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信息 书名:表现冷漠,但私下却被所有人觊觎 作者:音景听然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37.2 万字 章节数:172 章 书籍 ID:7522102860507532313 阅读量:4383 【简介】 【双男主+快穿主受+万人迷+强强+1V1+修罗场】 两眼一睁就是找人巨会演戏绿茶攻x清冷佛系带点毒舌属性美人受 沈屿桉为了修复神识,去天界下属的小世界历练,他左挑右选,最后还是觉得男二比较好。 世界一:资助主角受的总裁 沈屿桉是资助主角受上大学的一个总裁,他在这个世界过得还算舒坦,没事跟主角攻打打商战,听主角受聊学校的事情,不忙的时候还能浇浇花。 后来阴差阳错跟反派成了朋友,本来以为多了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结果—— 主角攻邀请沈屿桉合作的时候。 反派假装不经意,“顾总怎么知道我们刚把合同签了?” 主角受邀请沈屿桉出去的时候。 反派若有所思委屈道,“我们不是刚约好吗?沈总要毁约?” 沈屿桉:“……” 世界二: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 世界三:末世的疯子科学家 …… ———————————————————————————————— 第1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1 “沈总好手段。” 敞亮的大厅里,N.T交流会正在举行。 周围时不时传来一阵掌声,刚好将这里的交谈声遮掩。 “顾总也不遑多让。” 沈屿桉清润的声音响起,他刚刚演讲完,随即坐到自己位置上,抬眸继续看台上主持人的介绍。 他知道顾以深说的是哪件事情。 清浅的光晕染下,沈屿桉的眼睫和发梢沾上一些光色,清冷侧颜也映上了一层柔边。 顾以深的眸光看向沈屿桉,眸色微深,随后收回目光,哂笑一声,“这方面我可比不上沈总,我可是听说曲总监刚到酒店就被沈总的人请过去喝茶了。” 沈屿桉面色不变,“顾总下次可以试试在机场就去。” “那要是沈总比我还早怎么办?” 沈屿桉看向顾以深,看着对方调笑的神情,唇角微翘,“那我也没办法了。” 顾以深:“……” *** 这场交流会的时间不短,沈屿桉拿着酒杯,不少人都过来跟他交流。 “沈总,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碰了个杯,沈屿桉举起酒杯,轻抿了口。 这杯酒有些辛辣,沈屿桉并没有喝多少。 “沈总。”林助理在旁边轻唤了一声,“陆清刚才找您。” 沈屿桉动作稍顿,“他有什么事情?” “他问您什么时候有空,想跟您见一面。” 刺啦刺啦的电流音响起,沈屿桉的脑海里很快便出现一道声音。 666:【主角受参加省赛获奖了,大概是想来找宿主你分享一下喜悦。】 系统打了声哈欠,显然是刚刚睡醒。 “他想什么时候见面?” “都可以。” “嗯。”沈屿桉回了句,对自己的助理道,“那就今天晚上吧。” 今天刚好是周日,陆清应该没事。 “好的。”林助理礼貌应道。 ————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室内地面上落下斑驳晃荡的阴影。 “你成天到晚除了出去鬼混还知道什么?你看看人家沈屿桉,前几天刚拿了个大项目,还是从顾以深手里抢的。” 谢津亦淡定地从桌子上拿了颗葡萄,对着他爹伸出一根手指,“一技能,对比。” 谢父:“……” “嘿!你小子!”谢父撸起袖子揍人,“怎么跟你爹我说话呢?你说我说的哪句话不对!” 谢津亦把果盘递给他爹,“您先别生气,我们来好好聊聊。” 谢父气不打一处出来,“哼”了声,“聊什么?” “今天是我回国的第四天。”谢津亦用手比划着,“第一天您非常高兴,说我是您的骄傲,直接送了我一套房,第二天您越看我越满意,又给我买了辆车,这一切都让我欣喜若狂以及不可思议,像是在做白日梦。” 谢津亦:“您大概恢复正常是在昨天,您几乎一天都没有搭理我,我瞬间感觉自己从跳楼机上下来,毕竟在平地上走是那么舒心。” 谢父:“……” 谢津亦还在继续,“昨天晚上我出去兜了个风,今天就听到您这么说,我觉得您彻底恢复正常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谢父:“…………” 谢父被谢津亦一噎,气都不知道往哪儿出。 “前段时间在国外的时候才听您说您被沈屿桉坑了一回,要跟他势不两立,怎么现在又夸起来了?” “立场不一样了。”谢父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口,“我们做生意的一贯如此。” 谢津亦抬头,觉得他父亲背后金光闪闪地写了两个大字—— 忘本。 谢津亦:“……”6。 谢父很快就把话题绕到了正题上面,“不管怎么样,明天你就去公司,成天在家歇着像什么样子?” 谢津亦非常爽快地就答应了,“好啊。” 这次换成谢父沉默了,半晌后才沉默开口,“昨天出去兜风把自己兜发烧了?” 谢津亦:“……” “您误会了父亲,在您从小的教诲下,我一直对生意有着憧憬。”谢津亦拍了拍他爹的肩膀,“当然还有您一直说的沈屿桉,我真的很感兴趣。” 这句话刚说完,谢津亦顺手就从桌子上拿了自己的车钥匙。 “等等。”谢父叫住他,“你要干什么?” “明天就上班了,但今天还是我的假期。” ———— 华灯初上,路灯顺着城市街道亮起,如同珍珠抹上光粉。 沈屿桉今天在交流会上喝了点酒,此刻平静下来,已经有了些许醉意。 窗外暖色灯光映下来,沈屿桉眉眼半阖,在下方形成一小片扇形阴影,五官精致的好似水墨。 666显然已经休息好了,在沈屿桉的脑海里格外兴奋,【宿主宿主,主线剧情马上就要开始了。】 马上? 沈屿桉:【所以到现在主线剧情还没开始?】 他怎么感觉这个世界的主线都要过去一半了。 666:【没有哎!主角攻和主角受还没有遇见,反派还没出场。】 沈屿桉:【反派……你说的是谢津亦?】 666在脑海里疯狂点头,【对对对,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刚回国。】 沈屿桉闭上眼睛,【把这个世界的剧情再给我看一眼。】 666:【好嘞ヽ( ̄▽ ̄)و。】 沈屿桉再次抬眼的时候,感觉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串文字。 这个世界就是个普通的霸总世界,主角受是陆清,一个被男二资助的大学生,从小成绩优异,学习刻苦,主角攻是顾以深,一个集各种霸总特征于一身的优秀霸总。 主角攻在一次科技大赛中认识了主角受,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便走过去跟他聊了几句。 本来以为不会再见面,直到后来偶然间又碰到了主角受,只不过这次的主角受是跟男二在一起。 主角攻和男二属于商业竞争对手,见到主角受和男二关系亲密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就派人去调查了一番,结果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还真有些惊讶。 主角受从六年前就被男二捐助,到现在已经大三,且两人关系十分要好。 生意上本来就是尔虞我诈,恰好那时主角攻被男二坑了一回,他看着主角受和男二要好的样子,忽然有了一些打算。 主角攻开始频繁地接触主角受,渐渐地,两人的关系也变得近了起来,虽然主角受没怎么经历过社会,但主角攻的行为怎么看怎么奇怪,于是便开始质问他。 主角攻早就找好了理由,他说觉得主角受是个人才,想请他帮忙而已,还说这件事情可以帮到男二,恰好主角受当时想在男二面前展现一番,于是一来二去就答应了。 后续就是男二被阴了一道,主角受知道后去质问主角攻,一来二去追妻火葬场外加男二一次又一次失望又原谅,最后主角攻受美美he了,男二最后选择退出。 反派说是反派,其实纯属是站错队,在主角攻和男二之间选择了帮男二,最后被一并摆了一道,公司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 看完剧情后,沈屿桉把面前的光屏给关掉了。 他来这里就是疗伤修复神识的,任务就是维持人设,外带帮帮主角受,其它也没什么他要干的事情。 666:【这些剧情宿主您看看就好了,大体走向可能并不是这样。】 沈屿桉挑了挑眉,【什么?】 666咳了两声,【因为司玉写的剧本只是这个世界大体的框架,有很多有bug的地方,世界会自动修复,比如曾经的三岁黑客就被世界强行给弄成了十七岁,导致发生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666:【还有历情劫的,本来应该相爱再相杀,结果还没相爱一方就把另一方给杀了,导致情劫谁都没历成,这些还都是没有外界参与的情况下。】 666:【有外界参与的就更不用说了,大部分是剧情头还没开剧情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所以司玉每年都是收到投诉信最多的一个。】 沈屿桉:【……这就是剧情简介只有几行字的原因?】 666:【……差不多,不过这个还是比较完整的,很多都是写几句话让世界自行发展。】 沈屿桉:【……】 沈屿桉的手撑在一旁,扶了扶有些醉意的眉心,【现在看来剧情还没有偏。】 毕竟主角攻受还没见面,再偏也偏不到哪儿去。 这几年不是在跟主角攻争就是在听主角受聊学校的事情,导致他以为剧情已经过去一大半了,没想到还没开始。 还是反派省事点。 ———— 实则不然。最不省事的那个马上就来了。(bushi) 1V1快穿,受万人迷,文笔渣,各种土狗文学,剧情为感情服务,禁不起考究。 每个世界攻身份不一样,但很好认。 大结局He,小世界HeBe不定。 祝大家阅读愉快~ 第2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2 落地窗将霓虹夜色滤成朦胧的光斑,水晶吊灯在头顶蜿蜒,冷白灯光投落在银质桌面上。 空中弥漫着一股酒香。 很淡,但陆清还是闻到了。 先生他……喝酒了?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沈屿桉问。 坐在他面前的青年摇了摇头,“没了。” 沈屿桉将菜单合上递给一旁的侍者,“那就这几个。” “好的。” 侍者声音恭敬,接过沈屿桉手中的菜单。 他偷偷瞄了一眼沈屿桉,在对方眼睛瞥过来的时候快速垂了下去,随后便离开了。 *** 侍者出去后,整个人都仿佛松了口气。 恰好隔壁房间的侍者也出来了,他看着自己的同事,上去碰了下他的肩膀,“哎,你怎么了?” 被吓到的同事菜单都差点掉了,“你吓死我了,对了,你知道这个房间里面的人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都没见过。”那人小声又八卦地问道,“怎么了?难不成里面有什么明星八卦?” “应该不是明星,但长得真的……” “真的什么?你快说啊!” “真的太好看了。” “……”侍者明显卡了一瞬,“到底有多好看,看你魂不守舍的。” “就是很好看,你等会儿上菜的时候跟我一起,看看就知道了。” “行吧。”侍者应了声,“不过你要是实在好奇等不及的话可以先搜搜,毕竟来这儿吃饭的不是明星就是富二代,基本都是一些大人物,你去百度或者微博看看,基本都能找到。” “忙完我就去看看。” *** “先生,您最近工作忙吗?” 这么多次了,陆清的拘谨也没有散去多少,但到底是比第一次连头都不敢抬的状态好多了。 “不忙。”沈屿桉回了句。 桌面上的茶面飘散出袅袅的白烟,沈屿桉端起茶杯,轻抿了口,唇边染上抹潋滟之色,“你最近呢?” “还好,我最近在跟导师做一个项目。” “嗯。”沈屿桉轻声道。 茶面上的水雾泛的厉害,沈屿桉感觉自己的眼睫都铺了层水汽。 他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恭喜你拿了省级一等奖。” “这只是一个小奖。”陆清直接把这件事情一笔带过,“我听学校的老师提起过您。” 沈屿桉动作稍顿,“我?” “嗯,叶教授说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跟您当时相比,我这算不了什么。”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666有些疑惑,【难不成这就是主角受想证明自己的原因?】 沈屿桉:【什么原因?】 666用自己刚刚在网上查到的知识回答,【我刚才上网查了,他们说人都有攀比心,难道是觉得自己不够优秀,所以才想要证明自己。】 沈屿桉:【……】 沈屿桉掀眸看了眼对面的陆清。 陆清很快便注意到了沈屿桉的视线,他刚要去对视,便看到沈屿桉已经将目光收了回去。 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错觉。 “别妄自菲薄,我是个商人,只会做对自己有益的投资。” 陆清“嗯”了声。 他的视线停留在沈屿桉身上,对方修长薄白的手指端着茶杯,指腹划过杯壁,衬得像玉一般,大抵是刚刚喝过酒的原因,眼尾那抹淡绯还没有完全消散。 先生他长得……好漂亮。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后,陆清立刻收回目光,耳根像是被什么灼烧了,有些发烫。 第3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3 旋转门吞吐着夜色,层层热浪裹挟着烟酒的气息,霓虹灯带疯狂闪烁,舞池中央的身影如同黑色剪影。 “谢哥,难得见你来的这么准时。” 谢津亦的好兄弟拿着酒杯坐到卡座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上方,“让我猜猜,是什么原因让刚回国的谢大少爷有这种不合常理的想法……” 旁边立刻有人把话接上,“说不定是太久没来了,想这里也说不定?” “也说不定是逛着逛着街突然就来了呢?” “有道理!” 谢津亦给自己倒了杯酒,手指摩挲着杯壁,听到他们的谈话,不由得笑了声,“几年不见,你们的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了?” “学文呐。”王乾往后一靠,“我跟你说谢哥,这文坛没我不行。” 陈竟嗤笑,“不过就你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文坛没你估计就next level了。” “切,我看理科界没你早就探寻到人类奥秘了。” 两人都喝了酒,情绪本就容易被激起,现在更是直接被点燃了。 谢津亦开口打断了他们,“文科和理科会不会next level我不知道,不过你们再吵下去,就直接tomorrow了。” 他喝了口酒,“我明天就要去上班了,你俩要不跟我一起去争当金融界的next level?” “上班?”王乾挑了挑眉,“我记得谢哥你不是刚回来吗?不先玩几个月?” 谢津亦喝了口酒,耸耸肩,“大概是觉得玩的时间久了我的脑子就生锈了吧。” 陈竟举起酒杯,“金融界的明天就看谢哥了,至于上班……我还得再玩一段时间,祝谢哥上班顺利。” 王乾立刻接上,“祝谢哥上班顺利。” 谢津亦:“……” 他端起酒杯,简单跟那几个人碰了个杯。 “跟你们打听个事。”谢津亦喝了口酒,随后把酒杯放到了桌子上。 王乾:“什么事?” 谢津亦:“你们知道沈屿桉吗?” 王乾一愣,“谢哥你说的是……景瞬那位沈总?” “认识啊,整个A市谁不认识沈总的。”王乾有点八卦,“谢哥你感兴趣?” 谢津亦“哦”了声,“听了点关于他的事情,有点好奇。” 王乾:“好奇哪方面?” “全部。” “……”? 王乾本来有一堆话要说,现在听到谢津亦这个回答,一时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了。 “长得好看。”旁边的陈竟把话接上,“讲实话,我没见过长得像沈哥这么好看的人。” 话音刚落,两道视线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陈竟:“你们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王乾点了点头,那意思明显是赞同。 谢津亦的袖口随意挽到臂弯,“确实是实话。” 他虽然没见过沈屿桉,但是照片还是看过的。 那是一张沈屿桉参加交流会时的照片,沈屿桉刚跟主办方握过手,面向镜头时唇边勾着一抹几近完美的商业式微笑,五官精致好似水墨,那双清浅的眼眸如同霜雪一般。 西装将他的身材包裹的颀长清瘦,露出的腕骨薄白,身上说不出的雅致。 长得确实……挺好看。 就是感觉性格有点冷。 谢津亦还在回味那张照片,王乾突然开口,打断了谢津亦的思绪。 “沈屿桉从小就是天才,十五岁上大学,二十二岁读完博士,要不是家里有公司要继承,估计早就在科研领域闯出一片天地了。”王乾耸耸肩,“博士毕业后直接进了公司,一路的进程更像是开挂了一样,带着景瞬那是一路向前。” “人工智能都比不上他,到现在也没听沈哥有过恋爱方面的传言。”陈竟在旁边补充,“谢哥你要是上班第一天想去挑战景瞬的话……要不咱再考虑考虑?” 陈竟立马表明态度,“我当然知道谢哥你家牛逼,但沈哥的经验比你多那么……几年。” 谢津亦:“……” 我嘞个挑战。 他把手搭在自己好兄弟的肩膀上,“想什么呢,你当上班是演偶像剧吗?还挑战,我们两个公司现在有合作,我只是提前了解一下……” 他琢磨半晌搞出来一个合适点的词,“合作对象。” ————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沾在墙面上,凝成一股细小水流淌下。 沈屿桉垂着眸,细碎的水珠顺着发丝流下,蜿蜒进精致的锁骨中。 “吧嗒——” 伴随着一阵轻响,沈屿桉关掉花洒,从架子上拿起毛巾。 *** 沈屿桉穿着睡衣走了出去,推开门便看到一只白色的小猫抱着咸鱼玩偶窝在自己的小窝里。 伴随着开门声,小猫似乎有警觉,耳朵动了下,随后从窝里抬起头来。 看到来人是沈屿桉,小猫立刻兴奋地扑了过来,【宿主,你洗完澡了?】 “洗完了。”沈屿桉走了过去,“晚饭吃饱了吗?” 小猫在沈屿桉怀里蹭了两下,很是满足,【吃饱了,小鱼干还是那么美味。】 666平时可以直接以虚拟形态显现,就是在沈屿桉脑海里,也可以选择变成小动物之类的实态。 当然,系统说的话只有宿主听得见,在外人眼里要么没有,要么就是动物的叫声。 沈屿桉揉了揉小猫的头,“喜欢就行。” 他停下脚步,偏过眸看到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发丝微湿,碎发半遮住眼眸,皮肤薄白,眼尾蒙着的水色透出一点红。 睡衣有些松垮,脖颈白皙修长,精致锁骨半淹没在衣领里。 沈屿桉的样貌还是用的之前的,几乎没有变化。 他忽地想起些什么,“陆清这次获奖参加的比赛是跟顾以深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吗?” 666:【不是,那个科研比赛是明天的。】 明天…… 看来陆清最近还挺忙的。 沈屿桉默了片刻,“那剧情里那句我跟陆清在一起被顾以深看到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666亲昵地刮了下沈屿桉的手心,【这个我也不知道,剧情里没有明确写的后面会有世界观自然补齐,大概率会有蝴蝶效应发生,也可能直接就没了。】 沈屿桉点点头。 之前在上界的时候就听说来小世界历练就算有剧情也跟开盲盒似的,现在看来……也确实有点道理。 666:【宿主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沈屿桉:“明天跟谢家还有点事情要谈。” 第 4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4 “这位是……” “这是我儿子,谢津亦。” 谢敬宇对着沈屿桉的时候是笑的,等目光移到谢津亦脸上的时候立刻就变了,那眼神明显在说—— 快打招呼! 谢津亦自然十分配合,他朝着沈屿桉伸出手,勾唇,“沈总好。” “原来是小谢总。” 沈屿桉说话的语调清和平缓,单听像是笑着的,但细细一想却觉得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有的只是礼貌的客套。 谢津亦几不可察地抿了下唇。 还真是跟想象的一模一样。 沈屿桉握住谢津亦的手,同时用空闲的时间跟脑海中的666谈话。 沈屿桉:【这就是剧情里那个一笔带过的反派?】 666:【是的。】 沈屿桉淡淡扫了眼面前的谢津亦,对方也注意到了他,桃花眸微微扬起,神态看起来有些慵懒。 沈屿桉:【怎么看着跟大学生似的?】 666默了下,【……宿主,他确实刚大学毕业。】 沈屿桉:【……】 好像也是。 沈屿桉想把手抽回来,但刚离开却被握的更紧。 沈屿桉:“……”? 谢津亦:“我之前一直听父亲提起沈总,他说您十分有才能,让我把您当成榜样。” 谢津亦的力道不算很重,但等到他垂眸看着两人握着的手上时,却发觉自己指腹按的地方已经有些泛红了。 皮肤这么细…… “小谢总也是……”沈屿桉嗓音顿了下,“一表人才。” 话音刚落,谢津亦忽地感觉自己的手一痛,紧接着下意识放松力道把手收了回来。 他简单看了眼自己手上被掐出来的痕迹,随后把手放下了。 这只是一段很小的插曲,旁边的谢父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三人简单打了声招呼就去聊工作了。 ———— 科技大赛。 “没想到顾总也有兴趣来参加这种比赛。”旁边的人玩笑道,“在这儿见到您可真难得。” 顾以深能答应作为这个比赛的特殊邀请纯纯是因为……没事干。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没事干,这几天没什么特别忙的事情,刚好收到这次主办方的邀请,于是就打算来这里放松放松。 更何况这个比赛的含金量不低,能顺便挑几个人才也不错。 顾以深:“偶尔来看看也不错。” 旁边的人叫秦少龄,因为背后是陈家,所以在A市也算小有名气。 “确实。”现在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秦少龄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顾以深聊天,“顾总过几天要去参加陈少举办的晚宴吗?” 晚宴是一个比较委婉的说辞,其实就是一群富家子弟聚在一起玩玩。 顾以深对这种晚宴没什么看法,但他知道沈屿桉不是很喜欢那种场合,除非有特殊情况,一般都会拒绝。 但这次是陈竟举办的…… 算了。 沈屿桉这种人估计只对胜利感兴趣。 见顾以深没说话,秦少龄讪笑两声,“这不是谢家的那位回来了吗?陈少跟谢少又是好友,大概率也是接风宴。” 顾以深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有时间自然会去的。” *** “陆清,你准备的怎么样?” 陆清把资料合上,“应该没问题。” 那人拍了拍陆清的肩膀,随后坐到他旁边,“没事,已经很多次了,按平常发挥就好。” “嗯。” 恰在此时,台上叫到了他们的名字。 “走吧。”同伴叫了声陆清。 “好。” 对于三天两头就要参加比赛的陆清来说,这种场合已经见怪不怪,不止介绍思路清晰,评委的问题也是对答如流。 “这个队伍表现得不错啊。”秦少龄看着台上,“不愧是A大的。” 这点顾以深是赞同的,这个队伍不论是理解能力还是随机应变的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尤其是那个叫陆清的。 不知为何,他蓦地想起一个人。 沈屿桉应该会喜欢这种人才。 ———— 这边沈家和谢家的合作也谈的差不多了。 “没想到你小子口才还挺厉害。”谢敬宇把文件递给隔壁的王助理,“行了,你面试通过了,下午就可以正式来公司上班了。” 谢津亦打了个哈欠,“合着您刚才考验我呢?” “不然呢?”谢敬宇哼道,随后十分优雅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公司怎么能随随便便交给人,从今天开始你进入实习期了。” 谢津亦:“……” 实不实习期的不重要。 “沈总这个人……挺厉害啊。” “你以后见到他厉害的样子多着呢。”谢敬宇边走边说,“还记得第一次跟他谈生意的时候他也就二十出头,那时候还是个大单子,本来还疑惑老沈怎么对自己儿子这么放心,后面想来……确实放心。” 谢津亦“哦”了声,“这就是您跟他合作共赢后夸他,被他坑了后立马撇清关系说以后要势不两立?” 谢敬宇还在整理自己的袖子,闻言用胳膊肘抵了下谢津亦,“说什么呢,你爹我也坑过沈屿桉行吗?我跟你说我年轻的时候……” 谢津亦立马就竖起了大拇指,“您真厉害!” 走廊上的阳光倾泻,只有两个人隐约的交谈声传来。 王助理按了电梯按钮,谢津亦蓦然一仰头,听到了隔壁洗手间传来的水声。 这层楼应该已经被包下了,所以这个水声……是沈屿桉? 随着“叮——”地一声,电梯到达了这层楼。 谢津亦一拍他爸的肩膀,“爸,我还有点事,您先走,我不会耽误下午上班的。” 谢敬宇还没来得及回话,就看到自己儿子一溜烟从走廊消失了。 正准备介绍自己年轻事迹的谢敬宇:“……” ———— “沈哥你真的不来玩吗?可有意思了。”对面的陈竟似乎格外兴奋,“这次聚会谢哥也来参加,就是我好哥们谢津亦,他刚回国,你应该还没见过他吧,我介绍给你们认识啊。” 沈屿桉:“……” 刚认识。 沈屿桉掀起眸,看到镜子上面一闪而过的人影。 666也在提醒,【宿主,外面好像有人。】 沈屿桉简单回了句系统,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继续跟手机里面的人对话,“还是你上次跟我说的琳依庄园吗?” “对!”对面立马回道,“所以沈哥你来吗?” “会去的。” “真的?”陈竟没想到两句话就搞定了,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接口道,“那沈哥我等着你!” “嗯。” 电话挂断后,沈屿桉把手机收了回去,随后打开了水龙头。 “没想到小谢总还有偷听的癖好。” 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沈屿桉稍稍偏了下眸,看到一抹黑影站在了他旁边。 第 5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5 沈屿桉没抬头,反而旁边的谢津亦开口解释。 “沈总这就有点误会人了,我没偷听。” 谢津亦的语调明显是玩笑似的,沈屿桉没有反应他也早就预料到了。 他敛下双眸去看那边的沈屿桉,对方依旧在洗手,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水流顺着手指流淌,凉水没过指尖时,染上一层薄粉色。 额前的碎发略微遮住眼眸,谢津亦稍稍一偏头便能看到沈屿桉纤长浓密的眼睫。 “确实没偷听,是我误会谢总了。” 沈屿桉把水龙头关闭,随后从旁边的墙上抽了张纸巾擦手。 谢津亦:“……”? 沈屿桉用纸巾把手上的水渍抹去,抬眸淡淡扫过谢津亦的脸,“谢总是光明正大地听。” 谢津亦:“…………” “啊。”谢津亦学着沈屿桉刚才的样子洗了洗手,“刚才签字的时候墨水不小心沾手上了,所以来这里洗洗手。” 谢津亦脸不红心不跳,“碰到沈总还真是意外之喜。” “看出来了。” “……” “沈总生气了?”谢津亦看着沈屿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副好哥们的做派,“别生气啊,电话里声音那么小,我真没听到沈总你在聊什么,实在不行下次我打电话的时候让沈总听听。” 沈屿桉忽地轻笑,声音和煦的恍若春风,“原来小谢总还有暴露隐私的癖好。” “能让沈总开心,这些都不算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谢津亦刚说完这句话,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沈屿桉:“……” 谢津亦:“……” 这就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的后果吗? 谢津亦把手机拿出来,看到上面通讯录的名字,二话没说就按了接听。 沈屿桉没偷听这个癖好,他把擦手的纸巾丢到垃圾桶,准备离开之时却看见谢津亦对他招了招手。 沈屿桉抬头的时候看到谢津亦用无声的口型对他说了句,“沈总,我打电话了。” 那神情那姿态,明显是在邀请。 沈屿桉:“……” 他靠在洗手台旁,顺道跟666对话,【这反派是个傻的吗?】 666还在不停地翻阅信息,【剧情里虽然没写反派是个神经病,但并不排除这种可能,没道理啊,宿主你见机行事,不行我就出去变成猫帮你报警!】 666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宿主,实在不行我现在就出去,百度上说跟变态待在一起不安全!呜呜呜~宿主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听着系统疯狂查阅资料的声音,沈屿桉笑着安慰了下,【别担心,目前不会有事的。】 那边谢津亦刚接到电话。 “谢哥,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挺好的啊。” 谢津亦的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他的眸光扫向一旁的沈屿桉。 对方的眼睫半垂,但隐隐能看出来是有些笑意的。 谢津亦:“……”? “谢哥,昨天忘跟你说我办了一个party,就在我之前买的琳依庄园,你到时候记得来啊。”陈竟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谢哥,沈哥也要来,你昨天晚上不是还说对他很感兴趣的吗?” 谢津亦没有开免提,声音不算大,但沈屿桉勉勉强强还能听到点。 在对面陈竟提到自己的名字时,沈屿桉微微掀了下眸。 “我跟你说谢哥,沈哥到时候也来,你们正好认识一下。”陈竟语重心长地,“我知道你胜负欲强,虽然你俩是竞争对手,但也别老想着挑战沈哥什么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 听到这里,谢津亦顿感不妙,立刻打断,“什么挑战不挑战的,我爸叫我去送资料,先挂了啊。” “哎——”陈竟最后一句话止在尾音里。 谢津亦挂断电话就对上了沈屿桉那双带着兴味的眼睛。 “挑战……”沈屿桉若有所思,“原来刚才谈合同前是这个意思。” “沈总,你又误会我了。”谢津亦再一次拉住沈屿桉的手,“我这么做是想拉近和沈总的关系啊。” 沈屿桉的尾音微微上翘,“我?” “是啊。”谢津亦托起沈屿桉的手,另一只手放到他的手背上,一脸认真,“知道今天要跟沈总合作,我昨天连夜在网上看能拉近人距离的办法,他们说牵手这招百试百灵。” 666疑惑,【我怎么没在网上看见过这句话?】 沈屿桉试着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发现被握的更紧了。 “原来是这样。” 谢津亦笑眯眯的,“当然了。” 两人的声音都很温柔,任谁说了都得称呼一句影帝。 沈屿桉蓦然抬起手,谢津亦原本以为对方要掰开他的手,却没想到沈屿桉换了个方向。 纤长的手指绕过一旁,谢津亦有些莫名,视线随之移动时,最后看到沈屿桉的手停在他的衣领处。 “小谢总领子歪了。”沈屿桉嗓音清润,语调都带着温和。 谢津亦:“……” 空中仿佛都沉寂了下来,谢津亦的视线一直没从沈屿桉的手离开。 沈屿桉的手刚刚洗过,手指还带有些微凉,不小心蹭到皮肤时,总觉得有一抹痒意荡开。 “嘶——” 谢津亦痛呼一声,手虽然没有收回来,但还是下意识放松了力道,沈屿桉趁着那个时间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沈总,你这就——” “嗯?”沈屿桉挑眉,脸上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神情,“怎么了?” 谢津亦到口的话戛然而止,“这就太好心了。” 他没事般把自己的手放下,随后看向自己的衣领,“多谢沈总,改天我请您吃饭。” “心意我领了,但吃饭就免了。”沈屿桉又恢复了往日客套的语调,“小谢总,改天见。” 等沈屿桉的身影消失后,谢津亦才低头看向自己手上被掐出来的痕迹。 刚开始不怎么明显,现在已经红了一大片。 “嘶,真狠呐。” ———— 林助理给沈屿桉打开车门,恭敬道,“沈总。” “嗯。” 沈屿桉坐到车里,跟系统对话。 沈屿桉:【顾以深和陆清见面了吗?】 666:【按时间的发展来说他们应该已经见面了,至于会不会擦出爱情的火花……我觉得不会。】 沈屿桉靠到车后座上,【为什么觉得不会?】 666:【世界一般会自动合理化一点,顾以深和陆清也不太像是会一见钟情的人。】 沈屿桉:【有道理。】 666立马兴奋起来,【真的吗真的吗?那我今天晚上可以加餐吗?】 沈屿桉笑了声,【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666:【我要吃跟昨天晚上一样的饭,还要一块冻干,旁边最好还有猫薄荷。】 沈屿桉:【好。】 666恨不得现在就化形出来抱住沈屿桉,【宿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的系统毕业论文上一定会充满宿主你的名字。(*^▽^*)】 沈屿桉闭上眼,简单缓了缓神。 他的任务就是帮助主角受,至于那两人的情感发展……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一些不好的情况尽量避免就行了。 再次睁开眸的时候,沈屿桉抬起了手,看到自己手上的那颗蓝钻。 外面的阳光映进来,那块蓝色的钻石托开一条透色的长尾,在指尖闪烁着光。 这是刚才离开的时候谢津亦塞过来的。 一般剧情里面反派送礼是什么意思…… 沈屿桉的眼睛眯了下,【系统,这颗蓝钻上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第6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6 谢津亦给沈屿桉发好友申请已经两天了,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看着自己微信界面,眼睛眯了眯。 已经50个小时了,沈屿桉就算是给手机充电也应该看到了。 难不成陈竟给的手机号是错的? 还是公司没有网? “谢总,这是老板给您的任务,让您今天务必完成。” 助理推门进入,手里还拿了一沓资料。 谢津亦看手机看的入迷,见助理过来,对着他挑了下眉,但视线依旧没有移过去,“你手机有网吗?” 助理:“……”啊??? ———— 沈家别墅。 666:【那颗钻石没问题,我是高级人工智能,检测结果不会出问题滴。】 白色小猫趴在沙发上,爪子下面是一个平板,上面正开着抓星星的小游戏。 它看着上面弹出来的消息,眨了眨眼,【宿主,那个谢津亦又给你发好友申请了,你要同意吗?】 沈屿桉:“他这次发了什么?” 666:【唔……我看看。】 小猫的爪子在屏幕上一滑,点开就是谢津亦的好友申请。 XJY:【沈总,我是谢津亦,有幸加个好友吗?】 沈屿桉坐在沙发上抿了口茶,低眸看向那行字。 这次倒是正常点了。 视线上移,沈屿桉又看到谢津亦之前给他发的申请。 XJY:【你是否还在为没有伙伴而烦恼?你是否还在为日常辛苦而烦恼?你是否还在为孤单寂寞而烦恼?点击下方“同意”咨询,迅速解决。】 XJY:【二十年风雨飘摇,不如朋友一叙。】 XJY:【那很坏了。】 XJY:【我瞎说的。】 …… 兴许是见这种方法行不通,谢津亦后面又用英文说了几句,格式跟前面差不多。 要不是反应过来前面的是谢津亦名字的缩写,沈屿桉都要以为这是哪个地方来的诈骗通讯。 当然也不排除是诈骗。 沈屿桉看着那个好友申请,最后点了同意。 刚点了那个按钮,连屏幕都没来得及切,对面一个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样子像是憋了很久。 沈屿桉把平板给了小猫,随后用手机按了接听。 谢津亦的语气听起来很高兴,又像是憋了一口气终于要吐出来的感觉,“想加上沈总的联系方式还真是难。” 沈屿桉走到了窗前,声音带笑,“原来是谢总,我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诈骗消息,差点就拉黑了。” 谢津亦:“……” 要真觉得是诈骗消息估计早就拉黑了。 “是吗?”谢津亦像是真的在仔细思考,“那看来下次我得说的明白点。” 沈屿桉十分配合且赞同地“嗯”了声。 他瞥向书桌旁的那个盒子,眸光微敛,将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光下的钻石更加耀眼,沈屿桉的指尖仿佛被一层光晕包裹,钻石的边缘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小“十”字光芒。 “小谢总的见面礼还真是惊喜。” 谢津亦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沈屿桉说的是什么,“沈总喜欢就行。回国前在拍卖会上买的,见到沈总的第一眼就觉得很相衬。” “那看来下次我也应该送小谢总一个了。” “不用。”谢津亦笑着,“沈总又让我牵手又对我笑的,能看到这个我觉得三生有幸,一颗钻石而已,沈总要是喜欢我再多送几颗也没问题。” 沈屿桉:“……” 他拿着那颗蓝色钻石,“小谢总对谁都这么热情吗?” 谢津亦:“我只对沈总这么热情。” 沈屿桉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我们前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第一次见面就那么热情,非奸即盗。 谢津亦:“见面归见面,认识归认识啊。” 沈屿桉挑眉,“我们之前认识?” “沈总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沈总——” 谢津亦的话卡在这里,沈屿桉只听到对面传来一道很大的开门声,伴随着的似乎还有谢津亦父亲的怒吼声。 听声音似乎是—— “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你怎么又在偷懒!”“人家隔壁的沈屿桉这个时候都在开会了。”…… 沈屿桉:“……” 他有些莫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听到谢津亦对着电话说了句,“沈总再见,我们改天再聊。” 话音未落,沈屿桉就看到对面的电话挂了。 沈屿桉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那颗钻石,眸光微动。 认识…… 裤脚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蹭了蹭,沈屿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低头看着下面的白色小猫。 小猫“喵”了声,眼睛忽闪忽闪的,【宿主,您刚才跟反派聊什么了?】 沈屿桉把小猫抱了起来,随后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聊了聊他为什么会送我这颗钻石。” “喵?” 小白猫的耳朵抖了抖,【那反派是怎么说的?】 沈屿桉:“他说他之前认识我。” 认识…… 要是单论这个词,他之前也认识谢津亦才对。 第7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7 夜色泼墨般浓稠,月光好似蒙上一层薄纱。 陈竟举办的这场宴会邀请了不少人,A市不少富家子弟都来了。 空气中裹挟着音浪,彩色的柱子在空中肆意驰骋。 停车场这边相较于安静点,沈屿桉下车的时候并没有听到多大的声音。 他今天穿的衣服没那么正式,白衬衫黑裤子,外面简单套了件外套,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大学生。 666忍不住好奇,【今天来的人好多啊,那个是王乾的,那个是宋子墨的,那个是顾以深的,那个……】 系统卡了片刻,最后“wow”了声,【有人买新车哎。】 系统是按照顺序念的名字,沈屿桉也顺着看了过去。 只见路灯下的那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从阴影里浮现,车身弧线在灯柱下流淌着金属蜜色,车牌号是连着的“8”。 这种车不算少见,但这个车牌号…… 沈屿桉:【或许是谢津亦的。】 666恍然大悟:【有道理啊!我这就把这个车牌号弄到我的信息库里。】 沈屿桉:“……” “沈总。” 沈屿桉偏眸,看到他旁边站着的宋子墨。 看到沈屿桉转过头来,宋子墨似是有些惊讶,“原来真是沈总,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真巧。”沈屿桉礼貌应了一声。 宋子墨:“既然一起来了,那不如一起进去吧。” 沈屿桉笑道,“好。” 停车场有专门来接待人的侍者,看到这两位一起来,连忙迎了上去,“二位请跟我来。” ———— 露天场地里,香槟塔折射着流转的光晕,丝绸与钻石的微光在鎏金廊柱间交织。 主会场的声音比停车场大一些,爵士乐队的萨克斯声裹着玫瑰香气漫开,喷泉在彩色射灯下飞溅出虹色水珠。 不过现在的音乐相比较于刚才在停车场的已经轻缓了很多,像是无边夜色荡开轻轻荡开的波纹,没有那么激情了。 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宋子墨端着酒杯,“南洄湾的那个项目还没来得及恭喜沈总。” “运气好而已。”沈屿桉跟宋子墨简单碰了个杯,很快便把这个话题绕了过去,“听说宋总最近开始投资电视剧了?” “就是没事投几个玩玩。”宋子墨“哈哈”笑道,“我不如沈总,当时抓住了短视频那条路。” 玩归玩闹归闹,该有的商业互吹流程还得走。 “哎,都来玩了,就别讨论工作了啊。”陈竟路过他们俩身边,把正在互吹的俩人打断,“今天是来happy的,不聊上班啊。” 沈屿桉端着酒杯,余光瞥见有人对他招了招手。 他顺着看过去,发现是昨天挂电话的谢津亦。 对方身上随意穿了套休闲服,袖口半挽着,露出流畅精悍的小臂,耳钉和项链闪烁着光芒,看起来张扬又肆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花孔雀跑出来了。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谢津亦。”陈竟介绍着,“他刚从M国留学回来,宋少应该认识,沈哥……” 谢津亦及时在旁边补充一句,“我们认识。” 陈竟“啊”了声,“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就前两天,我跟沈哥可是一见如故。”谢津亦把手搭在沈屿桉旁边,一副亲昵的模样,“你说是吧,沈哥。” 沈屿桉:“……” 一天没聊,称呼都变了。 “是啊。”沈屿桉很自然地接上话,“一见如故。” “好啊,背地里偷偷谈不告诉我?”陈竟一副被背刺的模样,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就是你昨天问我要沈哥联系方式的原因?” 谢津亦耸了耸肩,“这不是第一次见面忘了吗?” 陈竟还算了解他的朋友,最后“呵呵”了声,“那谢哥你可真够健忘的。” 沈屿桉拿着酒杯,杯沿抵着唇瓣,喝了一口酒。 那边的陈竟和宋子墨已经聊上了,沈屿桉微挑双眸,“谢总这是下班了?” 谢津亦从台上拿了杯酒,求夸奖似的,“我今天超额完成任务。” 沈屿桉清浅笑了下,唇边因为喝酒而染上一抹潋滟水色,“那要恭喜谢总了。” ———— “那边的那位是……沈总吗?” 秦少龄将信将疑地看着一个地方,说出来的话有些不确定。 顾以深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透色香槟塔边,一个不太清晰的人影被半掩住。 月色和灯光流泻在薄白衬衫的肩头,领口微微敞开,那人垂着眼帘,碎发半遮住眼眸,看不太清神色,但隐隐能感觉到是笑着的,周围的觥筹交错仿佛成了虚影。 平时沈屿桉穿的都很严谨,今天这种样子……还真是少见。 看来沈屿桉真的来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视线,沈屿桉朝这里看了眼。 透色玻璃杯交错间,那人眉眼精致的如同水墨。 顾以深:“……” “看样子好像真的是沈总。”秦少龄似乎也有些惊讶,“原来沈总也来玩了。” 随后便感叹道,“不过偶尔来放松放松也不错。” “嗯。” 顾以深捏着酒杯喝了口酒,辛辣的酒液有些刺激味蕾。 ———— 酒桌上洒落了一堆纸牌,酒杯边缘折射出流动的光晕,冰块在晃荡着的酒面游荡。 “不是吧,我怎么又输了?” 陈竟看着自己手中的牌,而后认命般拿起旁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再来!我就不信了!”陈竟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沈哥,我们再来一局。”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喝醉了。”沈屿桉把手中的纸牌收起来,放到了一旁。 “我没喝醉。”陈竟还在固执,“快快快沈哥,咱们继续。” 一旁的王乾在那边调侃,“我看还是算了,陈竟,你今天运气也太背了。” 沈屿桉的酒量不太好,虽然赢了不少,但喝的酒也不少。 沈屿桉的手指抵在纸牌上,唇边荡开一抹笑,“运气守恒,我今天晚上运气好,下次运气就不好了,改天玩。” 陈竟显然已经喝醉了,他疑惑地“啊”了声,“真的?” 沈屿桉:“真的。” 陈竟晃了晃脑袋,“那沈哥你别骗我。” “嗯。” 陈竟最后在已经半宕机的脑子里经过认真思索,觉得沈屿桉说的有道理。 他把牌丢到桌子上,“行吧,那我就不玩了。” 陈竟呼出一口气,似乎是真的感觉自己有点喝醉了,于是站起身,“我去洗个脸,大家继续玩啊。” 他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晃晃的,周围的侍者生怕他摔倒,快速跟了上去。 “少爷,您慢点。” *** “还是沈总说话好用。” 王乾刚才是裁判,现在游戏结束,也没他什么事情了,干脆坐到了沙发上。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手随意搭在沙发边缘,“我跟你说津亦,这么多年了,陈竟喝醉酒谁的话都不听,就听沈总的话。” 旁边还有其他的人调侃,“你猜为什么陈少会叫沈总叫沈哥?” 谢津亦手里正玩着两颗弹珠,听到那边的对话,侧了下头,“真的吗?” 沈屿桉此刻正拿着纸巾将唇上的酒液抹去,闻言稍稍偏了下眸,“你猜。” 第8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8 沈屿桉的手指绕过酒杯,从桌子上拿了杯果汁。 “沈总也喝醉了?” 谢津亦低下眸,看到沈屿桉半垂着眼睫,眸色里似乎还有因为喝酒而荡开的氤氲薄雾。 “没有。” 沈屿桉十分肯定地说道。 谢津亦:“……” 真的假的。 晚风轻抚过脸颊,伴随着的还有悠扬的音乐。 “你昨天挂断电话的时候说认识我……”沈屿桉顿了顿,“是哪种认识?”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认识。” “……” 这句话跟废话有什么区别? 沈屿桉“哦”了声,“说起来那我也认识谢总。” 谢津亦对这个似是有些讶异,“哪种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沈总对我了解多少?” “小谢总见笑了。”沈屿桉嗓音平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认识。” “…………” 谢津亦大概第一次这么快吃到回旋镖。 沈屿桉对这件事情的好奇度并不是很大,毕竟认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人单方面对另一个人的看法。 相较于这件事情,沈屿桉更好奇的是另一件。 他给谢津亦倒了杯酒,“喝一杯?” “……” 对上沈屿桉含笑的眼睛,谢津亦总觉得这个回旋镖还得再来一个,但他还是接了过去。 “小谢总是在H大读的书吗?” 谢津亦的嗓音顿了下,“是。” 沈屿桉继续喝他的果汁,“还记得两年前云枢网络的收购吗?” 谢津亦:“……好像有点印象,听父亲聊过一点。” “当时我跟顾以深都在争它的收购权,本来以为要收网了,结果最后忽然被第三方插入,我跟顾以深谁都没落到什么好处。” 谢津亦当然知道。 那个第三方就是谢家—— 循光。 沈屿桉的杯壁抵着唇,“这件事情小谢总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两年前我还在上学。”谢津亦挑了挑眉,“沈哥是怎么把我跟那件事情联系上的?” “前几天我们谈合作的时候,你说话的语气很熟悉。” “什么语气?” “很……独特。” 很欠揍。 沈屿桉感觉脑中的酒劲儿有点上来了,他半垂眼睫,感觉自己的思绪有些卡顿,“跟我助理打电话商谈的那个人,那个号码是境外号,就在M国。” 谢津亦略微低头靠近,鼻尖阴影有一些酒气萦绕,“沈哥的记性这么好?两年前的事情都记得。” “因为我的助理一直想跟你打场辩论赛。” “…………” “我说完了。”沈屿桉往后退了下,拉开两人的距离,“该你了。” 人忽然离开,谢津亦还有些不适应。 他眨了眨眼,唇角翘起,“沈哥,你是我的偶像啊。” 酒意上来,加上谢津亦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小,沈屿桉没怎么听清。 他挑了挑眉,“你说什么?” 谢津亦也退了回来,靠在沙发上喝酒,“没什么。” 沈屿桉问系统,【他刚才在说什么?】 666沉默片刻,【我只听到了一句沈哥。】 沈屿桉:【……】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忽然开口提了句,“光在这里待着多没意思,咱们去后面的运动场玩会儿怎么样?” “好啊。”王乾一拍手,“后面能玩的东西可比这儿多多了,你们觉得呢?” 在这里坐着的人都没什么意见。 就连在思考的沈屿桉都应了一声。 ———— “沈总这是……喝酒了?” 顾以深刚打完一局,抬头便看到了那边的沈屿桉。 “顾总说笑了,都来这里玩了,当然要喝点酒。” 沈屿桉拿着台球杆,眸光在上面扫了扫,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 两人一见面就感觉有火星子冒出来,秦少龄赶紧来打圆场,“既然大家都是来玩的,以前的恩怨就先忘忘。” 陈竟一向喜欢热闹,这次聚会他差不多把能邀请过来的人全邀请过来了。 “沈总?”顾以深说话的时候带了点尾音,似乎是很亲切友善地在询问沈屿桉的意见。 沈屿桉笑着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姿态,“顾总请。” 看到沈屿桉和顾以深这里的情况,周围不少人也想着过来凑凑热闹。 *** “沈总,好球!” “顾总就差一点,真可惜。” “他们两个打台球打的也这么好?以前居然没发现?” “你没发现的东西多着呢,这算什么?” “wow~沈总这个球再进就赢了。” “沈总加油,我刚刚押了你。” 沈屿桉架起球杆,腕骨在白色袖口下微微凸起,黑色西裤包裹住修长笔直的腿,周身都萦绕着疏离的气质。 球杆抵住下巴,他的视线好像穿破周围的光影,精准锁定目标球的位置。 周围难得安静了下来。 “啪嗒——” 随着最后一颗黑八悬在袋口时,沈屿桉终于直起弯了许久的脊背,他微微敛眸,额前的碎发扫过眼睑,带来一丝痒意。 沈屿桉起身后,周围立刻爆发出热闹的欢呼声。 大多数都是在夸沈屿桉的,还有一小部分是在调侃顾以深的。 夜晚的凉风让沈屿桉的思绪清醒了许多,看到桌上的结果,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那是一个不管多么冷清冷心的人看了都会心动的弧度。 顾以深把球杆放下,“看来我还得再练练。” “运气好而已。” 这是沈屿桉经常对顾以深说的一句话,顾以深已经见怪不怪了。 顾以深将球杆放下,邀请道,“沈总,借一步说话。” 这里的人这么多,沈屿桉自然不会落了面子,“嗯。” 真可惜。 原本还想趁着酒劲儿上来多打几局的…… ———— 宋子墨在一旁感叹道,“谢少刚才也看到沈总打球了?” 谢家跟宋家从某些方面来说还有点亲戚关系,只不过现在的联系不多,但偶尔见面还是打招呼的。 宋子墨又比谢津亦大不了几岁,同辈差不多年龄的人聚在一起,说话倒也没有那么拘谨。 谢津亦的视线依旧没从那道人影上离开,“看了。” 眼都没移开过一点。 骨节修长的手指,漂亮如同覆着薄冰的眉眼,后背流畅的线条,还有……刚才随着动作起伏在裤腰和衬衫下摆间露出的若隐若现的冷白皮肤。 宋子墨默了片刻,最后喃喃道,“很……带劲。” 谢津亦思绪不在这边,没怎么听清宋子墨说的话,“宋总刚才说什么?” “啊。”宋子墨摆了摆手,把这个话题转了过去,笑了声,“没什么。” 两道人影没入人群,直到消失不见,谢津亦才回过神来。 周围的人还没有散干净,一些话自然而然落入了他的耳中。 “沈总这么多年也没谈过恋爱吗?” “可不是,这么多年了,多少人想追沈总,男的女的……最后不都没成吗?” “也不知道沈总究竟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那前几天跟沈总传绯闻的那个……” “假的,那个明星想要点流量而已,人家沈总几乎是在那个绯闻刚爆出来的时候就做了澄清。” “信沈总跟那个明星有一腿,倒不如信沈总跟顾总有一腿,前两天澄清绯闻的时候那两位不就在谈合同吗?” “你们怎么不说沈总和工作呢?” 顾总? 顾以深吗? 谢津亦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块饼干,放在嘴里嚼了几口。 宋子墨倒是对那边的交谈有些感兴趣,偶尔还上去搭几句话。 人群逐渐散开,谢津亦微微掀眸,“宋总似乎对沈总的事情很熟悉?” 宋子墨随意笑了笑,“没多熟悉,只是偶尔工作上会有——”交集。 话音未落,谢津亦就把他的话打断,“我也很好奇,宋总跟我也讲讲?” 宋子墨:“……” 他很快就轻笑道,“可以啊,你想听什么?” 谢津亦一副好哥们的模样,“当然是全部了。” 第9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9 “顾总叫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要聊吗?” 别墅的顶楼相对较安静许多,沈屿桉靠在栏杆上,向下看灯火阑珊,像无数跳跃的萤火。 顾以深笑了下,“没事就不能找沈总了吗?” 沈屿桉挑眉看了他一眼。 “沈总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顾以深的语气似乎带了点抱歉,“是我耽误沈总的时间了吗?” “那倒是没有。”沈屿桉微微收回目光,“只是记得顾总以前说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 “沈总说笑了,跟沈总聊天怎么能叫无聊的事情?” 沈屿桉没说话,偏过眸朝着顾以深的方向看过去,不出所料在上方口袋处看到一张名片的角。 上面的人没看清,但沈屿桉确定不是顾以深的。 暗色的灯光下,那里似乎还有一抹不太清晰的口红印。 像是不小心刮上去的。 沈屿桉轻笑,“顾总每次挡桃花的时候都拿跟我谈合作这个理由去敷衍,就不怕人家知道了闹到我那里吗?” 顺着沈屿桉的视线扫过去,顾以深才知道沈屿桉发现了什么。 他把那张名片拿出来,解释,“她是我表弟的大学同学,直面拒绝有点不当。” 表弟的大学同学…… 这关系可真够“近”的。 沈屿桉记得之前顾以深可是连自己的亲大伯都拒绝的很干脆的。 顾以深把没看那张名片,直接将它丢到了旁边垃圾桶里。 沈屿桉:“……” 直面拒绝不当,背地里直接扔名片就当了? 沈屿桉依旧在低眸看着下面的风景,微风吹过,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眼尾还有因为喝酒染上的淡色绯红。 顾以深的眼眸深邃,转头看向下面的风光,眼底是被下方灯火点染的光点,“这么久了,沈总也不考虑谈个恋爱吗?我看刚才下面想结识沈总的也不少。” “谈恋爱?”沈屿桉停顿思索了片刻,最后呼出一口气,“如果没记错,顾总比我还大两岁,您不也没谈恋爱吗?顾总收到的名片……可不比我的少。” 顾以深几乎立刻就回答,“我没找到合适的。” 他们这个身份地位的人,谈恋爱确实得慎重一点。 “我也没有。” “……不考虑?” “不考虑。” 不知道为什么,沈屿桉说“不考虑”的时候,顾以深的心忽地放松了一下。 666有点疑惑,【主角攻叽里咕噜问这些东西干什么?他要开始谈恋爱了吗?】 沈屿桉倒显得有些无所谓,【谁知道呢?】 不过顾以深这么问…… 是把他当成爱情导师了吗? 出来待了这么久,沈屿桉刚才打台球的热情都散的几乎没了。 过了许久,顾以深仿佛才终于想起来聊起了正事,“差点忘了恭喜沈总成功收购凌光科技……跟谢家一起。” 沈屿桉忽然知道了顾以深来找他的真正目的。 哦莫。 寻仇来了。 凌光科技本来是沈屿桉和顾以深一起看上的,两人争了很久也没弄出来一个结果,不断提高报价最后真正开心的只会是凌光科技那边,他们两个说不定最后还会两败俱伤。 沈屿桉不是没想过跟顾以深合作,毕竟他真正看上的是凌光科技下面的一家AI分公司。 但没办法,后来谢家参与到了这件事情当中,两家施压,凌光科技那边的人只要不是傻子就会做出选择。 沈屿桉自然不会犹豫,因为谢家开出的条件更优越,而且给分的实在太多了。 “顾总这就有点说笑了。”沈屿桉的脸上是标准商业式的假笑,“您后面不也顺便完成了晨曦生物的合并吗?我们这是共赢。” 顾以深:“……” 去他的共赢。 收购凌光科技最主要的是为了后面在“清运”项目的竞标上占优势,西瓜跟芝麻的差别他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总好比西瓜跟芝麻都丢了。 顾以深的视线从下面的风景移到旁边人的脸上。 沈屿桉漂亮的眼睛稍弯,脸上的笑要多假有多假,但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感人肺腑,尤其后面结尾的时候还带了点模糊的尾音。 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你很生气,但你无可奈何。 “是。”顾以深开口说,“共赢,祝贺我们。” 最后的“我们”咬字稍微有点重,听出来有那么一点违心。 沈屿桉满意了,就连脸上的笑都显得没那么假,反而流露出几分真心来。 顾以深的眸光微顿,最后也跟着笑了下。 ———— “心狠?”谢津亦端着酒杯,听完宋子墨的话后简单停顿思索了下,“怎么心狠了?” 酒杯碰撞间,周围的欢声笑语也成了虚影。 宋子墨旁边的那个小情人给他倒了杯酒,“宋总请。” “嗯。” 宋子墨现在心情似乎很不错,接过酒杯后就搂住了旁边小情人的腰,“谢少在国外待的这几年不太清楚国内发生的事情。” 他感叹似地道,“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沈总啊,这些年来A市敢去招惹沈总的人最后的结局都……不太好。” 谢津亦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宋总看起来很有经验。” 这句话乍一听还算正常,但却怎么听怎么奇怪,不过宋子墨现在喝的有点醉了,也没有去细想其中的意思。 “待久了不就都知道了吗?”宋子墨“哈哈”笑了两声,“沈总手段狠辣、睚眦必报,但偏偏……” “偏偏什么?” “……”偏偏长了一张那么漂亮的脸。 宋子墨一摆手,“偏偏待人温和,让人怎么也生不出来气。” 谢津亦点了点头,“……” “不过谢少,有件事情你得记住。” “……什么?” “越漂亮的人越危险。” ———— 别墅二楼是陈竟安排的休息的地方。 现在时间已晚,加上沈屿桉又喝了酒,干脆就在这里住下了。 侍者带着沈屿桉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随后恭敬地问道,“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沈屿桉:“给我送点醒酒的东西吧,谢谢。” “好的。” 等到侍者离开后,沈屿桉揉了揉有些发晕的额角。 刚才因为高兴又喝了几杯酒,原本的那一点醉意加深,好在系统提醒了一下,要不然就彻底醉了。 666有些担心,【宿主,你现在怎么样?】 沈屿桉:【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有些凉,透过窗户就能看到外面如星火一般的灯光。 一些人还在外面玩,隐隐能看到光影变化,好在这里的隔音效果好,把窗帘一拉就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沈屿桉抬手把开关按开。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蓦地震动了两声。 沈屿桉:“……”? 现在都晚上两点了,谁闲着没事给他发消息??? 沈屿桉拿出来手机按亮屏幕,发现发消息的人是陆清。 陆清:【晚安。】 这还是陆清第一次给他发这种问候性的话语。 然而还没等沈屿桉思考,这条消息就很快被撤回了。 666早就变成了小猫的样子,在房间里奔跑一圈,最后在柔和的沙发上蹭了蹭。 小猫抬起头,看到那边的沈屿桉正在对着手机发呆,琉璃般清透的眼眸眨了眨。 它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沈屿桉脚边,【宿主,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屿桉回过神,“是陆清发的消息。” 小猫耳朵抖了下,【陆清?这么晚了,他们学校宿舍不是晚上十一点熄灯吗?】 沈屿桉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大概现在是期末周,他在图书馆?” 不过都大晚上两点多了,确实有点晚。 上面撤回消息的提醒依旧在,陆清大概是害怕沈屿桉问,连忙又发了条。 陆清:【抱歉先生,我发错了。】 沈屿桉走到床边坐下,打了条消息发过去。 沈屿桉:【还没睡吗?】 ———— 终于有封面了。(*^▽^*) 第10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10 陆清没想到这么晚还能看到沈屿桉的回复。 先生:【还没睡吗?】 如果先生这么晚了还没睡,那刚才撤回的那条消息…… 深夜的图书馆人也不少,陆清看着上面的消息,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夏季的晚上不怎么冷,陆清穿了件蓝白格子衬衫靠在大树下,灯光透过树叶,在他的身上落下斑驳阴影。 陆清:【马上就要睡了。】 陆清:【时间这么晚了,先生也还没有睡吗?】 陆清:【还是我吵到先生了?】 现在临近期末,24小时阅览室人也不算少,有的在学习,有的学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会儿,还有的出来跟朋友放松的。 陆清的一个室友正好也在阅览室学习,出来放松正要回去的时候看到了那边站着的陆清。 对方站在阴影里,手机上的亮光格外明显。 “陆清?你怎么也出来了?” 陆清慌忙把手机收起来,“赵明宇?你也在啊?” “在里面学的我脑子疼,出来放松放松,等会儿就睡了。”赵明宇看着陆清慌忙的样子,明显有些八卦,“呦?怎么藏这么及时,你刚才跟谁聊天呢?” 陆清:“没谁。” 赵明宇显然不信,“骗谁呢?要是没谁你能藏得这么快?” “嘶——”他好奇地在陆清周围打量,“让我猜猜啊,我们陆大校草半夜出来专门躲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发消息……不会是谈对象了吧?” 陆清挑眉,“你瞎说什么?” 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清捏着手机的力度紧了几分。 “我可不是瞎说啊?我这是合理猜测,你莫名其妙盯着手机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这么猜可不是瞎说的。” 不过赵明宇也不是什么喜欢逼问的人,人家什么时候想说就说,自己偶尔八卦一下就算了。 他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觉了,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陆清:“嗯。” 直到赵明宇的身影离开,陆清才拿出来手机。 先生:【没有,我也没睡。】 先生:【快点睡吧,你过两天不是还有场考试吗?熬夜对身体不好。】 陆清:【好,那先生也早点睡。】 先生:【晚安,要是学习累了去学校旁边那套房里面。】 陆清:“……” 陆清:【晚安。】 发完消息后,陆清看着手机屏幕,眸光微动。 所以他刚才发的消息……先生还是看到了对吗? 记忆仿佛又倒回到了那个雨天。 大雨滂沱,天上的乌云压的极低,雨水顺着房檐落下,在地面绽开巨大的水花。 巷尾的路灯接触不良似的闪烁,墙缝里滋生的霉斑泛着青黑,昏黄的光晕在大雨里碎成一片摇晃的光斑。 额头上的鲜血伴随着雨水落下,耳边不断回荡着后面那群人模糊的声音。 “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 “欠钱想跑?没门!”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快跑…… 陆清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身后的人紧追不舍,他抬手拉住巷子里已经破旧到马上就要掉的塑料布,随后往下一扯。 雨水哗哗啦啦地从破旧的塑料布上落下,白色薄膜如纱般飘荡,正好掩盖了转弯处的少年身影。 “靠!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应该是右边那条街,别让他跑了!” “咳——咳咳——” 视线越来越模糊,雨水有些呛人,陆清捂住口鼻,往前踉跄了几步。 眼前细碎的光晕越来越多,似乎还有车辆飞驰的声音回荡,但他的感官越来越弱,什么都好像渐行渐远。 陆清抬起头,感觉前面似乎有一道虚影,好像是个……人? “这里确实不太好打车,那你等会儿来接——” 打电话的人似乎听到声响,刚想转过头却被来人给撞倒在地。 “……”? “啪叽——” 那人手上的伞滑落在地,陆清勉强抬起头,恍惚间才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了人。 “对——咳咳——对不起。” 被撞的人似乎也有些愣神,“你……碰瓷的?” 陆清:“……” “找到他了,就在这里。” “这小子可真能跑,他旁边那人是谁?……呦?长得还挺漂亮的。” “总不会是多管闲事的?” “不是,跟你无关……快走……他们有刀……” 天上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往下掉落,陆清感觉自己的眼睛被雨水蒙住,脑子里也一片浆糊。 他似乎感觉到了自己说话的语序有些不对,但一时也想不起来该怎么组织。 陆清想从这个人的身上起来,但起到一半脚底下一滑又摔了回去。 那人被撞到,“嘶”了声。 “……要不你还是别起了。” 陆清听到那个人说。 “对……不起。” “……” 那边的几个人似乎是戏看够了,站出来一个,“你俩戏演够了没有,演够了就把那个人交出来。” 陆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血液的快速流逝加上雨天的阴冷,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僵硬了。 最后还是那人扶着他才站起来的。 “还能撑一会儿吗?”那人问。 “……快……走。” “……我其实很想走。” 那人很小声地跟他说完这句话后便扭过了头,“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能把人打成这样?” “欠钱不还,现在爹死了不该小子来还吗?” “欠多少?” 对面的人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 “两百万。”对面的人“嗤”了声,上下打量了一番,“听你的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怎么?小少爷打算见义勇为啊?” “哈哈哈——” 那群人立刻跟着迸发出一道道笑声。 陆清强迫自己睁开眼,水雾迷蒙间,他看到扶着他的人的手上似乎有什么亮光。 这里是背后,那群人不容易发现。 是手机吗?好像还在通话…… 过度的失血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昏沉,吉光片羽从脑内闪过,最后悉数化成了碎片。 要死了吗? 他不想死,但也不知道怎么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是故意想把你拉到这件事情里来的。 陆清说完这几个字,几乎将全部的力气都用完了。 意识彻底消失的最后,陆清耳边回荡起的是刀声还有汽车鸣笛的声音。 第11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11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有些扑鼻。 陆清睁开眸,窗台的光晕斜射进来,渐渐地,两道模糊的人影在视网膜内逐渐成型。 “母亲死的早,父亲赌博自杀,自己因为失血过多昏迷,多处伤口感染,加上平时大大小小的伤口……这孩子还挺不容易的。” “刚才医生说这个伤不能根治?” “这个医院不敢给他动手术,估计也就只有A市那边的医院能试试。” “那把他送到A市吧。” “A市?!屿桉,你疯了?要是被你家里人知道你不止救了一个欠这么多债的人还因此受了伤,你家里会同意吗?” “他爹欠的钱又不是他欠的钱。” “人不都讲究父债子偿吗?”、 “法律规定,如果父亲没有留下遗产,通常情况下,继承人无需为其生前债务负责……但如果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法律并不禁止。” “那几个小混混会听吗?你去给他们普法?” “学长,我们调查的资料还没检查,你去看看吧,导师等会儿要的。” “屿桉,你总是在这种时候转移话——行,我去看看资料,你好好休息。” “嗯。” 房门“咔哒”一声开启又关闭,房间里似乎又恢复了久违的安静。 “醒了?” 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像是薄凉细碎的雪。 陆清动了动手指,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你是……”他的嗓子有点哑,话还没说完就猛地咳了几声。 “别动,医生说你得休息,我让他们过来。” “……嗯。” 陆清抬眸,认出来眼前那个就是雨天他撞的那个人。 对方穿了件薄白丝质的衬衫,眉目如画,每一抹弧度都像是经过悉心雕刻,碎发半遮住眼眸,似乎是因为受伤,他的唇色有些淡。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 陆清低下头,看到对方手腕上缠着的一圈绷带,那里现在被衬衫袖子遮住,不明显,但依旧能看出来。 “没事,是他们不讲武德。” “……”陆清顿了顿,“我能问问您叫什么名字吗?” “沈屿桉。”沈屿桉说完自己的名字,坐到窗前的椅子上,“你刚才听到我们说话了?” “……听到了。” “我可以暂时帮你解决欠债的事情还有医药费的问题,这些你不用担心。” “刚才你们说导师……你是大学生吗?” “对,我在读博。” 陆清显然还是有些警惕,“你为什么要帮我?” 眼前的少年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说出来的话是真心还是一时兴起的空话陆清不想去猜测。 “你想活下去吗?” 陆清几乎想都没想就回道,“想。” “你可以当我日行一善,我查过了,你的成绩一直都很优异,如果你能一直保持的话,将来未必不能成才。”沈屿桉看着陆清的眼睛,“而且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前面说的暂时解决的意思是我现在帮你的这些钱你以后都要还。” 他又补充一句,“要利息的那种。” 记忆回笼,陆清感觉病房里的那件事情似乎还发生在昨天。 对方身上清淡栀子花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如同昨日梦境一般。 沈屿桉后来把他送到了A市最好的医院,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又安排了学校,一切都按照最好的规格来。 他也确实没有辜负沈屿桉的期望,不止在校成绩第一,高考也是省状元。 只是沈屿桉平时很忙,两人很少见面。 陆清拿起来手机,看着手机屏幕,说了句,“晚安。” ———— 外面的敲门声响起。 “先生,您要的醒酒汤。” 沈屿桉在床上躺的时间有点久,差点就睡了过去。 他揉着有些头晕的额头,找了好久也没找到自己的鞋。 沈屿桉:“……”( ‘-ωก̀ ) 哪儿呢? 索性下面有毛绒地毯,沈屿桉干脆光着脚就下去了。 666变成小猫的样子趴在沙发上,显然已经睡得很熟了。 沈屿桉从旁边拿了块毛毯给它盖上。 666:“……” 小猫的耳朵抖了抖,爪子揉了下脑袋,随后又很快睡着了。 沈屿桉轻轻打了个哈欠,走过去拉开房门,“给我——” 他蓦地一抬头,看到侍者身后似乎还站着一个人。 对方像是刚刚路过,手里还拿着颗棒棒糖,整个人吊儿郎当的,发梢鬓边的几撮毛张扬地翘着。 谢津亦? 沈屿桉想回头接过侍者的醒酒汤就关门,然而似乎已经晚了。 谢津亦也注意到了他,刚往前走了一步就退回来,挥了挥拿着棒棒糖的手,“沈哥,你还没睡啊。” 沈屿桉:“……” 他接过侍者送过来的醒酒汤,把它们暂时放到门口旁边的桌子上。 侍者恭敬地微笑道,“那沈先生,如果您没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好。” 侍者离开后,谢津亦一个闪现就跑到了沈屿桉的房门前。 沈屿桉抬眸,“这么晚了,小谢总还没睡吗?” 谢津亦没说话,他眸光微深,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屿桉。 沈屿桉现在身上穿的是房间里面准备的睡袍,刚才因为太想睡觉只是随意套在了身上,后来又在床上来回蹭了蹭,现在带子松垮,像是一碰就能散。 眼睛因为喝了酒有些湿红,领口微微敞开,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下,精致的锁骨显现。 沈屿桉看着谢津亦一直盯着他的模样,挑眉道,“怎么了?” 谢津亦二话不说就把沈屿桉的领子拉紧,随后把睡衣带子系住,动作一气呵成。 “晚上天凉,沈哥小心感冒。” “……” 谢津亦:“刚才沈哥和顾总在天台聊到了现在吗?聊了这么久,聊什么呢?” “工作。”沈屿桉简短回道,他唇角翘起,“小谢总刚才也跟宋总聊到了现在吗?在聊什么呢?” 谢津亦想都没想,“在聊您啊,我觉得对您不够了解,就顺便去问了问宋总。” “是吗?”沈屿桉眼睛荡开一点笑意,“他是怎么跟你介绍我的?” “他说沈哥你……人美心善。” ———— 谢津亦:我总结的怎么能不算对呢。ᕕ ( ᐛ ) ᕗ 第12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12 “……的反义词。” 沈屿桉帮他把话补充完整。 “怎么会呢?”谢津亦笑眯眯的,“整个A市谁都知道沈哥你长得又好看心地又善良——”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沈屿桉打断。 “整个A市?”沈屿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你问的人还不少。” “那当然了。”谢津亦说的一点不带犹豫,“我问的人特别多,他们给的基本都是这个评——”价。 话未说完,谢津亦忽然感觉自己的唇被抵上一片温热。 谢津亦:“……”? 瓷杯抵着唇,里面的液体划过,干涩的唇被润湿。 谢津亦抬眸,看到沈屿桉举着刚才侍者送过来的醒酒汤,随后微微扬手,杯子里的醒酒汤直接顺着递到了他的嘴里。 谢津亦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薄凉如玉般的手指无意间蹭过唇瓣,带了股莫名的痒意。 “你喝醉酒了。”沈屿桉的眼眸微弯,声音因为醉意而染上了层尾音,“喝点醒酒汤。” 谢津亦:“……” 到底是谁喝醉了。 不知不觉间,谢津亦已经把那个杯子里的醒酒汤全喝完了。 一些溢到嘴边的被他舔了回去。 蜂蜜味的。 还挺好喝。 “还要吗?”沈屿桉问。 谢津亦如实回答,不带半点犹豫的,“要。” 沈屿桉:“……” 沈屿桉挑了挑眉,眼睫弧度锋利优美,垂下时似乎有些疑惑。 谢津亦对上沈屿桉的那双眼睛,看着对方蕴着水色不满控诉的眼眸,总感觉在对自己说——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两人就这么平和地待了很久,一个垂着眸像在发呆,一个睁着眼睛明显在看戏。 几分钟过后,大抵是经过内心的权衡利弊,沈屿桉又给谢津亦倒了一杯。 水杯送到嘴边时,谢津亦又喝了下去。 沈屿桉:“酒醒了吗?” 谢津亦:“没有。” 沈屿桉:“……” 他的唇角勾了下,“好啊。” 说着又给谢津亦倒了一杯。 之后就是重复的动作,一杯接着一杯,谢津亦也十分“配合”,每次到沈屿桉问他还要不要喝的时候回答的都是要。 后面有两个侍者路过,看到这边这一幕后想都没想就扭过了头,半捂着脸跑开了。 侍者送来的醒酒汤很快就见了底,沈屿桉再次从壶里倒的时候发现连一杯都没了。 等着被投喂的谢津亦见没了动静,抬眼看到沈屿桉就着杯子自己喝了下去。 而后把空杯子倒过来给谢津亦看,“没了。” 有那么一瞬间,谢津亦觉得沈屿桉面上的委屈和控诉几乎要化作了实质。 谢津亦立刻举起手表示,“我再让他们送一份过来。” 谢津亦明显感觉到沈屿桉的脸色又变好了。 “要进来做客吗?”沈屿桉邀请道。 谢津亦:“……”? “沈哥……你认真的?” 沈屿桉:“当然是认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谢津亦虽然感觉沈屿桉半醉半不醉的,但直觉告诉他一定有诈。 于是他十分配合地上了当,“好啊。” 好在每个房间鞋柜上都有好几双拖鞋,不然沈屿桉房间里那么多毛绒地毯,谢津亦真的怕给踩脏了。 庄园每个客房的布置都差不多,统一的黑白格调,简约又不失大气。 谢津亦注意到沙发上盖着小毛毯睡觉的白色小猫。 那只白色小猫似乎听到了动静,耳朵抖了抖,睁开晶片似的眼眸,大概扫了一眼谢津亦,继续捂着耳朵睡觉去了。 谢津亦眉目微蹙,“猫?” 沈屿桉十分熟练地道,“刚才在外面看到的,跟着进来了,顺便就让它在这里睡觉。” “这样啊。”谢津亦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有些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沈屿桉坐到了床上,“刚才你把我的东西喝了。” 谢津亦坐到了沈屿桉前面的椅子上,他没有好好坐,反而是对着椅背,两手撑在上面,抬眸看着沈屿桉。 他的酒量在国外的时候就练出来了,今天晚上喝的那点完全不够他醉。 在谢津亦的角度,他能很清晰地看到沈屿桉细长浓密的睫毛。 沈屿桉后面的话很快就来了,“等会儿侍者会再送过来一壶。” 谢津亦笑着,“沈哥想让我干什么?” “侍者来的时候你去拿。” “……就这样?” “就这样。”沈屿桉不解,“你还想干什么?” 谢津亦摆了摆手,“啊,没什么。” 沈屿桉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棒棒糖,忽地开口,“还有吗?” 谢津亦顺着沈屿桉的视线看过去,“哦~”了声,“沈哥也想吃?” “嗯。” 谢津亦又从兜里拿出来一颗,那是他刚才上楼的时候从桌子上顺的,没想到还有这种用处。 他把糖纸剥开,沈屿桉似乎是想去拿,但是被他绕了个弯,直接塞到了沈屿桉的嘴里。 甜丝丝的口感在嘴里荡开,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沈屿桉把刚才接糖的手放下。 谢津亦仰起头,两人的距离不过分毫,“沈哥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沈屿桉随后眨了下眼,眉目有些松懒,“我困了,先睡会儿觉。” “……好。” 沈屿桉说睡就是真睡,他拉开刚才出门时候还有些余温的被子盖上,很快就闭上了眼。 好在那颗糖并不是很大,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化完了,沈屿桉趁着自己还有些意识的时候把糖棍扔到了垃圾桶。 侍者送醒酒汤需要一些时间,谢津亦精神的很,他趴在椅子上,低头时恰好能看到沈屿桉的睡颜。 对方睡觉似乎不喜欢见生,是背对着谢津亦的,被子拉上去遮住了半张脸,碎发有些分散,神情柔和自然。 谢津亦眯了下眼睛。 原来只是让他去拿个醒酒汤。 哪里心狠手辣了? 宋子墨就会造谣。 谢津亦在心里想。 他伸出手,把沈屿桉身上的被子掖好。 对方似有所感地轻哼了声,谢津亦停在半空中的手指顿住,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轻挠了下。 他的耳根倏地就红了。 手停在半空中,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离开,好在外面的侍者替他做出了选择。 “咚咚——” 侍者在外面敲了敲门,“沈先生——” 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门被猛然拉开,同时带的还有一阵风声,要不是他们经过专业的训练,估计手上的盘子就掉了。 侍者几乎是就调整好了情绪,“沈——” 等挂着笑意抬头看到眼前的人的时候,他手上的盘子是真的差点没端住,“谢谢谢谢——” “不用谢。” 谢津亦把盘子接住,随后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嘘,他睡着了。” 侍者:“……” 这是结束了? 谢津亦刚才被沈屿桉喂醒酒汤的时候有的弄到了衣领上,刚才在里面有点不舒服就把扣子解开了。 然而这种衣衫不整的姿态在侍者眼里完全是另一种想法。 她今天到底是看到了什么炸裂的八卦,够她跟朋友唠几个月了!!! 当然,是私下里。 她很快就调整好,“好的,那我就先走了,祝您……二位晚上过得愉快。” 随后“嗖——”地一下就跑了。 谢津亦看着手上的醒酒汤,又看了看一脸见鬼似跑开的侍者。 谢津亦:“……” 难不成他脸上有什么东西? 第13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13 谢津亦回到房间把那个盘子放到了桌子上。 “沈哥醒醒,你的醒酒汤来了。”谢津亦试着叫了沈屿桉一声,动作并没有太大。 沈屿桉偏过头,躲开谢津亦的手,嘴里嘟囔了句什么,但因为被子拉的太往上,谢津亦没听清。 “沈哥,你刚才说什么?” “……” 这次沈屿桉睁开了眼眸,嘴里有说出了句带着困意的话,但是谢津亦依旧没听清。 他隐隐听到了个“喂”字。 “我喂?”谢津亦欣然接受,“好啊。” 沈屿桉揉了下有些发晕的额角,同样也没听清谢津亦在说什么,“……什么?” 等他起床的时候谢津亦已经把醒酒汤递到了他嘴边。 抵在唇边的白玉瓷杯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沈屿桉下意识张开唇,里面的东西便顺着进入了他的嘴里。 谢津亦的动作出了奇的温柔,沈屿桉喝完那杯之后,只有唇瓣周围有点水色。 “还喝吗?”谢津亦期待着问。 “……不喝了。” 谢津亦的语气明显有点失望,“……哦。” 沈屿桉现在已经醒的差不多了,他抿了下唇,“谢谢,你也去睡觉吧,晚安。” “晚安。” 虽然很想,但谢津亦也没有在这里多留的意思,他刚起身,就看到沈屿桉掀开被子走下了床。 谢津亦:“你不睡觉吗?” “刷牙洗脸,完了就睡。”沈屿桉混合着困意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 ———— 沈屿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阳光穿过窗玻璃,在地板上洇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就连窗台上的绿萝都镀上了层毛绒金边。 666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床上,它窝在沈屿桉怀里,毛绒绒的爪子蹭着沈屿桉的胳膊。 似是被绒毛蹭的有些痒,沈屿桉轻笑了声,“别闹。” 他睁开眼,瞳孔慢慢聚焦,眼前的视线变得清明。 沈屿桉揉了揉666的脑袋,随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几点了?” 11:52。 都要吃午饭了。 沈屿桉掀开被子下床,拉开窗帘往外看去。 庄园院子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昨晚地面飘着的彩带和音响酒杯什么的都被收拾了。 喷泉的水在池面荡开水波,花丛中几只蝴蝶飞舞,绿意盎然,跟昨天晚上的纸醉金迷完全是不同的情景。 不得不说,陈竟买的这个地方确实不错。 ———— 手机响了几下,沈屿桉看着上面的名字,点了接听。 刚拿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对面就爆发出一阵哀嚎。 “沈哥!救我!!!Help me!!!Help!!!” 陈竟的声音差点贯穿耳膜,还好沈屿桉平时没有直接开免提的习惯。 他没想到陈竟连英语都飙出来了。 “怎么了?” 陈竟大哭道,“你再不过来我就要被我哥给说死了,你往右下角看,我就在那里啊,沈哥你快来!!!” 沈屿桉:“……”右下角? 沈屿桉透过窗户向下看去,确实发现那边不远处的草丛有两道人影。 陈竟拿着手机在打电话,他哥似乎是想夺过来,然而兄弟争了好几轮也没分出个胜负。 视线所及内,沈屿桉看到陈竟拿着手机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然后把手机一关,按灭了。 那句话也顺着手机传了过来—— “沈哥,哥哥,好哥哥,求你了!” “我哥只听你的话,就当是救救马上要over的我。” “说什么呢!闭嘴!” 最后一句是陈竟他哥说的。 沈屿桉:“……” 或许他应该假装在睡觉不接这个电话的。 ———— 现在时间不早,庄园内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要么就是陈竟好兄弟打算再玩儿一会儿的,要么就是跟沈屿桉一样还没醒。 陈竟看到沈屿桉过来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个闪身就来到了沈屿桉身后。 “沈哥救我。” 沈屿桉:“……” 沈屿桉抬起头,看向他们对面的人。 陈竟的哥哥叫陈铭,长相绝对是一等一的帅,只不过这种帅偏向温和一点,瞳孔是温润的琥珀色,五官俊朗,线条清晰却不紧绷。 此刻穿着整洁的西装,显然是刚从公司过来。 沈屿桉喊出一个称呼,“学长,他……怎么了?” 陈铭顿了瞬,声音相较于之前都和缓了许多,“昨天晚上喝醉酒去酒吧,差点就跟人起冲突。” “那不是没起冲突吗?”陈竟小声嘟囔。 “那是有人拦着你!” “……” 陈竟立刻噤了声,但还是躲在沈屿桉后面。 沈屿桉挑眉,“你昨天晚上还去酒吧了?” 陈竟:“我都忘了昨天晚上喝醉酒干了什么了,我今天醒来就在睡觉。” 陈铭可不管这些,“明天开始你去公司上班,找个人管你。” 陈竟立刻道,“沈哥就可以管我。” 陈铭:“你想得美!” 本来就打算当“路人”的沈屿桉选择退出。 第14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14 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 “那个陆清……你还在养着他?” “只是暂时资助而已。”沈屿桉的声音清冷若雪,“更何况他现在的能力可以不需要我再去提供资助。” 陈铭摘了片树叶,扭头看向沈屿桉,“但你不还是在资助他吗?” “学长。”沈屿桉嗓音略有些淡,“这两件事情并不冲突。” 他回头看着陈铭,“而且这是我的事情。” 沈屿桉现在穿的是普通的休闲服,一只手插在兜里,阳光从远处没入,给他的侧影镀上一层柔和的边。 陈铭恍惚间觉得自己又看到了沈屿桉大学时的样子,当时他们正从导师手里拿到一个项目,第二天被临时通知又多增加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沈屿桉。 沈屿桉在他们学校算是很出名的人物。 一是因为他刚上大学时候年纪比较小,甚至有人刚见到沈屿桉以为是他们学校某个学生的弟弟,不知道是谁发到了学校论坛上,解释过后才知道是一场乌龙,二是因为平时那些比赛零零总总的获奖就足够沈屿桉在学校的各个地方被看到了。 