我会很轻很轻的。”   南知需要涂药,包扎的地方需要拆开。沈医生的技术不错,但伤口还是很狰狞。   “嘶……”南知皱眉。   赵听寒轻声说:“马上就好,别动。”   周一将药水递过去,说:“给,快涂上,再包扎好。老赵你轻点,轻点,别那么用力。”   周日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嘴碎的周一,示意他这个时候不要说话。   药水洒在伤口上很刺痛,南知差点疼得喵喵叫出来,咬着牙没逃走。   赵听寒感觉到他的胳膊在抖,心疼的不行,说:“好了,感觉怎么样?”   南知松了口气,可算是重新包扎好了,说:“现在没有那么疼了,嗯……感觉也不痒了。但是……”   “但是什么?”周一吓了一跳,抢着问。   南知歪着头,说:“但是我好困。”   赵听寒松了口气,说:“困了就睡吧,我不会再走了,就在这里陪着你。”   南知点头,伸出左手握住赵听寒一根手指,这样对方离开,他立刻就能发现。   赵听寒回头说:“你们也都回去吧,去休息。”   “是,将军。”周日说。   南知迷迷糊糊,感觉困意再次席卷,但这种困意又和麻醉药的感觉不太一样,就像……就像……   他认真缓慢的思考着,就听到啊的一身喊,肯定是周一在叫,他总是这样咋咋呼呼一惊一乍的。   “喵喵喵!”南知不满的睁开眼睛,把我都吵醒了!   “喵?”南知歪头,猫叫?我在喵喵叫?   “喵喵?”我为什么在喵喵叫,为什么说不了两脚兽的语言了?   南知惊讶的瞪着眼睛,就看到准备离开的周一也瞪着他,一副白日撞鬼的模样。而一向话少淡定的周日上校,表情相当古怪。   “吱吱!”赵听寒也是一副惊讶的模样。   南知感觉不太对。   他缓慢的抬起手,不,是抬起爪子。   毛茸茸的小爪子,白乎乎的,还有粉嫩的小肉垫,绝对能随机萌死路过的两脚兽。   这是小猫的爪子,根本不是人类的手。   南知震惊的从被子里跳了出来:“喵喵喵!”我怎么突然变回猫了!   “喵喵喵!”糟了糟了!   “喵奥喵奥!”我没有泡澡啊!   话痨小猫吓得飞机耳,弓着背在床上跳来跳去,完蛋了完蛋了,秘密保不住了!南知想,周一和周日肯定都看到了!   大变活猫!   绝对的…… [41]第 41 章:将军是弟控(1更)   “喵喵喵!”   被看到了!   小猫瞪大眼睛。   周一也瞪大眼睛,喃喃的说:“好……好可爱……”   周日:“……”   南知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小猫,立刻窜上赵听寒的肩膀。   赵听寒抱住他,说:“小心,你的手别动,别撕裂了伤口。”   小猫举着右爪,一通喵喵叫,可惜铲屎的听不懂。   周日忍不住问:“将军,南知他……”变成猫了。   周一也震惊的说:“对啊,南知怎么……怎么会变成猫呢?和老赵你家里养的那只猫好像啊!我的天呢,南知居然是一只猫吗?他不是狐狸精,原来是咪咪精啊!”   “喵奥!”   小猫从赵听寒怀中一窜,轻盈跃至周一肩膀上。   周一受宠若惊,嘿嘿笑着说:“我的天呢,太可爱了吧,咪咪,咪咪!咪咪是不是在蹭我?他好像喜欢我。”   “喵……”小猫刀子眼,周一这个笨蛋两脚兽。   小猫举起没有受伤的左爪,弹出尖锐小指甲,比划了两下。   周一根本看不懂,还在兴奋的说:“天呢,我就知道,所有的咪咪都喜欢我。”   周日看不下去了,说:“他在威胁你。”   小猫点头,举着爪子点头。   “吱吱,过来。”赵听寒朝着小猫招手。   南知收起锋利的小指甲,回到赵听寒怀里,用脑袋蹭蹭他的下巴。   周一一副羡慕到流口水的样子,周日上校从惊讶中缓过神来,问:“将军,南知这是……”   赵听寒将小猫放在床上,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   南知的秘密突然被曝光,幸好周一和周日是赵听寒信得过的人。赵听寒将小猫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   周一满脸原来如此的样子,说:“哦,原来吱吱是一只小猫,然后他去世了,变成了人,然后他又变成了猫,然后他又变成了人,然后……”   周日揉了揉额角,仿佛在听绕口令。   周一忍不住问:“我都被搞糊涂了,怎么会这样呢?”   赵听寒摇头,小猫也摇头。   “喵喵喵。”南知表示不知道。   周一的好奇心都被调动了,说:“难道是因为刚才的药水吗?触发了南知变成猫的机关,那要怎么从猫变成人?”   “喵喵。”小猫跳下床,开始在屋里跑圈。   赵听寒追过去,说:“小心点。”   小猫的爪子受伤了,跑起来很不方便,三条腿一颠一颠的,看着莫名像一只小羊在跳。   周一捂着脑门说:“南知在做什么?跑的好快啊,看得我眼晕。”   小猫在跑圈,累的呼呼喘息。或许是因为南知今天体力不好的缘故,才跑了五分钟,突然之间,白色的小猫消失,他们眼睁睁看到一只猫变成了人。   “我的天呢……”周一瞪大眼睛。   旁边的周日眼疾手快,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手捂住周一的眼睛。   变回人类的南知没穿衣服,跪在地上呼呼喘着气,场面有些……旖旎。   赵听寒跑过去,迅速给少年披上外套,又将他抱回床上盖上被子,仔细检查着他手背上的伤口。   “还好没什么问题。”赵听寒松了口气。   南知累的胸口快速起伏,说:“我变回来了,好累,累死我了。刚才我为什么突然就变成猫了?”   赵听寒也不知道。   南知累的睡着了过去,缩在被子里睡得很香。   赵听寒带着周一和周日到客厅去说话,叮嘱他们不要将南知的事情告诉别人。   “放心吧,我嘴最严了。”周一拍着胸脯保证。   虽然周一上校性格大大咧咧的,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不过正经事上还是有分寸的。   赵听寒也没多说,回了卧室去陪着南知。   南知睡了个好觉,再醒来的时候又变得精力旺盛。   小猫以前在流浪的时候经常受伤,手背上那点小伤根本不在话下。   赵听寒倒是很不放心,问:“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没有。你都问了第八遍了。”南知说:“周一说话多是衰老的表现,你会变成老男人的。”   赵听寒:“……”   将军先生哭笑不得,吱吱跟着周一就没学一点好的东西。   南知说:“不过周一才是话最多的。”   “来,吱吱。”赵听寒要带他出门。   南知问:“是出去玩吗?”   虽然受了点小伤,但小猫是闲不住的性格,已经想着要到处去玩了。   赵听寒说:“我们去找沈医生。”   南知瞬间蔫了,说:“为什么要去找沈医生。”他很嫌弃沈医生。   沈医生在房间里研究林开雾拿给他们的药剂,周一和周日都在。   周日打开门,让南知他们进来,说:“沈医生有些发现。”   南知好奇的趴在桌子上看了看,各种瓶瓶罐罐的。   沈医生打开他的随身平板电脑,按了几下说:“我翻了一晚上的资料,似乎觉得以前见过类似的虫子,却又不能确定,找了半天,可算是让我找到了。”   林开雾将军说这种小虫子叫做虫瘿。   有些虫子会取食植物叶片,然后将虫卵产在叶片里,这样光滑的叶片就会生出密密麻麻的小瘤子,仿佛一个个小小的产房,等待着虫卵孵化,然后破土而出。   他们看到的情况,似乎和虫瘿真的很像。   “在很久之前,”沈医生说:“我的一位师兄做过类似的研究,用人类的身体充当植物叶片,在人类的皮肤上种出虫瘿。人类的皮肉可比植物要有营养多了,虫瘿可以更好的生长,培育的更加复杂。”   周一嫌弃的搓搓胳膊,说:“你的这位师兄是变态吗?”   沈医生耸肩说:“很久没见过我这位师兄了。但经过我的观察,我觉得谢先生和南知身上的小红包,的确就是虫瘿,而且绝对是人工饲养繁殖的。”   赵听寒脸色难看,说:“果然是八区在研究这个。”   “肯定是这样。”沈医生给他们看平板,说:“你们看,这就是虫卵,很小很小,白色的,只要附着在皮肤上,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渗透入皮下,接下来虫卵就开始不断的繁殖,等成熟后破土而出。”   “啊,小芝麻!”南知指着图片惊讶的说。   赵听寒说:“你见过?”   南知点头。   赵听寒追问:“在哪里?”   南知说:“那个讨厌的谢先生身上。”   说完,南知又摇了摇头,说:“本来是在林开雾的手心里,但是黏在谢先生的衣服上了。”   当时谢先生鬼鬼祟祟被林开雾正好撞见,谢先生就诬陷林开雾偷了戒指,色迷迷的要对林开雾搜身,还伸手去摸他的腰。   南知看不过去,就冲了出去帮忙。   南知说:“谢先生摸林开雾的腰,林开雾伸手推他,我看到林开雾的掌心里有一个小白点,黏在了谢先生的肩膀上。我以为他是芝麻。”   白色的小小的,的确很像芝麻,南知当时根本没在意,觉得是林开雾吃了什么点心粘到的芝麻。   赵听寒听了有些哭笑不得,说:“小馋猫。”   沈医生说:“这就是虫卵,非常危险。”   周一沉吟说:“这么说,林开雾将军也被虫瘿感染了?那可不秒啊。”   赵听寒平静的说:“恐怕林开雾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   “什么意思?”周一问。   赵听寒没有解释,只是对南知说:“林开雾给你留了通讯号码吧。”   南知点头,他和林开雾一起出去玩过,交换了通讯号码。   赵听寒说:“吱吱,你给他发消息,我们去见一见他。”   南知乖巧的拿出通讯器,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林开雾。   傍晚时分,城堡后面的废弃大楼非常安静,只有几只小猫垫着脚走过去,悄无声息。   南知和赵听寒走进大楼,他忽然想起来,说:“上次我和林开雾过来玩,你怎么找到我的?好快啊。”   赵听寒微笑,低头看看南知怀里的玩偶。   南知走到哪里都会抱着玩偶兔子和玩偶小熊,寸步不离。   少年恍然大悟说:“你又给我的玩具放定位器!你这个坏蛋!”   赵听寒说:“如果吱吱不乱跑,就不需要定位器。”   南知不服气,说:“我只是出去玩,还给你留了纸条。”   “是是是,”赵听寒笑着说:“吱吱出去玩还知道报备,吱吱最乖了。但是我一分钟找不到吱吱都会担心。”   南知倒是不生气,说:“我明白,这个叫分离焦虑症。”很多猫咪的铲屎官都有这种怪病,一分钟看不到小猫都会怪叫。   南知大度的拜拜手,回头去看,说:“他来了。”   是林开雾来了。   林开雾走过来,不确定的问:“南知?你怎么带着赵听寒将军来了?你找我是什么事情啊?”   “时间有限,”赵听寒声音平静,说:“所以有话就直说了。如果林将军同意,我们可以合作。”   林开雾一愣,低声说:“赵将军您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   赵听寒说:“林将军将虫瘿的虫卵黏在谢先生身上,想必就是想要将八区研究虫瘿的事情闹大。这样一来,其他区的人就会针对韩诉上将,对不对?”   林开雾又是一愣:“什么虫卵?”   南知说:“我都看到了,你把小芝麻黏在谢先生的身上。”   林开雾眼神晃动,原本的不安和怯懦缓缓退去,似乎放弃了挣扎和辩解,反而缓缓挺直脊背。   他看向南知,说:“原来你看到了,那或许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林开雾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说:“赵将军猜的没错,韩诉正在研究一种叫虫瘿的技术,相当可怕,他把这件事情保密的很好,不想让别人知道,是我故意把虫卵黏在谢先生的衣服上,让他感染的,这样就能把事情闹大,尽人皆知。”   “但是……”   林开雾发现赵听寒的脸色很难看,立刻说:“我没有对南知下手,我说过,南知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情。”   南知耸了耸鼻子,他的确没有闻到林开雾身上敌意的气息。   林开雾说:“我不知道南知手背上的虫瘿是怎么感染的,我只知道虫瘿很可怕,所以跑去给你们送了药剂,只要把药剂涂抹在虫瘿上,等虫瘿死掉后挖出坏死的虫卵,就能根除这种可怕的东西。”   南知不理解:“韩诉为什么要养虫子?”   小猫喜欢捕猎虫子,可是小猫看到成千上万的虫子也会觉得害怕,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   “这说起来就很复杂了。”林开雾说。   别看林开雾怯怯懦懦,只是个花瓶将军的样子,但韩诉做的那些事情他居然都知道,没有什么能瞒过他。   林开雾说:“要从八区的人工太阳说起。”   赵听寒皱眉。   各个特区制造的人工太阳都有所不同,辉火的图纸都是保密的。   八区的人工太阳不需要恶变者的血液作为燃料,听说他们的燃料可以合成,相当的方便,让其他大区非常羡慕。   “虫瘿就是燃料。”林开雾说。   韩诉的实验室在做一项研究,想要加速人类的繁殖,让人类能生出更多的孩子,这样就可以将一部分孩子直接拿去感染R病毒,然后取血做为辉火的燃料。   “这样太阳就不会熄灭,”林开雾冷笑着说:“光明永存,人类永远,不是吗?”   研究失败了一般,但有新的进展,就是虫瘿。   研究人员发现了一种虫卵,注入实验者的皮肤,虫卵不断的繁殖,遍布实验者的每一寸皮肤,最后血粼粼钻出实验者的皮肉。   “那些成熟的……”林开雾低声说:“根本不是虫子,它们简直就是很小的怪物,具有人类的基因。”   南知感觉自己听不懂了,实在太诡异太深奥。   研究人员很兴奋,将小虫子拿去感染R病毒,然后像燃料一样投入到辉火之中,辉火果然越来越亮,能正常的燃烧下去。   林开雾继续说:“韩诉建造了秘密的实验室,抓住一些流浪汉,或者外来的人,将他们关起来,开始在他们身上注射虫瘿,让他们繁衍虫瘿。”   虫瘿成熟之后,不只是可以当做辉火燃料,研究人员还在进一步培养虫瘿,想让它们巨大化,成为人造人。   “很可惜,”林开雾说:“目前来看,人造人的实验都不成功,巨大化的虫瘿存在很多问题,长相就和人类千差万别,有的甚至会有三个脑袋或者六条腿。”   但是韩诉上将没有放弃,投入了更多的资金在研究。如果他真的能研究出人造人,那么就有不畏死亡不畏痛苦的“人类”帮他打仗,去占领其他大区,控制整片大陆。   林开雾看向赵听寒将军,说:“我知道赵将军来到八区也是另有目的的,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合作,只要赵将军能帮我除掉韩诉,我愿意拿出辉火的图纸作为礼物。”   “成交。”赵听寒一句废话也没有。   南知无法适应九区的辉火,赵听寒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韩诉这个人一直在针对南知,如果不是为了大局考虑,先前赵听寒削掉的就不是他的耳朵,而是他整颗脑袋。   ……   大家还要在八区逗留几日时间,这几天周一对南知是相当殷勤的,自从知道南知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周一对他说话就忍不住开始夹子音。   周一和周日两个人从外面回来,周一手上拿着一束花,边闻边笑。   周日看了他一眼,目光有点嫌弃。   周一说:“南知好像不太喜欢我送他的小点心,不过没关系,这次的花他肯定会喜欢的。”   前面的房门打开,沈医生走出来,说:“你们来了,我刚给南知换过药,伤口恢复的很好,明天就不需要再涂药了。”   “那可太好了。”周一很高兴。   沈医生奇怪的看着他,说:“你怎拿着一束花?别人送你的?”   周日说:“他买的。”   沈医生打趣说:“他要荼毒谁家的姑娘或者少年?”   周日挑了挑眉,没说话。   周一挥舞着手中的花束,说:“好不好看,这是要送给南知的。”   “南知?”沈医生转头就朝着屋里喊:“将军!周一要送南知玫瑰花!白玫瑰!”   上次沈医生就问了问南知是不是单身,收到了将军刀片子一样的目光,寒冷彻骨,他觉得应该让周一也感受一下。   周一被他喊得一个激灵,说:“可不敢胡说啊!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白玫瑰吗?”   沈医生说:“不是白玫瑰是什么?”   房门打开,赵听寒将军走出来,他果然听到了沈医生的话。   “洋桔梗?”赵听寒看向那束花。   周一连连点头,说:“对对对,还是老找你见多识广,就是洋桔梗!”小猫超喜欢的洋桔梗,听说堪比猫薄荷。   赵听寒没说话,伸出手。   周一愣了一下,满脸都是不甘心,但还是把那束洋桔梗递给赵听寒,说:“这是我要送给南知的。”   赵听寒拿过花,说:“没收。”   周一还想再抢救一下自己的花,将军先生已经无情的转身,进了房间,关上门。   沈医生在旁边偷笑。   周一蔫头耷拉脑。   沈医生说:“我早就发现了,将军是个弟控,超级恐怖的弟控。”   周日点头。   赵听寒刚刚关上门,南知已经飞扑过来。   南知想要偷袭他,以前小猫最喜欢和铲屎的玩这个游戏。   赵听寒伸手抱住南知,将花放在他的怀里,说:“闻闻。”   “哇!”南知惊讶的睁大眼睛,用脸颊蹭蹭花瓣:“好漂亮的花,好奇怪的味道,哇,喜欢喜欢,好喜欢。” [42]第 42 章:小猫也有青梅竹马(2更)   有人说洋桔梗对于小猫来说就像是猫薄荷一样,极具吸引力。赵听寒以前从来没试过,没想到他的吱吱的确喜欢洋桔梗。   南知捧着一束洋桔梗,又闻又蹭,一副非常上头的样子。   花瓣扑簌簌的落下,薄薄的散落在大床上,南知一个人玩的非常高兴,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脸颊都泛着粉红色。   “啊,秃了!”南知惊讶的睁大眼睛,洋桔梗被他玩秃了一支。   赵听寒笑着说:“下次再给你买,买一束更大的。”   “嗯!”南知点头,小猫才不知道什么叫谦虚和客气,说:“要九十九朵,广告上说要送九十九朵花,代表最爱的人!”   少年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最爱的咪。”   赵听寒被他逗笑了,说:“好,听吱吱的,下次送你九十九朵。”   叩叩——   是敲门声。   南知闻了闻,说:“是周一和周日来了。”   其实那两个人早就在外面了,将军先生抢了他们的花之后,还把人关在了外面。   南知又吸了吸鼻子,说:“还有林开雾!”   林开雾不像他表面上那么隐忍单纯,但和南知的关系还不错,经常会来找南知玩,还和赵听寒达成了一定的交易。   南枝跳下床准备去开门,被赵听寒拦住了。   将军先生给南知擦掉额头上的薄汗,又把领口的扣子系好,衣服拽平,说:“好了,可以了。”   门外的人等了半天,大门终于打开。   周一第一个挤进来,说:“南南!你喜欢洋桔梗吗?”   南知挥舞着掉的差不多的洋桔梗说:“好喜欢好喜欢,赵听寒说要送我九十九朵花!”   “九十九朵?”周一一听,他想吐槽,但是……   赵听寒将军走过来打断,说:“南南?”   周一开始心慌了,支支吾吾说:“就是……就是对南知的昵称啊!你不让叫吱吱,那只能叫南南了。”   “南南也不允许。”赵听寒沉着嗓音说。   周一撇着嘴嘟囔说:“小气鬼。”   “咳!”旁边周日咳嗽一声,眼神示意他想活命就别多话。   林开雾将军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微笑说:“南知,今天我给你们送来一个人。”   南知闻到了,有点陌生,但又是曾经闻过的味道,脑袋里灵光一闪,说:“哦,是那个韩通。”   林开雾带来一个人,那个人穿着八区警卫的衣服,戴着帽子,脑袋压的很低。他走进房间,关好门,这才敢把帽子摘下来。   闻询赶来的黄千星目瞪口呆,惊喜的说:“韩哥你没事了?”   果然是韩通。   因为林开雾和赵听寒的交易,他将韩通从实验室秘密救了出来。   韩通已经用过药剂,身上的红包消失了,但露出的皮肤凹凹凸凸,到处都是坑,乍一看非常诡异恐怖。   韩通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说:“我没想到还能活着走出那个地方,谢谢你们……”   林开雾又将一个文件袋递给赵听寒,说:“辉火的图纸,在你们离开八区的时候我会交给你们。这是赵将军你让我调查的事情,不过我查到的不多。”   南知好奇,凑过去想要看看是什么。   文件袋打开,里面都是资料,还有一些监控图。   前些时间,九区的一只猫发疯了,他们发现九区出现了违禁的RS针剂,很可能是八区的人在他们那里做实验。   赵听寒觉得幕后之人,应该就是韩诉上将。   不过很可惜,林开雾没有查到太多,这件事情的确和韩诉有关系,但韩诉的资金全都投入到了虫瘿的实验之中,无暇旁顾。韩诉只是和别人合作了RS针剂的实验,对方的身份是个谜团,林开雾没有查到。   林开雾说:“RS针剂送到了很多个大区,不只是九区,恐怕其他大区的人还没有发现。”   “知道了。”赵听寒简练的说。   林开雾点点头,微笑着说:“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希望赵将军您可以兑现承诺。”   韩诉将军举办的晚宴马上开始,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到现在,韩诉将军都声称他在养伤,所以一直没露面。   今天,韩诉将军的伤势总算是好了一些,便请所有人到宴厅赔罪。   这将是一场尴尬的应酬,但南知很开心。   南知抱着他的玩偶们,走在赵听寒的旁边,认真的说:“焦糖布丁,一会儿可以帮我多要三份吗?”   赵听寒笑着说:“当然可以。”   将军先生在考虑,要不要将制作焦糖布丁的厨师,邀请到九区去工作,这样南知或许会很高兴。   “赵将军!赵将军!请进!快请。”韩诉站在宴厅的门口,远远的看到赵听寒和南知他们,小跑着迎了上来,显得非常热情。   宴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座,气氛并不怎么好。   他们来八区商讨螺旋塔那片地的问题,现在问题根本没解决,一区死了人,其他区也没有拿到好处,脸色都很难看。   难看归难看,基本的客套还是要有的。   六区的长官尴尬的笑着,说:“韩诉上将,您的身体好些了吗?那些虫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已经好多了。”韩诉上将抬了抬手,他戴着白色的手套,像个优雅的绅士,其实是用来遮盖手上的伤势。   一区的长官借题阴阳怪气:“韩诉上将是为了救某个人才伤的如此之重,听说那个人根本没有去看过一次上将,还真是典型的白眼狼啊。”   啪!   赵听寒将玻璃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一区的长官有些害怕,不说话了。   南知听出来那个人在说自己,说:“可是我不需要别人救我,我自己可以躲开。就算我躲不开,赵听寒也会救我的,不需要别人。”   小猫一向都是简单而直白的。   韩诉上将的脸色尴尬到僵硬,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听寒沉着脸却露出微笑,说:“我记得前几天,我代表南知,已经去看望过韩诉上将了。”   众人看向韩诉,这些他们没听说过。   韩诉尴尬的脸瞬间惨白,说什么探望,其实赵听寒一过去就割掉了他的左耳,手段狠辣像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韩诉下意识想要摸他丢失的耳朵,那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今天特意戴了帽子,用头发遮住少掉的左耳,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感觉非常没有尊严。   “哈哈,”韩诉干笑着,岔开话题说:“客人们都到齐了,不如我们开餐吧。”   南知早就期待着开餐了,首先将自己的焦糖布丁和旁边赵听寒的焦糖布丁全都吃掉,然后开始大口吃肉。   赵听寒低声对南知说:“吱吱,吃点菜。”   南知摇头,说:“不行,菜嚼不烂。”   赵听寒差点被他逗笑,说:“菜嚼不烂?那肉就能嚼烂?”   南知一本正经点头,说:“嗯,菜会挂在我的喉咙里。”   赵听寒哭笑不得。   南知把肉都吃了,挑食的把菜剩不下,满脸都是嫌弃。他吃饱饭,擦了擦嘴巴,差点忘了还有正事要做。   “哎呀!”   少年低呼一声,害怕的表情稍微有点浮夸,然后一头就扎进了旁边赵听寒将军怀中,瑟瑟发抖的说:“那是什么?好害怕好害怕呀!有小虫子在飞!”   果然有小虫子在飞,吓了所有人一跳。   看到的,和没看到的客人都吓得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碰翻椅子。   “虫子!”   “是不是那种虫子?”   “虫子怎么又来了?”   韩诉上将也是满脸震惊,说:“大家不要慌不要慌,我觉得只是普通的蚊子或者苍蝇,不要慌!”   宴厅很干净,按理来说不应该有蚊子或者苍蝇。其实那只小虫子的确是一只小苍蝇,是被南知装在罐子里带进来的。   就在刚刚,南知吃饱了才将罐子打开,速度很快,根本没人发现,小苍蝇被放生。   “大家不要慌,真的只是苍蝇!”韩诉将军举着手安抚,喊得面红耳赤。   “大家……嗬!!!”   韩诉上将的话才说了一半,突然双手捂住脖子,不停的用力抽气,仿佛无法呼吸,脸色憋得更是通红。   众人本就惊恐,看到这种情况都懵了,有人说:“上将怎么了?”   南知像个小可怜,缩在赵听寒怀里,探出头说:“他被虫子咬过,不会像谢先生那样吧?”   “嗬!嗬!”韩诉上将跌跌撞撞,想要扶住身边的椅子,一伸手直接将椅子撞倒,桌上的盘碟也砸在地上。   “上将您,啊!”亲信去扶他,惨叫一声,被韩诉抓伤了手背。   众人一见赶紧散开,说:“天呢,韩诉疯了!”   “他好像真的疯了!”   韩诉上将眼睛里都是血丝,跌跌撞撞的扑向离他最近的人,是六区的一位长官。他伸出双手,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收缩弯曲,像两只鸡爪子。   “嗬嗬嗬!”韩诉瞪着眼睛,掐住六区长官的脖子。   那长官看起来是个文职,吓得尖叫,想要推开韩诉,但是根本推不开。   就在这个时候,赵听寒突然动了,走上前去,右手抬起。   嘭!!!   震耳欲聋的声音。   是枪响。   韩诉的脑袋被子弹击中,直接贯穿。狰狞的表情还弥留在他的脸上,但韩诉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应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上将!!!”   韩诉的亲信不敢置信,瞪大眼睛冲过去,晃动着脑袋开花的上将,大喊着:“上将!上将!上将死了!赵听寒!是你杀了我们上将!”   “无礼。”   有人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刚才那么混乱的场面,居然还有人安然坐着,简直像个异端。   是林开雾将军。   林开雾缓缓站起,说:“韩诉上将疯了,想要袭击尊贵的外宾,是赵听寒将军在危难之时阻止了发疯的韩诉。”   赵听寒开枪的动作之快,让所有人反应不及,而林开雾作为八区将军的反应,也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这就是一个陷阱,一个圈套。   在场之人缓过劲儿来,心中黄惶恐不安,谁都能看得出来,林开雾和赵听寒早就达成了合作,今天韩诉上将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被救的六区长官脸色惨白,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脑袋开花的韩诉上将,哆哆嗦嗦,生怕会被赵听寒灭口,连忙说:“是……是,是这样的,真的万分感谢赵将军救了我,天呢,韩诉上将会不会是被R病毒感染了?太可怕了,他疯了,如果不是赵将军,我们所有的人,恐怕都要被杀死啊!”   一区二区的长官一看,犹豫着不说话,只是附和的点头。   韩诉的亲信瞪着眼睛站起来,他一直跟在韩诉上将身边,是一把手,平日里作威作福,根本不把林开雾将军放在眼中,呵斥说:“林开雾!你串通外人杀害上将!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这是要撕开脸皮。   那位亲信说:“你以为上将死了,你就可以拿到军权,统治八区吗?我们是不会屈服的!”   林开雾没有说话,很平静。   赵听寒冷笑一声,说:“不服?林将军原本就是八区的最高指挥官,你有什么资格不服?我九区和八区一直关系密切,如果有人想要在八区作乱,九区也不会坐视不理。”   林开雾淡淡的微笑,说:“谢谢您赵将军。”   周日上校这个时候走过来,语气严肃的说:“将军,军队已经在八区境外集结完毕。”   赵听寒点头。   亲信瞬间傻了眼,九区的军队已经开过来了,简直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林开雾看着吓傻的亲信,挥挥手说:“把他带下去,关起来。”   “是,将军!”其他士兵不敢违逆,将亲信和韩诉上将的尸体一并拖下去。   宴厅里相当安静,所有人都在回味着这场早就预谋好的圈套,一个个不寒而栗。   南知是个例外。   南知对于韩诉上将根本不感兴趣,在这个房间里,唯一能吸引他注意力的就是焦糖布丁。   晚餐吃了很多肉,南知感觉嘴里有股油腻挥之不去,应该再吃点焦糖布丁这样的甜品清清口。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有心情给他拿焦糖布丁来。   南知偷偷祟祟的挪了挪,往旁边又挪了挪。   隔壁的隔壁,不知道是哪位长官的位置,反正桌上的餐点一口没动,尤其是焦糖布丁,非常完整。   小猫想要去偷吃他的布丁。   南知挪动的很慢,又缓慢的抬起手,白皙纤细的指尖已经轻轻碰触焦糖布丁的容器。   “吱吱……”   千钧一发之际,赵听寒将人拽了回来,在他手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说:“那是别人的,不干净。”   南知偷吃失败,差点炸毛。   赵听寒无奈的说:“林将军,麻烦让厨房送两个焦糖布丁去我的房里。”   “好的,赵将军。”林开雾微笑。   南知立刻举起手,岔开五指,说:“五个!要五个!”   “五个太多了。”赵听寒说。   南知说:“不多不多,我还要分给你一个,再给周一一个,再给周日一个,再……”   周一在旁边感动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说:“我的天呢,南南说要分我一个布丁,南南怎么这么好呢,太善良了吧。”   自从周一发现南知可以变成小猫之后,周一就成了南知的脑残粉,滤镜厚到扭曲。   周日平静的说:“你想多了,不会分给你的。”   满地鲜血,南知嘴里喊着布丁布丁,就被赵听寒给带走了。   赵听寒头疼不已,说:“真是个小馋猫。”   周一在后面说:“小馋猫好啊,不需要为了喂饭发愁,你可不知道,我家美美太挑食了,每天都不爱吃东西,那可真是愁死我了。”   赵听寒一想也是,如果他家吱吱不吃饭,他会更头疼。   南知忍不住插嘴说:“美美不爱吃东西?可它已经超重了,比我胖多了。”   “胡说。”周一为美美辩解:“美美没有超重,它只是毛多,虚胖而已。”   韩诉上将疑似被R病毒感染,突然发疯,被赵听寒将军击毙。于是八区正式由林开雾将军掌控,再没人敢嘲笑林将军是个花瓶将军。   当然不服气林开雾的人也不少,暗中谋划着怎么让他出丑。   林开雾邀请南知再留下来住几天,一方面他的确是舍不得第一个朋友离开,一方面也是想要借助赵听寒将军的名头,压住那些不服气的人。   八区的辉火对南知有好处,赵听寒考虑之后,打算带着南知再在八区住一段时间。   韩诉上将被杀的事情很快传开,各大特区的人都听说了,惊恐不已。他们以前都觉得林开雾不成气候,很少有人和林开雾有交情,都是和韩诉上将交好。听到消息后,各大特区立刻派出使臣前往八区,表达自己支持林开雾将军的想法。   最近每天都有各大特区的使臣来到八区,这件事情本来和南知没关系,但又有点关系。   使臣们带来了很多特产,包括美食,林开雾知道南知喜欢什么,就将这些美食挑挑拣拣,送给南知品尝。   当然,林开雾将军小小年纪相当有眼力见,他并不是直接将美食送给南知,而是请赵听寒将军转交。   赵听寒对于南知的新朋友改观了一点点,最起码比跟屁虫周一强很多。   南知最近吃的很开心,睡得也很舒服,以至于他发现……   “我好像胖了……”   少年一脸呆滞,捧着脸颊,喃喃的说:“不不,一定是虚胖……”   “不可以,我不想和美美一样胖……”   南知跑出卧室,拉住赵听寒的手,说:“我们出去遛弯吧。”   必须要消耗一下,不能再胖下去了,南知是一只自律的小猫。   赵听寒说:“出去?”   “嗯。”南知点头。   周一在旁边说:“老赵,你还有三份文件没处理完。要不你继续看,我带南知出去玩?”   赵听寒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周一,那眼神像在看偷猫贼。   赵听寒说:“不是着急的公务,我可以带吱吱出去玩。”   “那我也去。”周一跟屁虫一样的说。   周日无奈的摇摇头。   周一提议:“我们去喂小猫吧!”   南知同意。   他们刚出了房间,电梯门刚好打开,有几个人走下来。都是生面孔,看衣着就知道是来八区的使臣。   “周一?”   一位陌生人惊讶的说,他和周一打了个照面。   “你……”周一愣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   周日对他点点头,显然是认识的,说:“宋广。”   “啊宋广!”周一拍着脑门,说:“我差点没认出来。”   是周一和周日的熟人,在他们没来九区之前的熟人。   宋先生看起来和赵听寒差不多年纪,比周一和周日要大几岁的样子。   宋广和周一周日一样,都来自旧一区。宋广是周将军的得力干将,以前和周一周日相当熟悉。   他兴奋的说:“天呢,我们十年没见面了吧?自从……自从……”   说到这里宋广面容僵硬了一瞬间,不过很快被震惊所取代。   宋广目光热烈的盯在南知身上,甚至上前两步,想要伸手去摸南知的脸颊。   赵听寒皱眉,将南知带到自己身后。   “抱歉抱歉,”宋广连忙道歉:“失礼了,我只是……我只是没想到小南还活着,我以为他死了,没想到小南你终于和周一他们团聚了,真是他好了!”   南知迷茫,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周一也糊涂了,说:“宋广,你在说什么?”   宋广愣了一下,说:“他不是周南吗?”   周南是周将军的独子,也是当年周一中枪也想要保护的那个小男孩。   宋广说:“他就是周南啊,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啊,就算这么久不见面,我也能一眼认出他来。” [43]第 43 章:太粘人是会被小猫嫌弃的(1更)   宋广想要去握住南知的手,又被赵听寒将军无情的隔开。   周一整个人都呆住了,说:“你是说……你说南知就是周南吗?可……”   可是赵听寒说南知是他的猫,而且南知是真的可以变成一只小猫,如假包换。   “周一,你居然认不出来小南吗?”宋广说:“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啊,虽然隔了这么多年,当初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你看小南的眼睛……一模一样,一点也没有改变啊。”   周一下意识看向南知,的确,南知的眼睛和他印象中很像,可是十年过去,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早就改变了太多。   “对对,我还记得,”宋广想起来了:“小南的后腰处有一块旧伤,我记得非常清楚,当初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养了好久才能下床。”   南知迷茫的摸摸自己的腰,他不记得腰上有没有伤。   旁边的赵听寒皱眉,南知的后腰位置的确有一处伤疤,应该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小南。”宋广又去看南知,说:“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宋广啊。”   南知摇头。   周日说:“宋广,他失忆了,不要逼他。”   宋广惊讶的说:“他失忆了?”   宋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怪不得他看着我的眼神这么陌生。不过这样也好……”   后半句话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失忆也好,或许能过的开心一些。”   宋广是代表五区来到这里的,为林开雾将军带来了一些礼物。   当年旧一区沦陷,活下来的人是少数,幸存者被迫离开,分散到了各地。宋广去了五区,如今已经是五区的少校,随同使臣们一起来到八区。   宋广还有正经事要办,和他们道了别,急匆匆去见林开雾将军。   南知一头雾水,感觉这个人很陌生,但莫名脑子里有很浅淡很浅淡的印象,仿佛是属于一位人类两脚兽。   南知拽了拽赵听寒的袖子,问:“青梅竹马是什么?”听着还挺好吃的。   赵听寒脸色有点复杂,周一一瞧就知道他们将军在吃醋,说:“青梅竹马什么也不是,咱们出去玩啊。”   南知不太记得宋广这个人,他只记得自己是一只流浪猫,然后被赵听寒捡回家,再后来末日降临,南知被病毒感染,独自离家出走,孤零零的趴在废墟里等待死亡。   再然后……   小猫重新睁开了眼睛,竟然转生成了一只两脚兽。   赵听寒带着南知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回去之后南知就跑去浴室里洗澡,然后趴在床上晃着腿看书。   赵听寒也去洗了个澡,出来就见一只看书看到聚精会神的小猫,忍不住笑着说:“看的懂吗?”   “当然。”南知一本正经。   赵听寒坐到床上,问:“在看什么书?”   “是在林开雾的图书馆里找到的书。”南知说:“写的很深奥。”   赵听寒挑了挑眉,侧头去看书名。   将军先生真是松了口气,幸亏不是什么《男孩子怀孕了怎么办?》一类的书籍。   南知捧着说:“这本书写的和我好像,上面写着,一只加菲猫死掉了,然后重生在了一个小女孩的身体里。”   赵听寒一听,那还真是很深奥的读物……   南知认真的问:“小猫为什么会重生在两脚兽的身体里?”   将军先生无法解答。   南知又问:“死掉的小猫,都会变成两脚兽吗?听起来很普通的情况。”   “嗯,”将军先生说:“应该不算普通。”   南知说:“小猫变成了两脚兽,那以前的两脚兽呢?”   赵听寒摇了摇头。   南知问:“周一和宋广他们口中的周南,是死掉了吗?”   赵听寒伸手将小说拿走放在床头柜上,说:“时间很晚了,该休息了。”   南知很听话点了点头,一个翻身滚进被子里。   他的睡衣很宽松,衣摆卷起来一些,赵听寒想要给他盖上被子,余光扫到了南知的后腰,正好露出一块浅浅的伤疤。   赵听寒伸出手,轻轻的碰了一下那块伤疤。   南知一个激灵,顿时炸毛,说:“好痒好痒,不要挠我痒,铲屎的大坏蛋!”   赵听寒没想到南知还挺怕痒的,说:“把被子盖好。”   南知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两只眼睛,闪烁的盯着赵听寒,问:“我不会突然变成一个小女孩吧?”   赵听寒伸手压了压额角。   南知说:“那样你就又认不出我来了。”   赵听寒哭笑不得,小猫总是有一些奇怪的想法。他轻轻的抱住南知,说:“不会,吱吱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你。”   “铲屎的大坏蛋。”南知说。   赵听寒无辜的说:“吱吱怎么又骂我?”   “之前你就认不出我来!”南知想起来就生气。   赵听寒立刻道歉,说:“对不起吱吱,之前是我不好,我道歉,明天多给你一个焦糖布丁,好吗?”   “那好吧。”南知瞬间就变成了乖巧小猫。   将军先生非常了解自家小猫的个性,一只贪吃小馋猫,没什么是不能用食物哄好的。   “乖,吱吱,睡觉吧。”赵听寒说。   南知睡了个好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   今天上午赵听寒要出席一个会议,本来打算带着南知一起去,不过小猫懒床怎么都不肯从被子里爬出来,赵听寒只好一个人离开。   南知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揉揉眼睛,一看时间,怪不得会这么饿,都快中午了。   他跑去浴室洗了个澡,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   南知打开大门,是宋广少校站在外面,说:“周南!中午好!”   南知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他一遍,说:“我叫南知。”   “哦,对,”宋广说:“抱歉,我看到你就太激动了,南知你好。我知道你失忆了,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能再见到你真的很高兴。哦对了,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吗?”   南知摇头,他想要等着赵听寒回来吃午饭。   “我听说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餐厅,我还拿到了优惠券,想要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宋广说。   南知眼睛亮了一瞬:“餐厅?”   “对。”宋广说:“听说巧克力烤面包很好吃。”   南知肚子里咕噜了一声,好饿,好想吃。   “那你等等我。”南知跑回房间,留了个纸条给赵听寒,又跑出来,对宋广说:“那好吧,吃完饭我就回来。”   南知抱着兔子玩偶和小熊玩偶,跟着宋广离开了城堡,就在附近不远的地方,果然看到一家格调小资的餐厅。   不需要坐车,他们从城堡走出来,顺着路往前,大约也就需要十分钟时间。   宋广看向南知,说:“你手里的玩偶还挺可爱的,你很喜欢玩偶吗?”   南知点头。   宋广指着前面:“餐厅旁边就有一家毛绒玩具店,我之前看到橱窗里的一只小狗玩具很可爱,是一只哈士奇,要不要我买给你?”   “不要。”南知拒绝的很果断。   小猫不喜欢笨狗,这会让南知想起以前邻居家那只毫无边界感的哈士奇,总喜欢贴着小猫的屁股闻来闻去,踹它都踹不开。   宋广有些尴尬,说:“那我们去吃饭吧,就是这里。”   他们坐在临窗的沙发座,一个人点了一份套餐。   宋广没怎么看菜单,点的有些潦草,喝了口水,问:“南知,你怎么到九区去了?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吧?”   南知也点好了餐,说:“赵听寒在九区,我当然也在九区。”   宋广说:“我听说你成了赵听寒将军的弟弟,这太神奇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的关系看起来非常好。”   南知点头,铲屎的当然要对我好,这是应该的。   宋广看起来对他们的关系非常好奇,说:“我觉得……赵将军对你的态度很不一般,仿佛,仿佛……”   宋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赵将军仿佛是喜欢你。”   南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他当然喜欢我,我知道。”   “你知道?!”宋广惊讶的差点碰洒了水杯。   南知很自然的点头。   宋广忍不住问:“那你也喜欢他?”   南知点头,这次的表情不只是自然而且相当自信。   宋广表情变了变,莫名复杂的无法描述,看起来有些失落又有些高兴,说:“看来赵将军对你是真的很好,我应该祝贺你们。”   南知的午餐端上来了,闻起来味道有点怪,但比宋广要强一点点。小猫觉得对面的两脚兽更怪,说话语气奇奇怪怪。   宋广开始吃饭,吃的有些心不在焉,看起来像是酝酿了很久,说:“南知,你有想过要回到一区去吗?”   “一区?”南知看他。   宋广有些激动点头,说:“赵将军是个厉害的人,他那么喜欢你,只要你愿意,他肯定会帮助你回到一区去的!”   宋广说的“回去”显然不是简单的意思,他希望赵听寒能帮助南知,夺回一区的军权和统治权。   宋广说:“我知道你失忆了,忘记了很多事情,可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周将军的儿子啊。当初你父母死的那么惨,难道你不想报仇吗?韩诉虽然已经死了,可还有很多凶手,那些人都是凶手!都是帮凶!他们都不配幸福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小猫对于人类的情绪感知很敏锐,南知能闻到一股压抑的味道从宋广的身上冒出来,扑天盖地的席卷着他。   宋广激动的想要去握住南知的手,可惜南知反应很快,已经先一步将手抽走。   “抱歉,抱歉。”宋广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说:“我刚才有点太激动了,我只是……”   南知皱了皱眉,推开椅子站起身,说:“这里的食物不好吃,我要走了。”   “南知!”宋广一愣,尴尬的叫他。   南知没有回头。   小猫就是这样,喜欢谁就会翘着尾巴一头撞进他的怀里,不喜欢谁也会毫不给面子的走开,从不会委屈自己。   南知抱着玩具们离开,已经后悔出来吃饭,餐厅的食物根本不好吃,而且那位两脚兽的样子非常古怪,让他不舒服。   他摸摸饿扁的肚子,趴在旁边橱窗看着精致漂亮的草莓蛋糕,可惜没带钱出来,不然南知一定要买一块回去尝尝。   小猫露出惋惜的表情,然后吸了吸鼻子,转头离开,快步往前跑去。   右拐,右拐,再转过一堵墙,南知露出得逞的笑容,垫着脚往前一窜,伸手戳了戳站在墙角的男人的肩膀。   那男人警觉的回头,露出惊讶的表情,说:“吱吱?”   南知高兴的说:“被我抓到了!我一闻就知道你在这里!”   不只是赵听寒一个人躲在这逼仄的小巷子里,还有周一和周日都在。三个人身着军装,却鬼鬼祟祟的,莫名瞧着很诡异。   周一拍着胸口,被南知吓了一跳,抱怨说:“我就说吧,小猫的鼻子很灵的,应该躲得再远一点。”   周日点头。   赵听寒轻轻的咳嗽一声,说:“吱吱,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旁边周一面部表情抽搐了一下,没说话。   周日也没说话。   南知说:“为什么好巧?你们一直跟着我。”   赵听寒:“……”   南知说的没错,小猫的嗅觉不会出现问题。   他跟着宋广出门吃饭,还没到餐厅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起初还以为自己闻错了。后来再闻闻,真的是铲屎的味道,就在不远处。   赵听寒开会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南知的小纸条,根本不放心他和宋广单独出去,所以就打算追上来。   但是这个时候,周一就劝阻赵听寒不要这样。   按照周一的说法,哥哥太粘人是会被嫌弃的。   追上去的赵听寒将军犹豫了,他现在就像个有分离焦虑症的家长,恨不得把吱吱当小挂件挂在腰上随时带着走。但仔细想想,吱吱或许会觉得这样压抑,不自由。   将军先生考虑再三,采纳了周一的意见,不阻止南知和宋广出去玩,但悄悄跟着,以防不测。   于是赵听寒就带着周一和周日,三个人像变态一样一路尾随。   南知说:“我一闻就知道是你们,我还闻到了草莓蛋糕的味道!”   南知兴奋的伸出双手,赵听寒笑着将一个小盒子递给他,说:“小猫的鼻子比小狗还灵敏吗?”   赵听寒的确买了草莓蛋糕,他走到那扇橱窗前就在想,吱吱一定会喜欢这种漂亮又香喷喷的蛋糕,再跟踪的同时还买了一块,准备带回去送给南知。   “哇,好香。”南知果然很喜欢,一副馋到要流口水的样子。   赵听寒说:“午餐吃的怎么样?”   南知说:“不好吃,没吃饱。”   赵听寒挑了挑眉,莫名心情变好了,说:“那我们回去吃饭。”   “好。”南知点头。   南知吃饱了午餐,还吃掉了那块草莓小蛋糕,心满意足的去洗澡,然后趴在床上看了一会书,大约三分钟……   小猫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皮沉重,越来越重,控制不住就睡着了,呼吸绵长。   赵听寒发现屋内没了声音,有点担心小猫静悄悄就是在作妖,走进去看了看,忍不住微笑,原来是睡着了。   他将南知手里的小说放在柜子上,又给南知盖好被子,俯身轻轻的在少年头发上亲了一下,这才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的退出房间。   南知感觉自己在做梦,午睡就是这样,很容易做一些稀奇古怪不着边际的梦。   梦里黑漆漆的,没有太阳,就像小猫离家出走的那一天。   天很暗,风很大。   风沙打着卷的飞舞着,放眼望去是一片荒野。还有……   远处一座很高很高的塔!   像一只手臂一样的高塔,螺旋向上,仿佛这样就可以触碰到宇宙更深处。   是螺旋塔。   南知走的稍微近一些,他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塔,是一座高山,陡峭的高山拔地而起,异常的突兀。   空气里弥漫着沙土的味道,还有血液的味道。   小猫莫名其妙开始紧张,他感知到了危险的气息。   就在高塔的下方,出现了几座石头墓碑,墓碑高大,雕刻的异常精美,繁复的花纹被鲜血浸透,有血液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   每一处高大的墓碑前都堆着奇怪的人类尸体。   左手第一堆,是人类的左臂,整整齐齐的码放,堆砌的像神秘的金字塔。   右手第一堆,是人类的右臂,同样整整齐齐。   还有左腿,右腿,躯干和脑袋。甚至还精细的将眼珠、舌头、耳朵也分文别类的堆成小山。   小猫炸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些墓碑,跳起来就跑,想要逃离这可怕的地方。   南知惊讶的发现,他又变成猫了,在不知不觉中。   小猫来不及思考,向前爆冲,不停的跑着,可他总是跑不出这些墓碑,远了又近了,一只在打转。他迷路了。   终于,小猫跑不动了,踉跄着趴在地上喘息。他发现自己白绒绒的小爪子粘上了血液,顺滑的毛发打缕,可怕极了。   小猫吓得后退,他的后爪又踩到了什么,比石头要软,还带着一丝丝人类的温度。   南知快速转头,嘴里发出喵喵叫。   是铲屎的!   是赵听寒!   小猫立刻不停的叫着赵听寒的名字,但是对方完全没有回应,只是平静的躺在地上,闭着眼睛。   南知心脏砰砰的跳动,越跳越快,莫名感觉不舒服。小猫用脑袋去撞铲屎的,很用力。铲屎的还是没有反应,反而蹭脏了小猫的绒毛。   是血液……   黏糊糊的血液从赵听寒的身上不断流出来…… [44]第 44 章:南知:和梦中的一模一样(2更)   “吱吱!”   “吱吱!醒醒!”   “吱吱,快醒醒!”   有人在南知耳边急切的呼唤着,是赵听寒的声音。   南知心跳越发的慌乱,脑子里不停的大喊着,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他没有死……   “吱吱!”   一瞬间,南知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睛,但双目找不到焦距,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   小猫的视力很差,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一团,他听到赵听寒在叫他,但一时间又找不到赵听寒在哪里。   “喵!”   小猫从柔软的大床上弹起,动作迅捷,低头一钻,直接躲进了床底下,不停的往床底下继续钻。   受惊的南知一愣,这才发现,他变成猫了……   和噩梦中的情况一样。   不知为什么,南知感觉心跳加速,如果他不立刻逃走,噩梦仿佛就要和现实重合。   “吱吱!”   赵听寒跪在床边,呼唤着躲在下面的南知,说:“吱吱,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快,过来,没事的,我在。”   赵听寒伸手,小猫却不过来。   小猫盯着他,犹豫的嗅嗅气味。的确是铲屎的味道,但小猫还是害怕。   梦中赵听寒静静的躺着,到处都是鲜血。南知甚至记得每一滴血液流淌的方向,他还记得赵听寒少了一条右臂,整个人摸起来一点温度也没有。   小猫很怕触碰到冰凉凉的铲屎官。   “喵喵喵!”   小猫在低吼,害怕的瑟瑟发抖,毛茸茸的炸成一个球。   赵听寒也发现了,他只要一伸手,小猫就会吓得后退。   虽然不知道南知怎么会突然应激,但这样坚持着肯定不是好办法,容易将小猫吓跑。   “吱吱,不要动,我马上回来!”赵听寒说着冲了出去。   小猫听到他远去的脚步声,然后就像他说的那样,不需要一分钟就已经跑了回来。   赵听寒抱着一只空掉的纸箱,半分钟前里面肯定装着什么,已经被倒掉了,现在只剩下一个空着的纸箱。   赵听寒将纸箱放倒,推到床底下,说:“吱吱!看,吱吱,是纸箱。我知道你害怕,躲进去,躲进纸箱就不用怕了,很安全。”   小猫圆瞪大眼睛盯着纸箱,不假思索的冲进去,缩在纸箱角落,团成一只球。   赵听寒松了口气,动作非常缓慢,一点点将纸箱和小猫从床底下拽出来。   南知躲在箱子里,仿佛找到了避风港,他虽然还很害怕,但是没有钻出来,只是在里面无助的低声叫唤着。   赵听寒没有把小猫从纸箱中抱出,他连猫带纸箱一起抱在怀里,低声说:“吱吱,没事了,不用害怕,你看我不是在你身边吗?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我发誓。”   小猫抬起头,朝他“喵喵”两声。   “我在呢吱吱。”赵听寒回应着。   南知心想,铲屎的大笨蛋,他根本没听懂小猫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赵听寒感觉小猫的情绪平稳了不少,这才将小猫从纸箱里抱出来。果然,南知已经不排斥被抱着,甚至主动钻进赵听寒怀里,不断的蹭着他。   “吱吱乖。”赵听寒抚摸着小猫的脑袋,拍拍他的小屁股,说:“乖,吱吱,吱吱真乖。”   小猫听着将军先生夹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忍不住想吐槽,铲屎的声音夹起来,可比周一夹的还过分呢。   莫名好笑,小猫差点被他逗笑,但又莫名眼睛很酸。   南知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被悲伤,像是旧伤疤旧烙印,埋藏了太久,可一碰还是很疼很难受。   他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赵听寒感觉到胸口湿漉漉的,托住小猫的脸,轻轻的给小猫擦眼泪。   “吱吱,别哭,你要心疼死我吗?”赵听寒说着,低下头在小猫柔软的脑袋上亲了两下。   倏然间,他怀里的小猫膨胀变大,柔软的绒毛退去,变得白皙而滑腻。   南知突然从猫变回人类的模样,脸颊上都是泪水,眼睛哭的红彤彤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赵听寒愣了一下,伸手想要去够旁边的衣服给南知披上。毕竟……小猫变成人之后,绒毛是不会变成衣服的。   “呜呜呜!”南知哭得打嗝,瞪着眼睛说:“铲屎的大坏蛋,你要推开我是不是?”   “吱吱,你误会了。”赵听寒赶紧辩解:“我没有要推开你,只是先给你去拿一件衣服。”   “呜呜呜,”南知不停:“铲屎的大坏蛋。”   赵听寒赶忙温柔的哄着:“我是坏蛋我是坏蛋,我不推开你,吱吱别哭。”   他干脆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勉强盖在南知肩膀上,说:“别哭了,发生什么了吱吱?可以不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的,是不是周一又欺负你了?我去揍他。”   南知趴在赵听寒怀里哭个不停,伸手摸到他的右臂。还在,而且很温暖。   他将赵听寒的胳膊抱在怀里,用脸颊靠着,立刻就浸湿了白色的衬衫,说:“周一为什么欺负我,你不要揍他。”   赵听寒抱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脊背,笑说:“不是周一?那是谁,吱吱告诉我,好不好。”   南知委屈的说:“我……我梦到你死了,怎么叫你都不理我,呜呜,好可怕。”   赵听寒一愣,安抚的说:“吱吱你看,我怎么会死呢?我就在你身边,不会死的。你叫我我也会回应你的,你叫我一百遍,我会回答你一百遍。”   南知嫌弃的说:“我才不会叫你一百遍。”   每天叫吱吱一百遍的人分明是铲屎的,话痨铲屎的。   赵听寒很有耐心的哄了南知很长时间,感觉南知的情绪慢慢平复,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   然后就感觉到一丝尴尬。   将军先生怀里正趴着一位一丝#不挂的漂亮少年,情况怎么看都很暧昧。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进来看到,一定会……   “老赵,老赵。”   门外传来周一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周一喊着:“人呢,吱吱,你看我带来了什么好吃的。”   “肯定是在卧室,不会是睡了吧?”   周一抬起手,下一刻就要推开门。   “不许进来。”门内赵听寒将军呵斥。   正在推门的周一傻眼,呆呆的看向旁边的周日,说:“为什么?”   周日摇头。   周一和周日没有推门进来,这让赵听寒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将军先生现在有一种心虚的感觉,说不清楚。   赵听寒说:“吱吱,来,先把衣服穿上。”   南知已经不哭了,就是眼睛肿的很厉害,感觉每眨一下都不舒服。   南知很听话的伸手,让赵听寒帮他把衣服穿上。   “赵听寒!”小猫叫他。   赵听寒无奈的笑笑,吱吱喜欢连名带姓的叫他,总让外人乍一听,像是在挑衅一样。   赵听寒纠正说:“吱吱,你可以叫我哥哥。”   “为什么?”南知奇怪的说:“你以前让我叫你爸爸!”   赵听寒:“……”的确如此,但是……   将军先生感觉自己看着更年轻一些,被吱吱叫爸爸,别人会感觉很不正经,更容易被误解。   “赵听寒!”南知叫他。   赵听寒妥协说:“怎么了吱吱?”   南知说:“你去过螺旋塔吗?”   “螺旋塔?”赵听寒有些惊讶,南知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赵听寒说:“去过,曾经去过。”   南知点头,说:“我也想去。”   赵听寒犹豫了片刻,也就一秒钟的时间,点头说:“好,吱吱要去哪里都可以。”   南知哭得累了,穿上衣服躺在被子里,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这次看起来没有做噩梦,一切都很正常。   赵听寒陪在南知身边等了半个多小时,松了口气,这才从卧室走出来。   周一坐在沙发上差点也睡着了,被周日推了推。   周一站起来,说:“老赵,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   赵听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吱吱睡着了,小声点。”   周一和周日刚才回了房间,就看到地上散落着一堆东西,还以为被打劫了。仔细一瞧,东西都没少,但是盛放东西的纸箱不翼而飞,于是想要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赵听寒没有详细的解释,毕竟他也不太清楚南知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难道只是因为一个噩梦?   赵听寒说:“吱吱想去螺旋塔,你们去准备一下。”   “螺旋塔?”周日皱眉。   周一也很惊讶,说:“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吗?”   这次八区将各大特区请来,就是为了商议螺旋塔的问题。原本会议决定,各大区要派人一起去螺旋塔那边勘测实地情况,九区也是要派人去的。   现在赵听寒改变了注意,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带南知一块去看看。   赵听寒说:“吱吱想去,我会保护他的。”   周一不解:“南知为什么要去,你也不劝劝他,那地方很危险的。”   周日没有废话,说:“我会提前准备。”   周一还在絮叨:“真是奇怪。等等……螺旋塔?”   赵听寒问:“你想到了什么?”   周一目光晃动,说:“我记得……周南就是在螺旋塔那个附近,被找回来的。”   南知到底是不是周南,这件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只是提起螺旋塔,周一忍不住就想到了这件事情。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十多年前,大约十二年前。   周一和周日还不大,周日记得比较清楚。   周日说:“螺旋塔那个地方,虽然很危险,但是地下资源丰富,很容易让贪心的人惦记。”   那个时候还没有九大特区,最大的特区就是旧一区,二区三区和四区都不如一区强大。   周将军想要开发螺旋塔这个地方,其他区也想要这个地方,大家起了争执。   后来二区和三区联手,掳走了周将军唯一的亲生儿子周南,声称如果一区不肯放弃螺旋塔这个地方,就要杀掉周南撕票。   周一对这件事情记得不是太清楚,但也有印象。   周日沉默了片刻,说:“父亲选择放弃周南……”   赵听寒皱了皱眉。   周将军说不能为了自己一个人就损失掉螺旋塔这块地方,所以决定放弃他的孩子。   不过后来,周南还是被救回来了,时隔半年被救了回来,从螺旋塔这个地方带回了一区。   周日说:“当时周南伤势非常重,失血过多,身上都是伤口,在医院里养了整整一年,才能正常活动。被救回来的时候,周南就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这件事情宋广也知道,而且去参加过营救行动。当时周南已经失忆过一次,估计宋广从没想过,再次见到周南,他居然又失忆了。   他们正提起宋广,外面有人敲门,是宋广来了。   宋广拎着一些礼物,说:“我是来找小南道歉的,午饭他可能不喜欢,我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他应该会喜欢。”   周一看向那些礼物,惊讶的说:“你还买了毛绒玩具?”   宋广点头。   赵听寒看起来有些冷漠,说:“礼物放在门口。”   “我想亲自送给他。”宋广说。   周一莫名感觉气愤不太妙,解释说:“宋广,南知在睡觉,就别打扰他了。”   “在休息?”宋广看起来不太相信,似乎觉得是赵听寒将军过于霸道,不想让南知见他。   宋广犹豫了一下,放下东西,尴尬的说:“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小南。”   赵听寒平静的说:“明天也不用来了,你最好离吱吱远一些。”   宋广的脸色瞬间很难看,赵听寒果然像传闻中那样一点情面也不讲,让人难堪的厉害。   宋广生气的说:“赵听寒,小南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他没权利替他拒绝。”   “吱吱的任何事情和你无关。”赵听寒看起来冷漠极了,说:“我警告你,不要想着利用吱吱控制一区。”   宋广的目光有一瞬间慌张,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周一叹了口气,表情复杂。   周日走过去关上门,说:“宋广已经是五区的少校……”他似乎话里有话。   周一说:“我明白。”   宋广来找南知的意图是什么,再清楚不过。   他想要挑唆南知,以报仇的名义,以周将军的名义夺回一区统治权。五区和一区的关系相当恶劣,五区很乐意看着一区再次沦陷。   周一说:“宋广想要利用南知,的确让人很不高兴。不过……”   他挑了挑眉说:“老赵你也不要太迁怒他了。”   的确如此,被周一说准了。   南知刚刚很不安,哭了一大通,赵听寒找不到原因,也莫名的有些不安。谁料到这个时候宋广跑来送人头,自然被赵听寒迁怒。   赵听寒说:“我去陪着吱吱了。”   南知一觉睡了很久,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温暖的太阳,还有躺在床上陪着他的铲屎官。   “醒了,吱吱。”赵听寒微笑着说。   南知惊讶的说:“你怎么在睡懒觉?”   赵听寒说:“今天难得没有什么事情要忙,所以睡个懒觉。”   赵听寒是特意留下来陪他的。   南知已经恢复了活力,只是眼睛还肿的很厉害。   赵听寒带着南知去洗漱然后吃早餐,说:“对了,明天林开雾将军要带一些人去螺旋塔勘察,吱吱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去螺旋塔?”南知惊讶的问。   赵听寒点头:“吱吱不想去?”   “要去!”南知说:“当然要去。那我要准备什么?”   赵听寒说:“放心吧,周一和周日会去准备的。”   “嗯。”南知点头。   原定计划,大家就是要去螺旋塔的,名单上多加了南知的名字。   林开雾将军准备了最好的车,充足的物资,第二天清晨出发,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中午左右就可以抵达螺旋塔。   车队里一区二区五区六区八区九区的人都有,大家都对螺旋塔这块地蠢蠢欲动,不希望别的区占到太大的好处。   宋广也在,他代表五区。   出发的时候,宋广想要找南知单独聊聊,但完全没找到机会。   南知钻进车里坐下,赵听寒也上来坐在他的旁边,宋广一瞧想要硬着头皮要上车。   “少校先生。”有人在后面叫他。   宋广回头,连忙说:“林将军。”   林开雾微笑,说:“真是不好意思,这辆车最后的位置是我的。”   “哦,是将军您的。”宋广只好退下来,转身去了后面的车。   林开雾走上车坐下,说:“可以出发了。”   螺旋塔紧邻着八区,这片地方不小,其实和很多区都紧邻在一起。但这个地方和沙冢又不太一样,没有两轮太阳,一点也不炽热,反而越发寒冷。   这是交界地,恰巧人工太阳的光辉无法抵达,就算是白天也昏昏暗暗。   很快的,南知看到紫黑色的天空之间,有一条很长很长的手臂高举着。   “螺旋塔……”   小猫睁大眼睛,那肯定就是螺旋塔了。   赵听寒说:“前面就是螺旋塔,虽然已经能看到,但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抵达。”   南知点点头。   螺旋塔非常高,是一座天然的高山,并非人工开凿的。但也有人说,螺旋塔其实是一块陨石,从天上坠落下来,直接插在了这片大地上。   螺旋塔附近地势相当复杂,各种动物和植物都发生了严重的变异。但这都不是最危险的。   林开雾说:“这地方曾经疫病横行,毒气很严重。”   寒冷的雾气中弥漫着毒素,人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后来又在这里爆发了大规模的疫病,人类彻底退出了这片土地,变成了一块无人区。   “那是什么……”   南知趴在车窗上,指着模模糊糊的远处。   高耸出来的奇怪建筑,和螺旋塔不一样,那绝对是人工制造的建筑。   像是墓碑……   和梦中的一模一样。 [45]第 45 章:赵听寒已经死了(1更)   一模一样的墓碑。   南知甚至能看到墓碑上每一处花纹,也和梦里一模一样。   “吱吱。”赵听寒叫他。   南知回了神,问:“那些墓碑是干什么用的?”   提起这个,赵听寒皱了皱眉,说:“是祭祀用的。”   “祭祀?”小猫不懂。   车子在浓雾和黑暗中前行,白色的车灯照亮了墓碑的花纹,他们正好从一处墓碑旁边穿过去。   南知还趴在车窗上,松了口气,没有胳膊,也没有两脚兽的腿。墓碑很脏,被黑色的泥巴包裹着,但是没有尸体堆在旁边。   赵听寒说:“螺旋塔这片地方,以前经常有祭祀活动。”   太阳陨落,末世来临之后,很多人都处于不安和惊恐之中,他们觉得人类就要灭绝了,这是神对人类的惩罚。   当人们无能为力的时候,就会将希望给予神明之上,各种稀奇古怪,甚至血腥暴力的祭祀行为层出不穷。   为了得到神明的宽恕,罪人被抓起来,不管是杀人的罪行,还是偷窃的罪行,那些曾经存在过失的人都被抓起来,被肢解,被砍掉胳膊,砍掉脑袋,带到螺旋塔献祭给神。   可惜,人类没有得到神明的谅解,反而有人利用祭祀活动铲除异己,完成自己的私愿。   被祭祀的罪人越来越多,一场一场的祭祀,接连不断在螺旋塔进行,正片土地都被染成红色,沉淀成黑色,到处都堆满了像山一样的尸体。   赵听寒说:“后来疫病突然爆发。”   血腥的尸体,腐烂的尸体,吸引来各种变异虫子,再加上天气变化越来越奇怪,人类从未见过的各种疫病爆发在螺旋塔的周围,就像浓雾一样挥之不去。   再然后,这里终于成为了无人区,很长一段时间,根本没有人敢踏足,不论是一区二区还是新建立的其他特区,都放弃了对这里的统治。   林开雾也看着外面,说:“我还是第一次到螺旋塔来,听说赵将军以前来过这里?”   南知看向赵听寒。   赵听寒点头,说:“十多年前的事情。”   “十多年前?”南知问。   赵听寒说:“大约十二三年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赵听寒来过这里,和一些人一起来到螺旋塔,为了阻止血腥的祭祀活动继续下去,但没有成功。   当时这里的人们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神明的身上,他们疯狂又执着,无论如何也不会停止祭祀行为。   赵听寒说:“后来疫病爆发,我们就离开了。”   周一和周日坐在对面,有些惊讶的说:“老赵你也来过螺旋塔,还是十二年前!十二年前我们也来过这里,实在是太巧了。”   当时赵听寒还籍籍无名,在三区当个小警卫。   周一兴奋的说:“说不定当时我们就见过了,不过我没什么印象。”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情,说起来已经很久远,不过当时的赵听寒和现在的赵听寒,可以说面容毫无改变。那个时候,他已经克服了R病毒,时间仿佛已经无法给他带来更大的变化。   嘀嘀嘀!   车内忽然响起一阵报警声。   南知警觉的问:“怎么了?”   赵听寒握住南知的手,说:“别担心。”   林开雾说:“是外面下雨了。”   降雨触发了警报,雨水落下的很突兀,敲打在玻璃上,迸溅起一个又一个的“血花”。   南知吓了一跳,赵听寒搂住他的肩膀,轻轻拍着说:“别怕,那是雨,不是血。”   周一点头说:“螺旋塔这边的雨是红色的,有腐蚀性,还带一些毒素,千万不要打开窗户。”   雨水落下来,雾气小了一些,螺旋塔似乎能看的更加清晰。   车队还在往前行进,想要抵达螺旋塔山脚下,或许还要再开一个多小时。   路上有很多座墓碑,被雨水浸泡成红色,和南知梦中的场景实在是太像了,南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听寒给他加了一件外套,说:“这里的温度会比八区冷很多。”   越接近螺旋塔气温就越低,远处黑漆漆的一片,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楚。   啪!啪!啪!   雨滴敲打在窗户上,像是有人在敲门,带着雀跃的节奏。   车内的对讲机响起,前面的车通知说:“前方有巨大化的老鼠出现,请小心。”   疫病在这片土地爆发后,这里的老鼠要比人类还多,而且越长越大个,甚至比成年人还要大。   林开雾说:“请放心,我们带了足够的火力。”   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各个区都带了武器,队伍人数虽然不多,但武器都是最精良的,一些巨大化的老鼠而已,根本不需要歹心。   最前面的车辆已经解决了巨大化老鼠,后面的车辆接连通过,没有意外发生。   南知皱了皱眉头,说:“好奇怪。”   “怎么了?”赵听寒问。   南知欠着身,指着驾驶位旁边发声的对讲机,说:“对讲机里有奇怪的声音。”   螺旋塔这个地方信号不好,对讲机有杂音很正常。   周一迷茫的问:“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到。”   “是扇动翅膀的声音。”南知一本正经:“翅膀带动风的声音。”   周一被说糊涂了:“啥?”   赵听寒脸色一变,说:“你是说虫子?”   南知立刻点头,说:“对,很小的虫子。”   “虫瘿?”赵听寒说。   周一说:“不能够吧?虫瘿不是韩诉搞出来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螺旋塔呢?这地方也有虫瘿的吗?”   “不是。”南知摇头,说:“不是在车外面,是在车里面。”   周一一个脑袋两个大,说:“车里面?”   赵听寒立刻按开对讲机,说:“立刻停车检查。”   最前面的车子来不及回应,忽然爆发出一声大喊:“什么东西?虫子?”   嗡——   振翅的声音从对讲器里传来,这次所有人都能听到,的确是虫子在飞的声音,而且是很多虫子。   “怎么回事?!”周一说。   他们能望见最前面的那辆车,车子骤然停下,车门立刻打开,黑烟从车子里涌出。   那不是黑烟,是虫子!   周一大喊着:“我去,真的是虫子!”   很显然,就是韩诉上将研究的虫瘿。那些虫子应该是早就藏在车子里的,并不是从外面飞进车里的。   “我们的车里也有!”   南知竖着耳朵倾听,炸毛的跳起来。   “别吓我!”周一不敢置信。   “在座位下面!”南知听得很清楚。   赵听寒快速低头看了一眼,当机立断打开车门,说:“数量太多,下车!”   外面还下着血红色的雨,好在他们带了防护雨衣和雨伞,众人迅速下车,快速散开。   林开雾皱眉说:“我们被算计了?”   看起来绝对是有人在他们的车里提前放入了虫瘿。   虫瘿的繁殖能力惊人,这一路上,虫瘿不断的繁殖,越变越多,数量惊人。   南知说:“虫瘿不在人类的体内也可以繁殖的吗?”   林开雾说:“当然可以,只是达不到‘燃料’的标准而已。”   林开雾有虫瘿的解药,被虫瘿寄宿并不会死亡,但麻烦的问题就在于,就算涂抹了药剂,也需要将虫瘿挖出,整个过程相当痛苦。如果不甚被虫瘿寄宿了满身,那就更是苦不堪言。   不只是第一辆车和他们的车子出了问题,其他几辆车也都相继出了问题,所有人下车,将装备取下来。   他们现在没有代步工具可以使用。   五区的一位长官很生气,说:“林将军!车辆是你们准备的,车上怎么会有这些虫子?我们的宋广少校被虫子咬了!你们必须给个交代!”   林开雾脸色很难看,咬了咬嘴唇说:“非常抱歉,是我的疏忽。”   周一说:“是不是韩诉的余党做的手脚?”   八区一直是韩诉在掌控,如今韩诉被赵听寒杀死了,可韩诉的势力不会这么容易瓦解,这也是为什么林开雾希望南知和赵听寒能再逗留一段时间的原因。   林开雾将药剂拿给宋广,再次道歉说:“少校,非常对不起。”   “林将军不需要这样。”宋广涂了药,用刀子直接剜掉手腕上一块肉,贴上纱布,说:“只是小伤,看来大家都没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幸好南知听到了虫子的声音。”周一说。   大家一阵庆幸,一区的长官侧目看着南知,说:“虫子的声音?那么小的声音,谁能听得清楚。我看这些虫子,说不定就是他悄悄放的吧。”   周一一听瞬间就火了,看的出来,一区的人还没放弃针对南知。   他刚要站出来骂架,被周日拦住了。   赵听寒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阴冷的盯着那位一区长官。   一区长官吓了一跳,不愿意服输,说:“难道我说错了吗?他是有嫌疑的。说不定,他就是想把我们一区的人都害死在这里。”   赵听寒冷笑,说:“将你们一区的几位长官都杀死在这里,然后南知就可以占领你们新一区了吗?”   一区的众人脸色大变,全都吓坏了。   赵听寒继续道:“看来你们都觉得自己对一区非常重要。”   那些人害怕赵听寒,有的不敢说话,有的甚至不敢直视他。   刚才那位长官鼓起勇气,说:“赵将军,你是在威胁我们吗?”   “以下的话才算是威胁,请你们听仔细。”赵听寒平静的说:“我不希望有人再针对南知分毫,如果你们一区让他伤心不高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踏平你们新一区。”   一区的人不敢说话,屏住呼吸,没人觉得赵听寒是在开玩笑,气氛僵硬的厉害。   林开雾走过来,说:“这里太冷了,雨越下越大,要不然我们先往前走吧。”   “啊对对,”有人僵硬的应和,说:“还是先走吧。”   赵听寒举起雨伞,拉起南知往前走去。   南知回头看了一眼,被赵听寒护在怀里,以免被雨水滴到。   赵听寒说:“吱吱,在看什么?”   南知说:“我在看那些车,不能要了吗?那我们只能徒步了吗?”   赵听寒说:“放心,已经联系到八区的指挥部,会有人来接我们的。但现在,我们需要找个避雨的地方,跟我来。”   南知点头,说:“还以为要徒步走回去呢。”   周一和周日紧紧的跟在他们后面,周一小声嘟囔着:“一区那几个人,烦死人了。要不要我干脆偷偷做了他们。”   周日点头。   林开雾走上来,说:“周一上校,能做的干净一点吗?不要被发现,以免八区还要出面调解,那很麻烦。”   周一挑眉,说:“我很靠谱的。”   南知回头看他们,总觉得周一是他们之中最不靠谱的。   周一又问:“将军,我这是要走到哪里去?”   南知乖乖的跟在旁边,也很好奇。   赵听寒指着前面说:“前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有个山洞。”   “山洞?”南知眨眨眼睛。   小猫的夜视能力不错,这么黑的环境可以看的很远。可惜山洞不会跳来跳去,如果山洞像小虫子一样活泼,那他可以看的更清楚。   赵听寒说:“之前我来过这里,我对那个山洞记忆很深刻。”   “十多年了你还记得呢,真是厉害了。”周一说。   他们走了也就五分钟,果然看到一处黑漆漆的山洞。   “来,吱吱。”赵听寒带着南知走到洞口,说:“你在这里等着,周一会保护你的,我和周日先进去看看。”   山洞很安静,但保不齐里面有什么活物野兽,他们贸然进去绝对不安全。   南知拉住赵听寒不松手,说:“我要和你一起。而且里面没有声音,没有会喘气的东西。”   小猫已经听过了,鉴定完毕,是安全的。   赵听寒带着南知一起进去看了看,果然没有任何活物,山洞很深很大,可以避雨。   大家跟着他们走进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血雨不停的下,好歹降低了雾气中的有毒成分。这一路走过来,大家感觉很疲惫,甚至有些头晕目眩,再走长一些时间,恐怕都会受不了。   赵听寒将衣服脱下来,铺在地上,说:“吱吱,来坐。”   南知跑过去,和他一起坐下来休息,拍着胸口说:“感觉好闷。”   赵听寒将提前准备好的药片分给南知,说:“吃了会好一点,不要剧烈运动。”   “你没事吗?”南知问。   周一笑着插嘴说:“老赵皮实,将军可是很变态的,号称打不死的小强。”   说完,就被赵听寒凉飕飕的看了一眼。   一区那些人也进了山洞,但是只敢站在洞口的位置,仿佛随时要提防着赵听寒对他们下毒手,好能第一时间冲出山洞逃跑。   南知吃了药,果然感觉好多了。   赵听寒从背包里拿出一包饼干,打开,递给南知说:“饿了吧,吃一点。”   南知讲究的先给双手消了毒,擦干净,接过饼干开始小口小口的吃。有点干。   “还有水。”赵听寒又把水壶递过去。   南知没有接过水壶,侧头在赵听寒肩膀上闻了闻。   赵听寒笑着问:“在闻什么?”   “你的味道。”南知说。   赵听寒不解,伸出手到南知的面前。   小猫就喜欢闻来闻去,每次小猫跑过来闻闻的时候,铲屎的都会把手主动递给他,让小猫能记住自己的味道。   南知将饼干都塞在嘴里,捧着赵听寒的手闻了又闻,面露古怪的神色,说:“的确是你的味道。”   赵听寒说:“怎么了吱吱?”   “这个山洞里有你的味道。”南知不确定的说。   刚进山洞的时候南知就闻到了,那么的熟悉,是赵听寒的味道。赵听寒一直都在他的身边,所以南知也没多想。   现在坐下来,南知发现这个味道不是在他的身边,还在山洞的更里面,隐隐约约传来。   赵听寒说:“我以前来过这里,也是在这里避雨。”   周一说:“好家伙,十多年前的味道,南知你还能闻出来呢?”   南知摇头,说:“没有那么久,是新鲜的味道。”   说完又摇摇头,说:“不对,也不是新鲜的味道。”   周一挠着后脑勺说:“我都被搞糊涂了。”   说实话,南知也被搞糊涂了,他以前从没遇到过这样奇怪的事情,根本解释不清楚。   南知好奇的站起来,往山洞里面看了一眼,谨慎的往里走。   “吱吱。”赵听寒也站起来,跟着他去里面看看情况。   山洞不知道通向哪里,看起来不怎么安全。他们只是在这里避雨,等着八区总部派新的车辆来接他们,没必要冒险。   南知仿佛被什么牵引住了,越走越快,焦急的往里走,眼睛也越睁越大。   就是铲屎的味道!   就在前面!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升起一阵恐惧感,那是在噩梦里才体会到的恐惧感。   突然,南知踩到了什么,是一件衣服,一件很旧的外套,腐烂的不成样子。   他顺着衣服往前看去,就听到身后周一的抽气声。   周一说:“里面有一具尸体。”   手电的光线晃过去,让南知反而有些看不清楚了。   山洞的深处躺着一具尸体,一具成年人的尸体,身材非常高大,肩膀很宽,却少了一条右臂……   这个人应该死了已经很久,奇怪的是他的尸体完全没有腐烂的迹象,就仿佛在他们踏入山洞那一刻才死掉。   “嗬!!!”   身后的周一又抽了一口冷气,震撼的说不出话来,手中的电筒咕咚掉在地上。   光斑乱晃,亮度骤然减弱,南知在一瞬间看清了那具尸体的脸。   和赵听寒长得一模一样…… [46]第 46 章:南知:不许摸我的屁股(2更)   赵听寒……   南知感觉他有些呼吸不畅,全身僵硬着无法动弹,一时间已经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   下一刻,少年失去了意识,昏厥过去。   “吱吱!”赵听寒抱住他,焦急的呼唤。   南知听不到任何声音,已经被黑暗包裹住。   周围突然变得非常黑暗,就连小猫的夜视能力也被抹杀,仿佛什么也没有。   小猫在黑暗中狂奔,想要冲出迷雾一般的漆黑。   直到南知跑累,再也跑不动了,黑暗还是无边无际……   旁边出现了一道陌生人的嗓音,看不到脸。   那个人说:“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另一个人说:“他死了……”   小猫应激一般原地跳起,反驳说:他没死!铲屎的怎么会死掉呢?   小猫发出凶巴巴的喵喵叫声,说话的两个人听不懂,似乎也听不到。   一个人说:“那些疯子……我们得带他走。”   “别傻了,他已经死了,我们不能带他走!”   “可是……”   “那些疯子会追上我们的!我们也跑不掉!总之……”那个人沉着嗓音谁:“赵听寒已经死了!我们必须要逃出去!”   他没有死……   小猫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始流眼泪,赵听寒怎么会死了呢。   他没有死……   “呜呜呜……”   南知在哭声中醒来,他被眼泪呛了一下,才发现原来哭的那个人是自己,已经哭得快要无法正常呼吸。   “吱吱!吱吱!”赵听寒就在他的身边,安抚说:“吱吱,怎么了?吱吱你看,我在这里。”   “喵喵喵!”赵听寒!   南知一头撞进他的怀里,用脑袋不断蹭他。蹭了半天,忽然发现不对劲。   “喵喵喵!”我怎么变成猫了!   小猫支棱起脑袋,不需要说人类的语言,光看表情也能看出满头问号的模样。   赵听寒实在是忍不住被他逗笑了,说:“吱吱可真可爱。”   小猫脸上挂着泪珠,一副懵懵的样子,还歪了歪小脑袋。   小猫没有得到回答,感觉还被嘲笑了,举起粉色肉垫,在赵听寒脸上就砸了两拳,邦邦直响。   赵听寒笑容更浓,甚至把左脸也递过去,想让小猫拳揍两下。   小猫对他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   “吱吱,”赵听寒给小猫擦了擦眼泪,说:“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南知突然昏厥,已经吓坏了赵听寒,谁料到过了一会儿,南知在梦中哭得很激烈,还变回了小猫的样子。   “喵喵喵,喵奥?”   小猫听着他的转述,脊背都弓起,也吓了一跳。他怀疑自己在很多人面前大变活猫,那就糟糕了。   “放心吧。”赵听寒说:“没人看到。”   小猫歪头。   赵听寒说:“你昏倒之后,我们找到了这座地下城,还有这个房间。”   很幸运,南知是被带入这个房间后才变成猫的,只有赵听寒看到了。   赵听寒又说:“周一和周日在门外守着,不会让别人进来。”   “喵——”呼——   小猫松了口气。   南知此时心情平静了不少,才来得及观察这间房间。   是一个很老旧的房间,应该很久没人用过了。看起来不足十平米,放着床和桌椅板凳,还有几样摆设品。   床已经被南知霸占,小猫昏迷的时候,赵听寒将他抱过来放在上面。   床铺是简单清理过的,赵听寒坐在床边,其他桌椅板凳都没有擦拭过,蒙着一层灰土。   “喵喵?”小猫探头探脑,对陌生的环境想要去探寻一番,但他不愿意离开赵听寒怀里,看起来莫名的粘人。   赵听寒抱着他,伸手抚摸着他的下巴,说:“吱吱真可爱,怎么这么粘人呢?”   小猫今天格外粘人,似乎不论怎么撸都不反抗,还主动抱住赵听寒的手不停的闻。   “喵喵喵!”就是这个味道,是铲屎的味道。   闻到熟悉的味道,小猫就觉得安心下来。都是该死的噩梦,让南知觉得自己非常不正常。   这里是一座地下城,入口连接着山洞的深处。   螺旋塔这块地成为无人区已经很久,各大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踏足过这里。他们惊讶的发现这里有一座地下城,小心谨慎的进入探索。   在南知昏迷的这段时间,众人都忙着探查这座地下城。   很多年前,这里有人类活动,地下城内摆着不少祭祀用品,现在也都落满了灰尘。地下城挖的很深,再往下还有囚牢一样的地方,鲜血早就变成了黑色的泥巴,铺满石头做的地面和墙壁。   地牢里曾经关押着不少人,全都变成了尸体,腐烂的尸体,已经完全看不出他们生前的模样。   赵听寒无暇分心去探索地下城,他寸步不离的守在南知身边,看到南知醒来,可算是松了口气。   小猫仰头对着赵听寒喵喵叫:“喵喵喵?”我什么时候变成猫的?   赵听寒微笑,摸他的脑袋:“吱吱说什么,吱吱真可爱。”   小猫翻白眼:“喵奥喵奥喵奥。”   “这句我听懂了,”赵听寒挑眉说:“吱吱是不是在骂人?”   小猫点头,赵听寒大笨蛋。   “喵喵喵!”   赵听寒说:“骂人的小猫不是小乖猫,骂人的小猫是会被惩罚的。”   小猫跳开,嘴里喵喵叫着,赵听寒大笨蛋,谁骂你了,我说门外来人了!   赵听寒抓住小猫,动作迅捷,将脸埋在小猫柔软的肚子上,一阵深呼吸,说:“吱吱真可爱。”   “喵喵喵!”小猫挣扎,大喊着外面真的来人了。   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走过来。   几秒钟后,门外传来说话声:“我想进去看看南知。”   赵听寒总算是停止了吸猫,让南知松了口气。   小猫趁机在赵听寒的鼻子上捶了两拳,一溜烟窜出去。   是宋广来了,南知一听就知道是他的声音。   周日和周一在门外守着,周日简练的说:“不能进。”   “我很担心南知,只是探望他。”宋广说。   周日还是那三个字:“不能进。”   “可是我……”宋广改为对周一说:“小一,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没有恶意啊,我只是想看看南知怎么样了。他刚才突然晕倒了,是不是生病了?看起来挺严重的。”   “宋广,”周一说:“真的不能让你进去,南知在休息,要不然你一会儿再来探望吧。”   如果是平常,周一也就让宋广去见南知了,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南知是可爱小猫咪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周一在要紧事上还是很靠谱的。   宋广又说了几句,最终离开了。   小猫支棱着耳朵听了半天,松了口气,可算走了。   小猫的感官很灵敏,他下意识不喜欢这个叫宋广的人。   “喵!”   小猫突然激动的跳起,敏锐回身,气急败坏,又是邦邦两拳砸在将军先生鼻子上。   “嘶,吱吱。”赵听寒捂住他高挺的鼻梁,说:“吱吱小坏蛋,把我的鼻梁砸断了。”   “喵喵喵!”小猫气愤骂人,还不是你这个坏蛋,在小猫分神的时候掏小猫裆,太恶劣了!   南知越想越气,又扑上去连环猫猫拳,不停的打在赵听寒脑袋上。   咚咚咚!   很响亮。   等小猫打累了,才发现铲屎的一副被打的很爽的样子。   “喵喵喵?”小猫又是嫌弃又是迷茫。   赵听寒抱住小猫,笑眯眯的说:“谢谢小猫。”   南知:“……”   “喵……”等等……   小猫眨眼,一瞬间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伸出爪子捂住胸口。   “吱吱?”赵听寒抱住他,问:“怎么了?不舒服?”   小猫摇头:“喵喵……”不是……   是……   倏然间,赵听寒怀中的小猫一下子变大了,变成了少年人的模样。   “啊,我变回来了……”   南知惊喜的眨眨眼。   赵听寒松了口气,原来是变回来了,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连忙将南知的衣服拿过来,快速递给他穿上。   小猫每次变回人类的样子都是不穿衣服的,前几次赵听寒还会手忙脚乱,次数多了已经开始习惯,面对这样的场面简直游刃有余。   南知只管伸手,像个奢靡的贵族一样,让他的男仆给他一件一件套上衣服,还要刻薄的骂几句:“赵听寒大坏蛋!大坏蛋!”   赵听寒无奈的笑笑,说:“刚才还没骂够?这么气。”   “气死我了!”南知刚才骂了半天,但赵听寒听不懂,小猫差点气死。   南知继续骂:“大坏蛋!不许摸我的肚子!也不许摸我的屁股!”   赵听寒:“……”   小猫变成人类,这么一控诉,将军先生忽然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儿。   “嘘——”赵听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低声说:“别喊,别喊。”   这里的设施很老旧,周一和周日就站在门外,很可能会误会。   “大坏蛋!你摸了我的屁股还不让我喊,对不对?”南知不听话,他还在气头上。   赵听寒哭笑不得,说:“我错了我错了吱吱。”   南知插着腰说:“那你下次还敢不敢摸我的屁屁了!”   “不敢了不敢了。”赵听寒立刻说。   南知说:“你发誓!”   赵听寒:“……”   门外的周一有点发呆,掏掏耳朵说:“哥……我是不是幻听了,我听到里面南知说,老赵摸了他唔唔……”   话没说完,周日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巴。   周日平静的说:“你幻听。”   赵听寒将军认真检讨半天,终于得到了南知的谅解,帮他把衣服穿好,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南知摇头。   南知大眼睛转了几圈,目光扫视着整个屋子,除了他们什么人也没有。   他小声问:“尸体呢?”   就是那具尸体,长得和赵听寒一模一样,把南知吓坏了。   南知想起来就害怕,但还想要再仔细的去看看。   “吱吱。”赵听寒握住他的手,没有回答,只是说:“吱吱别害怕,你看,我就在这里,你能感觉到吗?”   南知感觉赵听寒的手很温暖,味道也很熟悉。   他点点头。   很快的,又有人过来了,不是宋广,也来到房间门口,这次是来找赵听寒的。   林开雾将军说:“南知怎么样了?那边有一些发现,我觉得应该和赵将军说一声。”   房门打开,南知第一个走出来。   “南知!”林开雾说:“你没事了?”   南知点点头,看起来一点也没事。   林开雾说:“那就好。”   林开雾没有多问,看起来很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指了指背后,说:“大家在地下城发现了很多东西,你们也要去看看吗?”   赵听寒握住南知的手,说:“吱吱,我们去看看。”   南知点头,像个八爪小章鱼,两只手抱住赵听寒的胳膊,仿佛很怕他一眨眼就会消失。   地下城不算很大,但是修建的相当复杂。   已经一个活人都没有了,但死人的尸体堆成了小山,一具完整的尸体也无法分辨。   “我们找到一些武器。”   宋广指挥着几名警卫将很老旧的武器放在地上,说:“你们看,这些武器上都有标志。”   “居然是他们?”周一惊讶的说。   武器上的标志仿佛是个方向盘一样,中间一个三角形,外面套着一个圆,最里面还有个叉子。   “我也见过这个标志!”二区的人同样惊讶。   周日说:“当年是这些人掳走周南的。”   周将军的儿子被一些人掳走,他们逼迫周将军放弃螺旋塔这片地,不然就会杀死周将军唯一的亲生儿子。   “没错就是他们。”宋广也记得这个标志,说:“我记得相当清楚。”   赵听寒皱了皱眉头。   南知问:“你也见过这个标志吗?”   赵听寒点头。   十二年前,赵听寒来过这里,为了阻止残暴的祭祀活动继续进行下去。   那些人为了祭祀神明,杀死罪人,还会到各地去掠夺“罪人”,不管是男人或者女人,老人或者小孩,只要被他们带走,一定会盖上莫名其妙的罪行,被杀死被肢解,献给他们的神。   那次行动,赵听寒受了很严重的伤,但是活了下来。   宋广说:“那边还有几间实验室。”   众人跟着他往前走,下了一层,果然看到几间黑洞洞的屋子。   里面腐臭的味道很浓郁,一些瓶瓶罐罐破碎,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里面都是各种器官,大大小小,根本无法数清楚个数。   几位长官进了房间差点吐出来,恶心的浑身发麻。   南知也吓了一跳,缩在赵听寒怀里不想冒头。   周日沉着嗓音说:“看来这些人肢解罪人,不只是要献给神明。”   “是啊。”周一冷笑:“神明根本就是幌子吧,他们这不明摆着是在做实验吗。”   最人们被肢解之后,一部分被送到了实验室。似乎因为那些人是罪人,所以做起实验来根本不需要心存怜悯。   实验室里的电子设备都已经损毁了,盖着厚厚的尘土,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复成功。   门后面的架子上,还有一些纸质资料尚存,数量不多。   一位长官激动的说:“看呢,这里有螺旋塔周围的地图,画的可太详细了。”   很多人围上去,仔细的看着地图,惊叹说:“不可思议!这附近的资源太丰富了!如果能彻底开采,那……”   话说一半,众人都闭了嘴,目光变得有些贪婪。   “这是什么?”宋广拿起另外一个文件袋,打开。   “这……这不是周将军的资料吗?”宋广惊讶的翻着。   周将军的资料,有照片,还有他详细的经历。   林开雾震惊的说:“还有我的父亲……”   在周将军的资料后面,居然又看到了林开雾父亲的资料。   “不只,”宋广侧头,看向赵听寒说:“还有赵将军你的资料。”   南知一听,速度极快的伸手一拽。别人都没看清楚,资料已经被小猫给抢走了。   那页资料上也有照片,果然是赵听寒。   然后是第四个人的资料,是二区的已故上将。   周一惊讶的说:“这是什么意思?”   四个人的资料,在这四个人中,只有赵听寒还活着,这听起来让人不怎么舒服,仿佛像是一种语言。   赵听寒皱眉,说:“是克服者。”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是四名克服者的资料。   不论是周将军还是林开雾的父亲,他们都是克服者。   在这个世界上,能克服R病毒的人少之又少,能活下来的克服者更是少之又少。   南知翻到资料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时间,是十二年前。   南知指着上面的字说:“庞……婉……莉?”   最后的最后,还有一个名字。   林开雾说:“是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   听起来是一名女性。   “庞婉莉?你们听说过吗?”有人问。   众人都是摇头。   南知敏锐的扫了一遍大家,揪了揪赵听寒的袖子。   赵听寒侧头看他。   南知拢着手小声咬耳朵,说:“宋广肯定认识这个人!”   赵听寒挑眉,笑着说:“吱吱真聪明。”   宋广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微妙的发生了变化。他已经尽量掩饰,不让别人发现。可惜在黑暗的环境里,小猫的观察力极为敏锐。   “看来没有别的发现了。”宋广看似自然的说:“我们去别的房间再看看吧。”   大家点头,一个接一个的退出房间。   赵听寒和南知走在最后面,也离开房间。   林开雾的通讯器突然响了,八区指挥部派来的直升飞机已经快要抵达,他们可以坐飞机离开这里。   “周日。”   赵听寒叫住周日。   周日说:“将军。”   赵听寒低声说:“去盯住宋广,一刻也不要放松警惕。” [47]第 47 章:我不会让你死的(1更)   直升飞机抵达,他们拿到螺旋塔的详细地图,准备先回去,按照地图再准备一下,才好进一步勘探这块土地。   直升机就停在洞口的位置,从地下城爬上去不是很远。   南知从通道上去,进入黑漆漆的山洞,忍不住向左侧看了一眼。不久之前,那个地方静静的躺着一具尸体,和赵听寒长得一模一样,但现在尸体已经消失,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吱吱,走了。”赵听寒叫他。   他们上了飞机,从螺旋塔抵达八区用不了多长时间,可比开车要快不少。   直升机只能停在八区城门外,需要再换上汽车开一段距离。   刚下了飞机,南知就听到后面有人小声的在说话。   那个人说:“我必须立刻回五区一趟。”   “对,现在就走。”   “我就不进城了,请您帮我与林将军道个歉。”   “那我走了。”   南知回头去看,果然是宋广在说话。他在对一名五区的长官说话,那位长官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南知好奇的看着,宋广这么着急,总觉得很不正常。   “走吧吱吱,”赵听寒低声说:“周日会安排人跟着他。”   南知很好奇宋广为什么走的这么着急,但南知还有更加好奇的事情。就是那具尸体……   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各自洗漱之后休息。   第二天清晨,南知一个翻滚就从床上跳起来,左右看看,赵听寒不在,好像是出去了。   他立刻披上衣服,一口气跑出房间,上楼,来到一扇门前用力的敲着。   咚咚咚!咚咚咚!   小猫敲门的频率相当快。   里面的人一边开门一边说:将军您怎么又回来了,还有……   话说一半,来开门的沈医生已经发现,门外的人根本不是去而复返的赵听寒将军,而是南知。   “啊,是南知啊。”沈医生支吾了一声,说:“怎么这么早来找我啊?这个时间太尴尬了,将军如果看到会骂我的,那我就先关门……”   南知立刻抵住门,根本不让他关,探头进来说:“尸体呢?”   沈医生装傻说:“什么尸体,大早上不要吓唬人。”   南知瞪他。   沈医生有点抵抗不足对方的刀子眼,说:“报告已经交给将军了,要不然……你去找将军看看报告?”   南知猜测的完全没错,尸体已经被运回了八区,而起被赵听寒带去了检查。   沈医生绝对是赵听寒最信任的科研人员之一,尸体很有可能被他带走去检查,所以南知一大早发现赵听寒不在就追来了。   沈医生满脸真挚,说:“报告真的交给将军了,尸体也不在我这里了,真的,我不骗你。”   南知犹豫了一下,调头往回跑,在门口果然遇到了赵听寒。   赵听寒将军回来发现南知不见了,立刻出门想要去找他,好在这个时候南知又回来了。   小猫没丢,真是万幸。   赵听寒迎上来,说:“吱吱,去哪里了?衣服都不穿好。”   南知穿着睡衣,披了一件外套,还是赵听寒的军装外套,踩着拖鞋就跑了,幸好城堡里并不寒冷。   南知被他带回去,死死盯着他。   赵听寒说:“怎么了吱吱?”   南知觉得他是明知故问,铲屎的在装傻。   小猫只好拿出杀手锏,屡试不爽的杀手锏。   南知插着腰说:“我要看报告,不然就离家出走!”   赵听寒:“……”   “离家出走!”南知严肃的又说了一遍。   将军先生投降了,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南知。   南知快速的浏览着,字太多了,大多数看不懂。   赵听寒贴心的解释说:“DNA吻合。”   南知睁大眼睛,说:“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找到的那具尸体,不只是和赵听寒将军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DNA检测都是吻合的。   这件事情非常古怪,让沈医生百思不得其解。   赵听寒看起来倒是平静,说:“或许是人造人。但也说不准,所以那具尸体,我已经让周一和周日送回九区,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怪不得沈医生说尸体不在他那里,天没亮的时候,已经让周一和周日带走了。   “我也要回去。”南知说。   赵听寒说:“吱吱,我们还要再逗留几天。”   林开雾邀请他们再住几天,南知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林开雾将八区辉火的图纸分享给赵听寒,赵听寒已经将图纸送回九区,希望能尽早改善九区的人工太阳,这样南知就不需要畏惧九区的太阳,可以正常生活。   赵听寒打算带着南知在八区多留几天,可现在计划有变。   南知说:“我要回去,要回去。”   小猫最会玩离家出走那一套小把戏,铲屎的根本扛不住。   “好好好。”赵听寒说:“明天就回去。”   螺旋塔那边的情况还没有定下来,九区忽然要离开,其他区的人倒是很乐意,这样九区或许能少分一点资源。   林开雾有点担心,赵听寒离开后韩诉上将的余党会卷土重来,有些惴惴不安。   赵听寒将一部分兵力留在八区边界,倒是让林开雾松了口气。   赵听寒将军离开的比较匆忙,林开雾亲自去送行,送到八区的城门外。   南知对他摆摆手,说:“我要走了,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回去。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找我玩。”   林开雾微笑,看了一眼南知,又去看赵听寒。   南知在九区,林开雾是八区的将军,是不可以随便进入九区的,还需要九区将军的首肯才行。   赵听寒点头说:“林将军,欢迎你到九区做客。”   “谢谢。”林开雾说:“我一定会去的,等八区稍微稳定下来。”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南知又和林开雾道了别,跑上飞机。   周一和周日他们已经提前离开,沈医生跟在队伍里,还有黄千星和韩通两个人也在队伍里。   南知一进了飞机,黄千星就不安的站起身,搓了搓裤子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南知走过去,递给他两张卡片,说:“这是你们的ID卡。”   黄千星一愣,惊讶的说:“我们的ID卡?”   