再有就是沈屿桉那张脸了,当时校园论坛上不知道谁开玩笑弄了个投校草的帖子,沈屿桉的票数是断层第一。 陈铭对沈屿桉的第一印象是乖巧好看的小学弟,各种方面温和有礼,头脑聪明遇事灵活会变通,就是在某些方面固执的可怕。 后面那个是在长期相处的时候才发现的,就算那件事情可能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 但平心而论,两人的关系持续到现在,一直都还算不错。 “是我多问了,抱歉。”陈铭看了眼手表,“公司还有点别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嗯,路上小心。” ———— 见自己哥哥离开,陈竟从角落里偷偷溜了出来。 陈竟眨眨眼,“我哥他……走啦?” “嗯。”沈屿桉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走了。” 陈竟这才放心满意地跳出来,他的视线看向庄园门口,恰好瞥见了离开的车,像是害怕被他哥发现,陈竟又往草丛边躲了躲,试图把自己掩盖住。 沈屿桉的手在口袋里,闻言看向陈竟,“现在说说吧,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我……”陈竟有点结巴,因为他也确实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 相比较于他哥,沈屿桉确实温柔一点,但也不是什么都惯着他的。 “沈哥,我是真的没印象了,我就记得昨天晚上跟你打完牌之后回去,然后……然后就什么印象都没了。”陈竟回忆了下,还是坚定地回道,“但是根据知情人士透露,是对面先挑事的,跟我没关系。” 沈屿桉:“……” “嗯。”出乎意料地,沈屿桉点了点头。 陈竟以为自己要被说几句,但没想到沈屿桉就这么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了。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还是…… 陈竟试探,“沈哥,你……不怪我?” 沈屿桉看着凑上来的陈竟,弹了下他的脑袋,“你哥不都罚你了吗?” “但我不想去公司,那里面有我哥就够了,我还想再玩几年。”陈竟顿时就蔫了,“又不是谁都跟谢津亦一样在哪个地方都能调整心态过得很高兴,我一进那个公司我就感觉浑身寒气扑面而来。” 他身体打了个颤,“嘶——太可怕了。” 沈屿桉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谢津亦?” “是啊。”陈竟耸耸肩,“他对环境有着超强的适应力,在哪儿闯出点名堂来,在国外都能待那么多年,要是让我去国外。” 陈竟想象了下那个场景,果断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但他很快就觉得话题有点偏了。 怎么话题跑到谢津亦身上了。 “沈哥,那我进公司能不能——” 陈竟话还没说完,沈屿桉就伸手打住,“这件事情是你哥给你安排的,不想去你就去找他。” “沈哥——” 沈屿桉打断了他,并给他支了个招,“实在不行去问问谢津亦,说不定他能告诉你怎么调整心态。” 陈竟:“……” 他想到自己好兄弟奇葩的脑回路,在心里打了个叉。 nonono!他还是自己去参谋吧。 ———— 远在公司上班的谢津亦连打了两个喷嚏。 助理有些不确定,“谢总,您……感冒了?” 谢津亦揉了揉有些痒的鼻尖,“没有。” 王助理:“……” 谢津亦翻着资料,把它递给了王助理,“就按这个方案吧,不用改了。” “好的。” 王助理拿着资料就要走,还没出门就被喊住。 谢津亦:“等等。” 王助理:“谢总,还有什么事情吗?” 谢津亦把手交叉放在桌面,十分认真地问出了一个问题,“我爸呢?” 王助理:“……” 谢津亦:“我记得你前几天不都往我爸那儿跑汇报工作情况吗?这几天的工作情况怎么都来找我汇报了?” “董事长他……”王助理笑了笑,最后找到一个不错的表达,“董事长去自然界……做调研了。” 谢津亦:“……”呵呵。 *** “阿嚏——” 谢敬宇揉了揉鼻子。 谁又在背后偷偷说他坏话? “老谢,你怎么了?”不远处的老友对着谢敬宇招了招手,“感冒了?” 谢敬宇一摆手,“怎么可能,老子身体好着呢,咱们接着打。” 他拿着高尔夫球杆,非常欣慰,“孩子长大就是好啊,咱们终于不用天天在公司待着了。” “可不是。”好友十分认同,“孩子们长大了,有出息,咱们正好退居二线,挺不错的。” *** 谢津亦刚进公司没几天,理论的东西倒是挺足的,不过实践的东西还有很多要学。 这几天在公司里倒是有了新的收获。 Mr.Chen:【谢哥,你在吗?】 谢津亦看着好友来信,又看了看时间,一时竟然还觉得有点新奇。 XJY:【?】 XJY:【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外面玩吗?还是你昨天晚上喝醉刚醒?】 Mr.Chen:【吵架吵不过对面公司的人怎么办?】 XJY:【你中邪了?怎么还关心这个东西?】 Mr.Chen:【想不到吧,我现在也加入上班大军了。】 Mr.Chen:【谢哥你快点告诉我怎么才能吵赢,或者就算吵输了应该怎么办?我得提前做好打算。】 XJY:【简单啊。】 XJY:【把对面公司的发财树剪了。(点赞.jpg)】 对面的陈竟:“……”??? 什么玩意儿??? 第15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15 夜色漫进办公室,落地窗映上远处的璀璨灯火。 沈屿桉手指扶着自己的眼镜框边缘,垂眸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的气质清矜疏冷。 666窝在沈屿桉旁边,爪子划着微博上的热搜,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它的耳朵动了动,刚想分享给沈屿桉,转眼就看到了一脸愁容的宿主。 666很快回忆了下自己刚才的动作,觉得肯定不是自己吵到沈屿桉才让他这么苦恼的。 666走到沈屿桉旁边,伸出爪子,【宿主,你怎么了?】 沈屿桉把手从眼镜框移到额头上,“怀疑他们用脚写的策划。” 666眨了眨眼:“……” 看来是工作上的烦心事。 沈屿桉实在看不下去,把手里的策划案放到了一边。 “等会儿林一来的时候提醒我一下,让他把这个东西带走。” 666果断应允,【好的宿主。】 沈屿桉拿起旁边刚接的水。 刚才温热的水已经变得有些凉了,沈屿桉喝了几口,简单缓了缓自己的口渴就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666看沈屿桉打算休息会儿,很快便跑到了他那边,【宿主宿主,有一个非常炸裂的新闻你要不要听听?】 沈屿桉:“什么新闻?” 666把手机上面的热搜给沈屿桉看,【就是这个,关于顾家的。】 沈屿桉:“又是哪个明星跟顾以深炒绯闻了?” 666摇摇脑袋,【不是这个,是关于顾家真假少爷的,顾家真少爷找回来了。】 沈屿桉蹙眉,“顾以深不是顾家的亲生儿子?” 小说里的原剧情会偏,但居然能偏的这么离谱吗? 666辟谣,【那倒不是,是顾以深的弟弟啦。】 666把手机推到沈屿桉面前,上面的实时评论正在不断刷新。 沈屿桉看了眼标题。 【顾家?我认识的那个顾家?】 【哈哈哈,你认识我认识,大家都认识。O(∩_∩)O哈哈~】 【woc!这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炸裂新闻?】 【有实锤吗?有亲子鉴定报告吗?是抱错孩子引发的吗?当时在哪个医院出生的?医生是谁?护士是谁?我急需解答。(避雷指南.jpg)】 【好奇这消息到底是谁传出来的,真假少爷的故事居然还会在现实里面被我碰上?(翻日历看看自己是不是穿越了.jpg)】 【我记得顾家那个二少爷不是挺花心的吗?他该不会是被人做局了吧?】 【贵圈真乱。ε=(´ο`*)))唉】 下面的AI统计模型里面“吃瓜”数据的占比高达85%。 沈屿桉滑动屏幕,大概看了眼评论。 他转头看向666,看到它面前出现一个光屏,正在伸出爪子记录着什么。 “你在写什么?” 666一脸认真,【我在记录小世界遇到的突发情况,一可以写到自己的毕业论文上,二可以给以后的世界做参考。】 沈屿桉笑了声。 666在“炸裂瓜”那个文件夹里面记录好,随后伸出爪子把光屏关闭。 沈屿桉关闭这个界面的时候,发现那条热搜已经不在了。 撤的还挺快的。 666同样也很好奇,【宿主,我们接下来要不要根据这件事情做点什么?】 沈屿桉从旁边的饮水机里又接了杯水。 “还没锤下来的事情,还是先别掺和了,如果后面有反转那这些占错队的人自然就成了被攻击对象。” 沈屿桉看向手机,“不过这件事情被爆出来后顾家的股价肯定会有所下跌,看看他们那边怎么处理吧。” 林助理敲了下门,“沈总,您有事情找我?” 666听到林一的声音,立刻便化成了普通小猫,趴在沈屿桉桌子上玩起了毛球。 沈屿桉把手里那份策划案递给林一,“让他们重做。” 林助理十分恭敬地接过,“好的。” 沈屿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陆清最近找过你吗?” 林助理想了下,摇了摇头,“最近一个星期倒是没有。” 旁边的666在林助理说完后插了句话,【算算时间,陆清的期末考马上就要结束了吧。】 ———— 沈屿桉走到落地窗前,按开手机上的电话。 对面的声音似乎很愉悦,“沈哥下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啊?” “小谢总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听到沈哥说话我的心情就很好。” “……你可真会说漂亮话。” 谢津亦几乎不带犹豫,“那是因为沈哥长得漂亮,漂亮话当然要对漂亮的人说。” 沈屿桉:“……” 他是真的没招了。 沈屿桉的手指碰到落地窗,指尖映上零星光晕,“你最近给陈竟出了不少主意吧?” 谢津亦“嘶”了句,很快便知道沈屿桉说的是什么事情,他哈哈笑了两声,“其实也没多少。” “他前几天问我公司的发财树一般都在什么地方,炸裂的八卦新闻一般在哪儿能听到。”沈屿桉唇角勾了下,“谢总看起来很有经验啊。” 谢津亦十分谦虚,“我没什么经验,都是前辈们实践出来的。” “哪有,谢总学的很快,这么快就出师了。” “没有的事。” 两人就那么互吹了很久,差不多把暂时能想起来的谦逊夸赞的话都过了个遍。 虽然谢津亦教了一堆馊主意,但有用的东西教的也确实不少。 天色已经很晚,公司里的许多员工都下班离开了。 谢津亦:“聊了这么久,沈哥你肯定饿了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好吃的餐厅,我们一起去吃吧。” 刚准备继续互夸的沈屿桉忽然停住,“……” 好像确实饿了。 跟谢津亦一起吃顿饭也不错。 “你现在在哪儿。” “在你公司楼下啊。” 沈屿桉:“……”? 第16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16 沈屿桉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的行动力可以强到这种地步。 霓虹灯光闪烁,车流在马路上汇成流动的光河。 全球限量款的跑车停在景瞬公司楼下,周身的光晕仿佛会流动般,单看外表就知道有多张扬。 跟他本人的气质倒是挺像。 谢津亦把电话挂断,立刻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他来的时候像是刻意打扮过,白T黑裤子,外面还穿了件黑色短袖外套,晚风吹过之时,耳上的银色碎钻闪出光芒。 搭配上那张帅到没边的脸,路过不少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住。 “那个是谁?他把车停到我们公司门口了哎~” “莫非是来接自己对象的?” “真的吗?谁啊,我怎么没听到有相关的八卦?” “人家谈恋爱了能跟你说吗?万一是咱们公司高层那种老板级别的人物谈了我们怎么可能听到相关八卦。”、 “有道理啊。” 沈屿桉下楼不可能是几秒钟的事情,恰好这个时候又正是下班时间,谢津亦在下面待的好奇,路过有人看他的时候还打了声招呼。 公司里面像谢津亦这样社牛的人到底是少数,更何况大多数人都是打着八卦的心思去看的,被看了之后大部分都不好意思地扭过了头,有的直接就跑开了。 有一种八卦别人被发现裸奔的感觉怎么回事…… 沈屿桉下来的时间也不慢,他刚走出公司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外面像花孔雀一样的谢津亦。 谢津亦看到沈屿桉过来,招了招手,“沈哥,我在这儿。” 然后就跑过来找沈屿桉了。 “你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沈屿桉问。 谢津亦:“我们相互夸奖差不多一半的时候。” 两家公司离的很近,谢津亦开车也就是四五分钟的事情,甚至有时候两家公司如果想相互送个资料那也就是过个马路再走一小段的事。 沈屿桉“嗯”了声。 刚才因为不好意思跑开的员工又折了回来。 “我哩个天,是沈总,那个帅哥是来找我们沈总的。” “你说什么?沈总谈了?跟谁?!” “不一定是谈了,指不定那俩人是朋友呢?再说了,你有确切消息说我们沈总是弯的吗?” “不管弯不弯了,今天好不容易看到沈总,让我拍几张照片。” “我刚才忘了拍了,你刚才拍了几张,给我看看。” “哎哎哎!动静小点,沈总那辆车朝我们过来了,小心被发现——” ———— 餐厅上方吊着水晶灯光,灯罩是磨砂材质的,下方的餐桌被折射出几道细小光晕。 两人点完菜后就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好的,二位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服务员接过谢津亦递过来的菜单,随后离开了。 “沈哥经常来这里吗?”谢津亦注意到这里的服务员似乎对沈屿桉很熟悉。 “不是很经常,偶尔会来。” 谢津亦点了点头。 上餐还需要一点时间,沈屿桉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 从半个小时前跟谢津亦互夸开始到现在他还没有喝过水,现在嗓子干的厉害。 他掀开眸,看到谢津亦正在盯着他,“怎么了?” “无聊,看看你。” 沈屿桉:“……无聊可以玩玩手机。” 谢津亦脸上立刻就溢满了笑容,他打开沈屿桉的朋友圈,把那条灰线递给沈屿桉看,“沈哥,你把我屏蔽了,我在手机上实在找不到别的有意思的东西了。” 沈屿桉:“……” 他想起来了,刚开始加谢津亦的时候确实把对方屏蔽了。 沈屿桉:“我朋友圈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哦。”谢津亦颇为失望,随后很快就找到了安慰自己的方法,“那我继续看你吧。” 沈屿桉:“…………” 犹豫不过三秒,沈屿桉就把朋友圈的权限给谢津亦打开了。 沈屿桉的朋友圈确实跟他说的一样,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基本都是些工作,偶尔还有在出差时参加的各种大会的图片。 就连微信名字都是本名。 谢津亦打开沈屿桉的朋友圈,像是真的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对沈屿桉的每条朋友圈都点了赞。 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点赞消息,沈屿桉不由扯了扯唇。 amazing。 沈屿桉跟系统对话,【打赌吗?】 666立刻就来了兴致,【宿主,赌什么?】 沈屿桉:【赌他什么时候能把赞点完。】 666:【好呀好呀,但我感觉他的时间不会短。】 沈屿桉挑眉,【为什么?】 666:【因为他不止点赞,还顺便保存了好几张照片。】 沈屿桉:【……】? 漫长的时间过去,沈屿桉终于知道为什么陈竟说谢津亦的适应能力强了。 一件无聊至极的事情都能玩的那么开心,有这么乐观的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看着谢津亦恋恋不舍地把手机放下,沈屿桉终于开了口,“玩完了?” “玩完了。”谢津亦显然十分满足,“沈哥的朋友圈果然十分有趣。” “……”最好是真心的。 “如果不是你身上没有酒味,我差点怀疑你喝醉了。”沈屿桉说。 “如果我喝醉了你会怎么办?” “找个人把你送回家。” “这么好心,我差点以为沈哥要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了。” “你误会了,小谢总。” 沈屿桉唇角微勾,因为有水色的浸染而显得有些潋滟,“我只是害怕自己被碰瓷。” 谢津亦:“……” 谢津亦的眸里很快便荡开三月桃花般的笑意,他拿起桌上的白玉般的瓷杯,里面还有刚刚倒出来的茶。 他的手绕过沈屿桉拿着的杯子,转了个弯递到对方嘴边,“这样就不算是碰瓷了。” 沈屿桉垂敛下双眸,茶面飘出来的一点雾气氤氲出一道水意,润湿了眼睫。 碰瓷的“瓷”跟瓷杯的“瓷”能等同于一个…… 中华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房门恰在此刻被打开。 服务员:“……” 谢津亦:“……” 沈屿桉:“……” 流通的空气仿佛静止了。 “抱歉,打扰了。”服务员果断把菜放下,随后腿下像是长了风火轮,“嗖”地一下就离开了房间。 第17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17 服务员离开后,房间内依旧处在静谧中。 沈屿桉垂眸看着荡开雾气的茶面,白玉温热的触感还抵着唇瓣,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掀起眸,看到谢津亦的桃花眸对他弯了弯。 沈屿桉:“……” 他跟着轻笑了声,随后张嘴咬住茶杯的边缘,里面的茶水漫过嘴唇,顺着进入了他的口中。 唇色染了层水润的粉,泛着清淡莹莹的微光。 在沈屿桉咬住杯子边缘的时候,谢津亦下意识抬高了水杯。 或许是这个动作有些猛,又或许是对面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些溢出的茶水直接顺着唇角边缘滑了下来。 谢津亦伸出空闲的手指,将那些溢出来的水渍抹了,指尖划过唇瓣,染上带着透明温凉的痒意。 谢津亦:“……” 茶水见底,谢津亦便将水杯收了回来。 沈屿桉从桌上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嘴。 “确实没碰到瓷。”沈屿桉评价道,“小谢总的手段真是高超。” 谢津亦感受着指尖残留的余温,对沈屿桉笑了笑,“那当然是沈哥配合的好。” 既然菜已经上齐了,那两人自然也不会过多客气。 谢津亦夹了口菜,余光瞥了眼沈屿桉。 对方吃饭的时候动作不算很拘谨,此刻唇角还残留有一些糖霜,那份周身萦绕的淡淡冷意,竟被烘出了点不易察觉的暖。 从刚才点菜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沈屿桉这个人似乎比较喜欢吃甜的东西。 沈屿桉余出一个眼神,“吃饭也无聊吗?” “那倒是没有。”谢津亦果断开口,而后将话题引到了另一个上面,“沈哥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他凑上前,声音略有些低,“顾家的那件事情。” 沈屿桉倒不意外谢津亦会提到这件事情,“你干的?” “怎么可能?”谢津亦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沈哥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无聊了,我就算是找人把顾家的发财树剪了也不可能去搜集这种无聊的新闻。” 沈屿桉掀眸看了他一眼。 谢津亦说的没错,费尽心思曝光这种事情最后只会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且不说这件事情对顾家目前的影响有多大,单是以顾以深的手段,就够这个曝光消息的人吃一壶的。 除非深仇大恨,要不然拿这条消息跟顾家那边换点钱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不排除是现在的“真”少爷自己或者被人引导曝出来的。 谢津亦眨眨眼,“沈哥,我在你心里的信任度这么低吗?” 沈屿桉偏过头,“你不知道信任关系是最容易崩塌的吗?” “但我永远都不会骗你。”谢津亦玩笑中似乎带了一丝认真,“沈哥信我吗?” 沈屿桉动作稍顿,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了下,他的目光越过光滑澄透的桌子,落在对面人的脸上。 谢津亦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容,不同于往日的闲散,这次带了点前所未有的笃定,瞳孔里漫过细碎的光。 一秒、两秒、三秒...... 沈屿桉终于开了口,“如果不是现在说或许我会信你。” 谢津亦:“......为什么?” 沈屿桉打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因为现在正在下雷阵雨。” “轰——” 外面的天气变化只在一瞬间,一道闪越过窗边,紧接着噼里啪啦的雨水砸在窗户上。 谢津亦:“......”看来以后说这种话还得提前看看天气预报。 ———— 远处的几声闷雷划过天际,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房檐上很快荡出一层透明雨幕。 风带着雨铺在窗户上,荡开一圈圈的水波,潮意顺着缝隙涌入,室内的空气也变得又潮又软。 “热搜已经安排人撤了,这件事情的影响应该会持续一段时间。”顾以深把手机放下,视线扫回在沙发上坐着的那群人。 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也没有对抱错的痛恨,有的只有......尴尬。 屋里唯一有温度的似乎只有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一份掩埋了二十多年真相的亲子报告。 最后还是顾母开口打破了这道平静。 顾母握着程延的手,“小延,以后你就在我们家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就跟管家说。” 程延最后默默点了点头。 “小凌......”顾母顿了顿,看着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到底是有些伤心和不忍,“你以后还在我们家住着,跟以前一样,别多想。” 顾以凌从小就是会惹家里人开心的人,他开口道,“放心吧妈,我跟这位......新哥哥一定会好好相处的。” 顾父一摆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老刘,你带着小延去看看房间,差不多就去休息吧。” 顾以凌对着客厅里的人微微一笑,随后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程延也在管家的安排下离开了。 顾以深本来就是临时从公司回来的,他看了眼时间,“公司还有点事情,我先离开了。” 顾母抬头,“什么事情这么忙?明天去公司再做不行吗?” 顾以深解释,“本来就是临时中断回来的,加上这次的事情,一些公关得做做。” “辛苦了。” “应该的。” ———— 雨水打在花瓣上,啪地溅开一片水花。 顾以深坐在车内,鼻尖涌入雨天特有的腥甜。 前面的助理启动车辆,“少爷,您今晚还回来吗?” 顾以深揉了揉眉心,“今天晚上回来,是等着看世界大战吗?” 助理:“......”好像也是。 真假少爷大战,听起来就很精彩。 顾以深的一只手撑在旁边,眉色很淡,“你觉得这件事情是谁弄出来的?” 这件事情的可能性有很多,但助理下意识想到一个人。 “……是沈总?” 顾以深动作微怔,随后很快笑笑,“他当面骂我都比这个的可能性大。” ———— 看戏的桉桉:勿cue。 o((*^▽^*))o 第18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18 这场雨连着下了好几天,中间偶尔有停的时候,不过天还没放晴便又有细密的雨丝从天际倾斜而下。 沈屿桉撑着伞,雨珠砸在伞面的声音闷闷的,上方水珠滑落,在伞沿织成一圈透明的帘。 他垂着眼睫,睫毛沾了点水雾,手上拿着的猫条吸引了附近的流浪猫。一只小橘猫先是试探着走了两步,等确定没有危险后才走了过去。 666感叹了一声,【这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天气预报一点也不准。】 沈屿桉:【可能因为现在是期末周吧,烘托氛围。】 666无声抱怨:【可是我们又不用考期末,而且这几天空气特别潮湿,我变成小猫后毛都变得又湿又重的……不对,我好像还有论文要写。】 666想起自己的任务,短暂跟自己达成了和解。 而且没关系,变成小猫不舒服,它还可以在宿主身上待着。(*^▽^*) 猫条吃完后,橘色小猫窝在沈屿桉雨伞的保护范围下,蹭了蹭对方的手心。 沈屿桉:【最近顾家那边的事情怎么样?】 666一直在关注网上的事情,【那两个人现在都在顾家待着,因为热搜撤的总是很及时,所以现在网上的讨论已经散了很多,股价也有要回升的趋势。】 沈屿桉伸手揉了揉下面的小橘猫,【这件事情对顾家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666明显不解,【啊?还有好处?】 沈屿桉:【你没发现最近顾以凌消停了很多吗?】 按照以往,顾以凌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鬼混,造出的绯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虽然都不是特别大的事情,但处理起来多少有点麻烦。 据他所知,这顿时间顾以凌可是待在家里,基本都没出去过。 大抵是因为面子,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总而言之有好处就对的。 当然,对于沈屿桉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来烦他。 第一次跟顾以凌见面是在一个宴会上,当时他正跟顾以深聊天,暗处的一道视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道目光藏匿在聚会的某个角落,浓的像是浸了水的墨。 许是察觉到自己被发现,那道身影自己走了出来。 “沈总好。”他的语调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我经常听我哥提起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 沈屿桉隐隐觉得有些古怪,不过到底是没说什么。 后来的某一次,沈屿桉看到一个小明星,说是顾以凌让他来找自己的。 他打电话质问的时候,顾以凌是这么回答的。 “哦,我哥最近跟他闹了绯闻,我想你们喜欢的东西很像,就把他给你送过来了。” “……” 神经病。 沈屿桉不由得想。 记忆过了很久,沈屿桉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只记得当时骂了顾以凌一顿,后面的一段时间倒是没来烦人。 沈屿桉思绪回转,【那个曝光消息的人有线索吗?】 666摇头,【我们这里是没有,不过顾以深那里有没有消息就不知道了。】 沈屿桉:【我记得陆清和顾家现在那个真的二少爷……程延是一个学校的。】 666:【啊,是的,怎么了宿主?】 这条消息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在网上传开了,贫苦真少爷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传出去都是能单开一本小说的程度。 沈屿桉:【没什么。】 小橘猫离开,沈屿桉直起身子,看了眼时间,【走吧,该去上班了。】 ———— “就这样吧。” 沈屿桉把东西递给林助理的时候,林助理差点高兴的热泪盈眶。 第三次了,他们的老板终于满意了。 他这个跑腿工终于不用来回传话说哪里好哪里需要改正了。 感谢苍天,感谢大地,感谢公司全体员工,感谢人美心善的老板。 当然,心里想了一堆,面上肯定不会表现出来,因为他是一个对自己工作十分满意且十分敬业的社畜。 林助理接过沈屿桉递过去的文件夹,蓦地听到那边的沈屿桉开口。 “陆清是今天放假吧。” 林助理很快便点头,“是的。” “今天我去接他。” 林助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好的。” 接陆清这个活平时都是林助理或者李管家做的,但沈屿桉忽然想到一年前答应陆清说只要他这个学期拿到五个省级或者以上的奖就去答应他一个条件。 本来以为陆清会选择要一套房或者一辆车,谁知道最后居然只是让沈屿桉去学校接他。 这对沈屿桉来说也不是难事,反正就是开车出去兜一圈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房子跟车就挑个生日的时候送吧。 666就在沈屿桉的桌角吃猫粮上网,见林助理出去后快走两步就跳到了沈屿桉旁边。 沈屿桉刚刚拿起笔,看见666伸着爪子似乎有什么要说,于是问道,“怎么了?” 666:【宿主,我刚才在网上还查到一个消息。】 沈屿桉:“什么?” 666调出光屏,把自己刚刚找到的那条热搜弄到上面,【程延和陆清是一个学校一个专业一个班的哎~】 沈屿桉看着光屏上的消息,发现确实一样。 666对这个很感兴趣,【这俩人配置一听就是升级流爽文的主角配置,一个从小生活贫苦找到一位好心的资助者最后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A大,一个原本的豪门真少爷流落在外最后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A大。】 666:【二人究竟谁更胜一筹,锁定今晚的“晚间五点档”,由主持人666为您倾情解说。】 沈屿桉不由得听笑了,“你之前系统培训的时候居然没想过走一个主持专业吗?” 666一脸遗憾地挥了挥爪子,【想是想过的,奈何专业知识还不充足。】 它的小脸很快就明亮起来,【不过这样也很好啊,我遇到了宿主哎,上界多少人想做您的系统,只有我成功了!】 沈屿桉温柔摸了摸它的脑袋,“遇见你也很开心。” 666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去网上搜集消息了。 因为上界的人下界算是历练,所以系统只是一个辅助作用,大部分都得靠宿主自主完成和发展。 但尽管如此,99%的人去历练还是会选择带系统,毕竟有陪伴,而且关键时候是真的有用。 第19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19 “母亲,接人放学这种事情你们去找司机或者管家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呢?” “小深。”顾母叫住他,“小延不是刚回来吗?我感觉他最近在家里总有些不适应,你去接他正好增进一下兄弟感情。” 顾以深:“顾以凌可以去,他才是真正需要增进感情的。” “小深。” “……好。”顾以深最后还是妥协了,“他什么时候放学?” ———— 天空中下着蒙蒙小雨,窗外的梧桐树叶溅上雨水,枝丫间漏下的雨珠砸在台阶上。 “陆清,陆大帅哥?”赵明宇看着陆清正在收拾东西,“你这就要走了?这才刚考完试。” “嗯。”陆清应了声,收拾东西的动作依旧没停。 “这么着急……”赵明宇打了个哈欠,手里打着久违的游戏。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的家就是A市的吧。” “是。” 赵明宇靠着椅子,感叹道,“真羡慕你们这些本地人,我回家的高铁票都订到后天了,这两天根本抢不上。” 另一个室友接着搭话,“我的是明天,比你早一天。” 赵明宇“嘿”了声,“我下次一定要多找几个人帮我抢,我就不信了。” “走的时候别忘了锁门。” 他们寝室有四个人,一个马上走,两个明天走,一个后天走。 赵明宇单手打着游戏,挥了挥手,“放心,忘不了,你们把钥匙带上就足够了。” 一个室友看着天气预报,把头仰着天花板,“就是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停,天气预报说还得再下两天,就是我回去的时候还得带着伞呗,不要啊,我的行李已经够重了。” 赵明宇安慰似的说,“认命吧好兄弟,我回去的时候估计都得带伞。” 陆清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拿出来手机,看着上面备注是“先生”的那条聊天框,点了进去。 先生:【我差不多五点半到你们学校,在西门。】 先生:【你行李多吗?需不需要我进去帮忙。】 陆清:【不用的先生,我就一个行李箱。】 陆清:【更何况我们宿舍楼是一号,西门离我们宿舍楼很近,我走一段路就到了。】 沈屿桉到底是在这里上过学的,自然知道一号宿舍楼离校门口很近。 见陆清这么说,沈屿桉也没有多问。 先生:【好。】 陆清看了眼时间,单手拎着自己的书包背道肩上。 外面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阵响动和吵闹的声音,听话语似乎是—— “以后别忘了我们啊。” “什么?你说今天是谁来接你?” “你们家的大别墅真的又那么大吗?” “你手上真的有小说里说的那种不限额的黑卡吗?” 一个室友好奇地探出脑袋,“外面什么声音。” 正在刷短视频的那个摘下耳机,“听声音似乎是隔壁宿舍的吧,那个叫……叫程延的,最近不是大红人吗?” “想起来了,最近上热搜比明星都勤的那个?” “对啊,没想到这么魔幻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我们学校。” “我也不敢相信,但这就是事实啊。”最开始说话的人拿着手机,对着屏幕说,“小猫小猫,你说我爸妈是不是什么隐藏的富豪,等我毕业让我回家继承家业啊?他们一定是为了考验我对不对?” “我生活费还有两百块钱,明天拿二十块钱去买张彩票,万一我的运气好了呢?” 赵明宇看陆清要走了,于是开口问,“陆清,你是自己回去还是家人来接?” 陆清平时在学校很低调,学校里面的同学基本都不知道他的情况。 陆清默了片刻,“家人来接。”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陆清把自己的手机放到兜里,跟他们道别,“那我就先走了。” “再见。” “别忘了带伞。” “下学期见。” 陆清关上宿舍的门,几乎没有犹豫就快速朝着学校西门的方向过去。 ———— 雨丝斜斜地扫过车窗,留下几道细长的水痕。 沈屿桉找了个停车位停下,随后撑打开车门,黑色长柄伞在手中旋开。 伞尖垂落的雨珠在地面砸出细碎的水花,手握住伞柄,在雨里显得有些薄白,他的半张脸都淹没在伞下,但依稀可见精致容貌。 考试的时间不同,放假的时间也相对应会有点差异。 大学接学生的家长到底是少数,沈屿桉一路上看到的也基本都是学生。 “那个人长得好好看,是谁啊?我们学校的学生吗?我怎么没记得在论坛上看见过?” “看着不像啊,我们学校哪个学生的哥哥吧?” “我去去去去去去!我知道啊,这个不是沈学长吗?优秀毕业生里面有他的,你们都没看过学校的各个荣誉表扬吗?” “是我知道的那个吗?不止是学术nb,还是豪门。” 666实时观察周围的情况,【宿主,那个是陆清吗?我看到他了哎!】 沈屿桉掀眸顺着666说的方向看过去。 上次见陆清还是一个月前,当时没怎么注意,现在再看,他忽然觉得陆清长大了不少。 陆清撑着一把伞,衬衫领口被风吹起一个角,他的瞳色是温润的黑,看起来很好相处。 沈屿桉印象里的陆清还是那个在医院里躺着的清瘦少年,没想到现在已经完全长开了。 “先生。”陆清走到他身边,叫了声。 沈屿桉“嗯”了声,他微微抬眸看着比他还高些的少年,眸色微顿。 什么时候长得比他还高了? 顾以深撑着伞过来的时候,眸光蓦然被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 那人打着伞,背影清矜,此刻正在跟旁边的人聊着什么。 第20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20 沈屿桉…… 他怎么会在这里?来看望自己的母校还是…… 顾以深的目光朝着沈屿桉旁边的人看过去,那人拎着行李箱,很明显是A大的学生。 人影闪烁间,两人的交谈似乎很融洽。 是那天在科技大赛上看见的那个。 “……大哥?” 程延几乎刚出校门就看到了顾以深,他走到顾以深身边看对方一直往别的地方看过去,不免有些疑惑。 顺着层层雨幕看过去,他看到一个让他熟悉的身影。 “陆清?”他下意识就把这个名字叫了出来。 或许是旁边人说话的声音太过明显,顾以深的目光短暂收了回来,“你认识那个人?” 如果没记错,那天科技大赛上的人名似乎就是这个。 程延被问道还有些吃惊,他“啊”了句,“大哥问的是那边穿黑色衬衫的那个吗?” “嗯。”顾以深简单回了声。 “……他是我们班的一个人,大学霸。”程延有些不确定,“哥……你认识他?” 顾以深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旁边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程延从刚开始就注意到了陆清旁边的那个人,原因无他,气质有些过于出众了,哪怕那张伞遮住半张脸都让人忍不住想看。 等雨丝织成的透明雨幕终于给他一个缝隙看清那人的容颜时,程延也明显有些惊讶。 “沈屿桉学长?” 他的声音因为这种情绪而不自觉提高了很多。 怎么回事? 陆清为什么会跟沈学长在一起?他们是什么关系?陆清之前不是说他的家庭很普通吗? 顾以深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不……不知道。” *** 不远处的一道视线有些过于明显,沈屿桉撑着伞,水墨似的眼眸向某个地方淡淡扫了眼。 666倒是有些八卦,【欧呦?是主角攻来了?难得司玉的剧本能对上这么多的,我得记录下来回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沈屿桉:【……】 等沈屿桉真正往那边看的时候,发现顾以深已经离开了,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只留下道黑色的背影,慢慢消失。 沈屿桉:【刚才是他往这边看的?】 666点点头,【是吧。】 除了往这边看还能往哪儿看? 沈屿桉看着那两道身影,眉目微颦。 看来顾以深也是来接人放学的。 “先生?”陆清叫了他一声,“怎么了?” 沈屿桉收回目光,不再去搭理那边的事情。 “没事。” *** 顾以深坐到车里,给自己助理发了条消息。 顾以深:【去查查,沈屿桉和陆清的关系。】 助理:【顾总,陆清是……】 助理看着这两个名字思索了许久,沈屿桉他当然是认得,但是后面陆清这个名字……他把顾以深亲戚家的人都想了个遍也没有想到这个人是谁。 顾以深:【A大的,现在大三。】 助理:【好的。】 ———— 雨还没有停。 陆清和沈屿桉没有住在一起,不过离的很近。 几年前陆清刚来A市的时候没有住的地方,自己家里又不合适,干脆就让他住在了离自己家比较近的那套房子里。 “这两个月有什么打算吗?”沈屿桉问他。 “实习。”陆清说,“我已经给几家公司投了简历,后天去面试。” “嗯,你这两天好好休息。” 大门打开,沈屿桉开车进去。 雨丝漫洒中,花坛里的月季凝着水珠轻颤,每片花瓣都浸着湿漉漉的生机。 陆清除了放假一般不会在家里住,这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安排几名侍者打扫。 沈屿桉将撑着的伞收起,伞面上的水花凝结成水珠,抖落一地雨水,阴雨天气,房檐下的阴影更像是沾了水的墨。 陆清的视线从刚开始就没从沈屿桉身上离开过,他的眸色很深,衬衫衣摆被风吹的卷起一点衣角。 屋里的阿姨看到沈屿桉和陆清,连忙应了上去。 “先生和少爷回来了。” 房间里还在打扫的阿姨走了过来,“二位现在要吃饭吗?我现在去做。” “我等会儿还要去趟公司,你做一个人的就好了。” 阿姨应了声,“好嘞。” 阿姨得到沈屿桉的回复,立刻便跑到厨房忙活起来。 陆清动了动唇,似乎有话要说,但沈屿桉的手机恰在这个时候响了。 沈屿桉拿出来手机,看了眼上面的名字。 陆清看着沈屿桉沉默且没有动作的样子,似乎是在犹豫到底是接还是直接挂了。 然而还没有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听到沈屿桉的声音响起。 “我去接个电话。” “……好。” ———— 沈屿桉走到阳台那里,手指滑动屏幕,接通了上面的电话。 “沈总好啊。”对面传来一道十分友善的笑声,“现在忙不忙,有没有在公司上班?回家休息了吗?晚饭吃了吗?” 沈屿桉对谢津亦隔段时间就要来一通电话问候已经十分习惯了,只是这么热情的还是头一回看到。 “我忙不忙不重要,但是小谢总看起来很闲啊。”沈屿桉看着外面的雨景,“谢叔叔终于舍得给你放假了吗?” 谢津亦:“实则不然。” 沈屿桉:“……”? 今天忽然发什么疯? “悲极生乐?” “也算是吧。”谢津亦道,“不过比那还严重。” 阳台外的一只小鸟忽地飞到了窗台边,抖了抖翅膀上的水,随后抬起脑袋,两只眼睛眨巴着看向沈屿桉。 沈屿桉向前一步,那只小鸟似是警觉,扑闪着翅膀便飞走了。 只是没过一会儿,小鸟又飞了回来,只不过这次站着的地方离沈屿桉更远了一点。 “啾啾——”小鸟歪了歪脑袋,把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往里,以便收到雨水的冲击,同时身体警觉似地远离阳台上的东西。 沈屿桉的视线扫向那边的躲雨的小鸟,一人一鸟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啾啾——” 小鸟又叫了几声。 沈屿桉拿着手机,对客厅里面正忙的一名侍者招了招手。 侍者半懵着走了过来,见沈屿桉在打电话,有些疑惑,“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沈屿桉:“拿点小米过来,给它吃点。” 侍者很快就顺着沈屿桉的视线看到了窗台上的那只小鸟,他点了点头,“好的先生,我马上就去。” 对面谢津亦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他自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小米?谁要吃小米?” 沈屿桉看着那边对着他眨眼抖翅膀的小鸟,唇角微扬,“你猜啊。” “你养小动物了?” “没有。” 对面沉默片刻,继续猜测,“……难不成是有只小鸟在雨天飞到你家,然后你给了它点吃的?” 沈屿桉没说话。 “那我就是猜对了。”谢津亦笑着讨要,“有奖励吗?” 侍者恰在这个时候过来,他把一个盛着小米的盘子放到了窗台上,随后便很快离开了。 那只小鸟依旧很警惕,它看着盘子里的小米,似乎有点不确定,抬着脑袋面对沈屿桉的时候,似乎是在询问对方的意见。 沈屿桉往后退开一点距离,给它足够的安全空间。 似乎是真的饿了,小鸟试探着走出几步,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对着那个盘子里的小米吃了起来。 现在的雨很小,雨雾扑到窗户上,几乎听不到声响。 沈屿桉的唇边绽开一点笑容,对着手机对面的谢津亦道,“谢总想要什么?” “我没地方住了,这几天可以去沈哥那里住吗?” 第21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21 沈屿桉的笑微微僵在脸上,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谢津亦大概是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悲伤,“我爸把我所有的卡都停了,我现在身无分文,只能去投靠沈哥你了。” 且不说前面那句话可不可信,单是后面那句话就很不正常。 沈屿桉把自己的手滑进口袋,“谢总现在连班都不能上了?” “那倒是没有。”谢津亦又掐了一把自己,“我现在在打白工。” 沈屿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总裁办公室都有单独的休息室,那里不能睡吗?” 谢津亦编瞎话的理由也是一绝,“雨天的深夜,那么大个楼只有一个人……嘶,太恐怖了。” 他果断否决了这个提议,“沈哥,我怕鬼。” 沈屿桉也替谢津亦想好了plan B,“那我出资,给小谢总找个酒店?” 谢津亦:“我前几天刚看了一个鬼片讲的就是酒店闹鬼的。” “怕鬼还看鬼片?” “壮胆。” “成功了吗?” 谢津亦吐出一口气,把雨天的忧郁通过手机传了过来,“我变得更加胆小了,大概需要人安慰才能恢复到原来的水平。” 沈屿桉:“……” 他忽然觉得谢津亦适合进军演艺圈,绝对是一位实打实的好演员。 见对面许久没有回答,谢津亦试着又叫了声,“沈哥?你还在吗沈哥?” “谢总的其他朋友呢?” “哎,患难见真情。”谢津亦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我爸告诉他们不准帮我,所以我现在是无家可归的状态。” 沈屿桉若有所思地“哦”了声,“我家没有客房。” 谢津亦立刻自告奋勇道,“没关系,我可以打地铺的。” “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沙发也没问题的。” 沈屿桉:“……” 他彻底没招了。 ———— 谢家门口。 雨落在伞面上,滴滴答答发出声响。 谢津亦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美滋滋地把电话挂断了。 他站起身,简单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腿。 一名侍者路过他的身边,看到谢津亦喜笑颜开的模样,差点以为他悲极生乐,已经悲伤的忘乎所以了。 他小声道,“少爷,实在不行您跟家主认个错,您的卡肯定很快就能得到解放的。” “不用了。”谢津亦现在心情好,看谁都想塞两百块钱,奈何他身上的现金不多,得省着点交房租。 他拍了拍侍者的肩膀,“告诉我爸,这卡他想停到什么时候就停到什么时候,停到他消气为止。” 侍者:“……”? 啥玩意儿? 他一时搞不清自家少爷究竟是开心还是伤心。 ———— 沈屿桉把电话挂断,掀眸看向身后的人。 “从刚才回来的时候就觉得你有话要说。” 沈屿桉把手机放到兜里,声线如同细碎的初雪,“现在说说吧。” 陆清的身体微微一抖,随后垂下眸,“我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 沈屿桉站的有些累了,他坐到沙发上,随后示意陆清也坐下来。 侍者当然也会看眼色,他们立刻把泡好的茶放到桌面上,识趣的退开了。 沈屿桉从桌面上拿起茶水,简单喝了口,润了润唇,“什么问题?” 陆清抿唇,“……您当时为什么要帮我?” 茶面飘散的雾气有些氤氲视线,沈屿桉的睫毛沾了层水色,“……这就是你这半个月一直在苦恼的问题?” 666也在看戏,【陆清什么时候对心理学感兴趣了?】 沈屿桉还抽空回了下666:【可能是半个月前吧。】 半个月没有跟他这里联系,沈屿桉差点以为陆清已经投敌了。 陆清:“因为可怜?同情?” “这个问题我不是在你刚接受资助的时候就已经回答过你了吗?” “可我还是有些疑惑。” 沈屿桉把茶杯放到桌面,“假如你现在在外面碰到一只到处流浪的小狗,它已经饿到走不动道了,而你的手里刚好有吃的且已经吃的很饱了,你是会选择把那个吃的直接扔掉还是丢给那只小狗?” 陆清:“……” 答案选哪个已经不言而喻了,沈屿桉肯定会选第二个选项。 但他不一定。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怕狗的人,都不会靠近,怎么可能把手里的食物递过去。 陆清偏过头去,他盯着沈屿桉的眼睛,眸底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那那只流浪的小狗对投喂的人来说是特殊的吗?” 外面的雨似乎比之前大了一些,风卷着乌云压低天空,几道闷雷卷过远处的天际线。 陆清听到沈屿桉对他说。 “不是。” 第22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22 666:【宿主,你为什么要告诉陆清不是啊?】 系统不明白,如果沈屿桉当时说的那个比喻只是随便举的例子,那陆清反问的那句很明显就是形容宿主和他啊? 666坐在沈屿桉的副驾驶上,小爪子揣在一起,明显不明白自己宿主为什么要那么回答。 沈屿桉:“你没发现陆清相比于之前有点变化吗?” 666恍然,【宿主说的是陆清多了很多心事吗?青春期的小孩不都是这样吗?总是容易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很迷茫啊什么的,是一种正常现象吧。】 “没那么简单。” 666“啊”了声,随后像是大悟般,【那我再去网上查查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我记得我前几天刚收藏了几本心理书来着……】 沈屿桉的手握着方向盘,眸光微闪。 他不是没想过一种可能。 ———— 车辆停在一条道路的门口。 沈屿桉打开车窗,看到在路边蹲守已久的人,“谢总看起来玩的很开心啊。” 蹲在路口快发霉的谢津亦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一抬头,随后把手机上的游戏关闭。 “那当然是为了有良好的心态迎接沈哥啊。” “……”油嘴滑舌。 666变成小猫的身影早就已经从副驾驶消失,但谢津亦开门的时候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他看着副驾驶位置上的几撮毛,挑眉略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沈屿桉看着谢津亦手中拿着的白色猫毛,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家里有猫,可能来的时候蹭上了。” 谢津亦坐到副驾驶上,有些好奇,“沈哥家里还养猫吗?” “养。” 沈屿桉偏过眸,看到谢津亦正在低眉思索着什么,“怎么了?” 谢津亦一拍手,“我就说沈哥人美心善来着。” 沈屿桉:“……” 呵呵。 ———— 沈屿桉干脆也没去公司,直接回了家。 “少爷,您——”李管家高高兴兴地就迎上去了,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忽然看到副驾驶位上又来一个。 李管家:“……”? 他顿了顿,很快就把惊讶收回去,表现出良好的职业修养,“这位是……” 沈屿桉还没开口,便听到谢津亦十分自来熟搭上了话,“我叫谢津亦,因为一些原因来沈哥家里借住几天,打扰了。” 李管家很快便知道了来人,“原来是谢少。” 片刻,他又想到自己最近看的小说,不由感叹道,“少爷已经很久没有带人回来了。” 沈屿桉:“……” 谢津亦:“……” 谢津亦向来是个会抓重点的,“这就是说沈哥之前还带过别的人回家吗?” 他好奇地眨眨眼,“谁啊?” 李管家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沈屿桉早就已经撑着伞离开了,对着后面的谢津亦淡漠地说了句,“谢总要是再不来,地铺都没了。” 谢津亦这下才真的慌了神,他对沈屿桉招招手,“沈哥等等我。” 跑了两步又觉得自己正事没干成,于是返回来对李管家说了句,“回头咱俩可以加个微信慢慢聊啊。” 李管家:“……” 小说果然不能带入现实。 刚才沈屿桉在路上的时候跟刘姨说了声,所以刘姨今天做了两个人的饭。 “少爷和谢少回来了,二位先歇歇,饭马上就做好了。” 沈屿桉对着刘姨笑着“嗯”了声,“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 666装作从沈屿桉房间里走出来的样子,下楼时快速跳到了沈屿桉所在的沙发上。 它的身体舒展,打了个哈欠就窝起来睡着了。 沈屿桉知道666是一个系统跑去翻有关心理学的书籍去了。 谢津亦看着那只猫,眼睛稍微眯了下,“这只猫跟那天在酒店里遇到的好像啊?” 666:“……”!!! 神魔嘛。 那么多天前的事情还记得。 沈屿桉伸出手,摸了摸小猫,“一个品种差不多年纪,像点不是正常的吗?” 666很快就放下心来。 也对哦。 况且它那天还盖着被子,谢津亦又不可能看全。 沈屿桉指着二楼的那几间房,“等会儿你去挑一个房间住,衣柜里面应该只有几套睡衣,至于其他的衣服……”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谢津亦,微微勾唇,“可能需要谢总用仅剩的现金自己去买了。” 谢津亦立刻握住沈屿桉的手,样子十分感激,“沈哥你都愿意收留我了,怎么好让沈哥再为我破费呢?” 沈屿桉试着挣动了几下,但对方握的很紧,他一时没挣开。 沈屿桉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忘了说租金了,一个晚上一万,月利率百分百,等到谢总什么时候卡上的钱能花了再还吧。” 谢津亦:“……” 雾草。 黑店啊。 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 “没问题。”谢津亦依旧握着沈屿桉温凉如玉的手,指尖在对方手心轻轻划了下,“那这几天就麻烦沈哥照顾我了。” 沈屿桉似乎是感觉到痒,手指微微蜷了下。 他看着谢津亦作怪的手,琉璃色的眼眸微敛,随后手指顺势滑到对方的手腕内侧,狠狠拧了一下。 李管家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幕—— 自家少爷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周身似乎形成一道天然屏障,气质清淡疏冷,跟往常李管家看到的几乎一样,至于旁边的那位谢少…… 对方捂着手腕,没了刚见到时的兴奋与活力,低头时额前的碎发遮住神色,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李管家:“……” 介是在揍嘛呀。 刘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她偷偷瞄着那边的情景,“你刚才跟那位谢家少爷说话了吗?他性格怎么样?好相处吗?” 听自家少爷说这位谢少要在他们家住一段时间,她得摸一下脾气,免得说什么不合适的话。 李管家忽然想起来刚才谢津亦问他要微信的情景:“……” 李管家:“我的建议是非必要不靠近。” 刘姨:“啊?为啥?” 李管家用手简单遮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小心被少爷扣绩效。” 第23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23 谢津亦最后选了一个离沈屿桉最近的房间。 虽然还是隔着一条走廊,但是无所谓了。 他走到房间,在里面大概看了眼,白色的极简主义,连桌子和窗帘都是没什么温度的黑色。 大雨天待在这种房间里,感觉还怪冷的。 这个房间大概就是专门给客人准备的房间,衣柜里面除了一套睡衣之外就没别的东西了。 还好隔壁就是浴室,谢津亦拿起柜子里的那套睡衣就去洗澡了。 ———— 沈屿桉洗完澡坐到了床上,柔软的黑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有几缕不听话地垂落在镜片边缘。 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部白色的带子随意系了一个结,衣摆下端白皙修长的腿交叠着。 电脑屏幕的光线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薄白腕骨上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666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心理学的世界里面了,甚至觉得如果可以还想给自己考个大学上。 它拿着自己刚才没吃完的冻干,窝在窝里一边看书一边吃。 666:【宿主,你觉不觉得反派会趁机在晚上做什么坏事?】 沈屿桉依旧在笔记本电脑上工作,“你觉得他能干什么坏事?” 666想到了许多可能,“比如半夜偷商业机密,等宿主你偷偷睡着的时候把资料和电脑偷走,然后用黑科技传到自己的电脑上。” 这是他平时看的那些狗血小说里面恶毒反派惯用的伎俩。 虽然谢津亦的样子看起来不可能,但他在原剧情里面好歹也惯了一个反派的名号。 人不可貌相。 “不会。” 666一时没反应过来,【……啥?】 沈屿桉掀起眼眸,淡淡回了句,“这个家里没有什么商业机密,但有一堆报警器。” 666:【……】有道理。 *** 正在洗澡的谢津亦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他摸了摸鼻尖,对着上方的水流陷入了思考。 这是有人想他了吗? *** 沈屿桉对谢津亦住他家没什么太多的看法,一天一万,住够一个月的时间前还能再翻一倍,挺合理的买卖。 电脑上面的微信在这个时候传来一条消息。 是陈竟的。 Mr.Chen:【沈哥,你睡了吗?】 沈屿桉:【怎么了?】 沈屿桉打完这几个字,就看到自己手机上收到一个电话,来电人正是陈竟。 沈屿桉把电脑放到了一边,伸手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 对面似乎很精神,“沈哥,你也没睡啊。” “马上要准备睡了。”沈屿桉听着对面的声音,“你听起来倒是挺精神的,又出去玩了。” “没有。”陈竟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被冤枉了,“我哪儿敢啊,这几天都在公司上班,被迫学了一堆已经还给大学老师的知识,不止如此还要被迫加班。” 沈屿桉笑了声。 陈竟的声音弱了下去,似乎是在感慨,“这几天王乾没事就给我发他在外面潇洒的视频,可馋死我了,我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碰过酒了……” 他蓦然想到什么,“对了沈哥,你看最近顾家的那个新闻了吗?……也不是最近,差不多好几天前了。” 最近跟顾家有关的新闻也就那么一个,沈屿桉不用猜就知道陈竟说的是哪件事情,“你说顾以深弟弟?” “啊对,就是他。”陈竟立刻肯定地道,“王乾今天在雾岛看见他了,他玩的还挺开心的。” 雾岛是一家酒吧的名字。 沈屿桉没有说话,陈竟还在继续,“听说他这几天又恢复了原来的行动轨迹了,那顾家那个新来的少爷算老二还是老三啊?” 其实按照关系来说的话,陈竟跟顾以凌的关系说不上好,因为陈竟第一次见到顾以凌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很怪、一种说不上来的怪,让他感觉不是很舒服。 索性他们A市的这些纨绔子弟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平常不熟的接触的也不多,陈竟记得自己上次在庄园办宴会的时候顾以凌都笑着委婉推脱了。 沈屿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别的情绪,“谁知道呢。” “不管了,反正都是少爷,又没什么差别。”见沈屿桉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陈竟索性也不再聊这个东西了,“沈哥,你跟我哥还有谢哥到底是怎么适应公司那种烦到不行的环境的,难不成就靠着每天剪对方发财树偷对方家鱼的念想?” 沈屿桉:“……谢津亦最近又给你支新招了。” “谢哥给我说的那些不切实际念想倒是不少——”陈竟的话语忽然停住,紧接着倏然开口,“沈哥,我忽然想到还有点事情,咱们改天再聊。” 听陈竟的话似乎是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沈屿桉便快速对着手机说了声“好”。 手机对面没了声音,房间里再次进入了安静。 ———— 谢津亦已经洗完了澡,睡衣穿的并不严实,人鱼线没入腰迹,他拿了条宽大的毛巾把发丝上的水珠抿去。 “谢哥,你现在有地方住了吗?”对面的陈竟“哈哈”笑了两声,“还在外面看美好风景吗?” 谢津亦“哦”了声,“原来陈少还记得我这个流浪的人啊。” “那不是谢叔告诫我,我打算先拖会儿时间嘛……”陈竟很快就把这件事转了个弯,“你要不去酒店住?我把钱通过另一个号打给你。” “不用了。”谢津亦一摆手,“我已经找到金主了。” “……”陈竟的惊讶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谢哥,你为了有地方住都要出去卖身了?” 谢津亦:“……” 他忽然笑了声,想到沈屿桉下午打电话时候说的那句,便跟着学了句,“你猜啊。” ———— 连续几日的阴雨终于敛了势头,沈屿桉半夜摸着楼梯走到一楼,打开厨房的灯给自己倒了杯水。 沈屿桉的唇刚沾上手中的水,便有预感似的向某个地方看去,“谢总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偷窥的爱好?” 第24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24 到底下了这么多天的雨,房间里的空气多少带了清冽的凉意,混合着泥土翻涌和草木舒展的腥甜。 沈屿桉抬起头,视线落到楼梯拐角的人影身上。 因为没开灯,那人的身体大部分都淹没在阴影里,看不清容貌,但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隐约的,沈屿桉听到一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笑声。 谢津亦很快便从阴影里出来,轮廓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的脸上挂着笑容,“被发现了啊,我还以为自己的动静已经够小了。” 沈屿桉的视线没有再看他,继续垂着眼眸喝水,“半夜不睡觉来找刺激?不是说怕鬼吗?” 他敛了神色,“还是说为了获取商业机密,连怕鬼都能克制。” 谢津亦一指他的嘴。 沈屿桉有些不解,视线甚至朝谢津亦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了许久。 沈屿桉眸光微动,带着点半夜醒来的困意,似乎是真的想在谢津亦嘴上看出点什么。 然而什么也没有。 谢津亦很少见到沈屿桉这么发呆的样子,他把手放下来,一耸肩,“我口渴了,口渴和怕鬼两种外力作用让我睡不着还是只有怕鬼一种外力因素让我睡不着……其实挺好选的。” 沈屿桉:“……”哦。 沈屿桉收回目光,继续喝水去了。 谢津亦完全没有半夜醒来时候的困倦,相反,他很精神,好像刚获得游戏十连胜的那种精神。 沈屿桉淡淡收回了这种想法。 谢津亦什么时候不精神过。 谢津亦翻出一个杯子,随后把它放到饮水机的台子上。 水流声响起,在静谧的空气中撕裂出一道口子。 “沈哥后天是不是还有一场招标会。” 谢津亦靠在桌子边缘,举起杯子抿了口水,像是不经意间提起的。 沈屿桉:“你对我的事情还挺了解。” 后天确实是“清运”项目的竞标会,原本和他最有竞争力的是顾以深,但之前他从顾以深那边抢过来收购了凌光科技,最近顾家又闹出来这档子事情,沈屿桉这边中标的优势就大大提高了。 谢津亦笑眯眯的,“只是听说。” 沈屿桉似乎是打算问到底,“听谁说的?” 谢津亦沉默了。 沈屿桉掀眸望着他,“怎么不说了。” 谢津亦唇角微扬,顺着沈屿桉的话继续了下去,“我的信息渠道来源有很多,毕竟我们怎么也算是同行,相互了解一下很正常吧。” 疑问的话,肯定的语序。 “那你是什么时候进到这一行的。”沈屿桉淡淡吐出几个字,“大学?” 谢津亦像是没想到沈屿桉会这么说,“……嗯?” “我说错了?”杯中白色的雾气飘散,沈屿桉的眼睫抖了下,凝结的水汽变得湿冷,他的声音依旧平淡,“那再往前几年,你是经商天才。” 谢津亦把杯中的最后一口水喝完,紧接着玻璃杯放在大理石面上发出一道稍显清脆的声响。 他“啊”了声,“说不上吧。” 两个人离的本来就很近,正好在桌子拐角处的两边,谢津亦只要稍微低头就能跟那双眼睛对视。 当然,前提是沈屿桉看他,要不然他只能看到发丝半垂遮掩间纤长的眼睫。 谢津亦的音调不似以前的轻佻,“沈哥想问什么?” 沈屿桉终于稍微抬头看向了他,灯火葳蕤间,薄而透明的眼睑下,眼底晕上雾色的光。 再往下,唇因为水色显得有些潋滟,精致清冷的五官被上方不太刺眼的光映的柔和几分。 灯下看美人。 这句话确实有道理。 谢津亦想。 沈屿桉:“还记得那天在陈竟举办的宴会上我跟你说的收购吗?” 谢津亦:“当然。” “那个时候你在上大学,参与这个可以说是兴趣,也可以说是锻炼,怎么说都挺合适的。” 谢津亦的眼睛眯了眯。 “但是后来和顾以深争夺凌光科技的时候,谢家也参与了。”沈屿桉继续说,“收购凌光科技对谢家来说有好处,但不多,毕竟我们两家说到底主流还是有些差别,说实话,当时你们要加入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 谢津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所谓,“芝麻也能吃啊,况且凌光科技本身就有潜力,赚的钱怎么说也能让我在沈哥这里交几个月房租,能帮为什么不帮?” “为什么不帮顾以深?”沈屿桉问,“他能让的好处只会比我更多。” 就算不收购凌光科技,景瞬(沈屿桉公司)的竞争力也不会小,只是它底下的那家AI分公司确实吸引人。 沈屿桉没有继续,他稍稍抬眸,看到谢津亦伸了一根手指在他眼前。 沈屿桉:“……” “首先这个只是沈哥你的猜想,顾以深给的好处不一定会多。” 沈屿桉张了张唇,似乎还想说话,但又被谢津亦按了暂停键。 “而且顾以深这个人不讲道理啊。”谢津亦感叹一句,“要是我们现在帮了他,后面被他反将一军怎么办?” “……凉拌。” 稀奇的,沈屿桉还回了句。 谢津亦:“……” 他的眼睛弯了弯,直接顺着这个离谱的“建议”说下去,“沈哥你还会给提意见,要是换了顾以深那估计连理都不带理的。” 沈屿桉:“……”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沈屿桉不想跟他扯这个东西了,“所以这件事情是你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就知道的,甚至你可能参与了,在我们正式认识之前,对吗?” 他刻意加重了“正式”两个字。 “刚回国就跟很多人打听我的消息,第一次见面就送钻石,一起吃饭……”沈屿桉想到很多事,但还是尽量简短,“你最开始说的‘认识我’究竟是什么时候?” 谢津亦罕见停顿了下,“……很早。” 第25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25 对谢津亦来说,沈屿桉这个名字几乎跟优秀挂了钩。 无论是同辈的朋友还是长辈都这么说。 跳级、年级第一、钢琴、小提琴、网球、台球……好像没有他办不到或者不会的东西。 但听说对方性格稍微有点孤僻,不喜欢跟人见面,唯一的乐趣就是看书,谢津亦从小到大几乎没见过他。 不是几乎。 是根本没见过。 按理说从小到大长辈之间多少也会办点聚会,怎么也能见面,但很遗憾,沈屿桉每次都能找到一个谁都发现不了的地方,要么就是生病不来。 又或者是聚会上人太多,谢津亦根本没注意。 不过见不见的也无所谓,谢津亦本人也不太喜欢跟孤僻的人相处,毕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万一第一次把对方说烦了留下差印象就不好了。 时间很快就过渡到高中,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谢津亦去国外上的,沈屿桉这个名字也渐渐淡出了他的世界。 在国外上学的那段时间,除了跟部分玩的很好的朋友还有联系外,其他人也几乎不怎么聊了,偶尔回国也只是跟熟悉的朋友出去聚聚。 再一次听到“沈屿桉”这个名字是在上大学的时候。 “记得老沈家的那个沈屿桉吗?人家再过一两年博士都要读完了,他跟你也没差几岁吧……” 自己的父亲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比赛获奖的新闻,正在跟他感叹。 按理说这个名字对谢津亦来说已经很陌生了,但他几乎是立刻就从繁复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人。 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谢津亦当时想。 那个几乎贯穿他在国内整个童年跟“优秀”挂钩的名字,好像出了国就没再听到过了。 名字几乎刻进了本能里,但是模样还是一片空白,多少有点奇怪。 那次电话之后,谢津亦对着“沈屿桉”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好奇。 想知道沈屿桉这个人并不难,毕竟国内的许多大比赛都有录像。 他直接从网上搜了自己父亲刚才说的那个比赛,下面出现一堆视频,甚至有几个视频专门说的就是沈屿桉那组。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谢津亦点开了它。 他们组的主介绍人刚好就是沈屿桉,屏幕上面简短出现人名,随后便开始了。 聚光灯打在展台中央,沈屿桉就站在模型旁,身形笔直清瘦。 他声音清润,像块冷玉,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目光专注而冷静,连带着脸廓的线条都显得有些锐利。 很明显,沈屿桉是他们组年龄最小的一个,但气势丝毫不输。 确实应该这样。 谢津亦拿着手机不禁想,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他对这位从来没见过面的“熟人”越来越好奇。 所幸沈屿桉参加的比赛很多,而且很多都是那种比较大型的,谢津亦偶尔无聊的时候会翻出来看,也当自己增长点知识了。 再之后,沈屿桉博士毕业,从他父亲那里得知他直接进入公司了。 “老沈可真是相信他这个儿子,刚开始就交给沈屿桉这么大个单子。”对面的谢父打了个哈欠,复又感慨道,“不过确实不错,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爸。”谢津亦笑着对对面说,“以后多给我讲讲沈屿桉的事情呗。” 对面的谢父挑挑眉,“你还对沈屿桉感上兴趣了?打听人家干嘛?” “好奇啊。”谢津亦耸耸肩,“我回国肯定会遇见的,说不定以后上班还得见面什么的,提前了解一下不行吗?” 对面的谢父没发现什么不对,他一脸欣慰,“行,那我以后多跟你聊点工作上的事,在学校记得好好学习啊。” 谢津亦心情很好,“嗯。” 景瞬(沈家的公司)在全球都很有名,沈屿桉作为总裁,平时要参加的活动更多,谢津亦在网上见到沈屿桉的机会更多了,什么交流会、慈善晚会等等,偶尔还能在微博上看到“景瞬收购XXX公司”,“景瞬与XXX合办XXXX”,“XXX与景瞬总裁XXX”之类的词条数不胜数。 大抵是上班所迫,沈屿桉的表情没那么冷了,媒体镜头下的沈屿桉大多是笑着的。 不是那种大笑,也不是一看就很职业的假笑,而是带着温润清冷,有种谦谦君子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伪装的,但看着他的眼睛总能一眼沦陷。 沈屿桉笑起来很好看。 谢津亦看着手机屏幕,也跟着轻笑一声。 再往后大学快毕业的时候,谢津亦偶尔也会跟着他的父亲一起聊聊公司的事情。 总归以后都得学,早学晚学都得学。 后来某一次,谢家和沈家在争一个项目,他想到了造虚假消息去迷惑对方,甚至信心满满地跟他父亲说交给他没问题。 之后就是长达好几次的聊天,作为一个学校辩论赛获得常年一等奖的人,谢津亦几乎能跟沈屿桉的助理吵个差不多。 沈屿桉到底是个谨慎的人,他不敢冒那个险去赌谢津亦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这件项目谢家拿到了。 宋子墨说的没错。 沈屿桉确实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今天你让他在这个地方吃了亏,明天他肯定会找另一个机会给报复过来。 抛开别的不谈,谢津亦觉得沈屿桉这种性格还挺可爱的。 实话。 马上就要回国的时候,谢津亦被他的同学拉去了一个拍卖会。 谢津亦对那里的拍卖品不感兴趣,去那里也就是凑个热闹。 到快结束的时候,谢津亦眸光瞥到台上那颗蓝钻。 上方的璀璨光线下,那颗蓝钻周身仿佛散着摄人心魄的光芒,深邃、纯粹,是让人一眼就看到的存在。 谢津亦脑海里莫名想到一个人。 蓝色…… 应该很衬他。 他难得起了兴致,饶有兴趣地举起了旁边了牌子。 谢津亦家里不缺钱,到最后直接把钱抬高到一个断层的价格,其他人收了牌子,那颗蓝钻自然而然就归属了他。 看着侍者包装好递给他的蓝钻,谢津亦看着那颗蓝钻,眸光微动。 等回国有时间送给他吧。 谢津亦想。 ———— 沈家别墅。 沈屿桉抬眸,“很久以前?” “对。”谢津亦笑着说,“从在国外的时候我就关注沈哥你了。” “为什么?感兴趣?还是想提前了解一下可能成为对手的人?” “都有啊,沈哥你能想到的一切理由都是原因。” “……” 第26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26 雨后的空气还浸泡在湿润里,玻璃上凝结的水珠已经变得细碎。 “资助?”顾以深的声音听不出别的什么情绪,“资助到去接对方下学,他的闲心还挺大的。” 助理:“……” 助理忽然有点搞不清楚自己老板的意思,到底是应该夸沈总有爱心还是该说沈总闲的没事找事…… 他选择中立。 好在老板并没有让他站队,只是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陆清大概是六年前来的A市,听说当时受了很严重的伤,在第一医院那里治的。” 顾以深:“沈屿桉送他去的?” 助理:“……是。” 他继续说,“陆清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因欠钱自杀,至于陆清本人……应该是被债主追的时候遇上沈总的。” “知道了。”顾以深简单回了句话便把电话挂断。 微风吹过,上方的树叶抖落几滴雨水,恰好滴在了顾以深手背上,凉意划过,水珠在上面留下几道痕迹。 非商业目的的资助,完完全全出于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闲的没事去查这件事情,明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以深有些烦躁地闭眸缓了下神,随后掀眸朝一个地方看过去,“在那里偷听了那么久,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吗?” 他并没有因为周围有第三个人在场而故意放低打电话的声调和手机音量,相反,这两者对方都能听到。 一道轻笑传了出来,几秒后,那道人影渐渐从暗处显现。 对方应该是喝了很多酒,身上的酒气混合着空中的湿意,唇角浅浅勾着,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哥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顾以凌拉过顾以深旁边的一个椅子,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一块纸巾随意擦了擦。 花园平常几乎没有什么人来,顾以深闲着的时候喜欢来这里放松。 因为安静。 顾以凌坐到椅子上,缓缓说了句,“因为沈总的事情?” 顾以深瞥了他一眼,“你看起来倒是很高兴。” “有吗?”顾以凌摊开手,语调依旧是无所谓的,“我确实为沈总能找到一个对自己特殊的人而高兴。” 刚才的谈话他是从一半开始听的,但大概的经过他也知道。 而后,他像是询问般地对顾以深说,“哥你不开心吗?” 顾以深:“……” 空中莫名又起了一阵风,几片树叶从树上滑落,在半空打了个转。 顾以凌往后一靠,“我挺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能让沈总都这么青睐。” 顾以深显然不喜欢跟一个醉鬼讨论这种事情,他冷冰冰地道,“好奇就自己去查。” 或许是阴天的原因,顾以深的眉色略微下压,配上如同淬了冰的语调,总让人觉得有些阴沉。 “好。”顾以凌忽然笑了声,随后站了起来,“那我就自己去查吧。” 等马上就要到花园门口的时候,顾以凌倏地听到背后传来顾以深似警告的话语。 “别去烦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并没有说,但都心知肚明。 顾以凌的脚步顿了下,凉风袭来,他的发丝扫过眼睑, 带来些许痒意的同时也清醒了不少。 而后像是没有听到,径直走了出去。 *** 程延刚打开门就看到了顾以凌。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吓了一跳,往后连着退了好几步。 最后还是顾以凌拉住了他,眉宇间立刻就换上了笑,“二哥小心一点。” “我没事。”程延反应过来,他抬头看向顾以凌,发现他的发丝上有几滴水还有没散的酒气,“你……刚才出去喝酒了?” 顾以凌身上不止有酒味,还有沾染的烟和各种各样香水混杂的味道。 “确实出去玩了会儿,这几天有点憋得慌。”顾以凌耸了耸肩,大抵是心情不太好,也不愿意多留,“没什么事情我就先上去了。” “……好。” 顾以凌离开后,程延看着那个地方,沉默了许久。 他来顾家这些天总觉得很奇怪,没有胡思乱想的兄弟大战,也没有家人失而复得的喜悦,有的只是压抑。 一家子看起来相处的很融洽,但细细观察会发现彼此之间距离很深,尤其是顾以深和顾以凌两个人,面上不动声色和平相处,实际见面明嘲暗讽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小凌又出去喝酒了?” 程延扭过头,看到顾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或许是空中的酒味太浓烈,又或许是对顾以凌的了解,顾母一下子就猜出来这股味道是谁带来的。 “这孩子……”顾父跟着叹了口气,“小凌要是能有小深一半的听话就好了。” 程延:“……” ———— 沈屿桉起床的时候差不多七点。 昨天大半夜跟谢津亦畅谈人生(回忆过去/瞎掰乱扯),沈屿桉觉得自己真是闲的。 包括但不限于聚会哪个地方好藏身不容易被打扰,怎么装病偷懒更有可信度,学习到底简不简单,跟别人合作条件自己这边不占理的时候怎么回怼等等。 他扶住额头,眼睫在手心划过一道痒意。 好困…… 666从自己的小窝苏醒过来,眼前的视线渐渐聚焦,它的耳朵抖了抖,一扭头看到床上的沈屿桉捂着脸枕在自己的腿上。 窗外的光晕透过窗帘斜过来,沈屿桉背部因为呼吸而有些起伏,侧边柔软的黑发垂落,看不清情绪。 666:【?!】 它不可置信地用爪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才跳上了床,惊讶的差点哭出来,【宿主你做噩梦了吗?怎么一个人在床上哭了?!】 差点就要睡着的沈屿桉:“……”? 他睁开染着困意的眼睛,把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猫拎下去。 抬起眸时,一人一猫对视。 几秒后,沈屿桉从困倦中回过神,“没哭,只是有点困。” ———— 沈屿桉下楼的时候,刘姨已经做好饭了。 谢津亦早就收拾好了,沈屿桉刚到楼梯上就看到下面的人跟他打招呼。 “沈哥你醒了?下来吃饭啊。” 沈屿桉:“……” *** “你真的就这一套衣服?” 谢津亦依旧穿着昨天沈屿桉去接他时候的那套衣服,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上衣外套还有几滴被雨水浸湿的泥点。 不过外表倒是看不出来。 谢津亦看着自己的衣服,立刻戏瘾上来了,“大概吧,毕竟我——” 然而沈屿桉并没有让这场戏继续下去。 谢津亦低下头,看到自己手上被塞了一张卡。 “到时候跟你的房租一起还。” 沈屿桉的声音淡淡传过来。 谢津亦头一回体验到被包养的感觉,他欣欣然握住了那张卡,“谢谢沈哥。” 卡被放回兜里,谢津亦抬头看向沈屿桉,“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沈屿桉挑眉,“你想问什么?” 谢津亦:“你哭了吗?” “……”? 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他哭了? “你的眼睛有点红。”谢津亦说。 沈屿桉的睫毛上还沾着温润湿意,眼眶周围蒙着一层很浓的水色,尾端泛着薄红。 为了让自己清醒点,沈屿桉用凉水洗了好几遍,应该是那个原因导致的。 “洗脸洗的。”沈屿桉想起昨天晚上一起探讨人生的样子,勾了勾唇,“顺便忘了告诉你,这张卡需要还的钱是十倍。” “……” 第27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27 竞标的结果基本已经显而易见,沈屿桉参加完竞标会,后面的事情差不多就交给自己的助理了。 “沈总,您十一点半的时候有个会议,资料已经准备好放到您的桌子上了。” 林助理处理事情一向井井有条,他为沈屿桉打开车门,“下午您跟宋总的见面约定在三点,五点的时候跟技术研发部负责人讨论新产品的迭代方案。” “IC的最终决策方案的最终版今天下午放到我桌子上。”沈屿桉说。 “好的。” 沈屿桉这几天的很忙,不是在看资料就是在开会,要么就是在见人谈合同,半个月后还得出差一趟。 666最近还在研究心理学方面的书,但他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陆清到底怎么了,最后甚至往坏了看觉得又像自闭症又像抑郁症的。 最后结合陆清的表现……666给自己的这几种猜想全都打了个叉。 沈屿桉手里拿着决策方案,旁边的666爪子下面垫了本书,一人一猫在这种环境中,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连日的阴雨终于放晴,外面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映进来,飘散的浮尘也染上光晕。 “陆清最近怎么样?”沈屿桉把手里的资料放下,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看文件而有些酸。 摘下眼镜后,沈屿桉用手指简单揉了揉。 他没有直接问陆清,而是给家里的侍者打过去了电话。 “陆清少爷最近挺好的……” 沈屿桉感觉对面的声音有些渐行渐远,似乎正在跟什么人对这话,沈屿桉从里面听到的话语大概是—— “什么?陆清少爷今天不回来吗?”“他去干什么了?”“出去玩?”“酒吧?”“跟同事?” 不等沈屿桉思考,对面侍者的话很快就再次传了过来。 “很抱歉先生,刚才陆清少爷跟微安打了个电话,我就问了问。”侍者继续说,“陆清少爷今天晚上跟同事去酒吧。” 沈屿桉倒没有干涉陆清私生活的打算,打电话也就是顺便关心,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问了句,“那是什么酒吧?” “那个酒吧的名字是雾岛。” “知道了。” 666一直在旁边听着沈屿桉打电话,在沈屿桉把电话挂断的时候跳到了桌子上,“所以陆清是跟自己新交的同事出去玩了吗?” “应该是。”沈屿桉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口,似乎是准备继续看无聊的工作。 666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立马就绽放出笑容,它伸出爪子把书一提,“我就说嘛,人类的自我调控能力很强的,这才几天就已经调整好心态跟朋友一起出去玩了,亏我这几天学的智能系统都快崩了,还在网上连线了一个心理专家去探讨……” 疑似学心理学疯了。 它窝在自己休息的地方,吃着今天中午剩下的冻干,“宿主你今天的活是不是不多,我们晚上早点回去吧?” 小猫蹭了蹭沈屿桉的手腕,那是一个让自己宿主心软的动作。 “你饿了?”沈屿桉看着蹭自己的白色小猫,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小猫疯狂点头,蔫蔫地叫了声,【想刘姨做的饭了。】 “好。”沈屿桉说,“等我把这个处理完就回去。” 666立马开心了,它给自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准备计划计划自己该怎么度过这段时间。 谢津亦最近同样挺忙,沈屿桉跟他几面基本都在晚上下班和白天上班,当然—— 还有晚上的偶尔喝水。 666倒是经常疑惑谢津亦跟他的父亲为什么还没有和好? ———— 震耳的电子音乐传来,混合着威士忌与焦糖的甜香匠人包裹。 陆清的手指搭着杯沿,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轻晃,冰块撞击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陆清你可以啊,酒量这么好。”旁边的一个同事搭上他的肩膀,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不愧是A大的高材生。” 同事的身形有些晃荡,显然是已经喝醉了。 陆清没有说话,只是回了个笑,然后就继续喝酒了。 来的人差不多有五六个,都是公司的实习生,大学放假找个工作,正好明天是周末,他们就商量着来酒吧玩玩。 陆清感觉自己也有了些醉意,他把手中的酒放到桌子上,打算去洗个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当他起身走了一段距离后,倏地感觉周围有几道视线朝他看了过来。 挑衅的、好奇的、打量的…… 陆清挑了挑眉,想往后退几步回到座位上,然而已经晚了。 面前出现一道挡着的手臂,含着笑意问道,“你是陆清?” 陆清没说话,抿了抿唇,“你是谁?” 眼前人的姿态有几分漫不经心,眉目英挺,真丝衬衫随意解开一颗扣子,袖口挽到臂弯,身份看起来不简单。 陆清想尽量跟那边的同事发个信号,让他们能注意到自己。 最好能直接报警。 “你认识沈屿桉吗?” “……” 见陆清依旧没搭话,那人直奔主题,“我希望你打个电话问他忙不忙,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能出来一起玩玩。” 第28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28 666趴在桌子上,正在幻想着今天晚上吃什么饭,光屏上还播放着短视频。 爪子往下一扒拉,666忽地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它“蹭”地一下站起来,连身后的尾巴都跟着竖起,沈屿桉刚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准备离开,蓦然看到系统不正常的样子,挑眉问道,“怎么了?” 666看着自己的光屏,有些不可置信,【陆清好像出事了!】 “什么?” 666把光屏上的那个视频给沈屿桉看,把角落里面的一个人放大,【这个是陆清吧。】 沈屿桉的视线移到那个视频上,角落里不经意入镜的陆清被人拦住,周围似乎还有别的人。 他认出了拦陆清的人—— 顾以凌。 弹幕上倒是也有看到陆清的人,不过都是零星碎语。 【主包后面的小哥哥也好帅。】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了,主包主包去要个联系方式吗?(伸手.jpg)】 【我怎么看着那阵仗不太对啊?】 666自然也知道顾以凌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宿主,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去看看吗?】 虽然他哥顾以深也不好惹。 但顾以深起码不会弄成这样跟霸凌似的局面吧。 沈屿桉:“……去看看。” ———— 人影在灯光之间来回闪烁,热闹非凡,没人关注这里发生了什么。 陆清垂在身侧的手捏紧。 眼前的人明显来者不善,叫先生来肯定也没什么好事。 他不想给沈屿桉添麻烦。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将近一分钟,陆清抬眸,发现对面的人不疾不徐地打量着他,似乎也并不着急。 “我不认——” 话音未落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来人连说了两个抱歉,随后想把顾以凌拉走,“我兄弟喝多了,我这就带他离开。” 那人见顾以凌没有动作,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回去了,为难人家一个小孩子干什么,别把人家吓着了,到时候惹沈总不开心。” 顾以凌把肩膀上的手拍开,带了点嘲弄道,“你倒是会当好人。” 