是给黄千星和韩通准备的九区通行证。   先前黄千星和韩通都想要进入九区生活,但因为以前的一些经历,都没有得到通行证。   南知点点头,说:“这样你们以后就不是到处流浪的野人了。”   正在感动中的黄千星:“……”怎么听着有点奇奇怪怪。   “谢谢你,南知。”黄千星说。   赵听寒走过来,说:“南知的事情,希望你们可以暂时保密。”   “我们明白。”韩通戴着帽子和口罩,露出的皮肤很少,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南知已经克服了R病毒,黄千星和韩通都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秘密,为了南知的安全着想,赵听寒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这个秘密。   飞机起飞,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回到九区。   南知像来的时候一样趴在窗户边往外看,好奇的瞧着外面的景色。   赵听寒坐在他的旁边,说:“吱吱,把遮光板放下来吧,已经进入八区了。”   八区的辉火对南知有伤害。   “我戴着墨镜呢。”南知说:“你看你看,下面好多密密麻麻的东西,是什么动物吗?”   飞机飞的很高,让陆地上的所有东西都变得很渺小,一片一片的。   赵听寒看了一眼,皱眉说:“是人。”   “人?”南知奇怪的问:“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他们在干什么?”   就快要抵达九区了,安全区外面聚集了成片成片的人。   赵听寒说:“都是难民。”   小猫惊讶:“流浪的野人?”   赵听寒揉揉额角,点点头说:“差不多。”   这个世界每天都很动荡,为了资源和利益,每天都有战争发生。   最近一些日子,一区和五区的较量相当厉害。先是五区炸毁了一区一片安全城,然后是一区炸毁了五区一片安全城。如此一来,没有住处的人们只能离开破损的安全区,开始往其他相对安全的地方流浪。   赵听寒说:“这些应该是五区的人。”   五区被炸毁的安全城距离他们比较近,这些难民堆在九区城外,都希望能被救助。   南知趴在窗户上,说:“看着有点可怜。”   小猫想起了自己流浪时候的情景,会遇到呲牙狂吠的大狗,被很凶的同类驱赶,还有举着树枝抽打他的两脚兽。   小猫从楼洞跑到花坛,从花坛跑到垃圾桶,从垃圾桶跑到雨棚,东躲西藏。直到……   赵听寒将他捡回家。   赵听寒伸手拍了拍南知的头顶,说:“别担心,吱吱。”   九区已经安排了人,在城门外开设检测站,给难民们做身体检测,能通过的人会被安排在安全城的F区域临时救助。   飞机终于落地,南知伸了个懒腰,感觉只是坐着也挺累的。   “将军!”   周一和周日来接机,南知看到他们挥了挥手。   “好奇怪。”南知说:“周一看起来很正经,我都不习惯了。”   的确,周一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的,看起来挺严肃。   他们上了车,直接开回公寓去。   进了门,赵听寒才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周日说:“是关于宋广的。”   周日派了人盯着宋广的一举一动,跟着宋广回到了五区去。   宋广走的很着急,到了五区直接去了中心研究所,见了一个人。   周日说:“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女士。”   赵听寒皱眉,说:“庞婉莉?”   南知惊的从沙发上跳起来,他当然还记得这个名字,说:“地下城实验室,文档上写着的那个名字!”   那个实验室的负责人就叫庞婉莉。   周日说:“对,庞婉莉一直都在五区的中心研究所工作。”   那位女士还活着,但仅限于昨天。   周日严肃的说:“在宋广见过庞婉莉博士后,庞博士就暴毙了,死的很突然。”   南知抽了一口冷气。   周日说:“宋广从庞博士那里,拿到一段视频,不过视频是破损的,只能浏览一部分。”   很显然,周日也拿到了这段视频,而且宋广还不知道。   周日将平板电脑递给赵听寒。   赵听寒问:“你们看过了?”   在拿到视频的时候,周日已经查阅确定过,自然是看过的。他诚实的点了点头,说:“是的将军。”   说完,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南知。   南知敏锐的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凑过去说:“是什么视频,我也要看。”   赵听寒打开平板电脑,轻轻一按,视频播放。   看起来是一个人偷拍的视频,画质并不好,起初还以为是黑白的视频。   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听到浅浅的喘息声,像是一个小孩在奔跑。   过了一分钟,视频终于清晰了一些,是在一个山洞里,果然看到一个小孩急匆匆的跑过来。   视频的角度很奇怪,对焦也很不清楚,只拍到小男孩的背影,甚至是一半背影。   南知忍不住侧头去看着视频,想要手动矫正,刚看一分多钟,他几乎要吐出来,有种晕车的感觉。   视频里的山洞……   像极了螺旋塔那个山洞。   小男孩呼呼的喘息着,突然跌倒,跪在了地上,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在哭。   哭得很伤心。   视频颤抖了几下,缓慢的推进,晃晃悠悠,尽量避免被发现。   男孩的背影越来越近,环境越来越黑,就在山洞的里面,男孩的身边,居然还有一个人。是一个死人……   南知看到这里,狠狠的抽了口冷气,吓得浑身一阵阵鸡皮疙瘩。   赵听寒握住他的手,拍了拍。   小男孩哭着去推那具尸体,呜咽着让他醒醒,可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血液缓缓从他身上流下,染红了小男孩的衣服。   那闭着眼睛,毫无呼吸,脸色惨白的尸体,长着和赵听寒一模一样的面孔。   南知仔细盯着屏幕,他能确定,山洞就是那个山洞,螺旋塔的山洞,尸体也就是那个尸体,就是被他们找到的赵听寒的尸体。   男孩哭声绝望而无助,南知莫名感觉眼睛发酸,一种难以忍受的情绪冲上头顶,让他也想要落泪。   你不要死……   求求你……   小男孩呜咽着说。   接下来视频又剧烈的晃动了两下,或许是因为拍摄者的手在抖,所以画面也抖的很厉害。拍摄者实在是过于惊讶了。   就见小男孩抹了抹眼泪,止住了哭声,肩膀时不时的抽动着,他已经哭到痉挛。   他在那具酷似赵听寒的尸体上摸了两下,从尸体的腰间摸到一把匕首。   南知惊讶的眨眨眼,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边赵听寒的腰,那里的确有一把匕首,随身携带,防止意外发生。   这是赵听寒的习惯,从很久之前就有了。   男孩拔出匕首,他的呼吸声很急促,在安静的环境里能听得非常清楚。   嗤!!!   尖锐锋利的匕首刺下去。   小男孩双手握住匕首,扎进了那具尸体的右臂。   怪不得视频晃得非常严重,对于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来说,这举动足以让人震惊。   匕首整个没入,血液流出来,看起来比正常的血液粘稠冰冷。   而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死了,彻底的死了,他感觉不到疼痛,表情平静自然。   男孩死死抓住匕首,刺入、拖动,不停的反复着。   南知忍不住捂住嘴巴,感觉胃里一阵阵的痉挛,他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是要将那条手臂砍下来吗?   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那男孩用一把锋利的匕首,硬生生将尸体的右臂割了下来。   南知脑袋里嗡的一声。没错……   没错……   他们在山洞发现那具长得和赵听寒一模一样的尸体的时候,尸体是没有右臂的。   是被这个小男孩割走了。   手臂整条被割断,小男孩精疲力尽的丢掉匕首,他已经浑身都是血,他无力的差点摔倒,踉踉跄跄勉强站起,抱着那条血粼粼的胳膊站起来。   黑暗中,仿佛可以闻到一股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男孩的声音很轻,低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说完抱紧那条手臂,快随转身,朝着洞外的方向跑去。   视频中的小男孩突然转身,瞬间面向摄像机的方向。   “嗬!!!”   南知倒抽一口冷气。   他看清楚了那小男孩的面容,忍不住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圆圆的,小孩子的脸,看起来很疲惫很绝望。和南知秀气的长相有很大差距,可偏偏那双眼睛,让南知心跳加速。   男孩的眼睛和南知的眼睛像极了。   就算第二次看到这段视频,周一和周日也还是会震惊,不约而同看向南知。   周一嗓音沙哑艰涩,说:“他……他就是周南。” [48]第 48 章:那你喜欢赵听寒吗?(2更)   视频戛然而止,后面是一片黑漆,和呲呲啦啦的杂音。十几秒钟后,视频彻底额结束。   房间里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   南知艰难的呼吸着,脑袋里一片黑暗,仿佛那段突然黑掉的视频。   他感觉很陌生,却又有一种即将苏醒的错觉。那种感觉让他不安、害怕。   “吱吱。”赵听寒握住南知的手,将他带过来,展臂将他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脊背,温声说:“吱吱,没事的,乖,别乱想。你看现在,你没事,我也没事,不是吗?”   “对啊。”周一松了口气,豁然开朗的说:“老赵说的对,你们现在都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就别杞人忧天了。”   南知呆呆的点了点头,趴在赵听寒怀里,用力嗅嗅,感觉被熟悉的味道包围着,这才觉得安心一些。   他们回来九区,赵听寒将军就不得不忙碌起来,一边处理积压下来的公务,一边还要督促辉火的改造问题。   南知不想给他添麻烦,还想帮铲屎的一些忙,不过小猫又不知道怎么帮忙才好。   他想去找周一和周日问问,结果周一和周日也不见人影,忙的四脚朝天,根本找不到人。   “帮忙?”黄千星问。   南知点点头。   最不忙的也就是黄千星了,他和韩通拿到了九区的通行证,终于可以在九区安顿下来,那么接下来就是找工作的问题。   韩通身体还在恢复,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还没痊愈,需要再修养几天,黄千星就先出来找工作,目前还没找到。   黄千星思考:“这……哦对了,我看城门外面的难民非常多,想要帮忙的话,可以帮忙去搬运物资吧。”   南知眼睛一亮,说:“好主意,那我们一起去吧?”   黄千星看着南知亮晶晶的眼睛,说:“你确定是去帮忙,不是去玩的?”   “当然是帮忙。”南知严肃点头。   这两天南知的心情恢复了很多,就是有一点失落,赵听寒总是不让他出去玩,把小猫给憋坏了。   南知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说:“走,我们去帮忙!”   黄千星无奈的点点头,反正还没找到工作,他的空闲时间一抓一大把。   黄千星开车,带着南知到城门口,果然看到很多警卫和士兵都在忙忙碌碌。   “南知先生。”有人看到他们走过来,是乔秘书。   乔秘书惊讶的说:“南知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南知说:“我们来帮忙。”   乔秘书说:“不用了南知先生,我们这里也不是很忙……”的。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感觉被当场打脸,还挺疼。   所有人忙的根本来不及说话,搬着东西跑来跑去,匆忙间有人差点撞在一起。隔着城门,能听到外面很吵闹,难民比那天看到的还多了。   大量的物资运送过来,需要按照类别整理,然后准备分发下去,工作量不小。南知和黄千星加入了忙碌的队伍。   黄千星看起来有些经验,虽然他以前没给难民发过东西,但他还是当过难民的。   “南知你看,这箱和这箱是两种不一样的东西,虽然长得很像,但是不能搞混。”黄千星提醒说。   “我知道。”南知说:“味道完全不一样。”   小猫嗅觉灵敏,完全不会搞混。   黄千星笑着说:“你是小狗吗?嗅觉这么灵敏。”   南知抽空瞪了他一眼,说:“我是小猫。”   黄千星才不信他的话,只当南知在和他说笑,说:“不可能,小猫的鼻子才不会这么灵敏。”   他们花了两个小时搬运物资,手臂都酸酸痛痛,感觉几乎要抬不起来。   乔秘书说:“谢谢你们的帮忙,一会儿警卫会把物资分发出城,外面太危险了,你们就不要过去了。”   城外堆积的难民说不好有没有携带R病毒,如果被划伤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黄千星拍着胸脯说:“乔秘书你放心吧,我们很小心的。”   况且南知是克服者,他根本不需要担心R病毒。   城门外的难民实在是太多了,几乎一眼看不到头,这些人全都是从五区而来。   有些难民拿到了检查报告,合格,就会排队等待着进入九区的临时救助区。那边的队伍也很漫长,根本瞧不见尽头。   南知好奇的伸着脖子探究,忍不住想,这些野人真可怜,幸好我已经不是野猫了。   “啊!”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惊呼了一声。   黄千星立刻回头看南知,南知摇头说:“不是我在叫。”   是一位女士在惊呼,距离南知不算远。   看起来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保养的不错,几乎看不出年龄。她的衣服并不破旧,但风尘仆仆,以前在五区,可能也算是一位富有的人。   她排在队伍里,突然惊呼说:“我的胸针!有人抢走了我的宝石胸针!”   周围人都在看她,不过没人愿意管。   女士很着急,说:“我的胸针,是你抢走了我的胸针,你还给我!”   他抓住后面一个男人的胳膊,那男人身高至少一米八,体格也健壮,根本不需要用力,直接将女士推倒在地上。   周围人稍微散开一些,南知能看的更清楚。   男人冷笑,说:“什么宝石胸针?谁拿你的了?你有宝石胸针还假装什么难民!”   旁边一些人指指点点,让那位女士看起来很窘迫。   女士从地上站起来,看起来有些无助,说话声音也不大,哽咽着说:“那枚胸针对我很重要,请你还给我,那不是钱的问题。”   “放屁,我没拿。”男人说。   “啊喂南知!”黄千星头疼,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一回头,南知跑掉了,跑去伸张正义。   “真是的,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黄千星自然自语,却跟着跑过去,转念一想如果不是南知喜欢多管闲事的性格,自己恐怕早就死了。   南知跑过去,轻轻一吸鼻子,就说:“你把她的胸针怀给她!”   那个男人身上的确有不属于他的气味,骗不了小猫的鼻子。   男人有点慌神,目光闪躲。他看南知是九区的人,所以不太敢招惹,只是含糊的说:“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没没拿她的东西,根本没有。”   南知也不多说,左手一伸。   那男人低呼了一声,赶忙去摸口袋,而口袋里的东西已经没了。   南知动作迅捷,直接从他的口袋里把那枚宝石胸针掏了出来。   周围人都在骚动,小声说:“真的有宝石胸针啊。”   “他偷东西!”   “快离他远一点。”   男人更慌了,梗着脖子说:“这是我的东西,不是偷的!你怎么证明胸针是她的,分明就是我的东西!”   南知说:“这枚胸针上都是那位女士的味道,根本不是你的东西。”   “你胡说什么?”男人胡搅蛮缠,走过来想要推搡南知。   黄千星阻拦说:“你敢动手,旁边都是警卫。”   南知抬头指着天上说:“这附近都是无人机,肯定有实时监控。你如果坚持这东西是你的,我们可以调出监控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彻底慌了神,嘴里说着:“好好好,你去调监控!你调啊!”   他大喊着,底气十足,却突然转身就跑,撞开身后一众人,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逃跑了!”   “还真是他偷了东西啊。”   “那胸针看着是挺值钱的。”   南知将手里的胸针递给身后的女士,说:“你的胸针,还给你。”   “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了。”女士激动的双手接住胸针,在触碰到南知指尖的一瞬间,整个人愣住。   胸针差点掉在地上,女人死死握住南知的手。   “喂,你干什么!”黄千星呵斥她。   南知惊讶的睁大眼睛。   女士握着他,嗓音颤抖的不成样子,说:“你……你是南南吗?你认得我吗?我是妈妈啊!”   南知愣住了,旁边的黄千星也愣住了。   “妈妈?”南知有点反应不过来。   小猫从小就没有妈妈,后来小猫变成了两脚兽,南知也没有见过妈妈。   变故来的太快,南知仔细打量着对方的模样,很漂亮的女士,已经不能算是年轻,可她的确很漂亮,而且很优雅,看起来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女士一瞬间已经泪不成声,说:“南南!真的是南南!天呢,你居然没有死,没有死……”   女人哭得很大声,不少人看过来。   就在这样的哭声中,脚步声传来,有人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是赵听寒将军。   还有周一上校和周日上校。   将军先生刚忙完就听说南知出去帮忙了,急匆匆赶来。   他们才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过来的周一第一个注意到那位哭泣的女士,震惊的站在原地,丢了魂一样。   周日也是一愣,说:“母亲?”   周一这才反应过来,冲过去扶住那位女士的手臂,惊讶的说:“您……您还活着?”   女士抬起头,顿时哭得更凶了,说:“小一?小日?你们……你们也都好好的?呜呜,真是太好了!小一你看,是南南!是南南!”   周一和周日不会认错,这位女士就是周将军的妻子,郑暮青。   自从旧一区沦陷之后,周一和周日就不得不离开那里,后来遇到了赵听寒,进入九区。   周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直都以为郑慕青和周将军一样,一起去世了,没想到居然在多年后又重逢。   他们带着郑慕青进去九区的安全城,带回公寓去。   赵听寒对乔秘书说:“你去安排一间公寓给郑女士。”   “是。”乔秘书说。   周一说:“母亲可以先和我和哥一起住,反正我们家也大。”   周日点头。   郑暮青擦擦眼泪,说:“南南呢?你们住在一起吗?”   南知摇头,说:“我和赵听寒住在一起。”   郑暮青惊讶的看着他。   能直呼将军先生名字的人可不多,能和将军先生住在一块的人更是绝无仅有。   郑暮青忍不住悄悄的打量了几眼南知和赵听寒,似乎是有话要说,但又觉得不太合适。   赵听寒打开房门,说:“请进。”   郑暮青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看起来有些局促,说:“将军先生,您客气了。”   郑暮青坐在沙发上,南知跑去给她倒了一杯自己最喜欢的果汁。   周一忍不住问:“母亲,您当时怎么逃走的?我们一直以为您……”   郑暮青眼睛很红,回忆起伤心事情,一个劲儿的叹气。   当初周将军突然死了,旧一区彻底乱了套。很多人想要抓走周将军的亲生儿子周南,想要继续研究周南,看看克服者是否可以遗传。   周一和周日抱着周南逃走,那之后再也没见过郑慕青。   郑暮青说:“当时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他们抓住我,问我南南的下落,我说我不知道,他们不相信。”   幸好后来有人救了郑慕青,是郑慕青的大哥,带着他逃走,一路辗转着进入了五区,隐藏身份这才活了下来。   “五区?”南知眨眨眼睛。   周一问:“五区?那您见过宋广吗?他就在五区啊。”   “见过,当然见过。”郑暮青点头,说:“我们恰巧遇到了,宋广是个好孩子,这么些年一直照顾着我。”   赵听寒一听,皱了皱眉头。他们也见过宋广,可宋广没有提起郑暮青女士还活着的消息。   赵听寒看了一眼周日,周日点点头,两个人就到旁边的房间去说话了。   关上门,周日似乎已经知道将军要问什么,说:“我和小一不会认错的,的确是母亲。”   赵听寒说:“你去调查一下,郑女士这些年在五区的情况。”   “是。”周日点头。   赵听寒又打了个电话,让乔秘书送一些晚餐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乔秘书就送了丰盛的晚餐到赵听寒的公寓,摆在桌上,用来招待郑女士。   郑暮青不好意思的说:“这……让将军先生费心了。”   “没关系。”赵听寒礼貌的说:“乔秘书已经准备好了新的房间,就在楼下,您可以安心的住下来。”   “多谢多谢。”郑慕青感动的想哭,说:“我没想到五区被炸之后,还能这么幸运,我以为自己又要开始流亡了。”   “母亲,先吃饭吧。”周一说。   赵听寒对南知招手,说:“吱吱来,我带你去洗手。”   “好。”南知乖巧的站起来,跟着赵听寒去了洗手间。   进了门,南知只需要一伸手,赵听寒会帮他把袖子撩起来,再挤上洗手液。   南知歪着头问:“她就是我的妈妈吗?”   “应该是。”赵听寒说。   南知说:“我不记得了。但是她长得很温柔,说话也很温柔。她对我很好,好像很喜欢我。”   赵听寒笑了,打开热水帮南知冲手,说:“吱吱这么乖,还这么聪明,大家都很喜欢你。”   南知低声说:“原来这就是有妈妈的感觉吗?”   “好了。”赵听寒给他擦干净手,说:“去吃饭吧,吱吱。”   “嗯。”南知跑出去。   其他人已经围坐在桌子前,给赵听寒和南知剩下了两个位置。   南知挨着赵听寒坐下,左手边是将军先生,右手边是妈妈郑慕青。   南知看了看桌上的晚餐,端了个焦糖布丁放到郑暮青的面前,说:“这个很好吃。”   郑暮青鼻子发酸,点头说:“看着就很好吃,南南是不是喜欢吃甜的食物?妈妈也喜欢。”   说实话,赵听寒突然有点嫉妒。   南知又拿了一个布丁,这回是给赵听寒的。   赵听寒笑着说:“谢谢吱吱。”   郑暮青用勺子舀了一点布丁,品尝的时候忍不住打量了几眼赵听寒。   赵听寒将军看起来是个很严肃的人,但对南知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变得很温柔,反差极大,不论是谁恐怕都能一眼看出。   郑暮青微笑着问:“赵将军,您已经结婚了吗?”   赵听寒摇头说:“没有。”   郑慕青听了很高兴,说:“没有啊。赵将军看起来已经到成家的年纪了,居然还没有结婚吗?”   周一打趣说:“妈,我们老赵很年轻的,不需要着急结婚,是不是老赵?但是想做将军夫人的人可不少,想和我们九区套近乎的也不少。”   赵听寒的身份摆在这里,想要和他结婚的人肯定是不少的。   郑暮青侧头看了一眼南知,南知吃的很起劲,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看来这个问题对他的吸引力不足一个布丁。   晚餐气氛很好,南知第一个吃撑,再也塞不下一口。   “我要去洗澡了。”南知闻了闻自己,小猫都变成牛排的味道了。   赵听寒说:“去吧吱吱,别在浴室里睡着了。”   南知跑回房间,正要关上门去洗澡,有人叫住他。   “妈妈?”南知把门重新打开。   郑暮青站在外面,说:“南南,妈妈想问你点事情。”   南知点点头。   郑慕青看起来不知道怎么开口好,说:“南南,赵将军对你好不好?”   南知又点点头,当然好。   郑暮青说:“我看到出来,赵将军肯定是喜欢你的。那……”   郑暮青犹豫着问:“那你喜欢赵将军吗?”   她似乎怕南知摇头,连忙又说:“赵将军如此年轻,已经是九区的最高指挥官了。我听小一说,他不只是没有妻子,而且连个初恋都没有,也没有那些花边绯闻,真是太难得了。这样的人,南南喜欢吗?”   南知很自然的说:“喜欢。”   赵听寒是小猫的铲屎官,小猫很喜欢他。   郑暮青松了口气,高兴的说:“我就知道,南南看起来也是喜欢的。那就好,那就好。”   南知奇怪的问:“好?”   郑暮青说:“当然好,如果你们真的能在一起,以后南南在九区就算是有靠山了,妈妈也能跟着享福啊。” [49]第 49 章:酒里加了东西(1更)   “南南,妈妈是过来人了。”郑暮青深深的叹息一声,说:“想要在现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一个人真的太难了,有赵将军这样的人保护你,妈妈也能放心一些。”   南知说:“我也可以保护他。”   郑暮青笑着说:“南南,妈妈跟你说正经事呢,不要开玩笑。你和赵将军相处的时候,不能太任性知道吗?要尽量多体谅赵将军一些,这样赵将军会更喜欢你的。”   南知很自信的说:“他本来就最喜欢我。”   想了想,小猫补充说:“他只喜欢我。”   郑慕青倒是很满意,说:“谁说不是呢,南南长得这么好看,谁见了你都会喜欢你的。”   南知和郑暮青说了一会儿话,郑暮青说明天要带他去商场转一转,南知欣然答应,明天可以出去玩。   赵听寒给郑女士安排了房间,就在周一和周日的楼下,屋里的东西很齐全,住在这栋公寓里也非常的安全,不用担心遇到什么麻烦。   第二天早晨,南知醒的很早。赵听寒一睁眼,发现南知没有睡懒觉。   “吱吱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南知说:“要跟妈妈去商场。”   赵听寒说:“你母亲刚到九区,的确应该准备一些生活用品。”   将军先生拿出一张卡片,放在床头柜上,说:“那吱吱带着你母亲去买些东西,也给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   “嗯。”南知点头,说:“妈妈说还要带我去超市买菜,要给你做大餐吃。”   郑暮青要感谢赵听寒,特意问了赵将军晚上有没有时间,要提前准备美食感谢他。   赵听寒说:“当然有时间,一会儿我先开车送你们到商场。”   吃过早餐,赵听寒就亲自开车送南知和郑暮青到商场门口,然后才返回指挥中心去开会。   周一和周日留下来陪着南知和郑暮青,也好保护他们的安全。   郑慕青说:“赵将军人真好,最主要的是对南南也好。”   南知迫不及待,说:“我们去超市吧!”   南知不喜欢逛衣服和鞋子这些东西,但是喜欢逛超市,看到各种各样的零食就走不动路,没见过的零食都想尝一尝,看到好看的零食包装袋都想要咬一口试试。   “南南。”郑暮青叫他,说:“别光顾着买那些零食,过来,妈妈教你怎么挑蔬菜和鲜肉,这样才能给赵将军做饭啊。”   南知一手抱着他两只可爱的毛绒玩具,一手抱着一袋超级大的膨化食品,说:“我会挑蔬菜和生肉。”   小猫没有说假话,小猫最懂得怎么挑选新鲜的蔬菜和肉类。   南知走到货架那边,闻了闻,对比了一下面前整整齐齐码放成一排的紫甘蓝,说:“这个,这个最好。”   小猫一闻就知道哪颗是最新鲜的紫甘蓝。   “哎呦,”周一拿起那颗紫甘蓝掂了掂,说:“你还会挑这个呢,看着倒是不错。”   “小一你不要捣乱。”郑暮青从他手里接过紫甘蓝看了看,惊讶的说:“南南还会挑菜呢,那南南是不是也会做饭?”   南知摇头,说:“不太会,但赵听寒会。”   之前赵听寒委婉的说过南知做的鱼味道不怎么好,后来他们只要在家里吃饭,都是赵听寒亲自下厨。   不过将军先生忙的时候来不及做饭,也经常带着南知去外面吃。   “没关系南南,”郑暮青说:“妈妈教你做饭,赵将军肯定会喜欢你做的饭的。”   周一凑过来说:“我也要学,妈你也教我。”   “小一你不要捣乱,去去。”郑慕青推了推他。   周一抗议说:“为什么不教我?”   周日说:“我教你。”   周一想了想,说:“要不还是你做吧。”   南知喜欢吃鱼,给郑暮青表演了一个挑鱼,闻了闻之后,一口气挑了八条。   南知挑的鱼当然很新鲜,得到了郑暮青的表扬,小猫一被表扬,顿时就飘飘然起来,又跑去挑了一大堆牛肉。   周一头疼的跟在后面推着购物车,说:“买太多了吧,这么多牛肉,都赶上一头牛了!”   南知光顾着兴奋,定眼一看,捂住嘴巴小声说:“好像是太多了。”   郑慕青笑着说:“不多,一点也不多,挑都挑了,买下来吧。”   周一摸摸口袋,小声说:“妈,九区牛肉很贵的,这些好几千块钱了。”   自从末日降临之后,哪个特区的物价都不便宜,资源紧缺尤其是食物。   以前点个外卖,一盒宫保鸡丁盖饭可能只要十来块钱,现在却已经算是奢侈品。更多的人选择面包或者营养棒这样的合成食物,虽然不新鲜,但是便宜也能顶饱,营养不算稀缺。   郑暮青说:“赵将军不是给了南南一张卡吗?我看是没有限额的,不至于牛肉都付不起吧。”   “妈……”周一赶紧伸手,刷了自己的卡买下小山一样的牛肉,说:“还是用我的吧。”   付完钱,周一看着卡里显示的余额心痛不已,一阵扼腕。   周日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自己的卡放在他手里,说:“拿着。”   周一说:“我不要,我还有钱呢。”   周日挑眉说:“母亲和南知又去买海鲜了,我怕你的钱不够用。”   周一:“……”   周一头疼的冲过去付账,说:“卡卡卡,在这里!”   售货员微笑说:“已经付过了,先生。”   “啊?”周一满脸呆滞。   南知将一包海鲜放入购物车里,说:“我付好了。”   郑慕青又惊讶又高兴,问:“南南,你也有存款呢?”   南知用的是自己的卡,不是赵听寒给他的。   南知点头说:“有一点。”   之前他把巨齿鲷鱼卖给唐老板换了几万块钱,一直都没有用处,用来买海鲜绰绰有余。   郑慕青问:“南南怎么挣到这么多钱的?”   南知描述了一下自己捕鱼的情况,郑慕青一听,连忙摇手说:“这太危险了,以后可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用赵将军给你的钱吧,南南要是受伤了怎么办呢。”   “妈你放心,”周一说:“他厉害着呢,不用担心。”   购物花了一上午,他们打车回了公寓,周一和周日两个人拎着购物袋,几乎要拎不动。   他们把买回来的食材塞到赵听寒家的冰箱里,南知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开始和郑慕青学怎么做饭。说起来小猫对做饭很有兴趣,早就想学了。   赵听寒打来电话的时候,南知正在切土豆。第一次切土豆不是很熟练,细的一毫米,粗的三厘米,但好歹切了一盘。   “喂。”南知把通讯器打开外放。   赵听寒说:“吱吱,今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我在学做饭呢。”南知继续切土豆,说:“没时间给你打电话。”   赵听寒:“……”   赵听寒一阵哭笑不得,原来是小猫没时间,暂时还没想起他来。   作为一个铲屎的,赵听寒很了解他的小猫。小猫的社交是频繁而短暂的,吱吱最喜欢神出鬼没的来叫他一声,得到回应就离开。变成人之后的南知也是这样,经常会突然给赵听寒打电话,也不是要说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就说拜拜,挂掉了。   不理解的人会觉得南知的举动很古怪,但赵听寒一直觉得他家吱吱这样很可爱。   但今天,赵听寒一个上午都没接到吱吱的电话和骚扰。   赵听寒口气有点哀怨,酸溜溜的说:“吱吱只顾着陪你母亲,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南知说:“没有忘掉你,我在给你准备晚餐,你下班回来就能吃到。”   “吱吱要小心,别切到手指。”赵听寒还挺不放心的。   “我没有那么笨。”南知说:“我的反应力很快的。”   没说几句,南知又要去洗紫甘蓝,无情的挂掉了将军先生的电话。   周一和周日本来想要帮忙,但是郑暮青说不需要,他们就先回了家去,等着晚上再过来尝一尝南知的手艺怎么样。   南知忙碌了一整个下午,累的手臂酸酸的,腰也酸酸的,终于在天黑之前做好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餐。   郑暮青满意的说:“南南真聪明,将军肯定会喜欢的。”   她把厨房收拾干净,洗干净手穿上衣服,说:“那妈妈回去了,一会儿赵将军就该回来了,你们好好用晚餐吧。”   南知跑过来问:“妈妈不吃晚餐吗?”   郑慕青说:“傻孩子,烛光晚餐怎么能是三个人吃呢。”   南知摇头,说:“还有周一和周日,是五个人。”   郑暮青笑了,说:“放心吧,小一和小日也不会来捣乱的,今天的烛光晚餐就你和赵将军两个人吃,南南可要把握好机会啊。”   南知回头看着一大桌的美味,自言自语说:“太多了吧,吃不完的。算了,我努力一下,还是可以的。”   郑暮青离开也就五分钟,外面有人输入密码,打开门走了进来。   南知立刻跑到门口说:“你回来了!”   赵听寒张开手臂接住飞扑过来迎接的南知,说:“还知道我回来了,下午也没给我再打电话。”   “我太忙了!”南知拉着他进去,说:“看,都是我做的。”   小猫在炫耀。   赵听寒有些惊讶,说:“吱吱这么厉害?”   要知道,上次吱吱做的饭赵听寒也吃了,卖相一般,味道更是……   但这一次看着完全不同,色香味俱全,桌上每一道菜都是五星级餐厅的卖相,闻起来也很香。   南知介绍说:“这是烤鱼,还有大虾,扇贝,牛肉,甜品,统统都是我做的。而且我做的时候,没有偷吃,一直等着你回来一起吃。”这对小猫来说,简直是巨大的考验。   赵听寒毫不吝啬的表扬了南知,然后立刻去洗了手,坐下来说:“我尝尝吱吱做的,闻着就很香。”   “汤!”南知打开小汤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赵听寒嘴边,说:“好喝。”   赵听寒本来是想要尝尝的,脸色忽然变了变,握住南知伸过来的手,将勺子拿过来放下,问:“吱吱,手怎么了?”   南知“嘶嘶”的抽了一口冷气,说:“不要碰,有个水泡,很疼。”   赵听寒当然看到了,南知白皙的手指上很红,还有白色的水泡,简直一目了然。   南知想要抽手,被赵听寒小心的拉住,带着他去了洗手间,给他用凉水冲泡着,说:“烫伤了。”   南知皱眉,委屈的说:“盘子好烫,不小心摸了一下。”   当然,南知说的盘子不是一般的盘子,而是烤盘,热腾腾的烤盘。   小猫第一次做这么多东西,虽然有郑暮青的指导,但手忙脚乱免不了,他一着急徒手抓了刚出炉的烤盘,指尖上都是水泡。   南知说:“妈妈给涂了药,说涂了药就不疼了。”   说着,小猫又有点委屈:“可还是很疼。”   赵听寒叹息说:“吱吱,你是想要心疼死我吗?再用水冲冲,我去给你拿一个冰袋冰敷上。”   南知乖乖点头。   赵听寒跑去取了一个冰袋,仔细的绑在南知受伤的手上,说:“如果太凉了跟我说。”   “嗯。”南知说:“现在好多了,不是那么疼了,也没有那么扎的感觉。”   烫伤的地方稍微得到了缓解,南知松了口气,说:“你不要骂我笨。”   赵听寒说:“我怎么舍得骂你。”   南知说:“我才不笨,妈妈说多做几次饭就不会烫伤了。”   赵听寒将他带回餐桌前,让他坐下,说:“吱吱,以后别做饭了,吱吱不需要学做饭,我会做给你吃的,难道说吱吱觉得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好吃。”南知说:“我喜欢吃你做的鱼。”   “那以后还是我来做吧。”赵听寒说。   “嗯。”南知点头。   赵听寒说:“吱吱只要想你爱吃什么,然后告诉我。”   “嗯。”南知忽然眼睛一亮,说:“你等等,我去拿东西,差点忘了。”   “小心手。”赵听寒不放心。   南知神神秘秘的跑回房间,隔了两分钟,又兴奋的跑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很大的瓶子。   是个酒瓶。   赵听寒一看,说:“红酒?吱吱你买的?吱吱还小,不能喝酒。”   南知说:“我和妈妈买回来的,妈妈说我可以喝酒。”   南知还是小猫的时候,就对铲屎的买回来的酒很感兴趣,不过几次偷偷摸摸都没成功,铲屎的根本不让他喝一口。   后来南知变成了两脚兽,终于和赵听寒相遇,赵听寒也不让他喝酒,就算在八区的宴席上也没尝到一口,非常可惜。   “吱吱乖,”赵听寒将酒瓶拿过来,说:“这么多美味的菜,我们两个都吃不完,就别喝酒了。”   南知摇头,说:“不要,而且……”   赵听寒拿过酒瓶仔细一看,就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红酒少了一些,已经被偷喝过了。   果然就听南知自豪的说:“而且我喝过了!”   南知去拿红酒的时候忍不住偷喝过了,咕咚咚直接就喝了好几大口。   赵听寒头疼,有点哭笑不得,问:“吱吱,没醉吧?”   南知立刻摇头,说:“当然没醉,一点也没醉,小猫是不会喝醉的,只有笨蛋两脚兽才会喝醉。我不是笨蛋两脚兽,我是聪明的小猫。”   赵听寒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吱吱的话有点多,而且他一直在摇头,就没停下过。   赵听寒赶忙把南知拉过去,让他坐下,扶住他的脸颊,说:“还说没醉,一口就喝醉了。”   “没有!”南知纠正说:“我喝了三大口,不是一口。”   赵听寒:“……”怪不得已经醉了。   “味道好古怪。”南知舔了舔嘴唇,又抿了抿嘴唇,说:“没有苹果汁甜,我以为是甜甜呢,其实是酸酸的涩涩的苦苦的,还有奇怪的味道。”   小猫觉得红酒也不是很好喝,至少没有饮料好喝。   南知抱起酒瓶给赵听寒倒了一杯,说:“是不是坏掉了?”   赵听寒端起酒杯,轻轻的晃了晃。他一般不饮酒,对酒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红酒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只是闻起来有些古怪。   赵听寒皱了眉,说:“吱吱,这酒……”   “怎么了?”南知晃晃悠悠,莫名觉得椅子太软了,有点坐不住。   赵听寒沉声说:“酒里加了东西。”   南知问:“加了什么?”   赵听寒没说话。   南知摇头说:“是妈妈给的。”   他实在是坐不住了,往前倾倒,咕咚靠在了赵听寒的怀里,用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吱吱,小心你的手。”赵听寒握住他的手,以免碰破那些水泡。   南知呼呼喘了两口气,说:“手指好烫,我的脸也好烫,为什么这么热?” [50]第 50 章:表白(2更)   南知感觉自己有点不舒服,和平常很不一样。心跳加速,脑袋发木,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很迷茫。   他靠在赵听寒的怀里,仰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近,下一刻,他们的鼻尖已经贴到鼻尖,轻轻的一碰。   嘴唇也碰在了一起。   赵听寒愣了一下,柔然的触觉蜻蜓点水,仿佛错觉,却能让人忽然兴奋。   南知不小心亲了一下赵听寒,用指尖摸索着自己的嘴唇,含糊不清的说:“沾到你的气味了。”   是铲屎的味道,非常熟悉。   少年又凑了过去,他喜欢这样的气味。缓慢的凑过去,缓慢的对赵听寒眨眼。   小猫不懂得什么是接吻,小猫慢慢眨眼就是在说喜欢你。   赵听寒对于很多猫语都一知半解,但他能看懂吱吱在说喜欢他。   赵听寒从怔愣中缓解,但神志仿佛还没有恢复正常。他搂住怀里少年的腰,低头不断的靠近少年。   南知很小声的哼了一下,嘴唇突然被赵听寒死死封住,这样的举动十分陌生,忍不住摇了摇头。   赵听寒没有放开他,托住他的后颈,将这个突兀的吻加深。   “好痒啊……”   南知被吻了,呼呼喘息着,完全没有害羞的样子,反而抗议说:“你弄得我的嘴唇好痒。”   “吱吱。”赵听寒的呼吸也很粗重,那瓶酒里是加了料的,但将军先生并没有喝一滴,只有南知喝了酒,偏偏赵听寒感觉更不正常的人是自己。   南知看着他,很长时间没有等到他接下来的话。   南知抿了抿嘴唇,本能欠身,想要主动去亲赵听寒的嘴唇,就像刚才那个样子。   赵听寒用手挡住了少年的吻,嗓音沙哑的说:“吱吱,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南知有点迷茫,这个问题他刚才没想过,只是觉得嘴唇碰一碰很痒又很舒服,所以想要再碰碰。   小猫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点头,说:“我知道,在舔毛。”   赵听寒头疼,差点笑出声,心想着吱吱果然不懂。   南知很认真的说:“你笑什么,我懂。”   他说着侧了侧脖子,露出白皙光滑的颈侧,凑到赵听寒面前,说:“我会舔毛的,可……可我现在没有毛了……会不会很难看?”   小猫变成两脚兽后,他引以为豪的蓬松绒毛消失,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感觉光秃秃的很奇怪。   赵听寒的呼吸声更加粗重了,目光控制不住的锁定在南知白皙的颈侧,看起来脆弱又诱人。   他才找回的一点理智突然崩塌,眼神深沉的低下头,吻在少年主动献上的颈侧。   南知哎呀的叫了一声,脖子很痒,说:“不要舔毛了,好痒,嘶……好疼,你咬我!”   赵听寒忍不住在南知颈侧种了个草莓,留下一个专属于他的印记。   南知不高兴的在他怀里打滚,说:“赵听寒大坏蛋,你咬我!我也要咬你!”   小猫不服输,小猫可不能受委屈。   赵听寒抱住他,不让他挣扎,重重的叹息一声说:“小孩子以后不许喝酒,听到了吗?”   “我不是小孩子。”南知抗议,严谨的补充说:“我也不是小猫,我早就是大猫了!”   “还说不是小孩?”赵听寒感觉他简直要被吱吱给折磨死了,干脆在少年耳边沙哑的低语几句。   南知一愣,惊讶的瞧着他,那表情一副炸毛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被吓找了。   不过也就几秒钟,南知很快恢复过来,说:“不对不对,交#配才不是这样的,这就是舔毛而已,你别骗我。”   “那是什么样子的?”赵听寒说。   “是,是……”南知脑袋打结,舌头发直,脊背上还麻麻痒痒的。   在赵听寒带吱吱回家之前,吱吱在外面流浪过很长一段时间。他见过很多两脚兽,很多小狗,也有很多小猫。   那些凶巴巴的小猫排斥白猫,经常会三五成群的欺负他,甚至有的小公猫会突然扑过来压住他,想要骑他。   上一个想要骑吱吱的胖猫,被他抓伤了一只眼睛,还打掉了两颗牙。   南知回忆起来,还觉得很生气,有被冒犯到。不过……   南知脑袋晕乎乎的想,如果赵听寒想要和我交#配,我是不会打掉他满口牙的。铲屎的和外面那些坏猫不一样。   第二天清晨,南知从奇怪的回忆和梦境中醒来,迷茫的想要揉揉眼睛。   “喵?”爪子?   躺在柔软大床里的小猫举起两只前爪,迷茫的喵喵叫。   南知在说,我的手呢?怎么又变成猫了?   小猫在被子里滚了一圈,这才爬起来:“喵喵喵~”想不起来了……   南知记得,昨天赵听寒回来了,他们喝了酒,没来得及吃饭就开始互相舔毛,然后赵听寒说要和他交#配,再然后……   小猫断片了,完全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   “吱吱。”   有人叫他。   赵听寒从浴室间出来,已经换上笔挺干净的军装,说:“我上午有个会议必须要去,中午就回来,你乖乖在家里,你的手受伤了,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喵喵喵。”小猫歪头看他。   南知沉思,赵听寒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好像没有任何不同呢。   赵听寒看了一眼时间,走过来用手摸摸小猫的脑袋,说:“早餐在外面,如果还困就继续再睡一会儿。”   “喵喵喵。”一模一样,绝对和往常一模一样。   南知觉得这很不正常。   赵听寒有重要会议,叮嘱好南知之后离开了家门,先去一趟办公室。   周日上校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他,立刻走过来说:“将军,这是您要的报告。”   赵听寒点头,伸手打开文件袋,快速的翻阅,直接翻到最后的结论处,随即脸色变得有点不太好看。   “将军?”周日上校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赵听寒将报告递给他,说:“你看看。”   周日接过报告,看到最后一页也愣住了,说:“这是……”   一份亲子鉴定,是南知和郑暮青的亲子鉴定。结论一目了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不属于母子。   “怎么会这样?”周日非常意外。   赵听寒问:“你确定这位郑女士就是周将军的夫人?”   周日严肃点头,说:“将军,我和小一都能确定。”   距离旧一区沦陷已经过去十年的时间,周一和周日已经有十年没见过郑暮青,但郑暮青保养的不错,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老了几岁的样子,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郑暮青的兄长很有钱,不管是在末日来临之前还是来临之后,郑暮青一直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说话很温柔,不怎么能吃苦,嫁给周将军之后也是这个样子。周日回忆着过去,觉得没什么不对劲。   赵听寒沉默了一会儿,说:“先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   “是。”周日答应。   小猫将赵听寒送到门口,仰着脑袋看着对方离开,直到大门关闭。   然后小猫在客厅跑了二十圈,累的呼呼直喘,倒在沙发上四仰八叉,下一秒,小猫变成了两脚兽。   南知变回来了,深深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糟糕糟糕,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想不起来!   “铲屎的看起来很正常,”南知坐起身,不高兴的说:“那就很不正常!”   想不通……   南知思考了半小时,最后进入浴室间去洗澡,给自己穿好衣服,抱着他的毛绒玩具打开门,下楼。   南知想要找妈妈一起吃早餐,只需要下两层楼,就到了郑暮青的门口。   大门是打开的,郑暮青和周一都在。   南知探头,就听到周一在说:“不行啊妈,我下午还有工作呢,要去安全区外面巡逻,不能跟您一起去逛商场。”   郑暮青说:“小一,妈妈刚到九区,人生地不熟的,你忍心让妈妈一个人出去吗?你就不能请个假,陪妈妈一起去逛商场吗?”   周一满脸为难,摸了摸口袋,昨天买东西已经花了不少积蓄,这要是再请假,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没了!   “妈!”周一看到南知来了,立刻将南知拉过来,说:“让南南陪您去逛商场啊,他不需要打卡上班的。”   “南南!你来了!”   郑暮青看到南知,惊喜的拉住他的手,嘘寒问暖说:“南南,你起的怎么这么早?快让妈妈看看。”   她仔细的打量了南知一遍,忽然低笑说:“南南还是回去休息吧,我不用南南陪着,南南肯定累了吧,快回去休息。”   “妈?”周一一头雾水,显然不明白郑暮青在高兴什么,笑的好像别有深意。   南知摇头说:“我不累,妈妈你吃过早餐了吗?我们一起吃好吗?”   郑暮青笑着说:“傻孩子,你看看都十点多了,妈妈早就吃过早餐了,正要出门呢,就不陪你吃早餐了。”   “哦。”南知听话的点点头,说:“周一,你吃过了吗?”   说实话周一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偶尔吃一口,多数时间根本想不起来。他刚要拒绝,余光一瞥,突然吓了一个激灵。   “吃吃吃吃!”   周一抓住南知就跑,说:“回去吃早餐!”   南知被周一拽回了楼上,两个人跑的风风火火,然后神神秘秘关上大门。   南知奇怪的问:“你这么饿?周日不给你做饭吃吗?”   周一摆摆手,来不及回答,指着南知的脖子问:“你的脖……脖子上是蚊子包吗?”   南知伸手摸了摸,准确的摸到了“蚊子包”,嘴里还小小的嘶了一声。   公寓环境很好,现在天气也不热,很难出现蚊子这种生物。但周一还是怀着忐忑的希望,死死盯着南知,等着他回答。   南知诚实摇头,说:“蚊子包?我没有被蚊子咬,这不是蚊子包。”   “那是……”周一感觉不太妙。   南知高壮说:“是被赵听寒咬的,他咬我。”   周一差点捂住耳朵,感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南知控诉说:“我们本来在碰鼻子,碰嘴唇,然后互相舔毛。”   “什么?!”周一大喊了一声,惊天动地:“碰……”   南知还没说完,继续道:“舔着舔着,赵听寒就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好疼啊。”   周一不敢置信,说:“老赵这个禽兽啊,口口声声说你是他的弟弟,结果背地里他居然……居然……”   周一扼腕。   “然后我们……”   南知刚要继续说,周一已经双手捂住耳朵大喊着:“停停停!别,别说了!”太污了,不能听。   赵听寒和周日结束了会议,回来站在大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周一洪亮又气愤的喊声。   “禽兽!禽兽啊!老赵这个禽兽!”   咔!   房门打开,赵听寒快步走进来。   不需要半分钟,将军先生已经将周一和周日一起轰出了房间,然后关上门。   周一:“……”   周日:“……”   周日揉了揉额角,侧头去看周一,说:“你对南知干了什么?”   “我?”周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不是我好不好,禽兽的是老赵。”   周日一听,挑了挑眉,难得笑了笑说:“万一是两情相悦?”   周一吐槽说:“我看更像是大灰狼吃掉了小白兔,我可怜的南知啊。”   周日说:“但南知是猫,不是兔子。”   房门关闭,赵听寒头疼的说:“吱吱,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南知指了指脖子,说:“我在给他看我脖子上的牙印!”说着还瞪了赵听寒一眼。   “他问我,我们亲嘴了吗?”南知说着点点头。   “他问我,我们上床睡觉了吗?”南知说着点点头。   “等等。”赵听寒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我们昨天的确接吻了,但我们没有继续。”   南知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他,说:“有的。”   “真的没有。”赵听寒哭笑不得。   昨天南知喝醉了,而且还中了药,赵听寒不想这么稀里糊涂的和南知发生关系。   “况且。”赵听寒说:“我还没有对你表白,不是吗?”   南知醉的厉害,还突然变成了一只小猫,后面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赵听寒只是带着小猫去洗漱,然后单纯的一起睡觉。   赵听寒走过来,轻轻握住南知的手,郑重又严肃的说:“吱吱,我喜欢你,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南知眨眼,看着他,说:“我也喜欢你啊。”   