宋子墨没说话,耸肩笑了笑,“你喝醉了,先回去。” 陆清没心情看眼前两人互飙演技,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希望周围的人群能掩盖自己的身影。 *** 沈屿桉到了酒吧才发现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一条无署名的信息,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的顾以凌拦住陆清,前者似乎在问后者什么问题,后者抿唇没回话。 这张图片拍摄的角度很刁钻,周围的景色都被模糊了,单看很难辨认是哪个方位拍出来的。 酒吧里面音乐声鼓动着耳膜,酒味和烟味相融合,沈屿桉略微挑了挑眉。 “帅哥,美人?要来喝酒吗?” “别冷着个脸啊,笑一笑好看。” 旁边忽然冒出来的人明显醉了,他手里拿着一个酒杯,眼神迷离,作势就要搂住沈屿桉。 沈屿桉侧身躲过,那人明显反应不过来,往下一扑摔到了地上。 身后传来酒杯碎裂和带着喝醉的骂声,很快又被音乐和人群的欢呼所掩盖。 沈屿桉的眸光朝周围简单扫了眼,跟666对话,【你看到陆清在哪里了吗?】 666作为人工智能,在人脸识别方面的功能还是挺不错的,【宿主,往你的十点钟方向看,现在橙色柱子正对着的地方,从左往右数第二个卡座那里。】 沈屿桉的视线顺着移过去,透过层层叠叠的人影,他看到了正快步行走的陆清,对方低着头,不仔细看还真的很难看到。 顺着陆清来的地方看过去,他看到某个卡座上正有一群“老熟人”在玩,而旁边,站着两个熟的不能再熟的人。 *** 宋子墨像是有预感似的朝某个地方看去,他勾了勾唇,“都跟你说了别着急,沈总这不就来了吗?” 他说话的声音不小,加上陆清本就有意想听听这边的交谈,所以在听到熟悉的人名后,他几乎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 谢津亦所剩无几的现金全用来下班打车了。 “沈哥还没回来吗?” 谢津亦今天下班比较晚,本来想着回来可以直接找自己的金主寻求安慰的,结果拖着疲惫的身体和愉悦的心情回到家发现自己的金主居然还没回来。 这下唯一愉悦的心情也没了。 刘姨从不远处走出来,“少爷说他今天可能很晚才回来,让谢少您先吃饭。” 谢津亦眉梢微挑,喃喃道,“加班吗?” 他明明记得沈屿桉昨天说今天的活不是很多。 记错了? 刘姨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谢津亦正想着要不要给沈屿桉发条消息问问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了另一个人的消息。 王乾:【谢哥,你猜我在酒吧看见了谁?】 谢津亦:“……” 第29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29 霓虹灯光漫过堆砌的酒杯,在桌面投下交错的影子。 “沈总既然来都来了,不喝一杯吗?” 宋子墨狭长的狐狸眼弯了弯,他手里拿着酒杯,在沈屿桉还没说话的时候就率先做出邀请。 旁边就是卡座,宋子墨直接对座上的人一招手,那里面立刻识趣地递过来一杯酒。 不过递酒归递酒,他们并没有说话,因为傻子都能看出来情形不对。 但卡座上的那些纨绔子弟不是害怕,是一种带着明显兴趣的目光在审视,毕竟没人不喜欢看戏,尤其还是这种戏码。 短促的安静被卡座上的一个陪酒少年打断,他依偎在一个人怀里,“这位是谁啊?” “你先喝酒,乖点。” 似是害怕这个陪酒少年打断这场戏,又似是因为自己现在心情不错,那人便随便塞了一杯酒喂给了少年。 反倒是旁边的顾以凌没有说话,额前的黑色碎发垂落,半掩着的眸子有些晦暗不明。 沈屿桉的眸子看着递到身前的酒,对那边的陆清道,声音如初雪般听不出情绪,“你先回去。” 陆清:“……” 陆清知道自己在这里也不可能帮上什么忙,可能还会添乱,最后抬头看了眼沈屿桉便抿唇离开了。 宋子墨反而感觉很新奇,“那个是沈总的……朋友?沈总看起来很关心他。” 等陆清离开的时候,他还往那边看了眼,复又很快收回目光邀请沈屿桉,用和善的话语道,“我们没什么恶意,就是碰巧遇到了。” 666在脑海里提醒,【这些人好像都醉的差不多了,宿主你小心点。】 酒精上头后的人胆子本就比较大,更何况这里还都是一些富家纨绔子弟。 沈屿桉没搭理宋子墨,径直拿起卡座那边递过来的酒喝下。 辛辣的酒液入喉,划过的地方残留着久久不散的热辣。 唇角溢出来酒液很快被沈屿桉伸手拭去,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轻笑,“既然我都喝了,那宋总是不是也该喝点。” “当然。”宋子墨礼貌又绅士地道。 等宋子墨那杯酒喝完,掀眸便看到前面美人的眼睛对他弯了弯。 语调是轻柔和缓的,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有些发凉,“一杯?宋总也太不够意思了。” 宋子墨笑道,“我自罚三杯。” 沈屿桉感觉一道阴沉如墨般化不开的视线紧盯着自己,他自动忽视,没朝着那个地方看过去。 等宋子墨喝完那三杯酒,沈屿桉顺着把酒杯放到了桌子上,“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离开了。” 宋子墨简单擦拭了下嘴角的酒。 点到为止,也不能把人真的惹生气了。 正常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好,那以后有空再跟沈总玩。”宋子墨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和煦微笑。 刚才喝酒喝的有点快,再加上那酒特别烈,沈屿桉现在胃里莫名有些难受。 他没有再在这里逗留的习惯,径直转身想去洗手间洗个脸。 卡座上的人见这场好戏散去,还有些恋恋不舍。 有几道带着醉意的声音传来。 “那沈总,改天见了。” “沈少平日也多出来玩啊。” “等等。”沈屿桉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住,那道声音混合着酒气的迷蒙,“他对你就那么重要?” 沈屿桉忍着胃里的难受,警告,“别在这里发疯。” *** 卡座上的众人看有新戏,有扭头看了过去。 只不过这次离的有点远,视野不太好。 那边只有宋子墨是站着的,他的手里拿着酒杯,眸光中带了兴味,顺带着动了两步,给自己挑了个好的位置观看。 *** 沈屿桉的胳膊被顾以凌拉住,力气大的几乎要嵌进肉里。 “顾以深可以,陆清可以,就我不可以。”顾以凌的唇角扯出一个笑,一字一顿地道,“你怎么那么双标啊,沈总。” 最后那个称呼带了明显质问的语气,好像沈屿桉今天不回答,他就不会放人离开。 顾以凌略微低下头,看到那双平日见他就好像覆了薄冰的眼睛更冷了。 “别在我身上找认同感。”沈屿桉说,“喝醉酒就去洗脸。” 顾以凌眯了眯眼。 很显然,跟一个喝醉酒的人讲道理是完全没有道理可讲的。 “我就是要找不行吗?你喜欢陆清那样的?”顾以凌简单从沈屿桉身上离开,看向某个方向,“那我也给你找个类似的行吗?” 他复又看向沈屿桉,低笑,“还是说你跟我哥——”(省略几个打不出来的字。)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宋子墨眸色渐深,以至于看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啪——” 沈屿桉伸手打了顾以凌一巴掌。 他的声音很冷,里面的愠色显而易见,“现在酒醒了吗?” 周围罕见安静了许久。 “……” 卡座上的人听不到他们对话的内容,只有宋子墨离的近能听个大概,所以除了宋子墨外的其他人都是一脸懵。 不远处。 王乾正在跟他的好兄弟实时播报情况,然而他看到这一幕明显也愣住了。 电话对面陈竟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怎么不说话了?沈哥怎么了?有人惹他生气?谁?是顾以凌吗?” “你在哪个酒吧?我上完班就去,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那边现在的情况?” “Hello?你听到我说话了吗?王乾?王乾?!” 半晌,王乾才对着自己的电话对面说了句,“你沈哥把惹他生气的……打了。” “啊???”陈竟愣了几秒才极力反对,“不可能,我沈哥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你别瞎造谣!” “不对。”陈竟又否定了一次,“肯定是那个人太过分了。” *** 宋子墨所在的那个卡座都是A市的富家子弟,就连酒吧的老板都去巴结,然而这次送酒的时候他却停下了脚步。 沈少打了……顾少? 老板决定回去避避风头,然而还没有退后两步,肩膀忽然落了一只手。 下一秒,似乎是带着笑意的警告传来,“你去解决一下周围拍照的人。” 老板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人。 “谢少。”他疯狂点头,“好的,我们现在就去处理。” 今天他酒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来这么多祖宗? 第30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30 城市夜景在车窗玻璃上被拉成模糊的灯带。 沈屿桉靠在副驾驶上,手上正拿着手机跟李管家通话。 “陆清少爷已经送回家了,您不用担心。” “嗯。”沈屿桉简单回了句,随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那杯酒的度数很高,现在酒劲上来,沈屿桉感觉自己的头已经有点晕了。 本来想去洗个脸,到后面什么也没干成。 为了符合这个世界的常识,666在沈屿桉和谢津亦上车前专门跑到车后座变成了小猫。 谢津亦的手扶着方向盘,侧过眸悄悄往沈屿桉那边看了眼。 对方大概是经历了上班和酒吧的双重折磨,明显已经疲惫的不行。 下面的指尖微微蜷缩,薄白下方透着一层浓郁的绯色,白色丝质衬衫袖子掠起一些,刚才胳膊被抓的那块已经变红了。 “还疼吗?”谢津亦问。 沈屿桉抬起头,嗓音有些模糊,“什么?” “你的手。” 沈屿桉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我的手疼什么?”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沈屿桉笑了声,“那你怎么不说受力部位的生理结构、神经敏感度和抗损伤能力存在巨大差异呢?” “哦。”谢津亦佯装思考,“那还是有作用的啊,所以疼吗?” 沈屿桉动了动手,最后做出一个结论,“有点麻。” 谢津亦立刻接话道,“那我回去给你上药。” 沈屿桉:“……” 如果这种需要上药的话,那干药店这行估计能躺着数钱。 车后座的小猫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方向揣着手睡觉。 谢津亦透过后视镜看到那只只露出一个白色脑袋的小猫,“你平时上班都带着猫吗?” 666的小猫耳抖动了一下。 “嗯。” “看起来关系很好啊。” “很好。” 听到沈屿桉这么说,666立刻跟着哼哼唧地“喵”了声,看起来很骄傲。 谢津亦突然好奇起来,“那这只猫叫什么名字?” “六。” “……啊?”谢津亦眨了眨眼,“数字六?” 这起名字的方式还……真是独特。 在得到沈屿桉肯定的答复后,谢津亦才终于确信。 看来以后表示疑惑不能用“6”了。 沈屿桉睁开眼,轻轻打了个哈欠,“你怎么来酒吧了?” 一说到这个谢津亦可就来劲了,他控诉道,“我那亲爱的金主都跑去酒吧玩了,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我怎么可能忍?” “必须来酒吧看看是谁把你的魂勾走了。”他继续补充。 沈屿桉:“……” 在得到沈屿桉无表情的审视后,谢津亦终于认输,“王乾刚好在这里喝酒,我顺便来看看。” 四舍五入也差不多能等同于这个。 这个理由还算是能说服沈屿桉,他简单“嗯”了声,随后靠到一旁,闭上眼打算继续睡会儿。 ———— 沈屿桉的别墅离那个酒吧不算很远,差不多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谢津亦把车停下,扭头再去看沈屿桉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暖色的灯光从窗外映过来,车内只余一道清浅的呼吸声,沈屿桉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微抿的唇线不似平日的冷硬,反而因为放松而柔和了几分。 谢津亦的手撑着车座后方,阴影投落到沈屿桉身上。 陌生的气息出现,睡梦中的沈屿桉皱了皱眉,随后在谢津亦的注视下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逐渐聚焦,沈屿桉感觉眼前人跟自己离得很近,他只要稍稍一抬头就能碰上。 呼吸交缠间,沈屿桉的声音带了点刚睡醒的困意,“你在干什么?” 谢津亦实话实说,“在考虑要不要抱你下去。” 沈屿桉:“……” 反应过来谢津亦说了什么之后,他的脑子一瞬间清明起来,伸手把谢津亦推开,“我自己能走。” *** 随着一道“砰”的关门声,两人的声音出现在外面。 后面的谢津亦还在坚持,“真的不需要我抱你吗?我保证很稳的,可以安安全全把你送到床上,你还省了走路,多划算的买卖。” 前面沈屿桉的脚步不自觉加快,“我还要吃饭,我可不想半夜晚上醒来之后跟你一起喝水探讨人生。” “跟我探讨人生怎么了?人生多有意义啊。” “那跟你的人生探讨去吧。” 再之后的声音渐行渐远,随着关门声彻底消失不见。 正在外面打扫并且听到一大半的侍者:“……” 他拿着扫把,用胳膊肘抵了抵旁边的同事,“咱们的少爷平时这么活泼吗?” 后者就差拿出来手帕擦眼泪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少爷这么活泼。” “……” *** 刘姨得到沈屿桉的命令后便立刻去做饭了。 从中午到现在已经八点,沈屿桉都没吃东西,再加上刚才喝了一大杯酒,他的胃属实难受的有点厉害,甚至有点恶心想吐。 但又吐不出来。 沈屿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去楼上换个衣服。” 李管家看出了沈屿桉的不对,有些担忧,“少爷怎么了?是今天工作太累了吗?” “大概是太累了。”谢津亦说,他转而又对厨房那边的侍者招了招手,“记得弄点蜂蜜水,沈哥喝醉了。” “好嘞。” 得到那边肯定的回复,谢津亦又把视线收了回来。 来沈家这么多天,凭借着谢津亦高超的社交手段,早就跟这里的每个人混的很熟了。 尤其是掌握沈屿桉八卦一线的李管家。 谢津亦一脸好哥们的姿态,“李叔,问你个事儿呗。” 李管家:“什么事?” 谢津亦把声音压的稍低,“你知道陆清吗?” “……”李管家罕见的沉默了,“谢少,‘天机不可泄露’啊。” “不过您可以去问少爷。”李管家贴心地提议。 谢津亦换了个,“那顾以凌呢?” 这个触及到了李管家的八卦盲区,“顾少跟我们少爷有什么恩怨吗?” “……” 正在谢津亦打算自己去调查的时候,对着他们的楼梯处蓦然出现道清清冷冷的声音。 “想知道怎么不来问我?” 第31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31 谢津亦:“……” 啊偶。 在背后偷偷打听正主消息被发现了并且正主主动给你发出邀请怎么办? 当然是欣然接受。 谢津亦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对从楼梯上下来的沈屿桉招了招手,“这不是你刚才没在嘛。” 他走上前拉住沈屿桉的手,仔细端详了下,“手还疼吗?我给你吹吹。” 谢津亦的动作堪称温柔,微风在掌心划过,带来一丝痒意。 沈屿桉把手抽了回来,“先吃饭吧。” ———— 晚上。 晚风带着凉意,漫过阳台的栏杆。 沈屿桉的手撑在栏杆上,手指搭在杯耳上,指尖泛着冷白的光泽,“你想知道什么?” 谢津亦背靠在栏杆上,侧影被月色拉的斜长,额前的碎发被撩开划过眼睑,他的语调带着思索,“你什么时候开始资助陆清的?” “很早了。”沈屿桉说,“上大学出去调研的时候碰到的。” “这样啊。”谢津亦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的眼睛看向沈屿桉,察觉对方似乎在看下面的风景,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清矜薄冷,只有睫毛蒙上的水汽看起来有些柔软。 谢津亦:“那个顾以凌……你跟他关系不好?” 沈屿桉抬眸看向他,“你觉得我们关系好吗?” 谢津亦不禁想起在酒吧里看到的那一幕。 能好就怪了。 沈屿桉倒也没打算真的让谢津亦回答这种弱智的问题,“拼命想要证明自己但又找不到好路……” 他垂眸喝了下水,不甚在意地道,“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腻了。” 谢津亦顿了顿,“兄弟大战?” “差不多吧,顾以凌一直想在某方面超过顾以深,你多跟他们相处几次就能看出来了。” 谢津亦:“你跟他们相处的次数很多?” 沈屿桉总觉得这话似乎有点怪,但一时也说不出是哪里,于是继续道,“你还打算出国吗?” 话题跳跃的太快,谢津亦的脑子短暂卡顿了一瞬,“……最近几年不打算。” “打算一直在公司?” “……算是吧。” 沈屿桉把杯中的最后一口水也喝完,“那你跟他们的相处次数也会很多。” “……”反应过来的谢津亦“哦”了声,而后继续了自己的疑问,“那你跟顾以深的关系好吗?” “就跟你看到的一样。” 谢津亦挑了挑眉,仔细思考他看到的沈屿桉和顾以深的相处场面。 半秒后,他十分释然,“那就是什么也没发生了。” 沈屿桉没听清这句,“你说什么?” “没什么。”谢津亦说,“感叹你们的关系。” 沈屿桉:“……”? 时间不早,沈屿桉也实在是累了,“没别的问题就先去洗洗睡了,明天还得上班。” “行。”谢津亦耸了耸肩,“时间确实不早了,我也该洗澡睡觉了。” ———— “咔哒——” 浴室内的水流声停止,沈屿桉按开把手走了出来。 浴室门缝里漫出的白雾还未散尽,沈屿桉用毛巾擦了擦刚吹过但还有些潮意的头发。 666见沈屿桉出来,立马跑了过来,【宿主,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 沈屿桉动作稍顿,“谁打的?” 666:【顾以深。】 沈屿桉:“……” *** 沈屿桉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眸光看着上面的未接电话,点击拨了回去。 对面接通的很快。 “顾总。”沈屿桉先开口,“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晚上的事情……”对面说话默了片刻,“抱歉。” “顾总看好自己的弟弟就行了。” “……他以后不会再去烦你了。” “嗯。” 沈屿桉躺到床上,下方带着凉意的松软让他更困了。 上方的白炽光打下,他的睫毛染上一层薄白的雾色,像是随意提起般,“顾总找到那个传播消息的人了吗?” 顾以深思索了会儿才大概反应过来沈屿桉说的是他们家前几天被闹上热搜的那件事情。 “怎么?沈总有线索?” “没有。”沈屿桉实话实说,“只是好奇问问顾总而已。” “哦。”顾以深顿了下,“那沈总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只是觉得关系越好越亲近的人得到的消息就越多。”沈屿桉说到这里便没有继续。 “我知道了,多谢沈总。”对面的顾以深似乎是在喝酒,声音还染上了醉意。 听到沈屿桉说这句话,顾以深蓦地笑了下,“最近有人惹沈总不开心了吗?” “除了顾以凌。”他补充说。 “只是随便猜猜而已。”沈屿桉大抵是真的困了,声音浅淡的好似冬日薄雾,他绕开刚才的话题,“顾总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我就先挂了。” 手机对面沉寂几秒,过了会儿顾以深的声音才慢悠悠地传来,“没了,沈总再见。” “顾总再见。” 说完这句话,沈屿桉便把手机上的通话挂断了。 666已经跳回到自己的小窝里面待着了,听完沈屿桉打电话,它抬起脑袋,两只眼睛眨的很大,【宿主你知道是谁把真假少爷的消息弄出去的?】 沈屿桉把手机放到床边的桌子上,“不知道,都是猜的,没什么可信度。” 但要是猜对了,从某些方面来说也算是有好处。 ———— 与此同时。 顾家。 顾以深把电话挂断,空气中又出现了久违的沉寂。 “不是说不去找他吗?”顾以深声音冷冽,明显有些阴沉。 顾以凌轻嗤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又没答应你。” 顾以深站起来,一拳砸了过去。 “怎么?你就不关心?”顾以凌接过顾以深的那一拳,“陈竟、陈铭、陆清、宋子墨……还有最近新回国的那个谢津亦,我可是听说他到处打听沈屿桉的消息。” “哦。”顾以凌复又想到了什么,“他今天不止把沈屿桉从酒吧里带走,听说还住在一起了。” 顾以深没说话。 “无所谓。”顾以凌说,“你不关心正好。” 他擦了擦唇角溢出来的血,“毕竟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么虚伪。” 第32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32 谢津亦白天是被自己手机的电话声吵醒的。 “喂?”谢津亦顶着没整理的呆毛,打了个哈欠叫了声,“怎么了爸?” “你这几天真的在沈屿桉家里住着?”谢父明显不可置信,像是经过仔细思考才说,“他居然没赶你走?” 谢津亦撩了下头发,从床上走下来,“怎么会呢?我在沈哥这里待的可高兴了,爸你不用担心,那卡你愿意封多久就封多久,直到您消气为止。” 谢父:“……” 想象中生气发怒的声音并没有传来,谢父停顿了很久,迟迟没有说话。 谢津亦拉开洗手间的房门,“爸你还有事情吗?没别的事情我就先挂了。” 对面的谢父沉默良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你真去给人做小情人了?” 刚拉开门的谢津亦:“……” 在里面刷牙的沈屿桉:“……” 谢津亦顿时就清醒了,他甩了甩脑袋,“爸你说什么玩意儿?我正经借钱还钱的好不好?” 他看到沈屿桉站在那边发呆的样子,走上前好奇地关心问道,“你的手还疼吗?用凉水洗会不会伤的更严重?真的不要上药?给我看看。” 谢津亦手机拿着比较远,对面的谢父只听到零星几个字。 疼……严重……上药……看看…… 谢父:“……” 没等来沈屿桉的回复,手机对面先传来“啪叽”一声。 紧接着就是侍者焦急的声音。 “董事长,董事长您怎么了?您怎么晕倒了?” 谢津亦立马反应过来,对着手机对面,“我爸怎么了?” 侍者的声音很快就平稳下来,“没事,又醒了……不对!董事长您怎么又晕了……又晕了……oh,又醒了?!” 谢津亦:“……” 电话最后传来的是自己父亲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今天上班来我办公室一趟!” 谢津亦:“……” 听见自己父亲这么说,谢津亦就已经确定自己父亲没事了,于是把手机屏幕一熄,放到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沈屿桉目睹了全程,他脸上的水还没有擦干,水珠顺着鼻梁滴落,睫毛润着层湿意。 乍一看像是在发呆,然而没等谢津亦仔细观看,就听见沈屿桉带着往日冷色的声音传过来。 “自己解释清楚。” 谢津亦明白沈屿桉说的是哪件事情,立马打包票,“沈哥放心,这种事情交给我没问题的,我肯定跟我爸解释清楚。” 虽然谢津亦平时说话听起来实在不靠谱,但做起事来还是挺让人放心的。 沈屿桉收回了目光,继续用毛巾把自己脸上的水珠擦干净。 谢津亦看沈屿桉的手基本已经不红了,便稍稍放心了下来,然而视线上移的时候,他看到沈屿桉睡衣袖子半掩下的青紫。 昨天沈屿桉衬衫袖子遮着看不到。 这个是……昨天顾以凌捏着沈屿桉手臂的时候弄的? “你的胳膊……”他的话不再似之前玩笑的语调,而是认真,“需要上药。” 沈屿桉顺着谢津亦的视线看过去,眸光落在自己的小臂上。 那里是被顾以凌掐的地方,昨天洗澡的时候还只是红了点,今天怎么都成这样了。 “不……”用。 话音未落,沈屿桉就被谢津亦拉着手腕走出了洗手间,“我给你涂。” “……” ———— 随着“嘶”的一声轻响,带了些许凉意的液体喷洒在青紫的边缘。 谢津亦的动作很轻柔,指腹在周围清浅拂过,动作慢而稳。 沈屿桉看到谢津亦对着那个地方轻轻吹了下。 “还疼吗?”谢津亦问。 “不疼。”沈屿桉说,他的目光倒没有一直在伤口上,“你看起来很有经验。” 谢津亦“哼哼”两声,“那当然了,我小时候专门学过的。” 沈屿桉轻笑了声。 他的皮肤很薄,平时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痕迹,刚才谢津亦在周围揉的那两下便起了片浅红。 最后把药水喷到中心处,一切大功告成。 药水还没干,空气中残留的药味和沈屿桉身上的冷香让谢津亦的动作顿了瞬,耳根略有些红。 随后把那瓶药放下,又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今天早上吃什么呢?我去刘姨那边看看。” 结果站起来的时候被桌子绊了下差点摔倒。 “小心。” 沈屿桉说这句话几乎是跟谢津亦的动作一起的,后者不知是疼还是不疼,对前者摆了摆手说了句“没事”就走了。 管家看到沈屿桉胳膊上的伤,差点就拿出手绢擦眼泪了,“少爷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青了这么一大块?” 沈屿桉没有明说,只是笑了声让李管家放心,“不小心弄的,过几天就恢复了,不用担心。” ———— “陆清,你昨天晚上还好吗?”同事看着陆清,关心地问道,“我听他们说你昨天晚上是被人带走的?真的假的?” 陆清有点懵,“……什么?” 后面冒出来一个人,“啪叽”一下就打到了他那个同事的头上,“你描述的话怎么就那么怪呢?明明是被人接走的。” “哦哦。”第一个同事捂住自己的脑袋,“接就接的嘛,你打我那么痛做什么?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什么都没看着。” 第二个同事不管第一个同事怎么抱着头逃走了,径直跑到陆清面前,“我昨天晚上好像看到你旁边有个帅哥,你跟他认识吗?我记得你们说话来着。” 陆清挑了挑眉,“帅哥?” “嗯嗯嗯。”第二个来的同事疯狂点头,“就是那个穿黑西装,里面白色衬衣,头发稍微长点,但也没多长,五官特别好看那个……他当时好像跟你说了句话你就走了来着,我当时也醉的差不多了,但好像是这样。” 似乎是想到什么,第二个同事继续补充道,“你跟他好像都跟谁聊天来着,那几个人我也不认识。” 陆清嘴唇动了动,“你问他干什么?” 第一个揉着头的同事此刻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他的胳膊枕在桌子上,“我听说他长得特别好看,喝醉没看清,你认识他吗?有照片吗?” “你别误会啊,你长得也特别帅,但你们两个的类型不太一样。”第二个同事眨眨眼,一脸期待的样子,“所以有联系方式吗?” “没有。”陆清几乎不带一点犹豫的,“我当时有点迷路,找他问了一下。” “啊?”那个人还有点不信,“真的吗?” “真的。” 见陆清这么说,那个人的兴致也缺缺了起来,“那我改天再去酒吧碰碰运气吧。” 另一个同事支着脑袋,“别下次去又喝醉了,结果看到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过去了。” 说话的同时又被拍了一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陆清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跟他们聊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他点开手机解锁,刚出现的就是昨晚的聊天记录。 陆清:【抱歉先生,又给您添麻烦了。】 先生:【这跟你没关系,你回去让他们给你煮点醒酒的。】 先生:【早点睡。】 陆清:【嗯。】 上面只有这四条聊天记录,之后便没了后续。 他垂下眼睫,打算继续去工作的时候,蓦地看到手机上面弹出来两条消息。 先生:【你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 先生:【有什么想要的吗?】 第33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33 陆清生日的那天就是遇到沈屿桉的那天。 都说人在生日会遇到好运,六年前的陆清是绝对不相信的。 在遇到沈屿桉之前,他每天过得都差不多,不是在躲藏就是在躲藏的路上,找不到自己父亲的时候那群人就会把火发到他身上。 那片地区最好能藏身的几处地方陆清都知道。 破旧的小巷子里的潮湿阴雨,垃圾桶旁边腐烂气味,还有已经感染发炎的伤口……那段过往的记忆陆清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 之前最大的生日愿望就是吃顿饱饭或者能有平静的一天,再不济—— 有人跟他说句生日快乐也好。 但那已经是很早之前的生日愿望了,现在这些都已经实现。 被一个人实现的。 陆清走到洗手间,背靠在墙上。 上方的光晕模糊视线,陆清垂眸,捏着手机的力道微微发紧。 脑中回想起与沈屿桉相处的点点滴滴,从那场大雨到之后的资助,再到前几天的……那场谈话。 一时的虚荣心被满足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欲望。 它是一个无底洞。 他不想让沈屿桉抛弃自己,他想让自己成为沈屿桉最特殊的那个人。 陆清:【您可以陪我吃顿饭吗?】 陆清:【如果有空的话。】 对面很快就来了回复。 先生:【可以,正好把礼物给你。】 ———— 沈屿桉办公室。 阳光顺着落地窗的玻璃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长长的光斑。 沈屿桉拿着自己的手机,回复完陆清的话后把手机关闭了。 666上面眨了眨眼睛,【陆清的生日就是最近几天的事情哎,他今年的生日愿望跟往年好像没什么大差别。】 系统一一细数着,【去游乐园玩,一起吃蛋糕,一起吃顿饭……好像也没有别的了。】 沈屿桉拿着笔,在面前的一份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迹就跟他的人一样,清秀隽逸。 “嗯。”沈屿桉说,他的睫毛垂下,上面沾着朦胧的碎光,片刻后像是经过思考回答,“今年的生日……送辆车吧。” 他记得陆清去年冬天才把驾照考下来,倒不是一直没过,而是前面几年太忙了。 正好生日送辆车,就当是庆祝他拿了驾驶证了。 666在旁边趴着,大概是想找点话题聊,打了个哈欠,【宿主,你觉得这个世界的结局跟原本的结局会一样吗?】 沈屿桉的手指顿了下,“你觉得呢?” 从现在来看,那几行剧情还是能对上一点。 至少从外表看起来是这样。 666起初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再后面自己也不确定了,【我不知道,不过就算再一样都会有偏差。】 不然就不可能是历练而是体验了。 历练就是有无数种不可预料的情况发生。 沈屿桉拿着笔,用笔帽的部分在666的耳朵上一敲,“我们把任务做完,如果可以的话,再顺道体验体验也不错。” 666似懂非懂地点点脑袋,“有道理。” 沈屿桉把笔尖收了回去,“好了,让你查的东西有结果了吗?” 666这才反应过来,它把自己刚才查到的资料弄成一个文件夹打包起来,发到沈屿桉电脑上。 随后讨奖般地道,【这里面就是那个人全部的背景,在哪儿出生,父母是谁,亲戚都有谁,跟他有关的人的感情经历,以及平时来往相熟的人,都在这里了。】 沈屿桉温和笑着摸了摸小猫的头,“干的不错,把它们暂时先保管起来吧,以后说不定有用。” 666点点头。 系统经常帮沈屿桉查一些人的消息,因为人工智能等级高,查起来比较方便,实力跟一些高级黑客差不多。 但尽管如此,网上依旧会残留有一些痕迹,如果对方背景和实力够深,也未必不能知道是沈屿桉在后面搞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情谊,只有永远的利益。 666干完自己的事情,一只猫走到一旁打开沈屿桉的平板打游戏去了。 ———— 夕阳把天空揉成橘红的绸缎,办公室内的光线渐渐沉了下去。 林助理:“星宇已经跟循光签了合同,这个项目应该归那边了。” 循光是谢家的公司。 沈屿桉挑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是一个星期前。” 沈屿桉把文件合上,喃喃几句,“难怪前几天下班挺晚的,原来是跟人吃饭去了。” 林助理有点不明白自家总裁在说什么,于是便问道,“……什么?” “没事。”沈屿桉说,“赵教授呢?” 林助理顿了下,“赵教授虽然没有明确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应该是打算再观望观望,我们这里一开高价,循光那边立刻就压过我们一些。” 景瞬和循光都不差钱,但从这个方面想打赢对方确实有些难度。 林助理也很想叹气,十分想叹气。 本来一个顾以深就够他们头疼的了,好不容易短暂歇会儿,又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个谢津亦。 那个循光新来的谢津亦到底哪来的那么多阴招? “价格先别提高,这个打起来只会没完没了。”沈屿桉初雪般温润的声音响起,似乎在做短暂思考。 “但是……”那样赵教授不就跟循光跑了吗?咱们难道要被谢津亦那个小子阴两回? 林助理没说完,话音忽然被他们老板打断。 “钱这方面行不通。”沈屿桉顿了下,秀美的唇角一弯,“我们可以卖情怀啊。” ———— 剧情为感情服务,里面的商战什么玩意儿的都是胡编乱造的,大家看个乐子就好。(*^▽^*) 第34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34 林助理:“……”? 他有些不确定,“您的意思是……” “我记得赵教授有一个特别喜欢的学生,你过几天去跟他谈谈。”沈屿桉的手指轻晃了下笔,似乎是觉得这个也没有周全,便继续道,“那个学生应该还有朋友,就算没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也有室友。” 林助理立刻便悟了,“我明白了沈总。” 感情牌有多好使谁用谁知道。 ———— 夜晚的城市被灯火点亮。 沈屿桉掀起袖子,看到自己胳膊上的青紫已经消散了许多。 他伸手在那块青紫处摸了摸,除了有些酸软没有别的感觉了。 得亏是左边,如果是右边胳膊,那他今天就找个理由给自己放假了。 666已经趴在软垫上睡了有一会儿了,沈屿桉看了它一眼,找了块东西给它盖上。 手机毫无征兆地打过来一个电话,沈屿桉看到人名,挑了挑眉,随后拿起去隔壁的休息室点了接通。 “沈哥,下班了吗?”对面传来谢津亦笑着的声音,“要不要我去接你啊?” 沈屿桉拿着手机,指尖抵着微凉的落地窗玻璃往下看。 窗下流光溢彩,车流在楼下的主干道汇聚成光河。 沈屿桉轻笑,“谢总今天听起来心情不错,是有什么好事吗?” 对面的谢津亦:“……” 还好他的戏每次都很多,“我一想到能看见你就满身欢喜,每天上班下班想的都是什么时候见到你。” “哦。”谢津亦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和你一起共度晚餐的点点滴滴。” “嗯。”沈屿桉破天荒的十分配合,“跟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其实我——”谢津亦的声音卡壳一瞬,“你说什么?” 沈屿桉难道不应该在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先明嘲暗讽一波然后再对他进行输出吗?莫非沈屿桉还不知道合同的事情?没道理啊。 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怪了?莫非是打算采用欲抑先扬的手法? 谢津亦甚至跑到窗户前想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从东边落下的。 然而已经晚了,现在是晚上,太阳早就沉入地平线了。 对面的沈屿桉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跟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他的嗓音甚至是轻柔温和的,但谢津亦莫名觉得有些冷。 谢津亦:“……”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试图用比喻,“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挺好的。” “挺好的啊……”谢津亦慢慢重复,似乎是想从这几个字里面读出些什么,“我就是听说受伤严重严重可能会引起一些病症。” “比如?” “发烧。”谢津亦说。 谢津亦感觉自己从手机那边听到了一声不易察觉的轻笑。 “胳膊除了有点酸也没别的感觉了,而且我现在很好,没有发烧,还很开心。” 谢津亦:“所以……” 沈屿桉像是终于进入了正题,对着手机说了句,“所以我想去玩。” 谢津亦:“……” ———— 谢津亦的车是五分钟后到景瞬楼下的。 他每次来几乎都跟下班的时间差不多,不少下班的员工都看见过他,倒不是故意往那个地方看。 一是因为谢津亦的车实在拉风,二是本人的打扮也实在时髦。 也就前几天还稍微正常点。 (PS:因为前几天没车开的是沈屿桉的,所以正常点。) 沈屿桉下来的时候差点被这辆酒红色的拉风跑车给闪瞎眼睛, 原本跟着沈屿桉身旁昏昏欲睡的666也一激灵。 666还没搞清楚状况,【宿主,我怎么没记得你什么时候买过这辆车?】 沈屿桉:“……” “你的卡解冻了?”沈屿桉掀眸看向谢津亦,“恭喜啊。” 谢津亦耸了耸肩,“今天跟我爸彻底和好了,看我新买的车怎么样?” “很有风格。”沈屿桉评价道。 “是吧,我也觉得很好看。” 谢津亦周围似乎自带了一圈闪光特效。 沈屿桉看着他,发现谢津亦今天穿了件薄款黑色风衣,耳上的黑钻折射出一缕光晕,脸上带着墨镜,叫人看不出神情。 这身打扮让沈屿桉想起来前几天投资的那个电影,里面那个挺火的明星好像就是这么打扮的。 “你今天换了种风格?”沈屿桉问。 “为了配合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啊,你不觉得跟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很相配吗?”谢津亦摘下墨镜,“你说是吧?” 沈屿桉觉得谢津亦大概是想cos黑帮大佬什么的,于是十分配合地说了句,“是。” 下面的666谢津亦也没忘,“你说呢?小六?” 666:“喵。”6。 ———— 沈屿桉说的想玩其实就是去射击俱乐部玩枪。 到了门口,他们才发现今天这里热闹的厉害。 周围围了一圈警戒线,工作人员进进出出,穿黑夹克的场务在外面举着“正在拍摄”的牌子。 “看来我们来的不巧啊。”谢津亦看着那边的成群的工作人员,“要换个地方吗?” “不用。”沈屿桉只是淡淡看了眼便开口,“从侧门进就行了。” 谢津亦:“……” “抱歉,这里正在拍摄,今天不能进。” 那个工作人员大抵是新来的,他礼貌客气地说完这句话,刚抬头话音就卡住了。 眼前的人被路灯的光晕笼罩,眉目如画,纤长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冷白的皮肤像是浸在夜色的玉。 他旁边的人似乎是这人的朋友,笑意盈盈,桃花眸微挑,额前碎发干净利落,看起来有几分随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星。 工作人员:“……” 难道主演换人了?他记得没人通知他啊。 然而他还在发呆,旁边的同事“啪叽”一下把他推到一边,随后换成标准的礼仪微笑迎了上去。 “沈总来了。”那人一边说一边迎了上去,“抱歉沈总,这人新来的不太懂,您跟我来。” “好。”沈屿桉应了声,随后扭过头,对着那边的谢津亦道,“走吧。” 谢津亦还在对周围打量,听到沈屿桉说话后立刻跟了上去,“等等我。” 第35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35 训练馆的一楼是拍摄场地,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沈屿桉好奇往那边看了眼,看到几个穿着戏服的演员在专门准备的化妆间补妆,同时手里还拿着剧本,大抵是在背台词。 听声音似乎还有沈屿桉熟悉的几名教练在教导演员射击。 他的眸光往里面扫的同时也有人往他这里看,他们有的似乎在惊讶,还有的已经跟旁边的人聊上了。 具体的沈屿桉听不清楚,因为离得太远了。 他收回了目光,跟着工作人员上去了。 二楼是SVIP室,基本都是个人买一到三年的使用权,在使用期限内只有购买者及同行人可以用。 旁边的谢津亦凑过来,找了点话跟沈屿桉搭着,“你经常来这里?” “偶尔。”沈屿桉回了句,“你呢?” 谢津亦知道沈屿桉问的是他有没有玩过这个,“国外留学的时候偶尔会跟朋友去玩。” “嗯。” 他的话音刚落,抬头的时候便看到一个老熟人—— 宋子墨。 谢津亦:“……” 到底是谁来打扰他的二人世界。(╯' - ')╯︵ ┻━┻ 宋子墨看到他们二人的时候似乎也有些惊讶,转而很快又被笑容取代,“沈总,谢总,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真是有缘啊。” 沈屿桉的表情称得上温和,“宋总。” 宋子墨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转了下,“二位是一起来的?” “是,来这里玩玩。”沈屿桉的眼睛弯了弯,对宋子墨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饰,“宋总要一起来玩玩吗?” “既然沈总邀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宋子墨忽而又对谢津亦开口,“谢总会介意吗?” “我当然不会了。”谢津亦对这种场合可谓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他的手搭上沈屿桉的肩膀,“走吧沈总,不是说今天要玩尽兴的吗?” 沈屿桉的眼睛依旧是蕴着笑意的,从谢津亦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对方微勾的唇角。 谢津亦:“……” 怎么感觉今天晚上的沈屿桉……过于开心了呢? ———— 房间内的白炽灯光冷硬地打在地板上,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硝烟味。 沈屿桉站在靶位前,袖口挽到臂弯,露出干净利落的小臂,淡青色的血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第一声枪响破空炸开,沈屿桉连睫毛都没眨一下,后坐力透过枪声传过来,震得虎口处微微发麻。 然而他只是稍微调整了下姿势,指腹便在扳机上重新找好位置。枪声重新响起,子弹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银线,最后“啪嗒”一下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前方是移动靶子,按照三人射击的成绩计分,上方有三个计分器显示他们的分数。 目前沈屿桉69分,谢津亦55分,宋子墨53分。 分数追的很快,几乎是几秒的时间,上方的分数和排名就有所变化。 四周都有相互阻隔的地方,谢津亦戴着护目镜,眼眸微眯。 那么多枪发出去,他的手都快发麻了,更何况是胳膊还稍微带点伤的沈屿桉。 计时只剩下最后十五秒,谢津亦最后垂眸,扣动扳机。 沈屿桉本来是断层第一,到了后面明显慢了下来,最后比分也在一点点追平。 “滴——” 随着倒计时结束,上方的计时器显现出三人目前的分数。 沈屿桉319分,谢津亦310分,宋子墨309分。 宋子墨把枪放下,眼睛看着上面的分数,感叹着说,“哎呀,就差一点了。” 谢津亦跟着配合应了句,“都大差不差。” 他的眸光瞥向沈屿桉,看到对方已经把袖子遮了起来,眼睛依旧是笑着的,不过相比于之前的笑多了几分轻松和释然,至少让谢津亦觉得没有那么冷了。 宋子墨把护目镜摘了下来,“我记得上次好像也是沈总赢的,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再比比。” “上次?”谢津亦捕捉到了关键词,“宋总之前跟沈总经常一起来玩?” 他说的语调像是随口一问,让人听着像临时来兴致问问的。 “不是经常。”宋子墨说的十分有礼,“沈总偶尔会邀请我来这里。” “这样啊,我也是被沈哥邀请过来的。”谢津亦将目光移向沈屿桉,“今天跟沈哥玩的很愉快,有机会我也想多跟沈哥来几次。” 沈屿桉的心情很愉悦,目光看着上方的计时器,漂亮的唇角微微翘起,不知道是在回复刚才谁说的话,“总有机会的。” 一道略显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宋子墨打开手机看了眼,“抱歉啊,我今天还有些事情,改天再约。” 谢津亦笑着道别,“不耽误宋总的大事了,改天再约。” 沈屿桉在旁边也跟着点了点头。 宋子墨回头的时候朝沈屿桉看了眼,目光相对的时候,沈屿桉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对他莞尔。 沈屿桉站在谢津亦后面,后者的身体遮挡住前者的大半张脸,但唇角勾起的浅笑依旧传了过来。 往日冰封般的眉眼有了松动,像初冬湖面刚融的第一缕冰纹。 宋子墨捏着手机的手不由微紧,随后笑了声便离开了。 不同于沈屿桉那几乎看不见的唇角,宋子墨的笑甚至出了声,在场的人都能听到并看到。 谢津亦有些莫名,眸光瞥向沈屿桉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收敛了笑容,视线也移到了别的地方。 *** 宋子墨离开后,室内倒是继续安静了下来。 不知是适应还是什么,这里的硝烟味已经淡的几乎闻不到了。 等宋子墨关上门后,沈屿桉脸上的笑容几乎已经散没了,他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谢津亦此刻的心情倒是很好,他收回目光,走到沈屿桉身边,“现在开心了吗?” 沈屿桉给谢津亦递了杯水,“喝点水吧,嗓子干了。” 谢津亦显然有这种感觉,他接过沈屿桉递过来的水喝了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沈屿桉掀眸,语气有些不解,“什么问题?” 谢津亦低下头,眸光盯着沈屿桉的眼睛,“现在开心吗?” 第36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36 “……” 沈屿桉正在喝水,谢津亦猛地凑过来,他杯中的水滑了几下,几滴溅落到了指尖。 这并不是很打紧,一会儿的时间便能蒸发。 沈屿桉抬眸,视线大半被眼前的人占据,“开心啊,刚才来的时候我就说跟你待在一起很开心。” “是吗?”谢津亦企图从沈屿桉面上找到什么破绽,然而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那你怎么还邀请宋子墨一起来玩?” 沈屿桉答的不紧不慢,“他不是你亲戚吗?” 谢津亦不太吃这一套,“刘姥姥和凤姐那种距离的亲戚吗?” 沈屿桉默了片刻,轻笑出声,“那不也是有关系吗?” 谢津亦:“……” 确实有关系,需要的时候好哥们,不需要的时候陌生人。 沈屿桉的情绪确实正常了起来,至少在谢津亦看起来是这样。 谢津亦把水杯拿在手里,“你的胳膊怎么样?” 沈屿桉站着有些累,找了个椅子坐下去,听到谢津亦说话,他试着动了动胳膊,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已经没事了,稍微有点感觉而已。” 谢津亦背靠在桌子上,沈屿桉不习惯这种仰视太多的视角,便拉过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 整个二楼都是SVIP室,而且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 “沈总。”谢津亦换了个称呼,语调带了几分打趣,“你平常到底邀请过多少人来跟你一起玩?” 他在周围打量了一下,“这里是你的记仇本吗?” “不是。” 出乎谢津亦的预料,沈屿桉回答的很干脆。 “嗯?” 沈屿桉的一只手半撑住下巴,“每次邀请一些人过来的时候,我都会觉得自己特别有劲儿。” “然后呢?” “然后就赢了。” “……” 沈屿桉说的十分轻松,像是某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谢津亦大概猜出来了,这个射击场几乎等同是沈屿桉放松心情的地方。 等开心或者不开心的时候过来玩玩,放松一下心情。 如果近期惹他不开心的某个人收到邀请并且来了,恰好他又赢了,那心情就更畅快了。 这才正常,下班那个笑差点把他吓死。 沈屿桉似乎是不打算再玩,坐到桌子前慢悠悠地喝起了水。 他的唇角因为水色而染上潋滟,谢津亦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替对方拭去了唇角的那抹水痕。 沈屿桉起先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下,然而谢津亦的动作显然更快,唇角的湿润还是被带走了。 动作极轻,可以说几乎没碰到,但指腹上面的薄茧还是刮过一层酥麻的痒意。 “干什么?”沈屿桉挑了挑眉,眸色里流露出警惕。 谢津亦把手收了回来,手在暗处摩挲了下,脸上确实开玩笑似的,“没干什么啊,就是在想事情,看到你在发呆,就顺便帮你把嘴边的水给擦了。” 沈屿桉:“……” 他敛下眼睫,“你刚才在想什么?” 谢津亦手撑着脸,吊儿郎当地道,“我把我想象成了池塘里的一只鱼。” 沈屿桉:“……什么?” 他几乎下意识就问出了这句话。 “当池塘里面的一只鱼多好,每天等着主人抛下饵,往前一跃就能吃到。”谢津亦忽地凑上前,声音几乎萦绕在他的耳边,“不过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当鱼也得上进一点。” “我得当最有上进心的那条鱼,这样主人才能每天把最好吃的饵先给我。” 耳畔的话语带了热气有些发麻,沈屿桉不自觉往后靠了点,随后稍稍偏眸,觉得自己再侧过一点就能跟碰上对方的嘴唇。 “然后呢?”沈屿桉把这句话接了下去。 “然后……” 谢津亦到这里忽然卡了瞬,随后顺着那个姿势就直接枕到了沈屿桉的肩膀上,“然后沈哥我好饿啊,我们要不要回去吃个饭?” “……” 转变总是来的猝不及防,还好两人都已经习惯了。 ———— 两人下去的时候下面的拍摄似乎还在继续。 沈屿桉对那边没什么兴趣,反而是谢津亦对那边好奇看了几眼。 因为隔了好几个机器设备,谢津亦看的也不是很真切,“好像快拍完了,你说他们演员一般都几点下班啊?” 沈屿桉将袖口简单整理了一下,“不清楚,要不你去问问那边的工作人员?” 谢津亦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算了,工作人员都在里面,他们也就远远看看,总不能跨过栏杆抓一个问。 然而还没等他们离开,那边有个人像是发现了什么,对他们这边叫了声,“您怎么来这儿了?” 谢津亦:“……” 沈屿桉:“……” 两人停下脚步,看向那边冲他们跑过来的人,那人穿着件藏青色的导演马甲,手里还拿着喇叭。 沈屿桉的话音停顿一瞬,小声问道,“你认识?” 谢津亦一脸不解,“不该是你认识吗?” 沈屿桉:“……”? 谢津亦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说不定不是来找我们的。” 话音未落,导演一脚跨过护栏,走到两人面前,“谢总,您怎么来了?来探班?” “……”谢津亦注意到沈屿桉在旁边偷笑,多少有点尴尬,他很快就调整好笑着看眼前的人,“你是那个……那个……” 话都说到这份上,导演自然也知道什么意思,他哈哈笑了两声,“谢总,您忘了吗?我叫李乐,您半个月前投资了我们这部剧,要是没有您,我们这部戏都拍不下去了。” “啊,好像有点印象了。”谢津亦从脑子里面搜寻这段记忆,“叫那个什么爱……爱……爱你我?” 跟其他人投资影视剧目的是赚钱不太一样,谢津亦投资影视剧几乎靠自己的心情,有时候剧本看顺眼了就投投,有时候心情好就投几部。 “爱你的每一天。”导演把完整的剧名说了出来。 “对,就是爱你的每一天。” 导演随即邀请道,“您要过来看看吗?” 谢津亦本人其实挺感兴趣的,他扭头询问沈屿桉的意见,“你想去看看吗?” 沈屿桉点了点头,“嗯。” 谢津亦立刻拉住沈屿桉的手,对导演说了声,“走吧。” 导演看着两人牵起的手,瞬间明白了什么,“二位跟我来。” 第37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37 沈屿桉喝着奶茶,面前是刚拿过来的剧本,他闲着无聊,翻了几页看看。 谢津亦咬着吸管,凑到沈屿桉面前,“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眼光很独特。”沈屿桉评价,指着上面的某行文字道,“第一个想出这句话的人绝对是个天才。” 谢津亦的眸光顺着沈屿桉的手指看向剧本。 【时间:黎明 地点:海边 人物:顾墨 阮桑 林琅 保镖 远处的天气泛起鱼肚白,海浪拍打着礁石,边缘泛着细碎的银辉。 顾墨:(大声)医生呢?快叫医生过来! 不远处的人快速过来,想去看看顾墨身上有没有伤,但都被他推开了。 顾墨:(生气大声)都给我滚开,我问你们医生呢?林琅呢?他不是医生吗?现在在哪儿。 怀里人虚弱地喃喃了句。 顾墨:(担心地看向阮桑)你怎么了?你撑住,医生马上就要到了。 阮桑:(咳嗽呛水)顾墨…… 周围的保镖都顿了片刻,阮桑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顾墨:(拉住阮桑的手冲周围人大喊)快把医生叫过来,救不活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谢津亦一口奶茶差点没咳嗽出来。 他从桌子上抽出两张纸,沈屿桉好心帮他拍了拍背。 “我怎么没记得我当时看的时候有这句话呢?” “可能是你只看了个大概?”沈屿桉把剧本翻了页,眸光又在往下面看。 他投资东西一般更加迎合市场,其它都被pass了,难得看到这么与众不同的剧本,都让他觉得有点意思了。 比起看剧本,谢津亦倒更喜欢看沈屿桉。 不远处的一道目光朝他们这里看过来,似乎是新奇,沈屿桉刚想抬头去看看,就被谢津亦按了回去,脸扭到了他那边。 谢大少爷脸上明晃晃写着一句话—— 看他们干什么?看我不好吗?是我长得不够帅还是他们长得比我帅? 偏偏脸上还有点无辜,“怎么了?不看剧本了?” “……没事。”沈屿桉索性收回了目光,继续看这个让他感觉新奇的剧本。 谢津亦倒也不是一直盯着沈屿桉,偶尔还跟他聊聊剧本上的东西,写的好的地方就夸夸,明里暗里让沈屿桉夸他选剧本的眼光好。 沈屿桉也会配合一下。 *** 不远处。 因为场地有限,所以他们的很多活动都聚集在一起,没有单独的休息室。 沈屿桉和谢津亦的那个地方能更好地观看下面的拍摄,但同时那些正在拍戏的还有工作人员也能看到他们。 就沈屿桉和谢津亦两个人的颜值来说,下面的人想不注意到他们都难。 “那边两个是谁啊?怎么记得没看见过。”一个群演小声问旁边的同伴,“剧组临时有新的明星?没见过啊?” 同伴做了个“嘘”的手势,“那可不是明星,那是我们的金主,投资方,你没看见咱们导演一会儿就去那边看看吗?” “哦哦哦。”群演同志表示明白了,他很快又好奇起来,“那旁边那个是……” 那边的两人明显都气度不凡,一个是金主,那另一个人是…… 同伴又拍了下他,“这还不简单,两个人一起来,一个是老板,那肯定另一个就是老板娘啊。” 群演同志明白了。 *** “那边有个演员在看你。”沈屿桉边翻剧本边说道,嗓音平静,连眼睛都没抬。 谢津亦确实注意到了,刚才那个刚拍摄结束的人没有直接去化妆间,跟经纪人对完话以后就往他们这里看,足足五分钟。 谢津亦都要怀疑那个人是不是脖子抽筋了动不了。 周围看他们的目光其实有很多,但那道目光有点过于明显了,连收都不知道收。 “你怎么知道是看我的不是看你的?” 谢津亦不服,他抽出余光又瞥了眼,对方似乎是感觉到他视线的靠近,对他笑了笑。 谢津亦:“……” 沈屿桉:“现在信了?” 沈屿桉从刚开始就被谢津亦按着或者半搂着不能看别的地方,后者的身体还有意无意地遮住了前者,加上沈屿桉一直低着头,外人根本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 不过沈屿桉到底工作了这么多年,对那些目光的审视还是很敏感的。 “那你帮帮我。”谢津亦撒娇道。 沈屿桉不紧不慢,“自己去跟人家交谈不就行了吗?说不定你还会有意外收获呢?” 他难得抬眸看了眼,“朝你走过来了,你可以去打个招呼。” 谢津亦:“……” 谢津亦忽然捧住了沈屿桉的脸,用手半掩住,靠近了对方。 一个错位的吻,足够人误会。 果不其然,在谢津亦做完这个后,那个人的脚步果然停了。 沈屿桉并不知道谢津亦在干什么,只是觉得对方莫名其妙捧住了自己的脸,有些不明所以,“你干什么?” 谢津亦一脸认真地说道,“两个人的感情里不能出现第三者。” “……” 见沈屿桉没有回话,谢津亦又玩笑似的开口,“而且我只是想当一条有上进心的鱼,可没说给自己换个主人。” “……” 沈屿桉的手从剧本上离开,手指顺着放到了谢津亦的手背。 *** 不远处群演同志感觉到他的同伴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再一转眸,他看到他们的金主老板捂着手在一旁,脸上的痛苦神色显而易见。 同伴感叹地说道,“看到了没,咱老板还是个妻管严。” 群演同志看着捂着手的金主,顿时又明白了。 *** 等谢津亦捂着手缓了片刻便和沈屿桉一起离开了。 对谢津亦来说,666还在车上,他们出来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还在睡?你的猫居然这么能睡?”谢津亦觉得自己真是开了眼。 他还以为这只猫会在车里闹什么乱子,没想到居然睡到了现在。 沈屿桉还没有回话,就听到666幽怨的声音传来:【要是有吃的我还能睡?】 沈屿桉不免笑了声,对谢津亦说,“走吧,等有吃的它就醒了。” 第38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38 云层越积越厚,从远处的天际渐渐漫过头顶,黑沉沉一片,树木被风吹的簌簌作响,几片树叶飘到了窗前,复又很快落下。 谢津亦站在窗前,眉眼一扫看向远处的风景。 他伸出手去碰窗户时,刚好有一滴雨水溅了下来,在窗面绽开细小水花,“你说最近宋子墨出了点小麻烦?” “是的谢总。”王助理的话音顿了片刻,“不过就是一点小事情,可能会让宋总忙一段时间。” “哦。”谢津亦随口应了一声,“谁干的?” “不出意外是顾以深,顾总。” A市的这几个人基本都是明面上过得去,私下里偶尔有点小摩擦,你来我往的给对方找点事情干。 总而言之,既然你让我忙了一阵子,那你也别闲着,我给你找点事儿干。 最近让顾以深头疼的……似乎也就他们家闹出来的那个新闻。 谢津亦蓦然想到射击俱乐部的那件事,忽然笑着开口,“真是顾以深干的?” “……”王助理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谢津亦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应该是吧,明面上来看应该是这样的。” 难不成这件事情还有暗面的牵扯? 王助理还等着他们谢总给他分析点其他的利益牵扯,结果谁知道对方直接换了个话题。 “你在公司干了多少年了?”谢津亦忽然问。 “……”!? 王助理心中警铃大作,按照惯用的小说套路难道他要被炒鱿鱼了??? 他应该没干什么坏事才对。 王助理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烛,犹豫着开口,“……十几年了吧。” “这么久啊。”谢津亦感叹着说了句话,随后弯唇一笑,“那你应该对A市的一些事很熟悉吧。” 王助理刚才快冒出嗓子的心跳顿时就平静了下来。 搞什么,原来就是单纯问点事情。 “其实还好。”王助理默了默,试探问道,“谢总您想问什么?” 谢津亦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宋子墨和沈屿桉的关系怎么样?” 远处一道闷雷声划过,如同在天际撕开隐秘的裂痕。 对面的王助理卡了瞬,随后才道,“宋总和沈总的关系应该并不是很好。” “怎么说?” “宋总跟沈总明面上肯定是过得去的,但据我所了解的,这两位私下里应该不太对付。”王助理继续说,“据我所知,沈总和宋总私下里的来往大抵比跟顾总的来往还多,不过几乎都很隐蔽。” 王助理像是在仔细回忆,“沈总和顾总平时的来往都是工作上,但跟宋总基本都是私下的事情,比如传些虚无缥缈的绯闻,不过沈总大部分都……不搭理而已。” 其实更像是宋子墨的单方面输出,想引起沈总的注意。 助理没把这句话说出来,毕竟还是要谨言慎行。 “宋子墨挑的事?” 大体来说也算是这样,不过王助理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也不太敢反驳现任老板的话,“算是吧。” “我知道了。” “您还有别的事情要问吗?” “没了。”谢津亦的心情似乎不错,打算挂电话的时候还顺带好意提醒了一句,“明天有雨,记得带伞。” “……好的谢总。”王助理打算挂断电话,忽地又想起什么,对那边的谢津亦说了句,“对了谢总,其实还有一个版本的传言。” 谢津亦的手停在空中,这种直觉让他感觉有些不妙,但他还是问了出来,“什么版本?” 王助理呼出一口气,“另一个版本就是……有传言说宋总跟沈总其实私下里……有一腿。” 谢津亦:“……” 谢津亦:“………” 谢津亦:“…………” 空气中沉默了好几秒,就在王助理以为谢津亦那边信号不好或者去忙别的事情的时候,忽然听到对面阴沉着说了一句话。 “不可能。” 而后电话就被毫无征兆地挂断了。 王助理:“……” 他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谢津亦把电话挂断后直接把手机熄了屏,对着那块黑屏,他迟迟没有动作。 现在外面的雨已经下起来了,窗玻璃上的雨滴凝成一股水流往下淌,凉意也顺着缝隙穿透到了屋里。 因为屋内灯光的原因,玻璃上的雨滴也被着上了一层色,看起来像细小的水晶。 沈屿桉不可能跟宋子墨有那种关系,明眼人又不瞎。 但是…… ——“我记得上次好像也是沈总赢的,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再比比。” ——“沈总偶尔会邀请我来这里。” 今天晚上的对话萦绕在耳畔,谢津亦呼出一口气,把电话又打了回去。 对面的王助理简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转头又看到总裁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犹犹豫豫按了接通,“谢总,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次谢津亦的语气正常了许多,“继续。” 王助理疑惑地“啊”了声,“继续什么?” “说说他们两个的谣言是怎么来的?” “……”王助理忽然后悔说这句话,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下去,“之前有人听说过那两位一起去过房间,然后……都是一些小道消息,其实不怎么准,而且沈总那个样貌……您知道的,喜欢他并不奇怪。” 王助理及时补充道,“具体的事情我其实也不了解。” 谢津亦:“别人呢?” “……什么?” “除了这个,沈总还跟别人有过类似的绯闻吗?” “……” 半个小时后,谢津亦黑着脸挂断了手机。 天越来越阴沉,视线所及的景色全部被黑色取代,谢津亦站在窗前,只能看到自己的虚影印了上去。 几秒后,他对着窗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欣赏片刻后把窗帘拉上,然后就下楼找沈屿桉去了。 第39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39 沈屿桉刚刚洗完澡,发梢末端还有些湿意,眼角绯色未褪。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的亮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 谢津亦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似乎是有所感觉,沈屿桉朝谢津亦的方向看了眼。 沈屿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到谢津亦有些惊讶,“你怎么下来了?” 谢津亦十分从容地道,“刚才刷吃播有点嘴馋,下来找点吃的。” 沈屿桉“嗯”了声,算是默认了他这个理由。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电脑,没一会儿的时间就感觉自己旁边的沙发微塌下一点弧度。 沈屿桉偏过眸,看到谢津亦坐到他的身边。 紧接着下一秒,他的唇边有一抹微凉划过,沈屿桉低下眸,看清那是什么后,张开了嘴。 橘子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带着微甜。 “好吃吗?”谢津亦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询问沈屿桉的意见。 “还可以。”沈屿桉说,“你看的橘子吃播吗?” “那倒没有。”谢津亦回答的很干脆,“看他们进行爆辣挑战,给我看渴了。” 沈屿桉:“……” 头一次知道吃播还有这种功能。 谢津亦左看右看都没看到一个身影,“小六呢?这个时候它不应该在我这个位置吗?又睡了?” “在我的卧室玩,玩完应该就睡了。” “原来是这样。”谢津亦本来关心的也不是这个,他看向沈屿桉的电脑,发现对方又忙了起来,“你在工作?” “不是,在看八卦而已。”沈屿桉的电脑屏幕是防窥的,此刻他把屏幕往谢津亦那边转过去,给他也看了下。 谢津亦把脑袋凑过去,果不其然看到大大的微博页面。 沈屿桉刚洗完澡,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在空中荡开一抹弧度,混合着一股冷调的香气。 “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谢津亦问。 “没有。”沈屿桉如实回答,“经常上热搜的就那几件事情,只有偶尔才会蹦出来一两条新奇的。” 他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缓解刚才看屏幕的疲惫。 今天的橘子确实挺甜的,谢津亦又往沈屿桉嘴里填了一块。 沈屿桉睁开眼,眸光瞥向窗外,“外面下雨了?” “嗯。”谢津亦看着外面的天色,“天气预报说又是好几天的大雨,看来我这几天不能随便发誓,赶上打雷就完了。” 沈屿桉:“……” “发誓?”沈屿桉挑眉,“你又要发誓什么?” 一到雨天就有誓要发的,沈屿桉保证这绝对是他见过的第一个。 “没想好,只是临时看到风景感叹一下而已。” “……嗯。” 谢津亦手里依旧在剥橘子,随后又扯下一瓣塞到了沈屿桉嘴里。 沈屿桉这块还没有吃完,谢津亦便又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块,重复以往,谢津亦拿的橘子基本都到了沈屿桉的嘴里。 眼看谢津亦又要给他喂橘子,沈屿桉及时制止住了他。 沈屿桉的指尖抵在谢津亦的胳膊处,细腻微凉的触感像是一块冷玉,混合着淡淡沐浴露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去摸。 “你自己不吃吗?” 谢津亦的手绕过沈屿桉的手腕,把橘子顺着又填到了对方的嘴里。 一些橘子的汁水顺着沈屿桉的嘴唇溢出一些,被谢津亦伸手抹去了,这次沈屿桉似乎是在发呆没有躲,谢津亦用指腹在对方的唇上划开,一路到了唇角。 谢津亦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相比于自己吃我更喜欢喂别人。” “你不喜欢吃橘子吗?”谢津亦继续问道。 “那倒不是。”沈屿桉没从对方含笑的目光中发现什么不对,但还是问了,“你有心事?” “没有。”谢津亦又顺势喂了沈屿桉一块橘子,“我只是在完成我的梦想。” 这个喂的有点难,沈屿桉起先没有张口,汁水散开,顺着唇角流下,两人的态度都有些强硬,最后还是沈屿桉稍稍张唇,把那块橘子吃了下去。 “……什么梦想?” 谢津亦勾唇,“当一条上进的鱼。” 沈屿桉:“……想上进可以去看看你们公司的财务。” “下班时间干下班的事儿。”谢津亦说。 沈屿桉把电脑放到桌子上,倏地伸手拿过谢津亦手里的橘子,随后转身到了谢津亦那边,把要喂给他的橘子塞进了谢津亦嘴里。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屿桉感觉自己的手在离开的时候,谢津亦的舌头舔了下他的指尖。 沈屿桉转了个身,面向谢津亦,唇角一弯,“所以到底是什么让你突然变得这么上进了?” 沈屿桉的声音无疑是好听的,谢津亦掀眸便能看到对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睫毛弧度锋利优美,上面还润着层潮意,下方的唇瓣因为刚才吃橘子沾染了水色。 谢津亦把刚才沈屿桉喂给他的橘子吃完,细细品味了一下,“我听说宋子墨公司出了点问题。” 沈屿桉对这个似乎并不意外,“然后呢?” 谢津亦凑了上去,“我听说这件事情跟你有关。” 沈屿桉眉心都没跳一下,平静地道,“听谁说的,把他开了吧。” 被对方下了“开除令”的谢津亦面色不改,依旧是玩笑的语调,“他说沈哥你跟宋总有点私下里的关系。” “是吗?”沈屿桉眼睛弯了弯,“还有什么?” “还有一些别的,不过那都不重要。”谢津亦拉住沈屿桉的手,把这个问题继续下去,“所以是真的吗?” 沈屿桉的嗓音很轻柔,“你猜。” 谢津亦沉默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对方的笑意里似乎掺杂了一点兴味,黑色晶片似的眸子里似乎蕴着星空。 谢津亦一瞬间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然而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一瞬。 “谢津亦。”沈屿桉难得叫他的名字,“我两个小时前才吃了晚饭。” 谢津亦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屿桉看着他,“你非得让我把饭吐出来吗?” “……” ———— 谢津亦:意满离。 不久之后。 谢津亦(拿着一本书厚的绯闻录)(从第一页第一行第一个字开始问):你跟这个有关系吗?你们的绯闻是怎么闹出来的?你是不是最爱我? 沈屿桉:…… 双洁双洁双洁。 宋子墨对屿桉是那种恨里加了点爱,其实这几个人里面除了谢津亦外的爱几乎没有纯粹的。_(:з」∠)_ 第40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40 这场雨又连续下了好几天。 细雨如丝,从铅色的云层里斜斜垂落。 陆清的生日很快就到了,那天实习下班后陆清一如既往收到了沈屿桉的消息。 *** “送你的生日礼物。” 陆清许完愿后,沈屿桉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陆清,那里面是一个车钥匙,本来想直接送的,但是思考过后还是觉得包装一下比较有仪式感点。 沈屿桉每年送的礼物无外乎都是一些表之类的饰品,送车还是头一回。 “先生,这个太贵重了。” 陆清看到后想要拒绝但是被推回来了。 “拿着吧。”沈屿桉说,“生日一年只过一次。” 更何况一辆车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陆清最后把礼物收下,“谢谢先生。” 他的手机上又收到几条消息,基本都是祝他生日快乐的,以及他们今天晚上的安排。 “朋友吗?”沈屿桉似是随意提起般问了句。 “嗯。”陆清看手机简单回了几条消息就把它放下了,“一些实习单位的朋友。” 666在沈屿桉的脑海里感叹,【朋友这么多应该不会出什么心理问题了,回去我就把那一圈关于心理的数据删除了。】 666前段时间大概是真的学心理学崩溃了,现在看到心理学的书就想吐。 沈屿桉笑了笑,没说话。 几乎每年都是这个流程,菜上来后,两人也没有客气。 或许今天是心情好,陆清喝了许多酒,连蛋糕都没有吃很多。 666看着陆清的那副样子,总感觉他喝得酒有点多,但又看不出奇怪的点在哪里。 它刚打算删掉文件,等到加载的页面忽然又卡住了。 这可能是来自人工智能特有的直觉,666沉默片刻,还是觉得先算了。 就算不管陆清,它在网上交的那个心理医生朋友也不错,偶尔可以聊聊天。 666这么安慰自己。 沈屿桉拿起酒杯沾了沾唇,轻抿了一口。 服务员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脚下蓦地一滑,尽管已经很努力维持身形,但还是有几滴汁溅到了沈屿桉的手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把菜放下后连连道歉,“有没有烫到您,实在是抱歉。” 沈屿桉从纸盒里面抽出几张纸简单擦了擦,尽管被抹去,但还是有一股黏腻感。 666也有点担心,【宿主,你没事吧?】 沈屿桉:【没事。】 服务员还在不停道歉,沈屿桉抬头说了句“没事”。 随后起身对那边的陆清道,“我去洗个手,等会儿回来。” 陆清似乎有了些醉意,沈屿桉对他说话的时候略微迟钝地应了声“嗯。” 服务员看着沈屿桉离开的背影,觉得自己或许该离开了,然而没等他出门就看到桌子对面的那个人站了起来。 陆清身上混合着浓烈的酒气,额前碎发搭在眼前,眸光看起来有些幽深。 服务员以为这位客人是想要什么东西,刚想去问就看到陆清径直出了门,连看都没看一眼他。 服务员:“……”? 怎么看样子有点生气?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刚才应该没有把汤洒到这位帅哥的身上。 那生气……应该也跟自己没有关系吧。 服务员想了又想,最后脑子灵光一闪,赶紧拿纸把桌子上溢出来的那几滴汁水给擦掉,随后从房间走了出去。 ———— 冷水哗啦流出,水流在白瓷壁上砸出透明的水花。 沈屿桉洗手的动作偏慢,指尖因为冷意而染上一抹淡粉,水珠顺着手指滑落,在台面砸出细小的湿痕。 666还在感叹刚才的场景:【宿主,你觉不觉得刚才的场景特别像小说里面的一个?】 沈屿桉从旁边挤了点洗手液,【什么场景?】 666说到这个忽然来劲儿了,它“咳咳”了两声,【服务生不小心把菜洒到了总裁桌子上,总裁看到服务生的脸突然感兴趣一见钟情,然后经常来这家餐馆就为了看那个服务生。】 沈屿桉:【……】 沈屿桉倏地一笑,【下次在家给你安排一个,让你体验一下。】 666已经在幻想了,【其实拿猫条诱惑我就好了。(*^▽^*)】 沈屿桉洗完手,从墙上的盒子里掏出一块纸擦了擦手。 666的声音忽然谨慎起来,【宿主小心,外面好像有人。】 它刚才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本来以为也是来洗手间的,但现在那道脚步声忽然消失了。 666突然想起来网上一些不好的视频,警预警系统一直在响,这里不是大餐厅吗?也会出现那种事情?还是它多想了。 沈屿桉还在擦手,他抬眼看向镜子,嗓音有些冷淡,“一直在门口干什么?不进来吗?” 666:【……】? 系统沉默了,它甚至已经想好该怎么报警了。 很快卫生间门口就出现了一只鞋,然后帘子掀开,666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陆清?! 沈屿桉垂下眼睫,把纸巾扔到垃圾桶。 转身的瞬间就感觉一股酒气扑面而来,陆清好像真的喝醉了,他口中喃喃,“先生。” 沈屿桉在的地方就是角落,陆清上前几步,把沈屿桉抵在墙上。 陆清的眼睛不止是因为喝酒还是别的情感而有些泛红,他动了动唇,最后什么也没说。 666眨了眨眼,看着两人的姿势,脑海里面从“?”变成了“……”,到最后又变成了“!!!” 介是揍嘛呀。 两人僵持了大约十几秒,最后沈屿桉清冷的声音在洗手间内响起,“你喜欢我。”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陆清抿了下唇,他感觉自己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沈屿桉的样貌在他的面前只是一段虚影。 他扶着洗手台,脑子里有些乱,企图让自己的身体站稳。 沈屿桉没喝多少酒,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是。”陆清说,在酒精的作用下胆子都大了许多,“我喜欢您。” 第41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41 666如遭雷击。 如果表情能实质化,那它现在的表情无异于看到世界崩塌、火山爆发、冰川融化、世界末日。 这是怎么回事?主角受就算不喜欢主角攻也不该喜欢他宿主吧?没道理啊。 等等! 666回忆这些天陆清的异常举动,忽然又觉得有迹可循。 666:【…………】Σ(⊙▽⊙"a 所以根本就不是什么自闭症,也不是什么抑郁症,而是想恋爱症。 666很想去问自己的沈屿桉,但现在的情况明显不适合。 索性沈屿桉也没有让666分析,留了句“对你的论文没用”后直接开了屏蔽提示。 666:【……】? 屏蔽提示开启后,系统和宿主的部分联系会暂时取消,但是生命体征依旧会被感知。 就在666决定去小黑屋待一段时间的时候,忽然又收到了共享提示,就是只能看和听,不能说话的那种。 *** 陆清站在沈屿桉身前,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眼神有些迷离。 上方的白炽灯光打下,陆清身体投落的大半阴影都落在了沈屿桉身上。 “陆清,我记得前段时间就已经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我知道。”陆清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迟钝,他垂眸看着沈屿桉,“但我想成为您最特殊的那个人。” “我喜欢您。”他似乎是在确定,又说了一遍。 沈屿桉没有说话。 陆清不依不饶,“您有喜欢的人吗?” 那天在酒吧里他不会看错,那些人落在沈屿桉脸上的表情不单单是邀请,而是一种更隐秘的欲望。 先生经常跟他们在一起玩吗? 那里面有先生喜欢的人吗? “没有。”沈屿桉说,“但我不会喜欢你。” “为什么?您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我可以很听话……” 陆清跟沈屿桉的眸光蓦然对上,对方的眼睫清冷半垂,眸光里是说不出的冷然。 他自嘲一笑,忽然拉近他们两人的距离,“那您现在后悔当年把我带回来吗?” “我没做过后悔的事情。” “……” 沈屿桉把他推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也顺带着被拉远,“陆清,你喝醉了。” “……” 陆清知道沈屿桉在给他找台阶下,他嘴唇动了动,却怎么也说不出话。 总归结果都一样,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这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两人谁都没有动作,就在沈屿桉想着要不要找个人把喝醉的陆清接回去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声口哨。 沈屿桉:“……” 陆清:“……” 紧接着骚里骚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呦?两位这是在干什么呢?” 谢津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进来后跟他俩打了个招呼,而后装模作样地去水管那儿冲了下手。 他从墙上抽了两张纸,仿佛没看到这里的尴尬氛围,边擦手边问,“在聊天吗?聊什么呢?” 陆清没见过谢津亦,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明显愣了一瞬。 沈屿桉掀眸看了一眼,“谢总。” “沈总。”谢津亦高兴的就要上去牵手了,被沈屿桉一个眼神才硬生生止住,“我正好想跟沈总您聊聊上次合同的事情,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谢津亦的目光落到陆清身上,“这位是……” “我朋友。”沈屿桉介绍道。 陆清似乎被烫到,平静移开了目光,但出于面子,还是“嗯”了声。 “你先去吃饭吧,等会儿我让人来接你。”沈屿桉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生日快乐。” 陆清:“……好。” 谢津亦站的远,那边两人的对话听的不真切,等他想不动声色移动的时候,却见沈屿桉朝他看了过来。 沈屿桉扬起唇角,对他笑了笑。 谢津亦:“……” 刚移出半步的脚又收了回来。 沈屿桉:“谢总刚才不是说要聊合同吗?正好我现在有空,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现在?” 谢津亦虽然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但猜想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于是便笑着应道,“好啊。” ———— 谢津亦的包间就在沈屿桉和陆清包间的隔壁,这东西巧合可说不清楚。 等陆清回去之后,沈屿桉才跟谢津亦去了隔壁的那个包间。 666终于被解除了禁言,它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了,【那个宿主……陆清……陆清他那个……那个……他怎么就……】 沈屿桉表现的还算淡然,【你的心理学可以换个研究方向了。】 666:【……】 重点是这个吗?! 好吧,它现在决定去研究研究人类爱情是怎么产生的了。 666把这个研究记下,随后继续道,【宿主,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沈屿桉:【你问。】 666:【你为什么不答应陆清?就算试试也好啊,而且他看着挺好的。】 系统不自觉“嘶”了声。 难不成是宿主不谈恋爱,或者不喜欢男的??? 沈屿桉:【因为我一直把他当儿子。】 666:【…………】啊??? 沈屿桉又问,【你能接受你儿子喜欢你吗?】 666:【……】 666假设了个设想,果断摇头拒绝。 nonononono!绝对不行。 其实沈屿桉也很郁闷,他也不知道陆清什么时候有的这种趋势。 “怎么愁眉苦脸的?” 谢津亦忽然开始说话,把沈屿桉的思绪拉了回来。 沈屿桉瞥了他一眼,“谢总的心情看起来倒是很好?” “没有。”谢津亦耸耸肩,“沈总知道的,我这个人最喜欢最见不得朋友伤心,所以才想问问沈总。” 沈屿桉勾唇,“是吗?我以为谢总知道。” 谢津亦疑惑“啊”了声,“我知道什么?” 沈屿桉到底是喝了些酒,身上萦绕了点淡淡的味道,谢津亦微微低头,看到对方的眼睛含着笑意,漂亮又凌厉。 总归下一句不会是什么很好的话。 “不是要聊合同吗?”沈屿桉嗓音莫名温和,“我觉得在讨论合同之前可以先讨论讨论别的,你说是不是?” 谢津亦:“……沈总想讨论什么?” “谢总刚才在外面听了多久?” 第42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42 谢津亦这边也点了些菜,不过基本都没怎么动。 谢津亦给自己喂了块番茄,“一分钟?两分钟?我去的时候你们都要结束了。” 见沈屿桉平静的目光,谢津亦指了指旁边的墙壁,“你觉得这里的墙壁能让声音传出去或者传进来?我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去的。” “别冷着一张脸了。”谢津亦拿了一颗番茄喂到沈屿桉嘴里,“来,吃点东西,你最近都瘦了。” 沈屿桉:“......”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屿桉问。 谢津亦手支着脑袋,戏瘾又上来了,“我今天一个人孤苦伶仃,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玩,望着外面飘洒的雨水,不禁触景生情,想出来找点吃的。” 前后看似有联系,又好像没什么联系。 沈屿桉又被谢津亦喂了口芒果,“你的位置选的还挺巧的。” 谢津亦摊开手,“这就叫缘分。” 沈屿桉:“......” “你不信我?”谢津亦立刻从兜里拿出来证据,“你今天告诉我你不回来吃饭我才订的房间,下午两点,而且当时我根本没得选,只有这一间了。” 这种巧合只能证明他们有缘,不能证明是他早有预谋。 沈屿桉点了点头。 刚才谢津亦让人又送来一套餐具,服务员恰在此刻进来。 他把餐具放下,等看清这人的样貌的时候,动作倏地一顿。 奇怪,这人刚才不是在隔壁房间的吗?他走错了?! 视线一转到谢津亦的时候,服务员才稍微放下一些心,赶紧出去看看自己有没有看错。 谢津亦似乎已经把刚才的事情忘了,“吃点饭吧,等会儿我们回去。” 沈屿桉也不是很想继续那个话题,他拿起筷子,尝了几口菜。 窗外的雨丝挂在玻璃上,凝成细小的透明水晶。 “过两天要出差去H市参加一个经济论坛。”沈屿桉抬头问,“你应该也去。” 谢津亦知道沈屿桉说的那个,往年都是他父亲参加,今年他在公司,他父亲为了考验(自己有时间玩)他,就把这个重任交到了他身上。 “我去啊。”谢津亦对这个话题有兴趣,“沈哥到时候怎么去?” “私人飞机。” 沈屿桉说。 他原本买了票,结果被临时通知那架航班延误,其它时间又不太合适,早的早,晚的晚,干脆就坐私人飞机了。 谢津亦顿了顿,“你飞机也延误了?” 谢津亦觉得自己对沈屿桉多少还算有点了解。 之前大学的时候好几次都看到“机场帅哥”这个热搜标题,有的人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明星,了解之后才知道是沈屿桉。 沈屿桉挑眉,“你也延了?” “......延了。” 谢津亦为了跟沈屿桉坐同一架飞机专门又买了前一驾,敢情沈屿桉不坐了,改成私人了?! “那......” 沈屿桉的话还没有开口,谢津亦立刻眨眨眼道,“沈哥,你捎我一程呗。” 根本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谢津亦靠在椅子上,一副烦闷的样子,“我正愁怎么去呢,我就知道沈哥人美心善。” 沈屿桉:“......” 沈屿桉没回答这个问题,谢津亦就知道他是默认了。 对面的沈屿桉只是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希望明天雨能停,要不然飞机不好走。” 谢津亦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想的是—— 希望明天雨能停,要不然他不好蹭沈屿桉的飞机。 nice。 ———— 沈屿桉回家后李管家告诉他陆清已经回了家,不过喝酒喝的有点多,现在家里的侍者给他煮了点醒酒汤。 沈屿桉简单“嗯”了声。 陆清只需要一段时间去想明白。 666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大概是抑郁了。 “这次论坛的时间是三天。” “......”? 沈屿桉上下打量着他,“如果我上次没听错的话,你应该已经跟谢叔叔和好了。” 谢津亦心中警铃大作,没等沈屿桉说完下一句就紧迫开口,“又闹掰了。” “那我记得停车场好像有辆海蓝色的新跑车......” “我借钱买的。” “嗯?” 谢津亦灵光一闪,“跟陈竟借的,他那里利率低。” 沈屿桉面无表情地“哦”了声。 谢津亦害怕沈屿桉多想,立刻表明沈屿桉是他唯一金主的态度,“沈哥放心,我还可以交停车费,交十倍都没问题。” 他说完就去观察沈屿桉的表情,灯光映照下,谢津亦看到沈屿桉的唇角荡开一抹弧度。 “我想着你跟谢叔叔的关系好了可以去拿点衣服什么的,没别的意思。”沈屿桉像是颇为惋惜,“停车费这件事情我倒是一直没考虑过,不过既然谢大少爷提了,那我就收下了。” 最后上楼的时候,沈屿桉拍了拍谢津亦的肩膀,眉眼含笑,“多谢了。” 谢津亦:“......”不客气。 沈屿桉上楼后,谢津亦当即跟他的八卦搭子聊上了。 “李叔,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去洗手间纯属巧合,听到的话也就寥寥几句。 但当时不管那么多了,情况不对,该冲就冲。 李管家“啊”了声,对于脑回路清奇的谢津亦决定用清奇的方式去回复,“您被您爹赶出家门的日子?” 