回答的太快太自然了,让将军先生有些头疼。   赵听寒说:“吱吱,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是……我想和你接吻,想要占有你,独占你。”   南知歪了歪头,眼睛里有些迷茫,说:“独占?”   赵听寒不知道要怎么和小猫解释这个问题,小猫显然没有什么1V1的概念,交#配对象不会固定,根本不在意这个问题。   赵听寒将他抱在怀里,低声说:“我只喜欢吱吱,吱吱也可以只喜欢我吗?”   “那妈妈怎么办?”南知问。   赵听寒头疼,就知道南知不理解他说的感情。   南知又问:“周一呢?周日呢?还有黄千星,乔秘书,还……唔!”   话没说完,赵听寒已经听不下去了,低头吻住南知的嘴唇。   南知不太习惯接吻,但是不抵触,感觉这样也可以沾染上赵听寒的气味,麻麻痒痒的还很舒服。   少年主动攀上赵听寒的脖颈配合着他。   赵听寒深呼吸,克制着更多的冲动,继续刚才的话题,说:“看,我只会吻吱吱一个人,不会去吻别的人。那么吱吱呢?”   南知说:“我也没有给别人舔过毛啊。”   赵听寒对于这个回答还算是比较满意的,说:“那么吱吱想一想,如果我和别人接吻,你会不会不高兴?”   南知迷茫的歪了歪头,问:“你和谁接吻?”   赵听寒心想,吱吱每次发现的重点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赵听寒说:“随便谁,就是个比方。”   南知还是很迷茫,突然间眼睛睁大,恍然大悟,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讶的说:“你是想要和周一互相舔毛吗?”   赵听寒脸色发绿:“……”头疼,胃绞痛。 [51]第 51 章:赵听寒:这叫接吻。(1更)   赵听寒根本不能顺着南知的思维走,稍微一脑补就会产生剧烈的偏头疼。   赵听寒立刻否定:“当然不是。”   “那是周日吗?”南知好奇的问。   赵听寒立刻打断了南知的联想,说:“谁也没有,我只会吻吱吱一个人。”   “哦。”南知点点头。   赵听寒哭笑不得,他的本意是想让南知纠结一下,让南知确定对他的感情。可结果出乎意料,南知根本没纠结,反而弄的将军先生非常头疼。   “好了吱吱,来吃午餐吧。”赵听寒说。   会议结束的比较早,赵听寒是特意早回来和南知一起吃饭的。   南知问:“下午你在家里吗?”   赵听寒说:“下午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晚上回来陪你好吗?”   “不好。”南知说:“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我想跟你一起出去。”   赵听寒说:“吱吱听话,下午的工作很无聊,你不会喜欢的。”   下午有其他区的使臣来到九区,赵听寒需要去见一面。   如果是平时,赵听寒也就答应带上南知一起去,没什么问题。可今天不一样,来拜访九区的客人是五区的人,包括自称南知青梅竹马的宋广。   赵听寒从没觉得自己这个人小心眼,可他对宋广很有敌意。   南知坚持要跟着赵听寒一起去,举起手说:“我一个人在家里的话,会不小心磕到手,水泡会破的。”   “吱吱。”赵听寒被他逗笑了,小猫居然用手上的水泡威胁他。   经过南知的软磨硬泡,赵听寒终于败下阵来,说:“好吧,带上你。”   南知高兴的吃了午餐,然后抱着玩具一直坐在沙发上,就怕赵听寒偷偷离开,他会看不见。   “吱吱,你不困吗?我不会丢下你走的,时间还早,你可以稍微睡一会儿。”赵听寒说。   南知摇头。   但饱餐一顿的小猫有点晕碳水,坐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睡着。   赵听寒干脆走过去,将南知抱了起来,直接带回卧室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说:“我陪你躺一会儿,就不用担心我跑掉了。”   南知抱着他的胳膊,心满意足的点头,说:“带上我。”   “带你,放心。”赵听寒说。   南知迷迷糊糊睡着,没睡多长时间,自己又醒了过来。   赵听寒看了一眼时间,说:“半个小时后出发。”   “嗯。”南知点头,在床上滚了两圈,伸手摸摸屁股。   赵听寒问:“怎么了吱吱?身体不舒服?”   南知摇头,说:“没有不舒服。但周一说睡觉之后会屁股疼,为什么?”   赵听寒:“……”周一,又是周一。   将军先生现在听到周一的名字就头疼,已经决定公报私仇,扣掉周一上校这个季度的奖金,让他好好反思一下。   周一说的睡觉会屁股疼,绝对是动词的睡觉。   南知看向赵听寒,问:“那你睡觉会屁股疼吗?”   赵听寒露出艰难的笑容,说:“不会,周一骗你的。”   “这个坏蛋。”南知气愤的说。   时间差不多了,南知伸了个懒腰,翻身坐起来,催促说:“赵听寒,我们走吧,出去玩。”   赵听寒说:“我们不是出去玩,是去工作。”   “嗯,工作。”小猫觉得两脚兽的工作和出去玩差不多。   赵听寒去拿了新衣服换上,再打上领带。   南知穿的很休闲,只需要伸手一套就行,简单很多。   他穿完衣服的时候就看到赵听寒在打领带,人类的领带对小猫有极大的吸引力。   南知迅捷的扑过去,扑到将军先生怀中,将他快要打好的领带拽掉。   “小坏猫。”赵听寒说:“领带不可以玩,我会迟到的。”   南知抢到领带很开心,说:“这个上面也有你的味道。”   他捧着领带放在鼻子下面使劲闻,又说:“我喜欢你的味道。”   赵听寒听得呼吸加重,控制不住在南知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吱吱只要说前四个字就好了。”   “什么?”南知回忆,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   赵听寒目光深沉,仿佛看到了猎物,盯着南知的嘴唇。他很想吻下去,却又克制着。   南知笑了一声,把领带一丢,两只手搂住赵听寒的脖颈,主动用自己的嘴唇贴上赵听寒的嘴唇。   赵听寒一愣,最后的理智土崩瓦解,加深这个吻。   南知被亲的气喘吁吁,身体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整个人都靠在赵听寒怀里。   赵听寒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南知炫耀的说:“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想给我舔毛,对不对?”   “这叫接吻。”赵听寒说。   南知说:“那还要接吻吗?”   赵听寒头疼,他感觉自己被一只小猫吃的死死的。   “当然要。”赵听寒沙哑的说。   下午三点钟,五区的使臣按时抵达九区总部的接待室,不过赵听寒将军临时有点事情,晚了十分钟时间。   南知是跟着赵听寒一起来的,不过没有进接待室,在赵听寒的办公室里等着他。   五区的人之中果然有宋广,但他只是个少校,站在靠后的位置,不怎么明显。   宋广进入接待室,左右看了看,明显是在找人,而且没有找到他想见的人。   五区来拜访九区,目的是为了请九区增援,支持他们。   这段时间五区和二区在争夺资源,战争接连不断。原本只是五区和二区之间的问题,但是就在前几天,一区宣布加入,支持二区,和二区联手一起对付五区。   这么一来,五区完全没有优势,想要打赢一区二区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必须邀请外援。   五区想到了目前最强大的九区,立刻派出使臣,想要说服赵听寒将军支持他们。   结果很显然,赵听寒不打算参与到这场战争里来。八区给了他们最新辉火的图纸和技术,不论是不是为了南知,九区都需要尽快改良人工太阳,没有多余的空间去帮别人打仗。   五区打算割让一些版图给九区,可惜这样的条件还是没能打动赵听寒。   五区各位长官面色都不太好,轮番上阵也没能动摇,只好一个接一个的离开。   宋广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故意落后一些,又走回接待室,对赵听寒说:“赵将军,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或许您会感兴趣。”   赵听寒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宋广将通讯器放在桌上,立刻按下播放键。   是一段视频,起初黑压压的,随即出现一个小男孩……   是周日带回来的那段视频,赵听寒早就看过了。   宋广紧紧盯着赵听寒的表情,想要从中看出什么。可视频直至结束,赵听寒都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宋广震惊的说:“赵将军,您不……”   赵听寒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说:“这么看来庞博士,就是你杀死的吧。”   宋广一怔,下意识睁大眼睛。   赵听寒说:“你杀了庞博士,拿到这么一段视频,是打算用它来威胁我?威胁九区吗?”   宋广眯着眼睛说:“赵将军,你难道想要让更多人看到这段视频吗?视频里可出现了将军您啊,而且还有南知。”   宋广肯定,南知是赵听寒的软肋。   赵听寒冷笑,说:“出现了我和南知?只是你这样说罢了,谁还会相信。”   宋广说:“赵将军是什么意思?”   赵听寒说:“我说视频里的人并不是我,也不是南知。我想没有人会反驳。”   “你……”宋广算是明白赵听寒什么意思了,指鹿为马,别人害怕他当然不敢说什么。   宋广以为自己抓住了赵听寒的把柄,至少是一个秘密。可他还是无法威胁到赵听寒。   赵听寒说:“这段视频无法让你从九区得到任何的好处,只会让知道秘密的人死得更快。宋先生应该是个聪明人吧。”   宋广脸色难看,将通讯器拿走,黑着脸出了接待室。   他走出来,几位五区的长官在外面等着他,问:“怎么样?赵将军同意支援我们了吗?”   宋广摇头。   那几位长官表情顿时变了,呵斥说:“宋广,来的时候你可是保证过的,如果事情搞砸了,咱们谁都不好回去和将军交差!”   “我还有其他办法。”宋广连忙说:“我现在就去想办法。”   宋广出了九区总部,没有上车,直接步行往里走,来到一栋公寓的楼下。   警卫立刻上前,说:“先生,这里不允许随便出入。”   这是九区各位长官的公寓,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出的。   宋广微笑说:“我是五区的少校,我来这里找一个人,我们是熟人。”   “抱歉先生,您不能进去。”警卫坚持说。   宋广着急的在原地走了两步,掏出通讯器发了个消息。   很快的,他的通讯器响起,有人给他打电话。宋广接起,都没有说话,对方只说了一句后就挂断了。   两分钟之后,有人从公寓急匆匆跑下来,是郑暮青女士。   郑慕青跑出公寓大门,没有停留,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宋广,继续往前走,走出很远,进了一家餐厅。   宋广跟着进去,坐在郑慕青的对面。   郑暮青面色焦虑,说:“你找我什么事情?”   宋广说:“五区想让赵听寒支援,你要想个办法说服赵听寒。”   “我?”郑慕青说:“我怎么说服赵将军,我不懂打仗的事情,我也不是五区的人。”   宋广压低了声音说:“郑姨,有些事情我们非要说的那么明白吗?”   “你在说什么?”郑暮青目光闪烁,莫名的有点心虚。   宋广说:“郑姨,你以为当年一些事情没有人知道吗?只要是秘密,总会被人发现的。周南的秘密……”   郑暮青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说:“你想让我干什么?我真的不懂你们那些大事,我怎么能说服赵将军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宋广说:“郑姨,请放心,我已经帮你想好了办法。现在赵听寒非常在意南知,南知就是他的软肋,只要找一区和二区的人针对南知,甚至想要南知的命,赵听寒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你在说什么?”郑慕青说:“一区和二区的人怎么会要南南的命呢,你别胡说。”   宋广说:“计划我都想好了,你只要配合我就行。”   他游说着:“郑姨你想想,一区和二区如果倒台了,对你也是有好处的。现在这个新一区如果知道您还活着的消息,肯定不会放过您的,对不对。”   郑慕青犹豫着,双手死死攥在一起,说:“我好不容易能过上好点的日子,你可不要拖累我。”   ……   赵听寒开完了会,就带着南知出去玩,顺便在外面吃了晚餐才回去。   他们到了门口,就看到郑暮青在门外等候,看起来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妈妈!”南知很高兴的走过去。   “南南。”郑慕青被他吓了一跳,说:“你们回来了啊,我做了一些点心,给,南南,你和将军一起吃。”   南知接过小盒子,说:“妈妈进来。”   他打开门,郑暮青却摇手说:“不了不了,我不进去,这么晚了,你们该休息了,我就不进去了。”   她明显有话要说,但是不好开口,犹豫半天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南知拎着蛋糕盒进了门,说:“妈妈今天好奇怪。”   小猫敏锐的发现郑暮青很不安,但不知道为什么。   赵听寒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说:“吱吱很喜欢妈妈?”   “当然喜欢。”南知说:“我以前没有妈妈。”   吱吱是流浪小猫,从小就没见过妈妈,小猫又本能的期待有个妈妈。   南知说:“两脚兽的妈妈和小猫的妈妈不一样,比小猫的妈妈要好。”   赵听寒问:“为什么?”   南知说:“我见过的,小猫长大一点,猫妈妈就不喜欢它们了,会把它们赶走。”   这是小猫的天性,大多数小猫不喜欢群居。   南知又说:“但是两脚兽不会,你看我这么大,但是妈妈还是很对我很好。”   赵听寒无法反驳,微笑说:“吱吱喜欢就好。”   “但是今天妈妈很奇怪,”南知说:“她不开心。”   赵听寒说:“没事的,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南知点点头。   第二天郑暮青还是有些奇怪,南知问她怎么了,郑暮青只是转移话题。   除了郑暮青奇怪之外,周一也很奇怪,每次看到赵听寒的眼神都像在看老流氓。   周日忍不住说:“你再这么盯着将军,将军会把你拍进墙里。”   “你是不是我亲哥?”周一说。   今天赵听寒要晚一点回家,周一和周日给南知带来了晚餐。   南知打开门,惊喜的说:“赵听寒说今天吃饺子!”   周一一看到南知,就笑的满脸褶子,说:“吱吱喜欢什么馅儿的?我们包了很多,煮了就能吃。”   南知认真思考了一下,说:“焦糖布丁。”   “焦糖布丁饺子?”周一眼皮猛跳,说:“这个还是算了吧。”小猫的口味真猎奇。   周日要去煮饺子,说:“你们不要在厨房,小心烫着。”   南知和周一都被嫌弃了,被赶出厨房。   周一做贼一样在屋里走了一圈,咳嗽一声,说:“南南啊。”   南知回头看他,说:“赵听寒不许你这么叫我。”   周一:“……”将军这个控制狂,不许别人叫吱吱,还不许别人叫南南。   周一说:“他又不在。”   周一只好说:“好吧南知,你今天……咳,腰不疼吧?”   “为什么腰疼?”南知奇怪的看他。   周一不好开口,心说因为你脖子上又多了一个吻痕!太明显了!   南知说:“我不腰疼。”   周一问:“那你屁股疼吗?”   “也不疼。”南知恍然大悟说:“我和赵听寒只是舔毛,哦不对,是接吻,没有睡觉。”   南知说的很坦然很大声,搞得周一倒是有点害羞。   厨房门打开,周日走出来,面无表情的说:“小一,不许带坏南知。”   “我没有!”周一感觉很冤枉。   南知看看周一,满脸若有所思,忽然很认真的问:“周一,你是不是偷偷和赵听寒舔毛!”   “什么?”   这句是转身正准备回厨房煮饺子的周日发出的疑问。   “什么?!”   高八度的一句大喊,才是周一发出的疑问。   周一吓傻了,一副炸毛小猫的样子,说:“南知你说什么?”见了鬼。   “不是舔毛。”南知纠正说:“是接吻。不许你和赵听寒接吻,否则我就要咬你了!”   “怎么可能!”周一立刻否认,跳着脚的否认:“谁跟他接吻啊,你别吓唬我。你想吓得我晚上做噩梦尿床吗!”   南知眨眨眼,说:“没有吗?那最好了。”   他拍了拍胸口,满意的离开。   周一还没缓过劲儿来,喃喃的说:“谁啊,谁丧心病狂搞出这样的谣言!”   周日忍不住笑了笑,说:“差点忘了锅。”   “你还笑!”周一追上去:“你还是不是我亲哥了!就知道笑!” [52]第 52 章:南知就像一件复制品(2更)   叩叩叩——   是敲门声。   南知飞快的跑去开门,根本不用看,惊喜的说:“你回来的好早啊,我在等你吃饺子。”   是赵听寒回来了,进了家门左右看了看,说:“周一和周日呢?”   周日煮好了饺子,就和周一一起回了楼下去。   南知说:“本来说要一起吃饭的,但是周一突然说没有胃口,根本吃不下,他们就回去休息了。”   赵听寒并不知道刚才周一都经历了什么,说:“吱吱饿了吧,快坐下来吃饭。”   南知早就对各种馅的饺子垂涎欲滴了,在赵听寒回来之前偷吃了两只,味道非常棒。   “小心烫。”赵听寒话都没说全,南知已经把一只饺子直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南知含糊着说:“好吃,不烫。妈妈为什么不来一起吃?”   郑暮青没有上楼来一起吃饭,南知邀请她了,但是她说在外面已经吃过了晚餐。   “放心吧,”赵听寒说:“周一和周日会给她送去的,这些都是吱吱的。”   “嗯!”南知点头。   刚才南知打电话邀请郑暮青来吃晚饭,郑暮青拒绝了,听着声音有点古怪,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让南知有点担心。   第二天赵听寒出了门,南知就想下楼去看看郑暮青,他刚打开房门,电梯门很巧的也打开了,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南南。”郑暮青笑着走过来,说:“南南你要出门去吗?”   南知摇头,说:“要去找妈妈。”   郑暮青有些惊喜说:“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南知说:“昨天晚上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舒服,我想去看你。”   郑暮青支吾了两声,说:“没有不舒服,南南别担心,妈妈就是……今天南南没有重要的事情吧?陪妈妈一起出去逛逛怎么样?”   南知点头。   他们出了门,南知还没吃早餐,就去不远的一个餐厅坐下来。   郑暮青给自己点了三明治和咖啡,目光在南知身上打量了好几圈,问:“南南,这几天你和赵将军相处的怎么样?”   南知不喜欢喝咖啡,但是感觉闻着还挺香的,说:“很好啊。”   他和赵听寒一直相处的很好。   郑暮青说:“那就好。我看赵将军对你是挺好的。那……赵将军有没有跟你求婚?”   “求婚?”南知脑袋里打结,求婚是什么意思?   郑暮青一看南知的表情,那肯定是没有了,自我安慰说:“也没关系,现在的年轻人啊,发展都不会那么快的,慢慢来也行。最主要的是,赵将军身边只能有你一个,你一定要看好他啊。”   南知心想,赵听寒身边的确只有我一只猫,绝对没有其他野猫,他根本不敢。   南知已读乱回,点头。   郑暮青松了口气。   正这个时候,郑暮青的通讯器响了,是一条陌生电话打进来。   她吓了一跳,握着通讯器很纠结,不知道要不要接的样子。   南知问:“妈妈,怎么了?”   “没事没事。”郑暮青心虚的接起,喂了一声。   电话里一个陌生人说:“郑女士您好,您的快递放在楼下了,请您回去的时候取一下。”   “快递?”郑暮青奇怪。   南知这才想起来,说:“啊对了妈妈,我给你买了东西,有快递。”   郑暮青拍了拍胸口,挂断了电话,说:“原来是南南给我买了东西,吓了我一跳。”   南知发现妈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好看不实用的那种,虽然有点贵,但是南知还是买了一只戒指,今天快递刚来。   “给我买的戒指?”郑暮青很是惊喜,说:“南南就是比你两个哥哥懂事,他们总是絮叨让我不要瞎花钱。”   南知不喜欢亮闪闪的东西,但是他喜欢毛茸茸的兔子玩偶和小熊玩偶。南知仔细的想了想,如果赵听寒送他玩偶或者冻干等等小礼物,他一定会高兴的,所以就买了一枚亮闪闪的戒指给郑暮青。   郑慕青果然很高兴,但是高兴了没几分钟,表情莫名有点僵硬,放下咖啡杯说:“南南啊,妈妈还有个地方想去,你可以跟我去吗?”   “嗯。”南知点头,说:“妈妈想去哪里?我可以保护你。”   他们吃完了早餐,郑暮青只是喝了一杯咖啡,三明治也没吃完,心事重重的,和南知一起出了餐厅。   南知有点惊讶,说:“要开车出门吗?可是我不会开车。”   郑暮青说:“没关系,妈妈会开,来上车吧。”   车子是周一的,一般周一也不开,就停在下车库,郑暮青来了之后喜欢开车去商城,这样很方便。   南知上了车,坐在副驾驶。郑暮青就把车子开起来,一路开的很慢。   路上根本不堵车,郑暮青还是开的很慢,车子开到安全区的城门口,已经花了四十分钟的时间。   南知感觉自己有点晕车,不是很舒服,时间太久了,他坐的屁股都有点发疼。   “我们要出城吗?”南知问。   郑暮青含糊的答应,说:“嗯。”   “外面很危险。”南知说。   安全区外面的确很危险,尤其是两个人没做什么准备就出城。   “不过没关系,”南知说:“我可以保护妈妈。”   “南南啊……”郑暮青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表情越来越纠结,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掐到翻白。   终于,一脚刹车,南知感觉自己差点撞到玻璃上。   郑暮青将车停下来,深呼吸说:“我突然想起还有更着急的事,现在要回家去,那我们还是回去吧。”   南知一听,苦着脸点点头。刚坐了四十分钟车,现在又要坐四十分钟开回去吗?   “我们回家吧。”郑暮青做好了决定,在城门前快速调头,往后开去。   回去的路还是不堵车,非常顺路,而且郑暮青开的很快,二十分钟就回到了公寓楼底下。   南知跳下车伸了个懒腰,又拍了拍胸口,差点吐出来。   嗡——!!!   郑暮青的通讯器响了,吓了她一大跳。   南知说:“妈妈,你的通讯器在响。”   郑暮青有点一惊一乍的,掏出来只看了一眼,立刻挂断塞回口袋里。   “吱吱。”   有人在前面叫他们。   南知惊讶的看过去,是赵听寒站在公寓门口。   南知惊喜的跑过去,说:“你怎么在这里?今天回来的好早啊。”   还不到中午,赵听寒将军却回来了。   郑暮青看到赵听寒脸色都白了,甚至没说话,直接就上了楼。   赵听寒走过来,说:“吱吱,去哪里了?”   南知仿佛没骨头一样,扑进赵听寒怀里,抱着他的腰说:“去坐车,妈妈开着车带我去兜风,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好累啊,脑袋晕晕的。”   赵听寒抱住他,笑着说:“吱吱晕车了,真是辛苦吱吱了。”   南知皱眉说:“妈妈今天很奇怪。”   他说着还对赵听寒招招手,趴在他耳边说:“我刚刚还看到,宋广给妈妈打电话!妈妈看到那通电话吓了一跳,很不高兴的样子。”   那通被挂掉的电话就是宋广的,虽然郑暮青挂断的速度很快,但南知还是看到了来电显示。   南知不喜欢宋广这个人,小猫的第六感一直很灵敏。   “我们先上楼。”赵听寒拉着南知说:“累坏了吧。”   他们坐电梯上楼,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有人站在大门口。是刚才先离开的郑暮青。   南知说:“妈妈?你没有回家吗?看到我买的戒指了吗?”   郑暮青先他们一步,已经回过家了,当然也看到了南知买的戒指。   郑暮青犹豫着,笑容很难看,说:“看到了,妈妈很喜欢。其实……其实妈妈有点事情,想要跟赵将军谈一谈。”   赵听寒表情平静,说:“请进。”   南知好奇郑暮青要说些什么,不过他发现赵听寒一点也不好奇的样子。   他们进了屋,关上门,郑暮青不安的在沙发上坐下来,一直在摸耳边的头发,看起来很紧张。   “南南啊,”郑暮青看向南知,说:“我和赵将军有正经事谈,你先回屋里去吧。”   南知很好奇,但还是乖乖的点头。   赵听寒拉住南知的手,说:“郑女士要说的事情,不可以让吱吱知道吗?”   “其实……”郑暮青紧张的双手握在一起。   她犹豫着,十分钟都没再开口,房间里很安静。   直到外面有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南知闻了闻,说:“我去开门,是周一和周日来了。”   郑暮青一听慌了神,站起来说:“那还是改天再说吧。”   “郑女士。”赵听寒拦住她。   周一和周日是来给南知送午餐的,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了赵听寒和郑暮青。   周一奇怪的说:“呦,老赵你怎么也在啊?今天这么闲。”   周日皱眉,发现屋内的气氛有点不太对。   赵听寒将门关上,说:“郑女士,周一和周日都是你的养子,或许你要说的事情他们也应该知道。”   “我,我……”郑暮青急了,满脸惨白,咬着嘴唇,急的差点掉眼泪。   周一惊讶的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郑暮青被逼的急了,呜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南知想要过去安慰他,被赵听寒拉住了手,拉到了身边。   郑暮青哭着说:“我……我被宋广威胁了!是他威胁我,我根本没办法。”   “妈?”周一说:“您坐下说,到底怎么了?宋广他威胁您?”   宋广和郑暮青是认识的关系,郑暮青是他的长辈,再怎么说也不应该被威胁才对。   郑暮青说:“他……他知道一个秘密,就一直用这个秘密威胁我,我不得不听他的话,我也是没办法的。”   郑暮青有个秘密,已经保守了十二年之久,她本来以为没人知道的。   “南南……南南……”郑暮青声音很低,死死垂着头说:“南南不是我的孩子。”   南知一愣,脑袋里空空的。不知道为什么,下一刻,他的眼前似乎看到了一片浓雾,浓雾后面是螺旋塔。   “妈?”周一吓了一跳,说:“您在说什么?”   赵听寒拿到一份报告,上面清楚的写着,南知和郑暮青没有血缘关系。   当初郑暮青和周将军结婚后的确生了一个儿子,可是……   郑暮青哭得很伤心,说:“孩子六岁的时候就丢了!不,是被抢走了!”   因为周将军,孩子被抢走作为人质,对方声称如果周将军不放弃螺旋塔那块地方,他们就会把孩子给杀了。   “他太狠心了!他太狠心了!”郑暮青攥拳,哭诉着说:“他跟我说,那块地方太重要了,如果放弃只会前功尽弃,一区不能放弃螺旋塔。所以他就要放弃我的孩子!我的儿子!”   周将军安慰郑暮青,他们都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再说他们还有很多养子。   “呜呜呜!”郑暮青哭得更伤心了:“那些人……那些人杀了我的孩子。”   只有六岁的周南死了,郑暮青亲眼看到了尸体,还有另外一个人,看到了小周南的尸体,就是宋广。   “这怎么可能呢。”周一很着急。   赵听寒示意他不要打断郑暮青的话。   小周南分明已经死了,尸体冰冷,甚至被恶变的怪物啃食的残缺不全。但……   他们居然又找到了一个孩子,长相一模一样的孩子。   “我太惊讶了,”郑暮青看着南知,说:“我当时太惊讶了,甚至都被吓坏了。怎么会有人和我儿子长得那么像呢?一模一样,完全的一模一样。”   就像一件复制品一样。   “就是你……”   郑暮青指了指南知。   南知已经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那个时候,郑暮青脑袋里有个想法,她要把南知带回去,假装儿子还没有死。   “妈?”周一不能理解,说:“为什么?”   说实话,南知也不能理解,很多两脚兽的想法他都无法理解。   郑暮青苦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懂的,没有南南的话,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那个时候周将军是人类的救世主,一区所有的人都把他奉若神明。郑暮青的家里因为有钱,所以和周将军搭上了关系,郑暮青就成了周将军的妻子。   除了郑暮青之外,仰慕周将军的人绝对不少,想要让周将军庇护的人也很多。   郑暮青发现,其实在周将军的那些养子之中,根本就有他的私生子。   郑暮青冷笑说:“那些人就等着我儿子死了,好把我挤出去!如果南南死了,我恐怕就会一无所有了!”   郑暮青想让自己的儿子继承一区最高指挥官的位置,她不能让周南死了。   所以,郑暮青决定把假的周南带回去。   “就是你……”郑暮青不敢直视南知。   “我……”南知听得似懂非懂,说:“那我是谁?”   郑暮青摇头,说:“我在螺旋塔那块地方捡到你,你受了很重的伤,看起来奄奄一息,而且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个时候小小的南知看起来也只有五六岁,郑暮青想着,他的儿子已经死了,如果不救这个小孩,他肯定也会死掉的。   郑暮青将南知抱回去,果然没有人发现他不是周南。   “除了宋广。”郑暮青说:“他当时看到了,什么都知道。”   南知被带回去救治,周将军完全没发现儿子被调包了。孩子受伤严重,还什么都不记得了,一直养着,渐渐恢复了健康。   在那之后,宋广就用这件事情来威胁郑暮青,郑暮青不希望周将军知道南知的身份,所以就答应帮他说话。   宋广在郑暮青的推荐下,开始一路平步青云。   不过也只是两年的时间,后来一区沦陷,所有的人死的死走的走,郑暮青也逃亡了出去。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郑暮青说:“我以为就这么结束了。谁……谁想到,宋广他又找到了我!”   宋广希望旧一区能重建,不断的说服郑暮青。   郑暮青冷笑说:“我才不管什么旧一区和新一区,我只想过好日子啊。他说我太自私了,他以为我不知道吗?他想要当一区的指挥官,想拿我做傀儡。”   这一次宋广来到九区,赵听寒拒绝了帮助他们,宋广很不高兴,就决定用些手段威胁赵听寒就范。   郑暮青说:“宋广让我把南南骗到城外,想要将南南抓起来威胁赵将军。”   郑暮青很害怕,含糊的答应了宋广。可她也不傻,如果南知出意外死掉了,他在九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我真的是被威胁的!”郑暮青着急的伸手去拉南知,说:“我不想伤害南南,真的!”   赵听寒挡住她,说:“郑女士,请放心。不管怎么说,你曾经救过吱吱。宋广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郑暮青睁大眼睛,满脸希冀。   “南南……”郑暮青松了口气,又去看南知,说:“我不是有意想隐瞒这件事情的,我是必须要隐瞒。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南知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不记得了。”   就像十二年前一样,那个时候南知也同样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小小的南知被救醒之后,艰难又迷茫的问,他还活着吗?   他是谁?连南知自己也不记得。 [53]第 53 章:他其实是个怪物(1更)   南知有些迷茫,总觉得脑子里有一些记忆很模糊,就像螺旋塔的大雾,让一切都看不清楚。   “吱吱。”赵听寒叫他。   南知回过神来,发现房间里空空的,郑暮青已经走了,周一和周日也不在。   “他们人呢?”南知问。   “都回去了。”赵听寒说。   南知后知后觉,自己居然愣了这么长时间的神。   南知仰头看着赵听寒,问:“我不是妈妈的孩子,那我是谁呢?”   赵听寒忍不住笑了,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你当然是我的小猫。”   南知眼睛一亮,点头说:“这个我记得。”   南知似乎忘记了很多记忆,但他一直记得自己是赵听寒的小猫,被赵听寒从雨棚下面捡回家。   赵听寒双手一抄,直接将南知抱了起来,说:“吱吱只记得我一个人,我还挺开心的。”   他将南知抱进卧室,说:“吱吱看起来很疲惫,去补个觉吧,睡醒就有精神了,今天我不去工作,就陪着你。”   南知摇头,说:“不行不行,不要把我放在床上。”   “怎么了?”赵听寒问。   南知抬起手闻了闻,说:“我要洗澡,洗了澡才能上床,不然床上都是奇怪的味道。”   “吱吱真是一只洁癖小猫。”赵听寒头疼的说。   南知出去转了一上午,总觉得自己身上味道很复杂,必须要先洗个澡才行。   “那我抱你去浴室。”赵听寒笑着说:“要一起洗澡吗?”   “好。”南知一口答应。   赵听寒瞧他这么自然的回答,倒是有点头疼起来,这可是对将军自制力的莫大挑战。   以前小猫经常和铲屎的一起洗澡,南知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吱吱是一只爱洗澡的小猫,一点也不怕水。水对于别的猫来说很危险,但吱吱知道赵听寒不会让他淹死的,可以放心的躺在水中撒欢。   这是小猫对于他的铲屎官的信任。   赵听寒揉了揉额角,感觉现在吱吱的眼神也相当信任,以至于两三秒就把衣服全都脱掉了。   “快放热水,好冷。”南知光溜溜坐在浴缸里指挥。   赵听寒深吸一口气,放了热水,然后坐在浴缸旁边准备给南知洗澡。   南知奇怪的看他,说:“你为什么不脱掉衣服?”   赵听寒微笑,说:“我怕自己把持不住。”   “什么?”南知问。   在南知的再三要求下,赵听寒将衣服也脱掉,只是浴缸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稍微显得有些拥挤。   南知倒是没有觉得不妥,直接钻进赵听寒怀里靠着躺下,还低低的叹了口气说:“舒服~”   赵听寒:“……”   赵听寒脸色尴尬,一动不动,已经后悔刚才一句玩笑话,提议一起洗澡,这简直是对自己的折磨。   “吱吱。”赵听寒说:“要不然我去外间等你吧,我洗完了。”   南知不敢置信的回头,说:“你洗完了?可你还很脏,不干净呢。”   赵听寒揉揉额角,小猫嫌弃他。   南知转过头,趴在他怀里凑过去,在他脖子间闻闻,又在胸口上闻闻。   赵听寒:“……”要了命了。   南知肯定的说:“没有洗干净。”   小猫的鼻子最灵,他能闻到赵听寒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还有早餐吃了面包的味道。   南知说:“我帮你洗吧,保证把你洗干净。”   “吱吱!”赵听寒立刻抓住南知就要乱摸的双手。   南知奇怪的瞪着他,两只手都被抓住了,还举过头顶。   赵听寒的表情变得严肃,声音也极为沙哑,说:“再乱来我可就真的要做禽兽了。”   南知说:“你是两脚兽。”   小猫不理解,两脚兽洗干净就会变成禽兽?   赵听寒抓住南知两只手,本来以为这就将小猫拿捏住,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但小猫总能让他震惊。   南知双手不能动,快速的倾身低头,在赵听寒的下巴上舔了一下。   赵听寒眼神顿时就变了,所剩无几的理智在崩塌,他甚至听到稀里哗啦碎裂的声音。   “吱吱。”   南知感觉双手被松开,赵听寒一下将他抱紧,然后嘴唇被死死的封住。   边洗澡边舔毛,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   “唔唔唔!”南知被亲的有点缺氧,挣扎着推了推他,说:“我好像听到通讯器在震动。”   赵听寒哑着嗓子说:“你听错了。”   “没有。”南知很确定,说:“就是在响,而且是我的。”   小猫想要窜出浴缸去找通讯器,被赵听寒抱住,说:“吱吱,你要丢下我不管了吗?”   南知说:“你先自己洗,我马上就回来。”   赵听寒头疼,南知已经无情无义的丢下他跑出浴室。   果然是通讯器在震动,南知在床上找到他的通讯器,是一通陌生的电话。   “喂?”南知接起电话。   电话里有电流声,然后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经过处理,很诡异。   那个人说:“郑慕青在我手里,你想让她活命,就乖乖配合我。”   “你说什么?”南知一愣。   嘟嘟嘟——   一串忙音,电话已经被挂断。   赵听寒披上浴袍走出来,也给南知披上一件衣服,问:“怎么了吱吱?”   郑暮青被绑架了。   郑暮青才离开南知这里不久,她没有回到楼下的公寓,开车出了门,然后就失踪了。   南知立刻给她打了电话,没有人接。   周一和周日也赶来,都在不停的给郑暮青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周一有点着急,说:“是谁干的?”   周日沉声说:“宋广。”   南知也觉得是,说:“肯定是他干的。”   宋广威胁郑暮青骗南知去城外,郑暮青把事情告诉了他们,现在她被绑架了,最大的嫌疑人肯定是宋广。   周一说:“这个王八蛋,他想干什么?”   电话里的那个人什么也没说清楚,只是让南知听他的话,看得出还有接下来的指示。   周一说:“我去把他抓起来!”   “不行。”周日拦住他,说:“宋广是代表五区来的。”   突然无凭无据的抓住五区使臣,这会让赵听寒这位将军很难堪。   赵听寒说:“先别着急,绑匪另有目的,肯定会再打电话。”   “那样咱们岂不是太被动了。”周一说。   南知没说话,眼睛转了两圈,突然就有了灵感,说:“我去闻闻!”   他跑到楼下郑暮青的房间,用钥匙打开房门冲进去,随便拿起衣架上的一件衣服,使劲儿的嗅了嗅。   大家追着他进来,周一狐疑的说:“这真的行吗?”   南知眼睛一亮,说:“跟我来。”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郑暮青在哪里,把人救回来再说。   南知跑下楼,他不会开车,周日启动车子,周一坐在副驾驶,南知拉着赵听寒坐在后面指路。   南知指着前面,说:“就是这个方向!出发!”   周日立刻启动车子。   南知对于气味很敏感,一路指着,他们走走停停,很快就到了城门口。   周一说:“居然出城了,那很危险。”   气味离开了安全区,还要再往前一些。   安全区外面的气味更加复杂,南知闻很仔细,说:“没错,就在前面。”   “前面有个山洞。”赵听寒说。   果然,再往前一段距离,有个很隐蔽的山洞洞口,郑暮青的味道就从里面传出来。   南知呲牙,低声说:“还有宋广的味道,真的是他!”   他们把车停在山洞门口,赵听寒说:“周一、周日,你们在这里守着。”   “是。”周日说。   周一说:“那你们小心。”   南知点点头,对赵听寒招手,两个人往里走去。   “嘘。”南知垫着脚,对赵听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就在里面。   山洞很深,而且很干净,看的出来有人打扫过这里,而且搬进来一些物资,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是早有准备。   里面传来呼救的声音。   “救命!”   “救命!”   “来人!救救我!”   郑暮青在大喊着,嗓子已经喊哑了。   还有人在发笑,南知听声音就知道,是宋广在笑。   宋广说:“你还是别喊了,省省力气吧,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   “宋广!”郑暮青生气的说:“放开我!把我放了!否则……”   “否则什么?”宋广说:“只要南知来救你,我会把你放了的。毕竟在赵听寒的心里,也就只有南知有点价值。”   “你……”郑暮青说:“你这个疯子!你要做什么!你别伤害南南。”   宋广笑了:“谁要伤害南知,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南知是一区的人,我是一区的人,你也是一区的人,其实我们应该齐心协力不是吗?旧一区如果重建,你们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宋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现在的一区乌烟瘴气,他们凭什么占据那块地方。郑姨,你想想看,你难道不想夺回一区吗?不想报仇吗?那些人杀了你的孩子,杀了你的丈夫啊!”   “宋广,你疯了!”郑暮青说:“我实话告诉你,什么新一区旧一区,我根本不在乎,我也不想报仇,我只想过好日子,富有的日子!”   “你可真是个自私的人。”宋广嘲讽说。   郑暮青冷笑:“也比你这个卑鄙小人好多了,你难道是想要替旧一区复仇吗?你不过是想要借着我和南南的名义,将一区抢回来。可笑的是,你一个人还没有这个实力,所以你就威胁我,你想让赵将军支持你!”   宋广说:“只要南知来救你,只要我抓住他,赵听寒就必须支持我。”   郑暮青挣扎着说:“快放了我!你不会得逞的!南南会来救我的!”   “郑姨。”宋广说:“你还不知道吧,你捡来的儿子,其实是个怪物。”   “你胡说什么!”郑暮青呵斥。   “哦?”宋广笑着说:“难道你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吗?”   郑暮青没有说话。   宋广说:“我们来做个实验吧。”   “你要干什么!”郑暮青忽然很激动:“你拿的是什么,别过来!”   宋广说:“我发现庞博士在做一项研究,似乎还挺有意思的。只可惜,她已经死了,实验完不成了,不如你帮她继续做这个实验。”   “宋广你个疯子!”郑暮青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宋广手里拿着一只注射剂,阴测测的笑着,将尖端靠近郑暮青的脖子,突然狠狠的就要扎下去。   “啊!”   郑暮青吓得惨叫一声,与此同时就见一个黑影窜了出来。   紧接着是宋广惨叫了一声,反倒是郑暮青,完全没有感觉到被扎的疼痛。   是南知冲进来了,将宋广一扑,撞到了旁边的墙上。   宋广被注射器的针头划伤,玻璃的注射器掉在地上,瞬间粉碎。   “嘶!”宋广震惊的睁大眼睛,仔细一看:“你们……”   不只是南知,赵听寒也来了。   郑暮青惊喜的大喊着:“救命!救我!”   南知跑过去,将绑住郑暮青的绳子割断,问:“你没事吧?”   郑暮青哆哆嗦嗦,被吓得没力气站起来,说:“没事没事!南南!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   宋广不敢置信,说:“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南知当然是闻着味就找过来了,这对于小猫来说毫无难度。他不想跟宋广解释这个,说:“你这个坏蛋。”   宋广有点慌神,说:“我……其实我是无意间来到这里,发现郑姨被绑架了,我是想要救她!南知你相信我,赵将军请相信我啊,我可是五区的使臣,你们没有证据,不可以污蔑我。”   南知一听就火了,事到临头这个宋广居然开始耍赖。   南知气得想要冲上去,用指甲抓花他的脸。   “吱吱。”赵听寒拦住南知,说:“别着急。”   宋广警惕的盯着他们,说:“我真的是无辜的。”   赵听寒冷笑一声,说:“看看你左手边。”   宋广莫名其妙,侧头去看,突然表情僵硬住。   山洞里很昏暗,虽然打扫过,但还是有一些碎石和杂草。就在碎石的缝隙里,有一个发光的亮点。   “那是什么?”南知也看到了。   赵听寒平静的说:“是监控。”   “监控?”南知奇怪。   很显然,不是宋广安装的监控。   宋广脸色骤变,说:“赵听寒!你早就在这里设好了陷阱?”   赵听寒没有回答,只是说:“这里是九区,不是五区,也不是旧一区。”   这里是赵听寒管辖的九区,宋广以为自己的绑架计划天衣无缝,完全没想到早就被提前发现了。   赵听寒接到报告,五区的使臣在安全区外一个山洞秘密行动,但不知具体要做什么。   将军命令不要打草惊蛇,警卫暗中前来探查过,在这里安装了监控继续观察。   赵听寒对南知说:“吱吱,扶郑女士先出去吧,周一和周日在外面等你们。”   “好。”南知点头。   南知扶住郑暮青,他们一路往山洞外面走。忽然间,南知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   郑暮青担心的问:“怎么了?”   南知摇摇头,是枪声,很轻。不过赵听寒应该没事。   赵听寒不想吓到南知,等他走后才举起枪,对准宋广。   宋广吓得后退,激动的说:“别杀我,我是五区的人!”   赵听寒平静的说:“放心,你死了,我也会向五区追责。”   “赵听寒!”宋广连连挥手,说:“我用一个秘密和你交换!我知道一个秘密!关于南知的!你肯定不知道吧,其实南知是一个怪物!他不是郑暮青的儿子,他其实是一个怪物!他……”   碰!   宋广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已经死了。 [54]第 54 章:坏猫,双色蛋(2更)   赵听寒的面色始终平静,将手枪收起来,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往山洞外面走去。   “吱吱。”   快走到洞口的时候,有人在那里等着他,有点紧张的翘首以盼。   赵听寒迎上去,说:“吱吱,你怎么在这里?”   只有南知一个人,说:“我担心你,在这里等你。周一和周日带着妈妈上车去了。”   “我没事,我们也走吧。”赵听寒握住南知的手,说:“走。”   “好。”南知点头。   他们很顺利的将郑暮青救了出来,郑暮青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直接被送回公寓去休息。   郑暮青刚进了房间,就听到一声通讯器的响声。   她的通讯器掉在沙发上,刚才根本没有带在身边。   郑暮青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很艰难的走过去,伸手拿起通讯器。   不是电话,是一通消息。   ——这就是被利用的感觉。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利用南知。   信息上有署名,是赵听寒将军发来的。   郑慕青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想起山洞内的情况。   赵听寒很显然早就在提防宋广的一举一动,甚至在那个山洞里安装了监控,但赵听寒没有轻举妄动。   宋广代表的是五区,如果赵听寒随便找个理由杀了宋广,恐怕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宋广到底是个隐患,对南知来说是个巨大的定时炸弹。   郑暮青恍然大悟,赵听寒恐怕早已发现宋广要劫持她,但赵将军没有提醒,稍加利用,顺水推舟,这样就能将宋广抓个正着,将大麻烦彻底解除。   宋广死了,五区非但没有拿到赵听寒的把柄,还递了个把柄在九区,立刻和宋广划清界线,说一切都是宋广的个人行为,和他们五区无关。   五区的使臣灰溜溜,明天就要离开,算是白来了一趟九区。   叩叩。   办公室大门被敲响。   赵听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说:“进。”   周日推门走进来,谨慎的回身关好门。   赵听寒说:“情况怎么样。”   周日说:“将军,宋广住过的地方已经彻底的翻找过,我们找到一些南知的相片。”   周日将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装着很多偷拍的照片,全都是宋广拍的,这几天他都在暗中跟着南知。   赵听寒脸色很不悦,说:“销毁。”   “是。”周日上校说。   “还有这些。”周日又拿出一个文件袋,说:“这是宋广藏起来的东西。”   是一个老旧的文件袋,上面有署名,赵听寒皱眉说:“庞博士的文件袋。”   看来应该是宋广在五区找到庞博士时候拿到的文件袋。   赵听寒打开它,倒出一个笔记本,还有几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视频的截图,后背标着日期,十二年前。   赵听寒一眼就可以辨认出,是螺旋塔,那个幽暗的山洞里,还有一个小男孩的背影。   第二张照片更为老旧,后背的日期……   “十六年前?”赵听寒吃了一惊。   周日上校说:“十五年前,太阳还没有陨落。”   那个时候灾难还没有开始,没有人想到末日会来临的那么快。   赵听寒记得,就是那一年他在破旧的雨棚里捡到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将他带回家去。   第二张照片就是小猫。   照片上有两只小猫,都非常的小。一只白色的,一只三花猫。   是吱吱。   那只白色的小猫绝对是吱吱,赵听寒能看出来。   将军先生表情凝重,总觉得事情比他预想中要复杂,或者说比预想中要糟糕。   他快速打开文件袋里的笔记本,翻了两页。   “是空白的?”赵听寒吃惊的说。   笔记本几乎是空白的,翻了半天,只有其中一页写了内容。   ——猫,真的有九条命。   就这么一句话,很随意的写在笔记本里。   周日上校说:“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在宋广那里在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   赵听寒眯眼说:“庞博士那边有消息吗?”   庞博士已经死了,死的很突然,调查的人返回禀报说,宋广见过庞博士之后,庞博士就死了,很有可能是宋广杀死了她。   庞博士那边什么也不剩下,似乎是被处理过,干干净净的。   周日上校摇头,说:“庞博士是五区的研究员,研究项目全都是保密的,无法得到更多线索。剩下……只有庞博士的一个儿子了。”   庞博士有个儿子,名字叫做庞时。庞时几乎从小就被寄养,一年也见不到庞博士几面,现在下落不明,不知道人在什么地方。   赵听寒说:“找到庞时。”   “是。”周日上校答应。   赵听寒还想再说什么,不过这个时候他的通讯器响了,传出喵喵叫的声音。   这是南知给铲屎的特别录制的铃声,只要一响,赵听寒就知道是南知在给他打电话。   赵听寒接起,说:“吱吱。”   “赵听寒!”南知的声音很着急,还带着鼻音,听着都要急哭了,说:“不好了不好了,你快回来啊!”   “吱吱!”赵听寒立刻站起来身,说:“我马上回去,发生什么了?”   幸好总部距离公寓不远,赵听寒迈开大长腿一口气跑了回去。周日上校也跟在后面。   他们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周一和郑暮青两个人,大门关着,他们没能进去,都很着急的样子。   “怎么回事?”周日问周一。   周一说:“不知道啊。”   郑暮青说:“我……我是来找南南的,但是他不开门,怎么都不肯开门,他是不是不愿意原谅我?”   赵听寒走过去,对他们说:“我进去,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好。”周一催促说:“你快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啊?”   赵听寒握住门把,指纹识别成功,大门直接打开。   他走进去,又将门关闭,客厅里没人,很安静。赵听寒立刻往卧室的方向去,卧室也关着门。   “吱吱。”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南知,就在床上。   南知撅着屁股,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像是一只小鸵鸟一样,简直掩耳盗铃,以为这样藏着就很安全,没人能发现他。   