谢津亦:“......” “不是。”谢津亦甩甩脑袋,“我问的是沈哥……家里有什么好事吗?” 他往四周看了眼,用极小声跟李管家说,“跟陆清有关的。” “这个啊......”李管家知道谢津亦要问什么问题了,“今天是陆清少爷的生日。” 谢津亦点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谢津亦问完了李管家还有事情想问,“谢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少爷是跟陆清少爷去庆祝生日了,您......怎么跟我们少爷一起回来了?” “我?”谢津亦“哈哈”笑了两声,“我就是路上跟沈哥碰着了,特别有缘。” 他一拍李管家的肩膀,“我也要上楼收拾东西了,李管家再见。” 随后像是害怕李管家再问,一溜烟地就跑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第43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43 飞机穿越云层,外面的景象也开始变化,絮状的云层出现在窗外,被太阳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沈哥,我好累啊。” 沈屿桉拿着电脑工作,旁边传来谢津亦的浓厚的感叹声。 沈屿桉用余光看了眼谢津亦,对方除了刚开始看了两眼资料外就一直盯着他看。 累了? 看他看累的? “累了可以去休息。”沈屿桉贴心地道,“你走两步不就有床了吗?” 谢津亦本意是想让沈屿桉安慰几句,没想到这就要被赶到卧室了,于是他灵机一动,往沙发后一靠,靠在沈屿桉旁边的位置。 沈屿桉昨天晚上洗了澡,身上还残留有淡淡的香气。 谢津亦不禁凑近了一点,他之前一直觉得沈屿桉会喷香水,但在一起住之后才发现沈屿桉好像没有喷香水的习惯。 谢津亦离的有点太近,像只小狗一样嗅来嗅去,带着痒意的热气喷洒在脖颈,沈屿桉微微仰起头,稍稍远离了谢津亦,“现在不累了?” 谢津亦戏瘾又上来了,“去卧室还得走路,不如在沙发上躺会儿。” 桌子上还有没吃完的果盘,谢津亦拿着叉子从里面弄了块芒果塞到沈屿桉嘴里,“来吃块水果。” 沈屿桉:“......” 冰凉带着甜意的水果贴在唇边,水色顺着缝隙漫了进去,沈屿桉先是一愣,随后张开唇咬了下去。 两个助理本来在那边半工作半瞌睡,看到这副场景,王助理拍了拍旁边的林助理,示意了一个眼神。 林助理秒懂,于是两人干脆去另一间屋子看风景了。 沈屿桉的工作差不多做完了,干脆就把电脑合上放到了一边。 看到沈屿桉的这个动作,谢津亦仿佛受到了鼓励,又往沈屿桉嘴里喂了一块。 “你最近又多了一个喂人吃东西的爱好?” 谢津亦喂完沈屿桉还不忘奖励自己,用那个叉子又给自己夹了块水果,“雨天打雷发誓的爱好不好,所以我现在为了改正专门换了一个爱好。” 沈屿桉:“......”呵呵。 “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沈屿桉靠到沙发后面缓了下神,抬眸看到外面的碧色天空。 “H市跟A市不太一样。” 沈屿桉看向谢津亦,“嗯?” 谢津亦的脸色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有家餐厅的菜很难吃。” 谢津亦上次有印象去H市还是在小时候,当时好像是在网上看到一家网红餐厅,感觉里面的菜特别好吃,非要去尝尝,结果吃完回来吐了很久,并且狠狠给了那家差评。 那个味道一度成了他的噩梦,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吃到那种味道的菜,直到他出了国。 那味道......不能说毫不相同,只能说一模一样。 沈屿桉听完谢津亦的话,不可避免地侧头轻笑了声。 “你别不信。”谢津亦凑上前,好奇追问,“你之前不也出过国吗?难道没吃过什么特别难吃的饭?” “目前还没有。”沈屿桉拿起手机,“林一能处理好一切。” 跟谢津亦这个只看个人眼缘选吃的人不太一样,沈屿桉出国的吃食一般都是助理负责。 林助理知道沈屿桉的喜好,也打听过外面哪些菜比较适合,所以这方面沈屿桉一般没踩过雷。 手机屏幕亮起,沈屿桉又看到了一条匿名的信息。 霓虹闪烁的酒吧里人影绰绰,沈屿桉站在各色模糊灯光里,只有他是清晰的冷调,眉眼冷清,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只眼角因为喝酒而染上淡淡绯色。 他当时应该是被顾以凌拉着,只不过这张照片上的主角只有他一个,对面的人一点也看不到。 抛开别的不谈,这张照片的拍摄者水平不低。 身旁的谢津亦看不清手机上的内容,只能依稀看到是张照片。 他察觉到沈屿桉微变的脸色,挑眉,“怎么了?” 沈屿桉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屏幕关闭,“没什么。” 666:【宿主,要不要我去查查这张照片的地址?】 沈屿桉:【不用,应该还是他。】 ———— 他们就在H市待几天,因此带的东西也不多。 飞机落地后,两人直接打车去了预定的酒店。 这次谢津亦可以光明正大地问沈屿桉定了那个酒店的哪个房间并且十分巧合(理直气壮)地住在了对方隔壁。 “沈哥,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啊。” 谢津亦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对沈屿桉眨眨眼,“不要忘了我哦~” 沈屿桉对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放心。” 谢津亦:“......”? 这个反应绝对不对劲儿,然而还没等谢津亦反应过来沈屿桉想表达的意思,就看见对方的半边身子已经进了房间,随后转过身。 “不过如果我把你忘了可能会报警告骚扰。”沈屿桉的手已经摸上了门把手,“所以有事还是我自己解决吧,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随后不等谢津亦反应,沈屿桉直接把门关上了。 门外的谢津亦:“......” 这感觉对了。 他站在门外发呆了会儿,随后就去隔壁自己房间了。 ———— 回到房间以后,沈屿桉面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把行李箱放到一旁,再次掏出手机的时候发现那条消息已经消失了。 沈屿桉:【删的倒是及时。】 666也跟着吐槽,【就是,每次都在刚看见后就删了,痕迹都没了。】 沈屿桉唇角一弯,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他也害怕报警。】 666:【......】 总感觉有点害怕。QAQ 沈屿桉已经把手机关掉,对666开口,【你去做一个封面比较炸裂的招聘广告。】 666:【......啊?】 沈屿桉:【发给他。】 666立马反应过来,连忙“哦”了声。 它已经忙了起来,不多时又眨巴了下眼睛,【宿主,发给他大号还是小号。】 沈屿桉:【谁发的就给谁发过去。】 第44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44 这次论坛总共三天的时间,总的流程和时间都差不多,上午问题,下午分析,晚上有个小晚宴,中间穿插演讲和互动什么的。 “这就是景瞬的沈总?” “当真是青年才俊。” “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还以为是P图,没想到本人长得比外面流传的照片还好看。” “本人长得确实好看,但跟他交手得注意一点,别最后输的裤子都没了。” “这么说你被坑过?” “……” 沈屿桉刚刚演讲完,坐下来的时候看到旁边传来的某道目光。 主办方倒是挺会安排位置,一眼看过去全是熟人。 谢津亦在旁边对他隔空比了个wink,沈屿桉看到后回了声笑。 主持人做了简单的转场后下一个就是谢津亦,沈屿桉从桌子上拿起水喝了口。 原本因为演讲而干涩的唇被润开,嗓子都舒服了许多。 沈屿桉跟着周围的看客鼓掌。 666在刚才沈屿桉上台演讲的时候就把下面的人给扫描了个干干净净,它兴奋搓搓手,【宿主,这次有好几个新面孔,你想不想听听是谁?】 沈屿桉刚好有些无聊,【你说说吧。】 666本来就闲的没事,现在听到沈屿桉这么说,彻底来了兴致,【咱们在前面,宿主你不用往后看了,我给你大概介绍一下。】 666:【第五排中间那个,就是那个头上涂了好多发胶的,家里干电池,公司叫新鑫,属于哥哥前年出事弟弟顶上的,他哥你认识,上一年还给你递烟的那个张轩,还有第三排,靠中间的那个短发女生叫盛若绽,她可是商业女强人,家里搞新能源汽车,公司就是蔚蓝速达……】 沈屿桉一边听着666分析,一边听台上的谢津亦演讲。 明明是第一次,但谢津亦表现得很游刃有余。 沈屿桉拿着杯子又抿了一口水,他神色平静,目光一直看向台上,从其他人看来是身无外物很专心的感觉。 顾以深就在沈屿桉旁边,“沈总看的很认真。” 沈屿桉目光没怎么移开,但还是回了句,“讲的很好,不是吗?” “……是。” 666把全部的新人都介绍完之后打了个哈欠,【宿主,大概加的就是这几个人,除了极个别比较陌生的面孔外,其他的你应该都认识。】 沈屿桉:【嗯,辛苦了。】 听到沈屿桉的夸奖,666立刻觉得浑身都有劲了,【不辛苦不辛苦,这点小事是我作为系统应得的。】 沈屿桉听到后忍不住轻笑一声。 “沈总是想起什么好的事情了吗?” 旁边顾以深的声音蓦地响起。 “好事?”沈屿桉挑眉,睫毛沾上朦胧的碎光,“说到好事,顾总最近不正好有件好事吗?” 顾以深一愣,随后笑笑,“这件事情还是多亏了沈总帮忙。” “顾总说的言重了。”沈屿桉往后靠了下,“我能帮什么忙。” 看来顾家真假少爷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不过不管再怎么做事实也只是这样了。 666:【宿主,谢津亦演讲完了,他在看你。】 沈屿桉闻言抬眸便跟谢津亦的眸光对上。 对方刚下台,聚光灯的余晖还没有从他的身上下去,深邃锐利的桃花眸眼尾上挑,带了几分自信昂扬。 但直勾勾看过来的时候,又总觉得有什么别的情绪藏在里面。 666的八卦时间又到了,【宿主,我感觉他在吃醋。】 沈屿桉:【……什么?】 666:【宿主你想啊,自己的合作对象在自己眼前跟旁边的对手打情骂俏,是个人都会吃醋。】 沈屿桉挑眉,【谁打情骂俏了?】 666“嘻嘻”两声,【一个比喻嘛,根据原世界剧情的合理推测。】 沈屿桉:【原世界剧情?现在剧情都偏成什么样了?】 666“哎呀”一声,【也就亿点点,最起码跟反派合作这个没偏。】 虽然原剧情里面就一句话,除此之外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也算没偏。 谢津亦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微微靠近,笑眯眯地小声问沈屿桉,“沈哥刚才在聊什么呢?跟我也聊聊。” 沈屿桉的手撑在椅子旁边的把手上,闻言偏眸看了眼,“你想听?” 谢津亦十分诚恳地点点头,“当然。” 沈屿桉拿杯子作掩护,唇角向上挑起一抹弧度,“在聊你啊。” “……”? 果然不出所料,谢津亦的表情变成了疑惑,“聊我什么?” “你刚才讲的那么好,总得夸夸。” “……” 这招对谢津亦确实十分受用,他也找了点东西润了润喉,“真的吗?我怎么不信。” “怎么会。” ———— 演讲结束有短暂的茶歇时间。 茶歇区在走廊尽头铺开,外面暖色的灯光漫过铺着桌布的长桌,整个房间都有淡淡的阴影交接感。 这里饮料、咖啡、茶水、蛋糕、水果之类的应有尽有,沈屿桉从桌子上拿了杯茶。 诚然刚才在演讲时候喝的水也不少了,沈屿桉现在也不太渴,只是打个掩护。 “沈总,好久不见啊。” 来人是H市某家新能源公司的CEO,身形高大,混血长相,定制西装的肩宽恰到好处地撑出沉稳的气场。 “秦总,好久不见。” 这个人沈屿桉有点印象,但不多,还是666在脑海里科普才知道的。 666:【秦湛,上一年参加Evil酒会一边皱眉喝酒一边给家里打电话说让管家确认醒酒时间,再超绝不经意看了几分钟自己全球限量的手表。】 随后又悄咪咪地说了一句,【宿主,你对他的评价是strong哥。】 沈屿桉:【……】 想起来了,是上次酒会这人拦住他讨论酒,中间一边打电话问管家一边聊天,最后还说什么“世俗无聊”的话…… 那是沈屿桉第一次知道聊天原来也能昏昏欲睡。 思绪转回来,眼前的人已经把话题继续了下去。 “沈总刚才的演讲还真是感人肺腑。” “秦总的也是。”沈屿桉找了点话题,“秦总说要在五年内实现全产业链碳中和,这步子迈的可不小。” 秦湛笑着“哎”了声,“新能源这条路子只能逆水行舟,要不然就只有被淘汰的份。” 沈屿桉站在窗前,外面的光影飘入,与他的发丝交缠,眼角勾起的弧度好似一抹清透的水墨画。 秦湛不由得呼吸一滞。 两人简单聊了会儿工作上的事情。 秦湛抬了下自己的胳膊,袖子里的表又不经意露了出来。 沈屿桉看到这一幕,已经在想着怎么找个体面的理由好脱身了。 “时间过得这么快啊。”秦湛感叹道。 沈屿桉看到秦湛的这副样子,状作不经意地开口,“突然想起来我手表落在洗手间了,多谢秦总提醒。” 说着,沈屿桉半拉着袖子,把自己的手表又遮了遮。 秦湛的计划未始而中道崩殂,甚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眼见沈屿桉就要离开,连忙拉住了他的一只手,只能直奔主题,“沈总,我明天晚上有个晚宴,你要来参加吗?” 沈屿桉露出一个礼貌而得体的微笑,“明晚我约了客户,恐怕不能去了。” “那……”秦湛顿了下,“后天呢?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后天约了朋友,不太好说。” “……” 秦湛依旧没有松开手,似乎还想找点别的空闲时间。 “那……” 话还没说完,秦湛忽然感觉沈屿桉手中的杯子稍微斜了下,甚至碰到了他的手。 这个动作有些意外,秦湛的手也下意识放松,力道小了许多,沈屿桉松开手,那个杯子有些晃荡的时候被秦湛接住了。 对面重心转移,沈屿桉顺势把手抽了出来。 “以后总有机会的。” 沈屿桉对着他笑了笑,声音轻柔和缓,好似朦胧初雪。 月亮似的人很快便消失在视野,秦湛站在原地拿着杯子,脑子都有点晕晕乎乎的。 半晌他似乎才反应过来—— 好像还没有问沈屿桉要过联系方式。 *** 不远处。 谢津亦直接把自己手中的酒一口喝下去了。 “看到了吗?” 宋子墨的声音蓦地响起,他的目光一直看着秦湛的那个方向,唇角勾着一抹浅笑。 ———— 那杯茶屿桉没喝过,就在手里拿了一会儿。 第45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45 谢津亦不以为意,“看到什么?” “沈总啊。”宋子墨接过旁边侍者递过来的酒,轻抿了口,随后眸光转过来,“没看到吗?” “看到了。”谢津亦说,“沈总刚才在聊天,然后就走了。” 他像是又仔细思索了下,认真地笑问,“还有别的吗?” “……”宋子墨对谢津亦这种明着装瞎的的态度并不是很意外,“确实没别的了。” 宋子墨的手指捏着杯壁,指腹在上面划开一道痕,他的眸光依旧盯着秦湛,打量着说,“真有意思,手里的酒都没味了,突然想尝尝那杯茶了。” 谢津亦:“……” 说完之后,宋子墨把喝完的酒杯放到一边,径直朝秦湛走了过去。 谢津亦的袖子半挽,露出精悍流畅的小臂,他的眸光盯着远处,看到宋子墨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跟秦湛周旋了一阵后把那杯茶拿了过去。 谢津亦:“……” 他从旁边又拿了杯酒,随后仰头喝了下去。 ———— 沈屿桉离开后径直去了洗手间。 为了装的像一点,沈屿桉专门洗了个长时间的手。 666已经开始回忆刚才茶歇区的美食了,【宿主,我有点饿了,今天晚上回去后我可以饱餐一顿吗?】 沈屿桉:【饿了?】 666诚实道,【想吃了。】 系统不会饿,但不代表不会馋。 沈屿桉轻笑,【那今天晚上早点回去。】 666:【欧耶。】 沈屿桉把手上沾到的水洒到池子里,随后抽出几张纸擦了擦手。 他抬眸看向镜子,瞥见一个人影。 沈屿桉:【感觉在洗手间洗手多少有点说法。】 666:【……】? 沈屿桉:【要不然怎么每次都有那么多“惊喜”。】 666:【……】 它感觉语气有点不妙,自己缩回去了。 沈屿桉把纸巾丢到下面的垃圾桶,随后便准备离开这里。 宋子墨从后面绕过来,笑着叫住了他,“沈总这就打算离开了?” 沈屿桉没说话,给了他一个“那等着听你唱戏吗”的表情。 “宋总,真巧。”沈屿桉脸上挂着一看就很假的商业式微笑。 “我也觉得很巧。”宋子墨往沈屿桉手上看了一圈,“刚才听说沈总把表不小心落在洗手台了。” 他的眸光继续移到沈屿桉身上,一副真是难得的表情,“沈总还会有这么粗心的时候?” “谁不会粗心。”沈屿桉打量着说,他语调缓了下,“难不成宋总来这里就是专门关心我的?” “不可以吗?”宋子墨哂笑道,他压低声音,凑到沈屿桉耳边,“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沈总就别见外了。” “……”沈屿桉偏过眸去看他,“见外?宋总指的是找不到工作发简历的行为?” 宋子墨挑眉,思索片刻才饶有兴趣道,“谁给沈总发简历了吗?” 沈屿桉极缓地抬眼,眼睫掀起时带起一片细碎的阴影,视线落在身上时没什么温度,清冷淡漠。 几秒后,沈屿桉唇角极浅地勾起,“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宋总失业来我这儿投简历呢,原来不是宋总吗?” 宋子墨笑了笑,顺着他的话,“那我以后失业了肯定来找沈总。” “我可不敢请您。” 许是因为刚才洗手低头的原因,沈屿桉额前有几缕碎发比较乱,零散垂下来的时候半遮住眼睑。 宋子墨忽然伸出手,不知是是生起了恶趣味还是想帮沈屿桉把头发整理一下。 然而他的手刚抬起来,外面就进来一个保洁。 那个保洁往他们这里看了眼,似乎是觉得有些尴尬,快速收回目光跑进去打扫了。 “真奇怪啊,这个时间还有打扫的。”宋子墨喃喃,像是故意说给沈屿桉听的。 沈屿桉拍开他的手,表情依旧很淡然,“宋总高兴了?” 这力道用的并不小,甚至被拍的地方明显感觉到刺痛。 宋子墨退了回来,露出温和的微笑,随后声线降低,“沈总不高兴我就高兴。” 第46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46 多年前。 巨大的宴会厅内,众人推杯换盏,杯沿碰撞的声响连成一片,里面的液体荡出层层涟漪。 “那边那个……是沈总?”宋子墨正在跟一个客户聊着天,蓦地被一道人影吸引了视线。 水晶灯的光影漫过人群,那人站在长桌前,黑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指尖夹着高脚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痕。 或许是现在不用再去应酬,他唇角那抹客套的笑已经消失,眸光没什么温度,清矜疏离,好似一道冷隽风景。 旁边人顺着宋子墨的视线看过去,“啊”了声,“是沈总。” 随后笑着打趣道,“宋总跟沈总不是才见过面吗?这就把人家给忘了?” “那倒是没有。”宋子墨跟着说了两句,“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旁边的人有些不解,“意外?” 宋子墨简单笑了下,换了个话题,有意无意地跟旁边的人继续搭着话,心思却没怎么在这个上面。 他的余光一直看向一个人,看着对方身边走过形形色色的人,水晶灯的光晕在肩头流转,沈屿桉拿着酒杯与人寒暄,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光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优美迷人的画卷。 后面宴会接近尾声,已经有人开始离开了,那个人似乎对这种虚与委蛇的宴会并不感兴趣,又或许是真的累了,把酒杯放下后便走了,大概是要去楼上休息。 宋子墨对于这种几乎完全娱乐性质的宴会倒是挺感兴趣的。 原因无他,听着一群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实在是有意思,更何况这种宴会还有一群人带着自己的小情人小明星过来,偶尔听点八卦也不错。 比如正对着他的那边就有一场“脚踏两条船”的戏码。 “当众出轨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真不多见。”宋子墨晃动着酒杯轻嗤,跟旁边的人闲聊着。 因为离事发地点不远,跟他一样来看戏的人也有。 “可不是。”旁边的人跟着打趣,“我刚才跟沈总聊天,宋总您猜他是怎么说的?” 这里姓沈的总裁就一个,宋子墨立刻便有些好奇,“怎么说的?” 那人压低声音,“沈总说叶家真是完了。” 宋子墨听到后倏然笑了声。 叶家现在本就不稳,如今继承人又搞出这档子事,既想靠联姻巩固,又想要“真爱”,熊掌和鱼都想要的买卖,怎么可能呢。 旁边的人说完上一句话立马便接着道,“不过当时沈总说这句话时候的声音不大,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听清了,宋总您到时候可别说是我说的。” 宋子墨拿着杯子跟他碰了下,眼里带着点笑意,“放心,不会的。” 按理说往日这种戏码他应该很感兴趣,但今天宋子墨总感觉有点兴致缺缺,满脑子都是沈屿桉刚才离开的样子。 蓦然,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对方被一名侍者拦下,递过去一杯酒。 根据经验来说,那杯酒……没点东西都没人信。 不过沈屿桉应该才工作没多久,他知道吗? 宋子墨偏头,“沈总谈过恋爱吗?” “沈总?没有吧。”旁边的人沉默片刻,“您见沈总身边有什么人吗?上次那个P图炒作的已经澄清了……当然不否认私下有。” 宋子墨点了点头,“确实没听过。” 他盯着那个地方,片刻后把手上已经空了的酒杯放下。 “宋总不再玩会儿了吗?” “不了,今天有点累,上去歇着了。” 宋子墨过去的时候,沈屿桉刚接过侍者手里的酒。 “沈总,一个人在这里?” 沈屿桉眸光略有些冷淡地盯着那个酒杯,正想挥手让侍者离开,旁边忽然出现的人让他的动作一滞。 “宋总。”沈屿桉侧过眸望去。 大抵是终于跟自己刚才心心念念的人说上话,宋子墨忽然觉得沈屿桉叫他的名字都别有一番韵味。 “这是有人送给沈总的酒吗?”宋子墨看了眼沈屿桉的手上琥珀色的酒液,随后又扫了眼那边的侍者。 侍者被宋子墨那道眼神弄得一颤,焦急之下避开了视线,但内心的害怕让他不自觉给自己找理由,“刚才不小心把沈总的酒碰掉了,所以又拿了一杯。” “哦。”宋子墨恍然笑了下,“这样啊。” 侍者又很快把头低了下去。 “怎么?”沈屿桉的声音清浅,好似一场朦胧细雪,“宋总想喝?” 宋子墨盯着那杯酒,目光复又移到了沈屿桉面上,忽然勾唇,“沈总想把这杯酒送给我?” “宋总想要?” 侍者:“……” 侍者把头低的更重了,手似乎也有些发抖,后面趁两人不注意,拿着盘子快速离开了。 宋子墨看着侍者离开的样子,“看来工作挺忙啊,居然走那么快。” 他把视线转回来,“所以沈总这杯酒还打算给我吗?” 沈屿桉几乎毫不犹豫地就把手里那杯酒递了出去,“宋总想喝就喝吧。” 宋子墨没有接。 沈屿桉看着悬停在半空中的手,打算把它收回来,结果刚动就被人拉住了手腕,杯中的酒也跟着晃荡了下。 “沈总,这杯酒是好的吗?” 沈屿桉挑眉,似乎是在询问,“那宋总想做什么?” “沈总先喝一口,剩下的我全喝了,怎么样?” 沈屿桉:“……”(看傻子.jpg) “宋总。”他漂亮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稳亏不赚的买卖我为什么要做。” 沈屿桉挣开宋子墨的手,将杯中的酒倒进旁边的垃圾桶,随后将那个空了的酒杯放到旁边路过侍者的盘子上。 宋子墨看着那道身影离去,一直到拐角处消失。 指尖还残留有那人的余温,混合上喝酒有些飘然的大脑,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错觉。 宋子墨觉得自己还是头一次找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他开始找各种场合跟沈屿桉偶遇,用一种自认为绅士有礼的方式邀请对方,但每次换来的几乎只有一种结果。 沈屿桉对他的态度与其说是淡然,不如说是冷漠。 他觉得沈屿桉好像没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上班不是,交际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应付重要的考试,只是在尽自己的努力做好这份答卷而已。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景瞬陷入了很难闹的麻烦。 先是内部要搞分离,再是外部施压,一瞬间,几乎所有的重压都落到了沈屿桉身上。 这情况一看就是被人做局了。 宋子墨终于在沈屿桉身上看到除了清冷和浅笑外的其他神情—— 疲惫。 说实话,看到沈屿桉难得露出的脆弱,宋子墨除了好奇之外还有些怜惜。 不过趁对方危机的时候拉对方一把,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当然,这么想的肯定不止他一个,整个A市有多少人觊觎景瞬和沈屿桉的,扫一眼就能知道。 于是他几乎立刻就让助理安排跟沈屿桉见了一面。 晨光透过窗户,在桌面落下斑驳阴影。 “沈总不考虑跟我合作吗?”宋子墨坐在对面,唇边噙着一抹笑意,“这对于目前的景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沈屿桉顿了顿,似乎在思索这句话的意义。 宋子墨看到沈屿桉迟疑的表情,微微挑眉,“怎么?沈总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他凑上前,近的几乎能看到对方纤长的睫毛,除却眼下那点淡青色,整个人的样貌几乎堪称完美。 很难想象有人能长成这样。 宋子墨盯着沈屿桉那双漂亮冷漠的眼睛,“沈总,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你觉得谁还会站出来,顾以深?还是陈铭?或者别的什么人?” 前者目前肯定处于犹豫状态,更何况顾以深和沈屿桉现在是竞争状态,关系也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至于后者就更不可能了,就算两人之前交情深,但陈铭目前还没有完全掌权,他有心帮忙,但是他父亲可不会同意。 更何况这行的尔虞我诈这么严重,那两个人说不定也参与了这次行动。 一秒、两秒、三秒…… 空气中几乎安静下来,只有茶面飘散的袅袅白烟告诉他们时间在流动。 宋子墨注意到沈屿桉额前有一缕碎发刚好垂在眼睑处,他伸出手,想将对方的那缕碎发拨开,但还没碰到对方就看到沈屿桉已经退了回去。 那人像一阵风般在触目所及的范围内远离,宋子墨的手在空中顿了下,随后慢慢收了回来。 沈屿桉靠在椅子上,忽地笑了声,“说实话,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来帮我的……宋总还真是第一个。” 宋子墨挑眉,“你怀疑这里面有我的参与?” 沈屿桉面上依旧保持着那份带着距离感的微笑,没说话。 宋子墨的眸光没有从沈屿桉身上离开过,对方此刻仿佛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看不清也猜不透。 这件事情他参与不参与也就是凑个热闹的事情,而且如果参与了,还有很大概率获得一系列好处。 宋子墨实在想不出来沈屿桉到底在犹豫什么,又或者沈屿桉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沈屿桉今天不同意的话,他确实想过掺一手。 毕竟他是个商人,商人重利。 宋子墨盯着沈屿桉面容,半晌没猜到一个所以然来。 “怎么会呢?”沈屿桉温柔地说,“宋总能在这种情况下还选择来帮我们,我应该感谢才对。” 宋子墨:“……” 沈屿桉不再继续聊这个话题,反而悠闲地跟他聊起日常。 宋子墨垂眸看着桌子上已经变得温凉的茶,拿起来尝了口,“沈总这是什么茶?挺好喝的。” “绿茶。”沈屿桉说。 “……” 宋子墨突然有种他被当傻子耍的感觉。 沈屿桉的手指拿起茶杯,放到唇边轻抿了口,“开玩笑的,只是一点普通龙井,宋总如果喜欢到时候可以给你送点。” 宋子墨把茶水放到桌面上,对着沈屿桉又露出了往日的春风和煦,“可以啊。” 他把话又拉到了正轨上,“不过沈总真的不再考虑我的提议吗?” 沈屿桉掀起眸,对着宋子墨温和道,“林助理会告诉宋总怎么离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宋子墨再傻也知道沈屿桉的态度了。 “好吧。”宋子墨从椅子上起身,脸上没露出什么愠色,“沈总如果后面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抬起手,把一张名片顺着沈屿桉的指尖递到对方手中,几乎靠近了对方耳畔,“我随时欢迎。” 沈屿桉的面上缓缓露出笑意,把那张名片收了起来,“宋总放心。” 沈屿桉的手指温凉如玉,宋子墨把手收回来,用指腹捻了下。 宋子墨离开那间办公室的时候用余光看了眼,对方从桌子上拿起文件,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响起,一切如常。 再之后的事情就朝着魔幻的方向发展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景瞬要元气大伤的时候,沈屿桉不仅借这个机会把公司内部整顿了一番,外面的那些就像是突然被抓住了把柄,一个两个突然反水。 宋子墨站在落地窗前,观看着下方的夜景。 “沈总送来的东西可真惊喜。”宋子墨手中是他们前些天收购的一家分公司的问题资料,调查人员都来敲门了。 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他当时就应该完全调查清楚,不能靠着对方介绍的那一点优势就被蒙蔽……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有些晚了。 “不用谢。”沈屿桉说。 “我当时应该只出了一小点力……”宋子墨轻嗤,“沈总现在报复可真狠啊。” 对面沈屿桉的声线平和,不过音色依旧很好听,“把感谢费一并还给宋总。” 宋子墨捏着手机,连气都没处发的时候,对面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 前面介绍过桉桉喜欢收集别人的信息,用处(抓别人的小把柄)就在这里。(*^▽^*) 宋子墨。 计划:等他受欺负承受不住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帮忙。 现实:没成功,反而被坑了一道。 今天二合一不分章啦。(*๓´╰╯`๓)♡ 第47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47 回到现在。 茶歇的时间不长,沈屿桉从洗手间出来没多久就结束了。 走的时候还专门又把手洗了一遍。 下午跟上午的安排稍微有些差别,更侧重于交流。 数据图表和电子屏幕在眼前划过,沈屿桉和周围的几个同行交流了一些问题。 晚上主办方弄了个晚宴,水晶吊灯折射出片片光点,暖色的光晕投落到地面。 银质餐具泛着温润的光泽,酒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轻晃。 沈屿桉捏着高脚杯微凉的杯柱,唇边抵着杯壁,轻抿了一口。 666打了个哈欠,【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沈屿桉:【等会儿就回去,今天该聊的都聊的差不多了。】 666:【好。】 得到沈屿桉肯定的回复,666已经去给自己挑今天晚上的晚饭了。 沈屿桉掀起眼睫,透过阑珊灯火,看到了一个人。 谢津亦正跟某个人交谈,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往这边看了眼。 666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那边那个是谢津亦,不过……】 666没有继续,沈屿桉忽然开口,【是他。】 666有些不解,【……是他什么?】 沈屿桉没有回答666的问题,把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 “屿桉?”陈铭看到他,走了过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温和地笑了笑,“闷闷不乐的。” 沈屿桉似乎在发呆,旁边来了个人还愣了一下,“学长?” “在想什么呢?”陈铭看到沈屿桉的反应也跟着微怔,“发呆?” “算是吧。”沈屿桉说,“在想一些事情。” 沈屿桉看向旁边的陈铭,“学长怎么来了?” “陈竟让我来找你的。”陈铭耸了耸肩,似乎是有些无奈,“他说最近上班多亏了你帮他疏导,要不然就累死在工作上了。” “学长你才是最关键的。”沈屿桉拿着酒杯,跟陈铭客套起来。 “他最近确实听话了很多。”陈铭说,“给他找了个活干,起码不会出去乱来了。” 沈屿桉配合着笑了声。 他们的聊天内容也并没有全在陈竟身上。 “对了屿桉,刚才听人说你的手表落在洗手间了,找到了吗?” 沈屿桉动作稍顿,“……” 看来宋子墨真的很适合搞传销,这传播程度都要赶上热搜了。 但宋子墨的传播重点肯定也不在手表上面。 “找到了。”沈屿桉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学长你是最了解我的,不是吗?” 陈铭的嘴唇动了动。 确实,沈屿桉那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能猜出来,只不过经过外人的添料传播,一种没由来的冲动就会浮现。 好像只有正主亲自确认后才是正确的。 “我知道了。”陈铭温和笑着说。 夜色从天际缓缓铺落,白日的喧嚣被覆盖,高楼大厦的玻璃折射出万家灯火。 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666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今天比上班还累。】 随后立刻从工作状态转回来,【宿主宿主,我们回家吧,刚才晚宴你们吃饭的时候可把我馋死了。】 沈屿桉:【嗯。】 因为喝了酒加上在这个城市没车,所以沈屿桉在准备出来的时候就提前找了车。 沈屿桉刚打开车门进去,车窗玻璃就被人敲了下。 他抬眸,透过暗色的车窗玻璃,看到谢津亦那张俊美的脸。 沈屿桉:“……” 愣神片刻后,他手指按动,打开了车窗。 还没开口,对面的谢津亦就笑嘻嘻地道,“沈哥方便载我一程吗?” 沈屿桉:“……上来吧。” 谢津亦几乎没有犹豫就打开了后面的车门,随后非常自然地坐到了沈屿桉身边。 等车门关上的时候,司机扭头说了句,“那系好安全带,我们走了。” “嗯。”沈屿桉回了句。 *** 车窗反射着远处的灯火,流动的光影随着车行节奏不断变幻。 沈屿桉的胳膊枕在一旁,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 碎发垂落半遮住眼睑,侧脸的轮廓在暗光里更显分明,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片阴影,连带着唇线都变得比往日柔和了几分。 睡着了? 谢津亦察觉到这个,稍微往沈屿桉那边靠了靠。 沈屿桉大概是真的累了,谢津亦靠的那么近他都没有反应。 司机碰上红灯,透过前面的后视镜看到后面的场景,于是便小声打趣,“你们俩吵架了?” 蓦地出现的声音把谢津亦吓了一跳,脑子都有一瞬间的空白,“啊?什么?” 司机跟谢津亦闲聊着说,“你们不是一对吗?” “……” 看着谢津亦有些发愣的样子,司机笑道,“你别误会,我对这个没看法,喜欢就在一起嘛。” “谢谢啊。”谢津亦也不围在沈屿桉身边了,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车内比较安静,两人说话的声音也都很小。 谢津亦靠在后座,有些好奇,“您怎么会觉得我们吵架了呢?” 绿灯亮起,司机继续启动车辆,“你一开始不是没上车吗?哎……这跟吵架之后老婆不让进房间不是一个道理吗?” 谢津亦给司机点了个赞,“有道理。” 但也仅仅是有道理而已,毕竟他跟沈屿桉还没有在一起。 “吵架这种事情,回去好好谈谈把话说开就好了。” 谢津亦像一个受教的学生,“懂了。” 他们订的酒店离那个地方不远,车辆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谢津亦本来想叫一下沈屿桉的,但沈屿桉像是早有预料,车辆停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 沈屿桉刚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他扶着自己的头缓了一下,瞳孔慢慢聚焦。 前面的司机提醒道,“已经到目的地了。” “好。” 沈屿桉拿出手机把款付了,随后伸手拉开内门扶手,从车上走了下去。 司机:“你俩喝的酒不少吧,回去弄点醒酒的东西喝喝。” 谢津亦笑答,“您放心,路上小心啊。” 司机冲他们两个挥了挥手,随后把车窗关上离开了。 外面吹的晚风让沈屿桉的思绪暂时清醒了一些,他看着谢津亦和司机的对话,挑了挑眉,“你们认识?” “刚认识。”谢津亦耸耸肩,“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666也在沈屿桉的脑海里回话,【他们两个刚成为亦师亦友的好兄弟。】 沈屿桉:“……”? *** 这个酒店的个性化服务还是挺多的,沈屿桉回去的时候让他们准备了醒酒汤送到房间。 当然还包括隔壁房间的。 沈屿桉打开房门,看到谢津亦没打算走。 “你生气了?”谢津亦低下头,认真地问。 “……”沈屿桉半边身子已经进了房间,走廊上的光与房间内的暗落在他身上,有些看不清神色,“我生什么气?” 谢津亦敛眸,沉默片刻才开口,“……骗人。” 沈屿桉的神色终于有了点动摇,他的眸光瞥向谢津亦,似乎是在询问,“你没生气?” “砰——” 房门被关闭,沈屿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按在了墙上,对面的人护住他的后脑,因此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感知有一瞬间的茫然。 然而这份茫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屿桉就感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抬起他的下颌,吻了上来。 ———— 屿桉:零帧起手怎么躲? 第48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48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算是个吻。 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混合着浓烈的酒气,在黑暗的空间内弥漫。 视线一片黑暗,感官被无限放大,温热的呼吸笼罩下来,对方的手掌不知何时移到了他的后颈处,指腹带着薄茧的温度透过微凉的皮肤渗了进来。 沈屿桉的睫毛抖了下,干脆闭上眼,不挣扎了。 那个吻渐渐温柔了许多,两人的呼吸交缠,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下来。 谢津亦退回来的时候,听到空气中被放大的呼吸声,沈屿桉半靠在他身上,明显有些体力不支。 两人接吻都不怎么会换气,但谁都没认输,到后面大有一种要比比谁先比谁憋死的意思。 沈屿桉的气息不太稳,薄湿的眼尾染着浓厚的绯色,他靠在后面的墙上,半闭上眸子。 “亲够了吗?” “……” 谢津亦没有回话。 嘴唇上沾满了血丝,谢津亦伸出又麻又疼的舌尖舔了下。 他其实想说没有,但那样百分百会被眼前的人拎着领子丢出去,并且有极大概率收到对方的“再也不见”卡。 “……你知道了。”谢津亦忽然说。 他想看看沈屿桉现在的表情,但房间内一点光也没有。 “那个摄像头藏得太明显了。”沈屿桉别过脸,“傻子都能看出来。” 正常的打扫人员看到他跟宋子墨在那里应该直接装作没看到,而不是先看到他们一眼再尴尬进去打扫。 还表现的那么明显。 “演技也差。”沈屿桉继续吐槽。 “是是是。”谢津亦非常诚恳地反思道,“我下次注意一点,找个演技好的。” 沈屿桉皱眉,“……下次?” 谢津亦还想有下次? 谢津亦顿了顿,求知地问,“那什么时候?” 沈屿桉:“…………” *** “砰——” 谢津亦被丢出了门外。 关门的时候带了一股风声,谢津亦一点碎发被吹起来,在头上方形成了短暂的呆毛。 视线乍一恢复光明,谢津亦还没完全适应。 他站在门口,伸手抹了一把自己唇角沾的血。 舌头到现在还是酥麻和疼痛交织的状态,谢津亦大概动了下,感觉自己到明天应该也不一定恢复。 等转眸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旁边好像还站着个人。 那个人穿着酒店工作人员的服装,手里端着盘子,上面放着两碗醒酒汤。 看到谢津亦,他眨了眨眼,明显愣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 几秒后,侍者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地指着谢津亦的胳膊,“帅哥,你的……你的胳膊……” 谢津亦:“……”? 他的袖子本来就是挽起来的,现在低下头,看到自己胳膊上那几道被抓过的痕迹已经渗出了一些浅淡的血丝。 呦呵。 跟他嘴里的疼有异曲同工之妙。 真不怪侍者害怕,谢津亦现在的样子是真的有点吓人,尤其是唇上,那块没愈合的地方又流出了点血,发丝凌乱衣服褶皱,手上还有好几道抓痕…… 谢津亦随意挥了挥手,“没事,被猫抓的,过两天就好了。” 侍者的声音明显变小了,他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求证道,“……真猫还是假猫?” 谢津亦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猫。” 侍者:“……” 更害怕了怎么办? 谢津亦安慰着说,“没关系的,里面的这位人美心善,很温柔的。” 侍者喉结动了动,“那你的伤……” 谢津亦对着他一笑,“他只对我这样。” 侍者:“……” 你看起来还挺骄傲。 “等会儿我走了就行了,不用害怕啊。”谢津亦注意到他盘子里的两碗醒酒汤,伸手一指,“这个是给隔壁的吗?” “啊。”侍者很快就反应过来,“是的。” 谢津亦拿起一碗,“那我拿走了,不用再送了。” 说罢,谢津亦就拿着那碗醒酒汤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侍者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那个端着盘子的侍者好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有些犹豫。 算了,大不了被揍一顿,被骂一顿、被说一顿、被打一顿、被抓一顿…… 他今天第二天上班,经验还不太丰富,打工人哪有容易的。 做足心理准备之后,他按了按墙上的门铃。 “咔嚓——” 房门被打开,侍者下意识就低下了头,“您的醒酒汤。”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但侍者心里的好奇心还是大于了害怕,悄悄抬头看了眼。 眼前的人容貌精致清冷,不过眼尾带了点薄湿,唇角似乎是被咬破了,如同朱砂晕染过。 他的手里还拿了块带有血迹的纸巾,白色衬衫领口的一侧有些歪,下摆因为刚才开门而被风带着掀起一角,露出腰间微乱的衣褶。 “……”怎么长这么好看? 沈屿桉不知道侍者在想什么,对着对面的人伸出了手,“给我吧。”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以至于到后面还能听到些不易察觉的尾音。 “……”声音也这么好听。 沈屿桉伸手的时候侍者看到了对方薄白手腕上显现的浅淡红痕。 侍者:“……”?! 刚才感觉那个帅哥才是受害者,现在看来受害者明明另有其人!(◦`~´◦) 其实被抓一顿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49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49 666觉得自己的天塌的不能再塌了。 它刚才看见了什么???!!! 它的宿主被强吻了!!! 甚至它的机器还没运转过来的时候就被强制丢进了小黑屋,之后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唯一的那根线好像也“啪叽”一声断了。 等到屏幕终于恢复的时候它看到沈屿桉正拿着一块纸巾擦拭唇边的血迹,露出的手腕上的红痕虽然不太明显,但依旧能看出来。 做……做了?! 等等,这时间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应该不可能。 666的机器卡顿了一下,【宿主,要不要我……去报警?】 蓦然听到系统的声音,沈屿桉动作一滞,问了句,【你醒了?】 666立刻变成小猫跳到桌子上。 它们系统有规定,看到不可描述的东西的时候会自动屏蔽,所以沈屿桉被按到墙上的那一刻它就被满屏的“涉及宿主隐私”警告给丢到了小黑屋,跟这个世界切断了联系。 晶亮的小猫眼睛里流淌着湿意,【宿主,你还疼吗?需不需要找医生或者报警?】 555,亏他前两天还说谢津亦是正人君子,现在看就是衣冠禽兽。 啊呸。 它要在自己的世界结业论文里好好控诉这个人。 666越想越气,【啊啊啊,我现在就要去跟他决一死战。】 正这么说着就要跳下去的时候,666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揉了下,紧接着沈屿桉温和的笑声在上面响起,“我没事,这伤没多重,明天就好了。” 沈屿桉:“更何况如果要找医生的话……他应该比我更需要。” 666不知道刚才沈屿桉跟谢津亦发生了什么,满心的怒火只剩下些懵,【……啊?】 为什么?被亲的不是它宿主吗?它宿主的嘴都被亲的流血了!难不成“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个道理在这里也适用? 666还想说什么,沈屿桉已经把这个问题越过去了。 沈屿桉:“我记得你刚才说想吃什么来着?” 666几乎不带犹豫地就说,【冻干。】 没有猫咪能拒绝冻干这种小零食,如果能加点猫薄荷就更好了。(*๓´╰╯`๓)♡ 沈屿桉又揉了揉小猫的脑袋,随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记得昨天买了放柜子里了,我去给你找找……” 等沈屿桉离开了,666趴在桌子上,明显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面回过神来。 它的耳朵一抖,看到旁边沈屿桉的手机屏幕亮了下。 上面显示消息的来源人显示顾以深。 666:【……】么? 沈屿桉找了个碗给666倒了点冻干,看向手机的时候屏幕已经熄灭了,于是便问了句,“谁来的消息?” 666:【顾以深。】 冻干放到了666眼前,它的视线也不再手机上停留,伸出爪子勾了个冻干吃。 “嗯。” 沈屿桉拿起手机,看了眼那个消息。 666有些好奇,【什么事情啊?】 “工作上的事情。” 666嚼着冻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次日。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不似往日的晨光,反而是一片灰扑扑的亮。 沈屿桉拉开窗帘,抬头看到天空低低地压着,铅灰色的云层挤在一起,连一丝缝隙都不肯露出来。 他按开手机,看到昨天晚上还显示晴天的天气预报已经变成了雷阵雨。 “H市的天气比客户的心情还阴晴不定。” 666刚起床,甩了甩脑袋,【什么?】 “要下雨了。”沈屿桉说,“去的时候带着伞。” *** 经济论坛还有两天时间,这两天的流程跟前些天差不多,演讲讨论外加学习交流,中间有茶歇和晚宴的时间。 “谢哥?谢哥?”王乾见叫了两声都没回应,干脆直接上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谢哥!” 谢津亦终于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怎么了?” 王乾从桌子上拿了块饼干,有些疑惑,“你嘴怎么回事?” 谢津亦嘴上的伤口本就没长好,刚才说话时应该没注意牵扯到皮肉,丝丝血迹渗了出来。 “不小心咬的。”谢津亦十分从心地开口,随后从桌子上抽出块纸把血迹抹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乾总觉得谢津亦说这话的时候很高兴? 王乾抵不过好奇,试探着问了句,“……怎么个不小心法?”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谢津亦那个伤口的位置实在是过于奇怪。 在上嘴唇?! 谁家好人自己咬自己那里的? 狗都不信是自己咬的! 谢津亦佯装神秘,“就是很不小心的不小心法儿啊。” 王乾:“……” 这说跟不说到底有什么区别?! “不是那个?”他试探着问了问。 “哪个?” “嫂子啊。”王乾往周围看了眼,确定没人往他们这边看的时候,低声跟谢津亦说,“谢哥你跟我说说呗,我保证不跟别人说。” 不过这里是H市…… 谢津亦平时在A市待着,排除异地恋,正经谈恋爱的概率好像很小。 他很快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甚至有些不可置信,“一夜情?” 谢津亦:“……” “不是。”谢津亦几乎立刻就否定道,“什么一夜情?两情相悦才是对爱情最真实的表达。” 王乾:“那你的嘴……” “天机不可泄露。” 王乾:“……” 得,他不问了。 *** 外面天气阴沉,树木被风吹的簌簌摇晃,雨丝斜斜落在窗户上,被室内的光晕染成暖色的小水晶。 “这雨都下这么大了,难怪昨天阮总跟说想玩得抓紧去玩来着,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 王乾从桌子上拿了杯果汁,透过层层叠叠的人影,看到两个熟的不能再熟的人。 王乾:“……”? 上方的水晶灯投下暖色的灯光,那边两人站在窗边,顾以深手中手中拿着杯酒,阴影轮廓深邃,下颌线绷出利落的弧度。 旁边的那个人背影清瘦,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顾以深对话,因为半背着这边所以看不清样貌,这个人与其说是在对话,不如说是在看风景。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王乾一眼就认出来那个是沈屿桉。 王乾打量着那边的同时看向发现谢津亦也在朝那边看。 虽然这里人多,但王乾觉得谢津亦跟他看的应该是一个地方,于是叫住了他,“谢哥,我告诉你一个真理。” 谢津亦:“什么道理?” 王乾十分认真 一字一顿地道,“智、者、不、入、爱、河。” 谢津亦:“……” ———— 谢津亦:不好意思,已经跳进去当鱼了。 第50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50 远离沈屿桉,不要坠入爱河,这是王乾一直相信的道理。 原因无他,就在A市这么多年的经验来说,一旦喜欢上沈屿桉,那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于是他会在各种场合尽量远离沈屿桉,沈屿桉在左边他在最右边,沈屿桉说话他闭嘴,沈屿桉坐飞机他坐高铁,沈屿桉跟陈竟聊天他喝酒…… 总之,除了个别商业场合不得不说话外,他能避着沈屿桉就避着沈屿桉。 只要不去了解对方,王乾就不信自己会喜欢上。 虽然沈屿桉长得又好看才华又高,但那又怎么样,万一沈屿桉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怎么办?! 王乾苦口婆心,想起他好兄弟刚回A市没多久,于是想让好兄弟加入他的队伍,结果刚一转头,发现旁边的好兄弟的眼睛已经定在那个人上面了。 王乾:“……” 他试图唤醒自己的好兄弟,“谢哥?你在听我说话吗?” 谢津亦听到了,只不过问出来的话却是,“沈家和顾家最近有什么合作吗?” 王乾:“......” 完了...... 又完一个。 谢津亦见王乾没反应,刚要扭过头却听见对方说了句。 “......应该是城南那块地试营的事情。”王乾耸耸肩,“这个项目当时是他们分的,现在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王乾虽然决定要远离沈屿桉,但该打听的情报还是得打听,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想起来了。”谢津亦手指点了点酒杯的杯壁,“我记得彭湾那个项目最近也要开始招标了。” “嗯,这次面向的是全国。”王乾点点头,“竞争力挺大的,不过发展潜力更大,多少想去争争。” 但他家是搞娱乐圈的,发展潜力再大也跟他家没关系,所以这个东西就Goodbye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谢哥,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就跟我聊过这件事情,你当时是不是想找个合作对象来着?” “是。” 谢津亦把手中的酒杯放下,眸光看向某处,倏地笑了声。 “但我怕我想找的合作对象跟人跑了。” 王乾:“......” ———— 沈屿桉的余光注意到那边正在看他的谢津亦和王乾。 王乾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至于旁边的谢津亦……眼睛好像就没有离开过他。 沈屿桉有时候都觉得他们两个在对视。 666:【谢津亦今天没有把他的袖子挽起来,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呢?】 沈屿桉:【......】 沈屿桉几乎立刻就把自己的目光收了回去。 “后续的工作和流程就交给助理了。”沈屿桉抿了口手中的橙汁,“大体就按照原来的计划实行,个别小的细节我们回去再讨论。” “好。”顾以深回道,“那回去之后我让助理把相关的资料发给你。” 外面大雨滂沱,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他们在里面只能听到一些细碎朦胧的声响。 除了偶尔对观点不是很认同看过来,顾以深发现沈屿桉似乎一直在看雨。 他顺着沈屿桉的目光看过去,并没有看到什么有特别的东西。 于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下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我听说下雨会让人开心。” “......因为白噪音能促进大脑分泌血清素和褪黑素?”顾以深意图用科学来回答这个问题。 沈屿桉:“......” 666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宿主,我刚才上网查了一下,顾以深说的是对的。】 沈屿桉:【......】 他倏地笑了声,“睡觉的时候听到下雨声确实很开心,毕竟有助于睡眠。” “那现在呢?你开心吗?”顾以深问。 沈屿桉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有些百无聊赖,“现在想回去睡觉。” 顾以深:“......” 6。 外面的雨下的绵密,把整个世界都泡在一片灰蒙蒙的湿润里。 沈屿桉依旧在看着外面,羽睫微微垂下,在下方形成一小片阴影,他的目光更像是透过雨幕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又或者什么都没有看。 终于,沈屿桉收回了目光,“那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的声音温和,“毕竟茶歇的时间这么短,我还想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沈屿桉没等顾以深回答就打算离开,因为他觉得他们也没有什么别的话题要聊了。 “等一下。”顾以深下意识拦住了沈屿桉。 沈屿桉停下动作,有些不解,“......顾总还有什么事情吗?” 顾以深的话忽然卡住,似乎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沈屿桉看着顾以深的样子,眸光微敛,片刻后带着些兴味的调侃,“难不成顾总昨天也跟宋总去喝酒了?” “......” 顾以深动了动唇,似乎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沈屿桉:“......” 不用想,光看顾以深的表情沈屿桉就知道了。 说实话,抛开别的不谈,宋子墨还真适合去当销售。 那业绩绝对第一。 “我知道你们两个没关系。”顾以深尽量让自己维持的平和一点,“不过他动机不纯,还是小心点好。” “我知道了,谢谢顾总提醒。”沈屿桉的声音几乎可以称得上很友善,“我之前一直以为顾总只关心工作,没想到还有这么贴心的时候。” 顾以深:“......”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过往,顾以深把沈屿桉的胳膊松开了。 第51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51 沈屿桉拿着自己的果汁走后找了个人比较少的地方。 人影错落间,他的眸光朝着一个地方看过去。 他记得刚才自己跟顾以深对话的时候看到谢津亦嘴里似乎流了点血,然后放下杯子就离开了。 沈屿桉:“……” 流血…… 他昨天晚上咬的有那么狠吗? 此刻谢津亦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只有王乾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杯酒喝。 王乾似有所感,往沈屿桉的地方看了眼。 两人的目光刹那间相对,王乾忽然看到沈屿桉的唇角极轻扬了一下。 王乾:“……”?! 王乾的动作一下子就卡住了,嘴里刚喝的那口酒差点吐出来,但被他憋住了,以至于一个没反应过来咳嗽了好几下。 “咳咳咳。”王乾的目光快速从沈屿桉身上移开,捂住自己的嘴缓了好一会儿。 沈屿桉刚才是对他笑了吧?是吧!?他应该没有看错才对。 但是沈屿桉为什么要对着他笑,他记得沈屿桉之前可没有这么对着谁这么笑过,明明眼睛扫一下就过去根本不会为谁停留才对…… 那沈屿桉对他笑什么,莫非…… 王乾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鼻尖蓦地嗅到一股微凉,再次抬眸的时候,沈屿桉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王乾:“!” 注意到王乾的不对劲儿,沈屿桉开口,“王总怎么了?” 王乾:“……”?! 他一副见鬼的表情往后退了两步,随后揉了揉鼻尖,“啊,没事,就是喝酒不小心呛到了。” “是吗?那王总下次记得小心一点。” “……” 王乾表面上装的很平和,其实内心已经快慌死了。 沈屿桉刚刚是在关心他吗?沈屿桉为什么要关心他?这不是沈屿桉的性格,绝对不是! 难不成他在沈屿桉面前是特殊的?沈屿桉真的对他…… 毕竟相对于A市的其他追求者来说,他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更何况他长得也很帅啊。 不行! 智者不入爱河、智者不入爱河、智者不入爱河…… 王乾在心中默念。 不要被眼前的美色冲昏头脑!!! 他一抬头,直愣愣地对上沈屿桉那张美到惊心动魄的脸。 等等!但话又说回来…… 他又不是智者,他要是智者的话早就成世界文学大师或者世界首富了。 到现在连个诺贝尔奖都没有拿到,他不是智者,所以他能跳进去。 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明明就是人之常情。 王乾跟自己左右脑互搏了一会儿,最后选择了遵从自己的内心,笑着说,“沈总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刚才的思索只有短暂的几秒钟,王乾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沈屿桉也不知道他丰富的内心活动。 沈屿桉往周围看了眼,笑着道,“王总知道谢总在哪里吗?” 王乾:“……”啊? 他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什么东西“嘎巴”一声碎掉了。 沈屿桉终于发现了王乾脸上的古怪,“怎么了?” “……”王乾一时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伤心,“没事。” “谢总刚才喝酒的时候把自己的舌头咬流血了,现在应该在洗手间。”他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转向沈屿桉道,“沈总找谢总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屿桉随意笑着敷衍道,“没什么,一点闲事而已。” 王乾试探着提议,“那等会儿他过来的时候我告诉他?” “不用。”沈屿桉说,“只是一点小事,等下次见面再聊吧。” 王乾点点头,“……那好吧。” 沈屿桉说完后便没有再过多停留,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666:【宿主,你打算去见谢津亦吗?】 沈屿桉回的毫不犹豫,【不见。】 666:【那刚才……】 沈屿桉:【害人犯法,去看看。】 666眨了眨眼,【……哦。】 *** 谢津亦回来后用手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水,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沈屿桉,“他们聊完了?” 王乾拿了瓶威士忌,还处在没恋爱就“失恋”的状态下没有回过神来,“啊,是吧。” 谢津亦拿出来自己的手机,点开和沈屿桉的聊天记录,上一条消息发送时间是昨天晚上。 他颇为苦恼,“他已经13个小时14分20秒没有理我了。” 王乾跟着附和一句,“陛下已经13个小时14分20秒没有理你了。” 谢津亦:“……”? 他古怪地看向王乾,对方直接仰着头把那一杯酒都喝下去了,随后像是即兴吟诗,“夫人他已经走了13个小时14分20秒了。” 谢津亦:“…………” 王乾用手把嘴上的酒抹去,脑子似乎有点清醒了,随后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谢津亦回来了。 他看着谢津亦发愣的样子,疑惑,“谢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 “……”谢津亦迟疑片刻,认真而真挚地回道,“我在想怎么让陛下理我。” 王乾:“……什么?” 王乾显然不知道自己刚才意识不清的时候说了什么,所以一时没跟上谢津亦的思路。 谢津亦明显已经上道了,叹了口气,“我想成为陛下最喜欢的那个人。” “哦不,是唯一。”他补充道。 “……”? 桥豆麻袋。 他是错过了什么剧情吗? ———— 风卷着潮湿的凉意穿过街巷,悬在檐角的水滴摇落,在地面的水洼处荡开一层层涟漪。 跟宴会厅的热闹相比,这里偶尔驶过的车辆显得倒是很安静了。 沈屿桉单手插着兜,额前的碎发被风拨开一些。 “这就是你出去找的新伙伴?” 一只小橘猫站在花坛边缘,睁大眼睛好奇地望着沈屿桉。 小橘猫歪了歪脑袋,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往前。 666没想到沈屿桉这么快就出来了,【宿主,里面的宴会结束了?】 666刚开始闲宴会里太闷出来逛逛,结果路上碰到一个小猫,一来二去哄着哄着就跟它来了。 沈屿桉:“出来透透气。” 666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它开始跟沈屿桉介绍,【这个是我刚才散步的时候碰到的,就顺便跟着玩了会儿。】 沈屿桉从兜里掏出根猫条撕开。 小橘猫凑进去闻了闻,眼睛顿时亮了。 “从哪里把人家忽悠过来的?”沈屿桉伸出手,小猫低着脑袋舔包装袋里的猫条。 666立刻叉腰,【不是忽悠的,是它自己要跟着我过来的。】 随后指着不远处的餐厅门口,【就隔壁那个,我刚一走就看到它趴在地上巴拉叶子。】 沈屿桉偏头朝那个餐厅看了眼。 相较于外面阴沉的天气来说,那里的灯光看着倒是挺暖的。 666几乎是立刻就往沈屿桉那边侧了一下,掩盖住自己的身形,【宿主,姓谢的来了,他认识我,我先跑啦!】 沈屿桉:“……”? 姓谢的…… 谢津亦? 第52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52 沈屿桉甚至还没来得及扭头,就看到自己旁边出现一个人。 他拿着猫条的手都吓得一抖,“你怎么出来了?” “我闲的没事出来逛逛。”谢津亦对着他耸了耸肩,“结果刚出门就看到了沈哥你。” 他略微低下头,跟沈屿桉对视,故作神秘,“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沈屿桉眉目微颦,“……叫什么?” 谢津亦伸出一根手指,故作神秘,“这就叫‘缘分天注定’,我们相遇是上天的指示。” “……今天是阴天。”沈屿桉伸手一指上面的天空,那意思是“如果你想发誓的话先停一下。” 谢津亦直接顺势就牵住了沈屿桉的手,顺便把自己手里一直拿着的小蛋糕喂到了沈屿桉嘴里。 “哎呀,阴天怎么了?阴天也能证明我们的缘分,况且我又没发誓。”谢津亦笑眯眯的,“就算真的要发誓我也肯定会找几个人提前观测一下什么时候会打雷,不会让人破坏我的计划的。” 沈屿桉:“……” 其实他很想插一句嘴,但是嘴里猝然被谢津亦喂了口小蛋糕,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而且他现在还想把嘴上不小心蹭到的奶油擦一下,但他现在一只手喂着猫条,另一只手被谢津亦握着,都腾不出来空。 沈屿桉唇瓣殷红沾着水色,昨天晚上被亲吻舔咬留下的红肿已经几乎消散了。 谢津亦忽然有点后悔昨天晚上为什么出去的时候都没把灯打开。 越想越后悔。 “好吃吗?”谢津亦眨了眨眼,似乎是在询问。 “好吃。”沈屿桉如实回答。 他伸出舌头,把唇角的那一圈奶油舔下,“你出来还顺了块小蛋糕?” “出门的时候刚做好,就顺带拿过来了。” “嗯。”沈屿桉简单应了声,但现在这样的动作实在有点不适应,“所以现在能把我的手放开了吗?” 谢津亦对着沈屿桉弯了弯眼睛,随后伸出手指在沈屿桉手心转了圈,就在对方要发作的时候,谢津亦及时把手收了回来。 免去了被掐的痛。 倒不是不让沈屿桉掐,只是现在他的胳膊上还有伤,不能再伤上加伤了。 沈屿桉把手收了回来,“……算你躲的快。” 谢津亦十分赞同,“下次掐到了算你的。” 沈屿桉:“……” 小橘猫此刻已经吃完了猫条,一双琥珀色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这边的两人,半晌耳朵抖了下。 “喵。”小橘猫伸出爪子,似乎想引起沈屿桉的注意。 沈屿桉转过头的时候,看到那只小橘猫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转而又对着沈屿桉“喵喵”了两声。 666早就回到了沈屿桉的脑海里面,听到小橘猫叫的时候无声抹了把眼泪,【现在就开始想我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够义气。】 沈屿桉伸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你在找刚才那只小猫吗?它已经离开了。” 小猫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两只猫耳一抖,蹭了蹭沈屿桉的手心。 谢津亦有些不确定,“……这是流浪猫吗?” “应该不是。”沈屿桉说。 这只小猫除了爪子被雨水弄得有点脏以外,其它的地方都很干净。 尤其是毛发很柔软蓬松,应该是刚刚洗过澡。 666在脑海里有点懵,【啊?它不是流浪的吗?我找到它的时候它就一只猫。】 沈屿桉:【可能是不小心走丢了,你刚才说是在那个餐厅门口?】 666立刻回应,【对,就在那个红灯笼的下面,我刚才看他一个人在躲雨,就跟他聊了几句。】 沈屿桉伸出手在小猫脖子那块摸了摸,没找到什么身份的象征。 眸光猝然看到什么东西在闪,沈屿桉顺着往下拨开小橘猫腿上那块的毛发,发现了一个小型定位器。 那个定位器是专门为宠物研发的,由两部分组成,项圈负责定位,脚上系着的负责观察外界的情况进行危险提示,同时汇报给主人。 小猫感觉到沈屿桉似乎在它的脚上摸着什么,于是乖乖把爪子抬了起来。 “你家的。”沈屿桉把腿上的那个给谢津亦看。 “……看样子确实是。”谢津亦确实记得他们家有关于这一块的小业务,“但为什么只戴了一个报警的不戴定位的呢?” “说不定是戴到一半跑出来了。”沈屿桉把小猫的爪子放下来,“不过它的爪子没多湿,身上也挺干净的,主人应该就在这附近。” 沈屿桉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在找猫,蓦然听到谢津亦凑到他耳边,“好像是你左后方的那个?” 沈屿桉:“……”? 他顺着谢津亦说的地方看过去,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连忙跑过来,手里还拿了条带子,“儿子,儿子,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沈屿桉让开一条道,那人立刻上去把那只小橘猫抱起来,“吃个饭的功夫你都能跑,今天晚上少给你一块冻干!” 随后“咔哒”一声把手里的定位器戴上。 “喵~”小橘猫窝在主人怀里不动了。 “不好意思啊,这是我的猫,刚才给你们添麻烦——” 他说话的嗓音在看到沈屿桉的时候忽然顿住。 沈屿桉有些莫名,然而还没等细想,那人忽然握住沈屿桉的手。 “同志,我昨日夜观天象,发现你有星途璀璨之相啊。” 第53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53 “轰——” 远处的天际响起一道巨大的雷声。 沈屿桉:“……” 谢津亦:“……”‘ 看来打雷也确实是一种预警。 谢津亦上前把那人的手掰开,随后十分友善地说道,“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把沈屿桉的手抢回来后,谢津亦立刻牵上。 随后仔细检查,“来来来,给我看看伤到哪里没有。” 沈屿桉:“……” 那个人看到旁边的谢津亦,眼睛又亮了一下,一拍手道,“难怪我昨天观星象的时候看到两个星星,原来你就是另一个啊!” “兄弟有眼光。”谢津亦一边看沈屿桉的手一边跟那边好像是个“星探”的人对话。 那名“星探”一边抱着自己的小橘猫一边打算把自己的名片拿出来,“这个是我的名片,二位可以——” “哎。”谢津亦把他的手推了回去,“兄弟,虽然我也很想答应你,但是你想想,现在是阴天啊!今天下的还是雷阵雨。” “阴……阴天?” “星探”绞尽脑汁也觉得这个跟他要干的事有什么联系。 “对啊,阴天雷阵雨,刚才那一声巨大的雷难道你没有听到吗?”谢津亦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你难道没听说过打雷不能发誓吗?” “星探”摆摆手,“哎,那是发誓,我说的是事实。”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那道雷已经告诉你我们不适合去娱乐圈了。” “……为什么?” 谢津亦直接一耸肩,“我们谈恋爱啊。” “星探”和沈屿桉同时一呛。 “咳咳咳。”星探摸着自己的小猫,“不是去当爱豆,可以恋爱。” 谢津亦立马煽情起来,“不,我一分钟也离不开我喜欢的人,去演戏太费时间了,nonono!” 星探:“……” 他看出了两人的不愿意,直接开口,“你们难道不想赚钱吗?你们这种颜值一看就是赚大钱的料子啊。” “喵~”小橘猫眨着眼睛,借着主人的胳膊往前越了下,爪子勾住沈屿桉袖子晃了下。 沈屿桉低下头,看着那只小猫,伸出手逗了逗它。 小猫:“(*^▽^*)” 那边的谢津亦还在跟“星探”battle。 “如果去娱乐圈赚钱的代价是跟我喜欢的人分开,那我愿意换一个赚钱的路子。”谢津亦说的非常认真,“所以以后这种活动我们家就不参加了。” “星探”:“……” 玩他呢? 他嗓子都要冒烟了。 “你真不考虑吗?”星探还想继续,“只要你做好了,来钱很快,凡事都得有牺牲。” 谢津亦悲痛欲绝,“牺牲太大了,受不起。” “星探”:“…………” 他仿佛已经从这个人身上看到了“未来影帝”的气质。 NB! “星探”见这个人没用,于是转战阵地跑到了沈屿桉那边,“那这位先生,你——” 话音未落,沈屿桉从兜里拿出来一辆劳斯莱斯的车钥匙,明晃晃地出现在“星探”眼前。 那意思是“你可以退下了”。 “星探”:“……” 一时间,所有的话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六百六十六,有挂他不玩了。 ———— “哈哈哈哈。”谢津亦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原来还有这么简单的方法。” 谢津亦看着“星探”头都不回地走到了餐厅,问旁边的沈屿桉,“你来这里居然还带着车钥匙?” “刚才喂猫条的时候摸到的,应该是在家里换衣服的时候没摸兜。” “这样啊,那你刚开始给他展示了吗?” 光顾着跟“星探”这位好兄弟聊天了,一时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 “没有。”沈屿桉说,“我可不想耽误你表演,万一未来娱乐圈错过了一位影帝该怎么办?” 谢津亦:“……” “你知道我不可能去的,拍戏太浪费时间了。”谢津亦一脸愁容,“我还是喜欢在办公室坐着数钱。” 沈屿桉:“……” 666:【……呵呵。】 谢津亦:“你还打算继续回宴会吗?” “不回去。”沈屿桉拿出来手机直接打开了打车软件,“白天已经聊的够累了。” “英雄所见略同。”谢津亦捧起沈屿桉的手,对着他眨了眨眼,“所以顺便搭我一程怎么样?” “可以。”沈屿桉笑眯眯的,“反正这些你以后都得还。” “这次二十倍吧。”沈屿桉停顿一下,“我觉得很良心,你觉得呢?” 谢津亦对这种情况已经十分熟悉了,他笑着道,“我也觉得特别特别良心,再也找不到比沈哥更良心的商家了。” 沈屿桉显然对这个十分受用,拿着手机打车去了。 ———— 车上。 阴天的氛围确实很适合睡觉,沈屿桉手撑在一旁,很快就犯起了困。 666已经给自己找了个新的休闲方式,不研究心理也不搞科学了,无聊的时候看两集肥皂剧。 “你拍我干什么?”沈屿桉极轻打了个哈欠,似乎是有些困了。 谢津亦看到沈屿桉没有睡觉,似乎还有些惊讶,随后便很快释然,“因为你好看啊。” 沈屿桉:“……” 他大抵还处在困倦中,谢津亦说完话后愣了片刻。 随后从兜里掏出来手机,对着谢津亦拍了张照片。 没等来意料中的毒舌反驳,谢津亦看着沈屿桉拍完照片后把手机放下,对他说了声“哦”后继续睡了。 谢津亦:“……” 车窗外再一次被朦胧的水汽罩住,细密的雨丝斜斜地织着,远处的风景都染成了淡墨色的剪影。 谢津亦蓦然轻笑了声,融合在朦胧细雨里。 第54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54 经济论坛如期结束,沈屿桉也从H市回到了A市。 于他而言,这种大大小小的会议跟旅游没什么差别,只不过是有些折磨人的社交性旅游而已。 其实在办公室上班也是一种享受。 林助理把在经济论坛上的一些东西整理发给了沈屿桉,还有这段时间的工作流程和安排。 “辛苦了。”沈屿桉说,“城南那块地试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林助理一一颔首,“好的老板,我明白了。” 林助理觉得自己最近做事情特别有劲儿,原因无他,老板给他涨工资了。 刚吐槽最近工作忙,转眼老板就给涨工资,谁看了不得说一声好。 沈屿桉跟林助理说完后就让他离开了。 灯火点亮城市,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光如同星光幕布。 沈屿桉的手机响了下,他看了眼上面的名字,伸手按了接听。 “喂?”沈屿桉试探着叫了句。 “喂?桉桉,最近生活的怎么样?”对面的声音带了点笑意,不过应该是年龄的原因,这个笑总有一种年轮般的厚重感。 “我生活的挺好的。”沈屿桉摘下自己的眼镜,靠在后面的椅子上,“您二位在国外玩的如何?” “我俩在国外玩的也还不错。”沈父顿了下,“这里有个那个叫……叫什么……” “魔星都。”对面的另一道声音忽然插入。 “对,就是叫魔星都的,这里挺有意思的,他们有专门的灯光给雪着色,我们今天拍了几张照片,等会儿发给你。” “我看到母亲在朋友圈发的照片了。” “这么快?” 沈屿桉带着点打趣的声音,“那当然了。” 旁边的一道女声把这个场景打断,“桉桉下班了吗?” “马上就要回去了,前几天去H市参加了个经济论坛,最近事情也不多,正好能放松一下。” “别累到了,注意休息。”沈母叹了口气,“我记得你小时候宁愿在家里做题都不愿意出去玩,问你为什么你说做题能让你放松。” 沈屿桉猝然笑了下,“结果你们害怕我有什么心理问题,还专门找了个心理医生。” 666在沈屿桉腿上趴着,沈屿桉伸出手,在它的脑袋上面揉了揉。 沈母跟着笑道,“结果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你单纯喜欢做题而已。” 沈父在旁边感叹,“我记得发现你有这个迹象后跟你母亲连夜预约了个心理医生,还研究了一晚上的心理学,给我们吓得不轻。” 沈屿桉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那你们觉得我是得了哪种病?” 沈父思索了一下,“抑郁症,还有分离性身份障碍,我们还以为你有另一个人格,成天躲在房间跟他对话呢。” “得,您二位的脑洞还是那么大。” 沈母轻笑,“对了桉桉,我们大概过段时间就回去了,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好事啊?” “好事?”沈屿桉明显没从他母亲的这句话得到什么消息,“什么好事?” “找个对象啊。” 沈屿桉:“……” 沈母八卦道,“就我们桉桉这个条件来说,平时没有人追不正常啊,难道没有看上的?” 沈屿桉的脑海里蓦然出现了一个人。 “……” “再说吧。”沈屿桉对着电话那边说道,“这种事情先不急。” 沈母听自己儿子这么说,还以为是没有,“行吧行吧,爱情这东西确实看缘分。” 几人又聊了会儿,随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沈屿桉电话还没有放下去,几乎是无缝衔接,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是陈铭。 沈屿桉滑了接听。 “你现在忙吗?”陈铭顿了顿,语调和缓,“能帮我个忙吗?” 沈屿桉:“……什么忙?” “……帮我把陈竟接回去,我现在在外地不太方便。” “他现在在哪儿?” “酒吧。” 沈屿桉简单思索了下,“可以。” ———— 五分钟后。 景瞬楼底下。 沈屿桉忽然收到了陈竟的电话。 沈屿桉:“……”? 对面动感的音乐声传来,跟此刻车内的安静有些格格不入。 “陈竟?”见对面很久没有回答,沈屿桉叫了声。 “沈总?”对面响起的并不是陈竟的声音,“陈竟他喝醉了,刚才嚷嚷着要跟你打电话。” 沈屿桉:“……打完电话然后呢?” “他睡着了。” “……”6。 沈屿桉启动车辆,“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对了,他好像说这里有什么好东西?好戏?演戏?……抱歉沈总,他睡着了,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现在过去。” “啊?”对面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好……好的。” ———— 沈屿桉到了地点就直接朝着陈竟的方向过去。 霓虹灯光裹着电子音扑面而来,人影在酒瓶间穿梭,有些纸醉金迷。 666:【宿主左转,他就在第二个卡座上。】 沈屿桉:【好。】 沈屿桉伸手把面前陌生人递来的酒杯推开,抬眸看向不远处醉的一塌糊涂的陈竟。 周围沈屿桉也有印象,基本都是一些平时跟陈竟玩的比较好的朋友。 “……沈总?”那边几乎立刻就有人认出来了沈屿桉。 原因无他,这张脸和身上自带的气质实在太有标志性了,属于看一眼就忘不掉并且能时时刻刻在心里回想,下次见面的刹那就能相认。 “我把陈竟带走。” 沈屿桉没有理会旁边那群有些发呆的人,拍了拍陈竟,“起床了。” 趴在卡座上陈竟甩了甩脑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好半晌才让自己的眼睛聚焦。 “沈……”陈竟的声音黏黏糊糊的,有些不清晰,“沈哥?……是你吗?” 酒气几乎萦绕鼻腔,沈屿桉蹙了蹙眉,“怎么喝这么多酒?” 陈竟现在显然已经是意识不清的状态,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踉跄了几步,有些惊喜,“沈哥,沈哥真的是你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哥让我来接你的。”沈屿桉扶着他的手让他勉强站稳,“走吧,我把你送回家。” 陈竟对于沈屿桉的话还是很听的,他点了点头,“哦”了声,跟着沈屿桉就要离开。 周围其他人自然是没什么异议,甚至沈屿桉和陈竟走的时候他们还打了招呼。 “沈总慢走。” “陈少有空再过来玩啊。” 周围的灯影闪烁,陈竟跟沈屿桉走了两步,不知道从混沌的大脑中找到了什么记忆,指了个方向。 “沈哥,你看那边。” 第55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55 酒吧里灯光缭绕,沈屿桉感觉自己的视线都被蒙上了一层薄雾。 陈竟靠在他身上,手指着的方向也有些模糊不清。 “哪里?”虽然觉得陈竟现在更像是喝酒在做梦,但沈屿桉还是问了一遍。 “就是那里。”陈竟把手又抬高了一点,这次指的方向终于明确了一点,只不过声音依旧含含糊糊的,“就是那里,顾以凌也在,我刚才打电话是要找你干什么来着……哦……他们刚才在聊你……我想问你……” 沈屿桉:“……” 听到那个名字,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想搭理,甚至连看都没看。 “走了。” “……啊?”陈竟显然没回过神,拉住沈屿桉的袖子,“要走吗?……我刚才想站起来问他们,但是……呕!” 陈竟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吐了出来。 沈屿桉:“……” 尽管十分想离开,但陈竟现在这个样子明显不行。 他拍了拍陈竟的后背,“先去洗手间吐。” “对不起沈哥。”陈竟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还拉着沈屿桉的袖子。 他视线模糊,头脑发晕,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好在自己牵着另一个人的手,跟着他的方向走就可以了。 *** 不远处。 顾以凌手指点着酒杯,眸光瞥向一个地方。 人影闪烁间,陈竟似乎是半靠在沈屿桉身上的,后者还替前者拍了拍背,关系看起来很好。 顾以凌的眼睛眯了眯。 “顾少来喝酒啊。”旁边的人替他倒了一杯,抬头的时候看见顾以凌的神色,“呦?顾少一直在看哪儿呢?有什么美人吸引你?” 那人顺着顾以凌的目光看过去,并没有看见什么特别的。 “发呆而已。”顾以凌拿起旁边人刚才给倒的酒,伸出手晃了晃。 上方的灯光染下,琥珀色的酒液如同水晶一般。 他忽然笑起来,把手中的酒喝完放到桌子上,“你们先玩,我去趟洗手间。” “去洗手间干什么?”周围还有人不解,“酒洒身上了?” “想去就去了。”顾以凌嗤了一声,目光朝着一个地方看过去,“问那么多干什么?” 顾以凌没理其他人阻拦打趣的动作,径直离开了。 “居然走那么快……”旁边的人唏嘘一声,随后坐到沙发上问顾以深,“顾总知道你的弟弟去洗手间干什么吗?” 顾以深拿着手里的牌,侧头问了句,“他去洗手间了?” “是啊,神神秘秘的……哎?顾总你也要去洗手间?” ———— 陈竟扶着石壁,对着洗手台吐了好久。 沈屿桉打开水龙头,用水简单冲洗了下自己的手。 他抽了张纸巾,看着那边的陈竟,“吐完了吗?记得洗洗脸。” 陈竟的脑子实在是昏沉,对于沈屿桉的话几乎是没有思索就照做。 他的话甚至都是无意识的,“沈哥,刚才顾以凌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是真的假的?” 沈屿桉动作一顿,“他告诉你的?” “也不算。”陈竟迟疑片刻,“我今天晚上来喝酒的时候听到他说的,所以想打电话问问你是不是真的。” 666在沈屿桉脑海里感叹,【哎,这孩子是被人做局了啊。】 沈屿桉:【……】 陈竟求知若渴,“所以是真的吗?你喜欢……”顾以深? 后面的几个字陈竟就算是喝醉也说不出来。 沈屿桉还没有回话,肩膀蓦地被撞了下,抬眸看到一个身影高大俊朗的人对他一笑。 是顾以凌。 “沈总,好久不见啊。” 顾以凌身上依旧是跟上次一样很浓烈的酒气,不同的是,这次的意识看起来清醒了很多。 “好久不见。”沈屿桉见了顾以凌基本就没有什么好脸色,“我其实希望我们一直不见。” 顾以凌轻笑,似乎早就对沈屿桉的这副态度习以为常,“这么不想见我?” 沈屿桉的面色依旧是冷清的,如墨般的眉眼淡淡扫过来的时候,像是凛冬的一捧新雪,只有凉意。 他倏地笑了声,“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比不上你哥吗?” 沈屿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以凌的脸色明显变了。 顾以凌拉住沈屿桉的手,力气大的几乎要将腕骨捏断。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沈总,你知道喝醉的人什么都能做出来。” “他可以把利益做到最大化,能利用的人都利用一遍。”沈屿桉说的轻描淡写,“你跟他不对付,又因为我是他的竞争对手,所以你希望在我这里得到认同感,或者让我认输,或者单纯为了恶心我,这不是你的目的吗?” 顾以凌的力道倏地松了下,自嘲一笑,“你到现在都这么认为啊。” 他没做出过多反驳,因为沈屿桉说的确实是真的,“那你对他的评价这么高,你喜欢他?” 沈屿桉嗤笑,“你的想象力全用在这个上面了是吗?” 顾以凌终于把沈屿桉的手放了下来。 顾以凌:“……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空气中好似又静了下来,就连那边的陈竟都忍住要吐的冲动想继续听。 *** 门外的顾以深感觉旁边有一道人影闪过,径直走了进去。 顾以深:“……” 沈屿桉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尽管怒气冲冲但依旧努力保持微笑的某个人。 “有啊。”沈屿桉收回目光,忽然轻声说,“我当然有喜欢的人。”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几乎全都愣住了。 门外一直在偷听的顾以深挑了挑眉。 顾以凌眯了眯眼。 沈屿桉的唇角微勾,透过顾以凌看向他身后不远处明显发怔的谢津亦。 谢津亦:“……”? 不等反应,沈屿桉伸出手,直接拉住谢津亦的领子吻了上去。 顾以凌:“……” 顾以深:“……” 陈竟喝醉酒的大脑顿时就卡壳了。 ———— 陈竟:沈哥不是来接我的吗?怎么跟着谢津亦跑了? 桉桉:目前洗手间已经成为避雷榜第一。 小谢:再亲一个再亲一个~ 下一章是顾以深视角,本来以为两千字能写完结果发现高估我自己了,明天补上。:-) 另外这本书没有副cp,所有配角单箭头主角,主角攻受彼此唯一双箭头。(*^▽^*) 第56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56 几年前。 公墓园外面。 “沈总。”顾以深叫着那个人的名字,“沈……屿桉?” 助理顿了顿,“啊,是的,那个是沈总。” 助理不知道自己老板为什么问这么个像问题又不像问题的东西,但出于工作的职业素养,他还是回答了。 难不成是因为人家把生意抢了不开心? 他要不要适当贬低几句或者不经意间说几句对方不好的消息呢? 天空飘着无声的细雪,落在枝丫上,整个世界都透着朦朦的白色。 沈屿桉穿着件浅棕色的风衣,尽管撑着一把黑伞,但因为风,还是免不了有一些雪沾到了他的衣角。 沈屿桉长得很好看,身量匀称,整个人站在雪中像是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小猫踩在花坛的台子上,垂着脑袋吃沈屿桉递过来的猫条。 “他身上哪来的猫条?”顾以深喃喃地问道。 尽管像自言自语,但助理自然是会回答的,“听说沈总家里养了只猫,可能是因为这个?” “是吗?” 顾以深想到前几天咄咄逼人,谈条件寸步不让的沈屿桉,很难想象他私下里居然是这个样子。 很……温柔? 顾以深不知道自己这个形容词对不对,因为除了日常要维持这种情绪之外,这个词跟他真正的生活几乎不搭边。 家族纷争还有公司的那一堆琐事已经够让人头疼了,维持温和的体面已经是最大限度。 可能人越缺少什么越喜欢看什么,顾以深破天荒地看沈屿桉把猫条喂完又撸了半天的猫。 一直到旁边的助理提醒,他才后知后觉。 “走吧。” 顾以深觉得没有上前去打招呼的必要,毕竟没人会跟前几天才差点把自己气死的人平心交谈。 *** 几天后。 今天是他爷爷的八十大寿,整个家族都变得热闹了许多。 他送了爷爷一套前些天在拍卖会上拍的字画,他记得前些天听家里的管家说老爷子提起过这幅。 果不其然,见到这份礼物后,老人家立马便表现出了欣喜,并跟周围的人夸赞。 “顾大少可真是一表人才。” “可不是,人家以深从小到大都这么优秀。” “哎,我们家那个要是能有以深一半听话就好了。” 顾以深听着周围人的奉承,只是简单笑了两句。 这些亲戚面上是这样,但是私下里的那些背着他的难听话也确实不少。 不过他也经常骂他们,所以扯平了。 但那并不妨碍他讨厌他们。 到了中途,顾以深借着去洗手间的理由从那里离开了。 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平日里泛着青灰色冷光的栏杆被雪裹上了层细绒。 顾以深站在二楼的阳台处点了根烟,火光在眼前晃了晃,烟圈从唇间漫出来,灰白色的烟雾渐渐融在风里。 宴会里的声音终于远离,他的心情也终于好了点。 一只小鸟落在栏杆上,抖了抖羽毛上的细雪,歪着脑袋看向顾以深。 顾以深斜眸看向那只小鸟,不知为什么,脑中忽然想到前几天沈屿桉喂小猫的那一幕。 “你要吃东西?”他问。 小鸟“啾啾”两声,似乎是被吓到,快速飞走了。 顾以深:“……” 在外面停留的时间还是不能太久,不过好在宴会也快结束了,顾以深把烟掐灭,回到了宴会。 “那有空我们再来看您。” “记得保重身体。” “这天居然又下雪了,我记得来的时候雪刚停。” “瑞雪兆丰年嘛。” 客人离开后,家里的侍者便开始收拾打扫。 “跟小深这么久没见,我还有点事情想跟他聊聊,你们先走吧。” 顾父和顾母听到老爷子这么说,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那我们先走了。”顾母看着顾以深,“小深你好好陪陪爷爷。” 顾以深应了句“好”。 窗外的雪飘在玻璃上,转瞬便化成了一道细小水痕。 顾以深的眸光透过窗外的雪景,看到楼下亲戚离去的背影,“堂叔他们最近没什么太大的动作,看起来挺安稳的。” “只要不给他们一个重创,他们迟早会再闹,一次、两次甚至是更多次。” 顾以深默了片刻,“……我知道了。” “小深,你从小到大几乎都跟我一起生活,应该知道一个道理。”老爷子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唯一永恒的只有利益,感情只是利益的附庸。” “……我明白。” 这个道理顾以深一直都明白,因为从小到大那些前一秒跟你笑脸相迎下一秒就反水的事情他见的多的不能再多了。 *** 宴会厅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辉,长桌两端,宾客们推杯换盏的身影在光影里流动。 “那回去以后我发给沈总具体的方案,你可以看看。” “好。” 顾以深垂眸,看到沈屿桉垂下眼睫喝了口酒。 对方的唇角勾着一抹浅笑,上面染着浅淡水色的潋滟。 果然,合作果然比竞争温和友善多了。 沈屿桉掀起眸,注意到他的目光,“顾总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顾以深正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影,友善笑道,“抱歉沈总,我的堂叔在那边,沈总愿意帮我个忙吗?” 沈屿桉挑眉,“堂叔?” 顾以深找了个理由,“他最近总是张罗着要给我找对象,有点烦。” “所以……” “所以我希望在沈总这里多待一会儿。”顾以深退一步继续说道,“但如果沈总还有其它事情的话……那就先抱歉了。” “……顾总没拒绝吗?” 顾以深耸耸肩,“如果拒绝有用的话,我现在就不会来找沈总了。” “是吗?”沈屿桉侧头往那边看了眼,眸光复又很快收回来。 他的唇角弧度更深,片刻像是打趣道,“我上次见到顾总和你堂叔聊天,原来是因为这个。” 印象里被沈屿桉撞到和堂叔聊天是那次堂叔闹着要分家还不忘从公司捞利润的时候,具体的事情他忘了,只记得他把他堂叔气的不轻,对方连在公共场合的面子都顾不上,直接一挥袖子就走了。 顾以深:“……” 沈屿桉知道他在找理由,只不过没拆穿而已。 “是啊。”顾以深直接顺着说了下去,“多了确实有点招人厌烦。” 他注意到沈屿桉衣领处有一个金色亮片,应该是刚才庆功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沈总别动。”顾以深忽然开口说的话让沈屿桉都愣了一瞬。 他抬手把沈屿桉领口的那个亮片拿下来,指尖不经意碰到了沈屿桉细软的发丝,刮过一层痒意。 顾以深的手指一怔,随后快速把自己的手放了下来,笑着说,“沈总领子上有东西。” 沈屿桉偏头看了眼,“原来是这样,谢谢顾总了。” 他的眼睛弯了下,眸底蕴着一些清浅的笑意。 顾以深蓦然又想起来了那日雪天沈屿桉喂小猫的场面,跟这次的居然重合起来了。 “……” 就在他发愣之际,却听那边的沈屿桉开口,“看来顾总的堂叔已经离开了,那这里应该也没我什么事情了,先走了。” 沈屿桉跟顾以深碰了个杯,“合作愉快。”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屿桉已经离开了。 酒杯碰撞发出轻微声响,里面的液体荡开一层细小波纹。 顾以深注意到角落里一道阴暗的目光。 等转头的时候,他才看到那个人的样子—— 顾以凌。 *** 顾以深不经常回家,一是工作的原因,二是家里平均每半天就会有一次争吵,搞的头疼。 今天他一回家就看到了那个在沙发上的弟弟。 顾以深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讨厌自己,甚至还做了一堆恶心人的事情,不过他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都是些不自量力,况且他也不喜欢这个弟弟。 “呦?大哥回来了。”顾以凌从沙发上站起来,“那天爷爷跟你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 顾以凌似乎也不太感兴趣,“那大哥你猜我刚才去见谁了?” 他走到顾以深的身边,轻笑着出声,“沈总,哥你认识吧?” 顾以深微怔,“……” 沈屿桉? 隐约觉得有些不对,顾以深皱眉,“你问他干什么?” “我今天看到他了啊,我觉得他长得特别好看。”顾以凌笑着说,“我还把前些天跟你闹绯闻的小明星送到他那里了,你们关系那么好,喜欢的东西应该也很像吧。” “……” 顾以深不知道顾以凌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也没来的及问,因为顾以凌留完这句话就走了。 知道这件事情的缘由差不多是在一个月后。 “顾以凌经常去烦他?”顾以深问。 “是的。”助理说,“他应该是误会顾总您……喜欢沈总。” 顾以深:“……” 这个剧情走向他属实是没想到。 “……是那天在宴会?”顾以深喃喃道。 助理是最懵逼的,“……宴会?” “没什么。” “那您……要做什么吗?” “我想想怎么利用这件事情。” “……”打扰了。 助理走后,顾以深靠在椅子上,闭眸休憩了一小会儿。 沈屿桉对他而言确实是个很强劲的竞争对手,他从来没在一个人手上吃过那么多亏。 偏偏那人还每次得了便宜就卖乖,跟只狡猾的小狐狸似的。 沈屿桉长得很好看,尤其是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初雪消融,每次看到他笑的时候总是觉得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 最后两项抵消,只能笑笑了事。 喜欢…… 如果不是助理提起这个词,顾以深还真的不会往哪个方面去考虑。 是喜欢吗? 宴会上帮沈屿桉拿闪片的场景似乎又重复了一遍。 他确实在某些时候很想跟沈屿桉见面。 他自己都说不出那件感情,不过就算是又怎么样?他跟沈屿桉又不可能在一起。 沈屿桉对他来说到底是个不可控因素,两相利益牵扯太大,他不会为了任何人而让自己现在的利益有变数。 *** 再一次见到沈屿桉的时候是在一个慈善晚会。 这种场合免不了要被很多人递酒,顾以深把该打的招呼打完就打算暂时先离开一会儿。 他经常这样,觉得烦了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抽根烟,等心情平复再下来。 二楼阳台是个不错的去处。 刚转弯,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窗外下着簌簌的小雪,一个身影清瘦的人站在走廊尽头的阳台,灯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身上,莫名有种清矜疏离。 顾以深停下了脚步。 那边的人似乎是注意到这边有脚步声,往后看了眼。 “……顾总?” “沈总。”顾以深有些意外,还是走了过去。 地面已经落下了一层薄雪,在路灯的映照下,散发着碎银色的光辉。 阳台上方有遮挡的地方,但沈屿桉的发丝上依然不可避免地落上了几片雪花。 顾以深:“沈总怎么在这里。” “放松。”沈屿桉说,“顾总呢?” 顾以深笑了声“跟你一样。” 他从兜里拿出烟,递给沈屿桉,“抽吗?” 沈屿桉垂眸似乎思索了一下,最后把烟接过去,“有火吗?” 顾以深拿出打火机把烟点亮。 烟雾缭绕间,顾以深朝着沈屿桉的方向看了眼。 对方神色冷淡,纤长睫毛上在下方投落一小片阴影,凉风卷着冰晶,擦过之时,眼尾的染上一丝淡绯。 沈屿桉没有抽烟,只是把那支点燃的烟头拿在手上。 “快要过年了吧。”顾以深忽然想找些话题,“沈总打算怎么过年?” 这句话说完之后,顾以深明显看到沈屿桉身上落下了笑意。 “拆顾总送的新年礼物啊。” 顾以深:“……”? 沈屿桉抖落了一下烟头上的火星,把话继续说了下去,“顾总弟弟送的礼物也不少。” 顾以深终于明白了沈屿桉说的是什么了。 他确实利用顾以凌做了一些对自己有利而对沈屿桉没有利的事情,也间接地把这些事情转移到顾以凌的身上,甚至把自己的关系撇清。 但沈屿桉是怎么知道的? 顾以深没有说话,但心里确实有些慌,沈屿桉却把话继续了下去。 “把做的事情都丢到自己弟弟身上,转移我的视线,甚至是仇恨。”沈屿桉笑道,“顾总是跟自己的弟弟有什么矛盾吗?” “……”顾以深下意识就想开口,“我们关系确实不——”好。 他看到沈屿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顾以深:“……” 顺着沈屿桉的视线看过去,他看到下面草丛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黑色的小猫。 雪地里出现了一排脚印,跟雪天完全不同的颜色让它显得有些突兀。 空中的雪还在下,那只小猫甩了甩脑袋,把沾染的雪花抖落,随后前爪一跃,“扑腾”一声跳到了那边的草丛。 “哗啦——” 草丛上方的雪簌簌掉落,小黑猫从雪堆里探出头,爪子上面还抱了一个类似毛球的玩具。 “喵~”小黑猫的爪子晃了晃球,似乎觉得很有意思,把它又抛出去很多。 这时,一名侍者走了过来,把那只猫连带着毛球抱起。 “怎么跑这里来了?快回屋了,这里快冷死了。” 小猫没听懂抱着它的人在说什么,爪子里依旧抱着那个毛绒玩具在玩。 侍者自然也没想它会不会听懂,抱着它就离开了。 顾以深的视线其实并没有在那只猫上有过多停留,大部分时间都在沈屿桉身上。 沈屿桉的眉目比刚开始缓和了许多,发丝吹过眼睑,雪花飘落间,暖色的灯光显得他温柔了许多。 顾以深微微敛了敛眸。 等到侍者没了身影,沈屿桉也终于收回了目光。 “我也送了顾总一份新年礼物。”沈屿桉似乎是不在意顾以深的理由是什么,或者说他根本不感兴趣,“顾总过几天应该就知道了。” “……” 沈屿桉含着笑意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像是惊飞的蝴蝶。 顾以深的指节忽然松了半分,那支烟便顺着指腹往下滑了半寸,橙红的火头在冷光里晃了晃,眼看就要坠到积着薄雪的地面。 “新年快乐,顾总。” 沈屿桉移开距离,随后把烟掐灭,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 依旧二(其实马上就2.5了)合一。 这章是顾以深的视角,下章是顾以凌视角,还是有点多没写出来o(╥﹏╥)o。 顾以深是个纯正的利己主义,如果爱情和利益二选一的话,他百分之百会选后者,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所有人(PS:其实原剧情里面他就是这种性格来着)。 他知道自己喜欢沈屿桉,也知道因为利益那些纷纷扰扰的牵扯和两个人都多疑的态度不可能在一起,所以想尽量维持住表面的友善。(当然工作时候被气到不算。) 至于喜欢的原因——人越缺少什么就越喜欢什么,尤其那个人还算的上是自己生意场上的对手和知己。 第57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57 依旧几年前。 “哎,什么时候小凌能学的跟小深一样就好了。” “成天出去鬼混也不着家,什么时候能听话点呢。” 这种话顾以凌已经听的不知道多少遍了,只要他那个大哥回来一次他就能听到一次,或者他从外面回来,不管是做什么,得到的永远都是不太好的回复,永远会跟他那个大哥对比。 久而久之,他自己也不喜欢在这个家多待。 他讨厌被对比,也讨厌顾以深成天高高在上的样子。 *** 顶灯是被薄纱罩住的暖黄,酒吧里的萨克斯风的尾音拖得有些长,和冰块的脆响交织,所有的一切都有些闷闷沉沉。 “顾二少怎么在这里啊?”旁边一个人坐下来,直接从桌子上拿了杯酒,“一个人喝闷酒,看着心情不太好?” 顾以凌看了他一眼,“啧”了声把目光收了回去,“你怎么来了?” “来这玩玩就碰上顾二少了,就顺便来看看呗。”旁边的人往后一靠,打趣道,“听说你哥最近那件事情了没?” 顾以凌明显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他发生什么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人明显知道顾以凌厌恶顾以深,于是打趣开口,“你哥在一个人身上栽了。” 顾以凌:“……”? 说到这个他依旧没什么情绪,手上拿着酒杯,“栽谁身上了?他恋爱了?前几天不才有个小明星跟他闹过绯闻吗?” “不是恋爱,顾二少不知道吗?”那人笑着说,“你哥的生意被人抢了,猜猜对方是谁?” “谁?” 对方见顾以凌真的不知道,顿时兴头就上来了,声音压低,“景瞬的那位。” 顾以凌平时不参与那些事情,但也不至于连个公司名字都不知道,“沈屿桉?” “是啊,这事儿我是昨天听我爸说的。”那人往后一靠,感叹道,“你哥好像第一次吃这么大亏吧。” “……”可能是喝酒喝的多了,顾以凌的思索都有些顿饭,“……沈屿桉啊,好像见过。” 至于在哪儿见的,大概是在手机上。 “你见过?”那人给自己倒了杯酒,“他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我跟你说——” 顾以凌的关注点明显不在这个上面,他脑中倏地想起来今天晚上似乎有个沈屿桉要参加的宴会,立刻从卡座上站起身,“走了。” 旁边的人:“……”? so? *** 顾以凌第一次见到沈屿桉就是在今晚的宴会上。 这里人影错落密集,加上今天又喝了不少酒,头脑一时有些发晕。 他随便找了个人问,终于知道了沈屿桉的地方。 原本只是想看看那个让他大哥吃亏的人长什么样子,平时是怎么办事的,结果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收获。 顾以凌从桌子上顺了杯酒,压在唇边喝了口。 透过层层叠叠的人影,他看到顾以深和沈屿桉离的很近,手伸到对方的领子上轻扫了下,动作收回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僵硬。 沈屿桉往自己的领子的地方看了眼,而后浅笑了下,跟顾以深碰了个杯就离开了。 顾以凌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懵,他怀疑是自己喝酒喝太多产生幻觉了。 这是一个被抢了生意的人应该有的反应吗? 所以顾以深……喜欢沈屿桉? 想到这个可能后的顾以凌第一反应是惊讶,第二反应是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他想去找沈屿桉,然而对方早已离开不见踪影了。 *** 家里一般不让顾以凌参加公司的事情,所以他一般情况下见不到沈屿桉。 但是关于沈屿桉的事情顾以凌还是知道一些的,无外乎就是些天才、好看之类的,大部分都是夸奖的。 说实话,顾以凌对于这种人一般都持有不屑甚至不愿搭理的态度,但现在对方多了一个身份,那就不一样了,他开始慢慢好奇了起来。 然而再次观察沈屿桉的时候就被对方发现了。 宴会上来回晃荡的人影很多,他找了一处还算隐秘的地方,没多久就看到那双清冷的眼眸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跟顾以深平日那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神情不同,沈屿桉的眼睛更多是一种无感情的淡漠。 很轻的一个眼神,没有人会觉得自己被看到了,因为他的目光不会在你身上停留,像一团薄雾。 “……” 顾以凌自然也没有打算有过多隐瞒,直接自然地走上前打了声招呼。 “沈总。”他主动打了声招呼。 不得不说,沈屿桉长得确实好看,精致到近乎完美的五官配上清浅淡然的表情总有一种莫名的反差。 顾以凌觉得顾以深栽在沈屿桉身上倒也没那么奇怪。 在他打完招呼后,沈屿桉终于抬起眼看了下他,重视度总算是比之前多了那么点,但也没增加多少,“顾少。” 很标准化的一个打招呼笑容,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沈屿桉又跟顾以深聊起了天,听他们那个语气,顾以凌觉得他们之间应该很熟悉,至于沈屿桉喜不喜欢顾以深…… 这个确实还得再验证一番。 顾以凌又想到了那天跟顾以深闹绯闻的小明星。 反正一切能恶心顾以深的事情他都会干。 *** 顾以凌如愿以偿地接到了沈屿桉的电话。 “你干的?” “他啊。”顾以凌沉默片刻,回道,“我哥最近跟他闹了绯闻,我想你们喜欢的东西很像,就把他给你送过来了。” 他想从沈屿桉那边听到生气、愤怒,或者直接来骂他一顿,然而对方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的声音依旧像雪般冷淡。 “你跟你哥关系不好吗?” “……”顾以凌捏着手机的手一紧,片刻后忽然笑道,“怎么?沈总跟我哥的关系很好?”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你的做法很恶心。” “……”被人这么说是个人就应该生气,他几乎是恶狠狠的,“如果我一定要恶心呢?” “那你该去看看精神科了。” “……” 对面的沈屿桉把电话挂了,顾以凌到最后也没听出来沈屿桉到底是什么心情。 不过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说恶心,自己生气了很久。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种情绪应该是他想从沈屿桉那边看到的才对。 *** 沈屿桉说他恶心让他自己都恶心了许久,以至于他很久都没找过沈屿桉。 一个月后。 射箭场被裹在清冽的明亮里,太阳光似乎带不来什么温暖,两边是被清理的积雪,冷风呼啸,发出呜呜的声响。 “今天风好像有点大啊。”旁边的好友把弓放下,“不玩了不玩了,被老天爷做局了。” “嗡——” 好友的话刚说完,就看到顾以凌拉开了弓,箭矢带着破空的声响窜出,箭尾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快的弧线,随后快速刺入了红环中心。 “wow~”好友给他鼓了鼓掌,“厉害啊顾二少。” 顾以凌把箭放下来,简单活动了下手腕,“今天风确实有点大。” “是吧,我早就说我们该去找个室内的,大冬天还来室外射箭场那真是——”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听到顾以凌说了句。 “但手感还行。” 好友:“…………”strong哥。 好友的只把这射箭当成实在没事的时候的消遣,跟顾以凌这种经常来玩这个解压的人不太一样。 他正打算去看看别人打,忽然眸光瞥见一个身影,“那不是王少吗?” 顾以凌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抽出目光看了眼,王乾应该没注意到他们,快步从射箭场离开了,跟逃命似的。 “怎么跑那么快?他仇家在这儿啊?” “跑的确实挺快的啊。”好友眸光一转,顿时悟了,“我知道王少为什么跑那么快了。” “为什么?” 好友几乎没犹豫,“因为沈屿桉在啊。” 顾以凌:“……”? 他挑了挑眉,“这俩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吗?他俩有仇?沈屿桉也抢他的生意了?” “你不知道啊。”好友压低声音说,“他俩没仇,但王乾一直都在躲沈屿桉,有人怀疑王乾是喜欢上沈屿桉了不敢见面。” “……”顾以凌几秒后扯了扯唇,“什么玩意儿?” “这是最能说过去的理由了。”好友耸耸肩,“你别不信,整个A市多少人喜欢沈屿桉你不知道吗?挺正常的。” “那顾以深情敌还挺多的。”顾以凌又想起来沈屿桉那天说的话,“啧”了声,“喜欢沈屿桉?喜欢恶心啊……” 他的声音不大,加上风声的原因,好友并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好奇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沈屿桉。” 顾以凌放下箭,眸光朝别处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那边的身影,随后径直走了过去。 看见顾以凌离开,好友差点没反应过来,“你干什么去?” “找沈屿桉。” 顾以凌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好友:“……”??? 顾以凌说的上上句话是他听错了还是…… *** 现在的风已经比之前小了点,沈屿桉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些许,尾端扫过薄白的眼睑,带来些许痒意。 他刚戴上护具,还没有行动,便看到旁边莫名其妙过来一个人。 对方一只手拿着弓,另一只手插着兜,斜斜垂眸看过来的时候,要多拽有多拽。 沈屿桉:“……” “沈总,一个人在这里?”顾以凌的心情似乎不错,“之前好像没见沈总来过这里,沈总第一次打?” “不是。”沈屿桉回了句。 “那我们比比?”顾以凌提议。 沈屿桉没理他,左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弓身,右手勾住弓弦,指腹泛着和肤色相近的冷白。 他的眼睫都没颤一下,随着“咻”的一声,破空声传来,远处的靶子猛地一颤,那根箭稳稳刺在了红心。 顾以凌也拉起弓,直直射到沈屿桉刚才射的箭的旁边。 又是几箭过去,沈屿桉每次射到一个地方,顾以凌就会在旁边落下一箭,紧追不舍。 “顾少开心了?” “开心啊。”顾以凌的眸光瞥向沈屿桉,一字一顿,“特、别、开、心。” 沈屿桉忽地轻笑一声,唇角极轻地向上弯了弯,没等旁人捕捉到尾音,就已散进风里,只余下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比雪光更淡的暖意。 顾以凌:“……” 沈屿桉笑什么?笑他不自量力?还是又觉得他恶心了? 没等想出个所以然来,顾以凌听到沈屿桉说了句。 “我也挺开心的。” 顾以凌:“……” 顾以凌:“………” 顾以凌:“…………” 切。 *** 从那次以后,顾以凌似乎是找到了新的乐趣,在一些休闲运动场合看到沈屿桉就过去,沈屿桉偶尔理他偶尔不理,不过倒也没驱赶。 不过这点忽近忽远的关系持续的时间很短。 他们关系的转变发生在沈屿桉似乎被人算计的那一次。 “你怀疑那些都是我做的?”顾以凌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死了,“证据呢?” 沈屿桉轻声说,“证据我后面会发给你,这些事情所有的矛头最后都指向你。” “指向我你就觉得是我,万一是别人想害我——” 顾以凌的声音忽然一顿。 沈屿桉不可能不去怀疑别人,想害沈屿桉还把矛盾加到他身上的…… 顾以凌想到一个人—— 顾以深。 顾以深对他就那么重要?宁愿直接把错误直接安在他身上都不愿意怀疑顾以深? 窗外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顾以凌感觉自己的胸腔简直气的发疼。 “哦,是我做的又怎么样?”顾以凌捏着手机自嘲一笑,“反正你一直觉得我很恶心。” 空气中沉默了良久,久到顾以凌都以为对面已经把手机扔到一边的时候,他看到电话挂断了。 ———— 破防只需一个词。(摊手.jpg) 后面就是被误会了加上怀疑沈屿桉喜欢顾以深的事情很生气,一直找事找事找到厌倦—— 然后就引发了前文在酒吧的那点内容。 桉桉故意说的,因为他不想再掺和到他们两个兄弟的竞争中了。:-) 依旧二合一。 所有的视角都结束了,后面就可以好好写xql谈恋爱了。 第58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58 回到现在。 房间内昏暗,亲吻声断断续续。 谢津亦的手掌禁锢住沈屿桉的后颈,带着灼人的温度,迫使对方微微仰头。 沈屿桉被按在墙上,沾着水色睫毛细微颤抖,他试图偏头躲开,却被更紧地扣住下颌。 “跑什么,说了回来给我亲个够的。”谢津亦直接伸手揽腰把人捞了回来,把那个吻继续了下去。 “……” 他只是想喘口气而已。 沈屿桉实在受不了,直接咬了一口。 血腥味蔓延开的时候,谢津亦仍然没有停下,搂着人亲了许久才放过。 因为被亲的太久,沈屿桉的腿有些发软,谢津亦用自己的腿压上去,让沈屿桉只能半靠在他身上。 “咔哒——” 谢津亦把灯打开了。 上次亲的时候房间内黑暗,他还没来得及看沈屿桉的模样就被丢出去了,这次视线恢复光亮,他也终于能看清沈屿桉的样子了。 沈屿桉此刻眸子低垂,羽睫和眼睛里面蒙着很浓厚的水色和雾气,尾端带着薄湿像是哭过,往下的唇瓣如同朱砂晕染开来的潋滟。 谢津亦:“……” 沈屿桉扶着他恢复了片刻,说话的时候尾音都有点不稳,“你当时让谁把陈竟带走了?” 刚才被谢津亦拉到车里的时候就一直被按着亲,抽出空隙问陈竟去哪里就说已经找人把他接走了,还没继续下一步就继续又被堵住了唇,连个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让王乾送回去的,交给他没问题。” 谢津亦看着沈屿桉的样子,忽地伸出手,用指腹在对方的唇瓣上轻轻碾了下。 比想象中的更软,带着皮肤本身的温度,被蹭过的地方泛起浅红,如同宣纸上晕开的淡墨,到一半的时候,谢津亦感觉沈屿桉微微张开了唇。 湿润蹭到指腹,谢津亦愣神了一瞬。 然而下一秒—— “嘶——” 谢津亦的手蓦地一痛,沈屿桉的嘴松开的时候,他看到自己手上上一个明显的牙印。 “生气了?”谢津亦笑了声,“就亲的时间久了点。” “……点?” 谢津亦沉默片刻,把自己的手递到沈屿桉嘴边,“如果不满意你可以再咬一口。” 沈屿桉:“……”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两人的动作都是一僵。 “少爷,饭已经做好了。”刘姨的声音顿了顿,“我刚才叫了您很久您也没有回话,所以上来敲敲门,您跟谢少爷是在……聊合作吗?” 谢津亦明显感觉自己手掌下的腰微微弓起,连碎发遮掩下的耳廓都泛着薄红。 他的手指动了动,硬生生忍住了想要去捏沈屿桉耳朵的冲动。 “我们在聊合同。”沈屿桉说话的声音已经正常了许多,“收拾一下就下去。” “啊。”刘姨回了句,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好。”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应该是刘姨下去了。 谢津亦的手指还没从沈屿桉唇上离开,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沈屿桉泛红的耳廓,完全没注意到沈屿桉咬了一口他。 “把腿移开。”沈屿桉冷冷的声音响起。 手上的那点痛对谢津亦来说不算什么,他的目光看着沈屿桉那双眼睛,觉得对方的意思大概是—— 不照我说的做你就完了,我还能再咬。 谢津亦倏地笑了下。 而后没等沈屿桉反应过来,就搂着对方的肩膀拦腰把人抱了起来,按到床上又亲了会儿。 最后换来的结果就是手跟胳膊也被掐了好几下。 ———— 洗手间。 水流声哗啦啦的响起,谢津亦捂着自己伤口,“我的手好疼啊。” 沈屿桉从旁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冷酷道,“活该。” “可是真的好疼。” “……给我看看。” 谢津亦趁着沈屿桉擦脸放毛巾的功夫在自己那块快消失的伤口处又掐了一下,随后把手伸了过去。 掐过地方的白痕还没有散去,沈屿桉一看就能看出来。 “你自己掐的——” 话音未落,沈屿桉感觉谢津亦又凑了上来亲了他一下。 随后一溜烟跑了,关门前还笑眯眯地,“亲爱的,我在下面等你哦~” 沈屿桉:“……” 沈屿桉:“………” 沈屿桉:“…………”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见沈屿桉在原地愣了半晌,666悄悄冒了出来,【宿主,你还好吗?】 沈屿桉擦了擦嘴,蓦地笑了声,【挺、好、的。】 666:【……】 它缩了回去,并决定今天晚上当一只最安静的猫。 *** “来,小六,今天晚上是你最喜欢吃的罐头。” 刘姨把小猫的饭准备好,揉了揉它的脑袋,“今天先生回来后都没见你,去哪儿玩了?” “喵~”小猫蹭了蹭她的手。 666:【嘤嘤嘤,它被迫关在小黑屋里吃了很久的狗粮。o(╥﹏╥)o】 不过还好今晚的猫粮十分好吃。(*^▽^*) 王姨刚起身就被李管家叫到一边去八卦。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晚上的氛围有点奇怪?”李管家从隔壁侍者那里借了个扫帚掩人耳目。 刘姨有些不解,“哪里奇怪了?” 她顺着李管家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边餐桌上,谢少似乎给他们家少爷喂了一口菜,而后第二次再重复这个动作的时候被他们少爷用筷子拦下了。 两个人似乎“争斗”了很久,最后谢少还是把那口菜喂到了他们少爷口中。 李管家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你觉不觉得少爷最近变了很多。” “……变得话更多了?”这个点是刘姨最直观感受到的。 李管家肯定而又欣慰地点了点头,“是吧,前几天老爷和夫人还问我少爷的情况来着,看到少爷找到一个这么要好的朋友,简直是可喜可贺啊。” *** 谢津亦再一次把菜喂到了沈屿桉口中,笑眯眯地问,“好吃吗?” “……还可以。” 沈屿桉向来是个做事还事的人,见自己这局没赢,从桌子上夹了口菜喂到了谢津亦嘴里。 没等问,谢津亦就主动回道,“非常好吃。” “好吃?”沈屿桉笑着问,“那再吃点?” 谢津亦凑上前,“那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了吗?” 两人离的很近,沈屿桉一偏头就能撞入谢津亦的眼睛,“怎么看着你好像有问题要问我?” “亲爱的。”谢津亦十分温情,“我当然有一堆事情要问你了。” 沈屿桉:“……”? 第59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59 浴室内的水声停止。 水汽还未完全散去,氤氲在浴室的磨砂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白。 沈屿桉推开门,棉质浴袍松垮系在腰间,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他的发丝刚刚吹完,还有一些微潮。 门外蓦地响起敲门声。 “沈哥?” 沈屿桉打开了门,看到谢津亦站在门前。 对方穿着件跟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睡衣,长腿笔直踩着拖鞋,身材颀长,隐约露出来的人鱼线性感分明,手里拿着个U盘。 他的头发应该是打理过,就连平时沈屿桉经常看到他在洗完澡翘起来的那撮毛也没了。 “进来吧。”沈屿桉让开一个位置,示意他进来。 “好嘞。”谢津亦美滋滋地走了进来,路过的时候牵住他的手,直接把U盘递了过去。 沈屿桉低眸扫了眼那个U盘,直接从桌子上拿起来电脑插了进去。 他坐到床上,边开边问,“你这个U盘里面没什么别的私密的东西吗?” 谢津亦摊开手,“你想看什么都可以看。” 沈屿桉:“……” “密码。”沈屿桉把电脑转了个弯。 “你生日。”谢津亦说。 沈屿桉挑眉,“我生日?” “用自己的生日当密码太容易被猜出来了,所以换个思路比较好。” 换个思路就是用别人的生日。 沈屿桉把自己的生日输上去,果然解开了。 “我知道你爸为什么把你赶出来了。” “为什么?” 沈屿桉勾了勾唇,对上谢津亦好奇的目光,轻松地说道,“因为你聪明。” 谢津亦的手勾上沈屿桉的肩膀,直接顺着就说了下去,“哎,一贯如此。” “……” 谢津亦凑近沈屿桉的时候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清香。 薄白的耳廓因为水色而染上浅粉,碎发很柔软的半贴,往日清冷散去很多,变得温和几分。 谢津亦看的正专注的时候,沈屿桉的声音忽然传来。 “你这些资料查的还挺齐全。” 谢津亦差点被吓了一跳。 沈屿桉注意到他的动作,“你怎么了?” “没事。”谢津亦的耳根有点红,随后很快恢复看向沈屿桉电脑上的文件,“要合作吗?” 沈屿桉简单看了桌面上的几个资料,里面关于彭湾那个项目的各个资料都很详细,还有一些竞争对手的信息。 没看完,但光看前几个就知道很有用。 沈屿桉往后靠了下,谢津亦的胳膊也没抽开,依旧搂着。 “还没确定合不合作你就把这个东西给我,还用我的电脑。”沈屿桉的眼睫稍抬,“你不怕我把这个资料直接复制一份丢到我的电脑上吗?” “谈生意总得拿出几分诚意。”谢津亦的桃花眸噙着笑,“更何况这个资料沈哥那里应该也有一份差不多的,就是零星地方可能有点差别,不是吗?” 确实,彭湾那个项目现在很热门,关于项目的一些资料很早就开始查了,沈屿桉跟谢津亦找的确实也大差不差。 电脑放在沈屿桉腿上,上面的亮光绕成一道光晕染在沈屿桉眼底。 谢津亦往沈屿桉那边靠近了点,“你难道没考虑过找人合作吗?” 沈屿桉当然考虑过,只不过没找到合适的人选,顾以深阴晴不定,可能会临阵反水;宋子墨不在背后搅和一阵都不是他;陈铭公司的主流业务跟这个不符,他们原本也没打算参与;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合作跟没合作一个样。 至于谢津亦…… 沈屿桉不是没考虑过他,但当时谢津亦刚从国外回来,信任度问题属实有些薄弱。 不过从最近的相处来看,谢津亦确实是个还算不错的人选。 “所以合作吗?”谢津亦的声音带着点莫名的尾音,“沈总?” 沈屿桉的手指压着眉心,闭眸轻缓了下回道,“……我得考虑一下。” “没问题。” 沈屿桉考虑的时间他还是有的,而且他不觉得沈屿桉会拒绝,比起与虎争利那种你死我活的方式,合作就显得很温和而且胜算大了。 不过在利用资源这个方面,沈屿桉还是很顺手的。 他直接把那个U盘里的资料全部复制了一遍放到自己的电脑上。 给都给了,不要白不要。 谢津亦注意到他的动作,“你不怕我在里面搞什么病毒吗?” “你的资料比电脑值钱一点。”沈屿桉淡声开口,“况且这个电脑是我用来玩游戏的,你也毒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准备的挺充分啊。”谢津亦摸了摸下巴。 沈屿桉注意到一个“QD”缩写的文件,跟刚才那个文件夹是分开的,有些许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谢津亦“啪”地一拍手,“啊,我想起来今天找你的正事了。” 沈屿桉:“……” 所以刚才聊那么久的工作不是正事吗? 谢津亦认真的望着他,“亲爱的,我们现在是男朋友关系了吗?” 沈屿桉没回答,只是略微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所以跟这个文件有关系吗?” “你点开就知道了。” 沈屿桉滑动触屏版,点开了那个文件。 开头的那个封面标题就差点把他雷到—— 情敌录。 沈屿桉扯了扯唇,“这是什么东西?” “情敌的名单。”谢津亦边搂着沈屿桉宣誓主权边指着上面的人,“宝贝,我们从第一个开始聊怎么样?” 沈屿桉:“……” 三个小时后。 “剩下的那几个我们换个时间再聊吧。”谢津亦把U盘拿过来,顺道把盘子里最后一个芒果喂了进去,“晚安。” 沈屿桉显然已经被那三个小时的问话折磨的不想动了,“……晚安。” 谢津亦把沈屿桉按在床上又亲了会儿才走,一脸满足,“好梦。” “……” ———— “SYA”(沈屿桉)缩写的文件被小谢在另一个地方好好藏着。 第60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60 翌日。 沈屿桉刚按动接听就听到对面传来尖锐的爆鸣声。 “沈哥,昨天晚上是我喝醉了吗?你真的……亲谢哥?”陈竟感觉自己到后面尾音都有点不稳了,“你亲他?他亲你?我吃蘑菇中毒了?出现幻觉了?” 陈竟感觉自己醒了,又好像没醒。 沈屿桉还没开口,就听到对面的陈竟喃喃自语。 “不可能,我一定还在做梦,刚才的太阳好像是从西边升起来的,等我醒来再打给你。”陈竟掐了自己一把,突然嗷叫了一声,“好疼啊,怎么感觉也不像是在做梦,梦里也会感觉到痛吗?” 沈屿桉:“你没在做梦。” “不可能!”陈竟拉开窗帘,“今天的太阳明明是从西边升起来的,正常的太阳怎么可能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沈屿桉:“……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了。” “啊……是吗?”那边的陈竟明显沉默了片刻,“好像也对哦~” “不对!沈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到谢哥手上了?”陈竟仍然不可置信,“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应该是那种温柔知性的,怎么是谢哥那个怂恿人去剪对方发财树害得被我哥知道多加了半个月班的人?” 沈屿桉:“……” 他轻笑一声,“你真去剪别人公司的发财树了?” “没有。”陈竟否认,“我跟我哥提了一下就被迫加了半个月的班,昨天好不容易逃离加班。” 谁知道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场面。 “所以是真的吗?”他的话终于绕到了正题上,有些试探的意思。 沈屿桉直接回答,“是。” 陈竟:“……” 一秒、两秒。三秒…… 陈竟感觉自己整个人爆炸了。 “好的沈哥。”陈竟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再去想想……” 说完这句话电话就被挂断了,以沈屿桉的了解,觉得陈竟大概去找谢津亦聊天了。 666从地面跳到沈屿桉的办公桌上,眨巴眨巴眼睛,【宿主,你真要跟谢津亦恋爱吗?真决定啦?】 这速度666都望尘莫及。 前几天还以为是谢津亦强迫宿主准备写到小世界论文里面好好控诉来着,结果现在他俩谈上恋爱了??? 看来那个心理学它研究的还是不够透彻。 沈屿桉给自己泡了杯茶,“谈。” 666接受的非常良好,【好的宿主。(≧∇≦)ノ】 宿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它只是一个辅助系统啦。 不过人的一生到底有限,而宿主拥有无穷的寿命。 666:【……】 这点宿主应该比他更清楚,他就先不担心啦。 ———— 几天后。 对于彭湾那个项目来说合作当然是最好的。 沈屿桉跟助理还有公司的那些高层商量了一下,得出的结论几乎都差不多。 林助理自然明白沈屿桉的意思,“那到时候我去安排协商的时间。” “好。” 与此同时。 景瞬楼下。 谢津亦的墨镜还没摘,上身穿了件宝蓝色的衬衫,领口别着枚宝石胸针,在光的折射下闪着细碎的光,连同着手上的银戒都闪烁着细小的十字光芒。 前台:“……” 谁家的花孔雀跑出来了。 前台小姐姐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帅哥,沉默片刻,“请问您……来找谁的?” 打量谢津亦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思索这位是不是哪里的明星还是模特…… 毕竟这种情况不算少。 然而在脑子里搜罗了半天也没搜出来。 谢津亦把自己墨镜摘下,“啊”了声,“我来找你们沈总。” 前台:“……” 这种情况他见到的简直不要太多,他们沈总在娱乐圈那边的绯闻就是这么闹出来的。 她不知道这个帅哥是谁,不过这个帅哥看起来比之前的人帅多了,但她依旧有良好的职业操守。 她“咳咳”两声,“先生,见沈总需要预约……冒昧问一下,您是沈总的朋友吗?” 谢津亦勾了勾唇,伸出一根手指在前台的面前晃了晃,“纠正一下,不是朋友,是男朋友。” 前台:“……” 男朋友…… 男朋友??? 男朋友!!! 前台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为什么是差点,因为她刚才没喝水。 她用自己良好的职业修养保持冷静,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笑容,带着八卦的兴奋,“您稍等您稍等,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遇上这种回答,要么就是胆子大的自信男,要不就是正大光明来秀恩爱的男朋友。 very good! 无论哪种回答她都可以收获一个超级大八卦。 “没问题。” 前台去打电话的时候,谢津亦在周围打量一圈。 之前谈合作要么让助理去要么就是出去谈,还是头一次进到里面。 往门口看的时候,注意到两个结伴而行的人先是看到了他,眼里闪烁着快爆炸了的好奇,随后快速扭过头开始聊天了。 谢津亦对那边两个人有印象,之前接沈屿桉的时候看到过。 看来八卦乃人生常态。 两分钟后。 前台拿着电话,“好的好的,我马上让这位先生上去。” 她把电话挂断,八卦的心燃的更猛烈了,刚才他们沈总说什么?! ——“以后只要看到他就让他上来。” 她看到沈总的真对象了?沈总真的有对象?他们沈总不是性冷淡?原来他们沈总是弯的?! 她有一堆八卦要跟她的姐妹们分享,恨不得把眼前的这个帅哥360度拍一遍好好研究沈总找男朋友的标准。 不过眼下不是干这种事情的时候,她“咳咳”两声,调整好情绪,“您好先生,我们沈总让您直接去找他——” “谢总,请跟我走。”林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下来,做了个“请”的姿势,“沈总在上面等您。” “好。”谢津亦的声音正常了点,“麻烦了。” 看到谢津亦跟林助理一起走,前台终于忍不住,立刻点开了手机。 景瞬打工人。 我嗑的cp都HE:【你们猜猜我刚才看见了什么?你们肯定猜不到。】 拒绝996:【是不是刚才门口那个帅哥?他是来找沈总的吧?是吧!?】 金钱缠上我:【什么?什么八卦?我错过了什么?】 我嗑的cp都HE:【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八卦没跟我们说?(放大镜.jpg)】 拒绝996:【我之前说了,看到有人在楼下接沈总下班,就是那个帅哥,好像是隔壁那位新来的谢总。】 拒绝996:【今天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谢总进来,所以那个帅哥今天到底干什么了?(好奇.jpg)】 什么时候吃饭:【快说快说,别吊我胃口了。】 星星的夜:【好奇+1】 我嗑的cp都HE:【我刚才听见那个帅哥说他是沈总的男朋友。】 金钱缠上我:【……】 什么时候吃饭:【……】 星星的夜:【……】 星星的夜:【什么意思?】 星星的夜:【沈总弯的?】 这个群的消息忽然就爆炸了。 不过发的基本都是清一色的“……”。 音景听然:【老早就开始观察了,他们一看就是一对。(来自宇宙的肯定.jpg)】 第61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61 “就是这里。”林助理在沈屿桉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沈总在里面等您。” “谢谢。” “不客气。” 林助理把人带到办公室的地方就打算离开了。 他走三步能回两步头,心想谢总怎么来了?难不成是刚谈到彭湾的那个工作项目,谢总跟他们沈总心有灵犀,所以直接就来了??? 林助理发觉自己兜里的手机像是在做仰卧起坐,他挑了挑眉,从兜里拿出来了。 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林助理差点当场来个平地摔。 ———— 谢津亦拉了个椅子坐在沈屿桉对面。 “喝茶吧,刚泡的。”沈屿桉说。 茶面上飘着袅袅的雾气,谢津亦看着上面飘散出来的雾气,温情地道,“亲爱的,这是你亲手——” 话还没说完,沈屿桉就打断了他,“是饮水机给你泡的。” 谢津亦及时刹车,“你亲手端给我的,非常感谢。” 沈屿桉拿着笔,听到谢津亦说话后,轻笑一声,“你这几天话转的倒是挺快。” “情话的一百零八式。” “……什么?” “一本书。”谢津亦说,“我觉得这本书的作者写的非常好,改天我们可以一起研究研究。” 沈屿桉:“……” 666本来在坐垫上睡觉,听到谢津亦的话,“嗖”地一下就跑到隔壁房间了。 它不要看现场直播,它只是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小系统嘤嘤嘤。 “跑的还挺快。”谢津亦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白影溜走了。 沈屿桉拿着笔在文件上写了两笔,“估计是被你吓到了吧。” 弄好后把文件合上,单手支着下巴,“你是怎么跟你爸说我们在一起的?” 沈屿桉想起上次在洗手间听到谢家对面侍者说董事长晕了又醒了的故事,感觉不太顺利。 谢津亦顺着沈屿桉的手指拿过他手上的笔,“你猜猜?” 不知不觉间,沈屿桉感觉自己的小指被对方勾起,“离家出走?冻卡?” “nonono。”谢津亦伸出那支笔在面前晃了晃,一脸自信,“一说就通,不带犹豫地就接受了。” 沈屿桉不太相信,“真的?” “不然呢?”谢津亦耸耸肩,“我之前做过心理准备的。” “……什么时候做的心理准备?” “就上次我爸差点晕过去又醒来的那回,我直接坦白了。” “……” 他怎么记得那次是让谢津亦去解释的。 “我前几天也跟我爸妈说了。”沈屿桉忽然开口。 谢津亦忽然变的有几分正色,“那……” “他们虽然有点意外,不过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接受了。”沈屿桉忽然笑了声,“回来跟他们见一面吧。” “……”谢津亦忽然抓住沈屿桉的手,“叔叔阿姨喜欢什么样子的?要送点礼物吗?他们喜欢什么性格的?我要不要收拾一下——” 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自己唇上被一根微凉手指覆盖。 沈屿桉:“把你自己带上就行了,又不是没见过。” “那都多少年前了,我当然要以最好的姿态……” “叮——” 忽然出现的一道声响打破了两人的对话。 谢津亦和沈屿桉同时朝那个地方看过去,发现是沈屿桉的手机。 “……谁啊?”谢津亦问。 沈屿桉拿起屏幕看了眼,直接念了上面的名字,“顾以深。” 谢津亦拿着笔在空中转了转,十分遗憾地起身道,“工作啊,那我只好先走——” “不是工作,你听着吧。” 谢津亦刚迈出去的腿立马就收了回来,笑意盈盈看着沈屿桉,“没问题亲爱的。” 沈屿桉划了接听,“顾总,有什么事情吗?” “前几天在酒吧那次……”顾以深顿了顿,似乎是经过了很久才问,“你真的跟谢津亦在一起了?” 沈屿桉还没有回话,忽然感觉谢津亦压了下来。 沈屿桉:“……”? 对方的腿抵住他的腿,一只手按住他的胳膊,同时另一只手捏着他的后颈被迫他抬头。 沈屿桉的睫毛颤了颤,还没来得及开口,唇就被狠狠堵住。 这个吻转瞬即逝,不算温柔,甚至有点凶猛,带着些宣誓的意味。 “在一起了。”沈屿桉拿着手机,“顾总还有什么别的想问的吗?” 谢津亦明显还想亲,但被沈屿桉伸出手指制止了。 “等会儿。” 沈屿桉无声说道。 谢津亦在沈屿桉下唇咬了一下。 “……” 早知道就该先让他走。 顾以深:“你们什么时候谈的?” 沈屿桉的呼吸彻底乱了,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被谢津亦按在椅子上,不能动弹。 下巴被迫扬起接受那个亲吻,掌心的温度传来,烫的皮肤有些发麻,透出一道几不可察的闷哼。 一直到谢津亦离开,沈屿桉喘气恢复了片刻。 他干脆直接把手机伸到了谢津亦那边,那意思是—— 你自己说,我不管了。 “顾总,我跟我男朋友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谢津亦低头用指腹抹了下沈屿桉的唇,笑道,“我们还在约会,不聊了啊。” 随后手指一滑把电话挂断了。 ———— 这个世界应该快完结了。是HE~ 第62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62 “这里……是办公室。” 沈屿桉的声音断断续续,字眼被吻搅成破碎的字音。 钢笔“嗒”地掉在地毯上,墨渍在地面洇开一小团乌云。 沈屿桉用手抵住谢津亦的胳膊,想把他推开,却被反握住出十指相扣压在椅背上。 五分钟后。 谢津亦终于放开了他,舔了下自己的唇,委屈道,“好疼啊。” 沈屿桉看着自己手腕绕着的一圈红痕,没什么感觉,但他的皮肤薄,所以看起来很明显。 沈屿桉学着他的样子,“我也好疼啊。” 谢津亦看清沈屿桉的手,刚才委屈的情绪瞬间就收了。 他记得自己刚才用的力气没多大。 “给我看看。” 谢津亦想拉过沈屿桉的手腕看看,但还没碰到就被灵巧躲开,视线被一个文件夹阻挡。 谢津亦:“……”? 沈屿桉拿着文件夹晃了晃,“干正事。” 谢津亦眨了眨眼,“……什么正事?” 来串门之前也没人通知他啊? “合作。”沈屿桉说,“本来想单独约一个时间的,现在既然来了,就顺便先聊聊吧。” 谢津亦大概猜到是什么事情了,是彭湾的那个项目。 他拿起沈屿桉手中的文件,随后退到自己的位置上。 “我以为今天我可以放假来着。”谢津亦拿着文件,干脆把椅子拉到了沈屿桉旁边,“我看看。” 沈屿桉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谢津亦刚翻开一页就迫不及待往沈屿桉的方向看过去,“真的没问题吗?” 因为被亲了太久,沈屿桉的声音尾调总隐隐有些不稳,伸出手在谢津亦面前晃了晃,“没有。” 只见腕骨上的那抹红痕已经散去的差不多了,只留下浅浅的一圈粉。 谢津亦看一眼不够,反反复复看了好多眼才确定没问题。 沈屿桉把地面上掉落的那支笔捡起来,“昨天晚上拿领带绑我怎么不见你这样?” “昨天晚上把灯关了看不着。”谢津亦凑上前,“很疼吗?” 沈屿桉挑眉,“我说疼你下次就不绑了?” “……”谢津亦沉默片刻,最后选择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下次找个柔软的东西。” 沈屿桉:“……” 他随便从桌子上拿起来一个文件夹拍了下谢津亦的头,“看你的资料去。” “哦。”谢津亦捂着头走了。 并把那个计划提上了日程。 ———— 暮色渐垂,慢悠悠地漫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从上方看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被折射出晃动的光斑。 谢津亦坐在沙发上,前面的桌子上是一堆零碎的资料。 终于,他把最后一张看完,随后撩开袖子看了眼手表,“马上就要七点了,沈总,你今天晚上要加班吗?” 沈屿桉的手还在键盘上打字,听到谢津亦的话后,回了句,“不加班,等会儿就好。” 为了保护视力,他的眼睛上戴了副专门定制的眼镜。 银色眼镜挂在耳廓,上方的灯光在镜框边缘构成一圈浮光,几缕碎发搭在边缘,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斯文。 谢津亦把桌子上的资料整理了一下,“这个我看了一遍,大概没什么问题,不过我今天来的时候没怎么准备,等明天我也拟一份。” “嗯。” 666打了个哈欠,爪子在下面的垫上滑了下,懒懒地“喵”了声。 没想到睡了一觉主人还没工作完,它习惯性地从前面的碗里扒拉出一块冻干,当零食啃了起来。 666:【开心迷眼.jpg】 太好吃了,这种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的日子真的太美好了。 嚼着嚼着,666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上方的阴影笼罩下来,它一个激灵抬起头,看到了蹲下来的谢津亦。 666:【……】 有亿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谢津亦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觉得非常有成就感,他拍了拍手蹲下来,“小六,这个冻干好吃吗?” 666:“喵?” 问这个干什么? 它用爪子护住了自己的冻干,后来想想,人好像也不用吃冻干,就又稍微放松了一点。 谢津亦从里面拿出来一块冻干,摸了摸下巴,“这个冻干看着还挺好吃的。” 666:【?!】 人能吃猫的食物嘛? 好像不太能……的吧? 就在谢津亦仔细打量的时候,沈屿桉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你饿了?” 谢津亦把冻干放下抬起头,“嗯?你那里有零食吗?” 沈屿桉的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他对着谢津亦勾勾手,浅笑,“你过来。” 谢津亦想都没想,立马把冻干还给666就过去了。 666看着自己可爱迷人的小冻干,又看了看那边的两人,觉得此刻的形势已经不适合待在这里了,于是抱着冻干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另一个房间跑去。 谢津亦拉过椅子坐下,“我有时候都怀疑你家的小猫能听懂我们讲话。” “我养的,当然能听懂。” “是是是。”谢津亦不再关注那边的666,转头面向沈屿桉,“所以我来这里……有吃的吗?” 他刚才在沈屿桉办公室转了一圈倒是没发现什么吃的,不是公司的文件就是一些一看就很哲学的书。 公司资料他肯定是不会看的,毕竟有偷看公司机密的嫌疑。 至于其他的一些书籍,他看资料看累的时候确实去翻过,只不过没看两页就眯着快睡着了,比催眠曲都有用。 沈屿桉拉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了个东西。 纸袋打开带着声响,谢津亦没看清上面写了什么抽屉就被沈屿桉合上了。 沈屿桉手指的手指半掩盖着那个东西,谢津亦只能看到是个白色方块状的东西。 “糖吗?”谢津亦问。 “张嘴。”沈屿桉说。 谢津亦把自己的嘴张开,还没看清的时候沈屿桉就把东西塞到了他的嘴里。 谢津亦:“……”!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是酸奶块。” 喂完谢津亦之后,沈屿桉也从抽屉里拿了一块吃下。 甜丝丝的口感在口中化开,不断侵袭味蕾。 沈屿桉伸手把电脑关掉,微微偏头去问,“好吃吗?” 他的视线没落在谢津亦身上,因而没注意到对方已经凑到了他这边。 按了关机键之后,沈屿桉忽然感觉自己的下巴被挑起来,下一秒,一个吻便落了上来。 带着点浅尝辄止的意味,一触即分。 “非常好吃。”谢津亦显然十分满足。 沈屿桉单手撑在桌子上面,“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亲人?” 谢津亦靠在后面的椅背上,“哎”了声感叹,“那是你以前不给我亲的机会。” 要是能亲,他肯定一早就把人按在墙上亲了。 “刚刚陆清给我发消息了。” 沈屿桉这话一出,谢津亦立刻就嗅出了情敌的味道,“发消息干什么?” “大概就是要开学了,说一声而已。”沈屿桉拿了一块酸奶块喂给了谢津亦,“我对他没有过那种情感,从头到尾都没有,刚开始资助只是因为出于好心。” “陈铭呢?”既然聊都聊了,那谢津亦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问个清楚。 “学长。” “顾以深呢?” “竞争对手。” “顾以凌呢?” “爱找事的。” “宋子墨呢?” “这个最烦。” “我呢?” “男朋友。” 谢津亦意满离了,搂着沈屿桉又亲了几口。 *** “回去再亲。”沈屿桉拽着谢津亦的衣服让他远离。 他今天已经不知道被搂着亲了多久,嘴唇有些微微发麻。 谢津亦发现沈屿桉一被亲久了眼尾就会蒙上一层迷蒙雾气,水色滑落的时候还能戴上晕染开来的薄红。 谢津亦:“……” 好可爱,相亲。❥ 越亲越上瘾。 第63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63 接下来的几天沈屿桉和谢津亦基本都在为那个项目操心。 除此之外还有些生活上的事,比如谢津亦提出的早安吻、午安吻、晚安吻、上班吻、下班吻等等等等,有时候还有许许多多毫无征兆的吻。 索性沈屿桉也很纵容,大部分都是能接受的。 谢津亦要干的事情就更多了,除了每日的固定亲吻外,沈屿桉和他所认为的“情敌”非工作见面时,谢津亦都会表现的十分有存在感,并顺带秀一波恩爱。 “谢总天天跟沈总黏在一起,是没事干吗?” 宋子墨现在说话倒是把他跟谢津亦那点几乎没有的血缘关系全撇开了。 “陪男朋友一起也是事情啊。”谢津亦把手放在沈屿桉肩膀上,笑着说,“我听说关心别人的家事才算没事找事吧?” 沈屿桉拿着酒杯,说出来的话还算礼貌,“我的事情就不劳烦宋总操心了。” “……” 宋子墨打量了他们两眼,最后哂笑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也是。” ———— 彭湾那个项目他们中标了。 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庆祝一下吗?” 谢津亦把沈屿桉抵在墙上,细密的亲吻落下。 沈屿桉颈侧还沾着未擦干的水珠,被呼吸灼的发烫,顺着锁骨滑进浴袍里,下面的带子已经变得很松,系跟不系的差别不大。 ****** 上面那个门被“啪嗒”一声关上后,李管家和刘姨还有些意犹未尽,没收回看戏的目光。 “说实话,我没想到这剧情会是这个发展。”刘姨拿着扫帚,满眼的不可置信,她用手肘抵了抵旁边的李管家,“你不是说咱们少爷跟谢少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吗?” “我也布吉岛啊。”李管家的目光停滞道,“你知道前几天老爷和夫人跟我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天都塌了吗?” 他摊开手,“我以为是对面用了变声器的诈骗电话。” 说起这个他就想哭。 他这个月绩效差点给扣了。 666在看到他俩进屋后,在自己的系统脑子里循环播放清净咒。 刘姨在李管家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拍了他一下,“话说老爷和夫人什么时候回来来着?” 李管家:“……好像是后天。” ****** 沈屿桉被推倒在床时,浴袍下摆扫过床边的流苏。 断断续续的气音连不成一句话,沈屿桉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拽过头顶。 紧接着听见带子穿过床栏的声音,柔软的带子在腕骨缠了两圈,末端忽地被用力一系。 “……” 他下意识绷紧脊背,对方因为刚洗澡还湿润的手掌划过他的脸侧,指腹划过的地方微微发烫。 沈屿桉不知道谢津亦从什么时候有的这个爱好。 特别喜欢把他绑起来。 尤其是那天在办公室提出来后为了不伤到他还专门换了个软的。 沈屿桉的浴袍带子已经彻底被蹭开了,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谢津亦的声音在耳侧吐着热气,“可以吗?” “……”沈屿桉刚睁开眼就被迷蒙水汽所覆盖,他咬着牙,“能不能快点。” (尽量多写了。) 很长时间过后。 沈屿桉沾染着水色的眼睫颤了颤,他感觉自己浑身都疼的厉害,呼吸都滞了半拍。 刚才又在浴室洗了一遍澡,虽然是谢津亦帮他洗的,但现在彻底没力气了。 后面的人拥住他的身体,灼热的呼吸洒在脖颈处。 “今天不行。”沈屿桉的力气已经几乎耗空,但撑着张嘴开口。 “不闹了。” 谢津亦抱住沈屿桉,“身上还疼吗?” “你应该问哪儿不疼。”沈屿桉说。 那语气,就差点把“你技术不行”写上了。 “……”谢津亦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沉默片刻,最后想到一个不错的办法,“那我们以后多练练?” “…………” 沈屿桉不理他,径直睡觉去了。 因为太累加上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沈屿桉睡得很快。 房间内很快就传来一道清浅的呼吸声,谢津亦把手放在沈屿桉腰上,把人搂在怀里。 沈屿桉眼尾红痕明显像是哭过,睫毛薄湿,身上的痕迹都被睡衣遮盖。 谢津亦的眸底划过一抹情绪,最后凑到沈屿桉耳边,低声说了句。 “你是我的。” 第64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64(世界完) 浓淡不一的灰云正从天边赶来,一层叠着一层,原本透亮的蓝被挤压。 风声吹过之时,一片树叶掉落,在空中打了个转。 “就送到这里吧。”陆清转过头,“谢谢先生。” “嗯。”沈屿桉看了眼天色,“马上就要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从门口到宿舍楼还有一段距离,难免在这段路程上不会下雨。 “带了。”陆清抿了抿唇,沉默许久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先生,您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吗?” “有。” “……嗯。”得到肯定的回复,陆清反倒是释然了很多,随后笑道,“那祝先生幸福。” 先生是带给他幸福的人,所以先生幸福就好。 看着陆清的背影,666不禁在脑海里感叹,【这个世界的陆清居然没有叛变,比原剧情要好的情况在历练过程中还是比较少见的哎。】 沈屿桉轻笑,【怎么?你的心理学又有新的研究方向了?】 666现在听到“心理”这个词就开始打退堂鼓,【nonono!人类的感情好复杂哦,我还是当一个认真写论文的人工智能吧……话说这个世界的小论文又有新的素材了……】 空中的湿气越来越重,地面上已经被细小雨滴洇开一小片。 一滴雨丝落在脸上,荡开凉意。 沈屿桉撑开伞,将层层雨幕与自己隔开,“走吧,回家了。” ———— 当天下午沈父和沈母本来是想提前回来给儿子一个惊喜的,结果刚开门就撞见了稍微有点尴尬的一幕。 彼时谢津亦刚想在进房间的时候亲一下沈屿桉,还没碰到忽然感觉沈屿桉把他拉开。 还没来得及疑惑忽然听到沈屿桉的声音响起,“我爸妈来了。” 谢津亦:“……”? 谢津亦一扭头看到下面的两位,话没经过脑子就说,“爸妈。” 沈屿桉:“……” 沈父、沈母:“……” 四人八目相对,反应过来后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尴尬。 最后还是沈父“咳”了两下,笑道,“既然回来了,那先一起先吃个饭吧。” 后续就是四个人在餐桌上一起吃了个饭,聊了点日常,比如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等等等等。 沈父和沈母还是比较开放的,对自己儿子喜欢男生这件事情花了一个晚上时间就接受了。 更何况谢津亦条件不错,他们也挺满意的。 ———— 两个月后。 “能再亲一下吗?你刚才下车的时候就只是碰了一下,那不叫亲。” “怎么不叫亲了?那不是碰到嘴了吗?” “我刚才查百度了,你那不叫亲,叫碰。” “……哪个百度解释这么解释的?” 家里的侍者明显已经对这种情况非常熟悉了,还好每次刚有这种情况就进房间,他们只能听到一点很零星的话语。 房间内。 沈屿桉接过谢津亦递过来的水喝了口,然后把杯子放到床头柜,往后一躺到床上休息了会儿。 谢津亦撑着胳膊在一旁看着他,“你想不想去我家看看?” “看来跟你的父亲已经和好了。”沈屿桉唇角微勾,“我想起来一件事情。” 谢津亦立马深情款款地握住沈屿桉的手,“不至于吧,我们都是男朋友关系了,还好分家吗?我可能会因此患上抑郁症的。” “不是分家。”沈屿桉说,“你还记得你刚来这里住的时候说的话吗?” 谢津亦:“……” 看他的表情,明显是没反应过来沈屿桉说的是什么。 沈屿桉拉住谢津亦的领带把玩,“我的钱呢?” “……”谢津亦卡了一瞬,顿时就明白了,“我怎么可能会忘呢?520万够不够,剩下的全当利息了。” 随后沈屿桉还没说话,谢津亦立刻从兜里摸出来一张卡递到了对方手中,“密码你生日。” 沈屿桉两指夹着那张卡,自然而然打算收的时候,谢津亦忽然握住了他的手,“等等。” 沈屿桉的手一顿,抬眸,显然不解谢津亦的意思。 “利息可以换一个吻吗?” “不是刚亲了吗?” “两者不冲突,这是利息的奖励。” 说完没等沈屿桉反应就又在对方嘴上亲了一口。 “……” 沈屿桉把那张卡收下,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谢津亦:“你的父母出去旅游了吗? “嗯。”沈屿桉说,“他们想趁着现在有机会,去更多的地方看看。” “这样啊。”谢津亦替沈屿桉将遮眼睛的一点碎发拨开,“我们也可以约个不忙的时间去旅游。” “嗯。” “但现在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 谢津亦忽然说。 “什么?” “我们可以把结婚提上日程了。” 【世界一完】 ———— 终于写完了,小番外是婚后的一场小旅游,感兴趣可以看看~ 第65章 资助主角受的总裁(番外) 浪花卷着碎银似的泡沫涌上岸,浪痕在沙上画出弯弯曲曲的线条。 遮阳伞在地面投落出巨大的阴影,沈屿桉从旁边临时搭起的桌子上拿起橙汁,眸光朝远处看去。 并没有找到谢津亦的身影。 他记得谢津亦刚才说要去买什么东西,怎么一眨眼人都没了。 不知不觉间,旁边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沈屿桉以为是谢津亦回来了,但下意识又觉得有些不太对。 他侧过头,看到一个棕发碧眼身形高大英俊的男人过来,那人对他用英语打了个声招呼。 大概意思就是想邀请他去玩。 沈屿桉把墨镜摘下,碎发被海风微微撩起,扫过薄白清透的眼睑。 那个外国人呼吸明显滞了下。 沈屿桉蓦地笑了声,用利落的英语回答,“抱歉先生,我结婚了,而且我的丈夫就在你的身后。” “……” 那个外国人显然没想到这个事情会是这么个发展结果,他扭过头,果然看到一个跟他差不多身高的人站在后面。 那人手里拿了盘螃蟹,用英语对着他笑道,“有什么事情吗?吃个螃蟹再走?” “……” 那个外国人十分尴尬,跟谢津亦说了两句抱歉就走了。 看着那人的身影消失,谢津亦坐到沈屿桉旁边的椅子上,把手里的盘子放下,“刚做好的,快点尝尝。” 谢津亦戴上手套拿起一块喂给沈屿桉。 细腻的肉质顺着在舌尖划开,鲜的不带半分腥气。 沈屿桉清浅笑了下,“刚才还要跟你的螃蟹兄称兄道弟,怎么现在就吃上了?” “这两个不是一只螃蟹。”谢津亦耸耸肩,“况且那只也太小了,长大再吃也不迟。” 沈屿桉笑出来。 谢津亦忽然有些迫不及待,“所以好吃吗?” “好吃。”沈屿桉戴上手套,从盘子里拿了块喂给了他,“你也尝尝。” “味道确实不错。”谢津亦嚼着那块蟹肉,“刚才在网上刷到好吃,正好离的不远,就顺道去买了。” 他跟沈屿桉吃着盘子里的蟹肉,注意到桌子的一角有一个沙子堆的小贝壳。 小贝壳应该是专门浇了点水用来固型,整体的样式很精致,甚至还有微微开合的口。 “你堆的?”谢津亦说。 沈屿桉顺着谢津亦的目光看去,“刚才无聊,所以随便从地上捡了点沙子堆起来。” “好看啊。”谢津亦夸赞,“我觉得等咱们哪天累了可以搞个副业。” “副业?” “搞手工。”谢津亦打了个响指,“宝贝,就你的手艺,我们完全可以开个店。” 沈屿桉剥开蟹肉,掀眸,“你哄人的本事见长了。” “我说的明明是实话。” 沈屿桉抬眸刚一看他,谢津亦就立马往他的嘴里塞了口蟹肉,“多吃点。” “下个星期有个经济论坛,我们直接坐私人飞机吧。” “没问题。”谢津亦从桌子上拿起橙汁,表示非常赞同,“都听你的。” 他咬着吸管,忽然想到什么,“亲爱的,如果那个姓秦的再来找你展示他的手表,你就把我们的戒指亮出来,闪瞎他的眼睛。” 两人的戒指是找专人定制的,主石是一颗蓝钻,颜色犹如深色静谧的海洋,饱和度极高,没有任何杂色。 周身的戒托采用白金材质,线条流畅优雅。 是情侣款,戒托的走势和装饰的小钻略有不同,但一看就是一对。 沈屿桉知道谢津亦还在为那次秦湛想邀请他单独喝茶的提议不高兴。 沈屿桉把手上的手套摘掉,手上的戒指在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耀眼璀璨的光芒。 “你靠近点。”沈屿桉说。 谢津亦不解,但还是凑了上去,“亲爱的怎么了?” 沈屿桉用一只手扶着谢津亦的肩膀,略微抬头,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的一下,像是一片羽毛。 谢津亦还在愣神,忽然听到眼前的沈屿桉说。 “我只喜欢你。” 第66章 上界 上界。 长廊。 沈屿桉立于廊下,一袭月白长衫垂落如流云,衣袂被穿堂风轻轻掀起,露出腰间系着的玉带。 一头墨发如瀑般垂落至腰际,几缕青丝拂过肩头,被远处的光染上清浅的光芒。 他抬起手,察觉到自己眼角有湿润划过。 一只小白猫快步跟上他,“宿主,宿主,你走的好快,我都要跟不上啦!” 然后一个没注意,“啪叽”一下撞到了沈屿桉的腿。 666用爪子捂了下自己的脑袋,随后慢慢抬起头,“宿主?” 沈屿桉有片刻的怔神,眼里一闪而过茫然,“我为什么会哭?” 666:“……” 它沉默片刻,读了读自己的系统守则,“宿主,根据系统守则第十条,在宿主历练全部完成之前,系统不能透露关于相关世界的任何事情。” 这其实也是为了不影响后面的心态,因为之前有过前科。 不过等到宿主全部历练完神识全部恢复后,那部分缺失的记忆自然会回来。 其实沈屿桉刚才说的话完全像自我喃喃,没想过有人会给他解惑。 “……嗯。” 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和上界不同,在那里面过完一辈子,这里才不过片刻。 路过的一名侍者看到沈屿桉,低头行了个礼,语气恭敬,“上神。” 侍者注意到沈屿桉脚边的那只小白猫,眼睛眨了眨。 上神是刚历练回来? 不等他思索,沈屿桉随口应了声便离开了,宛若一阵清风。 “……” ———— 还没到司玉的殿门前,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 “任务让我去辅佐他当君王,你也没说他是双胞胎啊。”说话的人明显气很大,“再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设定,信不信我把你这个月工资给你截了。” “冤枉啊姑奶奶。”司玉叫苦,“你看看结果,最后不是你先让他当了会儿皇帝,然后直接反叛自己当上皇帝了吗?直接扭转局势啊。再说了那是天道自动补的设定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谁让剧本的署名只有你。” 侍者过来通报沈屿桉来的时候,司玉还在大喊冤枉。 听到沈屿桉的名字时,几乎下一秒,两人同时停下争斗,把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整理了一下。 旁边小姑娘“咳嗽”两声,听着侍者的话有些不解,“上神找你来干什么?” 司玉拍了拍自己的衣衫,“应该是历练的事情。” “这样,那我就先走了。”小姑娘警告道,“不许把我刚才的话告诉上神,听到没有,否则你这个月工资就真的没了!” 司玉一看自己工资有救,连忙点头,“懂懂懂。” 两人一拍即合,快速形成阵营。 *** 茶面上飘散着袅袅的雾气。 “上神感觉如何?” “……没感觉。” “……” 差点忘了,上神暂时没有小世界的记忆。 想起刚才的情况,司玉冲着那边的666眨了眨眼,那意思差不多是—— 历练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没有? 666先是摇了摇头,随后想起什么似的,又点了点头。 司玉:“……”这什么意思? 没事,反正他能看666写的论文,到时候看看就行了。 沈屿桉:“还要多久才能恢复神识?” 因为神识缺失,他的记忆也消散了一部分,加上刚才小世界的记忆也没有,心情难免有些烦躁。 不过经过历练,那层阻隔记忆的东西由白墙变成了一片浓雾,一些东西模模糊糊的,隐约显现了轮廓。 司玉默了片刻,“这个依自身情况而定,严重就会久一些。” “好。”沈屿桉淡淡应了声,“叨扰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见沈屿桉离开,司玉还是问了句,“那上神您打算什么时候去下一个小世界。” “现在。” “……”? 第67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1 阿斯加学院论坛。 匿名区。 楼主:如题,今天上学路过看到会长帮了一个特招生,因为课太赶就没停下来观看,问问真的假的,是不是我看错了?我觉得我看错了,肯定是我看错了! 1L:【?】 2L:【!】 3L:【。】 21L:【够了,你们上面玩符号接龙呢?所以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有没有人来回复一下?】 22L:【什么时候的事情?楼主你肯定看错了,我没看到就不存在。】 23L:【从隔壁帖子过来的,看样子是真的。】 24L:【同从隔壁过来的,看他们讨论的有点懵,会长暑假的时候去洛亚学院当老师了?所以帮的那个人到底是交换生还是特招生?】 25L:【特招生,没在现场,我在楼上拿望远镜看的,那打扮就不可能是交换生,听别人说好像叫温星跃?】 26L:【因为什么事情?会长怎么突然开始关注他了?】 27L:【会长何时能关注我?】 28L:【会长何时能关注我?】(+1) 下面是一连串的复制侠。 53L:【好像是那个特招生被人污蔑偷东西?】 54L:【偷什么?】 55L(53L回复54L):【表。】 56L(楼主):【会长果然心地善良。(哈特软软.jpg)】 57L:【会长果然心地善良。(哈特软软.jpg)】(+1) 复制xn。 71L:【路过现场拍了一张会长的照片,真好看。】 72L:【楼上好东西藏着掖着干什么?给我看看。】 73L:【啊啊啊,匿名区什么时候开个可以私信的功能,71L你别想跑。】 74L(回复71L):【给我看看。】 75L(回复71L):【给我看看。】(+1) 复制xn²。 124L:【不懂就问,这个帖子是复制贴吗?】 125L:【先叠个甲,本人是新来的交换生,问问沈季裴郁四个人平时都是怎么样的啊?】 126L(回复125L):【沈就是我们上面说的会长,性格其实有点冷,季不按套路出牌,裴算是脾气最好的一个,郁……懒得搭理任何人,四人关系大概不好不差?这个内情不太了解,不过裴和郁关系不错,跟兄弟差不多。】 127L:【塑料做的。】 128L:【楼上是打算今天上完课直接毕业吗?这是匿名区,不是无人区,你别忘了论坛的背后管理者是谁。】 129L:【毕业旅行说走就走。】 130L(127L回复127L):【开个玩笑而已。】 131L:【给一个忠告,没事不要去惹这四个人。】 1597L(楼主):【十分钟没看,你们怎么就给我顶成热门贴了?】 1598L:【几乎全都在刷屏,具体原因可以看看71L。】 1599L(楼主):【刚注意到,71L给我看看,在我的帖子下馋人装消失是吧?】 ———— 一只小白猫趴在桌子上,蓬松的绒毛被阳光浸染,爪子一抬,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它抬起头,看见自己宿主坐在阳台的躺椅上,上方是这个世界的剧本。 半透明的光屏在空中显现,几行字被光折射的阴影落在少年身上。 这个世界集n//p、雄竞、万人迷、修罗场于一体,大概就是一个贫民区来的主角受被贵族校园F4看上的故事。 主角受是温星跃,自小成绩优异,最终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阿斯加学院,外界都传言阿斯加学院历史悠久、学术丰富,在这里待过的学生出去之后都会有一番作为,不是行业大拿就是学界翘楚。 主角受怀揣着这样的希冀进入学校,但还没待几天他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这里等级分明,贫富差距悬殊,学校的上层几乎贵族所统治,普通人只能做小伏低。 这里的人能成为行业大拿是因为他们的父辈和母辈就是行业大拿,他们只是顺代继承而已。 翘楚里面确实有普通人和特招生,一是因为他们专业技能确实厉害,二是因为他们连阿斯加学院的苦都能忍的下,还有什么是忍不了的? 主角受虽然是贫民区出身,但他从小便坚信人人平等,对这里的制度十分不满,勇敢反抗那些想要欺压自己的贵族,起先处处碰壁,几乎没人支持他,但他从没想过要放弃。 直到这一行为引起了这个校园里面F4的注意,F4分别是季栩、沈屿桉、裴逸乘和郁迟,他们才是真真正正站在学院里顶尖的人,其家族控制着联邦的政权,包括金融、娱乐、科技等方面也多有涉及。 因为这个人的不同,F4渐渐对他产生了兴趣,并对他的思想感到好奇,但主角受显然并不喜欢这四个人,他觉得他们特招生的痛苦就是这四个人带来的。 中间的过程就是拉扯拉扯再拉扯,四人互相吃醋,加上不断有对照组前来被打脸,主角受隐忍但慢慢动心,最后happy ending! 沈屿桉:“……” 沈屿桉看着上面的最后两行字陷入了沉思。 前面介绍了一大堆,最后最重要的过程居然什么也没有。 他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 这个剧情他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每次都想从上面找点有用的信息,但最终都无果。 这个世界的任务也比较简单,一是维持人设;二是对主角受提供合理的帮助。 至于为什么是合理,666是这么举例的—— 主角受要是想为了平等把他们的家族给灭了那是万万不可以的。 这种情况允许敌对。 666跳到台子上,不小心碰到花盆里的花让它甩了甩脑袋,【宿主,这个剧情你不是都看过好多遍了吗?难不成上面有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 “没有。”温暖的阳光和刚才刺目的光屏让沈屿桉忍不住闭眸缓了下,“只是好奇司玉居然会写这么狗血的剧本,我上个世界经历的也这么狗血吗?” 666:【……】 它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等它到地上的时候,沈屿桉忽然伸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知道你不能说前一个世界的内容,我随便问问的。” 666点了点头,【不过大部分剧本都是个摆设,里面的剧情无用,还是得看现在。】 “嗯。” 沈屿桉今天已经感觉到了。 按照这个剧本上的来说,在他提出想帮温星跃的时候,对方大概会拒绝,并说出大概类似于“谁要你们假好心”“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等等类似的话。 然而温星跃只是站到了他身后,在他帮完忙之后说了句“谢谢”。 沈屿桉:“……” 不太正常。 他垂下眼睫,纤长睫羽在下面铺落一小层扇形阴影。 衬衫领口松着两颗纽扣,露出一小片锁骨,透着冷润的白,袖口半挽,上面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暑假的时候为了提高家族公益声誉去洛亚学院免费当了两个月的代课老师,至于什么苦逼学校到暑假还得上学的…… 联邦的二等学院每年都会挑一部分学生作为交换生进入阿斯加学院,这两个学院学业进度略有些不同,所以每年的那两个月就是用来补课的。 沈屿桉好不容易弄完上课的事情回到家之后休息没两天就开学了,开学学生会那边还有一堆事情。 这几天不是在处理这个就是在处理那个,每天回到宿舍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睡觉。 沈屿桉从躺椅上站起来,阳台温凉的风灌入,额前的发丝被撩起一些。 往下便能看到学生的身影,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 他思索片刻后,把窗户关上,睡觉去了。 第68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2 午后的阳光斜斜掠过玻璃窗,在休息室的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裴逸乘看着论坛上面几分钟就被顶到最上面的热帖,眸光里闪过一丝兴味。 “你不看看吗?”他伸出手机,在旁边人的面前晃了晃,“沈会长的。” 郁迟的眸光带着些许困倦,他闻言朝着那个手机屏幕上扫了眼,“又是什么事?有人拍他照片?” 他拿起耳机,似乎是真的困了,打算在桌子上睡会儿。 “一部分原因。” “……主要原因是什么?” 裴逸乘看着自己的手机,“是一个特招生被人冤枉了,会长帮了他。” 郁迟拿着耳机的手一顿,哂笑道,“他居然还会管这种闲事?” “是啊。”裴逸乘拎着手机,又往下翻了翻那个帖子,提议,“要不去查查这件事情?” “要查你自己查。”郁迟拿起自己的耳机戴上,“我要睡觉,出门左转不送。” 裴逸乘知道郁迟跟沈屿桉关系不太好,但隐隐又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对。 “行。”裴逸乘站起来,从后面的椅子上拿起外套,“你睡吧,我去查查。” “……” 郁迟没理他,径直趴到桌子上睡觉去了。 门被“咔哒”一声关闭,休息室内又恢复了寂静。 郁迟在桌子上躺了会儿,觉得有些烦躁,“啧”了声后从兜里拿出手机。 *** 裴逸乘出来后,思索片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面很快便接通。 “裴哥?” “帮我查个事情。” “……您说。” “查查今天沈屿桉帮的特招生,为什么要帮他,以及……”裴逸乘顿了下,声线称得上友善温和,“今天论坛热帖有一个人拍了沈屿桉的照片,把那张照片要过来。” “……好。” 吩咐完小弟,裴逸乘看了眼论坛界面,最后把屏幕关闭了。 ———— 残阳把金红从窗户挤进来,斜斜淌在屋内少年垂落的眼睫上,额前的碎发被压出柔软的弧度,泛着浅淡的光泽。 沈屿桉的半边脸陷在枕头里,像是浸在夕照里的冷玉。 旁边的小白猫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胳膊,但他显然不想醒,把被子往上拉了下,意识还是有些模糊,“怎么了?” 666:【宿主,外面好像有人按门铃。】 “门铃?”沈屿桉睁开眼,声音有些含糊,“谁会在这个时间敲门,火灾还是地震?” 666:【……】 虽然是这么说,但沈屿桉从床上爬起来开门去了。 四大家族的人除了宿舍外还有专门的别墅,沈屿桉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偶尔出去办事觉得宿舍这个地方近容易休息才过来这里住一晚。 所以他想不出来谁会来敲他的房门。 吵人睡觉。 拉开门的时候,沈屿桉听到一道熟悉又头疼的声音。 “沈老师好啊,几天没见,还记得我吗?” “……” 沈屿桉掀起眸,看着眼前的人。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许多,来人的轮廓在这种环境下更加分明,眼窝深邃,眼型狭长。 单肩包的黑色背带斜挎在肩头,唇角微扬时带着漫不经心的少年气。 应该是刚刚下晚修回来。 沈屿桉想都没想直接关门,却被一只手拉住了门。 “老师你别着急关门啊,我找你有急事。”季栩冒着被夹手的风险,才终于让沈屿桉短暂停了下来。 沈屿桉透过一条门缝跟他对视,“什么急事?” 季栩的手扶在门框上,垂眸时看到沈屿桉清透冷淡的眉眼。 “别这样,我们好歹当过两个月师生,再见面就对我这么凶吗?” “把老师气的想吃降压药的学生?” “……” ———— 新世界,其实每个世界最难的是起人名。 偏古早口味的贵族学院,土狗文学,主角均已成年大学背景(问就是往下不让写),但跟现实世界的有出入,且很大,私设很多。 F4—— 沈屿桉:学生会会长,公益当过两个月老师,现在只想睡觉。 季栩:沈老师教他疑似要吃降压药。 郁迟:跟会长关系貌似不好(?) 裴逸乘:未知。 交换生:联邦二等学院的优秀学生(进来前得补两个月的课)。 特招生:家境贫困纯靠成绩考上来的优等生。 可以球球小礼物和五星好评吗~(*๓´╰╯`๓)♡ 第69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3 季栩的偏科不是一点,是十分严重,已经到了一种几乎不可挽回的地步。 到什么程度,别的不是满分将近满分,剩下那一门堪堪及格,其中的三分之一还是自己蒙的。 哦,那一门就是沈屿桉暑假代课的那一门—— 观察学。 暑假的时候两人同样为了家族的公益事业去当代课老师,这种课偶尔会有几个旁听的老师。 季栩刚开始是以这种名义在他们教室的后排听沈屿桉讲课,听了两次后说沈屿桉讲的很有意思,干脆直接说自己那科不好,当上学生了。 沈屿桉知道季栩那科不好,尤其是在满屋子学霸的情况下,季栩更是脱颖而出,显得格格不入。 一次提问途中,季栩给他的回答不像是没学,像是瞎学。 全是书上的内容,但好像不怎么沾边。 ——“我回答的怎么样?” 那人对他眨了下眼睛,眼睛带着求知的好奇。 沈屿桉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回答的很好,奖励你站着。” ——“……” 回到现在。 “你真吃了?”季栩明显很好奇,旋即似乎又有些歉意,“我学的真的有那么差吗?” 沈屿桉给了他一个“难道你对你自己没有清醒认知吗”的眼神。 “……好吧。”季栩决定把这个令人悲伤的话题揭过去,“但我这次来找你是真的有事情。” 他直接开门见山,“我记得学生会会长有一张卡,学校里几乎所有的门都可以用它解锁。” “……” 沈屿桉确实有一张卡,是上一届学生会会长提出来并做的。 阿斯加学院F4的传统由来已久,就算没有四大家族的人,也会有其他权贵阶级顶上。 上一届学生会会长,也是财政部部长家的儿子,前F4之一,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做了那张卡,不用贴着门的锁,只在临近的位置对准钥匙口一晃就能开。 只是不太巧,还没体验多久就碰到了现在四大家族继承人进校,偏偏是同一届,于是上一任F4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乖乖让位了,那张卡自然落到了沈屿桉手上。 那张卡在沈屿桉手上的作用就是没带宿舍卡的时候开个门,比如今天。 “你要那个干什么?” 沈屿桉问。 不是不能借,他得知道要干什么。 季栩一只手还拉着门生怕沈屿桉关闭,另一只手指着后面的门,“我没带钥匙,想借用一下开个门。” 沈屿桉看着他身后的门,又看了眼季栩,算是相信了这个说辞。 “松手。” “……”季栩显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沈屿桉要直接拒绝他的请求。 然而还没等他思索,沈屿桉清润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 “我去拿卡。” 两人现在一个扒着门一个拉着门把手,彼此用的力气都不小,一个人贸然松手说不定另一个人嘎巴一下就摔了。 季栩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松开放在门框上的手,“好。” 沈屿桉转过身,去自己房间拿钥匙了。 季栩站在门口,透过半开的门看到里面的场景。 