赵听寒叫他,走过去说:“吱吱,别害怕,怎么了?”   “赵听寒!”   南知听到赵听寒的声音,在被子里拱了拱,但是不肯出来,声音闷闷的说:“赵听寒!糟糕了!糟糕了!我,我……”   赵听寒坐在床上,伸手轻轻的掀开他的被子,说:“乖,先出来再说,别闷坏了。”   南知倒是听话,一把掀开被子,转头就扎进了赵听寒的怀中,一个劲儿的用脑袋顶他胸口。   赵听寒差点躺在床上,抱住南知说:“乖乖,吱吱,怎么了?让我看看。”   他还没看清楚,倒是先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很软乎,还很温暖,触感可比毛绒玩具舒服许多。   赵听寒一愣,低头仔细去看,惊讶的说:“吱吱,你的耳朵……”   南知一听他说耳朵,双手盖住头顶,大喊着:“糟糕了糟糕了,我的耳朵变出来了,它回不去了!”   现在的南知分明是个人类模样,但少年头顶却顶着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猫耳,小耳朵被南知压的趴在脑袋顶,但是一看就很不服输,随时准备弹起。   赵听寒挑眉,忍不住去摸他的耳朵。   触感果然很好,还Q弹Q弹的。耳朵尖上长着长长的聪明毛,耳朵里还长着更长的犟种毛。   “别摸,不可以摸!”南知甩头,护住耳朵不想让他碰。   “吱吱真可爱。”赵听寒感觉自己有些不厚道,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笑。   南知生气的抬头,说:“我变不回去了,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不是嘲笑,绝对不是。”赵听寒说。   少年生气的瞪他,头顶上的白色小耳朵一会儿竖起一会儿向后飞,已经气得飞机耳了。   赵听寒一看,不能把小猫惹急了,得哄。   他连忙说:“吱吱,别担心,耳朵没什么的。”   南知摸着自己的耳朵,说:“人类不长毛茸茸的耳朵,这样出门,别人会觉得我是怪物。”   南知刚才就是想要出门,走到门口忽然觉得不对劲儿,抬手就摸到了毛茸茸的耳朵,吓了一跳。   赵听寒站起身,拿过一顶棒球帽,盖在南知的头上,说:“你看,盖住就看不见了。”   南知平时出门需要防护日光,肯定是要戴帽子,这样的确看不到他的耳朵。   “压的有些不舒服。”南知晃了晃头:“但也只能这样了。”   南知发现猫耳冒出来后,在家里跑酷二十圈,累的呼呼喘气,但耳朵还是没有缩回去,差点急哭。恰巧这个时候,郑暮青还来找南知,南知无法开门,更是着急,立刻给赵听寒打了一通电话。   “没事的吱吱,别担心。”赵听寒安抚说:“我先让他们都回去。”   “嗯。”南知点头。   赵听寒站起身,但又走了回来,伸手摸了摸南知的屁股。   南知差点炸毛,瞪着他说:“不可以摸屁股!”   吱吱是不喜欢被摸屁股的那种小猫。   赵听寒道歉说:“抱歉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尾巴有没有变出来。”有没有藏在裤子里。   赵听寒出去将郑暮青送走了,当然没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让周一和周日先回去。   周一很担心,说:“南知到底怎么了?生病了吗?老赵,你可别瞒着我们啊。”   周一抓耳挠腮,一副不告诉他会被生生憋死的样子。赵听寒没办法,只好把门打开,让周一和周日进来。   南知听到开门声,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了门口,和周一周日打了个照面。   “南……”周一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然后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表情开始变异,变得异常兴奋,说:“猫猫猫!猫耳!”   南知傻眼,头顶的猫耳动了动。   周一兴奋的挑起,扑过去就想摸南知的猫耳。   南知吓了一跳,窜到赵听寒身后,抱住他的腰躲起来。   周日一把拉住周一的后脖领子,将他给拽了回来。   “咳!”周日上校咳嗽一声,严肃的说:“南知,可以摸摸耳朵吗?”   南知满脸震惊。   别看周日上校看起来话少严肃,其实也是个毛绒控,非常喜欢小猫,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南知还没来得及回答,赵听寒已经帮他拒绝说:“不可以。”   周一兴奋的搓手,又不敢扑上去强撸,说:“这是怎么回事?可爱到犯规了吧!也太可爱了吧!尾巴,尾巴有没有!给我看看尾巴吧!”   南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很突然。   赵听寒说:“今天沈医生应该在医院,吱吱,我们去一趟医院。”   “什么?!”南知炸毛,立刻摇头,脑袋上的猫耳不停的晃来晃去:“我不要去医院!”   小猫讨厌去医院。   赵听寒哄着他说:“吱吱乖,听话好不好。”   南知顶着一对猫耳的确很可爱,但赵听寒担心这是他身体变异的一种表现,想要带他去沈医生那里检查一下才能放心。   “不去不去!我不想去医院!”南知不答应,把脑袋顶在赵听寒的胸口,不停的摇头说:“医院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我不喜欢。”   赵听寒抱住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脑袋,说:“乖,吱吱,不打针,我保证,就去检查一下,不然我不放心。”   周一在旁边看的直想咬手指头,扼腕说:“老赵好福气啊,我也想被猫耳蹭蹭,我也想撸猫耳,你看他,都摸好几下了!”   赵听寒在南知的猫耳上摸了好几下,南知都没发现。   最后南知妥协下来,说:“不可以打针,我也不吃药。”   “好。”赵听寒一口答应下来,说:“不打针也不吃药,走吧。”   南知穿上外套,戴上棒球帽试了试,不舒服,压着耳朵酸酸的,一会儿就变得很疼。   赵听寒给他找出一件带帽衫,说:“穿上这个。”   南知将带帽衫的帽子竖起来戴上,这下比棒球帽舒服多了,就是有点容易弄掉。   “放心吧,我帮你看着,不会掉的。”赵听寒说。   为了保险起见,赵听寒还是拿了一顶棒球帽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周一和周日在客厅等他们,见到他们出来,周一热情的说:“我来开车,送你们去医院。”   “不用了。”赵听寒说:“我带吱吱去就行。”   周一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说:“不能摸,多看看也不行吗?”   将军先生淡淡的说:“你们下午还有工作。”   这个时候沈医生的确在医院,他一般没事的时候都会在医院,宿舍也在医院后面,非常近。   他接到赵听寒的电话,说是一会儿就过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还挺着急。   南知上了车,赵听寒赶苍蝇一样的将周一上校轰走,亲自开车带南知去医院。   南知坐在副驾驶,两只手拉着兜帽以免掉落,巴掌大的脸都被帽子挡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看起来偷偷祟祟。   “吱吱,放松点。”赵听寒说。   开车到医院,路上非常的顺利。   其实南知希望能稍微堵车,那样就不用这么快见到沈医生。   赵听寒将车开到地下车库,这样坐地下的电梯可以直达沈医生的办公室楼层,这里的电梯人少也方便。   地下车库有点黑,车子速度不快,右转,然后停入车位。   “喵!!!”   车子还没熄火,外面传来凄厉的猫叫声。   “怎么了?”南知吓了一跳。   说实话,赵听寒也不知道。   那凄厉的叫声,好像赵听寒的车子从一只小猫身上碾过去了一样可怕。   他们立刻下了车,果然看到车前有一只小猫。   是三花猫。   个头不大。   九区是允许宠物入内的,偶尔也会看到一些流浪猫。   南知惊讶的睁大眼睛,指着倒在车前的三花猫,说:“哇,快看!这只三花居然是一只公猫!”   三花通常都是母猫,三花公猫是极少数的情况,很稀少。   “吱吱。”赵听寒说:“这不是重点吧?它是不是被我们撞伤了?”   小三花倒在车前,喵喵喵一串叫,尖锐又虚弱。   小三花耳朵耷拉着,支棱起上半身,艰难的往旁边移动,但是失败了。它拖着两只后腿,仿佛被车子撞断了腿一样。   南知上下打量这只小猫,说:“我没听到车子撞到东西的声音啊。”   刚才车子平稳的停下,根本没有碰撞到东西的声音,随即就传来了小三花的惨叫,简直就像是……   “碰瓷?”南知在脑袋里搜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准确的形容词。   “喵奥喵奥~喵奥~”小三花拖着后腿,艰难朝他们移动,叫声要多惨有多惨。   赵听寒是听不懂猫语的,但南知能听懂。   小三花嘴里叫着:“喵~喵喵~”   啊~好痛~好痛~被撞残废了~   南知叉腰,低头,说:“我们没有撞到你,你别想诬赖我们。”   “喵奥!喵奥!”小三花哀嚎。   赔钱!赔钱!撞伤小猫必须赔钱!   南知已经非常确定,这只三花就是来碰瓷的。   坏猫!   “都说了我们没有撞到你,是你自己躺在这里的。”南知很肯定的说。   “喵喵喵~喵喵~”   三花开始打滚了,嘴里喊着,笨蛋,这两个笨蛋,怎么还不来检查我的伤势啊。   “喵喵喵~”   哎呦,滚的好累啊~   “喵喵!”   失手了失手了!难道他们不喜欢小猫?我这么可爱的小猫也会失手吗?   “喵喵喵……”   不应该啊,我闻到他们身上有猫味,家里应该是养猫的。   “喵喵!”   笨蛋笨蛋,两只笨蛋,把我撞伤了不赔钱也得赔吃的吧!给吃的给吃的!我饿了!   地下车库里充斥着猫叫声,不知道的人恐怕以为是一窝小猫在叫,绝对不会猜到是一只猫这么能叫,简直话唠。   南知瞪大眼睛,指着三花说:“碰瓷坏猫,你骂我们是笨蛋!”   “喵?”   打滚中的三花支棱起耳朵,愣住,自言自语的说:“喵喵喵?”   怎么回事,这只两脚兽好像能听懂我说话?   “喵喵喵。”不不不错觉。   “喵喵喵。”肯定是巧合。   “喵喵喵?”我再试试?   “喵喵喵!”小白脸!   三花对着南知呲牙。   南知眨眨眼,问赵听寒说:“小白脸是什么意思?它说我是小白脸。”   赵听寒:“……”   “喵!”   赵听寒还没解释,三花已经吓得一窜两米高。它的后腿果然没有受伤,健康的很,根本没有被车子撞到。   三花跳起来就跑,嘴里大叫着:“喵喵喵!”哎呦我去,见鬼啊,他真的能听懂我说话!   “站住!”南知气得炸毛:“骂了我就跑是不是!”   吱吱是一只不服输的小猫,战斗力旺盛,每次遇到挑衅的野猫都能追着骂三条街。   “吱吱!”   赵听寒拦住南知,说:“算了吧吱吱。”   南知气得在赵听寒胸口邦邦两拳,说:“你不要拉着我,我能追上他,我要拽掉它的胡子!他骂我是笨蛋!”   赵听寒哭笑不得,说:“吱吱,我们还要去找沈医生。”   南知被赵听寒拉着上了电梯,气哼哼的说:“他还骂我是小白脸,它这个小花脸!我是白猫,白脸怎么了!它还是个大花脸呢!哼,啊对了,它还是双色蛋!”   赵听寒:“……”   刚才三花转过去逃走的时候,尾巴翘得老高,一副挑衅的模样就跑了,似乎觉得南知肯定追不上。   南知看的可清楚了,那只三花的铃铛一黄一黑,真别说还挺大个的!   赵听寒有点想笑,不过忽然又皱了皱眉头。   南知奇怪的仰头看他,说:“你怎么了?”   铲屎的身上的味道忽然很严肃。   赵听寒摇头,说:“只是想起一件事情。”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相片,递给南知看。   是一张古老的相片,照片上是两只小猫。是庞博士留下的那张照片。   南知惊讶的睁大眼睛说:“是我!”   照片上的白猫很小,蓝色的双眼亮晶晶的,赵听寒没有认错,南知也一眼能认出,那只小猫就是小时候的吱吱。   南知更为惊讶,指着旁边的三花猫,说:“啊!双色蛋!”   照片上还有一只小猫,个头和白猫差不多大,是三花猫。   刚才赵听寒一时没想起来,现在回忆着,感觉刚才那只三花和照片上的三花猫花色很相似。   只是照片上的三花还是小猫,远远不如他们刚才看到的大只,模样变了不少。   赵听寒问:“是刚才那只猫吗?”   南知很肯定的说:“是它!就是它!就是刚才的双色蛋,我不会认错的!” [55]第 55 章:像痴汉一样偷偷尾随   照片上白色的小猫和三花猫正在贴贴,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样子。   南知嫌弃的说:“这是什么时候的相片?我怎么不记得?”   相片不是赵听寒拍的,是在庞博士那里找到的,谁也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时候拍下的,倒是让赵听寒有些介意。   电梯门打开,他们已经到了沈医生的办公室门口。   “等等!”南知双眸瞳孔扩大,眼睛看起来圆圆的,带帽衫下盖着的耳朵一耸一耸,将帽子都顶的起起伏伏。   是小猫开启了杀戮模式。   小猫闻到了猎物的味道!   南知使劲儿的闻闻,说:“是那只双色蛋的味道,它就在这附近。”   赵听寒说:“那只三花?”   “没错没错。”南知说:“我不会闻错的。”   三花猫的味道缭绕在这一层,绝对不只是路过那么简单,肯定是经常在这里活动。   南知左边闻闻右边闻闻,到处使劲的闻,一点点顺着气味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一间办公室的门口。   “这是沈医生的办公室。”赵听寒说。   南知指着办公室说:“里面!里面味道更浓郁!”   咔!   正巧,办公室的门打开,沈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被他们吓了一跳。   沈医生说:“嗬,你们来了,吓着我了,怎么不敲门呢。”   他说着走出来,左顾右盼。   不等南知发问,沈医生已经先发问:“你们刚到吗?看到我的猫了吗?”   “猫?!”南知立刻问:“什么猫,是不是一只三花?还是公猫!”   “对。”沈医生惊喜的说:“你果然看到了吧,它跑到哪里去了?”   南知也很想问沈医生这个问题,说:“它躲到哪里去了?”   南知和沈医生开始在这一层楼到处找,一个嘴里喊着“大花脸”、“双色蛋”,一个嘴里喊着“咪咪”、“小花儿”。   可惜半天也没找到三花猫的踪影。   赵听寒说:“看来那只猫不在这里。”   沈医生苦恼的说:“小花儿又跑去哪里了?刚刚明明还在的。”   南知和赵听寒跟着沈医生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就看到角落放着一只猫碗,里面舔的非常干净,但南知能闻到猫粮的味道,肯定有一只猫不久前在这里吃过饭。   赵听寒也看到了,问:“那只三花猫是你养的?”   沈医生自豪的说:“它叫小花儿,我起的名字。”   赵听寒挑了挑眉。   南知嫌弃的说:“好随便好难听。”   吱吱一直觉得“吱吱”这两个字就很不符合猫咪美学,但是和小花儿这个名字比起来,还是好听一些的。   沈医生说:“大概一周之前吧,我出门买东西,开着车,没想到停车的时候把这小家伙给撞伤了。”   “撞伤了?”南知发问。   他不可抑制的想到了刚才地下车库的情景,三花猫来碰瓷他们,倒在车前面喵喵惨叫,拖着后腿不起来,的确是一副被撞伤的样子。   南知说:“它还是个惯犯呢。”   沈医生撞伤一只小猫,连忙抱起它去了宠物诊所,花了大价钱检查,好在情况不严重,最后就把小猫抱回了家去。   “我看它这么可怜,”沈医生说:“就打算收养它了。”   怪不得沈医生这里会有小三花的味道,小三花住在沈医生的宿舍,有的时候还会被抱到办公室来。   “那它现在在哪里?”南知问。   沈医生摇头:“不知道啊,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子。”   小三花很好动,偶尔就会失踪,不过不用担心,它饿了的时候就会回来。   “吱吱。”赵听寒说:“先让沈医生给你检查身体吧。”   他们是来找沈医生检查的,赵听寒担心南知是因为变异情况加重,所以猫耳才会收不回去。   检查过程中赵听寒一直陪在旁边,南知戴着兜帽不肯摘下来。   沈医生说:“屋里不热吗?可以摘下来的。”   “不要。”南知摇头。   沈医生耸耸肩,好在并不碍事,说:“你们等一下,我去准备下一台设备。”   南知坐在椅子上点点头,等沈医生一走,他就拽了拽赵听寒的袖子。   “怎么了吱吱?”赵听寒说:“别着急,再有十多分钟就能检查完了。”   “不是这个。”南知努着嘴唇撇了撇,说:“你后面那扇窗户外面,那只大花脸就趴在那里呢,在偷窥我们!”   赵听寒回头去看,还没看到,南知突然扑过去,直接挂在了赵听寒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回头,小声说:“别回头啊,它会发现的。”   赵听寒赶忙接住南知,以免他磕到。   南知趴在赵听寒肩膀上,借着赵听寒的掩护,暗搓搓的看着窗外。   果然是它!那只三花猫!   三花蹲在窗户外面,像个小偷一样,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南知的耳朵在兜帽下耸动,忍不住还磨牙,说:“看我抓住它!一定不会让它再跑掉的!”   赵听寒抱住南知,没让他窜出去,说:“吱吱,外面危险,还是别去了。”   三花猫在窗户外面,赵听寒真怕南知一扑过去,他和三花一起掉到楼下。   窗外的三花警惕的竖起耳朵,似乎发现了杀气,呲溜一下就跑了。   南知脑袋上的猫耳瞬间耷拉下来,有气无力的趴在赵听寒怀里,说:“都怪你都怪你,它跑掉了!又让它溜掉了!赵听寒大坏蛋大坏蛋!”   吱吱打架是从来不会输的,除非铲屎的硬拦着他的时候。   赵听寒每次劝架的后果,就是被吱吱凶被吱吱骂。   赵听寒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说:“好了好了,吱吱,没事的。沈医生收养了它,它肯定还会回来的。”   “我刚才差一点就抓住它了。”南知不服气。   “对,吱吱最厉害。”赵听寒说。   南知说:“是你拖我后腿!”   “是我的错。”赵听寒认错的态度很诚恳。   南知趴在他的肩膀上,侧头朝着他的脖颈咬了一口,说:“咬你这个大笨蛋。”   赵听寒轻微的抽了一口冷气,倒不是感觉疼,而是有点麻麻痒痒。   小猫在他脖子上磨牙,咬了一口之后还舔一舔,让赵听寒感觉大脑瞬间充血,呼吸都粗重不少。   “吱吱。”   赵听寒还抱着他,低下头吻住南知的嘴唇。   南知非常“配合”,在赵听寒的嘴唇上咬了好几下,惩罚他拖后腿的行为。   沈医生调试好仪器回来的时候,差点怀疑自己会看到限制级画面。   南知检查完了身体,报告很快出来,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最近的防护工作做的不错,再加上去八区呆了一段时间,南知的身体没有恶化,一切正常。   赵听寒松了口气,带着南知从医院出来。   南知抱怨说:“我就说不用来医院吧。”   赵听寒说:“没事就好,回去给你做烤鱼吃。”   “烤鱼!”南知眼睛都亮了,猫耳也竖起来了,兴奋的在帽子里抖了抖。   赵听寒发现兜帽的形状在变化,可爱的人心里软乎乎。他忍不住搂住南知的肩膀,低头隔着帽子在他头顶亲了一下。   听说小猫咪两耳间的距离,就是为了让两脚兽去亲的,相当契合。   “我们快回家吧!”南知早就想回去了,却又拽住赵听寒的袖子,说:“等等,等等。”   赵听寒问:“怎么了?”   南知神神秘秘的小声说:“它还在跟着我们。”   又是那只三花猫,仿佛痴汉一样,竟然从沈医生的办公室跟了出来,跟着他们来到了地下车库。   南知灵机一动,跑过去打开车门,然后拉着赵听寒说:“糟糕了糟糕了!我有东西没有拿!我们快回去拿!”   说着拉着赵听寒就跑。   赵听寒回头看了一眼开着的车门,哭笑不得。   南知显然给那只三花猫设计了一个陷阱,但陷阱极其简陋。赵听寒怀疑那只三花根本不会上当。   “嘘——”   南知拉着他转到墙后面,对赵听寒比了一个嘘的声音。   赵听寒挑了挑眉。   他们的车门还开着,但人已经离开了。就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影子,很谨慎的探头,匍匐,扭着屁股一点点往那边爬过去。   赵听寒头疼,心想着真的上当了。   三花猫发现车里没人,车门还开着,里面黑洞洞,简直就像是一只纸箱!小猫的底层代码彻底被激活,忍不住浑身发力,矫健的窜了进去。   随即南知的动作比三花还要矫健,从墙后也窜了进去,扑进车里,咚,关上车门。   赵听寒:“……”   “喵喵喵!”   “抓住你了!”   “喵奥喵奥!”   “你还敢骂我!”   “喵喵喵!”   “你才是蠢猫!”   车里发出激烈的吵架声。   赵听寒追过来,隔着玻璃就看到里面仿佛下雪了,猫毛飞散,看起来打得的确相当夸张。   他想要拉开车门帮忙,可想想每次吱吱敏捷的动作,又怕自己会添乱。   南知又扑又抓,嘴里喊着:“大花脸,你跑不掉了!车门已经关上了!你根本无处可逃!”   “喵喵喵!喵喵喵!”   三花猫不服输,左右横跳,上蹿下跳。   南知现在是人类的样子,敏捷度不如小猫。他很想现在切换成小猫,可切换机制太过复杂了,一时根本做不到。   “你还敢骂我!”   “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南知累的满头是汗,兜帽已经掉下来了。他灵机一动,立刻举起双手,将带帽衫直接脱了下来,想用衣服盖住三花。   每次吱吱不听话到处乱窜的时候,赵听寒就会找一件衣服盖住他,衣服像一张大网,吱吱根本跑不掉。   站在车外的赵听寒头疼欲裂,南知把带帽衫脱掉了,最主要的是天气不算冷,南知他只穿了这么一件上衣,脱掉就裸露了上半身。   远处似乎还有脚步声,有人朝着这边走过来,这里是地下车库,人少,但不代表不会有人经过。   “吱吱!”   赵听寒等不下去了,拉开车门,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没穿衣服的南知身上。   嗖!   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三花猫从打开的车门飞窜离开。   “坏猫!”   南知没用衣服盖到三花,反而被赵听寒用衣服给包住了。   南知在赵听寒怀里打滚,气得挣扎不断,说:“放开我放开我,它又跑掉了!”   “吱吱。”赵听寒头疼,哪里能松手,一松手可不就什么都露了?   果然有人进过,还是沈医生。   沈医生目瞪口呆看着他们,满脸都是尴尬,说:“你们不要在这里……那个。”   赵听寒额角青筋直跳,赶紧带着南知开车离开地下车库。   南知披着赵听寒的衣服,一路上气哼哼的就回了家。   周一和周日听到楼上的动静,就知道他们回家了,立刻上楼来看看情况。   赵听寒来开门,周一发现南知在生气,奇怪的说:“南知怎么了?”   赵听寒笑笑,这种情况以前也有,吱吱打架失败,一般都要生半天闷气的。   周一小声说:“老赵,你是不是欺负我们南知来着,他生你气了吧?”   “你笑什么?”赵听寒说。   周一板着脸,控制不住唇角上挑,说:“我没有啊,我可没偷着笑。”   他说着跑到卧室门口敲门,说:“南知,我是周一啊,我不是老赵,你开门让我进去呗!”   刚敲两下,门开了。   周一兴高采烈的跑进去。   嘭!门又关了。   周日看了一眼旁边的将军,面无表情也走过去,学着周一敲了敲门。   门又开了,南知放周日进来。   嘭!门又关了。   赵听寒头疼,走过去敲门,说:“吱吱,开门。”   南知根本不理,气得很。   赵听寒又敲了敲门,又敲了敲门。   南知还是不理他。但是可以听到里面周一兴奋的笑声。   周一说:“南知!我可以摸摸你的猫耳吗?就轻轻的摸一下。”   “不可以。”   赵听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南知抱臂点点头,头顶的猫耳软乎乎,也跟着一摇一摇的。   “哎呦,好软乎啊,还热乎乎的!”   赵听寒在外面听到周一兴奋你的点评,脸都气黑了。   然后是周日严肃的声音,说:“摸摸?”   赵听寒:“……”   将军先生气得头疼,没办法只好去厨房做了南知最喜欢吃的烤鱼,用烤鱼的香气才把门给骗开。   南知抵抗不住烤鱼的诱惑,还是开门了。   门一打开,赵听寒立刻将周一和周日轰走。   南知肚子饿了,闻到香味气劲减少一半,开开心心跑去吃烤鱼。   赵听寒坐在旁边,低头,亲了一下南知左边的猫耳。   南知正在吃鱼,没时间反抗。   赵听寒一看,低头,又亲了一下南知右边的猫耳。   粉嫩的猫耳抖了抖,不耐烦的向后背起。连不耐烦的样子都太可爱了,赵听寒没忍住,又一边亲了一下。   南知终于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他,说:“你是饿了吗?想要吃掉我的耳朵吗?”   赵听寒被他逗笑了,说:“如果可以,我想把吱吱一口吃掉。”   南知完全没听出赵听寒的深意,嫌弃的挥挥手,继续低头吃烤鱼。   等吃了烤鱼,又吃了赵听寒烤制的饭后蛋挞,南知已经不记得生气这回事,抱着兔子玩偶和小熊玩偶去洗澡,然后上床睡觉。   南知躺在床上,揪着兔子玩偶的耳朵,叹息说:“我的耳朵什么时候能变回去?”   赵听寒挑了挑眉,说实话,这样很可爱。   南知说:“我的耳朵……呀!”   话没说完,吓了一跳,南知恶狠狠回头去瞪赵听寒,说:“不可以摸我的屁股!”   赵听寒趁他不注意,又摸了摸南知的屁股。   倒不是将军先生在耍流氓,赵听寒只是想检查一下,小猫的尾巴有没有长出来。   “还没有。”赵听寒笑着说。   南知威胁的盯着他,说:“我要睡觉了,你再摸我屁股,我就要咬你了!”说着还指了指赵听寒的嘴唇。   这样的威胁显然没什么可怕的,反而让赵听寒莫名兴奋。   赵听寒原本没想再摸的,但眼下……   “啊!”南知惊呼,气得丢下玩偶,翻身就扑到了赵听寒身上去,说:“都说了我会咬你的!”   赵听寒微笑,说:“期待很久了。”   南知低头,果然往赵听寒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赵听寒抱住他的腰,欣然接受南知的主动献吻。   第二天赵听寒有重要的工作需要处理,南知没起床的时候已经离开了。   南知听到铲屎的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早饭准备好了,干净的衣服放在床边了等等。南知困倦的摆摆手,睁不开眼睛,翻了个身,霸占了整个大床,迷迷糊糊继续做着奇怪的梦。   他又梦到那只三花猫了,他们又追又打的。那只三花可恶至极,居然在他的地盘撒尿,还咬住兔子玩偶的耳朵,把兔子玩偶给抢走了。   南知气得瞬间从梦中醒来,一个翻身坐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呲着牙。   “等等……”   南知还没完全清醒,眼睛都没睁开,但使劲嗅了嗅鼻子。   再闻闻。   好奇怪的味道!   南知一个激灵,这回全醒了。   卧室里有奇怪的猫味,南知的领地里有别的猫味!   铲屎的绝对不敢偷藏别猫,这是怎么回事?   南知光着脚跳下床,闻着味就找过去。   在浴室门口的位置,一件军装大衣被丢在地上,赵听寒可不会这样随便丢东西。   最重要的是,那件属于赵听寒的大衣上冒着一股尿骚味,湿了一片。   “喵!!!”   南知气得直接发出猫叫声。   有猫闯入了属于南知的卧室领地,还在他铲屎的衣服上尿了一泡!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南知稍微一闻就闻出来了,是那只三花猫的味道!   在南知睡着的时候,那只猫居然潜入了进来。   “这个坏猫,太坏了!”   南知气得头晕脑胀,在屋里转了三圈,伸手到床上抓了一下,下意识将小熊玩偶抱在怀里,又去抓了一下。   这一次什么都没抓住。   南知惊讶的眨眨眼,整个人都呆住。兔子玩偶呢?   不见了……   床上只有一只孤零零的小熊玩偶,兔子玩偶消失了。   “我的阿贝贝!”南知低呼,噩梦和现实重合在一起,猜都不用猜,肯定是那只坏猫潜入的时候,将兔子玩偶给抢走了。   这是绑架!   南知立刻穿上带帽衫,闷头冲出房间,离开赵听寒的公寓,直接跑着就去了医院。   “坏猫!坏猫!坏猫!”   一路上南知不知道骂了多少次,他坐电梯跑到沈医生的办公室。   门锁着,看来今天沈医生休假。   “我的兔子……”   南知趴在门上,兔子被绑架了,不知道绑匪在哪里。   “要冷静!冷静!”   南知深呼吸,用力吸吸鼻子,味道就在附近,三花猫应该就在附近。   他一路吸着鼻子,左拐右拐,也不知道拐到了什么地方,通道里黑洞洞的,旁边的房门上贴着器材室的牌子,看上去很久没人用了。   “喵~”   隔着房门,南知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猫叫。   他立刻推开门冲了进去。   房间内很黑,堆满了各种的箱子。小猫在黑暗中的视力非常好,可以看的很清楚。   就在那些箱子中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挑衅似的对南知摇了摇尾巴,是那只三花猫,嘴里还叼着南知的兔子玩偶。   “是你!”   南知立刻走进去。   三花猫这次没有逃走,轻轻一甩,将兔子玩偶丢过来。   南知抱住兔子玩偶,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松了口气,好在没坏,除了沾上了其他猫的味道,回去得认真的洗干净才行。   三花猫翘着尾巴,走到了门边,不是为了逃跑。它后腿用力一踢,房门就被关上了,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南知看着它。   就见一只小小的三花猫突然肉眼可见的变大,只需要一秒钟时间,小猫变成了一个成年两脚兽的样子。   小猫变成了一位成年男性,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很年轻,眼睛圆圆的,没什么攻击力。偏偏黑色的头发中间挑染了一小片黄色,让他看着很不正经,一副吊儿郎当二世祖的模样。   年轻人挑起一边唇角,声音听起来莫名慵懒,又痞里痞气的:“我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存在。”   南知皱眉看着他。   年轻人说:“很惊讶吧?”   南知点点头。   年轻人走向他,表情有些得意很欠揍。   南知说:“你的蛋蛋居然不是双色了。”   “什么?”年轻人脚步顿住,满脸呆滞,一秒钟后整张脸爆红,有些手足无措的想要遮挡住自己的重要部位,说:“你在看什么,不许看。”   南知说:“你不穿衣服,为什么我不许看。” [56]第 56 章:你一定被两脚兽骗过   “啊你这个人!”   年轻人一张脸已经红成猪肝色,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又觉得不对,赶忙再次捂住重点部位,大喊着:“你这个人不要脸!”   南知说:“我们不是猫吗?”   年轻人:“……”   “而且光着屁股的是你,”南知说:“赵听寒说不穿衣服会被说是大变态。”   年轻人:“……”   年轻人被南知气得频频翻白眼,蹲着扭到了一个隐蔽的大箱子旁边,埋头进去揪出一件衣服,快速套上。   南知用力嗅了嗅,说:“是沈医生的衣服。”   是一件外套,款式不算太长。年轻人好歹遮住了上半身,又撅着屁股从箱子里拽出一件裤子,也穿上,终于松了口气。   “也是沈医生的衣服。”南知很肯定的说。   沈医生的衣服对于年轻人来说有点大,但好歹不再是暴露狂。   南知对于他的箱子很好奇,走过去探头看,但被年轻人阻拦住。   年轻人说:“这是我的箱子。”   “小气鬼。”南知说。   年轻人穿好了衣服,终于恢复痞里痞气又很无所谓的模样,抱臂上下打量南知,说:“真的是你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南知点头:“记得,昨天我们才见过,你有一对双色蛋,一只黄色一只黑……”   年轻人差点冲过来捂住他的嘴巴,呲牙说:“不许说出来!我说的不是昨天!”   南知才不想和他讨论这些,说:“你竟然绑架了我的兔子玩偶!”   “这么大人了,”年轻人吐槽说:“还玩兔子玩偶呢,真是没羞没臊,丢人。”   南知抱着他心爱的兔子玩偶,仔细检查,又仔细的闻了闻。   “上面都是你的味道!”南知不满意的控诉:“你肯定用脸蹭过它了!”   年轻人炸毛,反驳说:“我才没有,我是大人,我才不会蹭毛绒玩具!你不要诬赖我!”   “坏猫。”南知不友善的瞪着他。   年轻人绑架兔子玩偶,显然就是想要单独见南知一面。   年轻人说:“别岔开话题,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以前见过的,很多年前了,或许有十五年?”   “在哪里见过?”南知好奇的看着他。   “嗯……”年轻人呻吟,说:“我……不太记得了。”   南知听他这么说,反而露出满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想起来了?”年轻人又惊喜又兴奋。   南知说:“我在书上看到过,超过十五岁的猫大多数都患有两脚兽口中的老年痴呆症,你是不是就得了这种病,所以记忆混乱了。”   年轻人:“……”   年轻人脸上的希冀消失,气得脸都紫了,说:“你才有老年痴呆!我没有开玩笑,我们以前真的认识。”   他转身弯腰,再次从箱子里掏啊掏,这次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南知,说:“你自己看!”   南知伸手接过,睁大眼睛:“这是我……”   照片上两只猫,和先前赵听寒给南知看的照片很相似,都是两只猫,一只白猫一只三花猫。   两只猫都小小的,正头抵着头,在一个食盆里吃饭。   “这是你吗?”南知指着照片里的三花问。   年轻人点头,说:“对,这是很多年前的照片了,很多年前我们就认识。”   南知仔细回忆,但还是想不起来什么。   年轻人相当善解人意,说:“我知道,你失忆了。什么都记不得,对不对。”   南知点头。   年轻人摆摆手,说:“那我只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庞时。”   “庞时?”南知比刚才更惊讶。   他听过这个名字,也是赵听寒说的,听说庞博士有一个儿子,就叫做庞时。   “跟我来。”庞时对他招手,说:“我们去见一个人。”   南知跟上去,问:“你就是庞博士的儿子吗?”他们只说庞博士有一个儿子,没说庞博士有一个猫儿子。   庞时一直变成猫的样子,怪不得谁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庞时脸色变了变,很不喜欢提起庞博士,说:“别提她,她根本不是我妈妈。”   南知好奇,说:“那我们为什么能从猫变成人,然后又从人变成猫呢。”   “这是个深奥的问题。”庞时沉吟。   他们离开了那间房间,走在安静的医院里,上电梯。看得出庞时对于这间医院已经了如指掌。   庞时按下电梯的按钮,目标是住院部。   南知问:“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嗯……”庞时沉吟说:“我可能也解释不清楚。”   南知:“……”   “但是。”庞时来了个转折:“有一个人应该能解释清楚,跟我来吧,我们就是去找他。”   南知跟着他下了电梯,心说难道是去找沈医生吗?   他们来到住院部,沈医生的办公室不在这里。庞时探头探脑,走的很谨慎,先往病房里探头看看,又往检查区看看,最后在走廊里找到了目标。   “嗨,他原来在这里。”庞时指着前面,说:“就是他。”   南知发现遇到了熟人,是熟悉的气味,说:“蚯蚓先生?”   “什么蚯蚓?”庞时迷茫。   他们走过去,蚯蚓先生正站在走廊的窗户边,打着一把黑色的伞,看起来深沉又神秘。   “哇,两只小猫咪。”蚯蚓先生注意到了他们。   南知说:“你也认识蚯蚓先生?”   庞时说:“当然认识,他是庞博士的师弟。之前庞博士做的所有研究,都有他的参与在其中。只可惜……”   庞时摇了摇头,说:“他现在疯疯癫癫的,甚至不太正常。”   按照庞时的说法,这位蚯蚓先生可以解开小猫变人的秘密,但这位蚯蚓先生现在意识不正常,又无法解开谜团。   南知差点就翻了个大白眼。   “不过!”庞时露出痞笑:“我们可以自己解开谜团。”   南知问:“怎么解开?”   庞时说:“当然是去螺旋塔啊。”   “螺旋塔?”南知听到这个词就有些抵触,立刻想到了奇怪的视频。   庞时说:“没错,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螺旋塔?那里肯定能解开我们身上的谜团,我保证!”   蚯蚓先生已经疯了,但他经常提起螺旋塔,庞时早就想去那个地方,不过……八区很远,想要过去很费劲,尤其庞时没有钱。   庞时咳嗽一声,说:“你只要准备路费住宿费伙食费等等就行了,我会负责带路的,到时候听我的就好。”   南知投去不信任的目光,觉得庞时很不靠谱,比周一上校还不靠谱。   “南知?”   他们正在说话,有人走了过来,惊讶的说:“你怎么在这里?将军先生满世界的找你呢。”   “糟糕。”南知一惊,他跑出来的很匆忙,忘记给赵听寒留消息了,最重要的是通讯器也没带。   原本将军先生在兔子玩偶的制服里加了定位装置,南知只要抱着兔子玩偶,就能知道他去了哪里,找起来很方便。   不过就在刚才,庞时绑架兔子玩偶后,就将衣服扣子下面的定位装置给咬掉,扔在了半路上。   这下好了,南知为了寻找兔子玩偶,突然失踪。   沈医生赶忙拿出通讯器给赵听寒发了个消息通知他,说:“对了对,南知,你看到我的猫没有?就是这么大的,胖胖的三花。”   他着急的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下。   庞时立刻在旁边说:“怎么是这么大这么胖了,你近视眼是不是!”   沈医生才注意到南知身边还有个陌生人,对方凶巴巴的,非常不友善,弄得沈医生很尴尬,只能尴尬的朝他笑笑。   “三花?”南知看向庞时。   “对对。”沈医生说:“我收养的那只三花猫,他刚刚跑丢了,房门居然打开了,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到处也找不到。”   “没看到!”   庞时抢在南知开口之前回答。   沈医生显然不知道他的小猫可以变成人,也不知道庞时就是小三花,着急的说:“我得继续去找了,南知你要是看到它,一定要帮我抓住他。”   “哦。”南知眨眨眼,答应。   沈医生小跑着离开,南知才说:“沈医生很着急。”   庞时抱臂,说:“就让他再着急一会儿吧,我都快饿死了,他都不肯给我开第二个罐罐!他虐待猫,活该让他着急!”   南知不相信,沈医生怎么会虐待小猫呢?   庞时气愤的说:“小猫一天吃两个罐罐怎么了?我才不要吃又咸又硬的猫粮,我就要吃罐罐。他居然诋毁我是大胖猫,说一天吃两个罐罐会变成大胖子!”   庞时越说越气,根本哄不好的那种。   上次南知在地下车库遇到庞时,庞时也在离家出走,准备碰瓷个新主人,就能每天吃两个罐罐。   谁料到碰瓷失败,所以三花又暂时回到沈医生那里去吃了些猫粮,睡了个好觉,然后跑到南知家里绑架了兔子玩偶。   “不要说他了。”庞时说:“你要不要跟我去螺旋塔,我们把事情搞清楚。”   南知有些犹豫,说:“我……”   话没说完,南知惊喜的说:“赵听寒来了。”   庞时炸毛,在原地跳了一下,他也闻到了。   赵听寒将军接到沈医生的信息,立刻赶来找南知,正好他就在医院旁边,来的速度相当快。   嗖的一声,庞时突然就从人类的样子变成了一只小猫,衣服纷纷落地。   三花猫跳起来想跑,跑了一半又调头跑回来,将掉在地上的衣服咬住,拖走。   南知:“……”   庞时似乎不是很想见到赵听寒,逃跑的速度还挺快。   “吱吱!”   赵听寒下了电梯跑过来,松了口气说:“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还不带通讯器。”   南知举着兔子玩偶给他看,说:“那只坏猫绑架了我的兔子,我来救它。”   赵听寒找到人,带着南知离开医院,开车回家。   路上的时候南知将刚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对于他的铲屎官,南知是非常信任的,所以没有任何保留。   “庞时?”赵听寒皱眉,说:“他和你一样?”   “嗯。”南知点头:“他说要和我一起去螺旋塔,就能解开谜团。”   “我陪你去。”赵听寒说。   南知说:“你要跟我一起去吗?可是你看起来很忙。”   赵听寒说:“任何事情都没有吱吱重要。”   南知有点高兴。   “啊对了。”南知兴致勃勃的继续说:“庞时变成人之后,他的蛋蛋居然就不是黑色和黄色的了。”   “什么?”正在开车的赵听寒一愣,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南知以为他没听清楚,差点就又重复了一遍。   赵听寒头疼,庞时居然在南知面前耍流氓。   南知又说:“他居然那么喜欢吃罐罐,因为不能天吃两个罐罐就离家出走。罐罐没有你做的烤鱼好吃,我们回去能吃烤鱼吗?”   赵听寒笑着说:“当然可以。”   南知把自己和庞时对比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小猫。   他们回了家,赵听寒立刻去厨房给南知做烤鱼。   南知要带他的兔子玩偶去洗澡,洗掉上面庞时的味道。   南知抱着兔子玩偶进入浴室,放了热水,把兔子玩偶放进去,倒了很多沐浴液,学着赵听寒以前给他洗澡的样子,给兔子玩偶洗了半天。   “嗯,好香。”   南知闻了闻,还算是满意。   “没有别猫的味道了。”南知再闻闻,突然脸色一僵。   一定是错觉,怎么仿佛又闻到了三花猫的味道。   南知皱眉,深呼吸。   不是错觉,但不是从兔子玩偶身上散发出来的。   南知立刻从浴室间跑出来,一眼就看到大摇大摆从窗户爬进来的三花猫。   “你怎么爬进来的!”南知指着他说。   “喵喵喵!”三花说,爬墙翻窗而已,小菜一碟。   三花顺利进入卧室,眨眼的时间从猫变成了人的模样,然后随便拿起旁边一件衣服就想要披在身上,以免被骂暴露狂。   “不许穿那件!”   南知把兔子玩偶放下,跑过去阻拦。   庞时抓着衣服不放手,说:“别小气,暂时借我穿一下,嘶,还挺冷的。”   “不可以,那是赵听寒的衣服。”南知拽着外套,说:“你会把他的外套#弄臭。”   “我身上一点也不臭,”庞时坚持说:“你的铲屎官身上才臭!”   “赵听寒是香的,你才是臭的。”南知气愤。   两只猫互相呲牙哈气,看起来战争一触即发。   庞时气愤的说:“你这个笨猫,你居然说我是臭的,我不知道比你的铲屎官香多少。我告诉你,你这么信任一个人类,你会后悔的!”   最终还是南知赢了,将赵听寒的外套抢下来,庞时光着屁股跳到床边,用被子裹住自己,呲牙说:“人类都是骗子!”   南知说:“赵听寒才不是骗子,他和其他两脚兽不一样。”   “没有不一样,都是一样的。”庞时坚持。   南知好奇的看着他,说:“你一定被两脚兽骗过,对不对?”   庞时:“……”   庞时表情一僵,说:“怎么可能,我这么聪明。”   庞时不喜欢赵听寒,还对沈医生也恶声恶气的,并不是没有缘由。   在沈医生之前,庞时也有个铲屎官,对他非常的好,那个时候三花猫很信任他,所以就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铲屎官。   那之后铲屎官变得性格诡异,还神神秘秘的。   庞时咬牙说:“他居然想要卖了我,卖给一家实验室。”   一间实验室愿意出天价来买三花猫,这样一来,铲屎官就会变得非常富有,就算在资源短缺的末世,也可以天天吃上新鲜的牛肉和新鲜的水果。   三花的铲屎官同意了。   南知惊讶的说:“然后呢?”   三花跑掉了,幸运的逃走,开始流浪。   一年之后,庞时偶然听到一个消息,他的那个铲屎官不小心感染了R病毒,已经死了。   后来三花到处流浪,本来决定再也不会去亲近任何两脚兽,但是……   南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我知道了,但是你很饿,找不到吃的对不对?”   庞时:“……”   饥寒交加,三花不得不去碰瓷了一个新铲屎的,就是沈医生。   庞时抱怨说:“我观察了半天,觉得他看起来算是个温柔两脚兽,怎么都没想到,他家里那么穷!都不能给我一天吃两个罐罐!”   南知摇头说:“你误会了,沈医生并不穷啊,他的工资很多的。沈医生单纯是不想给你一天吃两个罐罐,不想让你胖的连脖子都没有。”   “你才没脖子!”庞时气得要死,把被子往地下一丢,大喊着:“你看我这么瘦,瘦到营养不良了好吗!”   被子丢下来的一瞬间,一只大手盖住了南知的眼睛,以免南知看到什么奇怪的画面。   是赵听寒来了。   他在厨房做饭,屋里传来说话的声音,而且越说越大声,赵听寒很难听不到。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庞时在对着南知耍流氓。   “嗬!!!”   庞时吓了一跳,光着屁股就想要逃跑。   可惜赵听寒就站在门的方向,他不能自投罗网,所以就扑到窗户上。   庞时还是人类的模样,扒着窗户往下一看,太高了,这么跳下去绝对摔成肉泥。   嗖!   庞时在南知和赵听寒面前大变活猫,直接从人类变成了一只三花。   南知睁大眼睛,惊讶的说:“他怎么可以变得这么流畅?”   南知想要从猫变人,或者从人变猫都很困难,而庞时看起来随时都能变身,随心所欲。   南知眼睛一眯,立刻抓起地上的被子,抱着扑过去!   “啊,抓住了!”   南知将毫无防备的三花扣在了被子下面。   被子立刻鼓起一个大鼓包,是三花在里面来回冲撞,还发出凄惨的喵喵叫声。   “抓住了!你骂我我也不会放开的。”南知大喊着:“赵听寒!快帮我拿个笼子来!”   赵听寒:“……”   三花在被子下面听到“笼子”两个字,扑腾的更厉害。   赵听寒头疼的去拿了个笼子回来,之前他不知道南知的身份,也把南知关进过笼子里。   南知快速将三花扔进笼子,上锁!   “喵喵喵!”   三花在里面骂骂咧咧,从笼子缝隙里伸出爪子,爪子开花,想要挠人,但是够不到。   南知得意的说:“抓住你了。”   赵听寒问:“吱吱,你抓他干什么?”   南知说:“当然是给兔子报仇啊。”   赵听寒:“……”差点忘了,吱吱是一只相当记仇的小猫。   “喵喵喵!”三花狂叫。   赵听寒揉了揉额角,说:“他就是庞博士的儿子?”   “喵喵喵!”三花用小爪子指着赵听寒骂骂咧咧。   赵听寒是听不懂的,但南知能听到庞时在说什么。   南知说:“他说他不是庞博士的儿子,不要这么说他。”   赵听寒皱眉,说:“不是?”   庞博士有个儿子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只是听说庞博士和儿子关系不怎么好,很少见面。   三花扒住笼子栏杆:“喵喵喵喵!”   小爪子不断挥舞,一会儿又指指自己,看起来很凶。   南知翻译说:“庞时说,就是庞博士把他变成这个样子的。”   庞时说他本来是个很普通的小男孩,是他的妈妈庞博士在他的身上做实验,无休无止的实验,终于……   有一天庞时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猫。   赵听寒看向南知,难道说南知的情况和庞时是一样的吗?   南知失去了很多的记忆,他根本不记得以前认识庞时,也不记得自己原本到底是一只猫还是一个人类。   赵听寒沉吟说:“看来的确应该再去一趟螺旋塔。”   如果螺旋塔真的可以解开所有的谜团,那么的确应该尽快去一趟那里。   南知陷入了沉默,伸手摸了摸头顶软呼呼又QQ弹的猫耳,突然说:“我也能随时从人变成猫,从猫变成人吗?”   “喵喵喵。”笼子里的三花回答。   南知说:“真的?”   赵听寒听不懂,说:“你们在说什么?”   南知说:“庞时说我也可以。”   南知很兴奋的说:“那你快教我。”   三花傲娇的昂起小脖子,发出哼的一声,用爪子指指笼门,示意打开再说。   南知摇头,说:“你不教我我是不会放你出来的。”   “喵喵喵!”三花气愤摇头,示意那就不教南知怎么变身。   “没关系吱吱,”赵听寒笑着说:“先去吃饭吧,烤鱼已经做好了,我们把他放在旁边,让他看着我们吃烤鱼。”   “喵奥喵奥!”三花炸毛,恶毒的两脚兽。   烤鱼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三花骂骂咧咧两句后直接败下阵来:“喵喵喵。”   南知点头说:“你教我,我就给你吃烤鱼。”   三花流着口水点头。   随即屋内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喵喵声,赵听寒根本听不懂,感觉像是一种神秘咒语一样。   南知坐在笼子前很认真的在听课,时不时点点头。   赵听寒也在旁边坐下来,很安静,以免打扰授课。   “喵喵喵,喵奥?”三花说。   南知迟疑着点点头,头顶的猫耳一晃一晃,说:“我好像懂了。”   三花抬手:“喵喵。”试试。   南知闭上眼睛,嘴唇紧抿,眉毛绷紧,仿佛睡着了。但他头顶的耳朵一耸一耸,在不停的动着,看着很像是天线。   赵听寒差点没忍住去摸南知的小耳朵,实在是太可爱了。   南知闭着眼睛两分钟,忽然松了口气,睁开,迟疑的说:“我?我?我怎么还是两脚兽的样子,我怎么没有变成猫?”   咒语似乎不太灵,南知还是人,没变成猫。   “吱吱……”   旁边的赵听寒忽然叫他。   南知侧头瞧他。   赵听寒目光落下,指着南知后面说:“你变出尾巴了。” [57]第 57 章:小猫+裙子   南知感觉他后腰的地方有点痒,说不出来的古怪。仿佛有什么在不停的骚扰他,晃来晃去。   他听到赵听寒的话,回头一瞧,直接目瞪口呆。   尾巴!   鸡毛掸子一样的大尾巴,直接从裤子边缘钻出来,挑衅似的晃来晃去。   “啊,尾巴!”   南知惊呼,双手扑住他的大尾巴抱在怀里。   尾巴仿佛不是小猫的本体,一点也不听话,在南知怀里左摇右摆,毛茸茸的扫在南知的下巴上,更痒了。   赵听寒没忍住,伸手去摸白色的大尾巴。   “不可以摸,好痒。”南知护着尾巴不给赵听寒摸。   但尾巴它有自己的想法,左右一摆,从南知怀里钻出去,直接递到了赵听寒的怀里,一个劲儿的拱着,一副求摸摸的样子。   赵听寒挑了挑眉,又伸手摸了两下。毛茸茸的,又温暖又柔顺,手感一级棒。   “回来,尾巴,回来,不能摸,太痒了!”南知拔河一样拽着自己的尾巴,但是不管用,气得他大声说:“赵听寒大坏蛋!”   赵听寒笑着举起双手,说:“我可没摸。”   将军先生的确没摸,可尾巴还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蹭。   南知气得炸毛,瞪着笼子里的三花:“你的办法一点也不用管,快把我的尾巴变回去!”   “喵喵喵。”三花用爪子抵住小脑门。   南知又试了三次,尾巴根本变不回去,猫耳也是,更别提自由的变成小猫或者人类,也不行。   “喵喵喵~”三花朝着他们夹子音叫。   赵听寒听不懂。   南知说:“你还想吃鱼?你这么笨,教不会我,不给你吃鱼。”   “喵喵喵!”三花不服气,像土拨鼠一样站起来。   南知说:“就是你笨!我们要去吃烤鱼了,你在这里反思一下。”   “喵!喵!喵!”   三花在笼子里急的直跳,大喊着让他们别走。   嘭!   房门关闭,南知拉着赵听寒去吃烤鱼,把三花独自留在笼子里。   赵听寒将烤鱼端到桌上,说:“吱吱,别生气了,先吃饱了再说。”   “嗯。”南知点头,猫耳一晃一晃的,尾巴也跟着一摇一摇的。   对比烤鱼,赵听寒现在更想撸一撸毛茸茸的大尾巴。   他坐在南知身边,看着南知开始吃鱼,趁机伸手在南知的尾巴上摸了两下。   南知饿极了,大口大口的吃着鱼,根本没注意他的尾巴正在赵听寒手里面。   赵听寒摸了两下,开始给尾巴顺毛。   白色的大尾巴从南知的家居裤里钻出来,仔细一瞧,差点把裤子顶掉,不止露出一条大大的尾巴,连股沟都能看的很清楚。   “咳!”赵听寒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场面过于火辣了。   南知一边吃着鱼,一边恶狠狠的说:“一会儿你给沈医生打电话,让他把他的猫接走。