室内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外面的夕阳把最后一缕光斜斜切进屋内,空中的浮尘在光柱里缓慢翻滚。 阳台上的花轻轻晃动,躺椅在地面拓下一道阴影。 季栩的第一反应就是沈屿桉并不经常在这里住,因为他看到阳台上有几朵花的叶子已经枯了。 以沈屿桉的性格大概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具体参考暑假听沈屿桉讲的那两个月的课总结出来的经验。 沈屿桉已经从自己的卧室出来了,他走到门口,抬起手上的卡片,边缘的那个红射线对准门上的孔。 寂静的空气里响起“咔哒”一声,随着风声而过,对面的那道门向里开了个口。 “开了。” 沈屿桉把卡放下,“好了。” 季栩的注意力却没在那里,他的眸光停留在沈屿桉身上,“你刚才是不是在睡觉?” 沈屿桉动作一顿,明显没明白季栩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什么?” 季栩继续道,“你衣领的扣子有两颗没系,头发也有点乱,加上刚才说话的语气,很像被人打扰了睡觉。” 他停顿片刻,笑着问,“我观察学学的怎么样?” 沈屿桉:“……” “那你今天是怎么观察到我在宿舍的?”沈屿桉问。 “人要敢于尝试。”季栩耸耸肩,“按下门铃就知道了。” “你倒是懂得变通。” 季栩非常谦虚,“都是沈老师教得好。” 话刚说完,他忽然看到沈屿桉两指夹着那张卡挡在了他面前。 那只手离自己很近,靠近时甚至能闻到一些很清淡的香气,卡遮挡在自己眼前,走廊尽头窗户仅有的些许光亮也被遮挡了许多。 “不敢当。”沈屿桉连忙撇清关系,退后一步,“你现在的观察学老师是徐老师。” * 彼时正在办公室批改卷子的徐老师打了个喷嚏。 他拿起季栩的卷子,看着上面的答案皱了皱眉,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这位少爷不应该去学观察学,而应该去学辩论学。 * 季栩对着沈屿桉发呆了两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沈屿桉的手已经扣在了门把手上,随后以很快的速度退回到自己的房间。 沈屿桉:“睡了,晚安。” 季栩:“……” 对面的门伴随着一道声响被关闭。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阴已经没入地平线,走廊现在一片灰色。 季栩想到暑假当老师的那件事。 学校给他们专门安排了宿舍,而宿舍后面是一个小花坛,算是学校的一处知名风景区,甚至还有专门的观赏位置。 洛亚学院所在的地区四季如春,温度适宜,那天白天刚下过雨,空气中卷着湿漉漉的凉意,学校里少不了有老师在这里散步聊天。 他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在这里看看。 穿过弥漫着湿意的街角,他看到坐在观赏区躺椅上的一个人。 那人坐在躺椅上,浅灰色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纤白细腻,一看就是矜贵养着的小少爷,此时小少爷正拿着本书,跟旁边那位年长的老师聊着些什么。 没那么严肃,像是随口一谈,偶尔会笑两声。 季栩离得远,虽然看不太清,但光看书封面的大概样子就知道两人在聊什么—— 观察学。 他下意识挑了下眉。 不明白看那么晦涩的书是怎么能笑出来的。 他每次看两句话就困得不行了。 季栩试图找出那边两人开心的点,无果,反倒是看了沈屿桉很久。 他忽然想起《观察学》课本最开篇说的两句话。 ——人第一眼观察到的一定是对自己有影响的事物。 ——蝴蝶落到树丛里,大部分人的目光会被蝴蝶吸引,因为它漂亮且与众不同。 他还记得《观察学》里说影响是有一定的持续性的。 既然沈屿桉对他有影响,那沈屿桉教的《观察学》是不是也对他有影响? 没人能忍受自己有一科异常明显的短板,季栩也是如此。 想着沈屿桉教的《观察学》对自己有影响,季栩当然不放过这个机会,第二天就以听课老师的身份去听沈屿桉上课去了,后面还直接当上了“学生”。 他度过了愉快(自己认为的)两个月。 说起来他的《观察学》确实有进步,暑假结束期末考试的那张卷子他也做了,考了足足70分,比期末高了8分。 ———— 沈屿桉(看着70分的卷子):所以呢?要夸夸你吗? 季栩(拿出自己考的最差的20分的卷子对比):这样还不算进步大吗? 沈屿桉:…… (起身去找自己的降压药。) 为什么小季《观察学》学不好,因为总爱瞎套公式。 第70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4 沈屿桉第二天早上是被手腕上一串滑腻的痒意给弄醒的。 他睁开眸,瞳孔里的视线慢慢聚焦。 沈屿桉抬起手,模糊的光影里,他隐约看到一条白色的东西游走在手腕间。 还没等睡意的思绪回笼,旁边的666忽然发出一道尖锐的爆鸣声。 666:【蛇!蛇蛇蛇蛇蛇蛇蛇!这里怎么会有蛇?!现在要干什么?打蛇要打什么?七寸!我现在就用系统查查这只蛇的七寸在哪里!】 沈屿桉:“……” 眼前的视线终于清晰了,他看到一条小蛇缠绕在自己的手腕,通体雪白,窗外的光线飘洒进来,这条蛇隐约透出些清透的粉色。 那蛇是真的小,在他的手上缠了两圈,像一个比较大的手镯,此刻正轻轻对他吐着信子。 看起来不会有别的动作,性格倒是温和。 但没有人会在早上看到莫名其妙的生物还不害怕的,沈屿桉也不例外。 只是他的害怕被“由困骤然转到清醒”的头痛给掩埋了。 沈屿桉揉了揉眉心,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旁边666的脑袋,“别担心,我大概知道它是谁的。” 另外一边的666已经安静下来,它对这条蛇的主人也隐隐有些猜测。 能在学校养蛇还不管不顾的,大概只有一个人—— 裴逸乘。 666试探问,【是裴逸乘的吗?但这条蛇怎么跑这里来了?】 “不知道。”沈屿桉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眉心,“看着像是他养的那只。” 裴逸乘养了条小白蛇是全校人尽皆知的事情,经常有事没事就让它缠在手上,学校里的同学见到之后不管是害怕还是不害怕的都会对其大声夸赞。 一些人试着想拉近跟这只小蛇的距离,但无奈这条蛇太高冷,经常头一扭就不理人了。 如果没记错,这只蛇的名字叫破渊。 沈屿桉挑眉。 先不说这只蛇几乎没有离开过裴逸乘身边,单这里是宿舍十楼这个条件而言就很难想象它是怎么爬上来的? 不再想这个东西,沈屿桉直接从桌子上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声音有些慵懒,“怎么了?” “你的蛇还在你那儿吗?” “昨天晚上离家出走了。”裴逸乘似是有些好奇,“你问这个干什么?” “它在我这里……”沈屿桉顿了顿,觉得保险起见,还是先拍个照片比较好,“我发张图片,你看是不是它。” 沈屿桉直接切屏换到通讯记录,对着那条蛇拍了个照发了过去。 小蛇看到有东西阻挡了它的视线,不满地用尾巴甩了下手机。 ———— 窗外的枝丫透过树叶缝隙落下来,在地面落下斑驳阴影。 裴逸乘坐在沙发上,一只胳膊随意枕在扶手上,像只散漫的雄狮。 他的手指点开沈屿桉发给他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银色小蛇盘在薄白的手腕,浅金色的瞳孔对着镜头,尾巴搭在那人的指节处,淡青色的血管稍显,腕骨因为蛇身收紧而勒出一道浅色的红痕。 “……” 裴逸乘的眼睛眯了眯,等确认了蛇之后就把目光移到沈屿桉被勒出来的薄红。 不得不说,沈屿桉的皮肤很白也很薄,蛇稍微害怕而收紧就会落下痕迹。 “裴哥,这些就是你要的东西。” 孟宇斯的话忽然打破了裴逸乘的思绪。 裴逸乘掀起眼皮看他,虽然没说话,但孟宇斯依旧感觉到了不满。 孟宇斯:“……” 他做错什么了吗? “是我的。”裴逸乘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 “你什么时候来拿?” 裴逸乘沉默了下,“我现在在社团,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不太方便,中午吧。” “你不能找个人来拿?” “它怕生,别人去不止会吓到它,说不定又跑了。”裴逸乘沉默片刻,“它给你带来麻烦了?你怕蛇?” “没有,但它出现在我这里,确实有点麻烦。” 要是往常,裴逸乘肯定就直接说“你给我送过来”,对方不管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都会答应这个条件。 但想到沈屿桉的身份,裴逸乘还是觉得得商量下,“我尽量把事情解决的快点,弄完就去找你,你要是嫌弃它,衬衫袖子一遮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裴大少爷破天荒地加了句,“行吗?” “……那你快点。” 裴逸乘说了句“行”,对面就把电话挂断了。 一直在旁边沙发睡觉的郁迟把脸上的书拿了下来,他掀起眼皮,“沈屿桉?你的蛇怎么跑他那里了?” “谁知道呢?昨天晚上找了一晚上都没找着。”裴逸乘把手机放下,“看他发的那张图片应该是在学生宿舍,怎么爬上去的?乘电梯吗?” “他还给你发照片了?” “不然呢?” “……没事。”郁迟把书又盖到了自己脸上,“你们打电话吵到我了。” 第71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5 一只银白小蛇从薄白的衬衫袖子里探出脑袋,对着来人凶狠吐着信子。 不过因为太小,并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安静点。”沈屿桉把笔停下,眸光瞥向挂在自己手腕上的小蛇。 破渊大概是没听懂,尾端从沈屿桉的手指处慢慢放松,随后一抬脑袋就要冲靠近沈屿桉的人咬上去。 直到被沈屿桉用笔敲下了脑袋。 破渊:“……”QAQ 小蛇似乎被打懵了,乖乖退了回去。 尾巴一甩,脑袋一垂,好像抑郁了。 副会长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那条蛇此刻已经完全缩了回去,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脑袋耷拉在手腕,他的目光渐渐移到沈屿桉脸上,看到对方目光平静,手指在拿笔敲完之后又继续了工作。 这只蛇……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他好像记得裴逸乘也有一条差不多的,这两个……是一只吗? “什么事?”沈屿桉忽然问。 副会长就是上一任会长,叫白喻枫。 “那天的那个事情已经查明白了,温星跃是被冤枉的。”白喻枫顿了下,“会长您想怎么处理?” “按校规处理,还能怎么处理?” “……好。” 学校的校规在贵族里面就是个摆设,或者说是为贵族服务的,普通人要遵守,但贵族可以利用。 这是相对而言的,如果沈屿桉是贵族,那除了那三位之外,学校里的其他人都算是普通人。 他父亲是财政部部长,但背后依靠裴家,父亲都要对这几个人毕恭毕敬,更何况是他。 沈屿桉掀开一张纸,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以后这种事情别再出现了。” 白喻枫:“……” 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他觉得沈屿桉应该是不会插手这种事情的,毕竟这种事情在阿斯加学院已经屡见不鲜。 因为谁? 那个特优生? 他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然而没等白喻枫想出个所以然来,沈屿桉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语调很清淡,“他们太吵了。” 白喻枫:“……” 原来如此。 不是那个特优生有特别的地方,只是会长单纯觉得他们烦。 ———— 另一边。 裴逸乘照常躺在沙发上,他点开手机屏幕,看着刚才孟宇斯给他发过来的照片。 确实是张偷拍的照片,看得出来是怕被发现有一圈残影。 几个看戏的人都站在比较远的地方,所以并没有太多遮挡视野的东西。 这张照片要拍的主人应该就是沈屿桉,站了大半个位置,后面的特招生隐约漏出来一点侧影,前面那个被问的人更是什么都没露出来。 远处的光从天际映入,那人丝质衬衫肩头落下细微的光晕,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尾。 裴逸乘挑了挑眉,把那张照片放大。 那个特招生站在后面,眼睛直勾勾盯着沈屿桉,不知道是忽然被帮助的欣喜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他有什么特别的吗?”裴逸乘不解。 孟宇斯“啊”了声,“什么?” “那个叫什么……”裴逸乘想了半年也没想起来刚才孟宇斯跟他说的名字,干脆说了句,“姓温的。” 他不明白沈屿桉为什么要去帮一个几乎没见过面的特招生,因为那张长得还不错的脸? 裴逸乘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沈屿桉自己的脸就长得够好看了,他直接拿那个镜子照照不行吗? 孟宇斯顿时就明白了裴逸乘说的是谁,“裴哥说的是温星跃啊,会长可能就是路过,顺道……心情好?” 瞎编的一个理由,好像已经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郁迟单手枕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拿了本书,忽然插话,“你不去要你的蛇了吗?昨天晚上差点把学校翻个底朝天,今天怎么就这么放心了?” 裴逸乘把腿翘起来搭在前面的桌子上,“这不是知道在哪里了吗?那就不用担心了,而且我看破渊挺喜欢他的。” “……” 裴逸乘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不过我还是挺好奇这个温星跃是怎么引起沈屿桉注意的。” 他沉吟片刻,“要不去近距离观察一下?我记得他一般对学校的这种事情都不关心。” “是你太关心了。”郁迟毫不留情地指出,“只有你每天沉浸在跟那群特优生的游戏中。” 裴逸乘无所谓地道,“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不如睡觉有意思。” 郁迟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他的头发因为一直躺着而有些凌乱,眼睛惺忪慵懒,就连眉峰都有些没舒展开的倦意。 他将自己手里的书合上,随后从兜里掏出来手机。 裴逸乘发觉他要离开,问了句,“你干什么去?” 郁迟留下四个字,“回去睡觉。” ———— 666在脑子里郁闷,【裴逸乘怎么还不过来?现在都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 它都没在宿主手腕上缠过!刚才还对它耀武扬威。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今天晚上必须吃点好吃的冻干疏解一下心情。 沈屿桉抬起手,眸光看向那只绕在手腕上的蛇,对方的情绪似乎有点蔫蔫的,看到沈屿桉凑过来的时候,又抬起了脑袋。 尾巴在指缝绕过,在指尖轻点了下。 “我下午还有课,如果他中午不来的话,我就只能把它发快递送到裴逸乘别墅了。” 沈屿桉不可能带着一条蛇去上课。 脑子里的666已经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了,【不过这条蛇看起来精神不太行,它是不是饿了?】 沈屿桉把手抬起来,发现那条蛇确实没早上好动了。 从一楼爬到十楼,又在他手上不知道转了几圈,确实挺累的。 666见沈屿桉拿出了手机,【宿主,你要干什么?】 “给它的主人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对面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线,“会长?” 沈屿桉:“你还没到?” “到了。”裴逸乘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就在你对面,马上就到了。” 沈屿桉:“……” 他掀起眸,果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个人。 对方正站在树下跟着几个人聊着天,妥妥一副校园温柔男神的样子,正打电话的时候周围似乎还有几个人调笑。 注意到他这里,抬手打了个招呼,随后就走了过来。 破渊见到他的主人,又活跃了起来,探着头朝裴逸乘的方向看过去。 裴逸乘在学校的名声一直很不错,沈屿桉记得当时论坛上还有一个F4里面最亲和的人投票,裴逸乘是断层第一,郁迟倒数第一不用说,将近零票,他跟季栩的票数倒是差不多。 “你的。” 沈屿桉伸出手,那只小蛇就自然而然地爬了过去,他的手腕终于得到了解脱。 裴逸乘见破渊回来,用手指点了点它的脑袋,“谢谢会长了。” “没事。”沈屿桉还是简单回了下,“既然确定是你的了,那我就先走了。” “别啊。”裴逸乘上前两步跟上,“来都来了,不如一起走?正好感谢一下你。” 他的目光扫到沈屿桉的手腕,那里被衬衫袖子遮着,不过依旧能看到淡淡红痕。 “我开车。”沈屿桉说。 “去哪儿?” “上课。” “……” 正常的套路里,学院F4的关系似乎都不错,沈屿桉跟裴逸乘的关系确实不错,但只存在于表面。 *** 不远处。 “你看那边,是会长和裴少,好想拍个照发到论坛。” “记得发匿名区,要不然小心的通报。” “我当然记得,今天的化学实验没把我的脑袋学傻,放心啦。” “不过你有没有看到刚才会长手上缠着的蛇?那个就是破渊吧?怎么会待在会长手上?裴少交给会长保管的?” “不知道,但你看到了吗?刚才那条小蛇缠在会长手上的时候真的好色,我不行了,我真的想拍个照收藏。” 两人聊得正带劲儿,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已经站了另一个人。 一直到沈屿桉和裴逸乘离开,两人也停止聊天的时候才发觉,吓了一跳。 其实一个人已经跳了起来,只不过旁边有同伴扶着才让他不那么明显。 对方戴着帽子,只有一点侧脸露了出来—— 是郁迟。 两人都有些战战兢兢,但对方似乎没注意到这边似的,戴上耳机就走了。 第72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6 阿斯加学院论坛。 匿名区。 楼主:如题,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情了吧?问问你们什么看法?(PS:纯休闲娱乐,请理性讨论。) 1L:【其实没什么看法。怎么说?罪有应得?】 2L:【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在学校挑人作案,这次回家反省,回来之后不知道是会继续还是消停。】 3L:【提醒一句,楼主如果是胆子大发的,帖子记得及时删。】 4L(楼主):【晚上就删了。】 24L:【感觉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这次是会长出面的,不过还有小道消息说会长不想再看到那种场面了,沈都发话了,其他人再怎么也会停一阵的。】 25L:【沈什么时候发话了?因为温星跃?难道咱们学校也要上演贵族F4看上特招生的戏码了吗?】 26L:【刚刚的群聊板块,你们没看到吗?好像是沈觉得这种行为太碍眼,看见心烦吧,应该没什么特殊的原因。】 27L:【我今天还听说裴去找温的室友关心他来着,所以这个温真的就是个普通的特招生吗?】 107L:【话说你们有人看到今天会长手上缠的小蛇吗?好看,嘿嘿。】 108L:【这又是什么八卦?楼上是不是有图,发给我,我真的很需要。】 温星跃看着论坛上的内容,把手机关闭了。 “星跃。”后面的室友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干什么呢?” “没事。”温星跃把手机放到兜里,笑着道,“怎么了?” 杜溪看到他把手机收起来,似乎还有些匆忙,并没有注意,反而笑着问,“你知道刚才谁来找你了吗?” “谁?” “裴逸乘啊。”杜溪似乎有些幽怨,“先是会长,后面是裴少,星跃,你认识的人还不少啊?” 温星跃下意识挑了挑眉,“我不认识他。” 刚才在论坛上也看到了这个名字,但温星跃确实不认识这个人,只是在别人偶尔的聊天中提到过。 杜溪若有所思,“那应该是裴逸乘听说了你的事所以来关心你了,毕竟他可是我们学校公认跟特优生走的最好的那个人,不过那天会长为什么会帮你啊?” “……我也不知道。” 温星跃一问三不知,杜溪明显皱了皱眉。 “算啦算啦,不问你了。”杜溪无所谓地摆摆手,旋即叹了口气,“这些少爷们就喜欢暂时性喜欢,开心的时候把你当个消遣,不开心的时候随手一丢,跟丢垃圾似的。” “……” 杜溪看着温星跃沉默的脸,似是有些惊讶,“不会吧星跃,你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感动了吧?” 温星跃笑了下,“怎么会呢?” “说起来上次还是多亏了你帮我出头,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那就好。”杜溪说,“如果不是为了帮我,你就不会被盯上,不会被污蔑,你会怪我吗?” “……” 温星跃的眸光动了动。 他的记忆似乎被拉到了半个月前。 当时跟杜溪刚认识交上朋友,杜溪说他被一个人在背后说坏话,自己很有朋友义气,当即就要找那个人理论。 说坏话的那个人是个小贵族,自己拉着杜溪上去对峙时,对方不止没有道歉,反而把他们两个骂了一顿。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房间内噼里啪啦的全是声响。 “靠!两个特优生而已,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那人招呼旁边的小弟,“不是能骂吗?接着骂啊。” “呦?朋友都跑了?”那人“哈哈”大笑起来,“看见了吧,人家根本没领你的好意,连跑都不跟你说一声。” 场面一度不可控,温星跃自己的额头似乎被砸伤了,意识模糊之际,他听见了房门落锁的声音。 他拍和砸都没用,到最后力气耗空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希望明天有人能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落锁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他当时的意识已经模糊到几乎看不清,连睁眼的力气似乎都没了。 他下意识觉得是杜溪,于是叫了声,“杜……溪……” 那人没有理他,温星跃感觉自己被拉起来,对方的衣服应该是被雨淋了些,带着湿意,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些很清淡的香气。 “……”不是杜溪? “帮别人出头也得先掂量掂量。” “……” * 后续那个贵族似乎因为欺负学生得了什么惩罚,具体是什么他记不清了,因为当时在养伤,没有关注,只听别人说很严重。 他想知道那天是谁救了他。 可能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前几天那个贵族的大哥为了给他兄弟报仇,污蔑他偷东西。 沈屿桉路过顺手帮了他一把。 他在那人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 狗血风…… 第73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7 教室。 沈屿桉:【你又在研究什么?】 666:【心理学。】 沈屿桉刚要坐下的动作一顿,【你学这个干什么?】 666打了个哈欠,【温星跃太鲁莽了,上次因为义气被关储藏室,这次连环着又被人污蔑,看看心理学上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稍微改善一下。】 沈屿桉:【那你找到办法了吗?】 666否定:【没有,心理学上说温星跃那种行为跟认知模式固化、情绪调节能力不足和行为习惯自动化有关,我试着建设了几个方法,好像都不太适合。】 系统语调平静中带着感叹道,【其实我感觉我的知识储备已经够多了,但依旧参不透主角受。】 它“啊”了声,【生活给我开了好多个玩笑,可是我一个也没有笑。】 沈屿桉轻笑一声,【没关系,心理学又不是几天就能学好的。】 666对着沈屿桉“嗯”了声。o(╥﹏╥)o 其实它已经研究了一个世界来着,仍然记得主角受表白的那一段,系统都差点宕机了。 它还是道行不够。 * 这节课是必修,临近上课,教室里的人来的都差不多了。 阿斯加学院的学生虽然平时玩的挺happy,但到了刚学的时候还是会过来学的。 沈屿桉掀眸,看了眼这节课的名字—— 观察学。 “……” 每次看到这三个字都能想起季栩在暑假带给他的折磨,好在现在终于解放—— 直到旁边蓦地放下一本书。 沈屿桉:“……”? 季栩对上沈屿桉的目光,察觉到对方似乎有话要说,于是问了句,“这里有人?” “……没有。” “那就好了。”季栩心安理得地坐下。 沈屿桉拿着笔,在纸上无聊划了划。 衬衫袖子因为撑着脸而向下掠了点,腕骨上的薄红还有些许残留。 “你的手怎么回事?” “手?”可能是因为正在纸上写写画画,沈屿桉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画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他手上的动作停下,看了半天也没觉得他写的有什么问题。 反正都是瞎画的。 季栩的手指着他的手腕,“你这里怎么回事?” “……”沈屿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季栩指的是他被蛇缠而勒出来的红痕,“这里是……” 话音还没落,沈屿桉就听到了季栩头头是道的分析。 “这个地方看起来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因为有深有浅,而且还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季栩尝试用他学到过的观察学的知识开始套公式,“看这个红色分布的痕迹应该是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还是这么明显……” 他忽然压低声音,“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沈屿桉:“……” 沈屿桉:“………” 沈屿桉:“…………” “你才有特殊癖好。”虽然觉得季栩脑洞大的吓人,但他还是耐心解释道,“是蛇缠的。” “你养蛇?” “不养,是裴逸乘的。” 季栩忽然挑眉,“裴逸乘的蛇为什么会找你?” “不知道。”沈屿桉说,“早上起来就缠手上了。” 沈屿桉发现季栩的目光还停留在他的手上,疑惑,“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喜欢蛇?” “一般。” 季栩的心情看起来十分不错,还对他笑了笑,“我明白了,谢谢沈老师的解答。” 沈屿桉听到这个语调这个词像是应激一样,“我可不敢当你这个老师。” “别这样沈老师。”季栩捧住他的手,“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 差点把那句顺口的词给说出来,季栩及时转口,“师啊,你当了我两个月老师,那我就会当一辈子的老师。” 沈屿桉的眼睛对着他弯了下眼睛,试图把手抽回来,“别这样,当你的老师我履历可差多了。” 季栩在演这块向来是很上道的,“老师你就别谦虚了,经过您那两个月的教导,我的成绩简直是青云直上,我父亲就差高兴的给我买个岛了。” “那叔叔后来买了吗?” 季栩点点头,“买了。” 沈屿桉:“……”?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季栩含着笑意的桃花眼盯着沈屿桉那张漂亮淡然的脸,对方应该是洗了手,手心握着的触感温凉带着潮意,除了想挣开以外都很完美。 反正嘴长在自己身上,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沈屿桉见挣脱不开,手指忽然向上,指尖触碰到季栩手腕上的一点皮肤。 “……”? 季栩直觉沈屿桉肯定是不会来拉他的手的,但脑中忽然闪现了一个不成型的假设,下意识就想收回手。 比收回手动作先来的一阵痛意。 他们周围没有坐人,但不代表这间教室没人。 “你好凶啊。”季栩幽怨地捂着手,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我爸都没掐过我。” 沈屿桉活动了下手腕,慢慢的道,“那你爸平时干什么?” “他只会打我。” “……”6。 沈屿桉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会说的人。 季栩把自己的手伸过去,“你看这个地方都红了。” 沈屿桉也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我的也红了。” 季栩的眸光沈屿桉的手上看过去,那块本来就泛着红的地方着上了更深的一层色。 然后一秒、两秒、三秒…… 原本的红色慢慢扩散,到现在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只有蛇缠绕的那几圈需要一段时间去恢复。 “……”季栩的眼睛眯了眯,“疼吗?” 沈屿桉睁着眼睛说瞎话,“疼啊。” 季栩的眉目立刻就舒展开来,“我深表歉意,所以老师,下课后我带你去治伤吧。” “……” ———— 这个世界正攻是季栩。 不久后。 沈屿桉:你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吗? 季栩:那是俗话,我现在要说正常的话,再说了,老师也能亲啊。 沈屿桉:…… 第74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8 下课铃声响起后,老师的腿像是安上了风火轮,把黑板上最后一个句号写完。 “下课。” 然后把课本整理好就走了。 天边夕阳垂落,染红了一片天。 刚下课的时间,走廊上堆满了学生,大多都谈论着今天要吃什么或者晚上去哪里玩之类的话语。 “跟我一起回去吧老师,我带你去疗伤啊。”季栩快走两步跟上沈屿桉,他看着沈屿桉的手,表情十分伤心,“你如果不让我对你的伤口负责,我会很有愧疚感的。” “不用,我的伤口已经好了。” “骗人。”季栩说,“还红着呢,老师上课讲了什么来着?一旦确定一件事情就要及时行动,不要后悔。” 季栩:“所以你现在应该去疗伤。” 沈屿桉:“……” “观察学是让你观察事物的。”沈屿桉笑着一字一顿道,“不是让你观察我的。” 季栩无所谓,“观察学还说要观察对自己有影响的事物呢,你现在就对我有影响。” “我记得学院下个星期有一场辩论赛。”沈屿桉停下脚步,转身对继续道,“你没这个打算吗?” 季栩装作叹气地“哎”了声,“我倒是有那个意愿,只不过报名时间已经过了。” “没关系。”沈屿桉轻笑出声,“那个名单还需要我审核,我可以直接把你加上去。” 他的声音特别像老师对学生的期盼,“加油,我相信你。” “…………” ***** 一直到沈屿桉离开,季栩面上的笑意才终于收了回来。 他站在树荫下面,穿着简单的黑T恤,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点锁骨,脖颈线条流畅,袖子挽起,手臂线条干净利落,浑身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性。 “季哥,你在这里啊。”周松的声音微微喘着气,“我刚才在楼上看到你跟沈哥,刚想打招呼,结果一转眼人就没了。” 周松在周围没找到沈屿桉的影子,“季哥,你刚才跟沈哥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季栩把手插进兜里,笑了下,“觉得自己过几天太无聊,找了点事情干。” 周松明显没明白季栩说的是什么,不过他也不会问。 “对了。”季栩忽地想起来什么,“裴逸乘的蛇怎么会在沈屿桉手上?” 周松算是学校的“百事通”,也是学校论坛现在的管理者,问他说不定能有点结果。 “蛇?”周松顿时就想到了,“季哥你不知道吗?这件事情今天在论坛挺火的。” “在上课。”季栩随便给了个理由。 周松点点头,“现在有这么几种解释,一是裴哥让沈哥代替照顾;二是破渊迷路,不小心跑到沈哥那里了,我听说裴哥昨天晚上好像还在找来着……往后的说法就离谱了。” 季栩当然是更偏向于第二种说法。 “论坛上……”季栩扬眉,“论坛上连这东西都聊?” “当然聊了。”周松一拍手,“季哥你就是平常不太看论坛,论坛上其实什么东西都有。” “上面不都是一些参加比赛组队和学习的东西吗?” “这些事都是表面,季哥你平时往匿名区看过吗?那上面聊的才是真真正正娱乐的东西。” “匿名区?” “对啊,比如你们四个什么时候办个宴会,说起来季哥你来学校好像从没办过宴会,沈哥平时忙,郁哥本来就不喜欢热闹,你是因为什么?” “我?”季栩耸耸肩,漫不经心道,“我忙着学习呢。” 周松:“……”? 季栩没忘了把周松叫过来的正事,“这届交换生里面有个叫阮寒亭的,你知道他在哪个班吗?” “一C班。”周松说,“这人在这届交换生里面还算比较有名,季哥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这个人出名倒不是别的,是因为……深情。 深情到全校都出了名,据说为了追一个特优生早上起早买饭、上课开车接送、又是送花又是买首饰,恨不得把全部时间都放在那个人身上。 但程度又不会太过,会给对方考虑的时间,每次都是恰到好处,打听对方的喜好,慢慢乘胜追击。 据说马上就要追上了。 “他最近在干什么?” “在追人。” “……有新目标了?” 周松直觉告诉自己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什么意思啊季哥?这个叫阮寒亭的……还有旧目标?” 来这个学校的时候没听过啊…… 之前学校的吗? 季栩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耸耸肩直接道,“你找人跟他追的那个人说一声,这人就是个渣男。” 他补充一句,“纯渣的那种。” 周松:“……”? ———— “把季栩的名字加上。”沈屿桉打着电话,另一只手随意插在兜里,“他很喜欢参加这个比赛。” “哦哦。”对面的负责人连忙应道,“好的,我现在就把季少的名字加上去。” 电话对面响起电脑的键盘声,应该是在打字。 “已经好了。”负责人说,“您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辛苦,你继续忙吧。” 负责人正气道,“不辛苦不辛苦,为广大辩论赛爱好者提供场地是我们的使命和责任。” 挂断电话后,沈屿桉的心情似乎不错,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 这节课是个大课,临近夜晚,空气也渐渐凉了起来。 沈屿桉轻拢了下自己的衣领,抬头倏地撞进一片暮色里,透过树叶间隙,他看到不远处天桥上两个人影正微微交叠。 一个人托着另一个人的后颈,吻的深沉。 “……” ——“沈老师,对不起,可能是你不太相信,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那个人连连道了好几声歉,戴着眼镜和碎发微微遮眼的样子让他看起来格外听话,尤其是现在垂眸抿唇的样子。 ——“我不知道您对同性恋的看法是什么,但我是真的很喜欢您,我觉得只要是两个真心喜欢的人是可以在一起的。” ——“但如果您不喜欢我这样或者觉得这种行为给您带来了麻烦,那我现在就可以停止,只是希望您不要讨厌我。” 沈屿桉没有说话。 直到不远处传来一道调笑的声音。 ——“呦?聊什么呢?” 第75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9 别墅。 “少爷,您回来了。”侍者恭敬地替沈屿桉拿过书包,“晚饭马上就好,您耐心等待片刻。” “嗯。”沈屿桉回了句。 666回到阔别了两天的别墅,舒服地眯了眯眼。 在这个世界,它体会到了五星级贵咪的感觉,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侍者围着它转,还有很多口味的冻干。 这简直就是天堂。 为了方便,666现在的样子跟普通小猫四五个月差不多,此刻正叼着一块冻干跟在沈屿桉后面。 “剩下的给我吧。” “好的。” 沈屿桉接过侍者递过来的一盘冻干,上楼去了。 宿舍跟这里的差别就是—— 可大了。 不止有五层楼,还有专门的侍者跟随,甚至后面还有个专门的花园,沈屿桉偶尔无聊的时候还会在那里休息晒太阳。 沈屿桉坐电梯的时候眸光经过那座花园,夕阳下,那座园子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琥珀色纱幔,看起来暖融融的,像一幅刚上完色的油画。 他现在其实很想去后院坐坐,但显然不太行。 他的论文还没改完,而且今天晚上十点就截止了。 论文面前人人平等,时间截止了就是截止了,它可不会因为因为你身份高就给你延长时间或者评A+。 *** 沈屿桉忙完论文后已经差不多八点半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甚至风声也比之前大了许多。 一滴雨水穿过窗纱,斜斜地落到了屋内人的手背上。 沈屿桉把论文按了提交,随后抬手把窗户关了。 666就在另一张桌子上吃冻干,【今天晚上有雷阵雨,天气也会降温,宿主你明天记得穿个外套。】 沈屿桉“嗯”了声。 晚上吃得多,他本来想等论文写完出去散会儿步,现在看来是没戏了,只能暂时把这种思绪寄托到手机上。 学校的论坛他偶尔会看,尤其是匿名区,多看两眼都是给学生会找业绩。 沈屿桉现在无聊,把电脑合上后脱鞋上床,打开了阿斯加的学院论坛。 匿名区。 楼主:如题,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事情吧?阮真把人追上了? 1L:【刚看到这个标题差点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得了老花眼,只能说楼主能想到这个标题这辈子有了。(点赞)(点赞)】 2L(楼主):【要不然怎么在晚上把你吸引过来?(勾手.jpg)】 3L:【追上了,他俩今天在天台的接吻照都传出来了,你跟你好兄弟不谈直接亲吗?】 4L:【别的不说,那几张照片拍得还挺有氛围,夕阳落叶还有等着去食堂吃饭的学生当背景板,谁看了不说一句氛围感的神,拍照组上大分。】 15L:【呵呵,背景板路过被喂了一嘴狗粮,追上就追上,他俩怎么也不知道避着点人?】 16L:【人好不容易追上,难道不应该大肆宣扬一番吗?】 17L:【追的也不久吧,开学才半个多月吧,哪里不容易了?】 18L:【楼上不懂,阮那种追人方式确实挺费劲儿的,但也挺管用,不管是时间和付出都跟那些随便玩玩的不成比。】 19L(楼主):【听说那个特优生还挺难追的,上个学期还有个贵族看上他的脸想邀请他去聚会玩,结果最后还不是放了鸽子?你猜阮为什么会追上?真的是因为他那张看起来还行的脸?】 34L:【可是我怎么有最新消息听说阮之前在他们学校有男朋友?】 35L:【不是和平分手吗?交换生来咱们学校的到底是少数,只听几个人说过好像是和平分手。】 36L:【看他追人的那个样子就不像是新手,啧啧。】 沈屿桉躺在床上看帖子时间长了眼睛有些发酸,他揉了揉,再次睁眼的时候666已经趴到床上跟他一起看了。 666:【阮?阮寒亭吗?那个谈一个甩一个的渣男又找到新的对象了?这么快?】 沈屿桉“嗯”了声。 666是系统,当然不会打算多管闲事参与除了宿主外其他人的爱恨情仇,遇见这种情况最多只是惋惜一下。 反正这种人迟早会翻车,早晚有一天会为他所做的付出代价。 沈屿桉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放下,无所谓道,“困了,睡吧。” 窗外一道闷雷声响过,紧接着大颗雨点砸到窗上,形成了一圈圈雨幕。 记忆仿佛又被带回到两个月前,那时候的天气好像跟现在差不多。 洛亚学院所在的地区温度适宜,但常年阴雨连绵,沈屿桉只在那里待了一个星期就学会上课自动带着伞了。 雨点敲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发出“嗒嗒”的轻响,伴随着而来的是下课铃声。 “下课。” 教了两天课,沈屿桉已经学会合理控制时间了。 下课后偶尔会有学生问题,大约花费十几分钟的时间,等结束的时候食堂的人已经爆满了。 沈屿桉果断把手移到了外卖平台上,等他的另一只手准备合上书本的时候,忽然感觉书本中间似乎有一块小凸起。 沈屿桉:“……”? 他把那本书又翻开,看到上面压着的润喉糖果。 沈屿桉挑挑眉,【谁放的?】 脑海里的666打了个哈欠,似乎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啊?宿主你叫我吗?我刚才在睡觉,好香啊……】 知道666还在睡梦中,沈屿桉自己思索了下,最后眉目微颦。 是他? 那个每天上课下课都来问他问题,平时在学校逛的时候还假装偶遇的那个,偶尔看到门口放的花是不是也是他的……对方好像叫…… 他忘了。 不再思考,沈屿桉打算把那颗糖果放到课桌的一边,合上书本就打算离开。 “沈老师。” 一道含着轻佻笑意的声音传过来,沈屿桉眉心一跳,后悔自己刚才因为想这颗糖的主人浪费的时间。 身为暂时的同事,沈屿桉还是露出一个笑容,“季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季栩的目光移到沈屿桉还没有放下的糖果中,“这是……” “润喉糖。”沈屿桉直接把糖放到了季栩的手中,“你吃吗?” 季栩当然懂点世故,以为沈屿桉就是在对他客套,“我不吃,这节课你辛苦了,还是你吃吧。” 出乎意料的是,沈屿桉直接把那颗糖放在了一旁的书桌上。 季栩顿时就明白了—— 这颗糖是别人送的。 教室里此刻已经没人了,沈屿桉拿着书就打算离开,“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别啊,我找你不是因为这个事情的。”季栩快走两步跟上,“我刚才听你讲课,觉得你讲的特别好,但我有几个问题不太明白。” “什么问题?” “一些关于拟态的。”季栩说,“现在具体说不太清,回去之后我把他发给你,你帮我解答一下呗?改天我请你吃饭。” “可以。” 这点小忙沈屿桉还是十分愿意帮忙的。 “太好了沈老师。”季栩立马就要热情地搂住沈屿桉的肩膀,却被对方做了个“嘘”的动作。 季栩:“……”? 沈屿桉大概是怕他没有及时停下声音,手指直接伸到了他嘴的前面。 雨天空气湿润,对方的指尖不经意碰过他的嘴唇又快速离开,皮肤相触的瞬间带着凉意,像块冷玉。 季栩一时间有点愣神。 沈屿桉站在学校的二楼的走廊上,眸光朝着下面看过去。 雨水溅落到走廊栏杆的边缘,树叶被风推的有些摇晃起伏,刚好遮住了沈屿桉的身影。 一楼走廊上只有两个人影,一个人拉着另一个人的胳膊,伸手擦掉那人的眼泪,似乎在安慰着什么,随后低头,轻吻了下另一个人的唇角,把手中的花送了过去。 沈屿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里的两个人,有个人他不认识,另一个人应该就是给他送润喉糖和花的那个,叫…… 哦,他还是没想起来。 下面的那场戏来得快结束的也快,沈屿桉还没怎么思索下面发生什么事情两人就手牵着手离开了。 另一边的季栩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沈屿桉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刚才好像听见了两声狗叫,以为是哪里有狗,往下看了眼,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你怕狗?” “这个得看情况,要是那种有恶意的凶狗我当然会害怕。”沈屿桉从兜里掏出来个东西递给季栩,“给你的,谢谢你刚才配合。” 季栩低头看了眼,发现那是颗棉花糖。 沈屿桉大概是没打算跟他同行,把糖递过来后走了。 季栩:“……” 不过他生性多疑。 他撕开包装袋,把那颗糖放到嘴里,朝着沈屿桉刚才看的地方看过去。 确实没什么东西,一楼整条走廊都空空的,但季栩注意到那个地方有片掉落的玫瑰花瓣。 雨水还没有浸染,看着像新掉的。 季栩的眼睛眯了眯。 这糖还挺甜的。 *** 半个月后。 作为政客的儿子,沈屿桉需要定期在公众面前露脸,例如后天的周日就要去奥克尼州参加演讲。 而他现在连稿都还没背熟。 沈屿桉看着那厚厚的一沓纸以及刚才上课时候提问季栩的那几个问题,忽然万分想念在学校的快乐时光。 谁说上学不好的,这上学可太好了。 直到胳膊被人蓦地撞了下。 “对不起对不起。”来人连忙道歉,脸上的眼镜甚至都忘了捡,手中的书本因为发抖而差点掉落。 沈屿桉:“……” 他有那么可怕吗? 视线看向那个人的样子的时候,他的眸光微微动了动。 不得不说,十分帅气地一张脸,鼻梁高挺,五官清疏俊朗,放在学校不是校草也是系草的程度,也就比季栩差那么一点。 沈屿桉:“……” 察觉到拿季栩当度量衡后他的目光微微顿了顿。 看来上课这个人确实把他给气的不轻。 大抵是发觉到沈屿桉愣神的表情,那人赶忙从地上把眼镜捡起来,再次恢复了往日那种老实学生的样子。 “没事。”沈屿桉随口应道。 他转身打算离开,忽然见对方递过来个东西,“这是我刚才路过买的,送给沈老师吧。” 沈屿桉看着那束精致包装的鲜艳玫瑰花,正常人不会送这种花当礼物。 正常情况下,沈屿桉大概会说一句“不用了我不需要”或者坦然接受并说一句“谢谢”。 但他的眸光瞥向那束花,唇角蓦然勾起一抹弧度,“原来我之前收到的花是你送的。” 阮寒亭的手一顿,随后微微垂下眼,“原来您知道。” *** 紫藤萝长廊。 学校的一个景点,同时也是表白圣地。 雨后的天气有些凉,离开了刚才的教室那个人多的地方,凉气渗入衣服,沈屿桉忽然感觉有些冷。 坏在眼前人的说话让他更冷了。 “沈老师,我确实喜欢您,我想……”阮寒亭顿了顿,“我原本只想远远观察你,可能您无法接受同性恋,但我相信只要是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就能在一起,如果我这种行为给您带来了麻烦……” 对方还在滔滔不绝地自说,沈屿桉一只手插着兜,安安静静地看他把这场戏演完。 连666都忍不住吐槽,【这小子偶像剧看的不少啊,台词都快赶上我的人工智能库了。】 沈屿桉终于发出了一声轻笑。 然而还没有开口,忽然看见不远处传来一道调笑,“呦?干什么呢这是?” 阮寒亭和沈屿桉都朝着那个地方看过去,发现季栩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 阮寒亭立马变得有些窘迫,“我……” 他还没说话,沈屿桉开口,“他有一点学习上的难处需要跟老师讲,季老师你……” “懂了懂了。”季栩插着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 看着季栩离开,沈屿桉的目光又回到了这边。 “我门口的花,课堂上的润喉糖还有总是莫名其妙出现的雨伞……都是你送的?” “是。” 沈屿桉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点笑意,“那你应该也见过垃圾桶里的花,讲桌上从来没动过的润喉糖以及从来没有动过的雨伞。” 阮寒亭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白了,“我看见过,但我还是想坚持坚持——” 沈屿桉拿出来个录音笔。 ——“你真的要追沈老师?我劝你放弃吧,人家只是暂时来我们学校当老师,真正的身份还是一个少爷。” ——“不追怎么知道?这种少爷平时肯定有不少人奉承,谈过的应该也不少,所以不能用直白的,应该以退为进……而且他长得多好看,你不觉得跟他接吻很爽吗?就算后面分手也肯定是一桩美事。” ——“你这次打算花多少天?” ——“保险一下,45天。” 这个录音后面还有一些不太雅观的话,沈屿桉全程面无表情,好像被讨论的不是他一样。 阮寒亭急忙道,“那只是我跟舍友我跟舍友开的一个玩笑,我早就喜欢上您了。” 沈屿桉显然比他想象的更冷酷无情,“如果我是你,现在就滚了。” *** 雨后空气清新,卷着一层薄凉湿意。 “解决了?”季栩从一旁走过来,打了声哈欠。 “解决了。”沈屿桉的眸光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是猜的。”季栩伸出手,毫不吝啬地夸赞,“像沈老师这种人美心善的,迷上你一点也不奇怪。” “……”沈屿桉把手放进口袋里,“刚才上课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会说?” “可能因为守恒定律?” “……” 在瞎套公式这块,季栩敢说第一,大概没人敢说第二。 沈屿桉还没有开口,季栩就把他的领子拢了拢。 含笑声音响起,“刚下过雨,别着凉了。” “……” ———— 二合一,不分章了。 小季看沈老师演的快困了上去拉了一把进度。 第76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10 窗外的雨一夜未停。 季栩还没有完全睡醒,刚拉开窗帘就听到一道巨大的雷声,立刻就给他震醒了。 季栩:“……” “嚯。”季栩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让自己清醒一点,“阮寒亭今天发誓了?” *** 学院的某处。 阮寒亭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怎么了?”旁边的人拉着阮寒亭的袖子,“你感冒了吗?” “没事。”阮寒亭笑了笑,“睡吧,我永远爱你。” 这次身旁的人没有把跟往常一样热情回应他,只是“嗯”了声就躺床上睡觉了。 阮寒亭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因为思绪不在这里。 那天在天桥接吻的时候……他看见了吧。 *** 季栩走下楼,下面的侍者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听周松说的论坛里面的匿名区,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里面居然有那么多沈屿桉的照片?! 在图书馆的、在教室的、学校走廊的、宴会的…… 甚至在交换生进入学校之后,还有沈屿桉在洛亚学院上课的照片都有。 昨天晚上季栩边看边保存 ,不得不感叹学校一些人的拍照技术确实挺不错的。 不过沈屿桉那张脸确实好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漂亮,一张模糊到不行的照片都能被本人衬托出高级滤镜的感觉。 他越看越上瘾,以至于还熬了个夜。 季栩坐到椅子上吃饭,手机蓦地收到一个电话。 对面周松的声音很快传来,“喂?季哥,你昨天让我说的话我已经告诉他了,不过说实话,那么多证据都摆在眼前了,那个人居然还不相信,还以为阮寒亭是个好人。” “提醒一遍就行了,相不相信谈不谈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 “说得对。”周松很赞同这个想法,“不过季哥,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八卦,你以前不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学观察学’的吗?” “……”季栩随便找了个理由,“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周松听到这里,立刻讨好地开口,“那季哥你现在有想听的八卦吗?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来问我,别的不说,这方面我还是可以的。” 季栩拎着手机,吃了口侍者送上来的饭后甜点,“我昨天看论坛的时候有人说沈屿桉喜欢温星跃?……这个人是谁?” ———— 外面的雨还在继续。 沈屿桉走进学生会,将伞收起来,雨水顺着伞面被抖落,地面上落下的影子如墨一般。 外面天气阴,里面已经打开了灯。 “这场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里面有人闷声哼了句,再次抬眼的时候看到沈屿桉走了进来,“会长来了?” “嗯。” 刚才跟沈屿桉搭话的人忽然在一瞬间想起来了沈屿桉让他做的事,“嗖”地一下就从椅子上坐起来,看到沈屿桉跟看到自己老板似的,“我去楼上帮陈哥整理一下资料。” 沈屿桉还没有说话,刚才那个人就已经跑开了。 他倒也没有继续往那边看,眸光一转,看向今天这里来的新“客人。” 裴逸乘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舒展却不显散漫,脊背微微挺直,手肘搭在扶手上,手指间的那条小白蛇探出脑袋,身旁的白喻枫正好在此刻送上一杯茶。 他的家族原先是皇室,帝国倒塌联邦建立之时及时选择明哲保身,放弃一小部分权力,并且从刚开始就把握好机遇,到现在家族依旧稳固,甚至追随者也很多。 原先的皇室注重礼仪气质,到裴逸乘这里也没有消散多少,对方的半长发有几缕不经意垂落搭在眼前,配上那双淡笑俊美的脸,有种说不上来的从容优雅。 “你怎么来了?” 沈屿桉把伞放到一旁的架子上,他的身上裹挟着外面雨水的凉意,连开口说的话都染上了几分清冷。 裴逸乘从桌子上拿起刚刚泡好的热茶抿了一口,似乎是真的在求知,“我不能来吗?” “……” 沈屿桉掀起眼眸,“你是打算加入学生会吗?” 裴逸乘轻笑了下,“加入学生会有什么好处吗?” “说不定会因为责任感而少闹点事情,那样全学生会乃至学院应该都会轻松不少。” “……” 虽然几乎没人提起,但不得不说,学生会有一半的业绩都是这位裴大少爷给提供的。 当然不是在明面上,裴逸乘这个人更喜欢处在一个观赏者的角度,看学校里发生的那些“有趣”的事情。 所以裴逸乘要是能加入学生会,说不定会因为心中那点责任感而少找点麻烦,从而减轻工作量。 听到沈屿桉的话后,裴逸乘的笑容微僵,但很快就恢复了。 白喻枫这时候的处境就显得有些尴尬了,按照自己在学校的职位的话,他应该站在沈屿桉那一边;但如果按照自己真正的关系来说,他应该站在裴逸乘这边,毕竟他的家族最倚靠的是裴家。 好在两人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一样。 裴逸乘懒懒道,“算了,我可没有当英雄的习惯,学生会的事情还是学生会自己去解决吧,我还是习惯当一个被审判的人。” 这个场景不免有些怪异,甚至连白喻枫都怀疑裴逸乘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审判? 谁敢审判这位大少爷? 他们学生会里的人见到裴逸乘恨不得把他当祖宗供起来。 当然,沈屿桉除外。 不知不觉间,房间内的其他人似乎已经离开了,白喻枫见状自然也就跟着上二楼了。 学生会的一楼客厅里很快就只剩下裴逸乘和沈屿桉两个人。 裴逸乘的手指还在逗弄着小蛇,见周围的人都离开,对着沈屿桉招了招手,“会长来这儿坐会儿?” 沈屿桉的眸光瞥了他一眼,随后那只小蛇探出脑袋,立刻就想往沈屿桉身上凑,但被它的主人给拽回去了。 破渊见到自己的尾巴被拽住,当即就不满地张开嘴想去假装咬裴逸乘,结果脑袋又被打了一下。 破渊:“……”QAQ 又在欺负蛇了。 第77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11 窗外的梧桐树落满雨水,树叶被冲刷过后显现出一片澄澈透亮。 沈屿桉坐到沙发上,“什么事?” “其实我从小到大一直有个疑问。” 那边的银白小蛇显然已经对他的主人甩起了脸色,裴逸乘不得已抽出些神情安慰了一下破渊。 然而等破渊想继续往沈屿桉那边靠的时候,又被主人拉了回去。 破渊尾巴一甩,哼哼唧地“嘶”了声。 沈屿桉没去看那边,反而从桌子上拿起茶喝了口,“什么疑问?” 裴逸乘向前靠了靠,观察着沈屿桉薄白清透的侧脸,“……你好像从来都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 裴逸乘的目光始终落在沈屿桉面上,他想从对方的表情里面观察一下,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他们这种人很早就学会了自己的情绪不外露,所以看到沈屿桉这样他并不是很奇怪。 现在裴逸乘觉得沈屿桉看那杯茶的注意力都比对他的高。 沈屿桉把杯子放下,挑眉似乎有些疑惑,“我哪次见你没对你笑?” “装的。” 裴逸乘毫不留情地开口。 沈屿桉也就在公众面前对他装装,在私下里更是演都不演了。 沈屿桉不知道裴逸乘这次莫名其妙来这里问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他往后靠了下,短暂避开了裴逸乘的目光,“你也知道我进了学生会冲业绩全靠你惹的事情。” “你是不是弄错重点了?”裴逸乘补充道,“你对我的态度可不是从学生会开始的,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感觉到了。” 他故意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屿桉身上依旧有从外面带过来的水汽,靠近时候总有些疏淡的凉。 沈屿桉的眸光看向他这里,“既然是小时候的事情,那你为什么今天才来问我?” “……”裴逸乘大概也没想到沈屿桉会这么回答,“现在刚想起来不行吗?” “但我没想起来。”沈屿桉说,“我忘了。” “……” 裴逸乘靠在沙发上,没有再限制破渊的行动,对方得了自由,立马就跑到沈屿桉那边,想像之前一样缠在对方的手腕上。 沈屿桉起初挑了挑眉,大概是想把它甩开,然而蛇身灵活,一个越步就缠了上去,还骄傲地甩了甩尾巴。 “它好像很喜欢你。”裴逸乘说。 沈屿桉把手递过去,“你要是吃醋的话就把它拿走。” “怎么会?”裴逸乘往沙发后面一靠,唇角荡开一抹弧度,“它好不容易能有喜欢的人,我高兴还来不及。” 666冷不丁传来两声“呵呵”。 裴逸乘今天来确实不是问上面那个问题的,或者说是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这里。 他喜欢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观察周围人的事情,或者是开心、或者是伤心,因为那样有种看电影的感觉,他不会参与其中,同时又会得到很多信息。 方便他以后利用。 但个别他作为旁观者看不懂的情况除外。 他把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你应该知道我最近都在干什么,我去看了看你那天帮的那个温……” 裴逸乘一时还真想不出来那个人的名字,“特招生。” “所以呢?”沈屿桉的语调有些漫不经心,“你喜欢他?” 沈屿桉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他按开屏幕,看到是季栩给发的消息。 JX:【图片。】 JX:【这个题我不会,你可以教教我吗?(可怜.jpg)】 光看这句话其实还挺可爱的,如果忽略到下面能气死人的假想外。 一旁的裴逸乘看到沈屿桉唇角似乎几不可查地翘了下,刚到口的话忽然卡住,他想看看沈屿桉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然而只有一片黑色。 沈屿桉用的手机是防窥屏。 想起刚才沈屿桉对他冷色的脸,裴逸乘略微揪起眉毛,一种莫名的思绪忽然涌了上来,“会长在看谁的消息呢?” “朋友。”沈屿桉简单回了句,随后把手机合上,“我们继续吧。” 裴逸乘压住刚才莫名的情绪。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查,不急于这一时。 “喜欢?”裴逸乘的手指抵住下巴,“会长是喜欢跟我开玩笑吗?” 他唇角勾了下,“还是说你喜欢他?” 沈屿桉对裴逸乘的这个回答倒不是很奇怪,毕竟他听说裴逸乘也就是跟温星跃的朋友打听了一下,连本人的面都没见到。 沈屿桉没回答裴逸乘的话,但看表情裴逸乘也算知道。 如果喜欢的话,对方至少会说两句才对。 “因为一时的兴趣?”裴逸乘说,“我听说这个特招生当时被一群人关在房间,还是你去救的,附带收获感冒两天的套餐,这次又是因为被污蔑而挺身的,知道你俩的故事都在论坛上被传成什么了吗?” “论坛上传的那些东西还少吗?你难不成把他们当真了?” “……” 那还真没有。 裴逸乘本来只想刺激一下沈屿桉的,谁知道这个人真的软硬不吃。 他兴致缺缺,从兜里拿出来一根烟点燃,“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我一直都是这样。” 破渊在沈屿桉手上的时候似乎特别兴奋,尾巴甚至缠绕到了沈屿桉的手指。 手腕处已经显现了一圈淡色红痕。 裴逸乘的眸光一时没移开,脑中又想起那天看到的照片。 结果下一秒,沈屿桉冷冷的声音就从一旁传来,“公众场合禁止抽烟。” 裴逸乘这才从刚才的思绪里抽出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点燃了一支烟。 他低笑一声,“我要是非要抽呢?” 沈屿桉把刚才那只小蛇送回去,“那明天你就可以在学校通告栏上看到你的名字了。” “……” 身为皇室的后代,他必须时刻保持自己的礼仪风度,这样才能让大众信服,公众场合抽烟这种情况显然不雅观。 别人看到或许不会说,但沈屿桉可不一定。 裴逸乘看着烟上的火星,最后把它掐灭了。 窗外的雨还在继续,冷气顺着窗缝漫进来,房间内的空气也有些潮湿。 “不送送我吗会长?”裴逸乘站起来,唇角轻勾,“我以为学生会的成员都是非常友好的。” 沈屿桉已经拿起了桌上的书,“你跟郁迟一个暗着讨厌我一个明着讨厌我,没人的时候就不用在乎礼节了。” 第78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12 讨厌? 裴逸乘确实不喜欢沈屿桉,毕竟没人会喜欢一个天天动不动就对你冷脸,好不容易出现点笑还是演的。 他又不是受虐狂。 但要到讨厌的程度……那似乎还真到不了。 说到讨厌…… 沈屿桉讨厌他才是真的吧。 裴逸乘看着手上的破渊,对方朝他吐了吐信子,大抵是不太喜欢阴雨天,盘在手腕上就不怎么动了。 雨依旧在继续,房檐上层层雨幕滑落。 风声吹过,雨丝变得有些斜,裴逸乘的衣角和头发尾端沾上斜雨水。 裴逸乘的手指摸了下小蛇刚才碰到沈屿桉的地方,似乎还有些不太明显的余温。 随后耸耸肩,“我们被赶出来了。” 破渊:“嘶?” 裴逸乘抬头看着阴雨连绵的天气,撑开伞走了下去,“走吧,我们去找点别的有意思的事儿干。” 刚走到车门前,蓦然有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拿出来手机给白喻枫发了条消息。 裴逸乘:【沈屿桉最近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人吗?】 *** 那边正在苦逼打工的白喻枫一口水喷了出来。 “白哥?”一个人看着桌子上流下的水,赶忙上前递了两张纸,“怎么了?是水太烫了吗?” “没事。” 白喻枫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手机合上,随后才接过纸把桌子上的水给擦干。 他擦了擦嘴,“会长呢?” 那人四处扫了眼,“会长应该在三楼吧,我记得他刚才上去了。” “行。”白喻枫用纸擦了擦嘴,随后对刚才那人招了招手,小声道,“你知道最近谁跟会长关系好吗?” 那人微微怔神,立刻变成小弟拍马屁道,“您?” 虽然有些意外,但白喻枫明显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但并没有怎么表现出来,“还有吗?” 那人一时还真没想出点人来。 沈屿桉表面上跟所有人关系都不错,但又都有些距离感,一时还真想不到谁特殊。 “没想到。”那人诚实地说。 白喻枫随意摆手,“知道了,你走吧。” “好。” 等那人离开后,白喻枫又打开了手机。 他思索片刻。 选择传承学生会一贯的品德。 白喻枫:【您?】 *** 裴逸乘已经坐上了汽车,刚把破渊安排好位置,忽然看到了白喻枫发来的消息。 裴逸乘:“……” 虽然觉得很可笑,但倒也没反驳这句话。 裴逸乘:【你最近观察观察。】 而后把手机放下开车走了。 ———— 雨天的沉闷似乎真的能影响到人。 郁迟在连输六把之后终于认清了现实,把手机放下,想从桌子上拿出一本书盖在脸上睡觉。 睡前他忽然想起昨天裴逸乘说要来这里,于是随口问了句,“裴逸乘呢?” 孟宇斯正在摆弄他的电脑,“哦,他说他先去学生会喝点茶?” 学生会…… 沈屿桉? 郁迟皱眉,大概是不太愉悦,又开了把游戏,“去学生会干什么?” “那我还真不知道。”孟宇斯有些疑惑,“郁哥你找裴哥有事吗?” “没事。” 郁迟刚说完这句话,休息室的房门蓦地被人推开。 裴逸乘把伞收起来,他今天穿的浅色衣服,所以身上沾的那点雨水还是很容易被看到。 孟宇斯抬眸望过去,“裴哥,你衣服上的水怎么回事?” 裴逸乘早就坐到了沙发上,“没办法,被赶出来了呗。” 不止是他,破渊的身上都沾了很多水,不满地用尾巴甩了甩。 “赶出来?”孟宇斯觉得这个事儿挺新奇的,“谁敢赶裴哥你出来啊?” 裴逸乘想了想,“一只喜欢圈地盘的……小鸟?” 孟宇斯“啊”了声,“小鸟?” “是啊。”裴逸乘摸了摸破渊的下巴,“刚坐下没多久就飞进来了,扑腾着翅膀就要把我赶走。” “……没人管?” “谁敢管?被当祖宗养着的。”不知道是想起什么,裴逸乘忽地笑了下,“想逗逗他还生气了,后面连人都不理了,想点根烟都被强制性制止了。” 孟宇斯直觉是裴逸乘“逗”的方式有问题,但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道,“破渊没反应吗?” 如果小鸟这么闹腾的话,那蛇也应该有点反应才对。 他记得破渊也是很喜欢圈地盘的。 “破渊?”裴逸乘又逗了逗手上的小蛇,“他对破渊的态度都比对我好。” 孟宇斯:“……” 怎么更懵了?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打游戏的郁迟开了口,“他真该把你直接丢出来。” “没有啊。”裴逸乘摊开手,“也不是完全不友好,至少在我喝茶的时候他没有捣乱。” 就是不满而已。 裴逸乘话音落下的时候伴随而来的还是郁迟手机游戏的提示音。 ——失败—— 郁迟:“……” 七连败。 对他来说,这比七星连珠的概率还低。 ———— 沈屿桉来学生会当然不是单纯无聊来聊天的,这几天新生开学,杂七杂八的东西还真不少。 666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在看论坛的帖子,时不时感叹几句,【宿主,裴逸乘今年还打算弄个迎新party,说是随便玩玩。】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沈屿桉说不想再看到类似的情况,这些天那点贵族收敛了不少,连带着666都没发现有什么动静。 沈屿桉没忘了自己的任务,【温星跃最近怎么样了?】 666:【偶尔有点传八卦的,但不多,应该还算安稳,感觉没之前那么冲动了。】 沈屿桉“嗯”了声,【那就行。】 旁边忽然响起的短暂交谈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次的新生庆典你去吗?” “去啊,免费的玩耍时间为什么不去?反正主角不是我们,我们只要负责看戏就好了。” “也对,你觉得这次他们四个会去几个?” “裴肯定会去,他喜欢这种场合,会长不确定,但大概率会去,季做保留,这个概率一半一半,郁大概不会去。” 总而言之,裴100%,沈80%,季50%,郁10%。 “我感觉咱们会长应该会去哎,毕竟有学生会这个身份摆在那里。” 不过要是不去也没有人可以管,毕竟身份摆在那里。 沈屿桉的听力向来好,所以尽管那边聊天已经尽可能控制音量时,他也能大概听到些内容。 666显然也能听到,它“咳咳”了两声,【出现了,命运的转折点。】 沈屿桉:“……” 沈屿桉:【什么转折点?】 666用它这些天翻阅的大量贵族校园的小说来回答这个问题,【贵族学院的小白花受到不公平待遇,在新生party上遭到对照组的不公平待遇,他倔强、隐忍、生气,这时候,F4中的一位把衣服披到了他身上。】 666甚至放起了音乐,把它的机械音也加上了情感,【小白花蓦地一抬头,发现这个人竟然是那位的温柔学长,不只是那个邪恶对照组还是现场等着看笑话的其他人都惊呆了,灯光洒在他们两个身上,那个学长此刻的动作好像就是在告诉其他人一句话——他是我的。】 666:【其他F3当然也没闲着,他们明白自己对小白花的感情,一个“啧”了声,一个假装喝酒漠不关心,一个饶有兴味地看着那边,心里盘算着,‘原来他也有这么失神的时候’。】 沈屿桉被冻得冒了一层冷汗。 这东西不看个几十本应该总结不出来这么详细的内容。 沈屿桉感觉自己下笔的手都被弄得颤了下。 光听这个故事倒是没什么,但是配上那像是要“潸然泪下”的音乐,沈屿桉是真的不行了,下面正在写字的笔尖都有些不稳,【你不是在研究心理学吗?心理学还研究这东西?】 666:【宿主,这叫对症下药,我得先去看看别的书主角为什么有这种想法,才能研究温星跃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沈屿桉:【那你研究出来什么没有?】 666把音乐换成了伤感的二胡,【没有,我还在搜集资料阶段。】 其实只是看书看的上瘾了而已。 音乐关闭,沈屿桉终于得到了解放。 他把笔放下,还是鼓励了一句,【那祝你成功。】 666仿佛真的受到了鼓励,【我会的宿主,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沈屿桉从椅子上站起来,打算回去。 今天弄得这些资料,大概能让他三天不来了。 他可以好好睡个觉。 ————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许多,学校的路灯恰在这个时候亮起。 傍晚的风裹着潮气吹过,雨丝斜斜扎了进来,像千万根透明的细针。 许是那道目光太过灼热,沈屿桉路过街角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对方站在站牌处,戴着帽子,尽管上方的站牌给他遮挡了一些风雨,但身上的冲锋衣依旧可见被雨水覆盖。 看起来来这里连伞都没带。 第79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13 郁迟。 沈屿桉认出了那边的人。 下雨天加上已经这么晚的时间,街道上基本没人,如果不是郁迟站在灯光亮的地方,沈屿桉差点以为是鬼。 666还没开始他的研究心理大计,差点被那边的人给吓了一跳,【郁迟这个时间在这里干什么?】 沈屿桉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简单回了句,【……谁知道呢?】 他握着伞柄,不打算继续看那边,打算离开。 结果转过身没多久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几滴雨水顺着冲锋衣滑落到沈屿桉的袖子上,冰凉水珠滑过指尖,“啪嗒”一声掉落到地面。 沈屿桉的关注点不在这个上面,他的鼻尖率先闻到一股很浓烈的酒意。 喝醉了? 沈屿桉偏过头,顺着一点光亮,看到对方眼眶有被酒色渲染的红。 郁迟垂眸动了动唇,过了很久才叫出一个称呼,“……哥。” 他的声音其实并不大,甚至很快就融合在浓浓的雨中,不仔细听都听不清。 沈屿桉挑了挑眉,“……你喝了多少?” “……” 郁迟没说话,他的手依旧紧紧攥着沈屿桉的手腕。 伞面并没有遮住他,雨水滴落,冲锋衣防水,他又戴着帽子,因此真正湿的其实并不多。 “沈屿桉。”郁迟这次叫了他的名字,随后抿了抿唇,“今天下午裴逸乘来找你了,他还在这里喝了杯茶。” “……” 大概是因为喝酒,郁迟说的话总有点上句不接下句的感觉,“还有那个温星跃,你帮他干什么?反正祸都是他自己闯出来的。” 学院里的极大多数人不知道温星跃为什么会被污蔑,但不代表没有人知道。 对于郁迟来说,他只要查查就知道了。 “……想帮就帮了。” 郁迟握手腕的力气似乎变大了一些,不过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渐渐地,他松开了沈屿桉的手,似乎并不意外这种回答。 “哦。” *** 不远处的暗处。 手腕上的小蛇不住地张望,最后都被他的主人给拽了回来。 “别动了,你本来就是白色,在黑暗里很明显。”裴逸乘把蛇安抚好,“你想被发现吗?” 破渊又动了下身体。 裴逸乘:“哦,你好像确实想被发现。” “但不行啊。”他让蛇安静下来,“你主人我不想被发现。” 裴逸乘朝着路灯下的两人看过去,沉默了下,半晌喃喃道,“来这里确实有意外收获。” 他的眸光顺着雨幕看过去,只见那边的郁迟戴好帽子,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就走了。 昏黄路灯下,沈屿桉站在那团光的边缘,黑伞压的很低,伞沿的弧度刚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 按照以往来说,沈屿桉不是什么犹豫的人,在郁迟走后就应该立刻离开。 感怀伤事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裴逸乘蓦地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太对。 然而等他再次抬眸的时候,却看到路灯下那个人把伞抬得高了一些。 紧接着他跟那双漂亮但冷清的眼神对上了。 哦,被发现了。 ———— 不是亲哥不是亲哥不是亲哥,没一点血缘关系,只是一个称呼。 第80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14 沈屿桉吃饭的时候收到一个电话。 对面传来一道嬉笑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圈问候,“会长好啊,起床了吗?刷牙了吗?洗脸了吗?吃饭了吗?准备好迎接美好的一天了吗?” 沈屿桉:“……有话快说。” “今天是周末。”季栩说,“难道你不想建设一下我们之间的友好感情吗?” “不想。” “真冷酷。” “谢谢,我一向如此。” 说完这句话,沈屿桉把手机拿离嘴边,随后按了挂断。 “……” ———— 对面的季栩大早上就收到了这个噩耗。 今天是个阴天,空气中凉风飘散,树叶飘落,在空中打了个转。 季栩抬起头看了眼天气,随后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观察了半个小时的蚂蚁搬家。 “我现在的心情就跟这天气一样。”季栩感叹一句,“冷酷无情的男人。” 他捡起地面上那片树叶放到蚂蚁面前,立刻就有几只小蚂蚁被吸引,过来探了探脑袋,顺着叶片爬了上去。 季栩摸了摸下巴,“把你们吸引过来需要一片树叶或者是一些糖,那怎么才能吸引他?” 蚂蚁立刻就走了。 季栩:“……” 蚂蚁离开的原因大概是这片树叶上没有它们要的东西。 周松过来有些不可置信,“季哥,你一个上午不会就在看这群蚂蚁搬家吧?” 周松今天早上起来才得知季栩要叫他,二话不说就来了,结果到了别墅门口被侍者告知季少在这边看蚂蚁。 季栩打了个哈欠,“就看了一会儿。” 周松“哦”了声,“对了季哥,你叫我来干什么?” “你知道怎么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吗?” 周松:“……” 他本来蹲着,听到季栩的话后,差点脚一滑摔到了地上。 像是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周松立马凑上去,“季哥,你想拉近跟谁的距离啊,我认识吗?说不定能给你提供一点小建议。” “沈屿桉。”季栩又用树叶逗弄起了地面上的蚂蚁,“你认识。” 这特么可太认识了。 “沈哥?”周松觉得有点古怪,“季哥你想拉近跟沈哥的关系?” “嗯。”季栩看着他,“你有办法吗?” 周松:“我记得论坛上有这个帖子,我给季哥你找出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季栩就成功看到了那个帖子。 匿名区。 楼主:无聊,找点偶遇的办法,欢迎大家来存。 1L:【放只小猫过去。】 2L:【?麻烦细说。】 3L(1L回2L):【就是先找只小猫放过去偶遇,这样对方就能停下,然后我们也能遇到了。(揣手手.jpg)】 4L(楼主):【记下来了,明天去试试。】 5L:【记。】 14L:【最简单直接的,去学生会门口蹲。(意志力坚强.jpg)】 15L:【你怎么知道我一次也没蹲到。】 16L:【还不如直接犯事来得快。】 17L:【犯事也不快,见到的是别人,还会收获一个讨厌。】 18L(16L回17L):【只是举个例子说这种方法不太好使,我肯定不会犯事的。(揣手.jpg)】 46L:【说了这么多,难道没有简单直接的办法吗?有没有知道喜欢什么?】 47L:【我们有的他有,我们没有的他也有,所以综上所述,此方法pass。】 48L:【那我们卖可怜。】 高赞的可以做分类,季栩发现周松还对一些比较有用的办法做了标签。 季栩:“你为什么会收藏这条帖子?” 周松:“我……” 他摆了下手,“这条帖子点赞量很高的,我是论坛管理员,这个帖子矛盾也多,所以干脆放到上面了。” “哦。” 季栩说了句,不知道是相信还是没信,不过也没再问。 “确实有用,以后多收藏点类似的推给我。”季栩拍了拍周松的肩膀,而后伸出手,“把你的手机拿过来。” 周松:“……”? ———— 沈屿桉收到了周松的消息。 周松:【沈哥,我们这里遇到了大麻烦。】 沈屿桉:【?】 周松:【我跟季哥在他的住处这里,他的房间不小心被侍者喷了消毒水,现在一天不能进去。】 沈屿桉直觉有些奇怪。 沈屿桉:【去学生宿舍。】 周松:【学生宿舍是单人床,两个人睡不下的。】 沈屿桉:【我说的是他的宿舍。】 周松:【他没有钥匙。】 这条消息很快被撤回。 周松:【那个宿舍太久没打扫,有灰尘,有灰尘污染。】 沈屿桉:【那他想干什么?】 周松:【他想跟你睡。】 沈屿桉:“……”? 沈屿桉:【为什么是你来找我?他怎么不跟我说。】 周松:【他怕你生气。】 沈屿桉:“……” 这句话的可信度就更低了。 666都发现了不对劲,【我觉得有问题。】 沈屿桉“呵呵”两声,【我也觉得。】 沈屿桉接着打开键盘。 沈屿桉:【把手机还给周松。】 周松:【你同意了?】 像是怕沈屿桉拒绝似的,对面很快又发过来一条,这次是来自季栩的。 JX:【我在你楼下。】 沈屿桉:“…………” 第81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15 “老师,这道题我还是没看懂。” “那你另寻高明吧。” “……” 季栩歪头,看到沈屿桉坐在沙发上看书。 书的封面看不见,但光看书里封面的那个插图就知道是一种非常正经的书。 字迹密密麻麻的,季栩看了眼,大概是双语混合版,他觉得自己多看一秒就要晕字。 季栩忽然觉得学校公布的学习成绩沈屿桉永远排在第一是有道理的。 有这种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 他拿着那道题坐到了沈屿桉旁边,温情地喊了声,“老师?沈老师?” 沈屿桉拿着书本转了个圈,“是不负责任的老师。” “是心地善良的老师。”季栩继续顺着沈屿桉的话语说道。 沈屿桉抬起头把自己手上的书举起来,“你没去问徐老师?” 徐老师就是他们现在的观察学老师。 “问了。”季栩感叹道,“他给我讲了一遍,最后附带了一句备注。” 沈屿桉:“建议你转专业。” “神机妙算啊沈老师。”季栩又往那边靠了一点,“徐老师先是把那道题给我讲了一遍,随后重重叹了一口气,给我找了些证据说有的人天生就不适合学一些东西,并且安慰我说不用太过担心,可以先把自己擅长的学好。” 至于沈屿桉说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也确实是这个意思。 沈屿桉翻了一页书,似乎是有些赞同,“我觉得老师说得对。” “别这样啊沈老师。” 季栩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这次他终于能看到沈屿桉手中拿着书的内容了。 扫了两眼,大概是关于心理学的,上面的一些专有名词他都看不懂。 “我觉得我在学观察学上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季栩笑着说,“只是相比较于其他科没什么天赋而已。”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他来的时候沈屿桉应该刚洗完澡,身上随便套了件比较宽松的衣服。 沈屿桉双腿交叠,袖子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却线条干净的手腕。 他依旧在看书,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落出小片阴影,唇色有些淡,抿成一条安静的弧线。 就在季栩以为自己能再进一步的时候,忽然一本书抵到了他的额头上。 季栩:“……”啊哦。 “你干什么?”沈屿桉的声音传过来。 “想看看你看的是什么书?” 季栩的声音因为隔着一层书而显得有些闷。 他抬起头,那本书的封面呈现在眼前,他终于看到了名字—— 二分之一。 “看到了吗?” “……看到了。”季栩从沈屿桉的书下冒出脑袋,头上的碎发蹭过书角,翘起来一撮呆毛。 沈屿桉已经把书收了回去,像只慵懒的猫窝在一边,继续看书去了。 “你看的这本书……”季栩“嘶”了声,随时随地动用知识的力量,“根据上面那些晦涩难懂的内容来说,这应该是一本高深的书,这证明——” 季栩说话的声音有些卡顿,沈屿桉抬眸,“证明什么?” 季栩拍了拍手,一副钦佩的模样,“这证明老师你聪明啊,这么难的书对您来说都没问题,那观察学肯定也是小意思。” 他还打算继续说些什么,沈屿桉却打断了他。 “你没观察到别的东西吗?” 季栩:“……”啊? 明白了,这是老师对学生的考验。 季栩立刻把学过所有美好的词都用上了,“老师你刚才看书的姿态优雅……” 沈屿桉看了眼自己的交叠着的双腿和穿着的拖鞋,“……” “样貌端正。” 沈屿桉想起阴天因为周末就随便收拾了一下的自己,“……” “专心致志。” 沈屿桉想起自己刚才差点睡觉的情形,“……” 季栩还想继续,沈屿桉伸出手打断了他,晃了晃自己的书,“看我的书,观察到了什么?” 季栩:“?” 他把目光移到了沈屿桉的拿着的书上,像是寻求答案,“跟书上的内容有关吗?” 这可就有点为难他了,光看这个名字他还真是一点线索都找不出来。 “不是。”沈屿桉拿着书晃了晃,直接把答案告诉了他,“从你刚才研究那道题到现在,这本书我一页也没翻。” 季栩眉毛微颦,“你……” “因为我一点也没有看懂。”沈屿桉说。 季栩:“……”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那你为什么还要看它?” 沈屿桉把书放下,往后靠在沙发上,“因为看书可以让人心情平静。” 季栩想了想自己的观察学经历,“难道不该心情暴躁吗?” 沈屿桉掀起眸子看它,不置可否,“你是带着学习的目的去的,我跟你不一样,我就是单纯想给自己找点能让自己安静下来的事情做。” 季栩凑过来,俊朗的面容在他的眼前放大,好奇询问,“为什么想安静?” “……” 沈屿桉手指倏然一顿,脑海里蓦地出现一片残影。 ——“学习让我进步啊,这句话还真的没错,司玉给的,挺有意思,你要不要看看?” 一道轻佻慵懒的声音响起,沈屿桉抬眸看去,只见对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书。 ——“漫画书让你进步?” ——“……画的挺有意思的。”对面的人一抬手把手里的书放到桌子上,走了过来,“你看的是什么书?怎么感觉这么难懂?” ——“难懂就对了,因为我也看不懂。” ——“那你看它干什么?” ——“催眠。” ——“……” “怎么了?” 季栩的话打断了沈屿桉的思绪。 “没事。”沈屿桉回了句,“想安静是因为上火了。” 上火的原因彼此都心知肚明。 季栩:“……”QAQ “不会吧沈老师。”季栩拉住沈屿桉的手,另一只手顺带着从桌子上拿了块果切喂给沈屿桉,“来,吃块草莓,可以释放让心情愉悦。” 水果已经放到了自己嘴边,沈屿桉下意识就张开了嘴。 唇角染上一抹潋滟,汁水残留甚至有些粉。 “看,吃的嘴角都红了,我来给你擦擦。” 季栩说着伸出手,用指腹将沈屿桉唇角残留的东西带走。 “……” * 打扫的侍者经过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沙发上的两个人离的很近,季少先是给他们少爷喂了一个果切,随后笑盈盈地用手把嘴边的东西擦掉了。 尽管他们少爷脸上没什么表情。 侍者捂着脸跑开了。 * 季栩其实用手根本就没有擦掉多少,沈屿桉最后从桌子上拿了块纸巾,问他,“刚才那个题还有哪儿不明白?” 听到这句话,季栩立刻就把书递了过去,“这个,我还是感觉答案有点不对。” 季栩的答案已经改了很多遍,上面的批注也不少,沈屿桉直接看了之前画红圈的地方。 然而眼睛刚对上那个地方。 沈屿桉:“……” 沈屿桉:“………” 沈屿桉:“…………” “怎么了?”季栩好奇地问。 沈屿桉把书递给他,没说这道题怎么解,只说了句,“你答的很有特色。” 第82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16 两个小时后,季栩终于茅塞顿开,把那道题给解开了,并且举一反三,把下面的几道题也给解开了。 眼看季栩又要开启夸赞,沈屿桉制止了他。 沈屿桉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很明显是刚才说话已经把全部的力气耗空了。 “还学吗?”沈屿桉说。 季栩笑眯眯地实话实说,“算了吧,我怕把老师累倒了。” 沈屿桉:“……” 原来你也知道。 666刚开始听观察学觉得还有兴趣,后来听的感觉系统都要卡顿生锈了,干脆直接变成小猫从楼上下来,找侍者投喂去了。 “原来你还真养了一只小猫?” 季栩从桌子上拿了袋薯片撕开包装,随后从里面拿了一片喂给沈屿桉。 记得在论坛上看见过说沈屿桉的别墅附近经常出现一只小白猫,有人怀疑是学校的流浪猫,因为被沈屿桉投喂所以跟着来别墅找人,但看毛发和质感也不像是流浪的,更何况除了这里没人见过这只小白猫。 大多数人支持的是另一种看法—— 那就是沈屿桉养猫。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沈屿桉“嗯”了声。 他又拿起了刚才那本看不懂的书,“你让周松去告诉钟欢关于阮寒亭的事情了?” 季栩收回目光,神色虽然含着笑,但显然比刚才正经了很多,“对,不过你怎么知道的?周松告诉你的?” “不是,猜的。”沈屿桉终于把那本书翻了一页。 “提醒归提醒,听不听就是他的事情了,毕竟恋爱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事情。” 光吃薯片可能有点干,季栩又从桌子上拿了块水果喂给沈屿桉。 “往那边一点,我想躺下。”季栩说。 沈屿桉闻言往旁边动了动。 季栩躺到沈屿桉的腿边,“话说你是不是也把这条消息告诉钟欢了?” “是。”沈屿桉把书抬了下,跟季栩的目光对上,“但说实话,如果两个人都说的话反而不像劝告。” “像强制劝分。”季栩补充。 一个两个都说自己新交的男朋友不好,幻想崩塌,从某些方面来说确实需要时间适应。 沈屿桉把书又移回了原位,没说话,算是同意了季栩的说法。 “不聊这个了。”季栩仰起头,本来想去看沈屿桉,但最后只看到一个黑色的书封面,“我今天晚上在哪睡儿。” 沈屿桉:“你想在哪儿睡?” 季栩:“你这里还有空余的房间吗?” “你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家喷了消毒水,我觉得很有道理。” “……” 直觉告诉季栩沈屿桉接下来说的话肯定不太简单。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屿桉就说,“所以我就把除了我房间外的其他能住人的房间全都喷了。” 季栩:“……” 他顿时就抓到了重点,握住沈屿桉的手腕,“那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我们在一个房间睡吗?” 沈屿桉:“……”? 他试图把季栩的手给扒开,但基本可以说是徒劳,“我的意思是说今天晚上你没有房间睡。” “这么残忍?” “没你给全部的房间喷消毒剂残忍。” 沈屿桉的书依旧没有移开,灰色的阴影落到季栩面上。 季栩扬起头,看了看自己握着的手腕,蓦然伸出一根手指把沈屿桉的书推了推。 他终于看到了沈屿桉的样子,“我那是意外。” 沈屿桉接话,“我这也是意外。” 季栩对他眨了眨眼,试图唤醒沈屿桉的感情。 然而无效。 “老师,我要流浪了。”季栩想再努力一下,“在别人都在进入甜蜜梦乡的时候,你忍心看着你亲爱的学生在外面孤苦无依,连个噩梦都做不了吗?” 但沈屿桉明显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走的时候我给你一把伞,这样外面下雨后你可以少淋点。” “再说了。”沈屿桉忽然低下头,秀美唇角一弯,“我不让你做噩梦,你应该谢谢我才对,是不是?” 季栩:“……” 那可真是。 沈屿桉的面庞近在咫尺,季栩不用仰头就能跟他对视。 对方唇形利落漂亮,唇色是冷调的粉,像被霜打过的花瓣,总像刚抿过水,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 “……” 季栩抿了下唇。 “可我想做美梦。”季栩说。 “这个是概率问题,做不做梦可不看我。” “……” 季栩觉得今天他估计是说不过了,察觉到沈屿桉似乎想抬起手,他一直握着沈屿桉的右手忽然松开,紧接着抬手搂住对方的脖颈,借力想坐起来。 沈屿桉起先没意识到季栩想做什么,下意识想伸手推开季栩,但被对方提前预判并握住了他的手腕,两相不平衡下沈屿桉蓦地往后一扯。 季栩这下是彻底控制不住了,“等等——” 沈屿桉手里拿着的那本书早就在刚才的动作里被弄到了地上,季栩的一只手压着沈屿桉的手抵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扶住沙发的靠手,让自己不至于直接摔下沙发或者被沈屿桉踢下沙发。 沈屿桉在这个过程中被撞了一下,生理性的疼痛让他的眼角溢出来些水色,尾端闪烁着些薄红。 季栩在刚才崴了脚,一时也没有起来,他低头看着下面沈屿桉的样子,眸光顿了下。 * 侍者拿着扫帚的手差点不稳。 等反应过来再一次捂着眼跑开了。 现在的情趣怎么这么多。QAQ * “刚才撞到头了?疼吗?给我看看。” 季栩抬起压在沙发上的那只手想去看看沈屿桉伤到没有,但刚有动作便感觉自己的右腿蓦地一痛,有些不听使唤压了下去。 沈屿桉这次的反应快了,他压住季栩的肩膀,同时头一偏,确保两人不会来个嘴碰嘴。 尽管如此,季栩的唇还是从沈屿桉的下巴处蹭了下,蔓到脖颈处,经过的皮肤处像是带了层细小的电流。 “你怎么了?”沈屿桉觉察到季栩的不对劲,问道。 刚才唇上一闪而过的薄凉触感明显让季栩的耳根红了下,直到沈屿桉开口才闷声,“不知道,应该是刚才动的时候把脚给崴了。” 他的手因为跌倒而滑到了沙发的边缘,此刻干脆直接搂住了沈屿桉的腰,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不动了。 沈屿桉:“……” “很严重?” 他问。 “应该吧。” 反正现在不想动了。 几秒后,季栩又补充道,“好像确实很疼。” 可能是因为对方受伤从某些方面来说确实有自己的一点责任,沈屿桉没直接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你刚才为什么突然搂住我的脖子。” “冤枉。”季栩拖长了尾调,“我只是想借力站起来而已,没别的想法。” 刚开始的计划是自己耍个帅,没想到最后把自己给耍了。 哦,也不是把自己给耍了,是把自己的脚给甩了,毕竟他又不亏。 “我给你叫个医生。”沈屿桉说着就要去拿自己的手机。 季栩握住他的手,“不用叫医生,我缓缓就好了。” “……你刚才不是说很疼吗?” “……我现在突然觉得也没那么疼,就是很麻,休息一会儿就行了。”季栩继续把头埋了进去,不管不顾地开口,“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季栩明显能感觉自己的脚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他依旧不想动。 “什么话?” “爱能止痛啊,你抱着我,我能感觉到爱的时候就不会痛了。” “…………” 几秒钟后,季栩被沈屿桉无情地丢下了沙发。 第83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17 季栩最后还是离开,他来的时候就带了一本书跟一支笔,从桌子上拿完东西就准备走了。 沈屿桉从地上捡起那本书,把上面不小心折的页抚平。 “我走了?”季栩一步三回头,“我真的走了?” 沈屿桉把书放到书架上,随口问了句,“脚还疼吗?” 季栩捂住自己的胸口,“没你踹我的那一脚带来的心疼。” “……” “这么疼啊。”沈屿桉扭头看向他,轻笑,“要不我找个司机送你?” 季栩耸耸肩,“感觉你的司机会把我丢到半路然后跑了,到时候去学生会申冤遇见的还是你。” “不会的。”沈屿桉说,“怎么也会先把你先迷晕在丢下去,清醒的状态下也太难弄了。” 季栩:“……” 原来不会指的是不会在清醒的状态下丢下去,而是先迷晕再丢下去。 正当季栩想感叹的时候,自己兜里的手机响了。 紧接着一串音乐在堪称寂静的客厅里响起。 “你的四周美女有那么多,但是好像只偏偏看中了我。” “恩爱过后就不来找我,总说你很忙,没空来陪我——” 沈屿桉:“……” 侍者:“……” 还好季栩手快按了接听。 “喂?怎么了?” 沈屿桉离季栩比较近,因此也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 对面的应该是一名侍者,说话有些支支吾吾,“那个……少爷,我们好像不小心把杀虫剂喷到您的房间了。” 季栩“啊”了下,“什么意思?我的房间进虫子了?” 季栩拿着手机往外走去,后面的话沈屿桉就听的很模糊了。 不过猜也能猜出来个大概—— 那就是今天季栩来找他时说的那个理由成真的。 沈屿桉:“……” 他的手指抵在书脊的上侧,慢慢把那本书推了进去。 下次记住了,以后不能随便说自己家里喷了消毒水或者杀虫剂什么的,要不然就睡不了觉了。 他抬头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八点了。 “他走了?”沈屿桉问一旁的侍者。 侍者明显还在因为刚才那个铃声而抽了抽嘴角,蓦地一听到沈屿桉说话,差点没反应过来沈屿桉说的“他”是谁。 “少爷您说的是季少爷吗?”侍者顿了下,“他刚才出去打电话,现在应该已经走了。” “嗯。” ———— 季栩蹲在地上,已经数不清今天得到多少个噩耗了。 扭头望着身后灯火通明的别墅,季栩决定先叹口气感叹一下。 他哼唱了几句手机铃声,“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电话打给你——” “又在想谁呢?” 正在想要站起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出来的话把季栩吓了一跳。 他转过身,看到沈屿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想你。”季栩立马就换上了一副伤心的表情。 沈屿桉走到季栩身边,跟他一样蹲了下去,“那怎么不见你打电话给我。” 季栩把手机举起来晃了晃,“其实我刚要打来着。” 沈屿桉笑了声,“所以呢?你今天晚上还有地方住吗?” “没有了。”季栩抬头望着天色,“已经开窗通风了,保险起见明天应该能散完,从这里到学生宿舍要好远,这么夜黑风高的我一个人万一遇到的什么坏人……” 沈屿桉:“……” “二楼有个客房,你今天晚上住那里吧。” 季栩听完,立刻就拉上了沈屿桉的手,“我就知道会长你人美心善,喜欢救助我们夜晚流浪的人。” “再不松手今天晚上你就睡沙发吧。” 季栩立刻松开了手。 别墅周围有一圈围栏围着,平时很少有人经过,尤其现在还是晚上。 季栩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把观察学的书翻到了地下,沈屿桉蹲着无聊,就捡起来看了眼。 上面做了密密麻麻的笔记,能看出来本人的学习很认真。 季栩见沈屿桉拿着笔在上面写了什么东西,于是好奇凑上前,“在写什么?” 沈屿桉给他指了下,“这个字写错了。” 季栩看了看,还真是。 “我还以为你想跟我说什么悄悄话但是不好意思写下来。”季栩颇为遗憾,“看来是我想多了。” 沈屿桉真想单手给他扣个6。 他把书合上,放了回去。 季栩还在继续夸赞,“沈老师还真是人美心善,你为我的观察学付出了这么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以后每个周末我都过来找你。” 沈屿桉:“学习?” 季栩看着沈屿桉怀疑的表情,真挚地说,“你不信我?” “当然不是,学习两小时,聊天七小时。”沈屿桉笑着说,“知道的是你来学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参观我家的。” 他似是又想起什么,“也不是来参观的,毕竟你都没动。” 季栩拍拍手,“其实学习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季栩忽然向前,桃花眸眨着笑意,“我想拉近跟你的关系啊。” 第84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18 几个月前。 暑假。 天空中又飘起了朦朦细雨。 季栩收回之前说以后搞政治不如当老师的想法。 讲完一节课,他感觉自己的嗓子都有点不舒服,这种感觉他只在之前被要求去各个地方演讲的时候才体会到。 他点了个外卖,拿着课本就走出去了。 今天上午去听了节沈屿桉的课,不得不说,讲的确实不错,连他这个观察学智障都能听明白一点。 明天接着去。 季栩想。 *** 这个时间,老师要么跟着朋友去吃饭,要么就回宿舍待着了。 季栩打开办公室的房门,里面灰蒙蒙的,他本来以为不会遇到什么人,结果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影。 对方站在书架前,周身的空气似乎带着雨后特有的、清冽的湿意,侧脸在阴影处轮廓分明,眼睫低垂,甚至有种阴郁飘忽的美感。 那人的手泛着冷白,轻轻拂过书脊上的文字,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动作很慢,似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如果不是季栩认识他,差点以为是天使来了。 “你没走?”季栩把自己的书放到位置上,随后拿起了伞。 沈屿桉扭过头,“找本书就回去。” 这个书架上的书是校长收集的,学校老师可以借阅,但是借阅完之后必须放回来,一次借阅的最长期限是一个月。 季栩有点好奇,“什么书?” “《此后多年》。” 季栩对这个书名没印象,“关于什么的?” 沈屿桉:“哲学。” 季栩只用一秒就接受了“自己肯定不会喜欢这类书”的设定。 他还在发呆,那边的沈屿桉已经找到了这本书,并且把它从书架上拿了起来。 季栩又看了眼那本书的封面。 哦,跟观察学一样枯燥。 但拿着这本书的主人似乎没这么枯燥。 季栩指着那本书,“难道这就是你在前几个月在大选上胜利的秘诀?” 沈屿桉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是前几天的议长大选,那时候他跟父亲去,顺便当个辅助的作用。 沈屿桉抬眸看了他一眼。 季栩:“……” 毕竟是竞争关系,季家跟沈家多多少少有点不对付。 一个说对方狂躁症,一个说对方绅士病。 连带着明里暗里的内涵都不少,关键两家的长辈对他们说过的类似话语也不少。 绅士病…… 季栩看重沈屿桉单手抱着书的模样,确实很像一个乖乖学生,也是老师和家长眼里最放心的那种人。 然而下一秒眼前的这个“乖学生”就把那本书递到了他的怀里,唇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给你,你把这本书读明白,也会明白秘诀的。” 沈屿桉说完就转过身,从架子上又拿了一本书。 这个剧情显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季栩一脸懵地抱着那本书,“我不是要跟你抢书的意思——” 沈屿桉已经重新把拿的那本书登记上了自己的名字,“对了,我把这本书借阅的名字改成你的了,到时候记得还。” 季栩把书递给沈屿桉,“我刚才开玩笑的。” “那你把书放回去吧。”沈屿桉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新书,“我现在已经重新借了一本,反正这两本书对我来说效果都差不多。” 季栩看到沈屿桉对他露出来了一个漂亮又有些狡黠的笑,“或许你也可以去看看,说不定对你也有同样的帮助。” 帮助? 他现在唯一需要帮助的就是他的观察学。 沈屿桉说完不等季栩是什么反应,径直从门口出去了。 季栩:“……” 对方身上带了股雨天特有的湿意冷调,萦绕在身侧,过了很久才散。 季栩打开课本,翻看到上面的第一页,看了不到一行就合上了。 是个比观察学还难学的东西。 * 再次在空闲时间见到沈屿桉的时候依旧是那个小花园。 彼时雨刚刚下完,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因子。 沈屿桉躺在那个躺椅上,袖口挽起一些,露出薄白的腕骨,手里好像还拿着一本书在看。 季栩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沈屿桉那天在图书馆借的书。 他真的很想知道什么人能对这种书看的入神,先排除那些专门研究这东西的人。 他坐到了沈屿桉旁边的椅子上,侧眸望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垂着眸,眼睫颤了下。 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 季栩:“……”? 说好的认真学习呢? 他的到来大概是惊扰了沈屿桉,对方掀起眸,含着困意的眼睛朝他看过来。 可能因为刚刚睡醒,沈屿桉还有些大脑空置,“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季栩的眸光移动到沈屿桉手上的书,戏谑道,“请教请教你对这本书的理解,这里面有什么秘诀吗?” 沈屿桉翻了页自己手里的书,“很管用,整本书都是秘诀。” 在看了两眼后合上,递到季栩手里,“你也看看。” 季栩不信邪地打开这本书,看的第一眼就感觉老眼昏花,里面不只有各种各样的图,还有各种各样的专有名词,他只认识部分,很多都需要去查。 超纲了吧。 季栩把书关闭,“很有意思。” “那就送你给看吧,到时候记得把书送回去。” “……你不看了吗?” “看够了。” 季栩似乎突然明白了沈屿桉为什么要把书递给他去看。 让他去还书。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把书递过去然后揭穿对方的想法,最后沈屿桉尴尬或者通过其它的一些比较巧妙手段假装不知道把书拿回去自己还。 季栩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拆穿,忽然看见沈屿桉递过来另一样东西。 透明包装袋里面放了一颗棉花糖。 “给我的?” “嗯。” 沈屿桉的眼睛忽地弯了下,不似之前冷冰冰的样子,这个笑有些狡猾。 不得不说很好看。 “……” 放个书而已,这个忙也不是不能帮。 季栩觉得是美色误人…… 不过这次就先算了。 季栩接过糖,拆开包装袋放到自己口中,“好吧,谢谢了,我回去肯定好好阅读,再好好送回去。” 沈屿桉已经扭过头,闭起了眼睛。 “我听了你讲的观察学的课程,觉得很不错,但是一直当老师听课总是没有代入感。” “什么?” 沈屿桉似乎还没有明白季栩的意思。 季栩:“所以我觉得我可以回归学生的身份了,毕竟当老师的同时也可以当学生,你说对不对?” “……” * 当学生的感觉跟老师确实不太一样。 当老师要么坐第一排要么坐最后一排,不是被多媒体晃得眼瞎就是觉得视角不对不习惯。 当学生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季栩坐在靠中间的位置,抬头看向沈屿桉。 沈屿桉讲课的时候似乎习惯把自己的袖子挽起来一些,手臂微抬,尽可能让散落下来的粉笔末少接触到自己。 每次那些洋洋洒洒的彩色粉末飘到或者沾到手腕或衣服上时,他总是会稍稍皱眉。 不过用粉笔只是不得不用的情况下,大部分时间,沈屿桉还是喜欢用多媒体的笔。 跟刚才课上讲的“人的行为观察”里面的一种症状有点像—— 轻微洁癖? 反应过来的季栩微怔。 不对。 怎么感觉观察学学的知识全用来观察沈屿桉了? 很快季栩又把自己说服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上课的经历对他而言是很不错的,除了偶尔要面对老师惨无人道的提问。 季栩下课的时候旁敲侧击问过沈屿桉为什么要在课堂上提问他。 对方是这么回答的—— “只要你把这个题弄明白了,那其他人几乎就没什么问题了。” 季栩:“……” 这个理由可以接受,因为他也这么干过,但是从一个学生的角度来说,被老师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当然是有些别扭的。 正当他想要不要学着去阴阳两句的时候,沈屿桉从兜里递给了他一颗糖。 这是什么?收买他的东西吗? 好吧,他又被糖收买了。 ———— 对桉桉来说某些书的作用(秘诀)—— 催眠睡觉。 第85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19 洛亚学院跟阿斯加学院不一样,这里没有很分明的阶级,同学之间恋爱更多的是打趣,而不是直接讨论两个人的家世是不是相当。 季栩曾不止一次撞见有人给沈屿桉表白。 也不止一次撞见沈屿桉拒绝别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情,但每次遇见都想跳出来,然而这种想法只是存在,因为沈屿桉的拒绝更干脆。 算了,既然不能在沈屿桉拒绝之前跳出来,那他可以在沈屿桉拒绝之后跳出来。 “沈老师好啊。” “今天天气不错啊。” “你又有什么新的书了吗?要不要给我看看,我看完之后可以顺带帮你还回去。” 随后扭头面向对跟沈屿桉告白的人,假装不知道。 “这位同学你怎么在这里?不是马上就要上课了吗?” “对,我跟沈老师还有话要聊。” “就是悄悄话,在这里不能说。” 诸如此类的话季栩已经忘了自己说过多少遍。 沈屿桉似乎也很开心有人能给他解围,每次他说这种话的时候就站在一旁,时不时附和两句。 像只漂亮优雅的小猫,等事情办完之后会开心地让你摸摸头,顺便再给你一块糖。 哦,他又被糖收买了。 * 追求者当然也有不那么礼貌的。 比如阮寒亭。 那天看到沈屿桉上完课桌子上的润喉糖和地上的玫瑰花瓣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结果后面一查—— 嚯,还真是一个人搞的。 一边明里暗里地给老师表白,让老师知道自己的好;一边还谈着别人…… 这玩意儿真不道德。 这种认不清自己地位的傻缺在当今这个世界不多见了。 他看着沈屿桉捡起放在门口的玫瑰花,对方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可不信沈屿桉真的会看上阮寒亭,但为什么对这件事情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看见过好几次有人给你送玫瑰花了。”季栩最后还是打算旁敲侧击一下,“难道你都没有什么反应的吗?” “有什么反应?”沈屿桉从那束花里面折下一朵比较鲜艳的递给季栩,抬头似乎有些询问,“你想要?” 季栩:“……” 他果断拒绝了。 沈屿桉倒也没有多说,把剩下的花按照往常一样丢到了垃圾桶,随后把玩手里的那朵玫瑰。 “送花送久了就会觉得无聊了。”沈屿桉在一个拐角处把手中的那朵花也丢到了垃圾桶,“过几天应该就没了。” 季栩:“……” * 又一个雨天。 雨顺着风的缝隙,悄悄漫进了校园。 季栩听说阮寒亭跟他现在那个对象刚分手,这不就刚好给他遇上了。 “你说的是阮哥吗?他对我很好,至于分手的原因……”对面的人咬了咬下唇,“抱歉,这个有些涉及到隐私,我不能告诉,但他是个好人。” 好人? 季栩觉得自己听到了笑话,现在对好人的标准要求已经这么低了吗? “行吧。” 在没有得到绝对的证据前他还是决定先不聊这么多,毕竟这确实涉及到别人的隐私。 他大概询问了一些比较朦胧模糊的问题,得到了一些答案,不过也够了。 “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了。”季栩对他笑了下,“谢谢你啊。” “……没事。” 今天的雨下的不算大,朦朦细雨从叶片间滴落,在地面的小水洼处荡开了一层涟漪。 季栩转过身,眸光忽然定住。 他看到对面的人已经踩到了二楼栏杆下面的砖缝,随后一只手扣住栏杆顶端,另一只手顺势绕过。 身体很快便到了栏杆外侧,那人的双腿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脚尖朝下时,微微屈膝。 整个动作十分流畅,像只灵活的猫。 季栩眯了眯眼,看到对方把一个东西放到了口袋里,凭借着从小训练出来的灵敏,季栩觉得那大概是个录音的东西。 雨丝顺着倾斜而下,那人抬起手,似乎打算把帽子戴上。 但到一半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朝这边看了过来。 然后季栩的目光跟对方对上,并收获了一个打招呼似的微笑。 “怎么了吗?”面前的人忽然问道,随后目光也朝那边看过去,“难道那里有什么东西?” “没有。”季栩微笑收回目光,“看到一只小猫经过了而已。” ———— 跳下楼的是屿桉,之前训练过所以对他来说比较简单。 第86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20 回到现在。 “所以呢?你就是这么知道我那天录音的东西是跟阮寒亭有关的?” “这个倒是猜的,不过我觉得你那天录音除了干这个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了。” 季栩刚才用夸张地手法把他在暑假和沈屿桉经历的事情讲了一遍,整个过程十分震撼,沈屿桉甚至觉得季栩要去跟他探讨人生。 有时候沈屿桉怀疑自己过得暑假跟季栩的不是同一个。 季栩蹲在地上,两人的前方就是一块灌木丛,如果是从外面来的人或许还发现不了他们。 他支着脑袋,“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想让沈屿桉把话接下去。 沈屿桉瞟了他一眼,“偷感很重。” 季栩:“……” 他其实想说偷情来着…… 不过两个字对上了一个字,正确率有50%,也算是他们心有灵犀了。 季栩给沈屿桉点了个赞,“有道理。” 沈屿桉从地上站起来,长久蹲着让他的腿有点发麻,“好了,回去睡觉吧。” “行。” 季栩从地上把自己的书本和笔拿起来,跟着沈屿桉离开了。 月光洒落,地面的小路泛着冷白色的光芒。 一道含笑的声音渐渐融在风里。 “你身上还有糖吗?你那个暑假给了我很多的,开学之后一次也没给过我。” ———— 第二天是早八,沈屿桉卡着点起的。 他下楼的时候看侍者已经准备好了饭,但是没看到季栩的身影,于是问道,“季栩呢?” “他说他回去拿书了。”侍者说,“他走的时候让我跟少爷传达一句话。” “……什么话?” 侍者想了想,尽量夹着嗓子模仿季栩的语气,“不用想我,我们上必修的时候就见面了,我也很期待跟你见面,如果你也能常常call给我就好了,我很期待你给我打电话,当然如果你不会给我打我也会给你打的。” 沈屿桉:“……” 很正常的一句话,听了这个语调莫名像是变了味儿。 也是难为侍者记这么长的话了。 “我知道了。”沈屿桉摆了摆手就去吃饭了。 666给自己定的闹钟比较靠前,所以吃完早饭的时间也比较早。 它平时不被限制活动,沈屿桉也对侍者说过“自己的猫想出去逛逛就逛逛”,因此每次666跟着沈屿桉去教室的时候家里的侍者还以为是自己跑出去玩了。 666无聊趴在沈屿桉的凳子旁,【上午的课是射击课,选修课……温星跃好像也选了这节课。】 沈屿桉挑眉,【是吗?】 666点点头,【是啊,但是宿主你跟他不在一个年级,老师也不是同一个,估计不在一起上……】 它又想起些什么,【不过今年的新生party居然还没开?再不开就要期中考试了,难不成期中考试也是这场新生庆典play中的一环?】 沈屿桉跟着笑了下,【谁知道呢?这种聚会一般不归学生会的管控,只要别闹出太大的乱子就行了。】 尽管学校大部分的乱子都是他们弄的。 ———— 选修课没那么严厉,平时留的作业也不多。 沈屿桉对射击很感兴趣,他也从小就练习过这项运动,因此这种课在他眼里跟娱乐差不多。 学校的射击分为箭和枪,选一项箭是一学分,选一项枪是两学分,两项都选就是三学分。 想提前修完学分可以报两项,要是不着急修一项也是可以的,这点没有强制要求。 沈屿桉戴好护具,手上拿了把箭,简单试了下手感。 旁边几个人的讨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边的就是这届的新生?我们要跟他们一起训练?我滴天?!” “好像还有交换生和特招生?我们跟他们训练?拜托,他们之前都没上过这种课吧。” “老天保佑,就算是两个班一起上也别让我跟他们搭档。” “你凑的有点太近了,哎?你身上是什么味儿?怎么这么呛人?” “这是贵的吓死人的潮牌香水,你懂什么?切!” 666:【看来两个班要合并上课了。】 沈屿桉颇为赞同,【看来老师今天想偷懒。】 666“哎”了声,【我要把这个东西写到这个世界的论文里,毕业论文就先不写这个东西了,说起来这个温星跃还有个对照组,就是他的那个朋友,叫白速羽,宿主你好像还没有见过,毕竟上次去的时候只有温星跃一个人……说起来他的伤应该也要恢复了吧?】 *** 在他们老师的介绍下,温星跃知道他们今天要跟高年级的学长一起上射击课。 白速羽还在一旁叽叽喳喳,“上次的课我掌握的还不是很好,等会儿想要去找个厉害的人教我。” 温星跃“嗯”了声,“祝你好运。” 白速羽拿着箭笑着试探说,“你也会的,对了,你刚才看名单了吗?你想跟谁一起训练啊?” “……看运气吧。” 白速羽挑了挑眉。 他总觉得温星跃最近好像比以前更冷静了一点…… 是什么导致了这种变化,前两次的那个事件吗? 他瘪瘪嘴,自顾自地说道,“反正我不想跟那群伪君子一起训练,但如果老师这么安排也没有办法……” 温星跃有些走神,对白速羽说的话有些心不在焉。 他跟着队伍,眸光很快就瞥见了那边的高年级学生。 而有一个人,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 秋天的射箭场浸在薄暮里,上方偶有几片树叶飘落。 那人站的地方像是被无形的屏障圈出一小片寂静,额前的黑发被风吹的轻扬,几缕贴在眉骨处。 是他? 温星跃的心像是被一条线牵引,迫不及待想上前。 上上次,还有上次,他好像都没有跟这个人对过话。 虽然第一次意识模糊,但温星跃感觉就是沈屿桉救了他,那个大雨磅礴潮湿的雨天,把他带走的人。 许是自己的目光太过灼热,对方朝他看了过来。 那道目光很轻柔,像是一片羽毛,在平静的湖面只荡开一小层涟漪,很快便又收回。 白速羽注意到温星跃的走神,开口,“怎么了?” 温星跃收回了目光,摇摇头,“没事。” 第87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21 老师大概介绍了一下这节课的内容,名义上是高年级和低年级一起训练,其实就是一名高年级和一名低年级组队,两人一起训练。 自由组队。 666:【一个高年级和一个低年级组队,老师这算盘打的挺妙啊。】 它好奇地询问,【宿主,你想跟谁组队?】 沈屿桉:【看情况吧。】 他大概扫了一眼周围,眸光瞥见一个人影。 裴逸乘抱臂站在一旁,似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着沈屿桉,等对方看到他的时候,他勾起唇,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不太正经,甚至有点像调侃的笑容。 沈屿桉把目光收了回去。 *** 老师站在前面“咳咳”了两声,“这节课两个班一起上,大家如果找好了搭档就一起开始练吧。” “为什么老师今天偷懒?”旁边有个人忍不住好奇。 “我听说这俩老师周末出去玩把胳膊和腿都摔伤了,现在不能做剧烈运动。” “……行吧。” 刚开始说话的人暂时接受了这个情况。 裴逸乘“啧”了声,“非得两个班一对一训练吗?” 另外一边的孟宇斯顿了下,“裴哥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也可以找一个咱们班的。” 别说裴逸乘找个自己班的人当搭档,就是这位大少爷想自己一个人练一节课也没人管。 孟宇斯想着要不要把后面的“一个人练一节课”的话说完,眸光转了下,顺着裴逸乘的目光看过去。 那边的温星跃走到沈屿桉面前,两人似乎正在聊什么,随后沈屿桉点了点头。 他们周围站了不少人,孟宇斯都得稍微踮脚侧头才能看到。 不过看刚才的场景,他大概也明白了一点—— 沈屿桉跟温星跃组队了?! 什么意思? 论坛里不是说沈屿桉对温星跃没意思吗? 正这么想着,孟宇斯看见裴逸乘已经收回了目光,自顾自拿着箭走了。 孟宇斯:“……” *** “你要跟我一起练?”沈屿桉问他。 温星跃点点头,片刻后的语调带着些询问,“可以吗?” 沈屿桉:“……可以。” 周围时不时有议论声传来。 “为什么会长要跟他一起训练?” “早知道跟会长在一个队这么简单,我就快点行动了。” “你不知道温星跃在论坛上的热度吗?会长能同意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 “哪个?” “会长对温星跃有好感啊!别人去不一定会同意吧,虽然我也想去。” “不是还有裴少吗?他跟谁组队?” 老师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安静,随后笑着说,“既然大家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同伴,那就开始训练吧,我和周老师在旁边指导你们。” 他对着学生笑了笑,“训练单已经发给大家了,打开手机就能看。” 众人听到老师这么说,便也拿着自己的箭开始练了。 训练单上的内容基本都是一些姿势要领和技巧什么的,老师从第一节课的时候就开始给他们讲了。 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落下斑驳阴影。 沈屿桉拉开弓,银灰色护臂贴合着小臂,随后“嗡”地一声,弓弦回弹的声响在风中散开,箭尾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细长弧线。 微风撩动额前的碎发,扫过薄白的眼睑。 前方的靶子上面的显示屏显示刚才的分数,沈屿桉把手放下,让开了一个位置,示意温星跃下一个。 温星跃握着弓,嘴唇动了动。 沈屿桉抬眸,问了句,“……你有话想跟我说?” “嗯。”温星跃说,“我想问问——” “先把训练完成吧。” 温星跃的话还没有开口,沈屿桉忽然出声打断,“我们还有任务没完成,现在聊天容易耽误。” 他的声音带了股天生的清润温和,很少有人听到这种音色还会拒绝。 温星跃感觉自己脑子晕晕乎乎就说出来一句,“好。” 温星跃拉开弓的动作流畅,左臂伸直时肩线绷成一条利落的直线,右臂后拉的弧度精准,刚才还搭在弦上的箭很快就射了出去。 666目睹了这个过程,略微感叹地说了一句,【主角受不愧是主角受,天赋还不错。】 沈屿桉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 他唯一不满的只有一点。 精致的眉眼微颦,【为什么主角受看起来比我还高?】 沈屿桉现在在这里站着,抬头的时候觉得温星跃似乎还比他高一点?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熟悉,666顿了顿,开口说,【世界的样貌和身高跟您在上界的时候是一样的,主角受现在183,您181。】 沈屿桉:【……知道了。】 两人的配合除了刚开始不太了解对方有点生疏,后面熟悉之后比较默契。 “箭杆有点偏右。”沈屿桉伸手替温星跃矫正了一下姿势,“右手往后移半寸说不定会好点。” 温星跃:“……” 干净清冽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沈屿桉微凉的指尖握着他的手。 很熟悉、很温柔的气息,跟那次雨天碰到的一样。 温星跃的心一跳,心理的作用让他有些愣神。 “别走神。” 沈屿桉出声提醒,他点到为止,帮温星跃调整了一下姿势就把手收了回来。 温星跃很快便点点头,眼眸对着对面的那个靶子,而后手指松开,“啪”地一声破空声响动过后,那只箭直直射中了靶心。 他呼出一口气,还来不及把箭放下,眸光忽地瞥见远处的另一道箭射向他刚才的靶心。 那支箭是斜插进来的,差点就将他刚才的箭弄下去。 “咔嚓——” 上方的机器再次闪动,成绩显示十环。 几乎很多人都被这里的情况给吸引过来了。 沈屿桉看到这一幕微微蹙眉,朝着刚才那支箭射过来的方向看去。 裴逸乘似乎是早就料到一样,对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抱歉啊,刚才不小心射偏了。” 第88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22 另外一边。 高尔夫球场。 站在发球区,季栩挥动球杆,带着破空的声响,杆头精准击中高尔夫球的瞬间,白色小球如同离弦的箭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越过草坪,滚向目标方向。 他的耳侧带着一个耳机,此刻里面正传来电话的声响。 “爸,干什么呢?”季栩抬手又按了按耳机,以防它掉落。 “你现在在干嘛呢?” 球童告诉他前面有个沙坑,距离果岭还有 65 码。 季栩走过去,换了个短切杆,“上养生课呢。” 季父:“……养生课?你们学校还有养生课?那是个什么东西?插花?泡茶?” “高尔夫球。”季栩叹了口气,“您之前不是说这个养生吗?今年的选修课我特地抢了个这个。” “体验感怎么样?” “非常完美啊,之前在家打的时候还没发现,现在来这里之后觉得这个运动简直太完美了,养生人的福音。” “……” 饶是季父驰骋政场这么多年,也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儿子到底是欣赏还是讽刺。 电话也不影响打球,从某些方面来说,季栩觉得这个确实轻松。 至少比其它那些上课就跑跑跳跳的轻松。 季栩:“不对啊,这个时间您难道不应该正在跟议会的那群人舌战群儒吗?怎么想到跟你儿子我打电话了?”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莫非您……上班迟到了?” “迟到个球。”季父差点气不打一处出来,“你爹我今天没工作,要迟到也是那姓沈的、姓裴的、姓郁的迟到,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落在我头上。” 季栩点了点头,“那您今天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这不看你上课在偷懒打算告诉你老师吗?你有你老师联系方式没?给我一个。” “……” 季栩心说我真是开了眼。 季父也进入了正题,“你在学校谈对象了没?” 季栩挑了挑眉,“对象?您问这个干什么?” 季父那边大概也在打高尔夫,季栩听到了“砰”的一声,“昨天我跟行政部长聊天,他说他儿子在学校大一就谈了,你都大二了也没谈上?” “我倒是想谈,人家没反应怎么办?” “……”?! 季父本来就是调侃,没想到季栩真的有。 “你追不上?”季父在手机对面揪了揪眉毛,“那是你没实力啊,我跟你说我当年追你妈的时候——” 季栩听了他父亲将近五分钟的经验总结,直到前面的老师宣告下课。 “我明白了。”季栩的语气十分赞同,“我现在就按照您的方法去实践一下。” 季父十分欣慰,问道,“你打算用什么方法?” 季栩最近尤为喜欢音乐,“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季父:“……”??? 这节课上课的人其实不多,下课的时候老师大概是有事情,对他们挥了个手就让他们离开了。 ———— 射箭场浸在浅金色的阳光里,风声卷起地面的落叶,在空中打了个小转。 “那边什么情况?” “不知道,离这么远谁能看清?呼叫前排记者啊啊啊!” “好像是裴少把箭射到会长的那个靶子上了。” “为啥啊?” “裴少说是不小心的。” “这理由你也信?你跟一个常年满分的人聊失误?” “所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我录个像回去好好品。” 温星跃下意识就想去跟裴逸乘争吵,但被沈屿桉拍了拍肩膀按住了。 沈屿桉看着裴逸乘含笑的模样,把眸光移开。 他的指腹轻推箭尾入弦,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腕骨,随着拉弦的力度渐增,肩背肌肉崩出流畅的弧度。 指尖松动,箭矢离弦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划破,只留下一道极淡的银亮残影。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这支箭的箭头精准撞在裴逸乘射入的那支箭的杆身中部,随后箭尾猛地一颤,被硬生生顶的向后滑出。 紧接着第二箭,那支箭落在了裴逸乘的靶子上,将刚刚裴逸乘练习时射出的箭弄开掉落在地。 箭掉在地上的瞬间,周围像是按了暂停键,很多还在练习的人也停住了动作。 “既然是不小心的,那拔出来就行了。”沈屿桉偏过头,唇角缓缓勾出一抹笑意,“不好意思,我也不太小心,一时没管住自己的手。” 孟宇斯感觉自己闻到了很浓厚的火药味。 他看着刚才裴逸乘射入沈屿桉靶子的那支箭被弄下来,又转过眸,看着裴逸乘自己箭靶上的箭也被弹开,差点就伸手点了个赞。 这俩祖宗今天干什么呢? 裴逸乘拍了拍手,完全一副商业互吹的样子,“很不错,技术比我高多了。” 他侧过头,半长发贴在颈侧,看起来有点斯文和善,“既然都是不小心的,那我们算扯平了。” 沈屿桉把箭收回去,没理会裴逸乘。 老师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过来问了句,被裴逸乘一句“友好交流”给搪塞过去了。 老师到最后也没问什么,招呼着其他人继续练去了。 这件事情也算是揭过去了。 温星跃心中余音未了,他握着箭的手一紧,而后把目光移到沈屿桉面上,发现对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没看法。 “继续练吧。”沈屿桉对他说了句。 “……好。” *** 孟宇斯这边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他又射了几箭,跟旁边的队友说了句,“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靠你了。” 队友点了点头。 孟宇斯放弓的时候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摸鱼摸的太明显,于是思索了片刻后拿着弓走了。 裴逸乘的队友眨了眨眼,看着对方把他们组的任务超额完成,心说大善人来的吧。 要是老师一会儿过来检查,那他们队肯定第一。 “裴哥,你刚才是干什么呢?” 孟宇斯表面上确实是关心打趣,但实打实来说,更多是八卦。 “干什么?”裴逸乘手指拉着弦,又射了一箭。 孟宇斯看了眼裴逸乘那个临时的队友,对方也很识趣,指了个方向就快速离开了。 “就是跟隔壁的沈哥啊。”孟宇斯看了眼那边正在练箭的二人,把目光收回来,“你俩闹矛盾了?” 问完之后他又觉得是废话。 这俩哥什么时候没矛盾过? “闹什么矛盾,不都说扯平了吗?”裴逸乘耸了耸肩,从下面又拿了一支箭,没去看沈屿桉那边,“怎么?难道他生气了?” 孟宇斯:“…………” sorry,打扰了。 第89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23 阿斯加学院论坛。 匿名区。 楼主:如题,楼主本人今天上课本来在好好射箭,结果裴一箭射到沈的靶子上,给主包都看懵了。 1L:【看见标题上的俩人我“嗖”地一下就点进来了。】 2L:【什么情况?我还在宿舍洗澡,手机湿了也要吃到这个瓜。】 3L:【故意的?他们两个闹矛盾了?】 4L:【谁有具体的瓜条啊,前线记者呢?你们居然没有人拍视频吗?给我发过来,我保证不外传。(揣手.jpg)】 9L:【我一直在关注,当时沈应该是在教温射箭,然后温刚一射出,裴的箭就立马跟着射到了沈和温那边的靶子上,而且据我观察,裴在前期的时候,眼睛时不时就会往沈和温那边瞟。】 10L:【那个温是我想的那个温吗?】 11L(楼主):【yes!就是你想的那个,我本来想去试试要不要跟会长去组队的,结果一个愣神的功夫会长就被抢了,主包痛定思痛,决定以后勇敢一点。】 22L:【停停停,所以讨论了这么久为什么裴会往沈的靶子上射箭,难不成真是我想的那样?】 23L:【论坛都是玩梗,也只有爱做梦的人才会相信,我倒是更倾向于沈和裴闹矛盾了,不是本来就有人传言他们两个不是很合吗?(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24L:【同意楼上,刚去的时候我就在观察他们两个,还拍了照,回来研究了研究,裴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对沈笑了,然后射完箭也是对沈笑的,我怀疑那是一个带点嘲讽意味的笑。】 25L:【楼上有照片?给我看看!!!】 ———— 沈屿桉和温星跃这里的训练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 他跟登记成绩的人挥了下手,那边立刻就有人过来抬头看了眼靶子上方的计时器,把他们两个的成绩登上。 随后挥了挥手,那意思是“登记完了。” “刚才谢谢你教我。”温星跃的语调顿了下,“那我现在能问你那个问题了吗?” 沈屿桉把箭放下,“问什么?” “一个多月前,那个雨天是你把我带走的吗?”温星跃跟沈屿桉的眼睛对视,肯定道,“是你吧,我记得……” 那个感觉。 后面的半句话他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是。” 得到沈屿桉回答后,一股莫大的欣喜笼罩了温星跃,像是许久的阴雨烦闷终于得到了放晴。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那天……你知道我在里面?” 666本来在睡觉,听到温星跃说这句话立马就强制开机了。 差点就错过了一场好戏。 “不知道,路过看到你,顺便就送到医院了。” “你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吗?”温星跃忽然道。 沈屿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跟白速羽是一伙的吗?” 温星跃:“……”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沈屿桉停了下,“当然,这句话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按你自己的观点就行。” 那边的两个老师吹了声哨,示意学生做完规定的任务就下课。 沈屿桉把自己的弓箭放下,抬眸看向温星跃似乎有些发呆的脸,“但我还是有一句话想提醒你。” 温星跃下意识地问,“是什么?” “别那么鲁莽,做事情前应该考虑考虑后果。” “……” 温星跃还想说什么,但沈屿桉已经从他身边走过离开了。 *** 下节射击课老师可不敢让他们自由组队,万一枪一个不小心走火那不就玩完了吗? 666打了个哈欠,【看来温星跃已经离开了。】 沈屿桉“嗯”了声。 他把手揣到兜里,垂眸发呆的时候撞到一个人。 沈屿桉:“……”? 他抬起头,看见季栩不知道何时来了,脸上还戴了一个墨镜,右耳的黑色耳钉在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小十”字的光芒。 不知道的还以为学校邀请了哪家的明星来演出。 沈屿桉看着季栩花孔雀一样的打扮,扯了扯唇角,“你刚才去饰品店采购了?没上课?” 他选了两科,两节课是连着上的。 季栩应该只选了一门,上他自己的选修课应该也是这个时间,但现在也才刚下课没几分钟。 难不成下课两分钟急速打扮? 季栩把自己眼睛上的墨镜摘下来,抬手就戴到了沈屿桉脸上,扬眉笑着说,“给你买的。” 眼前的视线有一瞬间的不适应,沈屿桉暂时把墨镜推了上去,“给我买的?” “对啊,我刚才试戴一下,觉得非常适合你。” “……” 沈屿桉把墨镜摘了下来,手指抚上镜框,在上面翻找着什么,“你越这么说我就越不相信了,上面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追踪器?定位器?录音器?” 季栩呼出一口气,做出一副十分伤心的样子,“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没办法,人跟人之间总得有那么一点信任危机。” 沈屿桉翻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着。 季栩:“现在相信了?” “你给我送这个东西干什么?”沈屿桉举着墨镜,“真的没有东西吗?还是有什么惊吓?现在距离下课就几分钟的时间,你能买个墨镜?” “昨天买的。” “你昨天难道不是一天都跟我待在一起?” “早上。” “那为什么昨天不送?” 季栩忽然伸手握住了沈屿桉,眨了眨眼,“因为昨天跟你聊的太投入,我不想因为送礼物引发的信任危机耽误我们交谈的时间。” 第90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24 “你怎么来了?”沈屿桉最后也没发现那个墨镜有什么问题,但上课也不能戴墨镜,所以还是把它收了起来。 “我上完课了,来看看你啊。” “看我?我等会儿还有课。” “我知道。”季栩耸耸肩,“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一起上了吗?” “……” 沈屿桉一脸见鬼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喜欢上课的。” “这个课跟别的课不一样。”季栩揽着沈屿桉的肩膀,“它是射击又不是观察学,我当然很乐意上。” 不会说话的观察学:“……” 勿cue。 喂它花生!!! ———— 季栩的到来显然也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这位平时除了上课几乎见不到大少爷,居然会来这里—— 上课??? 好吧。 众人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观点。 确实是除了上课其它时间都见不着。 “我记得你没选这节课。”沈屿桉说。 季栩那边刚跟老师打过招呼,老师也同意了。 他对沈屿桉眨了眨眼,微笑着耸肩,“不是说了吗?我想上啊,你需不需要搭档?” “可能我需要把耳塞戴上才能心无旁骛。” “……” *** 训练场的白炽灯悬在头顶,在地面映出一遍冷色的光。 沈屿桉站在七号射击位,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底的大半情绪。 他拿过枪,手臂绷成一条笔直的线,虎口贴紧枪柄,食指悬在扳机上方,指腹泛着淡淡的青白色。 “砰” 的一声,子弹破膛而出,他的虎口被震得有些发麻,手腕微沉,保持着瞄准姿势,直到报靶器传来 “十环” 的提示音,才缓缓放下枪。 等到报完成绩之后,沈屿桉重新举枪,瞄准动作一气呵成,周身仿佛融入了淡淡的冷色。 “真厉害。”季栩在旁边充当气氛组。 沈屿桉放下枪,看了眼季栩上方的成绩,“你也不错。” “我比不上你。”季栩甩了甩自己的手腕,“这枪的后坐力太大了,我的手现在特别疼。” 旁边不知道是谁传来一声,“靠,怎么这么茶?!” 然后被同伴迅速捂住了嘴。 轮到下一组成员,沈屿桉把枪放回位置,偏头去问季栩,“疼?” 季栩把手伸过去,“很疼。” 沈屿桉刚想抬起手去看看,忽然听到季栩明显压低的声音传来,“先说好,你不会掐我吧?” 沈屿桉给了他一个眼神,“你不会骗我吧?” “怎么可能。”季栩对他弯了弯眼睛,“这是内伤,看不出来很正常。” 沈屿桉:“……” 练完可以暂时去到休息区,沈屿桉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从旁边拿了块冷水浸过的湿毛巾递给季栩,“自己敷一下。” 季栩一脸懵地接过那个毛巾,“……” 差点忘了这茬,学校害怕他们练习完手腕疼,确实给准备了湿毛巾。 “你不能给我吹吹吗?”季栩把那块毛巾放上去之后感觉有点冰,于是稍微拿远了一点,“这个东西好凉啊。” “吹不管用。”沈屿桉说,“你要谨遵医嘱。” “内伤加重了。”季栩把冷毛巾拍到自己的手腕上,“现在不止手腕疼,心也跟着疼起来了。” 沈屿桉已经打开了手机,上面的白光一闪而过。 “你在看什么?”季栩好奇地凑到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面前。 “找找你之前的射击记录,看看你今天有没有骗人。” “……”季栩已经开始计划着编一个完美的故事了,“其实我的手在小时候的一次训练里受过伤,它现在非常脆弱。” “哪只手?” “右手。” “昨天晚上扒门怎么不见你的右手脆弱?” “……”季栩直言,“硬撑罢了。” “……” *** 裴逸乘是第二组,他训练完,看着那边两人嬉笑打闹的模样,眯了眯眼,“季栩?” 孟宇斯立刻就朝着八卦中心看过去,只见那边的 孟宇斯:“确实是季少,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裴逸乘:“我记得他没有报这节课。” 郁迟和季栩都属于那种不经常在大众面前露脸的,想见他们估计只有上课,郁迟说不定上课都见不着。 因此不管是在哪里,这两位的讨论度都比其他的两个人要低。 孟宇斯想到一种可能,“说不定是突然想来玩玩?” 当然是瞎说,要是季栩真的想来玩枪,那肯定不会像现在跟着大金毛一样凑到沈屿桉面前展示……手? 说不定是手上的戒指。 他不想瞎说,但是他感觉到了大哥的低气压,睁着眼睛也要说瞎话。 “玩?”裴逸乘把目光收了回来,淡淡地说,“沈屿桉还真是招人。” 孟宇斯只用0.01秒就get到了裴逸乘的意思。 他的眸光又重新移回到沈屿桉和季栩那种微妙的气氛里。 原来是这个原因。 ———— 休息区那边时不时传来一些议论声。 “季少怎么突然来我们这个课上了?他这么闲?” “你没看见他是跟会长坐在一起的吗?说不定是好朋友……团建?” “得了吧,你家团建这么团建的?” “那你说是什么?” “你难道没有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很怪吗?像不像你跟你男朋友初恋时候的样子。” “噗——你今天是不是香水喷多了影响感官?他俩——emm——真的像吗?” 后半节课的内容就是讲述枪的知识以及老师现场演示和找同学上来示范。 除非特别专注的,其他同学基本就是半摸鱼的状态。 季栩把冷毛巾递到一旁的负责人手里,感觉再冻下去自己的手好不了,说不定还会落下一个冻伤的病什么的。 他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 沈屿桉的旁边忽然坐下了另一道人影。 沈屿桉的余光看了眼那边的人,很快便又收回,并没有人发现什么异样。 “会长好啊。”裴逸乘坐在看台上,眼睛虽然盯着前方的老师,但话确是直接传到了旁边人的耳中,“看你们刚才聊的很开心,聊什么呢?” 这时候沈屿桉终于把目光移向了裴逸乘,随后露出一个莞尔的笑,“我忘了,你可以去问他。” 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小,甚至是偏过头对裴逸乘去说的,以至于坐在旁边的季栩都没听清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 他只看到了沈屿桉在对着裴逸乘笑。 季栩:“……” Hello?他刚才开屏了那么长时间都不见沈屿桉对他笑的这么灿烂过,这时候为什么对裴逸乘笑的这么灿烂??? 不过次数好歹是赢了。 沈屿桉说完便收回目光继续看老师的演示去了,唇角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下去,慢慢消失。 裴逸乘觉得问沈屿桉已经是无望了,问季栩更是不可能,听炫耀吗? 他侧过头,跟那边的季栩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季栩,你居然有空来这里玩,我还以为你在研究观察学呢?” 季栩爱学观察学这件事情显然是全校出名的,就连论坛上讨论F4形象的帖子里面这个都是一个十分突出的存在。 季栩扬唇微笑着说,“好久不见,观察学学久了偶尔也要放松一下,更何况我的成绩还有其他科在那里顶着,再怎么也下不去,不是吗?” 他忽地又想到了什么,“啊对了,会长之前还教我学来着,我觉得对我非常有用,我本来就是想来看看他平时是怎么上课的,结果还不小心把手给扭了,刚才他这不是正关心我吗?还给我送来了一条冰毛巾,我真是万分感谢——” 季栩的大长段演讲结束,这是谁听了都有一种想要鼓掌的冲动。 当然,被讽刺的人除外。 裴逸乘:“……” 谁问你了??? 裴逸乘假装没听到刚才的话,扯出一个笑容,“那既然这么久才出来一趟,要不等会儿下课打两把?” “当然没问题。”季栩很爽快就答应了。 666在脑海里已经激动的不行了,【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这两位究竟谁会更胜一筹呢?让我们现在来猜猜吧,如果裴逸乘赢了,那我今天晚上就吃十块圆圆家的冻干,如果季栩赢了,那我今天晚上就吃十块星翼家的冻干。】 沈屿桉显然已经将自己跟那边的两个人隔开,【你倒是一点也不委屈自己。】 666“哼哼”了两声,【天大地大,自己最大。】 *** 老师依旧准点下课,完全没有一点拖堂。 沈屿桉从观看台站起来,简单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就打算离开。 666还有些纳闷,【宿主,你不打算看看再走吗?】 沈屿桉眸光扫向天边的云,【我可不想成为明天论坛的明星。】 走了几步之后,他的手机忽然发出一阵响动。 季栩:【这就走了?我还以为你要等等我。(可怜.jpg)】 沈屿桉勾了勾唇,打出几个字发了过去。 沈屿桉:【我相信你。】 ———— 短短一秒钟,季栩已经想好胜利的姿势和回去想要的奖励了。:-D 第91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25 沈屿桉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直接去学生会处理了一点事情。 “新生庆典终于决定要开了?” 沈屿桉垂着的纤长眼睫在眼睑处扇形阴影,在光下看起来更像是振翅的蝴蝶。 今天早上还在想这件事情,没想到今天中午就收到了消息,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是的。”白喻枫开口说,“这次的新生庆典还是裴少举办的,应该就是图个好玩。” 这种聚会虽然要经过学生会,但一般都是走个流程,签上字就没事了。 “只要做点正常的事情就谢天谢地了。” 白喻枫:“……” 他竟无力反驳。 沈屿桉把单子递过去,顺口提醒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情,我上次说过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包括的是所有人。” 白喻枫拿过资料的手一抖,最后说了句,“我明白。” 来这里就是处理一点简单的事情,他站起身,拿上自己的外套就走了。 *** 沈屿桉刚出学生会的楼,迎面就跟一个人撞上了。 沈屿桉:“……” 他今天是什么撞人的体质吗?还是有人故意撞的? 率先映入眼帘是一个银灰色的冲锋衣,黑夜里估计有一点光就能看的很明显。 再次抬头的时候,他看到一张前几天才碰面过的脸—— 郁迟。 郁迟两手插着兜,表情依旧是往日的阴郁连绵,只不过配上他那张少年气十足的长相,显得倒有点“小孩装大人深沉”的模样了。 郁迟看到是他,似乎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把这抹情绪给掩盖了下去,“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我问你吗?” 郁迟:“……” 他看了看面前的学生会大门,沉默了。 沈屿桉似乎并不想理会郁迟来学生会是干什么的,转身就要走,结果被人拉住了手腕。 “……” 沈屿桉侧过头,看到郁迟的唇角扯了下,好半晌才开口问道,“那天下雨的时候,我跟你说了什么?” “哪天下雨?” “……我喝醉的那次。” 666:【哦莫,原来是问这件事情来了。】 “什么都没说。”沈屿桉淡淡开口。 郁迟似乎铁了心问到底,“那我干了什么吗?” “在我面前站了会儿就走了。” “……哦。” 郁迟把沈屿桉的袖子松开了,随后径直走进了学生会楼里面。 沈屿桉也很快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弄褶的袖子就离开了。 *** 白喻枫没想到还有祖宗。 本来沈屿桉的警告就让他心有余悸,他看到郁迟进来的那一刻差点心都跳出来了。 下意识以为是来找自己麻烦的或者给自己找麻烦的。 要是他在二楼也就算了,偏偏还是在一楼;在一楼也就算了,偏偏还刚好撞上。 “郁哥。”白喻枫一脸笑意地迎上去,“你来这里是找会长的吗?他刚刚离开。” 还非常贴心地指了指门的方向。 那意思是“你现在追还能追上。” “不是。”郁迟已经恢复了冷脸的状态,面上的情绪全都消失不见,他直奔话题,“裴逸乘是不是让你盯着沈屿桉?” 白喻枫:“……” 第92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26 暮色渐沉,月光的清辉透过层层叠得的树叶,落下的影子在地面斑驳晃荡。 沈屿桉再一次见到了阮寒亭。 “沈老师。”阮寒亭似乎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看到沈屿桉过来,眼睛都亮了许多,“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沈屿桉眉目冷清,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这里是我回家的路,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阮寒亭:“……” 666打了个哈欠,【烦死了,他怎么也在这里?早知道应该在回家的时候黑进学校的系统连上监控了。】 沈屿桉站在月光下,身影清冷薄矜,碎色的月光洒在身上,面上显现出一层朦胧的冷色。 他的语调很淡,“还有,我现在不是你老师,别再用这个称呼叫我。” 沈屿桉转身欲走,阮寒亭连忙几步追上。 “你前几天看到了吧。”阮寒亭说话有点别扭,“是你告诉钟欢我之前谈过恋爱的事情吗?” 他顿了下,决定换一个称呼,“沈同学。” 这道称呼隐隐有点质问但又很装的语气,沈屿桉自己都不禁眉目微颦。 “你有证据吗?” “除了你就没别人了吧。”阮寒亭说。 沈屿桉心说那还真不是。 “我现在跟他分手了。”阮寒亭看沈屿桉似乎没有反应,继续说下去,“你知道吗?” 666终于觉得自己的专业知识有了支撑,【宿主,这个东西我知道,我看见过相关的知识,就是假如我要追一个人我追不上,这时候我就要改变策略,追另一个人,让原先追的那个人吃醋,进而知道我的好,然后来追我。】 沈屿桉:【……你这不可能是从心理学上看的吧?】 666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宿主你怎么知道?】 它最近看的狗血小说里面的。 沈屿桉:【要是你看的某种关于心理学的书里有这句话,那我该要去投诉了。】 666:【……】 “我不知道你跟他有没有分手。”沈屿桉说,“但我知道如果你再不让开,我今天晚上就能让你退学。” 阮寒亭似乎也没料到沈屿桉会说这么严重的话,他嘴唇动了动,“就因为这件小事,你不能——” “我可以,我想让你走就走,想让你留就留。”沈屿桉声音像是混合了雪的冷意,“明白了吗?” 阮寒亭:“……” *** 沈屿桉离开后,阮寒亭站在原地,并没有离开。 “嘿,朋友。”一道含笑的声音传来,“大晚上一个人在这里赏月呢?” 阮寒亭一惊,下意识就往后看去。 只见一个戴着墨镜的季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手上戒指的光圈在灯下仿佛会流动。 “季栩?”阮寒亭挑了挑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不是沈屿桉住的地方吗? “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找人。”季栩终于把墨镜摘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一副失恋的样子啊?难不成是最近分手了?” 阮寒亭:“……” 见阮寒亭不说话,季栩更来劲儿了,“不会吧,难不成真给我说中了?” 他拍了拍阮寒亭的肩膀,“但就算分手了也不能来别人家大门口赏月啊,不好的情绪是会传染的,你不知道吗?” 阮寒亭大概明白了季栩想说的话,“是你干的?” 季栩一脸无辜,“‘我干了什么?” 他已经把手收了回来,脸上的笑容敛了下去,“不过我不喜欢跟一个失恋的人去聊天,所以我只是劝你快点离开,要不然我只能找人请你离开了。” 季栩向前走了一步,又退了回来,“对了,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要追人就好好追,别动一些不该有的歪心思。” 季栩说完就离开了。 *** 沈屿桉站在别墅的三楼,低眸看着那边发生的情况。 路灯和月色的笼罩下,他只能看见季栩笑着对阮寒亭说了些什么,然后跟门口的侍者打了声招呼径直走进来了。 走到银白月光洒满的小路上时,季栩似有所感,手指勾着墨镜,对着他的方向挥了挥手。 沈屿桉:“……” 茶面荡开氤氲的雾气,有些迷蒙视线,沈屿桉起先挑了下眉,随后对楼下的人勾了下唇。 季栩大概没想到沈屿桉会对他笑,微微愣了下神。 正当抬头想要回味的时候,沈屿桉已经把窗帘拉上了。 季栩:“……” 早知道下次举着手机进来了。 ———— 季栩来了之后顺道在沈屿桉这里吃了顿饭。 *** 沈屿桉盘着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轻轻抿了口茶。 前面的电视播放着动画片。 季栩坐在了沈屿桉旁边,“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为了看电视有更好的体验,沈屿桉从旁边拿过来一个抱枕,“今天晚饭吃的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季栩答了句,而后又继续问道,“没了吗?” “谢谢你刚才把外面的那个人请走。” “……还有呢?” 沈屿桉拿着茶杯,垂眸思索片刻,眼睛弯了下,“你看起来有话想跟我说。” 他默了默,“看起来还是一个好消息?” “我赢了。”季栩一字一顿地道。 沈屿桉从桌子上拿了点薯片喂给季栩,跟他的眼睛对视上,忽地轻笑,“恭喜。” 喂薯片的时候,对方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嘴唇,季栩使坏地舔了下。 沈屿桉:“……” 季栩已经把嘴里的那块薯片咽了下去,而后凑上前,对他眨了眨眼,“你不会对谁都一视同仁吧?” 沈屿桉从桌子上抽了块湿巾擦了擦手,“嗯?” “今天跟裴逸乘比赛,他的技术也不差。”季栩看沈屿桉完全就是一副“大公无私”的表情,凑上前,“会长,你不会给我们两个都发了消息吧?” *** 不远处。 客厅的一面墙后。 “你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说给后院浇完花就回去睡觉吗?” 这个人的话一开口,就被同伴赶紧捂住了嘴。 “嘘——我在八卦。” 被捂住嘴的人点了点头,随即眼睛里闪烁出兴奋的光芒,“什么八卦?” “少爷的啊。”那人往四周警惕看了眼,复又小声过来说,“难道你不觉得咱们少爷和季少之间关系很微妙吗?” “……微妙?” *** “我只给你发了。” 季栩挑挑眉,明显不打算错过沈屿桉里面的任何一个眼神,“真的?” “对。”沈屿桉耸耸肩,“因为只有你给我发了,所以我只给你回复。” 季栩:“…………” “……哦,好吧。”但季栩当然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那你要是给他回复你会回复什么?” 沈屿桉往后靠了下,“能是什么,不过就是一些自己努力的话。” 他看桌子上的薯片似乎已经快没了,决定跟季栩平分。 刚打算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季栩就率先从里面拿出来一块喂到了沈屿桉嘴里。 季栩对沈屿桉刚才的回答还算满意,垂眼看过去,甚至能看到沈屿桉纤长轻抖的睫毛和红润水色的唇。 思索着怎么不经意低头的时候,季栩忽然感觉到自己唇边被印上一抹微凉冷意的触感—— 是茶杯。 沈屿桉拿着茶杯,手指向上微倾,里面的茶水便顺着进入了季栩的口中。 季栩:“……” 那杯茶喝完之后,沈屿桉才将自己的手放下去。 季栩舔了下唇,里面淡淡的清香似乎还萦绕在口中,挥之不去。 沈屿桉把茶杯放下去,对他弯唇一笑,声音很轻,“你真厉害。” 然后就走了。 季栩看着沈屿桉离开的背影,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再次低头的时候,看到自己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块糖。 季栩:“……” 他刚才低头是打算干什么来着? 好像是打算超绝不经意地亲上去来着的。 第93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27 休息室。 月色悬在天上,浸着晚秋的凉意。 破渊从裴逸乘的袖子里探出脑袋,银白色的身体笼罩上一片盈盈的冷色。 “把那些邀请函都发出去了吗?” 裴逸乘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伸手逗了逗小蛇。 电话对面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已经发出去了少爷,学校里面的人应该明天就能收到。” “行。” 得到肯定的回答,裴逸乘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裴逸乘从桌子上拿起那封请柬仔细观察,纸面上的纹理细密如同绸缎,四角边缘采用烫金工艺,中间有两行微微凸起的斜体英文—— "Freshmen's First Encounter Ceremony." "Welcome to you." (“新生初遇礼。”) (“欢迎你。”) 右下角还有一个羽毛笔和玫瑰花交叠而形成的小装饰。 裴逸乘拿着那张卡片在手里把玩,把那封邀请函放到破渊那边,“我觉得很好看,你觉得呢?” 破渊:“……”嘶? 它吐了吐信子,最后大概是也不知道裴逸乘递过来的邀请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于是把头歪到一边,自顾自地玩去了。 裴逸乘的手又晃了晃邀请函,这次是对孟宇斯说的,“你觉得这个邀请函怎么样?” 孟宇斯现在还没有从裴逸乘其实不是讨厌而是喜欢沈屿桉的观点中走出来,听到裴逸乘说话,立刻便抬起了头,“啊?” 裴逸乘假装没看到孟宇斯一惊一乍的样子,难得有耐心地又复述了一遍,“我问你这个邀请函好看吗?” “好看,特别好看。”孟宇斯从桌子上拿了杯水喝下去,“话说这个新生邀请会是在下个星期吧。” “是。”裴逸乘已经把邀请函搁在一边,继续跟破渊玩去了。 这几天这条小蛇时不时就有点蔫蔫的,偶尔兴奋的时候甚至想要逃走。 保险起见,裴逸乘还是决定每天晚上先暂时把这条小蛇关起来,他可不想每天去发个悬赏公告找蛇。 哦。 或者不出意外,去找沈屿桉也行。 前提是这只蛇在半路上不出意外。 郁迟依旧在打游戏,他刚拿下双杀,“下下个星期就是学校的期中考试,这两件事情赶得还真巧。” 裴逸乘嗤笑一声,“就当是让他们考前放松一下。” 郁迟觉得这个“放松”估计得加一个引号。 孟宇斯跟郁迟的想法几乎一致,新生庆典按理说应该是在一个月前就举办的,但现在隔了这么久,中间没点猫腻都没人相信。 当然不排除裴逸乘前一段时间是没空管这些事情,毕竟这哥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 他们三个的邀请函都在这里,孟宇斯直接抬起手拆开了。 里面就是一些很普通的话语,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 ———— 次日。 新生邀请函立刻在学生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贵族阶级肯定是都有的,普通学生里面会抽取五分之一参加,因此概率并不大。 毕竟全校新老生这么多,要是全都去的话,那人挤人都要闷死了。 阿斯加学院论坛。 匿名区。 楼主:【你们都拿到邀请函了吗?(星星眼.jpg)】 1L:【快递员刚通知我去门口取,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楼主发的帖子。】 2L:【看楼主这个样子,肯定是已经拿到邀请函了,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跑来炫耀。】 3L(楼主):【(摇扇子.jpg)】 17L:【问问这个帖子的派送时间一般是到什么时候啊?o(╥﹏╥)o】 18L:【楼上放心,今天一天都有可能,看看快递员今天偷不偷懒吧,我记得上一年最晚的是晚上十点才送到。】 19L:【那个倒霉蛋就是我,我当时还在参加副会长举办的舞会,结果玩到一半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吓得我以为是做梦没睡醒,差点去投诉那个快递员。(火大.jpg)】 20L:【那就稍微放心一点了。】 124L:【有没有人知道这次特招生里面谁收到了?】 125L:【我好像看见温星跃去外面取东西了。】 第94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28 温星跃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刚上完课准备回宿舍。 他今天有些魂不守舍,脑子里总是想起沈屿桉那天跟他说过的话。 以至于撞了个墙都不知道。 额头处蓦地一痛,温星跃“嘶”了一声,揉了下自己额头痛的地方。 “他怎么回事?面壁思过呢?” “看样子是,但为什么要在这里?真新奇。” 旁边的交谈声很快就消失了,温星跃停在原地,似乎并没有怎么注意到。 手机蓦地响起,温星跃挑了挑眉,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给他打电话。 他拿起手机,发现号码的提示下面写的是快递。 温星跃:“……”? 他滑动按了接听,对面传来快递员有些忙碌的声音,“你的聚会邀请函给你放到宿舍门口的收件地点了,你记得取。” 温星跃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他刚才上课的时候还听到有几个学生讨论,于是“嗯”了声,“谢谢,我会去取的。” “好的。” 快递员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 ———— 学院都是单人宿舍。 温星跃回到宿舍,先去自己旁边把自己的邀请函取了过来。 旁边路过一个学生投来惊叹的目光,“wow~你收到这个了?” 温星跃一愣,侧过头看去发现是他们班刚开学的班助,于是点点头,“嗯”了声。 “我上一年也收到了。”班助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还有些回忆在里面,“原来不知不觉都过去这么久了啊。” 温星跃拿着那封信,“话说学长,这个新生邀请会一般都是干什么的。” “其实也不干什么,就像是参加一场宴会。”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不过还有一点,如果是不关自己的事情,最好不要瞎掺和。” 在学校生活了这么久加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温星跃自然知道这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我会的。”温星跃顿了片刻,“这个新生聚会可以不去吗?” 班助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毕竟收到这个邀请函的人,尤其是特招生基本都是十分乐意去看看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还没见过类似的情况。”班助顿了下,“不过我建议最好还是去,因为门口有人专门收这个邀请函,还要在签名单上签名,如果你这次不去的话,那以后说不定也不会再被邀请参加类似的活动了。” 他拍了拍温星跃的肩膀,“就当是去玩玩了。” “嗯。”温星跃点点头,“学长,我还想再问一个问题,这个新生聚会是只有新生参加吗?” “不。”那个人说,“除了这届的部分新生之外还有一些贵族,如果你是想问那四个人的话……裴逸乘大概率会去,毕竟这个宴会就是他举办的。” “会长呢?” 温星跃问。 “这个我就更不清楚了,会长跟我们不太一样,他参不参与是看心情的。”班助回忆了片刻,“我记得上一年会长是去那里走了个过场就回来了,今年还不太清楚。” “好,谢谢学长。” “不客气。”这个班助本来就是个比较热心肠的人,开学带着温星跃他们班,对温星跃的印象还不错。 但确实有一点—— 温星跃对某些事情的表现有些过激,想了想白速羽给他的第一印象以及那股怪异感,走前又补充了一句,“你记住,去那里玩就是玩的,不要管太多,有什么事情等到回来再说。” “嗯。” 学长觉得自己也没什么要补充的东西了,对他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玩得开心。” ———— 侍者把门口的邀请函拿了过来。 顺道还问快递员把季栩的给要过来了。 沈屿桉把信封拆开,从里面拿出来那个邀请函,上面说的基本都是一些老套礼貌的话,一张纸上的内容,简短来说就是“有一个新生庆典,希望你可以过来参与”,而后在末端覆上时间和地点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一旁的季栩倒像是戏精瘾犯了,靠在沈屿桉旁边,就着那张卡片就读了起来。 “亲爱的沈屿桉同学: 展信安! 当微风拂过阿斯加学院的穹顶,当百年梧桐——” 话还未说完,季栩感觉自己的脑袋被用抱枕拍了一下。 下一秒,沈屿桉的手已经把那张纸折了起来,冷冷的声音传过来,“要念就念你自己的,别念我的名字。” “我们的不一样吗?” “名字不一样。” 季栩又瞅了半天,在确定沈屿桉是真的不会把那张纸再重新铺开的时候终于放弃了,只能拿过自己的邀请函,把上面的火漆印章拿掉再打开。 “亲爱的沈——”注意到沈屿桉快要杀人的眼神,季栩非常识趣地把名字给换了,“季栩同学……” 沈屿桉把目光收了回去。 等季栩终于把这张邀请函读完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五分钟之后,他的嗓子都有点干。 好在沈屿桉及时递过来一杯水。 “话说你去吗?”季栩喝了口水,把那张邀请函又塞到了信封里。 “去。” 沈屿桉几乎没什么犹豫就开口。 这倒是让季栩有些惊讶,“你想去玩?我记得上一年新生聚会你很早就离开了。” “只是去看看,应该也会很早回来。”沈屿桉张嘴,吃了口季栩喂的芒果,“上一年是因为新生典礼前我因为学生会选拔的事情忙了一个通宵,实在没力气了。” 季栩表示理解,“我从刚开始就没看见过你,还以为你根本就没去,直到后面看见你离开。” “四楼几乎没人,我在那里睡了会醒来就走了。”沈屿桉偏头,“你呢?我记得你也很早就离开了。” 季栩耸了耸肩,“跟人打了几局斗地主,发现运气不好就离开了。” 简而言之—— 输破防了。 沈屿桉把那封邀请函放回到了桌子上,“你这次打算去吗?” 季栩看了眼日期,“我需要回家处理些事情,如果早的话……说不定我们会碰面。” “嗯。” 第95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29 暮色为学院镀上了一层金边,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已经缀上了暖黄灯串。 门被缓缓推开,迎面的是裹挟着玫瑰和雪松香气的风。 “您好,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门口的侍者恭敬开口。 温星跃把那张邀请函递了过去,对方在核对完他的脸以及签完名后就让他进去了。 ———— “他就是温星跃?最近学院论坛那个话题中心的人?” “好像就是他,我听说前几天会长在射箭场亲自教他练箭……” “我也看见了,而且还离得很近。” “这件事情在论坛上都传开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温星跃对这种话语早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从最开始他去跟那个骂白速羽的贵族对抗回来受伤的时候这种谣言就有了,后面被质疑偷东西,类似的这种谣言更是愈演愈多。 刚开始还会上去跟对方理论理论,现在已经半免疫了,只要说的不是过分的话就行。 他抬起头,蓦地看到一个身影。 沈屿桉今天穿的比较正式,黑色西装勾勒出劲瘦的身影,此刻他站在长桌前,指尖夹着一杯未动的香槟,眼神淡的像蒙了一层薄雾。 那个人并没有往他这里看,又说不定是往他这里看了眼,而后又收了回去。 “……” 上次沈屿桉说虽然不太明显,但温星跃也大概能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想在学校少些麻烦,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容易惹上麻烦不该接触的人最好不接触。 温星跃移开了视线。 这种场合怎么做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 沈屿桉是一个不管在哪里都很惹眼的人,此刻光在香槟塔这里站着,周围的无数视线就开始往这里聚集。 666发现目标,及时报告给沈屿桉,【宿主宿主,温星跃就在你的右前方,隔了一段距离。】 沈屿桉喝了口杯中的香槟,【知道了。】 party还有十分钟开始,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被现场的音乐弄得有些朦胧。 沈屿桉想去四楼的那个小阳台待会儿。 然而这个想法刚产生,旁边就有侍者迎了上来。 “沈少爷,您好。”侍者笑意,“我们少爷说如果您觉得在这里累的话,可以去二楼的休息室,那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沈屿桉:“......” 他记得往年的新生聚会都是没有休息室的,累了就随便在现场找个凳子坐会儿,再不济就自己回去。 沈屿桉抬眸,果然看见了二楼栏杆处的裴逸乘。 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往那里看,对他弯了弯眼睛,笑意缱绻。 沈屿桉收回了视线。 既然有休息室,那不去白不去。 “带路吧。” 侍者点点头,伸手让开一条道,“您跟我来。” *** 这里毕竟人多,二楼的裴逸乘很快被人吸引了视线。 裴逸乘的笑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现场的人发现他之后裴逸乘的面上几乎已经恢复了平静,那抹笑只有零星几个人看到。 然而等那零星几个人想去探查裴逸乘是对谁笑的时候,却什么也没发现。 *** 沈屿桉走后,下面的场景几乎就没什么意思了,裴逸乘也转过身,暂时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他去了另一个房间,路上刚好看到沈屿桉推门进了休息室。 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裴逸乘悻悻笑了声。 真冷酷啊。 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孟宇斯此刻正在沙发上翘着腿吃零食,看到裴逸乘进门,坐的稍微端正了点。 “裴哥你刚才干嘛去了?” 裴逸乘坐到沙发上,从箱子里把小蛇取出来,“看小鸟去了。” 孟宇斯:“……”? “小鸟?”孟宇斯嚼着零食的动作顿了下,“宴会进小鸟了?” 外面那么多安保,怎么可能还会进小鸟呢? “对啊,不过现在已经走了。” 孟宇斯:“......” 孟宇斯:“…………” 长期当小弟的经验让他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儿。 孟宇斯又想起裴逸乘之前好像也提过的一只小鸟。 等等?!小鸟真的是小鸟吗? 细思鼻孔。 孟宇斯忽然感觉嘴里的零食都没什么味儿了,半晌他才开口,“是会长来了吗?” 裴逸乘逗弄着小蛇,“就在隔壁,你现在去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到。” 孟宇斯:“……” 得了,他算是知道了。 难怪那天郁迟的表现也不太对,原来打哑谜呢???!!! 孟宇斯最后干巴巴地把零食咽下去,心想这俩人真6。 他拿出来手机,“郁哥今天会来吗?他对这种好像一般都没什么兴趣。” “谁知道,说不定会呢?” ***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沈屿桉在里面完全听不到任何声响。 季栩回家处理一点事情,说今天晚上就能回来。 JX:【我大概晚上九点多就可以回去,你那个时候会在宴会吗?】 沈屿桉:【应该不在了。】 JX:【那我今天晚上回到学校可以直接去你那里吗?(星星眼.jpg)】 沈屿桉:【这么说你前几天来我这里住的时候打招呼了?】 JX;【我就知道你最好。】 JX:【这里还稍微有点事情,我就先去忙了。】 JX:【宴会玩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毕竟那里人太多了。(眨眼睛.jpg)】 沈屿桉打了个“好”字就把手机按了息屏。 今天是周日,学校里举办宴会什么的也一般都在这个时间,往常沈屿桉出去的时候都能听到一些声音。 但这次是新生聚会,一些小型聚会什么的也不会在今晚举办。 666:【今天裴逸乘真的会找事吗?】 沈屿桉把手机放到兜里,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他可能不会主动找事,但不代表他不会找人去找事。】 此刻夜幕低垂,下面的喷泉在池面荡开层层涟漪,乐队的在周围演奏着动人的音乐。 这个房间确实是个绝佳的观影位置。 不管是在这里看聚会的外面,还是开门看聚会的里面。 第96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30 外面夜色朦胧,天空的乌云聚拢,压了下来。 季栩倚在窗沿旁,一身灰色的定制西装衬得身形挺拔,衬衫领口系着暗纹领带,左手上的表盘指针正在转动。 他拿起酒杯喝了口,望着外面花园里的微湿花朵,眉眼有些沉,外人看起来有点郁闷。 直到后面传来季父平静又阴阳怪气的声音。 “你知道这个社会上进的人有多少吗?市场有多卷他不知道啊?我跟你说,他爱干干,不干就算,这个工作他不想要上进的人多的是。” “资料没了,他两个眼睛是会放激光吗?还是大白天凸透镜聚光把纸给点燃了?” “他委屈,哎呦,我寻思着我也没拖欠工资吧,我还生气呢,你怎么不说这个?” 季父转着手中的珠子,最后叮嘱了一句,“让他明天把这件事情办好,办不好的话明天来都不用来了啊。” 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一旁的管家不敢吭声。 季父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扭头看到窗户上季栩的倒影,嗤了一声,“你还抑郁上了,你爸我成天面对这么多心理冲击还保持乐观呢。” 季栩点了点头,非常肯定地点了个赞,“您厉害。” 他又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所以我现在能走了吗?” 季父察觉出一点古怪,揪了揪眉毛,“你今天怎么那么心急?平常回来不都是待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的吗?” “今天不一样。”季栩叹了口气,“我不回去就完了。” “谈恋爱去?” 季父记得自己儿子最近好像就在忙这件事情。 “对。”季栩本来就是打算等他父亲打完电话打个招呼就走的,现在时间显然已经到了。 季栩把手里的那杯酒喝完放到桌子上,然后对着镜子摆弄了自己的发型,以确保自己最完美最帅气,以达到雄竞能力max的状态。 季父在旁边倒是有点好奇,“你都追了这么久了,都没告诉我对面那个人是谁啊?” “追到您就知道了。” “很难追?” “情敌太多了。” 季父:“……” 情敌多? “你得好好努力啊。” “会的。”季栩已经走到了门口,复而打了声招呼,“走了爸,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 房间内的门关上,季父喝了口茶,颇为感叹地叹了口气,“这小子有上进心啊。” “不对。”季父在后面提醒,“外面要下雨了,记得带把伞,别把你发型弄湿了。” ———— 宴会进行到中途。 温星跃对这场聚会本来就没多大兴趣。 一群权贵之间的阿谀奉承和钱财游戏,确实不适合他玩。 白速羽是个社交达人,他前几天刚跟白速羽的关系闹得有点僵,白速羽的其他好友自然会刻意避开着他点。 温星跃抬头数着时间,待了几分钟便有一种想要离开的打算。 他一抬头,看到台上站的那个人,眸光微微一缩。 是那个造谣他偷手表的人。 看来已经休学回来了。 面对他的注视,温星跃也不怵,反正本来就是他占理。 楚山眼里阴狠划过,收回目光,对众人招了招手,“嘿,咱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喝酒?抽签?还是唱歌跳舞啊?”“大家现在都到这个样子了,不找点有意思的事儿可不行啊?” “怎么可能不有趣呢?”楚山直接就从桌子上拿了副扑克牌,“咱们就玩刚才你说的那个……抽签……这个才刺激嘛,对吧?” “对,但抽什么签?” “是啊,抽什么?刚才也没见有签子。”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温星跃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放下手里的酒杯准备离开。 那边的楚山示意大家安静,“这里的人都别走啊。” 他细小的眼缝眯成一条,抬手示意门口的侍者,“今天这个比较好玩,大家既然来了,那就都玩玩再走,毕竟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们说是不是?” 温星跃走到门口,被一只手挡住了去路。 温星跃:“……” ———— 沈屿桉站在二楼走廊,眼睫沾染上水晶灯映下的碎光。 “这就是你今天想给我看的戏?” 沈屿桉垂眸,眼睛里似乎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下面显然已经有些乱了,房门被关上,一些不太想参与这些游戏的人也被迫留在了这里,一些已经喝多的还有附和的正在狂欢。 “什么叫我给你看的戏?”裴逸乘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我可没有强制邀请会长您必须过来,这戏……又不是我组织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屿桉懒得再跟他辩驳,低头看了下情况。 下面的楚山还在继续说话。 沈屿桉大概听明白了规则—— 侍者分发扑克牌,两次拿到一样牌或者牌之间相隔数字大于5的人将受到惩罚,惩罚就是自己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要想方设法地避着楚山,如果被对方发现,那就请他吃一顿饭,吃什么他定。 听起来倒是比他之前那些手段收敛了点。 不过看似是一个比拼运气的游戏,但有人会出千,发牌的侍者还是楚山的人。 沈屿桉前面时间闲的无聊,在休息室里面喝了点酒,此刻眼眸润着一层薄薄的水色,眼尾清浅粉色划过。 裴逸乘还是第一次见到沈屿桉这个样子,眼端薄湿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看下面的目光更多的像是一种发呆。 不过但凡对沈屿桉有些熟悉的人基本都能看出来他对下面的看法更像是一种审视和无聊,像看一个跳梁小丑耍杂技。 沈屿桉从旁边绕了过去。 裴逸乘侧过头,问了句,“你干什么去?” “玩游戏。” “……” ———— “这什么鬼游戏?我不想玩啊?” “来来回回受好处的不就他一个吗?傻子都能猜出来是算计。” “他会不会是想故意捉弄或者报复某个人啊?你想想最近得罪过他吗?” “怎么可能?我今天第一次见他。” “万一是他今天心情不好随机找人怎么办?” 楚山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一旁的侍者立马拿过来一副牌。 这招确实管用,此刻除了还有几个喝醉的人在说着什么,其他人已经基本安静了下来。 这个游戏会去除大小王,数量总共有52张。 “现场人这么多,一副牌不够吧。” 楚山一旁的纨绔子弟笑了声,像是真的在为他考虑。 楚山“嘻嘻”笑了两声,“这算是什么事情?