哼,庞时这个大笨蛋,留在这里也是浪费粮食,还是让他回去吧。”   赵听寒挑了挑眉,说:“好,免得沈医生丢了猫着急。”   在他们吃完烤鱼的时候,门铃就被按响了,是沈医生来了。   南知赶忙躲起来,避免沈医生看到他的尾巴和耳朵。   沈医生一进了门,着急的说:“将军,您说我的猫在您这里?”   “在这里。”赵听寒去卧室拎出一个笼子,里面装着三花猫庞时。   三花见到沈医生,气愤的大叫,看到桌上刚刚吃完的烤鱼,叫声更凄厉了,骂骂咧咧,骂的还很脏,可惜赵听寒和沈医生都听不懂他在骂什么。   沈医生一瞧,激动的说:“小花儿!是我的小花儿,真的是我的小花儿!”   庞时一听沈医生给他起的名字,又是一阵骂骂咧咧。   沈医生奇怪的说:“小花儿怎么会在将军您这里?他居然跑了这么远。”   赵听寒说:“谁知道呢,你带回去吧,别让他再跑了。”   “多谢将军。”沈医生失而复得,别提多高兴。   他谢过赵听寒,急匆匆带着三花就回了宿舍去。   等大门关上,南知探头探脑的走出来,坏笑说:“让庞时回去吃难吃的猫粮去吧!这个笨蛋庞时。”   庞时没能教会南知怎么变猫变人,反而让南知多了一条大尾巴,这样日常行动更加不方便。以前南知戴个帽子就能出门,现在还要想着怎么把尾巴掩藏起来,实在是很麻烦。   庞时邀请南知去螺旋塔解开秘密,南知觉得自己应该去一趟,赵听寒也要陪着他去,日程已经确定,三天后就出发去八区。   南知整理好了他的行李,把小熊玩偶和兔子玩偶放在行李箱上摆好,点点头,说:“嗯,差不多了。”   不过……   南知双手抱臂,脸上露出苦恼的神情:“不过还有一点很麻烦。”   那就是大尾巴!   “南知~南知~”   外面有人在叫他,是周一上校,夹子音,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南知走出去,周一已经将午餐从厨房端出来,说:“午饭做好了,我们可以开吃了。”   做饭的当然是周日上校,今天午餐他们三个一起吃,赵听寒还要处理工作,不能赶回来陪着南知。   自从南知多了一条大尾巴之后,周一盯着的他的目光“阴森森”的,恨不得搬来和南知一起住,想要随时撸猫撸大尾巴。   将军先生严肃的禁止周一骚扰南知,但这都阻拦不住周一上校的热情。   周一两眼放光,说:“南知,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焦糖布丁,可以不可以奖励我摸两下尾巴?”   南知拒绝说:“不可以。”   周日坐下来说:“吃饭吧,别闹了。”   周一失落坐下,蔫头耷拉脑。   周日说:“明天要去八区了,南知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南知点头,说:“都收拾好了。就是尾巴……”   他回头去看,大尾巴翘着晃了晃,似乎在热情的和南知打招呼。   “尾巴太大了,我怎么把它藏起来?”南知头疼的问。   自从变出尾巴之后,南知两天都没出过大门了,就怕别人发现他的尾巴。   “这好办啊!”周一灵机一动,立刻就有个主意上头。   周日不愧是周一的哥哥,周一还没开口,他已经洞察一切,说:“别乱出主意。”   南知问:“什么办法?”   “当然是……”周一满脸坏笑,对南知招招手,开始咬耳朵窃窃私语。   南知听得很认真,满脸惊讶,点头说:“这个办法好!”   “好?”周一坏笑都僵住了,不确定的问:“你说我的办法好?”   南知点头说:“对啊,这样我的尾巴就能藏住了。”   周一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反驳,朝周日投去求救的目光。   周日默默低头吃饭,当做没看到。   南知说:“快吃快吃,吃完了饭,你们帮我出去买东西吧,明天我们出发了,时间紧迫呢。”   周一和周日去帮南知买东西,东西不难买,很快就买了回来。   周一忐忑的说:“完蛋了,老赵不会杀了我吧?”   周日摇头。   赵听寒是傍晚回来的,一进门发现周一和周日都不在,南知也不在客厅,卧室的房门关着。   一般他回来的时候,南知都会扑过来迎接,但是今天没有,有些反常。   “吱吱。”   赵听寒走到卧室门口,推门想要进去,但房门锁了。   “吱吱。”赵听寒敲门。   南知在里面说:“马上就好,等一下。”   赵听寒说:“吱吱,你在里面干什么?”   南知扬声说:“换衣服。就好了!”   两分钟后,房门打开了,南知从里面提着裙子跑出来。   的确是裙子……   赵听寒一愣,见多识广的将军先生完全愣住了,跑出来的南知居然穿着一件裙摆很大的女裙,头上还戴着帽檐很大的礼帽。   南知提着过长的裙摆,在赵听寒面前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问:“怎么样?”   赵听寒怔愣着,久久不能回神,然后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说:“好看。”   南知对他翻了个白眼,说:“谁问你好不好看了。你快仔细看看,是不是这样就发现不了我的大尾巴了?”   原来如此。赵听寒恍然大悟。   周一给南知出的馊主意就是穿裙子,尾巴被裙子盖住,这样绝对不会被别人发现,尾巴也能相对舒服点,不会被裤子束缚着。   南知又提着裙子在赵听寒面前转了一圈,问:“怎么……唉!”   裙子真的太长了,不是很合适,南知踩到了裙子的边缘,差点摔倒。   赵听寒伸手搂住他的腰,笑着说:“小心摔跤。”   虽然尾巴被盖住了,但显然不太合适南知。   南知说:“没关系,还有短一点的裙子!”   “还有?”赵听寒眼皮狂跳。   南知点头说:“周一给我买了五套裙子呢。”   “周一?”赵听寒挑眉问。   南知毫无心理负担的出卖了周一上校,点头。   赵听寒露出诡异的笑容,说:“周一还真是帮了大忙了。”   南知打算穿着裙子去八区,赵听寒想想就头疼,别人可不知道南知突然长了尾巴,说不定会觉得将军先生有什么特殊的癖好,逼迫着南知穿上女装……   “我去换个短点的裙子!”南知提着长裙跑回卧室。   赵听寒跟进去,床上果然摆着很多女裙,白色的、蓝色的、粉色的,还有紫色的绿色的,看的人眼花缭乱。   南知比对了一下,挑了白色那件,那件连衣裙最短,肯定不会再摔倒。   等他换好,赵听寒的头更疼了,果断的否定说:“这件不行。”   “为什么?”南知说:“这件裙子已经很短了。”   赵听寒心想,就是太短了。   白色的小裙子还是一字领,露出南知白皙的肩膀。裙子是前短后长设计,后面正好可以盖住南知的大尾巴,但是前面……   刚刚能盖住大腿根,完全露出南知白皙的大腿,和弧度流畅的小腿。   赵听寒看的呼吸都有些粗重了,咳嗽一声说:“这件不行,太短了容易露出尾巴,不安全。”   将军先生找到一个正经的否定理由。   南知想想也对,点头说:“那怎么办?你帮我挑一下吧,我都试累了。”   赵听寒忍不住说:“必须要挑一件吗?”必须要穿裙子吗?   南知问:“那怎么才能把大尾巴藏起来呢?”   赵听寒:“……”的确是个问题。   赵听寒硬着头皮说:“那就蓝色的吧。”   南知又换了蓝色的裙子,长短很合适,优雅的垂过小腿肚子,只露出南知精致的脚腕,不会过长踩到,也不会太短走光。   这样再配上一顶遮阳帽,看起来相当淑女,像个可爱的洋娃娃。   南知问:“可以吗?”   赵听寒勉强点点头。   南知眨巴着大眼睛仰头瞧他,揪了揪蓝色的裙子,说:“我这么穿是不是太丑了?会很吓人吗?”   他总觉得赵听寒的表情很不自然,似乎是嫌他丑。   赵听寒哭笑不得,走上去一把将南知直接抱起来,转身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吱吱怎么会丑,”赵听寒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说:“吱吱太可爱了。”   南知问:“真的吗?”   赵听寒点头,他已经准备好明天迎接大家故意的目光。   “那我再换上紫色的看看。”南知对于小裙子一点也不抵触。   赵听寒侧头一看,紫色的……紫色的是超短裙,也太短了。   “咳。”将军先生严肃的咳嗽一声,说:“换一下也行。”反正只是在家里穿,赵听寒是不会让他把这么短的裙子穿出门的。   紫色的裙子果然更短,几乎什么都盖不住,尤其是南知的大尾巴,直接翘在外面一晃一晃的。   南知回头,说:“不行不行,尾巴露出来了。”   赵听寒没忍住,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尾巴,感觉这绝对是南知对他忍耐度的测试。   去八区的飞机已经准备好,行程也全部安排好,明天清晨就会起飞,八区的最高指挥官林开雾将军会亲自去迎接他们。   南知选好了裙子,还带了一件粉色的备用,高兴的抱着玩偶上床睡觉,准备明天早起出发。   这次去八区,除了周一和周日跟随之外,沈医生也在队伍之中,还有一位“新顾问”加入,就是庞时。   除了南知和赵听寒之外,别人并不知道庞时可以变猫的情况,连沈医生这个铲屎官也不知道。   庞时是第一个上飞机的,抱臂坐下来,一副很谨慎的样子,全身充斥着陌生人请勿靠近的气场。   很快的,其他人也上了飞机,然后是赵听寒。   庞时奇怪的左右寻找,他闻到了南知的味道,但是没看到南知上飞机。   “南知在哪里?”庞时忍不住问。   赵听寒将军坐下,头疼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伴”。   那位穿着蓝裙子的“女孩”,从赵听寒旁边探出头,说:“庞时?你找我?”   庞时差点就来一句“你谁啊?”,仔细一看,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惊讶的目瞪口呆,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庞时震惊:“你怎么穿成这样?”   南知伸手推了推帽子,心里吐槽说,还不是你害的!   “南知?!”路过的沈医生也很震惊。   南知穿着裙子!   沈医生的眼睛像两颗乒乓球,不停的震颤,一会儿看一眼穿裙子的南知,一会儿看一眼表情严肃的赵听寒将军。   沈医生嘴巴里还能塞下两个乒乓球。   赵听寒根本不需要看,就能读懂沈医生现在脸上的表情代表什么。   沈医生缓了半天,迫于将军先生的威严,没敢发表评论,赶紧溜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噗嗤!”角落看热闹的周一笑出声。   周日小声提醒:“小心将军杀了你。”   庞时愣了半天,飞快的窜到南知面前,咬牙说:“是不是这个变态逼你的。”   “什么?”南知奇怪的问。   庞时一脸恨铁不成钢,说:“是不是变态将军逼你穿女装!”   南知瞪他:“你不许骂赵听寒,你不穿衣服你才是大变态。”   庞时:“……???”   南知和庞时躲在角落,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南知指责说:“都是因为你,我的尾巴收不回去,只能穿着裙子。”   庞时一阵尴尬:“谁知道你那么笨呢,你看我,我变来变去也没有被卡住啊。”   南知瞪他。   庞时说:“要不我再教你一遍?”   南知嫌弃的说:“我不想在飞机上再变出一对猫爪来了。”那样还要戴手套。   庞时:“……”   庞时发现他误会了赵听寒将军,但庞时看起来还是很不喜欢赵听寒,敌意很重。   庞时小声说:“等到了八区,我们偷偷溜走吧,我知道螺旋塔的位置,我们单独行动。”   “不要。”南知一口拒绝:“螺旋塔很远,你有车吗?”   庞时抿了抿嘴唇,说:“虽然没有。”   “就知道你不靠谱。”南知说。   庞时:“……”   庞时满脸恨铁不成钢,说:“你这只笨猫,你知不知道跟这些人类混在一起,会很危险啊。”   南知说:“赵听寒会保护我。”   “他才是最危险的!”庞时扼腕。   “吱吱。”赵听寒在叫他。   南知听到立刻抛弃了庞时,跑回到赵听寒身边坐下。   庞时气愤的说:“真的很危险!你不听我的会吃亏的!”   庞时跑过去坐在南知的对面,全程抱臂,满脸苦大仇深的瞪着和南知互动的赵听寒将军。   飞机落地八区,林开雾将军亲自来接机,他笑容得体的走上前来,想要和赵听寒将军握手。手已经伸出一半,看到赵听寒身边的“女伴”,林开雾将军和大多数人一样,傻眼了。   “南……南……”林开雾结结巴巴。   赵听寒头疼。   林开雾将军带他们去城堡休息用餐,下午就会有飞机带他们去螺旋塔。   自从上一次螺旋塔勘探之后,一区二区六七区等等特区已经安排了调查员常驻,在那边搭建了很多帐篷和临时房间,大家都不想要错失螺旋塔的资源。   他们找到的山洞和地下城,已经被各个大区的调查员搜索了很多遍,但凡有价值的东西,都被发掘完毕。   南知是第二次来到螺旋塔,一下飞机就发现这里大不一样了。   雾气还是很重,但灯光很亮,到处都是临时灯还有帐篷,将阴森恐怖的气氛消弭殆尽。   庞时走下飞机,呆呆的望着远处的螺旋塔,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   南知侧头看他,说:“你说这里可以解开谜团,我们要去哪里解开谜团?”   庞时回了神,说:“我知道一个地方,到时候你跟着我去就对了。”   螺旋塔各个地方都在发掘中,但庞时很有自信,他要去的地方肯定还没有人去过。   “队,队长?”   突然有人走过来,惊讶的睁大眼睛。   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的女性,束着高马尾,非常干练的样子。   南知好奇的回头去看,那位女士在叫赵听寒,但称呼的不是将军而是队长,这很奇怪。   “真的是你啊队长!”对方很惊喜很高兴,差点上来给赵听寒一个拥抱。   赵听寒略微皱眉,看得出他不太记得对方。   “队长,我是陶沫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赵听寒应该是想了起来,没有那么热情,但点点头说:“好久不见。”   南知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是赵听寒的熟人。   陶沫激动的说:“的确好久不见,十多年了,没想到我们还能再遇见呢。对了,还有小余,你还记得小余吗?他也在这边!”   陶沫指着远处,高声呼唤着:“小余!小余!快过来!”   一位同样三十来岁的男人听到后,朝着这边走过来,说:“陶沫,你去干什么了?那边有新的资源发现,就等你……”   小余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他满脸不敢置信的瞪着赵听寒,仿佛见鬼了。   “小余?小余?”陶沫叫他,说:“傻愣着干什么呢,是咱们的队长啊。”   “鬼!”   小余吓得后退,直接跌倒在地上,看起来相当狼狈。   他满脸惊恐的瞪着赵听寒说:“鬼!是鬼!”   “小余?”陶沫跑过去扶他。   小余拉住陶沫惊恐的说:“陶沫!他早就死了!他怎么还活着?我们见鬼了!” [58]第 58 章:小猫有九条命   小余的喊声很凄厉,引来周围很多人的目光,大家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南知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太生动了。   陶沫尴尬的不行,拉着他说:“小余,快别开玩笑了,大家都看着呢。”   “我没有开玩笑!”小余死死抓着陶沫,说:“队长已经死了,大家都知道的!我们亲眼看到他死了,尸体都凉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啊。”   陶沫听他这么说,就有些生气了,说:“别骗人了,当初肯定是你们怕死,所以才编造了这些谎言,不愿意去救队长。”   “我们没说假话,不信你去问老刘啊!而且,而且……”   小余不敢正眼去看赵听寒,目光躲闪着,说:“你看他的样子一点也没变,都十多年了,怎么可能呢……”   赵听寒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非常年轻,比陶沫和小与都要显得年轻很多。   这十多年来,赵听寒的样貌几乎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但这没什么可意外的,因为他是克服者,克服者都多多少少和普通人类不一样。   陶沫和小余是赵听寒以前的同事,那个时候大灾难刚刚降临没多久,太阳陨落,一切都变得混乱和无序,有一些人在螺旋塔开展大规模的祭祀活动,或绑架或杀死了很多人,引起了很大的恐慌和不满。   那个时候九区还没有成立,赵听寒籍籍无名,和队友一起被派到螺旋塔来阻止杀戮。最终结果当然是失败,所有人负伤严重。   有人走过来,制止了小余的大喊大叫。是林开雾将军。   林开雾皱眉说:“勘探组的人都不需要去工作吗?”   小余和陶沫吓了一跳,赶紧说:“将军,实在是抱歉,我们这就回去。”   陶沫和小余现在是八区勘探组的组员,他们对于这位年轻的将军有些畏惧。   现在八区已经没有韩诉上将,一切都是林开雾将军说了算,短短的一段时间过去,林开雾的威严提升的很快,不少人惧怕他。   小余临走的时候,还不停的回头去看赵听寒,嘴巴小声嘟囔着,谁也听不清楚。   南知对小余的背影呲牙,他不喜欢这个人。   “吱吱,走吧。”赵听寒对他招招手,南知立刻跑过来。   南知问:“他们是什么人?”   “以前一起工作过的人。”赵听寒说:“只相处了三四个月。”   如果不是陶沫主动过来打招呼,恐怕赵听寒是不会想起他们的。   庞时这个时候就走了过来,阴阳怪气的说:“相处三四个月?那个女的瞧着你的眼神可不清白啊,是不是将军先生的老相好?”   “不许你说赵听寒坏话。”   赵听寒还没开口,南知已经瞪了他一眼。   庞时满脸不敢置信,说:“你这个笨猫,你居然哈我。小心被卖了都在帮别人数钱。早晚有一天,你要被他给害死。”   庞时气哼哼的往前走,恶声恶气说:“还有正事要办,别磨磨蹭蹭的。”   赵听寒虽然只见过庞时几面,不过还是能看的出来,庞时对他肯定有成见,具体不知道为什么。   大家已经到了螺旋塔,他们是以探索的名义前来,庞时带着南知、赵听寒,还有周一和周日离开了营地,其他人驻扎下来。   南知说:“就我们几个去吗?”   庞时点头,说:“人越少越好。”   赵听寒带上必须的补给,将背包背在背上,说:“可以走了。”   周一问:“距离远不远?要不要再多带一些东西?”   “很近,你们只要跟着我来就行。”庞时说。   庞时也不说要去哪里,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南知说:“你不会要把我们带到什么陷阱去吧?”   庞时翻了个白眼,说:“如果不是我一个人去不了,我就不带你们去了!”   大家离开营地,往螺旋塔的深处去,前进的速度根本不快。   “路好难走。”南知才走了十分钟,就差点绊倒两次。   螺旋塔这边的路的确难走,尤其南知还穿着裙子。   赵听寒将背包摘下,交给旁边的周日,说:“吱吱来,我背你。”   南知一听高兴了,小猫才不会推辞,立刻一窜,就跳到了赵听寒的背上去,动作矫捷。   赵听寒将他的裙子整理好,以免走光或者露出尾巴。   南知趴在他的背上,说:“现在可以走了。”   庞时回头看他们,翻了个白眼,看起来很不满的样子。   周一忍不住戳了戳周日的胳膊,小声说:“这个庞时很奇怪啊,他为什么看老赵不顺眼?”   周日摇头。   赵听寒以前根本不认识庞时,没什么交际。他们这些人里,庞时对赵听寒很不友善,对别人都没有这么刻薄。   周一忽然狠狠抽了一口冷气,小声说:“我知道了,是不是庞时喜欢南知,把老赵当成情敌了!”   周日看了他一眼:“别乱说。”   “我觉得非常有可能!”周一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趴在赵听寒背上的南知动了动耳朵,奇怪的说:“庞时喜欢我?”   “什么?”赵听寒愣了一下,消息来的太突然了。   南知说:“周一说的。”   赵听寒立刻回头,阴测测的看着周一。   周一被吓了一跳,捂住嘴巴嘟囔:“我已经很小声了,好像还是被听到了。”   “喂!!!”   前面的庞时叉腰大喊:“走不走啊,你们在春游吗?走的快一点。”   有了赵听寒背着,南知倒是很安逸,绝对像是来春游的。   南知左看看右看看,观察了半天,终于开口说:“这个地方好熟悉,这不是地下城附近吗?”   赵听寒说:“地下城的入口就在前面。”   上次他们发现的地下城规模不算小,出入口一共有四个,都非常的隐蔽。   如今地下城已经被各大区的勘探队占领,里面恐怕已经都搬空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了。   庞时说:“就在下面。”   “我们要去地下城?”南知问。   周一说:“里面已经被挖空了吧,还下去干什么?”   庞时说:“跟我来就对了。”   他们下了地下城,里面还有一些各大区勘探队的人,看上去都很忙碌。   庞时目不斜视,一直往前走,七拐八拐的,然后从一个出口又出了地下城。   周一忍不吐槽:“他不会是迷路了吧?”   他们从新的出口出来,外面又是一个山洞,到处都黑漆漆的。这边没有勘探队在工作,雾气相当的浓重。   赵听寒戒备的说:“小心一些。”   “是,将军。”周日说。   这么大的雾气,如果有变异动物突然袭击他们,情况会比较糟糕。   “放心吧,我们已经到了。”庞时指着前面。   山洞很小,前面根本没路。   南知帽子下的猫耳抖了抖,侧耳倾听,说:“水声?”   庞时打了个响指,说:“没错。”   赵听寒将南知放下来,走过去伸手敲了敲山洞的石壁,说:“后面是水?”   庞时点头:“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后面是一条暗河。其他的路已经被堵死了,只能从暗河这里进去。”   庞时说要带南知去解开谜团,其实他们要去的,就是庞博士的一个秘密实验室。   庞博士在螺旋塔这里有个秘密实验室,有人花大价钱资助了她。只可惜后来螺旋塔环境恶变,地下城坍塌,实验室也被埋在了下面,很多珍贵的资料没能带出来,庞博士只好放弃了去五区工作。   庞时认真的说:“暗河是连通的,这边山洞不算厚,我们只要能找到暗河,就可以顺着暗河找到实验室。”   怪不得庞时需要伙伴一起,他一个人想要打穿石洞不算容易,更重要的是……庞时不会游水。   石壁不厚,就算他们没带太趁手的工具,也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能砸穿。   周日将石块搬开,周一探头一瞧,立刻说:“嘿,还真有暗河,水流还挺冲的。”   南知吸了吸鼻子,说:“里面的味道好复杂啊。”   不仅是石头和水的味道,还有各种化学物品和腐烂的味道。   庞时抬起手比划着说:“如果我没猜错,实验室应该在南边,我们可以顺流游过去。”   “先别下水。”赵听寒阻止他。   庞时很不待见赵听寒,说:“如果你们不愿意去,我和南知去就好了,你们在这里等着。”   赵听寒不理会庞时的挑衅,走过去检查说:“水的颜色很奇怪。”   南知好奇的看,说:“好清澈的水啊。”   是蓝绿色的水,看起来相当漂亮。   但问题就在于这里。   山洞里很黑,光线极其的微弱,但水看着清清亮亮,一点也不黑,仿佛会自己发光。   周日说:“我们带了潜水装备。”   背包里有压缩潜水服,周日翻找出来分发给大家。   南知第一次穿潜水服,赵听寒给他仔细的穿上。只需要套在衣服外满,好像是雨衣一样,还有个很迷你的氧气瓶。   周一说:“氧气瓶十分钟,够用吗?”   “什么玩意?”庞时目瞪口呆:“就十分钟?还不如不带呢。”   南知吐槽说:“不带的话,你可能一分钟也支持不住。”   庞时:“……”   很多小猫害怕水,庞时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准备好了,赵听寒带着南知先下了水。   暗河的水流比想象中还要湍急,也比肉眼看到的深很多很多,一下了水,根本不需要游泳,他们立刻就会被水流推着往前走。   周围黑漆漆的,但暗河在发光。   南知能闻到水中古怪的气味越来越浓郁,相当刺鼻,或许是距离实验室越来越近了。   突然,赵听寒一把抓住南知,将他快速拽出水面。   南知好奇的问:“怎么了?”   “应该是到了。”赵听寒说。   左手边可以看出坍塌的墙壁,是人工墙壁,应该是遭遇过剧烈的震动。墙壁不只是坍塌了,碎石下面还有一具白骨,一点点皮肉都没有,但可以看出是一具人类的骨头。   周一和周日拽着庞时也从水里爬上来,庞时的确是爬上来的,根本站不起来,直接就趴在了岸边上,差点和那具白骨头顶着头。   “啊!吓死人了!”庞时大喊一声。   看的出庞时的确很害怕水,这点距离已经让他精疲力尽。   南知问:“你要找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庞时艰难的爬起来,脱下潜水服,说:“我觉得应该是,我们从这个洞里钻过去吧。”   墙壁坍塌的很严重,身材纤细一点的南知可以顺利从洞口钻进去,不过赵听寒和周日这样的,看起来就很堪忧。   周日过去将洞口加固了一下,众人这才依次钻过去。   “好家伙!”周一一过去,忍不住惊呼出声。   南知睁大眼睛看着四周的环境,小猫的夜视能力很强,他几乎能看清楚这里所有的一切。   果然是一间秘密实验室。   “就是这里!”庞时喃喃的说:“我和印象中……是一样的。”   这间秘密实验室其实和地下城应该是连通的,因为地震被孤立起来,也幸好是这样,才没有被其他大区的勘探队找到。   实验室坍塌了一小半,地上到处都是碎片,还有很多干涸的印记。再往里是各种仪器,肯定是不能用了,根本打不开。   房间里不只是有一具人类的骨头,角落的地方还摆放着几个笼子。   笼子大大小小,每一个笼子里都有一具骨头,是小动物的骨头。   实验室坍塌之后,没有人回来救它们,这么多年过去,早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南知看着那些笼子,有点出神。   “吱吱。”赵听寒叫他,说:“到这边来。”   南知听话的走过去,是庞时有发现。   庞时在破烂一般的机器上摸来摸去,抠出几个小小的芯片,吹了吹上面的灰土说:“应该还能用,带回去再说。”   实验室的文件柜挂着锁,不过整个文件柜早就被砸烂了,里面的东西掉了满地。   他们在里面翻翻找找,南知拿起一个牛皮纸袋,稍微倾斜,就倒出几张照片。   “是我!”南知指着照片。   照片上不是少年,而是一只小白猫,很小很可爱。   纸袋里还有很多照片,每一张都是小白猫。小白猫吃饭,小白猫睡觉,小白猫在玩尾巴,各种各样的照片,每一张都很可爱。   赵听寒捡起,皱眉。   这么可爱的照片,他看了却高兴不起来。这些照片不是为了记录小猫可爱瞬间的,应该是实验室用来观察实验对象的。   大家在实验室里寻找了半天,看起来有用又能带走的都带上。   “差不多了。”庞时说。   他们需要先回去,才能解开谜团。   大家从实验室退出,原路返回。回去需要逆着暗河游水,显然比来的路艰难很多。   南知累的够呛,更别提庞时,差点在水里就昏厥过去,又是被周一和周日拖上岸来的。   他们没有在螺旋塔逗留,干脆直接坐飞机返回八区,南知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听寒将电脑搬出来,检查他们带回的那些东西,有很多视频,其中就包括宋广拿到的那段视频。   宋广从庞博士手中拿到一段视频,只有前半段,后半段戛然而止。现在,南知终于看到了后面的内容。   视频里很黑,小男孩浑身是血,抱着一条断掉的胳膊。   那是赵听寒的胳膊……   南知浑身战栗不止,莫名抵触去看,但又硬着头皮死死盯着屏幕。   小男孩抱着断掉的手臂,一口气跑了很久。他终于跑不动了,跪下来开始用两只小手挖土,一点点的刨出个土坑来。   然后他将那只断臂埋在了坑里。   刺啦……   视频到这里结束。   “没有了?”南知睁大眼睛,他脑袋里还是一片迷糊,这就没有了吗?   庞时说:“肯定还没结束。”   这样的视频还有很多,查找起来很麻烦。   南知翻了半天,忽然说:“土坑!”   这段视频一上来就在拍摄一个土坑,很像小男孩埋掉断臂的那个坑。却也不能肯定,因为那个土坑已经被掀开了。   “嗬!”   南知倒抽一口冷气,有人从土坑里爬出来。   视频没有拍到那个人的正脸,只看到一只手率先从土坑里伸出,混合着泥土,非常吓人。   然后那个人动作僵硬,一点点的往外爬,爬的很缓慢。   是个男人,身材高大,肩膀很宽。除此之外,他们没办法看到更多。   南知屏住呼吸,想要等待那个男人转过头……   视频突然发生剧烈的震动,碎石哗啦啦的从天而降,其中一块碎石击中了摄像机,视频角度发生变化,这下连男人的背影也无法拍摄到。   南知失望极了,视频就这样结束了。但……   南知忍不住侧头去看赵听寒。没有正脸,但只是一个背影,莫名和赵听寒像极了。   赵听寒也陷入了沉思,看起来不只是南知一个人这样想。   赵听寒伸手压住额角,说:“为什么我不记得这些?”   十多年前,赵听寒来过螺旋塔,后来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这些应该是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可他没有印象。   庞时冷笑了一声,说:“死人怎么会记得这些。”   南知不高兴的瞪他。   庞时嘟囔说:“我说的是事实。”   赵听寒皱眉,说:“死人?”   他想起陶沫和小余的那些话,小余很坚定的说赵听寒已经死了,或许没有人会相信小余的话,又或许小余根本没说谎。   庞时抱臂说:“看来,我猜测的没有错。”   南知被他搞糊涂了,说:“什么没有错。”   庞时自言自语说:“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他的目光闪烁着,不停的点头,似乎一切都明白了,却又似乎莫名害怕。   南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庞时坐下来,深吸一口气说:“你们应该知道的吧,我的妈妈,就是那位庞博士在做一些实验,关于猫的实验。”   有人说小猫有九条命,小猫是不死的化身。   庞时阴沉着脸,说:“从我很小的时候,有记忆开始,妈妈就在给我不停的打针吃药。还有一只小猫……妈妈也每天给他打针吃药。”   他说着看向南知。   “是一只小白猫。”庞时说。   后来奇迹发生了,庞时发现自己可以从人类变成猫,而那只小白猫可以从小猫变成人类。   “她真是个疯子。”庞时冷笑:“谁会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做这样的实验?”   实验得到了初步的进展,但实验没有结束。   “后来,”庞时说:“妈妈兴奋的说,猫真的有几条命,不只如此,小猫还可以把他的命换给别人。”   庞时缓慢的抬起手,说:“就像视频里那样。”   十二年前,赵听寒和他的几名队友前往螺旋塔执行任务,幸存者的名单里根本没有赵听寒的名字。像小余说的一样,他死了。   但是有人救了他。   庞时说:“你已经死了,是南知救了你。他用自己的一条命救了你。”   南知脑袋发懵,完全没有印象,说:“我不记得发生过这些。”   “你当然不记得。”庞时说:“你把命借给人类之后,就会忘掉以前的事情。”   庞时不喜欢赵听寒这个人,他并不是针对赵听寒,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因为赵听寒在使用南知的生命。   小猫消耗了他的生命,救活人类之后,不只是会失忆,还会化成一捧尘土。   如果这只小猫还有剩余的命,那么他还会再次复活,只是复活的时间和如何复活,庞时也说不清楚。   庞时捂住脑袋,低声说:“我也不记得了。”   很显然,庞时也失去了一段记忆,他肯定也将一条命借给了某个人类,他完全记不起来,或许是自愿的,也或许是被迫的。   庞时的话太匪夷所思了,却又让赵听寒的心脏狠狠悸动。   他努力回忆着过去的事情,螺旋塔的记忆很模糊。就在这模糊的大雾之中,他隐约想起些什么……   “我……”   赵听寒双手攥拳,记忆似乎和刚刚看过的视频渐渐重合。   他从痛苦中挣扎着醒来,发现自己被埋在土里,然后又一点点的爬出来…… [59]第 59 章:南知:那我们交往吧。   南知扑过去,速度很快的在赵听寒右臂上摸两下,松了口气。又在赵听寒胸口上摸了两下,再次松口气。紧接着又将赵听寒转过去,在他背上也摸了两下。   旁边庞时一脸发懵,问:“南知你在干什么?”   别说庞时,当事人赵听寒也有些发懵:“吱吱?”   南知仰头看着赵听寒,说:“你感觉怎么样?现在没事了吧?”   他听庞时说赵听寒已经死过了,吓了一跳,尾巴都吓得炸毛了,好在有裙子盖着。   “他当然没事啊!”庞时一听,气得连翻三个白眼。   赵听寒握住南知的手,低声说:“吱吱放心,我没事,我很好。”   庞时满脸恨铁不成钢,说:“现在有事的人应该是你啊!是你用你的命换了他的。”   南知说:“你说我有九条命,那么用掉一条也没什么,还剩下好多。”   南知很庆幸,小猫有九条命,比两脚兽的命多了那么多,这样赵听寒遇到危险的时候,小猫就可以救他。   真是万幸……   庞时差点被他气死,说:“你这么随随便便浪费下去,有十八条命也不够你用的吧?再说,你记得清楚自己剩下几条命了吗?”   南知皱眉,努力回忆,脑袋里空白一片,什么也记不得。   庞时抱臂说:“说不定你已经用掉好几条命,现在就剩下最后一条了。”   小猫有九条命,听起来这是幸运的事情。死亡后的小猫不会彻底消失,死亡后的小猫能够得到重生。但这不代表死亡是不存在的,也不代表死亡是不痛苦的。   按照庞时的理解,小猫的时间和人类是同步的。小猫死亡后会立刻重生,同时失去上一条命时候的记忆,完全忘记以前的事情。   “不对啊。”南知立刻反驳说:“我记得我是赵听寒的小猫,我记得他把我绑架回家。”   赵听寒一听,哭笑不得,说:“那不是绑架。”   “那就是绑架。”南知说。   庞时打断他们说:“这我也说不清楚。”   庞时也失忆过,很多事情他也记不清楚,解释不明白。   “总之,”庞时咳嗽一声,举起一根手指头说:“我们姑且假设一下,南知第一次死亡,是大灾难来临的那一年,被感染了R病毒。”   就是小猫离家出走那一次。   南知点头。   庞时举起第二根手指头,继续说:“后来你肯定在螺旋塔这个地方救了死掉的赵听寒,用掉了一条命。”   南知点头。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情,被救活的赵听寒从土里爬出来,也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   随后的十二年,南知同样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庞时说:“你只记得自己在沙冢那片地醒来,然后就在三区城外遇到了赵听寒,对不对?”   南知再次点头。   庞时严肃的说:“所以说,你又一次失忆了。”   失忆很可能代表的就是死亡。   庞时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沙冢醒来之前,你已经又用掉一条命了。”   南知感觉很迷茫,说:“我?”   赵听寒下意识握紧南知的手。   南知摇头说:“我不记得了。”   赵听寒和南知分开这么久,这期间的记忆南知统统不记得,十多年的时间,南知完全说不清楚自己用掉了多少条命。   庞时说:“这就是可怕的地方,你或许还有很多条命,又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条命。”   南知差点被他给说晕了。   “当然还有最可怕的事情,”庞时眯眼说:“当初庞博士的那个实验室有多少人参加,现在根本说不清楚。”   虽然庞博士死了,蚯蚓先生疯了,但应该还有幸存的研究人员,那么他们肯定知道南知和庞时的秘密。   “说不定还有人在继续研究这个项目。”庞时说:“你和我的这几条命,还有很多人盯着呢。”   南知对以前的事情没有记忆,庞时记得的也只是一星半点,他们谁也无法准确的说出重生的完全机制是什么,只知道南知如果愿意,他可以救活赵听寒,要将死者的胳膊砍下来埋在土里。   小猫可以选择自愿救人,但如果不是自愿的……   庞时莫名打了个冷颤,说:“最坏的可能性,别人可以随意取用你的剩余性命。”   那么南知和庞时哪一天会突然暴毙,连他们自己都不会猜到。   赵听寒脸色很难看,说:“我会让人去调查当年庞博士的实验组。”   “还有一个神秘的出资人。”庞时提醒说。   这么大的项目,资金消耗非常大。螺旋塔下的那个秘密实验室修建的很讲究,一看就是花了不少钱建成的。   庞时又说:“我怀疑当年那个秘密出资人是唐家的人。”   “唐家?”南知立刻想到了唐礼。   庞时会出现在九区,其实目的就是为了接近唐家的人,想要偷偷调查内幕。   只不过庞时没想到,唐礼这个人对活生生的小猫咪完全不感兴趣,碰瓷失败,饿的吱哇乱叫,差点就露宿街头。   幸好庞时在差点饿晕的时候,看到了沈医生,被捡回家去。   赵听寒说:“我会让人也去调查唐家。”   庞时满意的点点头,又转头对南知说:“笨猫,你可小心点注意点,别随随便便把一条命换给别人。”   南知说:“我没有随随便便。”   他完全不记得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但……   南知认真的说:“我不后悔救了赵听寒,如果他下次遇到危险,我也会救他的。”   “你!你!”   庞时捂着心口,一副被他气到心绞痛的样子,气到原地跺脚,说:“笨猫!笨死你算了!我真是看不下去了,我要走了!”   庞时摔门而去,眼不见为净,回房间补觉。   嘭!!!   房门发出巨响。   南知皱眉说:“我去看看房门摔坏没有,摔坏让庞时赔钱。”   “吱吱。”赵听寒突然伸手抱住他。   南知很喜欢赵听寒的拥抱,在他的肩膀上蹭蹭。   在没有外人的室内,南知不需要戴帽子遮挡他的猫耳。猫耳很柔软Q弹,也在赵听寒的下巴上蹭了蹭。   “吱吱……”赵听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自责,说:“我一直说我会保护你,却原来是一直被你保护着。”   大灾难来临的时候,小猫为了不将病毒传染给他的铲屎官,毅然决然的离开。   在赵听寒死在螺旋塔的时候,他的小猫又用自己的性命救了他。   赵听寒想起这些事情,就会心疼的无法呼吸。   “吱吱,”赵听寒低声说:“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南知点点头,毛茸茸的耳朵又在赵听寒的下巴上扫来扫去,说:“那你以后是不是什么都听我的?”   小猫在趁机敲诈。   “都听你的。”赵听寒没原则的答应。   南知两眼放光,说:“晚上吃烤鱼吧。”   “好。”赵听寒笑着说。   南知说:“我只喜欢吃你做的烤鱼。”   “我给你做。”赵听寒说。   南知说:“可是我们在八区,不是在家里,你也可以给我做烤鱼吗?”   “当然。”赵听寒笑着说:“我去管林开雾将军借个厨房。”   南知开心了,说:“城堡里应该有很多个厨房吧。”   赵听寒说:“一会儿我就去。”   “那你晚上就不能和别人一起吃饭了。”南知说。   赵听寒说:“当然要陪着吱吱,我不和别人一起吃饭。”   南知抱住他的腰,说:“那太好了。”   正说着话,房门被敲响了。   南知跳起来躲到沙发后面弯着腰,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   “吱吱?”赵听寒挑眉。   赵听寒走过去开门,不是去而复返的庞时,怪不得南知要藏起来,他的猫耳不能被别人发现。   “队长!”   门外是陶沫,见到赵听寒很高兴。   “哦不,赵将军。”陶沫连忙改口说:“我是来道歉的,之前小余不知道怎么回事,希望赵将军不要介意。”   赵听寒表情很平静,说:“不需要道歉。”   “还……还有……”陶沫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其实道歉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她说:“我能请赵将军吃个晚饭吗?好久不见了,我真的很高兴,想要和你叙叙旧。”   晚饭……   赵听寒一听恍然大悟,看来南知肯定是刚才就听到了陶沫的脚步声。   “实在抱歉。”赵听寒拒绝的很干脆,说:“晚上我要陪我的恋人。”   陶沫一愣,惊讶的睁大眼睛,说:“将军已经有交往的人了吗?”   赵听寒点头。   陶沫看起来很失望,支吾了几句客套话,转身离开。   赵听寒关上门,南知立刻从沙发后面钻出来,很高兴的说:“我们去借厨房吧,好饿。”   “真是小馋猫。”赵听寒无奈的说。   南知跑回房间去拿了帽子,一副很想马上吃到烤鱼的样子。   赵听寒给他整理了一下帽子,挡住他软乎乎的猫耳,忍不住说:“吱吱。”   “什么?”南知仰头看他。   赵听寒说:“你是愿意做我的恋人的吧?”   南知眨眨眼睛。   赵听寒说:“我本来觉得你还不太懂,不应该这么着急。但是……”   赵听寒笑着说:“我们交往之后,我会每天都给你做烤鱼吃。”   南知眼睛亮晶晶的,差点点头如捣蒜。   “不……”千钧一发之际,南知满脸为难的说:“不太好。”   “什么?”将军先生的诱拐计划失败,这是赵听寒没想到的。   南知很认真的说:“虽然烤鱼很好吃,但每天都吃烤鱼,还是会吃腻的。”   赵听寒:“……”重点原来是烤鱼会吃腻。   就听南知提议:“一周吃五次烤鱼好不好?我还想吃烤全鸡,还有牛肉腰子布丁。哦对了,我还想吃涮火锅!”   赵听寒哭笑不得,说:“只要吱吱答应和我交往,你想吃什么我都答应。”   “那我们交往吧。”南知用力点头。   赵听寒说:“不可以反悔。”   “当然不会。”南知说。   赵听寒将南知刚戴好的帽子了下来。   南知伸手扶住帽子说:“不能摘,我们要出门,得戴着帽子遮住耳朵。”   “先等等。”赵听寒摘下帽子放在一边,低头靠近南知,轻轻的吻在他的嘴唇上。   南知眨眨眼,原来是要舔毛。   他伸手勾住赵听寒的脖子,很配合的仰起头。   赵听寒吻着他的嘴唇,在他头顶毛茸茸的耳朵上摸了一下。   怀里的南知一惊,浑身颤抖,感觉耳朵非常痒。他想要抗议,但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唔唔了两声。   赵听寒没有再去碰他的耳朵,坏心眼的在南知尾巴上又摸了一下。   南知更是浑身一颤,吓得尾巴炸毛,一股电流从脊椎骨窜过去,让他浑身软的不成样子。   “喵!!!”   下一秒,南知发出了猫叫声。   被赵听寒抱在怀中的少年突然缩水,变成了一只小猫。蓝色的裙子掉在地上,将军先生还亲了一嘴猫毛。   邦!邦!   不只是一嘴猫毛,变成小猫的南知立刻举起爪子,对着赵听寒完美的右脸颊就是两拳。   “嘶——”   赵听寒定眼一看,惊讶的说:“吱吱,你怎么变回去了?”   “喵喵喵!喵喵!”小猫凶巴巴,举起尾巴,用爪子指着,一副控诉的模样。   南知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刚才过于兴奋刺激,一眨眼就变成了小猫。   赵听寒抱着小猫,说:“是不是摸摸尾巴就能从人变成猫?这是开关吗?”   他说着又想去摸吱吱的大尾巴,然后……   邦邦!   小猫反应迅捷,把尾巴一收,邦邦又是两拳。   赵听寒被打了,被打的还很开心,笑着说:“真可爱。”   南知:“……”   小猫一窜,从赵听寒怀里跳了出去:“喵喵喵!”笨蛋两脚兽,我要去找庞时了。   “吱吱,去哪里?”赵听寒在后面叫他。   “喵喵喵。”小猫举着鸡毛掸子一样的大尾巴走到门口,扒拉着门。   赵听寒很听话,将门打开,跟在小猫后面,亦步亦趋。   南知走过两扇门,停留在庞时门口,抬起手左右开弓,在门上敲了十下,速度很快。   “谁啊?”屋里庞时说:“我在睡觉。”   “喵喵。”南知回答。   “南知?!”   屋里的庞时听到猫叫,立刻跑出来开门。   庞时惊讶,做贼一样小声说:“你怎么变回猫了?”   小猫走进屋里,赵听寒跟着走进去。庞时赶忙关上门,避免被别人发现。   庞时奇怪的说:“怎么突然变成猫了?”   “喵喵喵。喵喵喵。”南知说。   赵听寒看向庞时,问:“吱吱说什么?”   庞时一脸很自然的说:“我怎么知道?”   “喵?”南知歪头。   赵听寒头疼,说:“你听不懂猫语?”   赵听寒作为人类,的确是听懂猫语的,吱吱一点简单的要求他能猜出来,但太复杂的话根本听不懂。   可庞时不是猫吗?   庞时说:“我现在又不是猫,我现在是人啊,听不懂猫语。”   南知:“……”听起来有点道理。但听起来真的很不靠谱!   “喵喵喵!”   小猫举着爪子摆了摆,对着庞时一阵叫。   庞时说:“我真的听不懂啊。”   赵听寒哭笑不得说:“吱吱的意思,应该是让你变成猫,这样就能听懂了。”   庞时震惊:“真的吗?”   南知点头。   庞时震惊:“我去,赵听寒你能听懂猫语?”   一眨眼的时间,庞时突然就从成年人变成了一只三花猫。这下子一只小白猫和一只三花猫,趴在地上喵喵叫,交流起来毫无负担。   赵听寒坐在旁边,这下句式太复杂了,他是完全听不懂。   他干脆将小白猫抱了起来,放在膝盖上,开始小幅度的撸猫。   南知正在和庞时交流,没时间理赵听寒,只是摆了摆大尾巴驱赶他。   赵听寒知道小猫喜欢被摸哪里,动作很轻很小心,以免让吱吱不舒服。   小白猫说着说着,突然就倒下了,舒服的忍不住用脑袋拱拱赵听寒的手心。   三花满脸不屑一顾。   南知想要找庞时请教一下怎么从猫变人,他们交流了一个多小时。   结果……   失败了。   南知气得炸毛,庞时真的是太不靠谱了,他提出的办法都不管用。   南知发现自己突然无法从猫变成人了,在屋里跑酷五十圈,累的呼呼喘气,还是无法变成人。   “喵喵喵!”小白猫趴在地上,累的吐舌头,之前只要跑几圈就行了,这次不管用。   “吱吱,没关系的。”赵听寒将他抱回房间,安慰说:“你这样也很可爱,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你就能变回人了。”   “喵喵喵。”小猫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实在是太累了。   晚餐,南知吃了烤鱼,心满意足的抱着兔子玩偶和小熊玩偶上床睡觉。   南知现在是小猫的样子,兔子玩偶和小熊玩偶的体型和他差不多大,小猫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别提多可爱。   赵听寒低头亲了亲小猫的脑袋,说:“吱吱,睡觉吧。”   南知点点头,累坏了。   小猫往前钻了钻,窝在赵听寒颈窝处,找到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睡了。   赵听寒不敢动,以免会吵醒熟睡的小猫,一晚上都保持着一个姿势睡觉,感觉稍微有点要落枕。   等太阳快要出来的时候,赵听寒忽然感觉脖子附近凉丝丝的,毛围脖似乎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还真是消失了。小白猫变成了少年,睡得还是很香甜。   南知在睡梦中变回来了,毫无察觉。似乎只是觉得稍微凉了点,尽量团成一个团。   赵听寒将被子拉过来,给南知仔细的盖好。   南知从猫变回人自然是不会穿着衣服的,赵听寒也不好这个时候叫醒他给他穿上衣服,将被子仔细的掖好。   睡梦中的南知松了口气,感觉暖和多了。   赵听寒翻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里,准备再睡一会儿。   五分钟之后,裹着被子的南知又觉得有点热,开始不老实的踹被子。   赵听寒被他踹醒了,南知已经将自己的被子踹掉,又来抢旁边赵听寒的被子,还像小章鱼一样死死抱着赵听寒的腰。   赵听寒一伸手就摸到了南知滑溜溜的肩膀,莫名有些头疼。   这一大清早,赵听寒感觉自己的火气本来就很旺盛,现在更是直接烧到了头顶,简直就要把持不住。   他低头看看熟睡的南知,无奈的叹息一声,轻轻吻了吻南知的脸颊,然后下床去了浴室间。   南知一个人霸占了整张大床,睡得非常舒服。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看到赵听寒,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水汽的味道。   不用看,小猫已经闻出来了,赵听寒在浴室洗澡。   南知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心想好奇怪,赵听寒明明不喜欢早上洗澡的。   赵听寒在浴室花费了一些时间,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南知已经醒了。   “吱吱……”赵听寒头疼的揉揉额角,总觉自己这一趟凉水澡白洗。   南知趴在床上,还没把衣服穿上,被子只盖着腰间一块,白皙的肩膀和大长腿都露在外面。   赵听寒说:“吱吱,把被子盖好,会着凉。”   “很热。”南知摇头,专注的戳着他的通讯器。   赵听寒走过去,像个古板的家长,将被子给南知盖的严严实实。   南知抗议。   赵听寒岔开话题说:“吱吱在看什么?”   “我在和周一发消息。”南知说。   赵听寒一听,胃里有点发酸,说:“这么早就和周一聊天?”   南知摇头,说:“不是聊天,我在问他问题。”   赵听寒有些好奇。   南知认真的说:“我问他交往之后都要做什么。”   除了一周吃五顿烤鱼之外,小猫觉得应该还有些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吧。   “周一发给我一个网页,上面有很多攻略。”南知说。   赵听寒挑了挑眉,原来吱吱不是在和周一聊天,胃里的酸涩感觉缓和了一些。但将军先生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找周一做军师,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南知兴致勃勃的说着:“那我们今天要去逛街吗?”   “逛街?”赵听寒问。   南知说:“这上面说,交往之后要一起逛街。”   赵听寒说:“吱吱如果想逛街,我们就去逛街。”   八区对于南知来说是个新鲜的地方,逛一逛似乎挺有意思。   南知点头说:“逛完街还要去看电影,然后去吃饭!”   “好,都听吱吱的。”赵听寒宠溺的揉了揉南知的头发。   南知重新从小猫变成人,头顶的猫耳消失了,蓬松的尾巴也消失了。这稍微让赵听寒有点失落,但没有猫耳和尾巴也有好处,南知可以不用穿裙子不用戴帽子。   “还有还有,”南知说:“最后还要去酒店。”   “酒店?”赵听寒一愣。   南知说:“开房!” [60]第 60 章:小猫的约会邀请   “吱吱……”赵听寒心想,南知看的到底是什么攻略,果然不太靠谱。   南知还没说完,指着通讯器上大段大段的文字,说:“再去酒店开房之前,还要买手铐。”   “手铐?”将军先生一愣。   南知点头,说:“不过我们不用买,你有手铐。”   “嗯,接下来还要准备猫耳和尾巴。”南知满脸迷茫,问:“准备这些做什么?”   不懂,但小猫自带。   赵听寒保持得体的笑容,说:“吱吱,我想起一些重要的事情,到外面去给周日打个电话,你把衣服穿好,不要着凉。”   “哦。”南知点头。   赵听寒出了卧室,关上门,就拿出通讯器给周日打了个电话。   周日上校接到电话,一阵无语,然后挂断电话,推开旁边房间的门。   那是周一住的房间,他果然还躺在床上玩通讯器,偷笑着说:“哥,你怎么来了?我跟你说南知好逗啊。诶?诶?我的通讯器,你拿走我的通讯器干什么?”   周日面无表情说:“将军要把你扔到无人区去开垦荒地。”   “为什么?”周一跳起来抗议,看起来有点心虚。   周一大喊着:“我这是帮他创造福利,他不感谢我还要让我去开垦荒地!没人性啊!”   那边南知等了半天,周一突然不回复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南知只好放下通讯去,去浴室洗澡,然后换了一套新衣服准备出门约会。   今天南知终于可以穿上正常的男装,不需要小裙子配礼帽,感觉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吱吱,可以走了吗?”赵听寒问。   南知走过来转了个圈,说:“没有尾巴吧?”   赵听寒点头说:“放心吧,没有尾巴。”   南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从猫变成了人,反正好消息是猫耳和尾巴都藏起来了。   今天赵听寒特意打扮了一番,毕竟是第一次约会,穿的相当隆重。不过南知作为小猫,其实有点脸盲症,他第一反应不是靠样子辨别,最主要是靠气味。   他们离开房间,正好看到隔壁的房门打开,是庞时从里面走出来。   庞时要去吃早餐,和他们一起上了电梯。   庞时侧目看了看如孔雀开屏一般的将军先生,又看了看“恢复正常”的南知,说:“你们要去哪里?”   南知说:“我们要去约会。”   他回答的自然又干脆,庞时恨铁不成钢的翻了个白眼,总觉得南知这只笨猫,被赵听寒吃的死死的。   “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南知对他发出邀请。   庞时一愣,傻眼了。约会?还带个电灯泡吗?   庞时发现旁边的将军先生也有点发懵的样子,毕竟南知的邀请的确出乎意料。   赵听寒委婉的说:“咳,吱吱,我觉得庞先生还有别的事情,应该没空和我们一起出门。”   电梯门打开,他们已经到了城堡的一层。   庞时说:“我才不去呢,我很忙的。”谁要给他们当电灯泡啊。   “去哪里?你们要去哪里?”   有人正好在一层等电梯,话头直接就接上了。   周一和周日显然是刚刚吃过早餐,准备坐电梯回去的。   周一非常有兴趣,说:“是要出门转转吗?我跟你们一起去啊。”   赵听寒:“……”   “我听说八区……诶?诶?”周一还没说完话,就被周日拽住了后脖领子,直接带进电梯里。   周日按下关门键。   周一大喊着:“哥,锁喉了锁喉了,别拽,我们不一起出门吗?人多热闹。”   电梯门无情的关闭,周日这才松了手,说:“约会不需要那么多人。”   周一恍然大悟,说:“南知和老赵去约会?还挺浪漫的。好可惜,我也想出去玩。要不然……”   周一灵机一动:“哥,我们出去玩吧,我可没跟着他们,但万一能巧遇呢。”   周日皮笑肉不笑:“那将军就会让你去开垦荒地。”   南知和庞时摆了摆手道别,然后跟着赵听寒一起离开城堡,准备去八区市中心逛一逛。   八区因为前段时间韩诉上将的死,震动不少,物价稍微也有些动荡,看起来没有九区那么繁华平静,却也比其他区要好很多。   至少八区有一家电影院,只是电影场次安排的太少了,票价也很高。   赵听寒带着南知先去买了电影票,特意选了午餐后的情侣厅位置,因为票价太贵,他们买票的时候整个影厅根本没人,运气好的话可以包场,没有人打扰他们约会。   电影开始之前还有好几个小时,首先他们去吃了早餐,然后开始逛街。   赵听寒问:“吱吱,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南知一阵思考,说:“鱼?”   赵听寒忍不住笑了,说:“林将军的城堡里有新鲜的食材,我们不需要买。”   南知点点头。   小猫最喜欢吃鱼,南知是典型的小馋猫,除了好吃的之外,就只有一样东西让他相当感兴趣。   南知眼睛亮晶晶的说:“纸箱!可以去买纸箱吗?”   赵听寒哭笑不得,谁家约会是去批发纸箱的。   赵听寒说:“我觉得这种商场,应该没有卖纸箱的。”   “这样啊。”南知看起来有点失落。   小猫最喜欢的玩具就是纸箱,各种型号各种大小的纸箱,一看到就让小猫兴奋。   “啊我知道了。”南知突然有了灵感,说:“我们去买猫耳吧。”   “猫耳?”赵听寒有点意外。   南知解释说:“虽然我也有猫耳,但是是白色的。我看别人说,去开房要戴豹纹波点款式的猫耳,那个比较好看比较性感。”   他们站在八区最大的商场门口,长相漂亮乖巧的少年正侃侃而谈着豹纹猫耳话题。   赵听寒感觉路过的人都多看了他们一眼,不是错觉。   赵听寒说:“可我喜欢白色的,吱吱的猫耳最可爱。”   “真的吗?”南知问。   在小猫的审美中,当然是像庞时那样的三花猫比较好看,白色的猫是要遭到歧视和霸凌的。   “那……”南知有点高兴,说:“我也喜欢我的白色耳朵,那我们就去买一对豹纹猫耳吧。”   赵听寒一听,忍不住问:“怎么还买?”   将军先生以为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不需要去情趣店买豹纹猫耳了。   南知说:“给你买啊。”   “我……”赵听寒额角一跳。   南知说:“对啊,我有白色的猫耳,你戴豹纹的猫耳。”   赵听寒:“……”真的两个人都要戴吗?   赵听寒看着南知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心想着要不然先买下,到时候戴不戴再说,不能让南知第一次约会就觉得扫兴。   赵听寒刚要答应,就听南知说:“为什么周一笑的这么大声?”   “周一?”赵听寒没赶上他话题切换的速度。   南知说:“对啊,我都听到了。”   小猫的耳朵非常灵敏,南知回头,朝着两点钟方向一指,那边有个卖冰激凌的小店,有两个人站在门口,手里都举着冰激凌,不是周一和周日还能是谁。   距离不算太远,周一笑的一点也不大声,反而相当克制,捂着嘴巴满脸通红。   可惜他的笑声还是被南知给听到了。   正在偷笑的周一立刻背过身去,掩耳盗铃,想要假装没看到他们。   赵听寒头疼,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周一假装没听到。   赵听寒咳嗽一声。   周一吓了一个哆嗦,立刻说:“我们是来买豹纹的,啊呸,我是说我们是来买冰激凌的。”   赵听寒:“……”   周一嘴巴一秃噜就说了实话,赶紧改口。   南知完全没感觉他们的约会被打扰,盯着周一手里的冰激凌看的很专注,冰激凌看起来很好吃。   赵听寒面无表情的说:“三秒之内,你们两个人给我消失。”   “立刻就走。”周日上校拉住周一的后脖领子。   周一不敢出声,就这么被拖走了。   “吱吱,”赵听寒看到他们走了,松了口气,说:“是不是想吃冰激凌?想吃什么口味的?”   南知点头,看着门口的招牌认真选择,说:“草莓口味看起来很好吃,嗯……我不喜欢咖啡的,香草的好像也不错。还有巧克力奶油的,这个看起来像豹纹。”   赵听寒:“……”又是豹纹。   最后南知选了巧克力奶油口味,巧克力味道相当浓郁,冰激凌吃起来也很丝滑,味道让小猫很满意。   “好吃吗?”赵听寒问。   南知说:“超级好吃。给你尝尝。”   他说着把冰激凌举到赵听寒面前,但是又很快撤了回来,摇头说:“不对不对,攻略上说不是这个样子。要……”   南知说着,低头咬了一大口冰激凌,然后垫着脚仰起头,对着赵听寒嘟嘟嘴唇,含糊不清的说:“要这个样子。”   赵听寒被他逗笑了,南知在邀吻,但莫名的想笑,一定是因为南知嘴边沾到了不少巧克力冰激凌的效果。   赵听寒低头,搂住南知的腰,吻上他的嘴唇。   果然是巧克力味的,很甜,怪不得小猫会喜欢。   “老赵!老赵!哎呦我去!”   他们正在接吻,周一举着他的冰激凌又跑回来了,跑的很着急,差点撞到他们。   赵听寒头疼欲裂,回头瞪了一眼打扰他们约会的周一,说:“又回来干什么?”   周日上校也回来了,表情有些严肃,说:“将军,我们好像看到庞博士了。”   南知举着冰激凌舔了舔,说:“庞博士?庞时的妈妈吗?”   “对对就是她!”周一疯狂点头。   赵听寒皱眉,说:“庞博士已经死了。”   “对啊!”周一继续疯狂点头,说:“可刚才那个人也太像了吧,简直一模一样。”   庞博士死在了五区,很有可能是被宋广给杀死的。但就在刚才,周一和周日在八区的商业中心,看到了一个和庞博士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赵听寒说:“是不是看错了?”   周日拿出通讯器,说:“我拍了一张相片。”   南知探头过去,小猫脸盲症在发作,好像是有点像,但不能确定。   赵听寒皱眉,说:“的确很像。”   周一指着前面说:“她进了前面那家餐厅,就在里面。”   庞博士分明已经死了,但她仿佛又复活了。这让赵听寒想到了自己,也想到了庞时的话,猫有九条命……   南知说:“要不要把庞时叫过来,让他来辨认一下?”   他们这些人里,没有人亲眼见过庞博士,所以无法肯定那个人是不是庞博士本人。   但庞时肯定认识庞博士,庞时是庞博士的儿子,尤其庞时还是一只三花,他绝对不会忘记庞博士的气味。   赵听寒点头,说:“给庞时打电话。”   南知拿出通讯器,立刻给庞时打电话。   周一和周日则是跑到餐厅门口,盯着庞博士以免把人跟丢。   南知的电话很快接通,但接起电话的人根本不是庞时。   “喂?”对方说:“是南知吗?”   “你是……”南知愣了一下,分辨了半天,说:“沈医生?”   “对对,是我。”沈医生回答着。   南知看了看通讯器上的显示,没有打错电话,他的确是给庞时打过去的电话,但为什么是沈医生接电话?   南知奇怪的问:“沈医生,庞时呢?”   “庞时?”沈医生恍然大悟说:“你是说这是庞先生的通讯器啊。我不知道啊,我刚刚路过,看到有一只通讯器掉在地上就捡起来了。”   很巧的是,沈医生捡起通讯器,南知正好打来电话,沈医生一瞧,居然是南知的来电显示,干脆就接起来了。   沈医生说:“我还在奇怪是谁的通讯器,原来是庞先生的。他也太粗心了,把通讯器掉在这个地方。”   九区的通讯器和八区的通讯器样子不一样,这部通讯器一看就是八区的,却孤零零掉在地上。   南知着急的说:“沈医生,麻烦你把通讯器还给庞时,我们有急事要找他呢。”   “好,我现在就去。”沈医生说。   南知挂断了电话,沈医生说一会儿让庞时给他打回去。   等了五分钟,南知已经开始原地踱来踱去,又等了五分钟,通讯器终于响起,不过不是庞时的来电,是沈医生的来电。   “沈医生?”南知说:“庞时呢?”   “不知道。”沈医生在电话里说:“我在庞时门口,敲了十分钟了,但是里面没有回应,他是不是出门去了?”   这么紧要的时刻,他们突然联系不到庞时,莫名叫南知觉得不太对劲。   沈医生答应帮他们继续去找一找庞时,但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才好。   那边去监视庞博士的周一跑回来,催促说:“怎么样了?庞博士从餐厅出来了,她打包了一份饭,看样子是要走了。”   赵听寒说:“你和周日跟住她,别跟丢了。”   “没问题。”周一说。   赵听寒对南知说:“我们先回去找庞时。”   南知点头。   约会泡汤了,南知和赵听寒立刻赶回城堡,一回去就在电梯里遇到了沈医生。   南知问:“找到了吗?”   沈医生摇头说:“哪里都找遍了,根本没找到。而且刚才我还在庞时门口遇到了送东西的侍者。”   庞时说屋里的沐浴液太少了,侍者接到电话来给庞时送沐浴液,到了门口也是没人回应。   南知说:“庞时要了沐浴液,他应该是要洗澡吧,怎么会不见了?”   “不会是在屋里晕倒了吧?”沈医生说。   他们坐电梯到了庞时的房门口,就在赵听寒和南知隔壁。   南知推了推庞时的房门,锁着,打不开。   “我从隔壁跳过去。”南知转头打开旁边的房门。   沈医生吓了一跳说:“跳过去?”   赵听寒追着南知进了屋去,就见南知推开窗户,肩膀一缩钻了出去,动作非常矫捷。   “吱吱,小心点。”赵听寒说。   翻窗而已,对于小猫来说小菜一碟。   南知轻盈一跃,就跳到了庞时房间的阳台上,推开窗户又钻进屋里。   不到一分钟,庞时的房门打开,南知从里面走进来。   赵听寒问:“人在吗?”   南知摇头说:“根本不在。”   屋里有庞时的味道,但是味道很淡,说明庞时根本不在房间内。   沈医生说:“那他人能去哪里呢?怎么突然就失踪了?”   赵听寒说:“我去找林将军看一下城堡的监控。”   这里是八区城堡,监控设施相当完善。   林开雾听说赵听寒这边有人失踪,立刻配合的将监控调出,锁定了庞时的五官,进行搜索。   很快,关于庞时的所有监控都被调出,自从庞时进入城堡后的监控都在这里。   城堡的走廊里和电梯里都是有监控的,但房间里没有。今天早上,庞时和南知他们一起坐电梯来到城堡一楼。   南知记得那个时候庞时说要去吃早餐,他离开城堡出了趟门,半个小时之后就回来了,监控拍到了他进入的画面。   庞时很正常的进入电梯,下电梯的时候还打了个电话,应该是在要沐浴液。再之后……   监控仿佛掉帧了,所有人都睁大眼睛。   刚刚打完电话的庞时突然消失,通讯器掉在地上。   “掉帧了?”沈医生说。   南知摇头。   监控没有问题,是庞时突然消失了。   庞时的通讯器一直掉在地上,直到沈医生从电梯中走出来,无意间看到了那台通讯器,捡起来。   林开雾将军下令搜索整座城堡,寻找庞时的下落,不过结果根本没找到庞时的人影,他真的仿佛消失了。   南知感觉庞时的气味越来越淡,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整天,他们都没找到庞时。   下午的时候周一打来电话汇报,他和周日还在跟踪着庞博士。   周一说:“真是太奇怪了。”   他们跟着庞博士到了一处六层楼,那个地方应该是庞博士居住的地方,庞博士上了三层,进了房间。   周一和周日不敢放松,一直在盯着那个房间。   周一说:“然后庞博士又出门了,出去买饭,去的还是那家餐厅,还是打包带走,然后又回家了。”   餐厅和家的距离不远,走路大约十五分钟左右,不需要坐车,这倒是方便周一和周日跟踪。   “奇怪的事情来了!”周一说:“这一个下午时间,庞博士来来回回去了那家餐厅三次!三次!”   走过去,打包一盒饭,拎着走回家。隔一段时间再重复一遍。   周一说:“怎么感觉那么奇怪,一直重复,像是人机一样。”   南知奇怪的说:“难道是餐厅有问题?”   赵听寒说:“去查查餐厅。”   周一说:“去查过了,我特意让周日去餐厅观察了一下。”   周日去餐厅,也买了庞博士同款盖饭,点了一份打包带走。   看得出餐厅的店员也对庞博士很好奇,忍不住小声吐槽,说那位女士今天都已经来了好几次了,一直在打包。   周一立刻搭讪,套了套那位店员的话。   店员说以前没见过那位女士,今天第一次见,因为太古怪,印象非常深刻。   周一叙述一遍,然后问:“对了,庞时人呢,怎么还不过来?”   赵听寒沉声说:“庞时失踪了。”   “失踪了?”周一非常震惊。   赵听寒说:“你们看看庞博士的家里,会不会有庞时的踪影。”   “没有。”周一很肯定的说:“她家里就她一个人,除此之外什么人也没有。她出门去买饭的时候,甚至不记得锁门,关上门直接就走,我们已经进去瞧过好几圈了。”   这一下赵听寒就沉默了下来,那么庞时能在什么地方?   “庞时?”   南知忽然吸吸鼻子,惊讶的睁大眼睛,说:“我好像闻到庞时的味道了。”   赵听寒问:“在哪里?”   南知站起来,仔细的吸了吸鼻子,说:“就在附近。”   沈医生被吓了一跳,快速转头,说:“没人啊。”   眼看着就要天黑了,南知的话让人有点冒鸡皮疙瘩。   南知没有开玩笑,他跑出房间去找。不过没等赵听寒追出去,南知又调头跑回来了。   沈医生糊涂的说:“怎么又回来了?”   赵听寒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说:“别打扰吱吱。”   “哦。”沈医生连忙闭嘴。   南知很认真的到处闻闻,果然是庞时的味道,很新鲜,就在旁边,但又不在门外。   “好像……好像在窗户外面……”   南知不确定,自言自语一句,立刻跑到阳台,推开窗外探头往外一瞧。   “小心点吱吱。”赵听寒说。   南知现在是一个成年人,倒是不会像小猫一样那么容易从窗户飞出去。   他推开窗子,庞时的味道更浓郁了,果然不是错觉。   就见昏暗的几棵大树发出沙沙的响声,有个小黑影蹲在其中一棵大树的树枝上。   是一只三花猫。 [61]第 61 章:小猫朝你吐口水   “那边有一只三花猫!”南知睁大眼睛。   赵听寒和沈医生看的不太清楚,天色已经发黑,他们只能看到一个小黑影,几乎和树叶融为一体。   但南知可以看到很清楚,连花色都能看的很清楚。最重要的是那只三花猫的气味。   是庞时,绝对是庞时。   “我们必须抓住那只三花!”   南知说着,倒是被赵听寒给抓住了。赵听寒真怕他一个激动,直接从打开的窗户钻出去,这里可不是一楼,掉下去会很危险。   沈医生说:“小猫怎么跑的那么高?这样很危险啊,我们的确要救他才行。”   赵听寒说:“沈医生,麻烦你去拿点食物,看看那只猫能不能被食物吸引过来。”   “好,我现在就去。”沈医生立刻答应,跑出房间。   小猫蹲在外面的树梢上,两只眼睛闪闪发光,看起来很谨慎很戒备,一直盯着他们这扇窗户。   “庞时!庞时!”   南知见沈医生离开,拢着手朝着外面那只三花猫呼唤。   “庞时!快过来,那边危险!”南知朝他招手。   “喵……”小猫发出叫声,似乎在回应南知,但没过来。   赵听寒说:“吱吱,他在说什么?他怎么跳的越来越远了?”   南知满脸震撼,说:“他骂我……”   赵听寒头疼,说:“他骂你?”   南知点头,莫名其妙就被骂了。   三花不只是骂了南知,还哈人,在树梢上跳来跳去,越跳越远,如果不是南知眼神好,早就丢失了三花的踪迹。   赵听寒说:“庞时看起来不太对劲。”   南知也发现了,说:“这个笨蛋庞时,他到底在干什么?如果不是我能确定他的气味,我都怀疑找错猫了呢。”   赵听寒也有这种感觉,就好像……   赵听寒沉声说:“庞时好像失忆了,不记得我们。”   南知听得一怔,下意识就想到了昨天庞时说的那些话。如果小猫丢掉一条命,那么小猫就会失忆,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南知低声说:“庞博士死而复生,庞时忽然失忆,这其中有联系吗?”   赵听寒也是这么想。   “来了来了!”沈医生喊着跑回来,怀里抱了不少东西,说:“猫粮、罐头、猫条,还有玩具等等,我都拿来了。”   沈医生立刻打开一只罐头,从窗户伸出去,朝着三花说:“来,小猫,咪咪,这里有好吃的,你闻闻,多香啊,快来吃。”   南知有点嫌弃的撇撇嘴,说实话,沈医生开的这个罐罐味道……一言难尽,一闻就不好吃的样子。   三花猫也很嫌弃,跳的更远了。   沈医生赶紧把罐头换成猫条,大喊着:“别走别走,还有别的!你看是猫条,这个好吃。还有冻干,冻干也香,你过来的话,这些都给你吃。”   “喵~”三花还是不过去,只是叫。   这次赵听寒都不需要南知翻译,总觉得沈医生也被骂了。   南知说:“沈医生,快去拿一条烤鱼过来,他肯定爱吃烤鱼。”   沈医生答应着,转身要走,结果又走了回来,说:“烤鱼一时半会儿也烤不好,需要很长时间的。”   “没关系,你先去。”南知说。   沈医生又跑了,去问问有没有现成的烤鱼。   南知趴在窗户上,吐槽说:“他还挺挑食的。”   赵听寒突然说:“不如用这个试一试?”   南知回头,顿时炸毛,说:“不许,不可以!”   赵听寒手里拿着一只玩具兔子,当然是南知最心爱的那只小兔子。   赵听寒对着窗户摇了摇玩具兔子,三花猫果然有反应,朝着这边跳了两下,越来越贴近玻璃。   南知抱住玩具兔子,说:“这是我的阿贝贝,不可以给他。”   赵听寒低声说:“先把他骗过来再说。”   “狡诈的两脚兽。”南知说。   三花猫对于小兔子很感兴趣,警惕的一点点靠近,满眼都是小兔子。   南知将兔子玩偶贴在玻璃上引诱三花,再把整扇窗户全部打开,方便小猫跳进来。   他和赵听寒两个人都屏住呼吸,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惊扰了失忆的三花。   进来了!   三花一窜,动作相当迅速,扑进了窗户,狩猎一样想要扑中兔子玩偶。但南知动作也不慢,往后一撤,将兔子玩偶紧紧的护在怀中。   赵听寒立刻将窗户关闭,上锁。   “喵喵喵!”三花后知后觉上当,一阵骂骂咧咧。   南知抱着兔子玩偶,说:“你才是笨猫,上当的才是笨猫。”   “喵喵喵!”三花哈气。   南知说:“休想,这是我的阿贝贝,不可以给你。”   “喵喵喵!”   “你再骂我,我也要骂你了!”   “喵喵喵!”   赵听寒松了口气,三花可算是被骗进房间里,比在外面安全很多。但是现在问题又来了,三花很激动,一直和南知骂架,根本不让别人靠近。   “烤鱼来了!烤鱼来了!”   在南知骂架骂的口干舌燥的时候,沈医生可算是回来了,带着香喷喷的烤鱼。   “烤鱼,我要吃。”南知差点流口水。   骂累的三花也是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死死盯着烤鱼。   “啊,猫!”沈医生惊讶,说:“你们已经抓到他了?怎么抓住的。等等,他怎么那么像我家小花儿啊?”   一只三花,还长着双色蛋蛋,一只黄色一只黑色。   三花公猫本来就非常稀少,连花色都和沈医生收养的小猫一模一样。   沈医生傻了眼,说:“不对啊,我不是拜托乔秘书,帮我照看小花儿了吗?小花儿在九区,不可能到这里来。”   沈医生在出差之前,已经将他的小猫寄养在乔秘书家里。不过……   沈医生可不知道小花儿就是庞时,赵听寒叮嘱过乔秘书,乔秘书当然不会告诉沈医生小花儿这些天都不在他家里。   “他和我家小花儿也太像了吧。”沈医生感叹着:“真是太有缘分了,你说是不是,咪咪。”   “喵!”三花朝他叫。   沈医生高兴的说:“他回答我呢,他也觉得我们有缘分。”   南知在旁边偷笑。   赵听寒挑了挑眉,问:“他在说什么?”   南知说:“还能说什么,在骂人。”   南知发现庞时真的很喜欢骂架,见人就骂,无差别创死。   沈医生听不懂小猫的骂骂咧咧,被骂了还挺高兴的,将手里的烤鱼放在地上,勾引着小猫过来吃鱼。   于是三花猫骂骂咧咧的就把鱼给吃了。   南知不满,说:“我也想吃烤鱼。”   赵听寒说:“吱吱乖,明天给你做烤鱼。”   三花看起来个头不大,但是一副饿坏了的样子,一口气吃掉了整条的烤鱼,然后抬起头,用爪子扒拉了两下,看向南知。   南知说:“我才不要呢,只剩下鱼刺了。”   三花居然施舍给南知一些鱼刺,和吃的碎碎烂烂的鱼尾巴。   南知很嫌弃。   三花并不是无缘无故施舍的,他又用爪子指指南知怀里的兔子玩偶,原来是想用鱼刺换兔子玩偶。   南知气得差点炸毛,说:“不可能,我不会给你换的!”   “喵!”三花凶巴巴呲牙。   下一秒南知和三花又吵起来了。   赵听寒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沈医生走过去劝架,说:“别吵了别吵了,要不然这样,我……”   话没说完,沈医生一脸震惊,完全呆住的样子。   赵听寒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南知好心的解释说:“三花朝沈医生吐口水。”   “吐口水?”赵听寒有点意外,说:“吐口水代表什么?”   沈医生还是第一次被小猫吐口水,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有点湿漉漉的脸。   南知沉思一阵,说:“代表……单纯没什么素质吧。”   赵听寒:“……”   沈医生:“……”   三花猫不只是吐口水,还一抬腿就在桌子角那边尿了一泡。   南知闻到一股骚味,后知后觉一回头,震惊的说:“你!你是狗吗?”   三花尿尿的样子的确像一只小狗,狗里狗气,还挑衅的瞧了一眼南知。   这个房间显然是南知地盘,充斥着南知的味道,但三花就是要在这里尿尿。   南知被气的够呛,赵听寒一阵安抚,沈医生帮忙处理了那片尿。   也就两分钟时间,三花又把窗帘给咬了几个洞洞。   沈医生头疼的说:“他绝对不是我家小花儿,我家小花儿可乖了,才不会这么闹。诶,他又朝我吐口水,他还打我。”   三花举起爪子,邦邦邦,在沈医生的鞋上就打了三下,速度还挺快。   赵听寒提议:“把他先关在笼子里吧。”   提议是提议,可他们谁也抓不住三花,根本没办法关进笼子里。   刺溜一下子,三花直接钻到床底,躲着不出来了。   沈医生一看他可怜的样子,说:“要不然先让他冷静一下,别逼他,这样小猫很容易应激的。”   三花一直缩在床底下,一呆就是一晚上。沈医生已经回房间去了,赵听寒把门窗都关上,上锁,确保三花根本无法逃出去。   南知累的躺在床上,说:“可太累了。”   约会泡汤,还抓了一下午猫,南知感觉体力被耗尽,现在只想睡觉。   赵听寒往床底下看了一眼,说:“庞时还躲在里面。”   “随便他吧。”南知说:“反正跑不掉,让他在床底下睡一觉。”   “说的也是。”赵听寒点头。   时间已经很晚了,赵听寒关上灯,也上床睡觉。屋里很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南知很快就睡着了过去,睡着睡着,忽然感觉有人踩了他一脚肩膀,力气还挺大的。   南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肯定不是赵听寒,原来是三花猫。   三花猫从床下面钻出来了,警惕的挪动着,两只眼睛在深夜仿佛探照灯。   三花看起来是有点冷,所以才从床底下出来的,正在寻找热源,勉为其难凑到了南知的身边,挤了挤,挨着南知躺下。   南知困得厉害,根本不想睁开眼睛,干脆揪了揪被子,分给三花一个小小的被子角,把他盖住。   三花晃了晃尾巴,就靠着南知的脖子也睡了过去。   之后没有人再打搅南知睡觉,后半夜南知睡了个好觉。   天色蒙蒙发亮的时候,南知还在睡觉,旁边的赵听寒先醒了过来。   赵听寒想着三花猫是不是还在床底下,正准备去看看,一睁眼突然额角钝痛,脑袋疼得要炸裂。   三花当然不在床底下,早就已经挤在南知身边睡着了。   一夜过去,三花猫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人类的样子,果然就是庞时,和庞时长得一模一样。   还是不穿衣服的庞时。   庞时从猫变成人,一件衣服也没穿,光溜溜的躺在南知的被子里不说,还抱着南知,可能是因为有点凉,两个人挤在一起挤得还挺紧。   赵听寒一大早,被气得脑袋嗡嗡作响,立刻将庞时裹在被子里,扔下了床去。   “哎呦!”   庞时迷迷糊糊,滚在地上嘴里呻吟着:“我的屁股喵喵喵!”   南知被惊醒,迷茫的睁开眼睛,只看到满脸怒容的赵听寒,完全没看到床底下的庞时,奇怪的说:“发生什么了?”   “屁股喵。”庞时爬起来,呲牙咧嘴,很生气的瞪着眼睛。不过他也刚睡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庞时?”南知揉揉眼睛,确保自己没看错,睡意全无。   南知惊讶的说:“你能变成人了?”   庞时抱着被子低头去看,举起两只手在面前晃了晃,满眼都是震惊。   “庞时?”南知叫他。   庞时看起来傻呆呆的,一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两脚兽的样子。   “我的……我的毛呢?”庞时震惊,双手捂住脑袋,喃喃的说:“糟糕糟糕,我变成无毛猫了,太丑了太丑了,怎么办?”   南知:“……”   南知发现庞时真的失忆了,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可以变成人类,也不记得南知和赵听寒他们任何人。   南知说:“他失忆了,谁也不认识。”   庞时立刻反驳,说:“我认识你。”   南知惊讶的说:“你认识我?”   庞时点头,用力吸吸鼻子,闻闻南知的味道,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说:“我的身上有你的味道,你的身上有我的味道,我认识你。”   赵听寒一听,简直忍无可忍。庞时仿佛是在对南知正派男友的挑衅。   “吱吱,”赵听寒黑着脸说:“我们先去洗澡,其他的事情一会儿再说。”   “嗯。”南知是爱干净的小猫,一天要洗很多次澡。   庞时凑过来说:“我也要一起洗澡。”   赵听寒:“……”   浴室门发出嘭的一声,庞时被关在外面,赵听寒带着南知去洗澡。   浴室门接连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是庞时在外面用指甲挠门。   南知说:“好难听啊,不用放他进来吗?”   赵听寒按了一下浴缸旁边的按钮,说:“打开音乐就听不到了。”   城堡里的施舍很完善,浴室不只是有音乐,还有电视等等。音乐一打开,果然就隔绝了挠门的声音,完全听不到了。   庞时拧不开门,在屋里走来走去。他本来想要出去的,但是又拧不开大门,只能困兽一般,不停的在屋里一圈一圈的转。   最终,庞时将阳台的窗户推开,手脚并用爬上去,看起来是想像小猫一样从窗户逃走。   但是……   庞时爬上窗户就傻眼了,他现在不是小猫,这也太高了!   他扒住窗户犹豫了半天,最终摇了摇头,决定还是算了。   刚要下来,庞时一侧头,就看到旁边的旁边,有人正站在阳台上,一脸发懵的看着他。   庞时凶巴巴的和那个人对视。   是沈医生,但庞时不记得他了。   沈医生很惊讶,原来失踪的庞时先生找到了。可庞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赵听寒将军的房间里?还……   还没穿衣服!   沈医生目瞪口呆,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南知和赵听寒在浴室里的时间不算短,赵听寒忍了又忍,感觉现在时机不太对,不应该做太过火的事情。   外面时不时就传来咚的一声,要不然就是当的一声,也不知道庞时在搞什么破坏。   南知终于洗干净了澡,吸了吸鼻子,满意的说:“我的身上好香,而且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和赵听寒用了同一种洗发液和沐浴液,味道是一样的,这样能显得更亲密一些。   赵听寒满意了,说:“吱吱,饿了吧,我们去吃早餐。”   “嗯。”南知点头。   一出了浴室,庞时立刻就贴了过来,嫌弃的说:“没有我的味道,蹭蹭喵。”   他想在南知身上蹭上自己的味道,被赵听寒无情的挡开。   庞时对他呲牙。   赵听寒无视了他,对南知说:“吱吱,吃过早餐,我们带庞时去见见庞博士。”   “好。”南知说。   周一和周日还在一直盯着庞博士,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赵听寒昨天让人去打听了关于庞博士的事情,一大早就有了回复。   庞博士死前一直在五区工作,她死的很突然,是被杀害的,但是没有找到凶手。宋广只是嫌疑人,说不好到底是不是宋广下的毒手。   在庞博士死后的一段时间,她的遗体都保存在冷库,准备等家人认领后火化。   庞博士唯一的家人就是庞时,可惜谁也联系不到庞时。所以五区决定以无人认领来处理庞博士的尸体,送去火化。   就在准备火化的那一天,他们将庞博士的尸体取出来,惊讶的发现,尸体少了一根胳膊。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古怪了,没人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倒是吓坏了不少人。   五区草草的火化了庞博士的尸体,已经烧成一捧灰。   按理来说,庞博士已经是一把骨灰,绝对不可能再复活。   吃过了早餐,南知和赵听寒就带着庞时离开了城堡。   他们和周一通了电话,约定在一家餐厅门口见面。   “在那边。”南知指着前面,在很远的距离之外,他已经闻到了周一和周日的味道。   周一在对他们招手,神神秘秘的说:“你们来了。啊,庞时找到了!”   周一和周日盯了庞博士一整天,周一指指那家餐厅,说:“庞博士又来了。”   这就是庞博士一天光顾很多次的餐厅,昨天周一和他们说过情况之后,大半夜的,庞博士还来了两次。   周一吐槽说:“她居然能吃的下,我看着都要撑吐出来了。”   后半夜餐厅关门,庞博士可算是安静下来。   “今天一大早,她又过来了。”周一和周日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周一摆摆手:“她真的不会去别的地方,好像机器人一样。”   周日打断他的絮絮叨叨,说:“她确定是庞博士吗?”   大家都看向庞时,希望庞时能回答。   庞时盯着餐厅里面,眼神很专注。   南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皮突然一跳。庞时盯着看的不是庞博士,而是餐厅里悬挂的宣传海报。   ——宫保鸡丁盖饭,超低价!!!   庞时满脸期待的说:“看着好吃的喵。”   “什么?”周一一愣。   南知拉着庞时,小声说:“你看,你看那个人。”   “哇!”庞时终于看向庞博士,垂涎欲滴两眼放光,说:“喵喵,看到了喵,那就是宫保鸡丁盖饭超低价喵?”   南知:“……”   赵听寒:“……”   周日上校很严肃很委婉的说:“庞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周一摇头说:“我怎么觉得问题大了。”   庞时根本认不出庞博士,很眼馋的一直盯着那份宫保鸡丁。   今天早上,庞博士又来了餐厅,但这次不是打包带走,而是要了一份宫保鸡丁盖饭坐下来吃。   或许是庞博士昨天吃了太多的饭,她看起来胃口不好,吃的非常慢。   庞时简直要馋死了,南知感觉自己被庞时感染,也差点对着那份盖饭流口水。   赵听寒头疼,说:“周一,你去买两份盖饭,打包。”   “哦。”周一点头。   正在吃饭的庞博士忽然站起来,往餐厅里面走去。   庞时一瞧,眼睛亮了,差点就杀过去吃那份“没人要”的剩饭。   南知抓住他,说:“你去干什么?”   庞时说:“她吃完了喵,我可以去吃了喵。”   “她没吃完。”南知说:“只是去洗手间了,很快就会回来。”   餐厅深处挂着一个牌子,写着洗手间直走右拐。   庞时很失落,瞬间垂下头。   “等等。”南知用力吸了吸鼻子。   庞博士的背影已经右拐,被墙壁挡住看不清见了。但南知还能闻到她的气味,甚至能听到她的脚步声。   没有推开洗手间大门的声音,却有推开窗户的声音。   南知惊讶的说:“她在翻窗!” [62]第 62 章:可以恢复记忆的药剂   “翻窗户?”周一一愣:“她不会是要逃跑吧?”   “我去追!”周日立刻说。   周一和周日立刻冲到洗手间门口,果然看到旁边一扇窗户是开着的,因为是一层,想要翻窗离开非常容易。   庞博士已经爬出去,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惊恐的慌张逃走。   “别跑!”周一大喊了一声,也从窗户跳出去。   南知仔细倾听,拉住赵听寒说:“这边走。”   庞时一脸迷茫,但是瞧南知走了,立刻就跟了上去,像个跟屁虫一样。   庞博士跑出餐厅,一头钻进没人的巷子,七拐八拐,想要甩掉周一和周日。眼看着就要成功,突然差点摔了个跟头,直接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南知伸手拦住庞博士,差点被撞的一屁股坐下。   “吱吱,没事吧?”赵听寒扶住他。   南知摇摇头,抓住庞博士的胳膊,说:“抓到了!”   庞博士看起来很激动,瞬间甩开南知,但是被跟上的庞时又给抓住了。   庞时已经从猫变成了人,看上去还是猫里猫气的,对着庞博士呲牙哈气,直接将庞博士给扑在了地上,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咬人一口的模样。   “别杀我!别杀我!”   庞博士吓得大喊,惊恐的抱住脑袋,缩在地上站不起来,整个人还略微有些抽搐。   南知和赵听寒对视了一眼,总觉得不只是庞时一个人失忆了,庞博士怎么好像也失忆了?庞博士根本没有认出庞时是她的儿子。   庞博士哀求着,很快周一和周日也追上来了。   赵听寒说:“先把她带回去。”   小巷子虽然偏僻,但庞博士喊得那么大声,很容易引来路人围观。   庞博士非常不配合,根本不愿意跟他们走,周日一个手刀砸在她的后颈处,庞博士顿时昏厥过去。   周一撇了撇嘴吧,说:“下手真狠呢,别把脖子给砸断了。”   “放心,我有数。”周日说。   他们将昏迷的庞博士带回了城堡,沈医生接到电话,已经在城堡里等着他们。   赵听寒管林开雾将军借了一间实验室,让沈医生给庞博士检查身体,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沈医生一通检查下来,说:“没有生命危险,但看起来情绪很不稳定,还有些精神错乱。”   周一点头说:“我就说她看着不正常,谁会一天吃好几份宫保鸡丁盖饭啊。”   “宫保鸡丁盖饭……”庞时在旁边开始流口水。   沈医生好奇的去看庞时,忍不住说:“庞先生怎么看着也……”也有点精神不太正常?   “啊……”南知的低呼声传来。   赵听寒问:“怎么了?”   南知指着病床上的庞博士,说:“她好像醒了。”   呼吸略微的有些改变,和睡着昏迷的人不一样了,南知能听得出来。   但庞博士没有动,看起来像是在装睡。   南知说:“她不会又想要逃走吧?”   庞时呲牙,不友善的差点扑过去,被南知给抓住。   正在假装昏迷的庞博士被吓了一跳,惊恐的大喊一声坐起:“别杀我!”   南知和庞时又被庞博士吓了一跳,简直是两只炸毛的小猫。   “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们。”庞博士睁开眼,看到这么多人围着她,就知道逃跑无望,立刻恳求起来。   赵听寒淡淡的说:“我们不杀你。”   “真的?”庞博士激动的说:“真的吗?只要你们不杀我,我……我可以给你们资料,给你们数据,什么都告诉你们!都告诉你们。”   “什么资料?”南知好奇。   庞博士压低声音,很神秘的说:“就是……”   南知微微探着脖子,想要仔细去听。但庞博士只说了两个字,后面没声了,差点以为她突然睡着了。   “就是什么?”赵听寒问。   庞博士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大片迷茫,伸手捂住脑袋,说:“让我想想……我怎么记得不了。就是……等等,你们刚才说什么?好像该吃午饭了吧,能帮我订一份午餐吗?”   众人一阵沉默,现在谁都能看的出来庞博士精神不太稳定。   去五区调查的人的确说,庞博士应该是中午被杀死的。南知觉得,庞博士死前应该是正要准备吃午饭吧?   或许……   还有人威胁要杀她,提到了什么资料。   庞博士迷茫的说:“午饭请帮我订一份……就订一份宫保鸡丁盖饭吧,别太辣。”   没人回答她。   旁边的庞时倒是点点头,忽然积极的说:“我也要喵!”   南知:“……”   看的出来失忆的庞时对宫保鸡丁盖饭很有兴趣,已经垂涎很久。   南知还没有吃早餐,说着说着也饿了,莫名的想吃宫保鸡丁盖饭。   赵听寒一看,说:“沈医生,这边就交给你,尽量让庞博士快一些恢复记忆。”   “是将军。”沈医生说:“我会尽力的。”   周一和周日负责协助沈医生,以免庞博士突然跑掉。   至于赵听寒,打算带着南知去吃个早餐,而庞时非要像个第三者一样跟着他们,错步不离。   “吱吱喵。”   “吱吱,去吃早餐喵。”   “吱吱,吃宫保鸡丁盖饭喵?”   庞时一会儿在南知的左边叫他,一会儿在南知的右边叫他,还一口一个喵,每句话结尾的时候很喜欢加个喵,仿佛在卖萌一样。   听得将军先生火气很大。   庞时失忆了,他不记得南知的名字,听赵听寒这么叫他,所以也就吱吱、吱吱的叫他。南知身上有和庞时一样的小猫味,让什么都不记得的庞时稍微有些安全感,所以庞时喜欢粘着南知。   南知说:“庞时,你不记得刚才那个人吗?”   “人喵?”庞时露出思考的表情,摇摇头。   庞时看到庞博士一点反应也没有,像个陌生人,庞博士看到庞时也一样。这么一来,对方是不是真的庞博士,他们还不能确定。   “真是奇怪。”南知说。   “没关系,沈医生会想办法让庞博士恢复记忆的。”赵听寒说。   南知点头说:“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赵听寒和南知去吃饭,庞时跟在旁边。   赵听寒坐在南知右手边,庞时就要坐在南知的左手边。   赵听寒额角青筋乱跳,忍了又忍,思考着有什么办法把庞时丢开。   庞时如愿以偿吃到了宫保鸡丁盖饭,唏哩呼噜,吃的特别豪爽。虽然庞时的确失忆了,但是用起勺子不成问题,不需要别人教他怎么吃饭。   南知刚吃了两口,旁边庞时居然已经吃完了。   南知惊讶的说:“你吃的这么快。”   “好吃喵。”庞时把勺子舔的很干净,说:“再来一份喵。”   赵听寒这个时候就开口了,冷淡的说:“每个人只有一份。”   “啊……”庞时露出震惊又失望的表情。   南知才吃了几口,他盘子里的宫保鸡丁盖饭像小山一样。接下来他每吃一口,都能接收到庞时炙热的目光,还能听到庞时咕咚咕咚吞口水的声音。   南知护住自己的盘子,摇头说:“这是我的,不可以给你。”   赵听寒笑了,没错,吱吱是只小馋猫,是护食的小猫。   庞时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看起来非常可怜。   南知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生怕庞时扑过来抢夺。   赵听寒说:“吱吱,你如果不够吃,我这里还有。”   “我够了。”南知小声说:“你也快吃吧,小心他抢你的。”   南知终于吃完了,心满意足。   庞时看起来跟更可怜了,乞讨失败。他抬起头,哀怨的盯着南知,忽然眼睛就亮了。   南知奇怪,庞时看着他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一盘热腾腾的宫保鸡丁。   “喵!”庞时叫了一声,朝着南知扑过去。   赵听寒也算是手疾眼快了,一把抱住南知,顺便将扑过来的庞时推开,差点将庞时推一个大屁蹲。   庞时不只是扑过来,他还伸着舌头扑过来。   南知一脸震撼,说:“他要干什么?”   赵听寒低头一看,拿起餐巾纸,立刻给南知把嘴边的宫保鸡丁酱汁擦掉。如果他猜测的没错,庞时真是饿极了,想要给南知舔掉酱汁。   将军先生简直忍无可忍,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庞时差点“强吻”了南知。   赵听寒黑着脸说:“我觉得应该把庞时也送到沈医生那里去治疗。”   南知点头说:“我同意。”   南知倒不是因为差点被“强吻”所以对庞时有意见,而是庞时总想要抢他的兔子阿贝贝去玩。   吃过了饭,南知和赵听寒真的将庞时带到实验室,准备交给沈医生。   沈医生打开门,说:“你们来了,庞博士一直在说胡话,我正打算叫你们过来呢。”   他们走进去,就看到庞博士坐在椅子上,手上戴着手铐以防她逃走,整个人看起来很激动。   “放开我,快放开我,有人要杀我!”   “你们放开我,不然他会杀了我的。”   “他们要抢走我的实验数据,不能给他们。”   “对对,是那个人,偷了我的东西。”   庞博士挣扎着,大喊大叫,突然之间睁大眼睛,喊声卡在喉咙里,像是要休克的样子。   庞博士目不转睛死死盯住南知,震惊的说:“是你!”   南知皱眉,说:“你认识我?”   “当然,我的宝贝。”庞博士声音变得柔软,但莫名叫人听着不舒服。   庞博士用贪婪的目光看着南知,说:“我的宝贝,来,咪咪,到主人这里来,快来。”   赵听寒皱了皱眉。   沈医生说:“你们看,她就是这样,一直说胡话。”   沈医生并不知道南知是一只小猫的事情,只当庞博士在说胡话。   赵听寒对沈医生说:“你先出去吧。”   沈医生点点头。   庞博士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南知,轻声说:“咪咪,快过来啊。你跑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很久呢。我还以为你丢了呢,快过来,到主人这里来。”   南知的脊背上爬起一串鸡皮疙瘩,窜到赵听寒背后,抓住他的袖子。   赵听寒握住他的手,说:“吱吱,别怕。”   庞时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对着庞博士呲牙。   屋里一时很安静,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应该是楼上不小心掉了什么东西。声音不算大,但是吓了庞博士一大跳。   庞博士大叫着:“别杀我!”   赵听寒沉声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说,我说!”庞博士连连点头:“我告诉你们,别杀我。”   “你是怎么复活的。”赵听寒一下就问到了重点。   庞博士害怕的神情一下子就被冲淡了,抬起头,嘴角挂着骄傲的笑容,神采飞扬的说:“没错,我能复生,我可以的,这是我的伟大发现!惊人的发现!全世界都要因为我的发现而震惊!你们谁也没想到吧,那句话是真的!小猫真的有九条命!而且可以借给人类!”   赵听寒皱眉:“你是说,你的复活,是借用了小猫的性命?”   南知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庞时。   庞博士死而复生,庞时失忆了,很有可能是庞博士拿走了庞时的一条命。   庞博士兴奋点头,说:“没错,就是这样。我的实验成功了!你们看,我复活了!我真的复活了!这是奇迹啊!”   南知着急的问:“人类可以借走小猫的性命,就算小猫不同意也可以吗?”   庞时失忆的太突然了,猝不及防,南知觉得庞时或许都不知道有人要借走他的一条命。   “当然。”庞博士点头,笑着说:“这是个秘密,我研究了很久很久,才发现的秘密。”   赵听寒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庞博士说:“当然是指甲!当然是……”   她说到这里,嗓音突然卡壳,眼珠子转动的很僵硬,应该是在努力回忆,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庞博士说:“我是说……我要说……我怎么想不起来……我……我不记得了……”   庞博士躁动的用力挣扎,想要脱离椅子的束缚,但是失败了,她弯着腰捂住脸哀嚎,说:“我……我忘了,不不,我肯定还记得的,那是我伟大的发明。”   “啊,小猫咪!”   庞博士的哀嚎声还在耳边,她突然就抬起头,盯着南知满脸震惊和兴奋,与刚才的模样一模一样,时间仿佛倒退。   “咪咪,你原来在这里啊。”庞博士笑着对南知说:“咪咪,快过来,快过来啊。”   南知才不会过去,对着庞博士呲牙。   就像吃饭一样,庞博士的记忆似乎倒退了。   庞博士说:“小猫咪,别害怕,你可是我的宝贝,我不会伤害你的,乖。”   赵听寒挡在南知面前,皱眉说:“你用过南知几条性命。”   这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南知因为感染R病毒,已经死过一次,又用自己的命去救了赵听寒。如果在不知不觉中再损失性命会很危险。   庞博士露出迷茫的神色,说:“我不知道啊,为什么问我,应该问他新的主人啊。”   “什么?”南知听不懂。   庞博士说:“我有两只小猫,有人高价来买,我已经将白色的小猫卖掉了。”   赵听寒追问:“卖给谁了?”   庞博士又露出迷茫的神情,说:“卖给……我不记得了。”   庞博士原本的研究所有两只小猫,三花是庞时,白猫是南知。很显然,庞博士应该是留下了庞时,然后将南知卖给了一个人。   庞博士可以随时借用庞时的性命,而那个人可以随时借用南知的性命。   赵听寒在三区外面遇到南知的时候,南知什么都不记得,南知失忆了,或许那个时候,他刚刚被借走了一条命。   赵听寒脸色很难看,上前一把抓住庞博士的衣领,说:“是谁!”   “我不记得了……”庞博士吓得摇头,说:“我忘了,怎么办……我给忘了。不不,我记得的,带我去我的实验室!我的新实验室!只要到了那里,我就能想起来,我给自己研制过一种药剂,是可以恢复记忆的,不管什么情况,都可以恢复记忆!”   南知问:“你的新实验室在哪里?”   “在九区!”庞博士立刻回答:“就在九区!我记得!我记得!在……在……”   说到一半,她整个人再次精神恍惚。   南知惊讶:“在九区?”   在赵听寒的管辖范围之内。   赵听寒立刻让周一和周日去搜查整个九区,看看有没有隐藏的实验室。不过这绝对是个大工程,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   周一和周日连夜就回到了九区去,赵听寒也想带着南知尽快回去,尽快找到庞博士的新实验室。   第二天,所有人收拾好了行李,也准备坐飞机回去。   上了飞机,庞时立刻抢占了南知身边的座位,还挑衅的瞪着赵听寒,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赵听寒不理他,对南知招招手,说:“吱吱,来。”   南知听话的跑过去,和赵听寒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旁边去。   庞时也想换到南知旁边坐下,可惜南知和赵听寒坐的是双人座,隔壁也没地方了。庞时尝试了一下,坐到他们两个中间,或者直接坐在南知腿上,被赵听寒面无表情的轰走。   庞时只能垂着脑袋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沈医生最后上了飞机,一看没地方了,就坐在了庞时的旁边。   南知问:“庞博士怎么样,没跑吧?”   沈医生说:“放心吧,我给她打了一针,她可以安安静静的睡到抵达,不会有任何问题。”   南知听到打针,搓了搓胳膊,有点害怕。   沈医生坐下来,松了口气,感慨的说:“终于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把小花儿接回来了,好想念我的小花儿啊,我的小花儿一定也想死我了。”   南知张大嘴巴,看着沈医生。   沈医生奇怪摸摸自己的脸,说:“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南知摇头,连忙挨近赵听寒,小声嘀咕:“这可怎么办啊?”   沈医生出差之前将他的三花猫寄养在乔秘书那里,现在他出差回家,当然要把三花带回去养。可问题在于,沈医生的三花就是庞时,而庞时失忆了。   赵听寒挑了挑眉,说:“别着急。”   “三花喵?”庞时惊喜的看向沈医生。   沈医生说:“对,我养了一只三花,还是公猫,庞先生也喜欢小猫吗?”   “嗯。”庞时指了指自己,他的意思是自己也是三花猫,不过好在沈医生没看懂。   沈医生一聊起三花就侃侃而谈,说:“我的小猫超级可爱,完全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而且超级粘我,特别喜欢和我贴贴。叫声也奶声奶气的,萌死人了。”   旁边的南知:“……”   赵听寒:“……”   南知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确定庞时不挑食?还粘你?最多是喜欢揍你吧。   沈医生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他眼里小三花就是绝世好猫,世界上最乖的小猫。   庞时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一直在旁边点头。点着点着,脑袋有点痒,伸手挠了挠。   沈医生震惊的低呼一声,说:“庞先生,你……”   南知侧头一瞧,吓得差点炸毛。   怪不得沈医生震惊,庞时脑袋顶上冒出一对猫耳,三花猫耳,一晃一晃的,Q弹可爱。   南知连忙去拍赵听寒,邦邦邦就给他三拳。   赵听寒握住他的手,低声说:“别紧张。”   就听沈医生到抽一口冷气,而庞时面色镇定,还伸手摸了摸三花猫耳,完全没有惊讶的表情,实在是太淡定了。   沈医生缓过劲儿来,笑着说:“我的天,也太逼真了。庞先生你这对猫耳是从哪里买的?是在八区商场买的吧?太可惜了,我也想买一对,也不知道能不能网购。”   南知松口气,沈医生的心真大,居然以为庞时头顶的猫耳是假的。   “吱吱。”赵听寒突然叫他。   南知侧头看他,问:“怎么了?”   赵听寒脸色有些古怪,小声说:“你的耳朵……也冒出来了。”   “什么?”南知一愣,心想着胡说八道,突然冒出耳朵的是庞时,怎么可能是我呢?   他抬头一摸……   南知震惊的差点站起来,被赵听寒给拦住了。   旁边的庞时简直猪队友,笑着指向南知,说:“吱吱!耳朵!白色的喵!”   南知:“……”   南知不淡定的双手捂住猫耳,想要掩饰一下。整个飞机的人都在看他……   沈医生回头一看,更是羡慕不已,说:“南知你也买到了,白色的也好看,我也好想买一对啊。”   沈医生问:“可以借我试戴一下吗?”   南知:“……”捂着耳朵摇头。   赵听寒咳嗽一声,说:“不方便。”   “那算了。”沈医生有点失落的说。 [63]第 63 章:酒后乱X   飞机很快在九区着陆,沈医生拉着他的行李急匆匆离开。   南知看着沈医生的背影,又看看身边的庞时,说:“糟糕,沈医生不会是去接他的猫了吧?”   南知猜测的一点也没错,过了一会儿,在他们开车回家的路上,赵听寒就接到了乔秘书的电话。   他们到了公寓楼下,上楼,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沈医生眼巴巴的站在门口。   “将军将军,”沈医生说:“乔秘书说我的小花儿在将军您这里,我想把他接回去。”   “当然可以。”赵听寒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很自然的回答。   沈医生说:“太好了,小花儿一定很想我。”   赵听寒说:“我这就让人把他带过来,可能需要一会儿时间。”   沈医生点头,说:“好的好的,麻烦将军了。”   南知接收到赵听寒的眼神,悄悄拉着庞时就进了家门。至于赵听寒还不能进来,需要随便找个借口将沈医生绊住,拖延时间。   嘭!   大门关闭,南知拍了拍胸口松口气。   庞时这个罪魁祸首完全没有紧迫感,耸着鼻子到处闻,惊讶的说:“这是你家?但也有我的味道喵!”   庞时一闻就兴奋了,他失忆之后难免迷茫,突然闻到这里有自己的味道,莫名有种这里也是自己家的感觉。   “别闻了。”南知拉住他,说:“快变成猫。”   “为什么喵?”庞时奇怪的问。   南知说:“沈医生来找猫了,你不变成猫,我怎么跟他交代啊。”   “喵?”庞时听不懂。   南知感觉跟他解释不通,但不要紧:“只要你变成猫,一会儿就有好吃的和好玩意。”   “真的吗?”庞时眼睛都亮了。   南知说:“当然。”   庞时用力点头,下一秒就在南知的面前变成了小猫的样子,速度非常迅捷。   南知羡慕的不得了,自言自语道:“到底怎么才能自由切换,庞时都会我居然不会。”   如果能自由切换形态,那简直不要太方便。   庞时变成了三花猫,围着南知转圈喵喵叫,很着急的在讨食物。   南知说:“别着急,我先打个电话。”   他立刻给赵听寒打了个电话,让赵听寒将沈医生带回来,当然顺便还要带美味的午餐来贿赂庞时。   也就过了十多分钟,大门发出响声,赵听寒和沈医生回来了。   南知抱着三花去开门,对赵听寒眨眨眼睛,一切顺利。   沈医生跟在后面进门,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小花儿,激动的跑过来,说:“小花儿,想爸爸了吧,快来,快过来。”   三花窝在南知的怀里,轻轻甩着尾巴,看起来非常的惬意,听到沈医生的话之后,连眼睛都没抬一下,表情不屑一顾。   南知说:“嗯,他……”   本来还想缓和一下气氛的,哪知道沈医生先开口了,尴尬的说:“哈哈,其实我家小花儿是外冷内热型,平时对我的态度可好了。”   南知:“……”   沈医生作为铲屎官简直卑微,其实三花一直对他的态度就不算很好,沈医生都习惯了。   南知灵机一动,问:“吃的带来了吗?”   沈医生提起手中的袋子,说:“带了带了,按照你说的都买了。”   这些是南知点名要的食物,都是庞时喜欢的口味。   南知说:“快看,沈医生带回来好多好吃的。”   怀里的三花立刻支棱起脑袋,眼睛也变圆了,一副马上就要开始捕猎的样子。   “喵!”   三花一窜,从南知的怀里跳到了沈医生的怀中。   沈医生吓了一跳,连忙抱住,简直受宠若惊。他家小花儿很少主动跳到他的怀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南知教了半天,说:“对对,你就这样抱着他喂,就是这个姿势。”   沈医生按照南知教的,一手抱着小花儿一手拿着食物,三花果然在他怀里吃的唏哩呼噜,吃着吃着还发出夹子音。   赵听寒一看,挑了挑眉,低声说:“还是你有办法。”   南知自豪的说:“那是当然。”   沈医生见到了他的小花儿,小花儿还变得更加亲近他了,让沈医生高兴坏了。   三花在沈医生身上吃的很满足,等东西都吃完了之后,三花一窜,又从沈医生怀里跳了出去,举着尾巴高兴的去找南知玩。   南知正在和赵听寒吃饭,感觉肩膀一重,半条胳膊都麻了,差点把勺子给扔下。   “我在吃饭。”南知回头。   “喵~”三花用脑袋顶南知的下巴。   “好痒啊。”南知忍不住也蹭了蹭他。   赵听寒看的差点吃不下,结果下一秒就看到三花要凑过去闻南知的嘴巴。   赵听寒伸手,拽住三花的后颈,一把就把他提了起来。   “喵喵喵!”三花凶巴巴的呲牙,但是咬不到赵听寒。   赵听寒站起身,南知问:“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赵听寒说:“我去让沈医生跟他玩。”   “喵喵喵!”三花大吼大叫。   赵听寒听不懂,但明显三花在抗拒。   庞时正在喊着不要和沈医生玩,他想和南知一起玩。   南知能听懂小猫在说什么,沈医生根本听懂,而且还会瞎翻译,让小猫非常无语。   赵听寒拎着三花,放在沈医生怀里。   三花立刻开始折腾,一副要挠花所有人脸的架势。   赵听寒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对准沈医生身上就是“呲呲呲”,喷了有十下,不停的一直按。   沈医生没缓过劲儿来,说:“将军,这是……?”   “喵喵喵?”三花挣扎的更剧烈了,身姿矫健的一下从沈医生怀里跳出去,根本抓不住。但三花跳出去之后,又是一个飞扑,准确的扑住沈医生的脸,抱得紧紧的。   三花开始用脑袋疯狂的去顶沈医生,又蹭又顶,嘴里喵喵叫的特别兴奋和甜腻。   赵听寒将喷雾小瓶子收好,说:“猫薄荷喷雾。”   沈医生一听恍然大悟,怪不得小花儿会突然这么热情。   这下三花无法拒绝沈医生了,赖在沈医生身上不肯下来,像个小挂件一样。   沈医生要把他的小花儿带回家去,南知有点担心,却也不好阻拦,毕竟小花儿就是沈医生收养的小猫。   而庞时现在根本无法拒绝,还死死的粘着沈医生身上,就这么被沈医生抱走了。   南知站在门口,担心的说:“庞时不会突然大变活人吧,会不会把沈医生吓到?”   赵听寒倒是不担心,说:“放心,沈医生的抗压力还是不错的,不会被吓到精神错乱的。”   赵听寒将门关上,说:“吱吱,刚才吃饱了吗?”   “嗯。”南知点头。   赵听寒伸手去帮南知整理衣领,都被三花给蹭乱了。能把电灯泡一样的庞时赶出去,让将军先生松了口气。   南知眨眨眼睛,握住赵听寒伸过来的手。   赵听寒问:“怎么了?”   南知捧着他的手仔细闻闻,深呼吸,说:“好香的味道。”   赵听寒低头也闻了闻,没什么味道。但他立刻想起来了,说:“是猫薄荷喷雾。”   赵听寒在沈医生身上喷了不少下猫薄荷,他的手上难免沾染了一些,但是很微量。   南知的鼻子相当灵敏,能清晰的闻到猫薄荷的味道,捧着赵听寒的手正反面的来回闻,越闻越上头的样子,忍不住将赵听寒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蹭蹭。   “吱吱。”赵听寒叫他。   南知突然这么热情,真是让赵听寒有点吃不消。   赵听寒咳嗽一声想要抽回手,但是南知不允许。柔软的鼻尖和嘴唇都在赵听寒的手心里蹭来蹭去。   赵听寒感觉只是这样小小的撩拨,已经让他呼吸加速。他低下头,亲了亲南知的脸颊。   南知很热情的抬起头,主动靠近,在赵听寒的脸上闻了闻。   赵听寒笑着说:“我可没在脸上喷猫薄荷喷雾。”   南知的确没闻到猫薄荷的味道,但还是有点莫名上头的躁动,在赵听寒的嘴唇上轻轻的咬了一下。   赵听寒头疼的说:“吱吱。”   南知说:“不是猫薄荷,但是味道也很香。”   小猫喜欢铲屎的身上的味道,又独特又温暖。   赵听寒这下被他挑逗的根本压抑不住,将南知抱进怀里,低头吻上去。   南知很听话,相当青涩的回应着赵听寒的吻。他们也算是接过几次吻,南知觉得自己是聪明猫,一学就会。   小猫自豪。   “吱吱。”一吻结束,赵听寒沙哑的咳嗽一声,说:“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这绝对是个蹩脚的借口,其实赵听寒是想要自己去浴室,洗个凉水澡。   南知抱住他的腰不松手,说:“不行不行,这个时候你应该把我公主抱起来,然后把我放到床上去。”   赵听寒一愣,差点就这么做了。   将军先生有些哭笑不得,说:“是不是周一教坏你的?”   南知摇头,说:“当然不是,是我自己在网上找的教程。”   赵听寒头疼。   南知认真的说:“或者抱到餐桌上,还有阳台也可以。”   赵听寒忍不住脑补了一下南知的建议,已经不止是头疼。   南知灵机一动,说:“要不然我抱你去床上吧!”   他说着抱住赵听寒的腰,就想要尝试一下。   虽然铲屎的比小猫高大,但小猫不会服输的!   赵听寒阻拦住南知的动作,下一秒就将南知给抱了起来。   南知惊呼一声,摇头说:“不是这样不是这样。这是抱小孩子的样子,要公主抱才行。”   赵听寒听话的改成了公主抱,南知满意的点点头,指挥说:“去床上!”   赵听寒将南知抱进卧室,犹豫着还是将他放在床上,说:“吱吱,别闹了。坐飞机肯定累了吧,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南知拉住他不让他走,说:“两脚兽#交往之后都会有亲密接触的,我也要。”   说实话,赵听寒也很想要进一步的关系,但他总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像是在占南知的便宜。   赵听寒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不着急。”   “着急很着急!”南知不放他走,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当然喜欢。”赵听寒说:“我发誓,我只喜欢吱吱一个人。”   南知垂着头,说:“可我不是一个人,我是一只猫,所以你不喜欢我。”   赵听寒哭笑不得,一时着急说错话了,说:“吱吱,不管你是猫还是人,我都喜欢你。”   “你骗猫。”南知还是垂着头:“你嫌弃我是小猫不是两脚兽,所以才不和我交#配对不对?”   赵听寒感觉自己是解释不清楚了,如果非要解释清楚,恐怕只有一个办法。   他没说话,直接低头吻住南知控诉的嘴唇。这件事情他已经期待和压抑很久了。   赵听寒低声说:“我会尽量温柔一些的。”   ……   南知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反正很累很疲惫,再醒来的时候眼皮非常沉重,根本不想睁开眼睛。   他动了动手指头,就摸到旁边温暖的掌心。   是赵听寒的掌心,味道也很熟悉。   “醒了?”赵听寒笑着问:“有没有不舒服?”   南知没有睁开眼睛,小猫一样翻了个身钻在赵听寒怀里,拱了拱。嗓子哑哑的,不想说话。   “等等?”   南知一翻身,吓了一跳,伸手一摸说:“这是谁的尾巴?!”   他抓住了一根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大尾巴还晃了晃,仿佛在和南知打招呼。   赵听寒笑了,说:“还能是谁的尾巴?”   赵听寒是绝对不会长尾巴的,南知盯着那条大尾巴,目瞪口呆,说:“我的尾巴怎么冒出来了?”   昨天晚上,在南知疲惫的昏厥过去之后,他的尾巴就很突然的冒了出来。经过一晚上,尾巴也没有变回去。   赵听寒轻轻的抚摸着南知的大尾巴,说:“手感真好。”   南知一个激灵,连忙抢过自己的尾巴,说:“不能摸。”   他这么说着,尾巴却有自己的想法,主动送到赵听寒的手心里蹭了蹭。   赵听寒举起双手以示清白,说:“我可没有摸。”   蓬松的大尾巴还在赵听寒的下巴上蹭了蹭,妖娆的打着圈。   南知一脸懊恼,双手一扑,想要将尾巴拽回来,不过这样就直接扑进了赵听寒怀里。   赵听寒接住南知,笑着说:“这么一大清早,你是在试探我的定力吗?”   南知已经被他的尾巴吓醒,完全不困了,但是现在又饿的厉害,感觉一晚上消耗了太多体力,急需吃两条烤鱼充饥。   赵听寒说:“那我去做饭,你再躺一会儿。”   “嗯。”南知抱着兔子玩偶在床上打滚。   赵听寒刚出了房间,南知就听到了通讯器震动的声音,他爬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不是自己的通讯器,是赵听寒的通讯器在响。   南知立刻抓起通讯器,跳下床跑出卧室,翘着大尾巴摆来摆去的找赵听寒。   “赵听寒!赵听寒!通讯器响了!”   赵听寒在厨房,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头疼的要命,说:“吱吱,把衣服穿上。”   是沈医生的电话,不知道这么早打来是因为什么。   赵听寒说:“我在做饭,你帮我接一下吧。”   南知听话的点头。   现在时间还很早,电话接通,沈医生立刻道歉,说:“将军抱歉抱歉,这么早打扰您,但是……”   “喂,我是南知。”南知说:“发生什么了吗?”   “南知啊……”沈医生支支吾吾的说。   南知眨眨眼,听着沈医生吞吞吐吐的口气,心想不会是庞时已经大变活人过了,露陷了吧?但沈医生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呢。   沈医生犹豫着说:“庞时先生去你那边了吗?”   南知心想,看吧,果然是庞时。   南知说:“没有啊。”   沈医生说:“刚才庞时先生说要去找你。”   南知有点被搞糊涂了,把通讯器交给赵听寒。   沈医生昨天带着三花猫回家,和三花猫玩了很长时间,一人一猫都很高兴。   后来沈医生给小花儿加餐了一些小鱼干,自己也从商场买了一瓶啤酒庆祝,他的小花儿可从没这么亲近过他,的确值得庆祝。   沈医生一般不喝酒,不是不爱喝酒,而是因为酒量太差,酒品也不太好,所以很少喝酒。   昨天晚上,沈医生一个人在家,也没别人,就喝了一瓶啤酒,还没喝完脑袋已经晕乎乎,直接喝醉了。   结果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边还躺着一位年轻人。   是庞时先生。   庞时先生没穿一件衣服!   沈医生吓得头皮发麻,完全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觉得当时的情景完全符合经典的酒后乱X。   后来没穿衣服的庞时也醒了,很淡定的揉揉眼睛坐起来,对沈医生说:“昨天玩的很开心,但我现在要去找南知了。”   昨天玩的……   沈医生震惊,久久不能回神。   后来庞时穿了一套他的衣服就走了,离开了沈医生的家。   沈医生独自回忆了半天,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喝酒误事,太误事了!他有点担心庞时的情况,所以硬着头皮打了个电话。   本来是要打给南知的,但是南知的通讯器打不通,只好打给赵听寒将军。   赵听寒放下电话,给南知讲解了半天才讲明白这么复杂的事情。   南知张大嘴巴,一脸震惊的表情,说:“庞时在沈医生家里从猫变成了人,但沈医生完全没发现,还……”   还乌龙的以为他们酒后乱X了。   “好复杂啊。”南知感叹。   赵听寒头疼,谁说不是呢。   庞时估计要过来了,小猫的嗅觉很灵敏,完全可以凭借味道找到这里来。   赵听寒看了看烤箱里的鱼,庞时肯定是来蹭饭的。   南知也看着烤箱里的鱼,说:“我们假装不在家吧,两条鱼根本不够三个人分。”   赵听寒忍不住笑了。   家里还有鱼,赵听寒又烤了两条。   南知这下就高兴了,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着赵听寒做饭。他拖着下巴,忽然说:“赵听寒!家里没有围裙吗?”   赵听寒回头说:“有的。”   只是赵听寒不习惯戴,一般只有周日来做饭的时候会戴着。   南知大声建议说:“你戴上围裙吧!而且不能穿上衣和裤子,只戴着围裙做饭!”   赵听寒:“……”   赵听寒头疼,他的吱吱似乎不太懂什么是害羞。   南知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赵听寒想要委婉的拒绝,总觉得那样可能很辣眼睛。   砰砰砰!   大门被敲响了。   南知失落的回头去看,说:“是庞时来了!那你还是不要戴围裙了,下次再说。”   “好的。”赵听寒答应的很爽快。   南知说:“我去开门。”   大门打开,果然是庞时来了。   庞时穿着沈医生的衣服,看起来很大不太合身,领口还开着两颗扣子,半个肩膀差点漏出来。最主要的是,漏出来的肩膀上有点青青紫紫的印记。   南知心想,怪不得沈医生会误会呢,肯定是把这些印记当成吻痕了,瞧着的确暧昧。   庞时失忆之后,变成小猫在树上蹲了很长时间,他身上有一些磕碰的印记非常正常。   庞时一进门就馋的流口水,说:“是烤鱼,好香喵。”   南知说:“你怎么不留在沈医生家里,又跑回来了。”   相对比于人类的沈医生,庞时显然更亲近同样是小猫的南知。   赵听寒将烤鱼端出来放在桌上,也看到了事后感十足的庞时,挑了挑眉,真不怪沈医生误会。   赵听寒说:“吱吱,可以吃饭了。”   南知早就饿的不行了,跑去洗手准备吃饭。   庞时也去洗手,站在南知旁边,努了努鼻子,皱眉说:“你怎么满身都是赵听寒那个两脚兽的味道。”   南知很自豪的挺起胸脯,说:“我们昨天晚上交#配了。”   赵听寒来洗手间找南知的时候,就听到南知宣布主权一般洪亮的发言。   庞时满脸嫌弃,说:“你品味真差喵。”   “你的品位才真差!”南知生气反驳,两只猫差点打起来。   南知已经伸出“爪”已经要和庞时互抓起来,两只猫忽然就都呆住了。   赵听寒本来是要劝架的,问:“怎么了?”   庞时一着急,嘴里一串“喵喵喵”。   南知睁大眼睛,看着窗外的方向说:“好像是地震的声音……”   小猫似乎比人类敏感很多,能更早听到地震的声音。   轰隆!!!   南知刚说完,剧烈的震动让他差点摔倒。赵听寒一把抱住他。   整栋楼都在震动,整个九区都在震动。但又不像是九区发生了地震,震源似乎很远很远。 [64]第 64 章:南知是我们的新任将军   庞时可没人扶着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震动持续了一段时间,晃动的非常厉害,不少东西哗啦啦掉在地上。好在大楼坚固,并没有要坍塌的迹象。   “发生什么了?”南知紧紧抓着赵听寒。   震颤已经慢慢停下,但是南知不敢乱动,只能支棱着脖子左右来回看。   “别怕,吱吱。”赵听寒轻轻拍着他的背,说:“没事了,别怕。”   洗手间的一些玻璃瓶摔碎了,到处都是碎渣,赵听寒带着南知离开以免磕碰到,庞时立刻也跟着出来。   庞时吓得不轻,跟屁虫一样贴着赵听寒和南知两个人,似乎觉得一起行动比较有安全感。   他们刚从洗手间出来,南知就低呼一声:“我的烤鱼!”   烤鱼已经出炉,放在餐桌上,现在也被晃到了地上,和盘子的碎渣混在一起,肯定是不能吃了。   庞时见到烤鱼就流口水,差点冲上去吃了,被南知给拽回来。   震动彻底过去,似乎没有第二次的偷袭。南知渐渐的安静下来,坐在沙发上仰着头去瞧赵听寒打电话。   赵听寒给乔秘书打了一通电话。   震颤来的很突然,乔秘书已经快速查看了整个九区的数据,回禀说:“将军,震动不是来自九区内的,应该离这里更远一些。”   南知竖着耳朵就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惊讶的说:“居然那么远?”   那么远的地方在震颤,九区都能感觉的如此清晰,看来震颤的级别很高,威力也很大。   赵听寒说:“去调查清楚。”   “是,将军。”乔秘书说。   整个九区都感觉到了震动,很多人被吓得纷纷跑出来,很害怕余震再次到来,房子会被晃得坍塌。   周一和周日赶回来了,他们还在调查庞博士实验室的情况,一直没什么结果,刚才那么剧烈的震颤,两个人当然也感觉到。   周一说:“我们当时在开车,简直惊险刺激。”   周日在开车,剧烈的震动很突然,前面的车都慌了,好几辆追尾撞在一起,情况相当混乱。   赵听寒问:“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   周一摇头。   南知说:“还没找到吗?”   周一苦着脸:“我怀疑是庞博士脑子有问题,胡说八道的。咱们九区里到处都翻遍了,根本没找到什么新的实验室。”   周日说:“一般实验室的用电和用水量都会比较突出,我们读取了整个九区的数据,可疑的地方已经挨个排查,但没有结果。”   周一怀疑庞博士根本就没有新的实验室,不然怎么会一直找不到。   赵听寒沉默了片刻,说:“或许新的实验室刚刚组建好,并没有投入使用。”   周一说:“那就糟糕了,更找不到了。”   最麻烦的是庞博士这几天情况也不乐观,疯疯癫癫的,还没庞时看着情绪稳定,问什么都说不出来。   南知怀疑庞博士的重生机会出现了什么插曲,不然赵听寒怎么看起来就挺正常的,只有庞博士举动异常,他们都是重生过的人。   沈医生一度还以庞博士在装傻,特意给她做了检查,结果显示庞博士就是有点精神紊乱。   赵听寒回忆了一下十二年前,他从螺旋塔死里逃生的情景。那个时候他的确有些记忆模糊,不过很快就好转了,独自离开,并没有疯疯癫癫的情况。   嗡——   这个时候,赵听寒的通讯器响起,是乔秘书的来电。   赵听寒立刻接通,说:“情况怎么样?”   乔秘书言简意赅,说:“将军,是螺旋塔爆炸了。”   南知听得清清楚楚,说:“螺旋塔爆炸了?”   周一吓了一跳,说:“什么玩意?”   地震的区域已经锁定,就在螺旋塔。   就在不久之前,螺旋塔突然发生了极大规模的爆炸,整座竖起的建筑一夕爆炸,随即坍塌,几分钟的时间已经变成废墟,情况非常突然也非常剧烈。   赵听寒皱眉,说:“现在那边情况怎么样?”   各大区在联手开发螺旋塔,派送了很多人力物力到那片区域,前些天南知和赵听寒他们也一同去过,好在他们已经回来了。   乔秘书说:“情况非常不乐观。”   谁也没想到螺旋塔突然就爆炸了,爆炸的原因不详,不只是几个区派去勘察开采的队伍损失惨重,就连八区靠近一些的区域,也被爆炸连累,有几栋楼房坍塌。   “各大区都损失惨重,”乔秘书说:“已经开始在推卸责任,互相指责。”   螺旋塔自然爆炸的可能性很低,如果有这样的危险系数,大家也不会全都堆在那里勘探。所以很有可能是人为造成的,不管是故意的还是意外,肯定需要有人来负责,现在各大区都打成了一片。   有人说是一区造成的开采事故,有人说是五区错误勘探引发了地震。还有人说是九区故意制造的这一场阴谋。   南知奇怪的说:“为什么说是九区?”   周一说:“肯定是我们的伤亡最少。”   的确,九区派去螺旋塔的人很少。赵听寒决定先改造人工太阳,九区的重点并没有转移到螺旋塔,所以没受太多的损失,这让很多人觉得他们抓住了九区的把柄。   现在最惨的就是八区林开雾将军。   螺旋塔距离八区太近了,把让八区损失惨重。   不只如此,其他区的长官都向林开雾将军要个说法,说是他们八区邀请大家来螺旋塔联合勘探的,这也是八区的阴谋,想要将他们全部杀死在螺旋塔。   原本的确是八区邀请大家来开采勘探的,不过那是八区上一任上将的主意,其实和林开雾无关。大家到了螺旋塔,都觉得这里物资丰富,根本不愿意再离开,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大的意外。   乔秘书放下电话,负责联系螺旋塔救援的工作。   赵听寒说:“周一和周日你们继续去寻找庞博士的实验室。”   “是,将军。”周日说。   周一说:“那我们先走了。”   赵听寒刚要点头,他的通讯器又响了。   还是乔秘书打来的,接通后立刻说道:“将军,消息得到的有些突然。一区的最高指挥官严将军死了。”   赵听寒皱眉,说:“死了?”   和螺旋塔爆炸一样突然,因为那位一区最高指挥官严将军就身在螺旋塔那块地方。   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了,各大区都非常震撼。   一区显然是在耍小聪明,他们发现螺旋塔这块地方资源很丰富,想要抢占大头,他们的严将军偷偷来到螺旋塔,没有告诉任何外人,也没有通知八区的林开雾将军,就在前两天抵达了螺旋塔,然后秘密指挥勘探开采工作。   偏巧螺旋塔就在这个时候爆炸了,一区的最高指挥官严将军当场丧命,被巨石砸的脑浆迸流,他身边陪同的好几位一区长官也都当场死亡,连施救的机会也没有。   一区显然是各大区中损失最惨重的,而且已经一片混乱。   根据乔秘书得到的消息,严将军偷偷进入螺旋塔区域的时候,还带着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乔秘书严肃的说:“严将军的三位继承人,全部下落不明,很有可能已经都死了。”   “好家伙。”周一震惊不已:“他们是打算去螺旋塔度假的吗?怎么一家子全都在呢。这下好了,一区彻底大乱了。”   乔秘书说:“已经有一区的长官联系到我这里,希望能尽快见到将军您。”   赵听寒皱眉,说:“我知道了。”   情况比想象中混乱,让赵听寒有一些担忧。他挂断通讯器,看了一眼南知说:“吱吱,我必须要去开会了。”   “你快去吧。”南知听话的点头。   周一和周日也暂停了寻找庞博士实验室的计划,跟着赵听寒急匆匆离开,召开紧急会议。   这下屋里只剩下南知和庞时两个人。   庞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摸着肚子抱怨:“什么时候可以开饭?”   南知说:“啊差点忘了,我们的烤鱼泡汤了!”   “为什么烤鱼要泡汤?”庞时文:“泡汤吃会更好吃吗?”   南知:“……”   南知是被禁止做饭的,庞时看样子也不会。他干脆说:“走,我带你出去吃牛肉腰子布丁。”   庞时难得满脸嫌弃,说:“听着根本不能吃。”   “好吃!”南知说:“我们出去吃。”   两个人离开公寓,外面街上人很多,比平时人都多很多,大家都害怕余震会再次偷袭,所以不敢回家住,有的人甚至在街上搭了帐篷。   超市和商场更是人满为患,排队的人已经挤出了大门,都在囤积各种物资。   大家都是经历过一场大灾难才活下来的人,简直就是惊弓之鸟。   南知和庞时选了一家餐厅,在庞时的强烈拒绝下,南知放弃了牛肉腰子布丁,两个人进了一家快餐店,准备吃点简单的汉堡。   快餐厅的客人也很多,出餐口不停的忙碌,好多人一口气买了五十个汉堡,想要囤起来放在家中。   南知和庞时一个人要了一份汉堡套餐,等了四十分钟还没轮到他们。   庞时饿的趴在桌上,已经变成了一滩猫饼,有气无力的说:“好饿,为什么还不能吃。”   南知也很饿,趴下说:“好像前面还有二十单,很快的……”   他们好在还有个座位,两个人托腮无聊的看着窗外,二十单等了一个半小时,总算是吃上了汉堡。   庞时唏哩呼噜的大口吃着,说:“完蛋,不够吃啊,我应该再要一个的。”   南知立刻护住他的汉堡,戒备的盯着庞时。   庞时眼睛一亮,指着窗外说:“是沈医生!”   南知一看,还真是。   沈医生拎着两个大口袋,看起来非常沉重的样子。   庞时隔着玻璃开始流口水,说:“好香,是吃的!”   南知还没反应过来,庞时已经喝完最后一口饮料飞奔出去,堵住了沈医生的去路。   南知连忙追上去,吸了吸鼻子,沈医生那两个大口袋里果然是食物,是两包盒饭。   “沈医生!”庞时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沈医生愣了一下,站住回头一看,满脸都是尴尬。   毕竟昨天才和沈医生发生过“一夜情”的对象突然出现,还穿着沈医生的衣服,这场面实在是……   “你们好。”沈医生局促的打招呼。   南知问:“沈医生,你在干什么?”   沈医生提了提口袋,说:“哦,我在帮忙送午餐。”   原本沈医生他们是订了午餐,餐厅会送货上门。可是等了一个小时也没有到,打电话说餐厅已经瘫痪了,根本来不及送货,都在忙着不停做饭。   沈医生干脆就自己来取餐,拎回去,不然恐怕等到天黑也吃不上午餐。   庞时热情的盯着他的盒饭,把沈医生看的很迷茫。   庞时突然说:“能和你一起吃饭吗?”   “一起吃饭?!”沈医生有些震惊,庞时邀请他一起吃饭?这是什么意思?   南知看到沈医生愣住的表情,就知道沈医生应该是误会了。   南知试图帮忙解释,说:“庞时就是单纯的想……”想要你的盒饭。   话没说完,庞时已经过于热情的直接去拉沈医生的手,说:“一起吃饭!”   沈医生吓得退了两步,结结巴巴说:“那……好吧。我明天应该有空,明天中午吧,一起吃饭,我还有别的事情,我得走了,我走了!”   沈医生拎着两包盒饭走了。   南知:“……”沈医生果然误会了。   南知看看急匆匆离开的沈医生,又看看身边蔫头耷脑的庞时。   庞时满脸都是哀怨,气愤到跺脚,说:“沈医生抠门!抠门!一起吃饭都不行!那么多盒饭,给我吃一口都不行!我都要饿死了,他居然说明天才能吃那些饭!我为什么要吃剩饭!”   南知有点想笑,感觉庞时如果再见到沈医生,一定会记仇的抓花他的脸。   南知招手说:“还是我请你吃饭吧。”   他们决定去找一家不怎么排队的店吃饭。   晚上的时候,南知回到家,还特意给赵听寒带了一个汉堡。只是赵听寒还没回家,打电话说会议还没结束,可能会很晚到家。   南知等的眼皮发重,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天都亮了。南知躺在床上,不是趴在客厅的桌上。   他翻身坐起,嗅了嗅味道。有赵听寒的味道,昨天晚上赵听寒肯定回来了,但是南知睡得太熟根本没醒。   赵听寒给他留了消息,今天也会很忙,让他不要乱跑,注意安全。   现在不忙的人可能也只有庞时和南知了。   一大早庞时就气哼哼的来找南知,南知奇怪的说:“你的头发都站起来了。”   庞时一副炸毛的样子,说:“沈医生连剩饭都不给我吃了!”   原本他们约好今天中午一起吃饭,但是沈医生忽然忙碌起来,所以爽约了。   南知带着气哼哼的庞时出门觅食,说:“赵听寒也很忙,大家都很忙,我也帮不上忙。”   “帮什么忙?”庞时问。   南知沉思,说:“我肯定能干点什么帮忙的。”   “啊对了。”南知灵机一动,说:“周一和周日也被赵听寒叫走了,他们现在没时间去找庞博士的实验室,不如我们去找吧。”   庞时问:“怎么找?”   “当然是闻。”南知说。   他和庞时都是小猫,嗅觉比较灵敏。但小猫的嗅觉又很容易被干扰到,想要在九区这么大的范围内寻找,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南知从沈医生那里拿到一件庞博士的外套,仔细闻了闻,交给旁边的庞时,说:“你也闻闻。”   庞博士新的实验室可能还没有开始工作,但里面或多或少应该有些庞博士的东西。南知觉得闻着味,说不定就能找到地方。   庞时拿过衣服,也低头用力闻了闻,说:“嗯这个味道……”   他抬起头,迷茫的说:“南知,为什么周围路过的人都在看我们。”   路过的人发现他们在轮流闻一件女士外套,画面有些诡异,难免多看几眼。   南知完全无视那些好奇的目光,说:“这边没有这个味道,我们今天先从A区找。”   九区很大,想要都闻一个遍绝对是大工程,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   南知带着庞时首先就闻了三天,一无所获。   庞时完全不觉得厌烦,总是每天早上就来找南知一起出去闻,这样午饭和晚饭都有南知请他吃,庞时还觉得挺满足的。   “这边也没有,不在这边。”南知摇头,感觉闻的太多有些头晕。   他掏出一张便携地图,在上面又打了一个红叉子。   庞时很积极的往前走,再过一个小时又可以饭吃了。   南知感觉有点累,已经走了一个上午了,很想坐下来休息一下。不过这附近没有餐厅也没有便利店,这是富人区,路边空旷到荒芜,非常的安静。   “南知!”庞时忽然叫他:“这个味道,好像好像。”   南知立刻支棱起来,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忽然就亮了,说:“好像是这个味道,就在前面。”   非常微弱,是庞博士的味道,两只小猫都非常肯定。   他们顺着味道一直往前走,味道隐隐绰绰的。走了很久,前面被栅栏围起来,已经无法再前进。   庞时扒着栅栏问:“这是什么地方?好像在里面。”   南知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好像有点眼熟。”   他掏出地图仔细的瞧了瞧位置,画了个红圈,然后发给赵听寒。   赵听寒立刻就给南知回了电话,说:“吱吱。”   南知兴奋的说:“我们好像找到了,就在这个位置附近,但是进不去。”   赵听寒说:“这是唐家的地方。”   “唐家?”南知仔细一想,就是买走他巨齿鲷鱼的那位有钱先生。   赵听寒说:“吱吱,你先回来,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找。”   “哦,好吧。”南知听话的说。   唐家人很有钱,什么生意都做,绝对不是简单的生意人,赵听寒怕南知和庞时两个人进去会有危险。   赵听寒说:“今天晚上我会早点回去。”   “那太好了。”南知说:“我现在就回家等你。”   “吱吱真乖。”赵听寒笑着说。   南知把位置记下来,就带着庞时往回走,路上买了冰激凌犒劳庞时。   庞时说:“真甜,明天我们还出来找吗?”   南知说:“已经找到了,明天不来找了。”   庞时有点失落,说:“不来找了?我为了和你一起出来找,已经拒绝掉和沈医生一起吃饭了!”   南知睁大眼睛:“沈医生邀请你一起吃饭?”   庞时说:“对啊,真搞不懂两脚兽,为什么总想邀请我明天吃剩饭,我不喜欢剩饭。”   南知纠正说:“不是剩饭,肯定是新鲜的饭,沈医生不会那么抠门的。”   他们正说着,南知忽然被撞了一下,手里的冰激凌差点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庞时很凶的瞪那个人。   那个人撞了南知,根本不是意外,他激动的抓住南知的双手,莫名有种鬼鬼祟祟的样子,压低声音说:“你就是周南吧?你肯定就是周南,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南知一愣,周南……   庞时说:“你认错人了,他不是周南。”   真正的周南已经死了,但知道的人很少。   那个人肯定的说:“我不会认错的,您就是周将军的儿子!请您仔细的听我说,这是一件大事,关乎整个一区的存亡啊。”   南知都被他搞蒙了,手一抽挣脱了对方的桎梏,他不喜欢被陌生人碰。   那个人激动的说:“我是一区的上校。严将军已经死了,他选出的三位继承人也都已经死亡,现在一区急需一位将军领导我们。新一区腐败不堪,他们根本不配领导我们,只有周将军才是我们一区真正的英雄,只有周将军的孩子才配做我们的新任将军!”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已经激动到面红耳赤,说:“我们是特意冒险来九区找您的,周南将军,请立刻跟我们回一区吧,一区的人民需要您的拯救啊!” [65]第 65 章:等到您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将军!请立刻跟我走!”一区的上校先生非常急迫,伸手去拉南知。   南知动作比他快了不少,往后一退,说:“我不会跟你去一区的。”   “将军!”上校先生不敢置信,尽量将语气放的温柔一些,说:“请您放心,我们对您没有恶意,是请您回去做一区最高指挥官的,我们会保护您,不让您被任何人伤害,我们以一区的尊严起誓。”   “吱吱!”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南知很惊喜,是赵听寒的声音,听脚步声,也不只是赵听寒,还有周一和周日跟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呀?”南知睁大眼睛。   赵听寒将他护在身后,目光有些敌意的看着那位一区上校,说:“上校,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赵听寒是得到一些消息,特意赶过来阻止这位一区上校的。   周一语气相当不友善,说:“你们一区的人非法潜入九区,是在对我们挑衅吗?”   一区上校吓了一跳,勉强保持镇定,说:“赵将军,我们是来接新将军回到一区的,这是我们一区的内部事情,你们九区无权阻拦。”   “南知不会跟你们走的。”赵听寒毫不犹豫,已经替南知拒绝。   一区上校对于赵听寒的强硬非常不满,说:“赵将军,你们九区这是要囚禁我们的将军吗?”   “赵听寒没有囚禁我。”南知从后面探出头,说:“是我自己不想去你们一区,我只想住在九区。”   “将军……”上校先生急切的想要游说。   周日上校上前,阻拦住他说:“上校先生,我会派人护送你离开九区。现在。”   赵听寒带着南知上车,关上门。   庞时还没上去,跑到已经关闭的车门前拍了两下,还伸手挠了两下玻璃。   周一招呼说:“这边这边,坐这边的车。”   庞时想和南知坐一块,不过显然不太行,最后只好上了周一和周日的车。   车门一关,南知就被赵听寒抱住了,紧紧的抱在怀里。   赵听寒沉声说:“吱吱,我不想让你去一区。”   “我不去一区,”南知说:“我也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已经拒绝他了。”   一区乱成了一锅粥,很多人想要趁机成为最高指挥官,但又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这个时候就有人想到了周将军的儿子。   南知说:“我和那些两脚兽也不认识,他们突然说要保护我,让我当他们的将军,肯定没安好心。”   南知心想,我可是有履历的猫,才不是什么好骗的笨猫。   赵听寒笑了,看起来放心了不少,说:“我们回家吧。”   “嗯。”南知点头,说:“你今天回来的好早啊。”   赵听寒说:“明天也陪着你,休假一天。”   “真的吗?”南知很惊喜。   螺旋塔爆炸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九区被波及的伤害不大。   他们开车到了公寓楼下,远远的就看到一位女士站在那里,肯定是在等人的样子。   是郑暮青。   南知指着前面说:“是妈妈。”   赵听寒也看到了郑暮青,郑暮青正对着他们的车子挥手。   郑暮青并不是南知的亲生母亲,但好歹也算是周一和周日的养母。她现在一直住在周一和周日的楼下,倒是很安静,没有再惹出什么事情来。   赵听寒理解一位女士想要在末世这样艰难的环境下过好日子的心情,只要郑暮青不算计南知和周一他们,赵听寒同意她留下来。   “南南。”郑暮青跑过来,说:“你回来了,妈妈有事情跟你说呢。”   周一和周日也下了车,有些奇怪郑暮青会特意在这里等他们。   周一说:“妈,什么要紧事情啊。”   郑暮青很着急的说:“是关于一区的事情。”   周一一听很头疼,说:“妈,这件事情您就不要跟着捣乱了。”   一区正在寻找他们的新将军周南,也就是南知。半个多小时前,赵听寒收到了消息,有几名一区的长官秘密潜入九区来接近南知。所以赵听寒才会突然赶到了南知的身边。   郑暮青说:“你这孩子,我怎么是捣乱呢。”   她走过来,拉住南知的手,很郑重的说:“一区有个人打电话联系我,说想让你回去做他们的新任将军。”   南知刚才也遇到了一区的人,看来他们还真是双管齐下。   郑暮青说:“南南,你绝对不能和他们回去,知道吗?”   南知点头。   周一有些意外,说:“妈,你也同意南知不回去吗?”   郑暮青说:“我也不是傻子,谁还能读不懂他们那些人在想什么呢?他们根本不是想让南南回去做将军,只是觉得南南年纪小不懂太多,想要把他当好操控的傀儡。现在的一区太危险了,绝对不能回去。”   一区处于内乱的情况下,很多人争抢将军的位置。其他各大区看到一区内乱,也都蠢蠢欲动,想要掠夺他们的资源,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战争。   郑暮青当然希望他的孩子能当上将军,可这样的将军没有实权,必须处处看人眼色,还不如留在九区,至少能平平稳稳的生活下去。   郑暮青看的出来,赵听寒是真心喜欢南知,如果南知留在九区,赵听寒绝对能保证他的安全。   南知说:“我不会回去的,我已经拒绝他们了。”   郑暮青松了口气,说:“你明白就好。”   “好了妈,”周一说:“我和哥送你回去休息吧。”   周一和周日将郑暮青送上楼,庞时也该回到沈医生那边去了。   每天晚上的时候,庞时都会准时变成猫,回到沈医生的家里,等沈医生下班。南知其实很好奇这是为什么。   庞时告诉南知,因为沈医生下班会给他加餐,这样他能多吃一顿夜宵。   赵听寒很乐意送走庞时这个电灯泡,带着南知回了家。   南知一窜,直接跳到了赵听寒的背上让他背着,以前他还是小猫的时候,也喜欢突然窜到赵听寒的背上,或者肩膀上挂着。   赵听寒接住他,说:“肚子饿了吗?我让人订了晚餐,一会儿就会到,我先背你去洗手。”   南知摇头,说:“去洗澡。”   他在外面跑了一整天,身上都是奇怪的味道,需要好好洗一洗。   赵听寒挑了挑眉,说:“现在洗澡?”   南知点头,说:“我们一起洗。”   赵听寒笑着说:“那很有可能会耽误吃晚饭的时间。”   几分钟后,乔秘书就将晚餐送到了将军先生的家门口,按了门铃没有人回应,只好将晚餐的袋子放在门口,留了个言之后离开。   赵听寒出来拿晚餐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晚餐彻底凉了。   南知在床上打滚,抱着肚子说:“好饿,饿死我了。”   赵听寒拿了东西回来,说:“精神头怎么还这么旺盛。我现在去热晚餐,马上就能吃。”   南知眼看着赵听寒进了厨房,赶忙喊道:“不要不要,你放在哪里,我要去热晚餐。”   赵听寒不让南知做饭,以免又烫的满手都是水泡。不过只是热一热晚饭,听起来也没什么危险。   很快的,南知就从卧室里走出来了,笑眯眯推门进了厨房。   赵听寒回头一看,呼吸突然粗重,额角的青筋全部跳出来。   南知特意把衣服都脱掉了,但是围着一条纯白色的蕾丝围裙,小围裙挂在南知弧度优美的颈上,和纤细的腰上,还系了标准饱满的大蝴蝶结,看着实在是……   南知大方的展示,还在原地转了个圈,说:“我买的新围裙,我去热晚餐。”   赵听寒一把就捞住了跑过来自投罗网刁的南知,说:“晚餐再推迟一小时。”   一个小时后……   南知最后的精力都被耗尽,只能躺在床上磨牙,已经懒得下床去吃饭。   赵听寒笑着说:“要我喂你吗?”   南知吃饱之后,立刻疲惫的去补觉,霸占了整个大床。   他一觉睡到大天亮,是被通讯器的声音吵醒的。模模糊糊睁眼一瞧,赵听寒正在打电话。   是周日上校打来的。   “唐先生病了,听说病的很严重。”   “他们说不方便去拜访,担心会传染。”   “是的。”   南知支棱着耳朵听了几句,没听懂。   赵听寒很快挂了电话。   南知抱着被子坐起身,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赵听寒说:“是唐家。”   南知和庞时闻着庞博士的味道找到了唐家外面,可惜进不去。赵听寒让周日去联系了唐家,借口说要拜访唐礼先生。   今天唐家突然说唐礼先生病了,病的很严重,所以无法和将军见面。   南知说:“唐先生真的病了吗?”   “不知道。”赵听寒说。   南知问:“那怎么办呢?”   南知起了床,然后就跟着赵听寒一起出门去。赵听寒开车,带着南知直接去了唐家。   门口的保镖见到赵听寒将军都很意外,说:“将军先生,我们老板病了,没……”   赵听寒笑容淡淡的说:“我就是听说唐先生病了,所以特意来探病的。”   “可是,这……”保镖犹豫着:“老板的病好像会传染,不能探望。”   南知一听,说:“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么远跑过来,就让我们直接走人了吗?”   保镖一听,尴尬的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马上去通知,请将军先生稍等。”   唐礼作为家主突然病倒,这么大的唐家自然要有人代理家主,帮忙处理生意上的事情。   保镖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人急匆匆的出来迎接。   “将军先生,真是失礼了。”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被不少保镖簇拥着赶过来,自我介绍说:“我是唐礼的叔叔唐先康,唐礼突然就病了,现在唐家的事情暂时由我来处理,瞧我这手忙脚乱的。”   赵听寒是第一次见到唐先康这个人,淡淡的点了点头,说:“唐礼先生的确病的很突然。不过没关系,沈医生对于各种罕见病都有研究,我现在联系沈医生,让他过来一趟。”   唐先康连忙说:“不麻烦将军了,唐家也有医生,现在唐礼的病情已经被控制住,只是暂时昏迷,无法醒来。”   将军先生亲自到了门口,唐先生也不好拒绝,就将赵听寒和南知都请了进去。   南知一进了唐家的门就在使劲儿的闻,果然感觉味道越来越浓郁,就是庞博士的味道,肯定有庞博士的东西在唐家的房子里。   “先生,请这边走。”南知刚要顺着味道过去看看,就被一名保镖叫住。   唐家里面管理的很严格,不允许随便乱走,南知完全找不到机会。   唐先康将他们带到十层,下了电梯就看到一座玻璃屋,唐礼闭着眼睛躺在玻璃屋里,瞧上去的确病的很严重,脸色非常煞白。   唐先康说:“唐礼一直昏睡着,医生说情况如果乐观的话,也要好几天才能醒来。”   赵听寒和南知没在唐家逗留多长时间,唐先康似乎随时都在准备送客,很着急。   正巧这个时候赵听寒的通讯器响了,而且发生了一些急事,必须马上离开。   他们开车离开唐家,南知问:“怎么了?这么着急。”   赵听寒皱眉说:“是沈医生的实验室被袭击了。”   “啊?”南知睁大眼睛。   他们从八区回来之后,就将疯疯癫癫的庞博士放在了沈医生的实验室,沈医生每天都在想办法给庞博士恢复记忆,最近几天效果不是很好。   就在刚才沈医生的实验室遭到了枪击,有人冲进来想要劫走庞博士。   好在庞时那个时候也在,帮了不小的忙,庞博士没有被劫走,但是沈医生右臂中弹,受了一些伤,不算太重。   他们立刻赶到沈医生的实验室,果然满地狼藉,地上还有一些血迹,庞博士已经被转移走了。   “这个味道……”   南知闻了闻,表情有些迷茫。   庞时在旁边也闻了闻,说:“什么味道?”   屋里味道很复杂,南知在其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当然,这味道不属于沈医生也不属于庞博士或者庞时。   南知惊讶的说:“刚才我就想说了,这个味道有点熟悉。”   “刚才?”赵听寒问:“唐家?”   他们是从唐家直接赶过来的,如果说刚才,那么只能是在唐家。   南知立刻点头,说:“对对,我在唐家的时候,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但又想不起来,就是从唐先康身上闻到的。”   被袭击的实验室里也有一丝丝同样的味道。   赵听寒皱眉说:“想要劫持庞博士的人,是唐家的人?”   南知说:“我觉得有可能,那个唐先康看起来非常奇怪。”   唐礼病的很突然,唐家一下子就成了唐先康在管理。南知分明以前没见过唐先康这个人,却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有一点点熟悉。   仿佛以前见过……   赵听寒说:“我让周日去查一查这个唐先康。”   唐先康是现在唐家的代理家主,非常引人注目,想要调查他的资料不是一件难事。   周日很快就将唐先康的所有资料都拿了过来交给赵听寒。   唐先康是唐礼的叔叔,辈分比唐礼高,但是一直默默无闻,没什么建树。唐先康主持过一些生意,全都赔的血本无归。   唐家有些人不服气唐先康作为代理家长,不过那些否定他的人接连遇到了意外,一来二去次数多了,大家都有点害怕,也就默认唐先康作为代理家主。   唐先康当上代理家主后,没有太过压迫其他人的利益,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再反抗。   南知觉得唐先康非常可疑,尤其庞博士的味道也出现在了唐家,他还想要再去探查探查。   只可惜唐家严防死守,不允许外人进入。最好的办法就是变成小猫,然后偷偷溜进去。   庞时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变猫变人,但是南知不可以。南知让庞时教他,怎么也教不会,浪费了好几天时间,毫无进展。   庞时说:“你可太笨了。”   南知呲牙。   庞时说:“你就在心里默默的想着,我要变猫了,你看就能变猫了,非常顺利。”   南知:“……”咒语过于潦草,一点效果也没有。   庞时提议说:“要不然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唐家,你在外面放哨,我变成猫进去唐家找找。”   “这样很危险。”南知说。   庞时拍拍胸口说:“这有什么危险的,我的动作很敏捷。”   南知摇头,说:“不行,我不放心你,你会被他们抓住的。”   庞时刚要感动南知很关心他,就听南知又说:“你太笨了。”   庞时:“……”   “那是什么声音?”南知直接切换了话题。   庞时不满的说:“你不觉得你改变话题的方式很僵硬吗?”   “嘘——”南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庞时终于闭嘴了,竖起耳朵来听,说:“真的有声音,好吵啊,但是很远。”   今天赵听寒去工作了,只有南知和庞时两个人不需要工作。   南知和庞时朝着前面走过去,说:“在城门口,难道说城门外又来了很多难民吗?”   庞时说:“难民?”   “你没见过。”南知说:“就像流浪猫,很可怜。走,我们去看看,或许可以帮忙。”   南知已经有经验了,带着庞时去了城门口。   越是接近城门口,就越能听到嘈杂的声音,果然很吵。但听着似乎又不是难民。   “南知?!”周一急匆匆的,突然看到南知和庞时吓了一跳,说:“你们怎么来了?”   南知说:“你也在这里啊。”   他再一闻,眼睛立刻亮了,说:“赵听寒也在对不对,我闻到他的味道了。”   在城门上面。   南知要跑去找赵听寒,周一非常犹豫,不太想让南知过去。   南知一瞧,好奇心无限膨胀,小跑着就去了城墙上眺望台。   “赵听寒!”   赵听寒将军果然在那里。   “吱吱,你怎么来了?”赵听寒很惊讶。   南知跑过来,说:“外面怎么了?”   赵听寒的脸色极为难看,低头看了一眼城外。   城外人很多,但绝对不是难民,服装统一,看着像是军队一样。   南知瞪大眼睛,难道是其他大区的军队打过来了?可又觉得不太像。这些人服装统一,但没有拿武器。   下面的人看到了南知的出现,大声说:“快看!是周南将军!这就是周南将军!”   南知认识那名大喊的长官,前几天才见到,是那位一区的上校。   城外哗啦一片响,整齐划一,那些全都是一区来的士兵,单膝跪在地上低下头,虔诚的跪拜他们的新任将军。   南知愣了一下,莫名觉得这种感觉很不好。   赵听寒扬声说:“一区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对我九区宣战吗?”   “赵将军误会了!”那位上校抬头说:“我们是来接回周南将军的,我们是想和九区合作,并不是想要对九区开战。”   一区想要拿南知当一个顺理成章的借口,顺理成章的傀儡。不只如此,他们也都发现了,赵听寒将军对南知很好,如果他们把南知接回去,那么九区就会站在一区身边成为助力。   一举两得。   南知板着脸,大声说:“我不是你们的将军,也不会去一区,你们回去吧!”   “将军!”楼下的一区上校很激动,说:“您是周将军的后人,是我们一区的英雄,我们一区的希望啊!您怎么能放弃您的人民和土地呢!现在所有的一区人民都期待着您去救赎他们啊!”   南知才不理会他的这些话,说:“我不会回去的,你们快走吧。”   “将军!”   一区上校站了起来,他身后的士兵也站了起来。   上校先生面色严肃的回头看了眼,说:“我们是不会走的,我们必须要唤醒将军您的英雄之心。大家在来之前已经商量过了,我们一定会等到将军您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上校先生突然举起一把手枪,枪口对准自己的下颚。   很多人都被吓了一跳,最淡定的当然就是南知和庞时。   庞时小声问:“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我看不太清楚。”   南知眯着眼睛,心想我也看不太清楚。   小猫的视力都不太好,南知根本瞧不见那位上校先生到底在干什么。   上校先生举枪对着自己,大声说:“将军!我们会效仿当年的劝诫,用鲜血唤醒您的意志。”   时间仿佛倒流,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   当年也是这样,成百上千的人跪在周将军所住的城堡外面,他们每天都会有一个人开枪自杀,宣称要用鲜血来唤醒周将军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