牌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话音刚落,众人便看到那边的侍者端着托盘,上面放了好几副牌。 台下的人心情各异,有的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倒霉的人不会是自己,也有的脸色已经白了,还有的完全就是一副看戏的状态。 “那事不宜迟,我们——” 楚山的话音突然卡住,因为他看到了离他最近的台下站着的沈屿桉。 为了烘托神秘的氛围,房间内的灯光是暗紫色的,交错的暗色光影打在沈屿桉身上,如寒玉雕琢的轮廓在紫调里晕开模糊的边界,倒添了几分不真切的疏离。 对上沈屿桉那双眼睛的时候,楚山忽然感觉一股寒意爬上了脊背。 按理说只要不过分,学生会是不会管这种“躲猫猫”游戏的…… 那沈屿桉现在来这里干什么?总不可能是来参加游戏的吧? 现场当然也有很多人注意到了沈屿桉,开始小声讨论沈屿桉是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楚山讪讪笑了下,硬着头皮问了句,“会长,您怎么会在这里?” 沈屿桉掀起眸,水墨般的眉眼半弯,但给人的感觉却不是在笑,“不是在这里玩游戏吗?我为什么不能来?” 第97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31 沈屿桉这话一开口,这个场地比之前更加寂静了,连刚才那些打趣的富二代们都停止了讨论。 只有一直待在墙角的几个人捂着嘴,声音低的只有他们自己能隐约听见。 “会长来了,他真的是来玩游戏的吗?” “我不知道,但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待着了,他们说的好玩难道是这种好玩吗?说是请吃一顿饭,但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刁难。” “但楚山肯定不会故意刁难会长吧。” 与此同时,正在会场外面的人对这里的情况表示一脸懵。 天空中隐隐闷雷声划过,外面的人察觉到大抵要下雨,想进去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 “不能进去吗?”外面有个大胆的人问了句在门口站着的侍者。 他们透过窗户,只能隐隐看到里面暗色的灯光,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紧闭的大门好像被锁上了。 侍者说话的语气还算是礼貌,“里面正在玩游戏,等游戏结束各位就可以进去了。” “可是外面要下——” 这个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同伴捂住了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 然后就把朋友给拉了出去。 朋友还有点懵,“你拉我干什么?” “嘘,躲雨我们就回去躲,现在里面关着门,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房间内。 “会长。”楚山又问了一遍,“您也要玩?” 今天这个明显有倾向性的惩罚机制,任谁都能看出来是故意针对。 但沈屿桉现在出来参加,那是不是…… 也是来针对他的。 “玩。”沈屿桉唇角勾起唇角,从旁边拿起来那副扑克牌,“但输了之后的惩罚机制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楚山心里的不安更强烈了,他抬头看着看向二楼的栏杆处。 却发现那边的裴逸乘像是没事人一样,看下面的眼神跟看戏也没什么区别。 对上裴逸乘那双戏谑的眼睛时,楚山的心蓦地一颤,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最后只能收回目光,现在再走后悔想走回头路显然已经不可能了,“……那会长您觉得怎么才合理。” “刚才说如果输了并且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遇见你那就请你吃饭对吧?” “……是。” “那你输了呢?” “……我输了的话。”楚山尴尬笑了几声,“那我就请他们吃,想去哪儿吃去哪吃,想吃什么吃什么。” 沈屿桉手指把玩着那副扑克牌,“可以啊,那我来发牌吧。” 楚山的脸色变得有些白,“……没必要的会长,这里这么多人呢。” 沈屿桉表现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不会的,我本来说的就是玩游戏,又没说怎么玩。” 他说完之后往周围那些打量和审视的目光上又看了眼,“所以是现在开始玩吗?” 楚山点了点头,“随时可以开始。” 沈屿桉手指灵活地将那副牌弄成一个扇形,随后背过去,“好,那楚少你先抽吧。” “……” 楚山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就消失了,他伸出手,迟迟没有抽下那张牌。 “怎么了?”沈屿桉问。 “没……没事。” 楚山最后抽了张看起来离沈屿桉手指比较远的牌。 其他侍者没被吩咐,也不敢贸然上前。 楚山抽完之后,沈屿桉侧过身,淡淡说了句,“那现在挨个来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去沈屿桉那边抽牌。 他们还不知道楚山到底想算计谁,现在去沈屿桉那边抽牌明显是最好的选择。 *** 二楼。 郁迟的眼睛蓦然看着下面的场景,“他好像不太高兴。” 裴逸乘接过旁边侍者递过来的酒,站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眸色也显得有些阴沉,“有吗?他看起来玩的很开心。” 郁迟的语调平时听起来就挺平静无波的,让人看不懂他的想法,“嗯,看起来心情确实不错。” 裴逸乘抿了口酒,沉思后说,“可能大概率有点生气。” “那也是生你的气。” “我当然知道了。”裴逸乘的嗓音带着股莫名的温润,“但这种事情早就该习惯了不是吗?” 他本来也没指望沈屿桉能喜欢自己。 郁迟没回答裴逸乘的话,侧头问旁边的侍者,“还有酒吗?” *** 接下来是揭牌环节,楚山翻开牌查看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僵。 是“2”和“K”。 第98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32 暗夜里的雨丝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的分明,斜斜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网。 宴会外面的人几乎已经走光了,只有房间里面的人被迫接受完成了那个游戏。 等到结束后,他们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打算了,找了个理由就快速回宿舍了。 搞笑,现在留在这里不是纯纯显得没事找事干吗? 还有刚才抽签的那个结果,全场只有一个人收到了惩罚,那不是摆明整人的吗?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 洗手间上方的白炽灯泛着冷色的光芒。 沈屿桉走到洗手台前,指尖碰了碰水流。 指节分明的手在冷白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水流顺着指缝往下淌,漫过手腕处淡青色的血管。 666打了个哈欠,【宿主,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沈屿桉:【季栩回来了吗?】 666沉默了下,【不知道哎,他走的时候坐的飞机,回来的时候可能也坐飞机?我去查查。】 沈屿桉:【你去查查别墅的监控不就知道了吗?】 666恍然大悟,【宿主你真聪明,我现在就去查。】 过来不到半分钟,666就回来了,【没有看到他的影子哎。】 沈屿桉:【知道了。】 他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楚山呢?他离开宴会了吗?】 666笑着叹了口气,【早就走啦,我看了下监控,好像从宿主你来这里洗手的时候他就回去了。】 沈屿桉点了点头,【温星跃呢?】 这次666倒是没有任何犹豫,【他没有离开。】 666:【他在你后面。】 沈屿桉:【……】 沈屿桉把擦手的纸丢到垃圾桶,往后看到走廊的暖色灯光里走出来一个人。 “沈……”温星跃迟钝了下,“会长。” 沈屿桉象征性询问关切了一下,“你还没走?” 温星跃抬起头,“还没有,刚才……谢谢。” 沈屿桉挑眉,似乎不知道温星跃在谢的是哪件事情,“谢我干什么?” “刚才那个抽牌活动。”温星跃觉得说到这个上面沈屿桉肯定也能理解了。 他确实对扑克牌不是很熟悉,但也知道能出千。 这场赌局从来拼的就不是运气,谁发牌谁掌局。 沈屿桉道,“你觉得楚山在针对你是吗?” 温星跃抬起头,“……” “是。”他说。 在这场游戏开始前楚山那眼睛里面的阴狠他看的一清二楚,就算不是单单针对他,这里面也肯定有针对他的成分在。 沈屿桉:“确实有很大的可能,而且楚山报复人不会单单报复一个,他会在一个比较聚集的场合用一些办法让那些他那些名单上的人被迫认输。” 温星跃:“所以你就来了?” 沈屿桉说:“我不想明天学生会的举报信堆成山。” 温星跃:“……” 那倒确实是。 温星跃垂下的一只手紧了紧,试探着开口,“我能跟你单独聊一会儿吗?” “……” ———— 外面的风声加大,凉意透过缝隙漫了进来。 沈屿桉把温星跃叫到了休息室。 “我之前以为你这种身份背景的人不会来帮我。”温星跃手里拿着茶杯,眼眸低敛。 沈屿桉:“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帮我自己。” 温星跃轻笑了下,没有对这句话发表看法,“我小时候在阜莫州的一个村镇上生活,我的父母在我很早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孤儿院的院长将我养大的。” 沈屿桉大概是没想到温星跃会讲起他小时候的生活,但也没打断,继续听了下去。 “我上的那个学校有个刺头,他的父亲是村镇的镇长,经常仗着这个身份在学校里作威作福,强迫别人帮他写作业,不高兴就会找人联合起来打人,迟到在记名的时候会随机挑选班里一个人报上去,老师和记名的学生也都是漠然的态度。” 温星跃顿了顿,继续说,“那天放学的时候,我路过同学家,看到他躲在房门后哭,我当时很好奇,就上前问了句,但还没开口,就看到他身上全是伤,因为那时候是夏天,那里的人基本都穿着背心和短裤什么的,他身上的伤口黏着汗水,已经有些发炎了。” “是那个刺头干的?” 沈屿桉问。 “嗯。”温星跃点点头,“他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如果可以保持这个成绩加上一个学期没有违纪记录,学校是会给奖金的。” “但那个刺头那天早上迟到,报了他的名字,上课的时候就见他闷闷不乐,回来的时候跟父母解释,父母也不相信他,觉得他是去哪里玩了。” 666在沈屿桉的脑海里吐槽,【那真的很过分!!!】 温星跃:“后来他气不过也忍不了那口气,于是就去找那个刺头理论,结果就被打的浑身是伤,他不敢告诉自己的父母,怕给他们添麻烦,说明天穿个长袖长裤子,遮遮就看不到了。” 温星跃抿了抿唇,“可能是我们同病相怜,我当时也气不过,就跟他说要不要一起去制定个计划报复,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同意了,我们没有直接跟刺头硬刚,用半夜装鬼的办法把刺头吓到了,后来那个刺头很久都没来找我们班人的麻烦。” “但人刻在骨子里的习性总是很难改,等过了几个月之后他又开始了,但这次我们的队伍已经壮大了很多,甚至到最后的时候还写了匿名的投诉信,很多封投诉信很快就起了作用,那个刺头的父亲被革职了。” 他往后面靠了下,眼前的场景似乎有些朦胧模糊,“其实现在想想,那个投诉信应该不会有什么作用……可能是运气好吧。” 666的记忆力当然非常好,【宿主,这个州配上这个名字还有村长被换的事情,好熟悉啊,你当时是不是跟着你父亲在那里办事来着?】 沈屿桉:【不重要了。】 沈屿桉听完了整个故事,“所以你以后就是选择用抱团的方式来抵抗那些贵族的。” “算是吧。”温星跃轻声说,“但人多确实有用。” 沈屿桉不置可否。 “但现在我的观念稍微发生了点变化。”温星跃说,“我以为贵族都是坏人,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我讨厌他们的所作所为,觉得他们做什么都是错的。” “……” “谢谢。”温星跃又说了一遍,“我以后会好好思考,也不会像刚开学那么激动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温星跃抬头的时候,看到沈屿桉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温星跃:“……” 他垂在沙发上的手动了动,心跳的有些厉害。 然而还没有捕捉到那抹情绪,他就看到沈屿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希望下次不要在事故现场看到你了。” ———— 整个宴会上的人基本走光了,只有几个侍者在打扫剩下的残局。 沈屿桉打开房门,外面的阴雨天混合着潮湿沉闷的气息。 他手腕轻旋,伞面撑开,“啪嗒”声立刻传来,很快便连成密密的鼓点。 沈屿桉站在门口,长期形成的习惯让他喜欢先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所以他很快就发现了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屋内的零星微光将他身体的轮廓勾勒出来。 手插在口袋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冲锋衣打扮,只不过这次没有把后面的帽子戴上,雨丝斜斜地滑进来,把他的发丝打湿,有几缕甚至贴在了额角。 这么个天气,沈屿桉差点以为自己见到了鬼。 站着的那个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侧头往他这里看了过来。 潮闷的空气中混合了很浓的酒气。 沈屿桉收回了目光,他正想要直接离开,没想到却被人扣住了手腕。 沈屿桉:“……” 他错了,他不该多心去看旁边的人是谁,他应该直接撑着伞离开的。 然而还没有等他思考着要怎么挣脱的时候,一个混合着雨水的拥抱迎了上来。 “对不起……” 郁迟身上的酒意袭来,沈屿桉不用猜就知道他喝醉了。 因为意识清醒的时候郁迟根本不会说出来这种话。 “对不起哥……对不起……对不起……” 郁迟重复着这几句话,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起来。”沈屿桉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谈判。 “……” 郁迟不说话了。 沈屿桉掀起眸,薄弱的微光下,他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 手上的伞有些拿不稳,遮盖了那人的大部分轮廓,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真精彩啊。”裴逸乘完全就像是一个八卦的记者,“不是说你们关系不好的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还有些欠揍,“现在大晚上怎么还搂搂抱抱的?” 第99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33 依旧很久很久以前。 “啪”地一声,一个价值百万的古董从二楼直直摔下,在地面溅起大量的陶瓷片。 “郁迟!”差点被砸到的郁父发出暴呵声,“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差点就砸到人知道吗?” 旁边的女人安慰着郁父,“别跟孩子生气,说不定他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后面不知道她又低声说了什么,郁父的气也跟着消了点。 郁迟对下面完全就是漠然的态度,半晌轻嗤一声,“真是可惜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胳膊,“下次还得再练练,争取把你俩砸死。” “你!”郁父气不打一处出来,捡起地上碎裂的瓷器就要扔过去,但刚准备砸的时候却发现这块碎瓷上似乎黏了胶水。 还是强性很大的那种。 郁父:“…………” 郁迟弯着眼睛笑了下,“看来你今天吃晚饭之前得先把那个东西弄下来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来补充,“对了,其实也能吃饭,就是费一只手的事。” 后面传来父亲暴怒的声音,郁迟直接从兜里掏出来耳塞戴上。 管家始终站在一旁,对于面前发生的事情表示沉默。 ***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郁迟瞥了眼自己的手机,上面传来很多消息,都是一些塑料关系的朋友发的。 似乎在讨论一个人。 郁迟没兴趣,直接躺到床上开了把游戏。 十分钟后。 ——失败—— 郁迟:“……” 本来大招都要放出去了,结果群里弹出一个消息,直接手滑按成了群聊。 郁迟生气的时候一般不会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他只会怪别人。 “宽以待己严以待人”向来是他的人生格言。 虽然这句话似乎不是这么用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点开了聊天记录,想看看那些人发了什么东西,顺道再阴阳怪气一下。 99+的消息。 还真是能聊。 海阔天空plus版:【你们看咱们学校新来人了吗?好帅好好看!】 都开护眼模式了为什么还不护眼?:【说实话,看性格有点冷冷的。】 darling:【谁啊?新来的?是我们班的吗?】 挂机勿扰:【最近新来的学生好像就一个,我记得今天听老师说好像是我们班的。】 海阔天空plus版:【真的是吗?确定吗?真不敢想象我明天就要跟他见面了。】 每天净赚500w:【真的长得很好看吗?如果是真的,那我或许已经想好计划了。】 挂机勿扰:【别琢磨你的计划了,这个人的背景可不浅,你惹不起。】 飞到宇宙扛大炮:【什么背景,让我听听。(喇叭.jpg)】 郁迟正想伸手往下翻,房门却忽然被敲醒。 他戴着耳机,又专注看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因此外面的人敲了会儿他才发觉。 “少爷?”管家的声音已经比最开始放大了许多,“您在吗?” 郁迟把手机屏幕熄屏,对着门口叫了句,“怎么了?” 终于得到回应,管家的心终于放平了许多,“少爷,郁老爷在外面,他想跟您聊聊。” 郁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把游戏关掉,“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出去。” “好的。” 外面的管家恭敬地应道。 敲门声终于消失,郁迟又打开自己的手机,这个时候的班级群已经安静了。 ———— 没写完,下章继续。 第100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34 郁迟打开房门,低头就看到下面的医生在给他的父亲包扎伤口。 郁老爷子就坐在沙发上,头发已经几乎全白,岁月的痕迹在他的眼睛里面显现,平静且不容置疑。 此时一旁的侍者端着一杯泡好的茶递了过去,茶面上的雾气在空气中缓缓荡开。 下面的人朝他的方向看过来,不等着郁父阴狠的声音响起,郁老爷子就笑着对上面挥了挥手,“小迟出来了,快下来坐。” 郁迟眉眼淡淡地扫过沙发上另外坐着的两个人,郁老爷子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们两个先出去,我跟小迟单独聊会儿。” 郁父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能应了声,“好。” 等那两个人起身准备走的时候,郁迟明目张胆地翻了个白眼,他那个父亲差点被气死,最后还是旁边的那个女人拽了他一下才勉强平复。 ———— 郁迟不喜欢喝茶,家里的侍者都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侍者没有直接递到他手里,而是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小迟,刚才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的做法确实有点太激动了。” 郁老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声音温和,像是真的在为郁迟考虑。 郁迟没说话。 郁老爷子轻轻吹了口手中茶冒出来的雾气,抿了一口,“我知道你对你母亲的死耿耿于怀,但你这样的做法跟螳臂当车有什么区别?” 半晌,他叹了一口气,“我也很心疼我的女儿。” 郁迟:“……” 郁父当年是入赘进来的,郁迟随母姓。 郁迟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自杀了,自杀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他并不知道。 那个时候他在上学,学校每半个月回来一次,等某次放学回到家的时候他就被告知他的母亲已经死了。 在郁迟小时候的记忆里,他的父亲和母亲大概是普通的夫妻,但听外界人说是青梅竹马天作之合,出去就能收获别人艳羡的目光。 听说父亲在小时候救过母亲一次,长大以后两个人也顺理成章地结婚。 只不过身份这层差异总是被外界诟病,听说母亲还因为这个跟外公和外婆闹得很难看,一年除了过年其他时候都不见面。 但是母亲的精神状态似乎并不是很稳定,郁迟不止一次撞见自己母亲把客厅里的东西摔碎,每次母亲看到他的时候,面上又会闪现出一阵错愕,随后走过来温柔地关心他,说刚才不小心摔碎了东西,已经让侍者去打扫了。 那时候的郁迟并没有想太多,虽然偶尔怀疑但很快就被母亲温声的安慰抚平。 直到某一天,母亲忽然把他叫过去,问了他一些日常的事情,问他在学校有没有交什么朋友?老师对他好不好?在学校学了什么?压力大不大? 很普通的一次交谈,但那次的母亲似乎格外的话多,跟他聊了一个下午。 以至于郁迟到后面都有点昏昏欲睡。 母亲的话题偶尔会很跳跃,经常从这个聊到那边,一句话表达的都不一定是同一个意思。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户漫进来,在木地板上淌成一片淡金,郁迟的母亲望着窗外的夕阳,漂亮的眼眸映上碎色的光芒,长发垂落在肩头,看起来十分温柔。 “小迟,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是一个好人?” “好人?”郁迟揉了揉眼睛,沉默片刻,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帮助别人?对别人好?” 母亲似乎是觉得他这个回答有意思,轻声笑了下。 郁迟撑着小脸,“那妈妈觉得什么样的人才是好人。” 母亲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好人的种类有很多种,谁都可以是好人,谁也都可以是坏人。” “但小迟,母亲还是希望你成为一个好人。” 郁迟:“但妈妈你还没告诉我到底什么是好人?” 母亲捏了捏他的小脸,“按你自己的理解就好。” “……” 七岁的郁迟没明白母亲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母亲的话太跳跃了,郁迟很多时候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小孩子总是很容易被其他东西吸引,一些实在不明白的东西就暂时放下或者记下来,等处理完别的事情再来看。 第二天起床去上学的时候母亲抱了他一下。 郁迟抬起头,看到他母亲的头发似乎有些乱,眼睛下面还有一圈淡淡的青涩。 郁迟:“妈妈,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有点没睡好。”母亲温柔地说,“妈妈等会儿就去休息。” 郁迟点了点头。 在他上学前,母亲摸了摸他的头,“小迟,妈妈希望你开心。” 那时候郁迟以为母亲是说让他在学校待的开心,很快便露出一个小孩子的笑容,“会的,妈妈。” 郁迟坐上车的时候,发现他母亲就站在二楼的窗户,对他挥了挥手,应该是在说再见。 郁迟在上车前也对她挥了挥,“再见。” 因为上学的时间快迟到了,所以郁迟也没有过多停留,很快就钻进了车里。 但七岁的那次成了他见母亲的最后一面。 医生说是因为严重的精神疾病而自杀,但郁迟从来不知道他母亲有这种病症,质问了医生好久,直到对方拿出来诊断的单子。 葬礼的那天,许多人都来表示惋惜和悲伤,但死因并未公开,只说是因为一次意外。 郁迟问他的父亲说为什么之前他不知道这件事情,父亲说是母亲不想让他担心。 后面他又问为什么不治疗,他的父亲说治疗了但没什么用。 郁迟对这句话有些半信半疑。 直到三个月前,管家悄悄告诉他,是他的父亲有出轨的迹象,他的母亲伤心欲绝才患上的精神疾病。 为了不让郁迟听到争吵声,他们两个都会出去争吵,或者在晚上把房门锁上,隔音效果很好,不会有人听到。 在郁迟的面前展现的场景还算比较有爱,所以郁迟基本不会发现。 “为什么不离婚?”郁迟问。 管家那个时候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理由。 郁迟刚开始并不是很相信管家,直到后面一次又一次的场景和管家递过来的证据证明了那些让人难以相信的话语。 短暂的回忆结束,郁迟垂下双眸,轻“啧”了声,“他活该。” 外公叹了口气,“但你这样解气吗?我现在给你一把枪,你去把外面那两个杀了,你会去做吗?” 郁迟确实那么干过,只不过没有这么绝。 在那天他那个父亲把一个人带回家的时候,郁迟开枪直接射穿了他父亲的肩膀,喜提在病房待了一个月的待遇。 至于带回来的那个人直接当场被吓晕,再也不敢来了。 郁迟因为是第一次开枪,枪的后坐力也差点让他摔倒。 不过自损100毁敌1000,也算是值了。 郁老爷子把茶放到桌子上,“就算你父亲死了,他的那些亲戚和家人也会得到很多好处,那对我们并没有利,更何况那些人等的也是这个东西,儿子死了,好处当然就跑到家人和亲戚手上了。” 这一点郁迟确实知道,因为他确实听到过父亲的那些亲人过来探望时悄悄问过。 “那怎么办?”郁迟问。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他们都解决了。”郁老爷子温和地说,“如果你想的话,这一切当然可以由你来执行。” 第101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35 那天之后,郁迟似乎变得比往常安静了许多,至少没那么急躁了。 郁家。 郁老爷子看着盛开的君子兰,眉目慈爱地笑了笑。 管家出现,恭敬地说道,“老爷,少爷他已经完成了训练任务,只不过受了伤。” 郁老爷子挑眉,“什么伤?” “胳膊上有几处刀伤,左肩中枪。”管家说的比较简短,“现在已经在治疗了。” 郁老爷子:“那这几天让他好好休息,一些训练先暂且放放,过几天不是还要开学吗?受伤去上学算什么样子。” 管家:“是。” 郁老爷子的注意力还在植物上,“郁家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仁慈的继承人,更不是一个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继承人。” 郁家不能有一点关于郁家人的丑闻传出,所以郁迟的父亲必须死,需要悄无声息且恰当地死。 管家顿了顿,“少爷年纪毕竟还小,心软点也正常。” “年纪小?”郁老爷子笑了声,“想要他命的人可不会在乎他的年纪小不小。” 对了,说到要他命…… “南家最近不就是在筹谋这件事情吗?”郁老爷子说,“孩子小、老子老,只要把孩子给弄没了,那继承人的事情自然而然就跑到他们儿子身上了。” 南家就是郁迟父亲的家。 最近他们确实在商量着怎么悄无声息地制造一场意外把郁迟这个继承人给弄消失。 这样郁家家主的女儿消失了,孙子也没了,那只能把这个机会留给女婿。 哦。 想的挺美。 郁老爷子失笑,“哎呀,郁家还真是没落了,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都想来分一杯羹。” 管家低下了头,“……” 郁老爷子:“就算当年的事情曝光,郁迟父亲得到的惩罚也不过是被骂一顿或者狠一点做个牢,他的那些亲戚也只会遭受一点嘲讽,但时间会淡化一切,南家那边也早晚会没事。” “好几个月了,郁迟干的最狠的事情也就是给了他爹一子弹,这种心思可不行,死亡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他转过身,“南家的那件事情别阻止他们,既然得了郁家这么多年的好处,总得在某些时候发挥点用处。” 用处就是给他们郁家将来的准继承人当试炼用。 管家:“那还要不要挑选几个人保护少爷?” “暗处就行,郁迟知道该怎么做。” “是。” ———— 郁迟今天上学的时候,身上明显已经挂了彩,只不过被袖子遮住了,看不到。 他长得本来就属于冷酷那挂的,现在因为受伤唇色还有些发白,掀眸看向别人的时候,满脸都写着“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的字。 郁迟从车上下来挎上包,司机照常理给他打了声招呼,“少爷,我先离开了,祝您上学愉快。” 出于礼貌,郁迟还是“哦”了一声。 他正打算转身离开,眸光蓦地看到不远处的车上下来一个人。 晨光没入林荫道,斑驳的光影在地面摇晃。 车后面的门打开,那人握着背包的带子从车上走下来,关上车门后对前面的人说了什么就走了。 是沈屿桉。 郁迟对于沈屿桉要来他们学校没有一点意外。 他很早就猜出来群里一直在讨论的人是谁了,那么明显的答案,就差把沈屿桉的名字直接发出来了。 结果那些人还在不停地猜猜猜猜到厌倦。 刚才副驾驶位上的窗户拉开,郁迟隐隐约约能看清那个人的样貌—— 是现任联邦科学院的院长,伽略州州长的女儿,也是沈屿桉的母亲。 沈屿桉的父亲和母亲家世相当,有传言说他们是商业联姻,不过婚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郁迟小时候跟沈屿桉见过。 那时候两个母亲见面,有点相互调侃的意思。 “说起来小迟比桉桉小半年呢。”他的母亲拉了拉他的手,“小迟,叫哥哥。” “哥——”郁迟刚想叫下一个字,忽然抬起头,看到沈屿桉的样子。 因为是正式场合,所以他们穿的是定制的小西装,只不过平常的领带换成了领结。 郁迟:“……” 沈屿桉长得是挺好看的,但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跟个小大人一样。 怎么不笑?不喜欢他? 后面那个音节他没发出来,因为说了一半就忽然思考上了。 沈屿桉的母亲也拉了拉沈屿桉的手,笑着说,“桉桉,叫弟弟。” 沈屿桉抬起头,漂亮精致的小脸终于有了松动,“弟弟。” 郁迟:“……” 算了,没什么表情就没什么表情吧,声音还算好听。 从那次聚会之后,郁迟跟沈屿桉很少见面了,因为沈屿桉除了必要场合跟他的爸爸妈妈一起出席,其他时间根本见不着人。 郁迟想了想他跟沈屿桉之间的亲近程度,好像几乎没有。 想到这里,郁迟别过脸,自顾自地走了。 ———— 还是没写完,明天继续,郁迟这个线有点长。o(╥﹏╥)o 第102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36 “郁哥,咱们下课一起去玩啊?” “最近都不见你跟我们一起玩了,我们几个特别寂寞。” “我新买的跑车到了,咱们找个空出去玩呗?” 郁迟趴在桌子上,明显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不玩,我要睡觉。” “咱们班里有新人,郁哥你知道是谁吗?”后桌有个八卦的男生凑过来,“我们那天聊了那么久,你看到了吗?今天他说不定会坐你旁边哎,咱们全班好像也就你旁边有位置。” 郁迟身上的伤有些严重,谁也不想搭理,“我知道是谁,我现在要睡觉,别烦我。” “......哦。” 后桌被郁迟身上的劲儿给吓到了,自己退了回去。 *** 郁迟睡了,睡了一个大觉。 等醒来的时候看到旁边已经有了人,差点吓得从桌子上跳下来。 “你谁——”郁迟的声音突然卡住。 眼前的视线渐渐清晰,刚才泛着困倦的脑子也终于恢复了。 “沈屿桉?”郁迟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你怎么在这里?” 沈屿桉本来就撑着头,浅色的光晕映到他身上,镀了层漂亮的柔色。 他偏过头,“我都在你这里待了一上午,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郁迟往后扭头,见那个后桌重重点了点头。 郁迟:“......” 他坐起身,肩膀上的伤口疼的他到抽一口凉气,“嘶——” 沈屿桉朝他这边看了眼,眉眼微挑,郁迟下意识开口找借口。 “刚才睡觉腿抽筋了。” 沈屿桉视线没动,上下打量了郁迟一眼,最后“嗯”了声,继续回去写东西了。 在郁迟的意识里,他对沈屿桉的印象还算不错。 可能是小时候的那次见面。 他其实一直很想有一个兄弟姐妹,那样起码可以找个人聊聊天。 但还是想想得了,那样受伤就成两个人了。 郁迟没事干,随便从桌子上拿了个东西写写画画,眼睛偷瞄着沈屿桉。 对方还是记忆中那副冷淡的模样,区别是五官长开了,比以前更好看了…… 这个样子才跟那个表情相配。 沈屿桉又瞥过来看了他一眼,“还看?” 郁迟向来都不是让自己的嘴受委屈的人,“你管我?” 沈屿桉大概也是懒得跟他计较,直接就扭过头,自己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郁迟:“......” 平静的日子大概过了几天,沈屿桉和郁迟之间也没说几句话。 ———— 放学时已经到了傍晚。 暮色沉沉,只有几颗零碎的星星洒在空中。 “郁哥,你真的不跟我们出去玩?” “不出去。”郁迟双手插着兜,依旧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郁哥,我们就指望着你给我们撑场子呢?”朋友明显还想再劝劝,“你真不去?” “不去。”郁迟一转头倏地看到了个人影。 沈屿桉拉开车门,坐进了主驾驶位上。 郁迟挑了挑眉。 沈屿桉放学不是家里来接的,自己开车回去? 郁迟把朋友的脸推到一边,“有车没?借我一辆。” 朋友眨了眨眼,“郁哥你要车干什么?” “追沈屿桉。” “...............”???!!! 什么玩意儿? *** 好朋友刚开始十分含泪,在郁迟给出每小时一万并且有损耗算郁迟头上的借车费后,好朋友十分爽快地就把自己的车钥匙给递了出去。 随后十分八卦,“郁哥,你追沈……哥干什么?” 郁迟随便给了个理由,“懒的回家,出去逛逛。”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后面传来几道议论的声音。 “郁哥找沈哥干什么?还开车追,难不成他俩第一天就结下梁子?” “说不定是为了争校霸的称号,郁哥不一直都是咱们学校公认的校霸吗?” “......也有点道理,算了,郁哥不去,咱们几个去玩吧。” *** 郁迟没想去追沈屿桉,那只是个借口。 他不想回家,只是想开车在附近的地方逛逛。 手指按上车窗的升降键,玻璃缓缓下降,微风漫进来,城市的霓虹灯闪烁。 几个孩童街道上追逐,后面传来他们父母无奈又欢笑的声音。 郁迟觉得没意思,他闲着没事,在兜里摸了半天,最后只摸出来一盒糖。 郁迟沉默片刻,最后从里面抽出来一根咬在嘴里。 眸光透过路上的行人,郁迟看到沈屿桉的那辆车在一个暗处转了弯。 郁迟挑了挑眉。 看沈屿桉走的那个方向......好像不是回家的道路。 沈屿桉去干什么? 郁迟眯了眯眼,跟了上去。 *** 沈屿桉去的地方有点偏,郁迟跟着他几乎走到了城郊。 前面的车停下,郁迟差点没反应过来,急忙按了刹车。 透过前面的窗,郁迟看到沈屿桉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然后径直来到了他这里。 郁迟:“……” 他也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这个地方有点黑,不靠车灯几乎也看不见什么东西,沈屿桉站在前面,面容处于阴暗交接处,有些模糊看不真切,校服上的徽章映照流光溢彩。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沈屿桉挑了挑眉,冷淡的嗓音带了明显的质问。 “我……我……” 郁迟的声音明显有些卡,他总不能说是闲着无聊看到了所以想追上来吧。 “我来逛街。” “来这逛街?” “那你不也来这里逛了吗?” “我是在确认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 郁迟终于认输了,“就是在街上看到你,有点好奇你想去哪儿。” “那你好奇心可真重。”沈屿桉应该也不打算在这里停留,“那回——” 沈屿桉的话音忽然停止,郁迟还来不及思索,自己率先被沈屿桉拉了过去,伴随着的还有一道枪响。 枪射在不远处的树上,透过微光,能看到一个黑洞。 沈屿桉几乎立刻就从腰上取出自己的枪,朝不远处的地方射了过去。 郁迟也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东西?找你的?” “他刚才射的是你!” 沈屿桉拽着郁迟就往车的方向跑,然而不远处的更多枪口起来,沈屿桉手还没碰上车门就被一道枪侧着擦了过去。 手背立刻被刮出一道血痕。 现在不止对面,沈屿桉能感觉到四周有不止一道视线朝他们盯了过来。 枪声还在继续,现在来不及,沈屿桉只能拽着郁迟的胳膊,直接朝另一个方向跑。 这里树木还密集,郁迟被沈屿桉拉着手,抬头的时候觉得沈屿桉对这个地方应该很熟悉,他们绕了很久,那些人的子弹几乎都是擦着他们过去的。 沈屿桉:“我手机刚才拿枪的时候掉了,你用你的报警。” 郁迟摸了摸兜,“我的落车上了。” 沈屿桉:“……” 六百六十六。 他们在的地方本来就离市中心很近,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不对,只不过报警可以让他们更快速一点而已。 虽然那很容易暴露方向。 郁迟的枪口还有些发烫,他忘了自己刚才射中了几个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死没死。 前一段时间被自己外公按在训练室里强行训练,出来的时候不是半瘫痪就是受伤,现在真实战起来,发现那训练还真是有用。 今天晚上的目标是他?那是谁要杀他?他那恶心的爹? 沈屿桉忽然捂住了他的嘴,“你的子弹还有多少。” “三发?”郁迟大概估摸了一下,“应该快没了。” 沈屿桉:“差不多,我们得去抢一个。” 郁迟点了点头。 郁迟觉得沈屿桉的身手没个几年练不出来,对方十分熟练地从背后射穿了那人的后背,紧接着咔嚓一声扭断脖子,从对方身上把枪抢了过来。 哦,还顺带着帮他抢了一把。 “十点钟方向有一个人,我们等会儿分开行动。” 郁迟比了个“OK”的手势,那意思是“都听你的哥。” *** 十分钟后,警察终于赶到了现场。 地面那些半死不活的尸体清理掉,然后把沈屿桉和郁迟两个人带了回去。 警察局的光线泛着冷白的光晕。 “我们刚才审问了那名杀手,杀你们的原因应该跟这位郁先生有关。” “南德礼。”警察说出了那个名字,“郁少你认识吗?” 郁迟:“……” 沈屿桉对上流圈的一些新闻还是了解的,因此刚说出南德礼这个名字的时候,沈屿桉就反应过来可能跟郁迟的父亲有关。 他对这种豪门恩怨不是那么感兴趣。 郁迟起先一直没明白外公说的机会到底是什么,一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 既然他父亲联合他们家那几个人想杀了他。 那就干脆顺着这次机会解决他们算了。 郁迟想。 *** 处理的事情就交给家里面了,郁迟只需要配合在媒体面前演戏。 这次还有沈家的帮助,所以事情可以做的更绝一点。 第二天郁迟来上课的时候,发现沈屿桉已经好端端坐在了教室里,但手上的伤依稀可见被处理过。 “你手上的伤还好吗?” 沈屿桉看了他一眼,“没事了,你的伤呢?” “我没受伤。” “我说的是旧伤。” “……没事了。” 后面的同桌似乎是非常好奇,但是被郁迟一本书给拍回去了。 郁迟有些好奇,压低声音,“你之前练过吗?你的身手看起来很好。” 沈屿桉的样子有些古怪,“我确实从小就练,但昨天晚上的人明显是业余,只是人多而已,如果是专业的配上那么多人,我们昨天晚上是个什么样子还不清楚。” 郁迟顿了下。 他恍惚间想起来,他父亲好像确实对这玩意儿一窍不通,找的人能有多专业?说不定还被人宰了一把。 他母亲倒是偶尔会去玩枪,但那都是在他很小很小时候的事情了。 “哥。”郁迟自认为自己说的十分虚心,“昨天晚上你掰别人脖子的那一招,教教我呗?” 沈屿桉停下写字的手,“你外公找的人会教你的,而且你确定你身体这么多伤的情况下能练?” 郁迟:“……” ———— 父亲的事情处理完,郁迟就更加不想回家了。 他用学习的事情搪塞他的外公,而郁老爷子也没有逼人,每次笑着说让他好好学习就把电话挂断了。 郁迟喜欢跟沈屿桉待在一起,从第一次开口之后,郁迟就更加习惯了叫“哥”这个称呼。 听起来更亲切,不是吗? 更何况沈屿桉也没有明确表达过不喜欢或者排斥。 郁迟撑着桌子,“哥,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沈屿桉思索了片刻,“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什么也不缺。” 郁迟一想,那确实是。 “那还真是可惜了。” 郁迟蓦地扯到自己前几天训练时受的伤,疼的“嘶”了一口。 “怎么了?” 郁迟抬起头,刚要开口,就看到沈屿桉那张放大的脸在自己面前。 不得不承认,真的是很漂亮的一张脸,皮肤白皙几乎没有任何瑕疵,睫毛纤长垂落,五官精致好似水墨。 “……没事。” 郁迟别过脸,耳尖有一点红。 沈屿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回去找医生好好看看。” “……嗯。” *** 那次之后,郁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想靠近沈屿桉,但也不自主地想要远离。 郁迟差点觉得自己人格分裂,还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并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医生。 医生说他大概是得了相思病。 相思病?那不是爱情之间才有的吗? 沈屿桉跟他是同性,他怎么可能喜欢沈屿桉? 郁迟觉得这个医生不靠谱,并给了一个差评。 从医院回去后,郁迟想直接去找沈屿桉,结果就在路上看到了一个人拿着情书似乎是在找沈屿桉告白。 那个递情书的还是个男的。 ———— 二合一,其实郁迟浑身上下嘴最硬。 枪击那块,桉桉之所以对那个森林和杀手的位置那么熟悉,其实是666在发力。 无线地图,你值得拥有。 俺不中了,郁迟你的线咋这么长…… 但真的只剩一点点了。 第103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37 郁迟自己都快记不清那天碰到那个场景他是怎么做的了。 印象中好像是他把那个人赶跑了,还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沈屿桉让他道歉,但他没说,最后还是沈屿桉自己跑过去跟那个人说了一些话,对方的神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你为什么要去追他?你真喜欢刚才那个男的?” 郁迟看着沈屿桉走过来,“啧”了声。 沈屿桉:“那你也不应该把话说的那么重。” “你怪我?”郁迟不想听沈屿桉说了什么,他抱着臂,轻哂道,“我讨厌同性恋。” 那次之后,郁迟跟沈屿桉之间的关系就更远了。 他知道沈屿桉生气了,也知道或许自己做的不对,但他不会主动开口去道歉。 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跟别人道过歉,他也从来不会后悔自己做的事情。 但每次在暗处看到沈屿桉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思绪牵引。 手指攥在一起,莫名的冲动让他很想把视线所及的两人拆开。 但他不会去那么做,那样做显得像他认输。 他讨厌沈屿桉。 更讨厌沈屿桉身边的那些人。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他们就一起去了阿斯加学院。 他和沈屿桉之间的关系照旧。 进入学院之后,郁迟又多了一个不回家的理由。 他不喜欢待在家里,因为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 但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 铅色的云层漫过庄园,石板路被蒙上一层深灰色的光泽,很快,雨丝便从空中斜斜垂下,雨脚密集地敲击着,探出高低错落的调子。 雨水在伞面凝成细小水流向下滴落,形成透明的雨幕。 郁迟撑着伞,伞面遮住了他大半的身影,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微抿的嘴唇。 他抬起头,看着只有几个侍者的冷清庄园,并没有发表什么太多的看法。 不远处的一个侍者步履匆匆,似乎是没想到这场雨来的这么急,伸手挡着雨就快速跑开了。 郁迟注意到那名侍者手里似乎还拿了一盆花。 天空中的雨越来越大,郁迟也撑着伞走了过去。 伞骨收拢,郁迟伸手,抖了抖伞面上的雨水,地面被雨水浸染成了深灰色。 他推开房门,看到在里面忙活的那个侍者。 那人看到他进来,连忙打了声招呼,“少爷。” 是刚刚抱着一盆花进来躲雨的那个。 这个侍者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在郁家工作的少说也有二三十年,郁迟刚出生的时候这个人应该就在这里工作了。 郁迟把伞放到一旁,“你把这盆花抱回来做什么?” “啊。”侍者意识到郁迟说的是什么,“刚才下雨,这个花盆不小心摔地下,碎了一块,我想回来给它换一个。” 郁迟看到窗边那盆花的样子,“那个是……风信子?” “是的。”侍者温声笑着,“说起来这还是小姐之前很喜欢的花。” 小姐指的就是郁迟的母亲。 郁迟挑眉。 他确实有些模糊的印象—— 母亲闲暇的时候确实喜欢种花,郁迟记得自己还问过他的母亲为什么,母亲说‘因为花朵很漂亮,还很好闻。’ 很平常的回答。 “张妈。”郁迟忽然开口,“你在郁家工作多长时间了。” “……三十多,快四十年了吧。”被叫做“张妈”的侍者笑了笑,“我本来就是在外面流浪的,后来被小姐带回来,给我找了个还算轻松的活,就一直在这里待着了。” 三四十年了…… 那确实挺久的。 “既然待了这么久,那你应该对我父母的事情很熟悉吧。” “……” ***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下面花坛里的花朵肆意摇曳着,地面上可见飘零的花瓣和树叶。 张妈叹了口气,“您母亲跟您父亲从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们算是青梅竹马,关系一直都很好,您的父亲当年甚至为了救您母亲冲到大街上差点出了车祸,他们的感情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化的。” “但是两人的家世毕竟不匹配,郁家允许自己家的小姐和一个普通贵族当朋友,但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更别说结婚,小姐为此跟您的外公和外婆大吵了一架,具体怎么吵的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很凶,最后是您的外公和外婆妥协了。” “结婚后您的父亲和母亲过了一段十分恩爱的生活,但或许是从小经历和习惯不同,两人婚后不久就爆发了一次不算大的争吵,那几次其实还算正常的,毕竟谁结婚不吵几次架的。” “但是后面争吵的次数越来越多,几乎每晚都会因为不算大的小事而大吵一架,直到某天,小姐发现您的父亲似乎在外面找了人,那次是他们争吵的最厉害的一次。” 郁迟又问出了那个他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他们为什么不离婚?” 张妈摇了摇头,“其实从小姐决定跟您父亲结婚并跟您的外公外婆吵一架后就没有回头路了,小姐自己不会主动去提出这件事情,因为这曾经是她自己的选择。” “……” 张妈继续开口,“小姐后来慢慢变得安静了下来,两人之间争吵的次数越来越少,因为已经没有感情了。” 两个人刚开始确实相爱,只不过真心是真的,后面的变心也是真的。 郁迟“嗯”了声。 “少爷。”张妈忽然说,“夫人他其实一直希望您能开心,还希望……” 郁迟顺着把话说了下去,“还希望我当一个好人?” “……” 郁迟侧眸看着身后的雨景,自嘲道,“可我不知道什么是好人。” “……” “少爷。”张妈说,“夫人她希望你不要做后悔的事情。” “……” ———— 郁迟去看望他母亲的时候带了一束风信子。 雨已经停了,风卷着空气,带了股阴凉潮湿的感觉,落叶紧贴在地面上,沾着层泥土。 他在那里待了一个下午,凉风吹过时,额前碎发被吹得有些凌乱,连眼角都像是被羽毛刮过一般,带着些痒意。 一滴雨水顺着叶片的尖掉落,正好落在了郁迟的眼角。 第104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38 回到现在。 沈屿桉把郁迟从自己身上拽了下来,“你喝醉了。” 郁迟被拽到一边,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他额前的碎发垂落,半遮住喝醉的眼睛,看起来似乎有些忧郁和茫然。 沈屿桉还是说了句,“去喝点醒酒汤,然后睡觉去。” 郁迟又迟疑了片刻,最后十分乖巧地说了句 “哦。” 再然后就转过身进宴会去让侍者准备醒酒汤去了。 *** 破渊从裴逸乘的手腕处探出脑袋。 破渊:“嘶?” 什么情况? 白色的小蛇在阴雨天也染上了层雾蒙蒙的灰色,它仰着头,看到沈屿桉,小眼睛忽地一亮,尾巴一跳就想往沈屿桉身上跳。 然后又被拽回去了。 破渊:“……”QAQ 怎么又欺负蛇!!!(╯‵□′)╯︵┻━┻ 破渊试着挣扎了几下,最后发现无果,只能慢慢缩了回去,脑袋对着沈屿桉,尾巴对着裴逸乘,哼哼唧不理人了。 裴逸乘管好自己的蛇后,打趣地开口,“它看起来真的很喜欢你。” 破渊不知道听没听懂它主人说话,反而扭过头,甩了甩尾巴。 沈屿桉没回答裴逸乘这个问题,他把刚才掉到地面的伞捡起来,而后简单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让刚才被压的酸楚缓和了下。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沈屿桉看到不远处似乎站了个人,而且那个人似乎还在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可以让开了吗?”沈屿桉对眼前的裴逸乘说,“大晚上拦着我,难不成是想探索什么聚会恐怖事件?” 裴逸乘:“……” 他指了指后面,觉得有些好笑,“你觉得这里面会闹鬼?能闹什么鬼?因为阴雨天的恐怖氛围?” “啪”的一声,里面忽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裴逸乘:“…………” 沈屿桉似乎也被里面的场景震惊到了,他推开房门,看到了满地的玻璃碎片,还有些红色酒液顺着地面流淌。 侍者匆匆忙忙拿着扫地的工具跑过来,看到门口的两个人,连忙低头解释,“抱歉抱歉,我刚才在收拾,结果不小心被绊倒,把酒杯摔了。” 两人把目光又收了回去。 沈屿桉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层层雨幕后的那个人影越来越近。 如果不是有路灯的原因,沈屿桉差点被吓到。 裴逸乘耸了耸肩,兴味道,“你难道觉得刚才那个场景像是鬼片里面的前奏?” 沈屿桉没有说话。 裴逸乘挑了挑眉,刚想继续说下去,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道声响。 “Hello,你们在聊什么?” 笑意混合着雨水砸在地面的轻响,听起来倒真有点不对劲儿的氛围来。 裴逸乘扭过头,却见那道黑影已经率先一步绕过他,走到了沈屿桉旁边,揽住了对方的肩膀。 裴逸乘:“……”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裴逸乘缓过神,看着刚刚来的这位“客人”。 季栩依旧是以往那副含笑松懒的模样,外人基本看不出来这位大少爷是什么脾气,好像时时刻刻都非常开心。 区别的是,今天季栩似乎有刻意的打扮。 裴逸乘知道季栩今天晚上是回自己家里办事情了,所以打扮一下也没什么奇怪的。 裴逸乘收回打量的目光,仍然表现了很好的涵养,“季少怎么在这里?” “今天不是在开新生party吗?”季栩右耳带着的那枚银色耳钉在黑夜里依旧十分明显,伸手揽着沈屿桉肩膀的动作似乎更紧了,“我回来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 裴逸乘的视线落在沈屿桉身上,按理说,这个情况下,沈屿桉早该把季栩的手推开了。 现在面无表情默默接受的样子…… 到底是故意演给他看的还是真情实感……那就不得而知了。 裴逸乘想到那天的击枪比赛就来气,他皮笑肉不笑地道,“当然不晚,你要是想参加的话里面还有点人,东西也没怎么动,说不定可以再开一场party。” “是吗?”季栩假装震惊,随后扭头问那边一直在淡淡保持沉静的沈屿桉,看样子是真的在询问,“里面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吗?” 沈屿桉瞥了他一眼,因为季栩忽然凑到他这里,导致他不得不将伞面抬得更高一点。 “你今天晚上吃饭了吗?” 沈屿桉说。 季栩恍然大悟,“也对,人一旦吃饱了,对着再多的吃食都提不起兴趣。” 他做出一个有点遗憾的表情,“那今天就不进去了,反正我今天来参加宴会也不是想着吃的。” 裴逸乘:“……” 这演技他都佩服。 季栩对着沈屿桉露出一个微笑,“正好顺路,我们一起走吧。” “走吧。” 沈屿桉撑着伞,没再看那边的裴逸乘,跟着季栩一起离开了。 ———— 雨刮器将车窗上的雨水刮掉,沈屿桉靠在旁边的副驾驶上,半阖着眼眸,看起来像是要睡着了。 发丝上沾了几滴雨水,在车窗外路灯的映照下,闪烁着暖色的光芒。 “你困了?” 沈屿桉轻轻打了个哈欠,含着酒气的声音轻轻“嗯”了声。 季栩启动车辆,“今天的新生派对好玩吗?” “还行。”沈屿桉说,“你要是去的话说不定还会看到一场好戏?” “好戏?”季栩眨了眨眼,“什么好戏?你今天晚上来这里就是来参加这个宴会就是因为这场好戏?” “某种方面来说。”沈屿桉打了个哈欠,“要是不来的话,明天匿名举报信能直接把学生会的大门给堵死。” 季栩倒是听说过一些聚会上的一些事情,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细密的雨丝在夜里织成半透明的网,路灯的光晕透过雨幕,在车窗上晕开一圈圈模糊的橘色。 沈屿桉的手撑在一旁,眼睫沾染着被光晕模糊的暖色,“你今天晚上去参加的是慈善晚宴吗?” “猜的挺准,报道已经出了?” “不知道,我没看手机。”沈屿桉上上下下打量着季栩,唇角蓦地一弯,“不过你今天晚上打扮的倒是挺帅的。” ———— 季栩:他夸我帅了,他肯定是喜欢我。 第105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39 季栩:“……”?! 听到沈屿桉说这句话的第一秒,季栩觉得沈屿桉今天晚上大概是喝了酒。 不是半醉就是全醉,反正不太可能是完全清醒的—— 因为沈屿桉上车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酒气。 至于为什么刚才在车下的时候没有闻到,可能是风大外加下雨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注意力有些分散的缘故。 沈屿桉说了刚才那句话就没了后续,半躺在一侧像是要睡着了般。 “真的?” 季栩把脑袋偏过去,想在那人彻底熟睡前得到一个答案。 “嗯。”沈屿桉的声音带了点尾音,“是。” 他很轻地打了个哈欠,像只矜贵优雅的小猫,“回家的事情就靠你了。” 季栩:“……” OK,sir,回我们家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这句话仿佛给了季栩莫大的自信,他脚一蹬一踩油门就冲了出去。 车轮碾过地上的水坑时,甚至激起了成片的水花。 当然只有那么一瞬,季栩还是十分享受跟沈屿桉在车上的时光的。 ———— 到了别墅的时候沈屿桉已经彻底睡过去了。 昏黄的路灯映在那人水墨般的眉眼上,往日的冰冷都仿佛消散了几分。 季栩的手撑在车座上,忽然萌生了一种要不要直接把人抱下去的想法。 然而沈屿桉完全不给他这个想法,沈屿桉已经率先一步面无表情地掀开了眸,眼眸里带着微醺的醉意和浅淡的困意,尾端因为这两者相互结合而染上了薄红。 沈屿桉垂着眼睫,好像并没有季栩的这个动作而感到意外,只是微微掀眸跟季栩的眸光对视上。 讲实话,被那样的一双眼睛对视,季栩总有一种自己做坏事未遂的感觉。 正当自己涌现这个想法的时候,季栩倏地看到沈屿桉抬起头,往他这边凑了下。 然后那双微凉的唇瓣很浅淡地蹭过了他的唇,如同一片羽毛飘到湖水中,荡开层层涟漪。 季栩:“……”?! 他还没来得及回味,耳朵里蓦地传来一道开门的轻响,紧接着季栩就看到沈屿桉已经推开门撑伞下了车,而自己差点因为没扶稳摔了下去。 季栩并没有关注他的手是怎么从车背滑到车座的,他的手捻着自己的唇。 心说故意的吧。 ———— 沈屿桉回到别墅就让侍者给他准备了一碗醒酒汤。 666已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它刚才看到了what!!!它看到了……它看到了…… 哦,它该晕过去了。 不该看的就不看了。 沈屿桉把雨伞放到一旁,抬起手把自己身上略显厚重的西服外套给脱了下来。 身后的季栩步履匆匆地走过来。 沈屿桉别墅的侍者对季栩已经见怪不怪了,尤其季栩每次回来都恨不得挥挥手告诉他们“同志们好啊,同志们辛苦了,是的你们没有看错,我今天也要在这里住着。” 虽然没说,但表达的意思也差不多了。 侍者甚至贴心问了句,“季少,您需要醒酒汤吗?” “不需要,谢谢。” 季栩回了句。 他在房间中搜寻着沈屿桉,却发现对方已经坐了下来,双腿交叠,手上还拿着本书在读。 看起来还是那本《二分之一》。 因为是半低着头的,碎发刚好遮住眼睛,加上沈屿桉现在面无表情的模样,季栩还真不确定沈屿桉到底醉没醉了。 但想着不如直接实践,季栩直接走过去,坐到了沈屿桉的旁边。 沈屿桉的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似乎对季栩的到来没什么太多的看法。 下面的书是被他随意翻阅的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看着就让人想睡觉,但沈屿桉现在不需要这本书来助眠,因为他现在就挺困的。 最后还是季栩先开了口,“……沈屿桉?” “嗯?” 得到了回答,季栩立刻就清醒了。 他回答我了,他刚才没有完全醉,所以他的意识还是有几分清醒在的。 他亲我了,他就是喜欢我! 在脑中用0.01秒思索出了这个结论。 侍者恰在这个时候把醒酒汤送过来,还十分贴心地送了两个杯子。 沈屿桉把书放下,拿起旁边的壶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递给了季栩。 季栩看着澄澈透明的醒酒汤,“我没喝醉。” “是蜂蜜水,喝点也没事,挺甜的。”沈屿桉偏过头,“而且你的脸看起来有点红。” 季栩:“……” 他更加确信了沈屿桉刚才绝对有演的成份在。 “所以呢?” 季栩轻笑了声,直接低头咬住那杯茶的边缘,就着沈屿桉的手把那杯蜂蜜水喝了下去。 喝完还不忘最终的点评环节,“好喝啊,确实管用。” 他舔了舔唇,对着沈屿桉露出一个十分满意的笑容。 沈屿桉:“……” 季栩刚才压的杯壁有些低,沈屿桉能感觉自己的手上也因为对方的动作而沾染上几滴醒酒汤。 最后季栩喝完准备离开的时候,沈屿桉还能感觉到季栩坏心思地咬了下他的手指,顺带着用舌头将洒出来的几滴卷了进去。 沈屿桉看着已经空的酒杯,几秒后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好喝就行。” *** 不远处的侍者看到这一幕,眨了眨眼睛。 甚么? 他们磕到真的了? *** 喝完醒酒汤后,沈屿桉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宴会上喝的那个酒刚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到后面感觉后劲儿越来越大。 明明是甜的…… 在宴会上吃的那几个小蛋糕就已经吃饱了,也没必要再多吃点什么别的东西。 沈屿桉简单洗了个澡,好歹是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了一些。 666去隔壁房间睡了,因为它觉得自己今天不能待在这里,要不然它的系统就要受伤了。 经历过上个世界长达几十年的断断续续小黑屋生活,666已经对这一套流程很熟悉了。 主人动心的表现它都记得一清二楚。 emm…… 主人喜欢的类型好像也是同一个。 *** “咚咚——” 房门被敲响,沈屿桉收回看窗外景色的目光,“门没锁,你直接进来就行。” “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沈屿桉收回看窗外风景的目光,扭过头。 季栩穿的还是回来时候的那套衣服,只不过头发有些乱,发顶上有一撮极力被压下去的呆毛,显然刚刚经历过一段沉重的思考。 “你没去洗澡?”沈屿桉忽然开口。 季栩停下脚步,蓦地就卡住了。 沈屿桉此刻刚洗完澡,睡衣穿的也并没有那么严实,抬头便能看到微敞的领口露出的锁骨,精致漂亮的过分,甚至下面的睡衣带子只要一拉就能解开。 季栩:“……”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顿了顿,“……你问这个干什么?” 第106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40 “我刚才靠近你的时候,发现你的身上好像有酒味。”沈屿桉解释说,“我还以为你会趁着刚才的时间洗个澡。” 没别的意思。 季栩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发觉确实有一些味道,可能是晚上在慈善晚宴上沾的。 但他刚才的思绪完全就不在洗澡上面,满脑子都是那个只是碰了碰嘴唇的吻。 像是个残次品,甚至不知道算还是不算吻。 季栩还没想完,沈屿桉的话又继续了下去,“我刚才看了报道,你应该是喝酒了,但你看起来只是身上沾了点酒,你没喝?” 季栩耸了耸肩,“没喝,我让侍者提前把酒换了下,颜色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果汁的口味而已。” “原来是这样。”沈屿桉好像真的对这件事情十分感兴趣,轻声说,“我记得你酒量很好,还比较喜欢喝酒,没想到你也会做这种事情。” “我酒量确实不错,但也不算是很喜欢喝酒。”季栩走过去,“毕竟那个东西对我来说比果汁可难喝多了……但偶尔尝尝也不错。” “那你今天晚上为什么不尝尝?” “这不是为了回学校去参加新生party吗?”季栩装作一本正经地科普,“不然被查出来我醉驾,学生会明天直接把罚单贴我别墅门口怎么办?胶水会留印子的。” 沈屿桉轻笑着说,“你放心,学生会不会用胶水贴的,毕竟你的别墅太远了,还是电子发送更简单。” “好主意。” 季栩对这个表示赞同。 季栩已经跟着沈屿桉来到了窗前,下面的零星灯火在视野里闪现。 “你好像特别喜欢站在这里往下看。” “风景好。”沈屿桉简短回答了理由。 季栩:“……” 那确实是。 沈屿桉的卧室向阳,透过窗户往下看的时候,花坛、秋千、喷泉、来来往往打扫的侍者还有不远处的学校都能尽收眼底。 沈屿桉很轻地打了个哈欠,似乎是终于有些困了,才终于进入到正题上来,“你今天晚上来是有事情想问我吗?” “不然呢?难道我闲着没事来你房间吗?” “你来的还少吗?” “……” 季栩自然而然地把这个习惯越了过去,悻悻笑着说,“你猜猜?” “你猜我猜不猜?” “我猜你猜。” 季栩说完这句话之后,空气中有了那么几秒的沉寂。 沈屿桉唇边荡开一抹微笑,伸手指了指季栩的嘴唇,“跟这里有关吗?” 季栩扯了扯嘴唇,面上还是勉强露出笑容,“那这么说你今天晚上就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沈屿桉说,“我当时刚睡醒,意识没那么清醒,你凑过来的时候我脑子还是晕的。” “所以你是下意识亲我的?” 季栩刻意加重了“下意识”这三个字。 “不算,我当时以为你也想那么干。” 然后他就直接往前凑了一下而已。 “……” 他确实想那么干,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 沈屿桉抬起头,垂眸似乎是在想自己那时候的感觉,却蓦地被攥着手腕按在了后面的床上。 细密的亲吻落在唇上,沈屿桉眼睫细微抖了下,好像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亲吻被掠夺了一半的呼吸,被压在床上束缚的感觉让沈屿桉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散去的酒劲儿又涌了上来。 他知道自己酒量不太好,但是那个酒的味道确实还不错。 在休息室等着看戏的途中就顺带着多喝了点,毕竟在某些情况下,喝的半醉去处理事情确实会利落很多,少了很多恭敬客套,直奔主题能达到最大效率。 但现在他忽然有点后悔了。 季栩的衣服上别着一枚胸针,搁到了沈屿桉的皮肤上,带着些细密的痛。 可能是沈屿桉不想配合了,季栩干脆把沈屿桉的双手举过头顶,紧接着另一只手掐住对方的下巴不让动。 沈屿桉的身体倒是没表现出多大的反抗,只有在亲吻的时候呼吸不畅会用牙咬来表示反抗。 眼睛睁开,却好似蒙上了白色的雾气,变得有些氤氲看不清晰。 沈屿桉把季栩推了下去。 季栩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便也没有再继续,退开后侧身躺到了沈屿桉的旁边。 尽管沈屿桉已经侧过了头,但季栩依旧能够听到对方略显急促和缓不上来的呼吸声。 沈屿桉的眼角已经被水色覆盖,晕染着一层浅淡的红,唇瓣红润,像是擦过口红般,当然,这个也可能归功于季栩刚才把沈屿桉嘴唇咬流血的缘故。 季栩自己的嘴也很疼,当然更多的是一种微凉柔软还含着浅淡酒意的触感。 “你今天晚上喝的酒不少啊?” 沈屿桉被亲的没什么力气了,他低低应了声,“没多少,就是度数有点高而已。” 季栩舔了下唇,把上面的血卷了进去。 不过这酒还挺甜的。 “我听说有的酒量不好的人喝醉完会失忆,你会吗?”季栩问。 “会。”沈屿桉回答,“所以有什么想问的你现在最好快点问。” “喝醉的人就是爱说胡话。”季栩贴心地帮沈屿桉把被子拉上来,“宝贝,时间不早了,快点睡吧,明天还得上课。” 走之前还亲了沈屿桉一口。 “晚安。” 沈屿桉:“……” 第107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41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了。 外面的晨光从天际映入,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沈屿桉从被子里伸出手,覆在眼睛上,遮挡住外面的视线。 自己的头已经没有昨晚那么晕了,沈屿桉揉了揉自己的头,半晌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的记忆好似电影胶片般在他的脑海里重现,以至于沈屿桉下意识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嘶—— 沈屿桉轻抽了一口气,把手放了下去。 他掀开被子,走到镜子前,发现自己唇上的伤没有完全恢复,甚至手一碰就有血丝渗出。 他大概知道原因,因为昨天晚上咬了过后就有一种微痛的感觉,导致沈屿桉一直在伸舌头想让它缓和一下,但这种后果就是无意识地把刚长好的地方又咬了下来。 导致一个晚上都还是这种状态。 沈屿桉对此并没有发表多大的看法,这点伤最多就是让他在过会儿的洗脸刷牙环节感觉到些许刺痛,其他的也没什么。 上午没课,按理说沈屿桉可以直接睡到中午,但他还是起床了,因为他的肚子饿的实在不行了。 他推开门后,不到一秒,旁边就传来了另一道清脆的开门声,沈屿桉侧过头,看见翘起两根呆毛的季栩走了出来。 对方重重打了个哈欠,很明显是没睡好。 季栩大概也没想到两个人居然这么巧,“早上好啊。” “早上好。” 季栩注意到沈屿桉唇角的血,“你的嘴还没好?” 沈屿桉挑了挑眉,“嘴?” 看着沈屿桉发呆的样子,季栩心里还真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你别告诉我你失忆了。” 沈屿桉立刻反应过来,面上的表情未变,“你知道嘴上的伤怎么来的?” 季栩:“……” 沈屿桉的眼眸澄澈得像湖水,声音还带着未睡醒的困倦,看起来真的不知道自己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如果沈屿桉说的话是真的,那他昨天晚上真后悔没有拍张照片;如果沈屿桉说的话是假的,那他觉得自己遇到了演技方面的对手。 “你真的忘了?”季栩指着他的嘴。 沈屿桉抱臂倚着门框,“我要是记得还会问你吗?” “是我咬的。”季栩也没有犹豫,直接就说了出来。 他上前两步,托起沈屿桉的手,深情地道,“亲爱的你忘了吗?我们昨天晚上就确定了关系,你说要当我男朋友的。” 沈屿桉:“……” 这招太厉害,沈屿桉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季栩光托住沈屿桉的手还没完,甚至想伸手去看看沈屿桉嘴上的伤口。 显然他也没料到沈屿桉的伤居然过了一个晚上还没恢复。 但被沈屿桉躲避了过去,“我知道了。” 沈屿桉把手从季栩的手里抽出来,他的肚子显然已经给他发出了重要的抗议,“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季栩:“……”?! 话题跳跃的有些快,以至于季栩的手停在空中,对方就已经走下楼去了。 沈屿桉下楼的时候,季栩的声音还在后面不断响起。 “Hey,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失忆。” “我知道你没有失忆,你肯定还记得我。” “你的嘴还疼吗?我真不知道咬的那么狠。” 到了楼下有侍者的地方,季栩在沈屿桉骇人的眼神下乖乖把嘴闭上了。 ———— 沈屿桉打开了论坛,上面果然都在讨论昨天晚上新生party的事情,不管是公开区还是匿名区。 阿斯加论坛。 匿名区。 楼主:如题,楼主昨天晚上在新生party快吓死了,谁懂啊,甚至用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回忆自己从小到大做过的坏事,如果你们问楼主为什么用了一分钟,那是因为只有一分钟!!!o(╥﹏╥)o 1L:【我昨天想进房屋结果被拦下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战况这么激烈吗?】 2L:【来这个学校这些天,我其实不是已经不是很相信办聚会是单纯玩耍的兴致了。】 3L:【在学校待了两年的学长告诉你,楼上你的直觉完全正确,只不过并非全部,上一年的新生party其实也没有出什么意外,好玩的部分确实还算是好玩。】 4L(楼主):【今年感觉完全死把我骗过去杀。o(╥﹏╥)o】 16L:【这瓜我没吃明白,所以到底发生了啥,我昨天晚上打游戏一直到现在,刚起床就看到了这个热帖。】 17L:【就是CHU想玩一个游戏,最后被沈拦下了。】 18L:【同楼主,因为我昨天也差点被吓死了。】 19L:【这次其实算新生好运啦,还好沈在那里,如果是其他人估计就只是看戏。】 45L:【话说你们有谁昨天晚上离开的晚吗?】 46L:【我昨天结束后就离开了,那个场景还留什么,难道帮楚买饭去?】 47L:【那你们错过大戏了,说实话,我昨天特地晚走,看到了他们四个人相互碰了个面,而且其他三个人跟会长的关系……似乎都不太浅。】 48L:【什么???楼上细说,这八卦可太八卦了,不要把我们当外人。】 49L:【昨天下雨的时候,我看到Y抱着S,P手上的小蛇往S那边凑,后面J来了之后,S还特地把伞提高,两个人共打一把伞,全是缩写,应该可以看懂。】 50L:【什么什么?那最后是以什么结束的,楼上有证据吗?有没有偷拍几张图什么的,造谣可不行。】 然而这个帖子被正主看到了。 沈屿桉看着八卦中心的帖子,抬头看向对面正在吃饭偷瞄他的季栩,“你有周松的联系方式吗?” 季栩听到这个名字,立马就警惕了起来,“你找他干什么?有事情吗?找他帮忙的?我也可以做。” 一连串的问题砸的沈屿桉脑子都有些晕。 沈屿桉抬起手,“我是想找他删个帖子。” 托上次季栩的福,沈屿桉已经有了周松的电话号码,但是现在毕竟是周一,万一对方在上课不就完了吗? 季栩眨了眨眼,沉默几秒,“哪个帖子,发给我,我去找他。” 沈屿桉倒也没说什么,直接把那个帖子截图发了过去。 季栩边把那个帖子发给周松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拓宽一下学校论坛的业务。 第108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42 那条帖子撤的及时,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不过就算传开了其实也不会有太多影响,因为根本没多少人会信,因为太假了。 到了下午,沈屿桉的嘴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 台上的观察学老师正在讲课,台下的季栩正在往某个方向去看。 季栩往沈屿桉那边凑了下,“为什么这道题选B?” 沈屿桉偏过头,“因为其它三个不选。” 季栩:“……” 这解释可太老师了。 台上的老师已经讲完,给下面的同学留了点时间做下一道题。 季栩叹了口气,缓缓道,“你真的很适合做老师。” “谢谢夸奖。” 季栩又低头看了眼刚才的那个题目,还是不太明白,“所以为什么A不对。” 沈屿桉看了眼,“以偏概全,不全面。” 季栩:“……所以这个A选项其实也算是对的?” “意思没错,如果没有B确实应该选A。” “……” 季栩沉默着。 又是以偏概全,他已经无数次败在这个词上面了。 二选一从来没选对过。 OMG! 季栩再次读了一遍题目,觉得这个说法确实有点道理。 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移到沈屿桉的唇上,那里的血已经没了,不过依旧比往日红一些,看起来格外柔软。 沈屿桉被他的视线搞的有些懵,“看我干什么?还没懂?” “差不多了。”季栩伸手指了指沈屿桉的唇,动作没有太明显,悄声问,“这里还疼吗?” 沈屿桉:“……我要是说疼你会怎么办?” “哪儿疼。” “嘴疼。” “你真的忘了昨天晚上我们干了什么?” 沈屿桉压低声音,“你想让我记得什么?” “不记得也没关系。”季栩表现出释然的样子,“我可以把那个场景再演示一遍,今天晚上怎么样?” 他认真且无辜道,“我刚才问你嘴疼不疼其实想说的就是这个,我怕你的嘴痛上加痛。” 沈屿桉:“……” 我真是谢谢你。 季栩似乎还想再说什么,然而这个时候,台上的老师已经抽签完成。 “季栩。” 季栩:“……” 沈屿桉:“……” 季栩下意识就站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老师。” 沈屿桉把目光移到了一边。 老师扶了扶眼镜,“那季栩,下一个题选什么?” 季栩的题早就做完了,所以刚才老师让做题的时候才会肆无忌惮地跟沈屿桉聊天,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不知道老师问的是哪道题。 还好沈屿桉最后给他指了一下。 “选C。”季栩说。 “对了,坐吧。” 老师对他挥手,示意他坐下。 坐下的季栩对沈屿桉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远处传来一些交谈声。 “你看那边,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什么不对的?” “季少跟沈少啊,他们两个这段时间只要是上课就坐在一起……而且今天早上的论坛你看了吗?听说他们共乘一把伞。” “什么?详细说说,我爱听。” ———— 沈屿桉下午去了学生会处理事情。 在新生刚入学到新生party的这段时间学校是最平静的时刻,之后还会不会就不一定了。 白喻枫把一张卡递到沈屿桉的桌子上。 黑色的卡面光滑,边缘的鎏金纹路在空气中闪烁着流动的光晕,中心有一个醒目的双翼标志。 沈屿桉还没有说话,白喻枫就率先解释道,“我下个星期打算举办一个舞会,您如果有空的话可以过来。” 沈屿桉从桌子上拿起那张卡,上面映上的光折射在他的指尖,“是你要举办的吗?” “当然是了。”白喻枫不愧是政客家族出身的人,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一点异样,他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最近我们班刚考完试,就想顺便办个宴会玩玩。” 沈屿桉垂眸,指腹摸了下那张卡,打量着什么。 白喻枫有些疑惑,“会长,还有什么疑问吗?” 沈屿桉把那张卡收了回来,“告诉裴逸乘最近收敛着点。” 白喻枫卡了卡,“告诉……谁?” 沈屿桉并没有对白喻枫此刻的态度发表什么看法,“怎么了?你不是跟他很熟悉吗?” 白喻枫吞了吞口水,“……” 他默默地离开了。 ———— 学生宿舍。 温星跃同样收到了那张舞会的邀请卡。 “温星跃,你运气也太好了吧。”旁边的人立刻传来羡慕的目光,“上次去参加了新生party,这次的舞会也邀请你了。” 温星跃:“……” 他翻阅了一下那张卡,看到上面并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名字的,估计是谁有这张卡谁就可以参加,无关是谁。 “这个舞会是谁举办的?”温星跃问。 旁边的人顿了下,“我刚才看论坛了,好像是白喻枫吧,副会长。” 副会长…… 温星跃对这个人倒还真的没有什么印象,大多数都是在别人的口头—— 听说这个副会长曾经的态度十分恶劣,到最近才有所收敛。 也对,能专门造一张卡可以打开学校几乎所有门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你想去吗?” 温星跃开口问旁边的那个人。 “我……”旁边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你说什么?” 温星跃已经把卡递了出去,“你要是想去的话就把这张卡拿走吧。” “真的?……你不后悔?不是逗我玩的。” “不是。” 那个人立刻从温星跃手中把卡拿了过来,“谢谢你,我改天请你吃饭吧。” “不用。”温星跃露出浅笑,“我只是那天想去图书馆学习而已。” 对于温星跃来说,这个理由确实可信。 “……好吧。” 第109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43 季栩那张舞会的卡片放到光下,上面流动的纹路从中间开始扩散,原本的暗黄被金色覆盖。 “这个设计倒是挺好看的。”季栩把卡拿在手中掂了掂,“不愧是财政部部长的儿子,连邀请卡的设计都透露着一股黑卡味。” “你现在身上有黑卡吗?” 沈屿桉从不远处走过来,他的手里端着一杯茶,窗外的日光流泻在肩头,长身玉立。 “带了一张。”季栩不明白沈屿桉为什么要问这个,“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季栩以为沈屿桉喜欢这张卡的设计,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着弄点造卡设计业务了。 沈屿桉坐到沙发上,“你拿出来对比一下,如果很像的话说不定还能告他,这样就能给自己赚点零花钱了。” 季栩笑着耸耸肩,“黑卡和这个卡不都是他们家出版的吗?到时候还白费律师费。” 他侧过身,“你这不是让我把零花钱往外丢吗?不仅如此,打完官司后联邦的新闻头条会变成‘季家继承人闲着没事干’,‘季家继承人是否应该去看看脑子’,‘震惊!原来有钱人这么会玩’,‘自己告自己究竟成功还是失败,普法频道持续为您报道。’” 沈屿桉喝了口茶,“你还挺了解媒体。” “那可不是,我记得小时候有段时间三天一热搜,现在手指一动就知道他们在热搜上写什么。” 沈屿桉:“比如‘季家继承人励志爬到山顶结果半途而废’、‘季家继承人爬树竟然只是为了摘果子’、‘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季家继承人竟然半夜爬顶楼只为威胁他父亲’等等。” 季栩:“……” 这些黑料连他都记不清了,他忽然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关心我,居然对我的事情这么了解——” 沈屿桉拒绝了他的靠近,“当反面教材讲的。” 季栩:“……” “这个我可以解释的。”季栩“咳咳”两声,“爬山那个是因为我中途被树枝划伤实在上不去;爬树是因为不小心把我新买的钻石甩上去了,我上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爬楼那个是听说我爸买了新的望远镜,我一时好奇想去那儿看看,然后不小心爬过头爬到了最顶上,出去转了一圈发现就被人给拍了。” 小小的季栩看到那些标题的时候简直体会到了人世间的险恶。 当然这些瞎说的人最后肯定被管束了。 沈屿桉“嗯”了声。 他当然知道这些事情肯定不是媒体爆出来的那些场面,毕竟媒体最知道怎么描述一张照片更博人眼球。 所以季栩的那些事迹都是被当成“要谨慎行事”的教材来教的。 听到沈屿桉略显敷衍的回答,季栩凑上前,“你不信我?我怎么可能是性格那么恶劣的人?” “我信你啊。”沈屿桉浅笑着回答,“这种事情我们不都遇见过吗?” 季栩顺着回答,“我们果然是知音。” 沈屿桉:“……” 聊天归聊天,季栩现在还真把身上的那张黑卡跟这张舞会的邀请卡做了下对比。 乍一看工艺确实挺相似的,但如果把两者都放到阳光下,会发现黑卡那层流动的淡金色光晕周身还隐隐散发着彩色的光芒,格外闪烁。 一对比就看出来差别了。 季栩靠在沈屿桉身上,“看来花钱找律师的机会没有了,本来就可能会因为智商上热搜,这次说不定还会因为视力上热搜。” 沈屿桉不置可否,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喝茶。 “你会去参加吗?”季栩问。 “不去。” “那温星跃呢?” “不知道,可能也不去吧。” 不止这次可能不去,以后的任何活动估计都是能避则避。 “他不去你就不去?” “……” 沈屿桉终于停下喝水的动作,偏过头去看他,颦眉轻笑,“你看起来很关心他。” “关心他的是你。”季栩回答。 他接过沈屿桉手中的茶杯,低眸看到下面已经见底的茶水,在放到桌子上前直接仰头喝了下去,“虽然我知道你在新生party上做那件事情的主要原因是不想给学生会添麻烦,但次要原因应该跟他有点关系吧。” 季栩把茶杯放下,伸手搂住了沈屿桉的腰,“我还没问过,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很普通的关系,你可以理解为路人。” 季栩的头已经枕在了沈屿桉的肩膀上,闷闷地道,“真、的、吗?” “难不成是假的?你有证据证明吗?” 季栩学过心理学,他看沈屿桉的表情和语气感觉都不像是演的,“那他要是去你也去?” “不去。” 自己手中的杯子被拿走,沈屿桉自然也没有再从桌子上拿回来的闲心,他从沙发扶手那边拿过来那本没看完的书。 “那要是我去的话你去吗?” 沈屿桉翻书的手略微顿了下,“你去干什么?你对那个舞会感兴趣?” “面具舞会,不露脸。”季栩晃了晃手中的卡,“听起来确实很有意思。” 沈屿桉:“你以前没参加过?我记得这种舞会办的挺多的。” “来这个学校之后还真没有。”季栩感叹了句,“我一直没有舞伴,太孤独了,所以就不去了。” 沈屿桉:“……那里有单人舞。” “一个人跳多没意思。” “……”沈屿桉已经开始看书了,“那你这次打算邀请谁当你的舞伴?” 季栩对沈屿桉眨了眨眼,“不知道你——” 沈屿桉往旁边扭了下头,“我记得联邦最近新上市了教学跳舞机器人,你把它开成静音模式,再穿个衣服戴个面具,那里灯光那么昏暗,没人会注意到的。” “好无情。” “多谢夸奖。” 季栩把头枕在沈屿桉的肩膀上,蹭了蹭,发丝甚至给沈屿桉的脖颈带来了些许痒意。 “真的不陪我去吗?玩玩吧~” 沈屿桉偏过头,问道,“你会跳什么舞?” 季栩一听就知道有戏,“什么都会跳,你要是不会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第110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44 沈屿桉最后还是去了。 原因无他,反正戴着面具,谁也认不出来谁。 不过这个舞会的自由度还是比较高的,也可以选择不戴面具或者穿一些很有设计感的衣服,总之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跟新生派对不一样,这次舞会更偏向于社交。 水晶吊灯悬在穹顶,折射着醉人的光芒,舞池中央被灯光圈出一块地方,余下的则在阴影里泛着朦胧的珠光。 宾客们的舞步踏过,缎面鞋跟敲出细碎的回响,混着小提琴与手风琴交织的圆舞曲。 沈屿桉穿了件稍显正式的礼服,勾勒出窄瘦的腰身和颀长的身材,他面上戴了一块白金色的面具,侧边用几块钻石和羽毛点缀。 外人乍一看确实不容易看出来。 沈屿桉进会场没有去跟那边的人一样去跳舞,而是找了个角落,从桌子摆着的架子上拿了个小蛋糕品尝。 奶油质地松软,入口即化,还混合着淡淡的水果香,味道确实很不错。 季栩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正想着在宴会上邀请人跳舞的礼节,低眸一看沈屿桉正吃着小蛋糕,嘴上还沾了些奶油。 季栩:“……” 等会儿再邀请也不迟,他可不是会打扰别人吃东西的人。 沈屿桉这时候碰了下他的手腕,季栩立刻感觉一道细密的电流透过那块皮肤传了上来。 视线移到沈屿桉那边的时候,对方用眼神示意他看一个地方。 此时的音乐正进行到缓慢悠扬的时段,那边的两人正在跳舞,舞步顺着就移动到了靠近角落的这边。 “我好像确实听说过我的父亲最近做了一笔单子,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不过季栩和沈屿桉听力过人,还是听到了些模糊的声音。 这边的角落里除了那两人就是沈屿桉和季栩,大概是这里的两个人都在吃蛋糕,他们也就没放在心上。 不久后,另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只不过这个声音更小,沈屿桉和季栩必须假装拿远处的香槟才能稍微听清。 “当然是我的家里人悄悄告诉我的,他们就说让我好好感谢一下你。” “是吗?所以你今天就来找我跳舞了?” “算是吧。” 沈屿桉手里拿着的蛋糕终于吃完了,他从着实行抽出来一张湿巾,擦了擦自己的唇,“我记得你父亲最近在调查一件走私的案件。” 季栩刚想问“你怎么知道”,脑子里忽然反应过来沈屿桉知道也并不奇怪,说不定他们两个的家长又在议会上阴阳怪气了一通。 看着沈屿桉已经把蛋糕吃完,季栩终于抽到了机会,“能有幸邀请你去跳一支舞吗?” 沈屿桉轻笑,“当然可以。” 暗色的灯光在两人头顶盘旋,形状不断变换,波光映在彼此的眼眸中,如同绽放的玫瑰,让人忍不住沉溺。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原因,沈屿桉对这里的八卦感了兴趣,带着季栩就在各个地方转了会儿。 虽然从某些方面来说,这支舞的主导方是季栩。 不愧是社交场合,什么八卦都有,小到今天谁跟谁今天表白了,大到他的家长跟谁谁见面等等,还有一些他俩的谣言。 季栩故意使坏地把沈屿桉往他怀里带了一点,低头凑近对方的耳廓,压低声音,“那个张三怎么回事?” 沈屿桉对这种过于亲密的动作没多反感,“闯红灯被我逮了,后来罚了款。” “那个李四呢?” “上课逃课撞到我了。” “温星跃呢?” 前面的只是前奏,季栩到现在终于进入了正题。 “路人。” “裴逸乘呢?” “烦人。” “郁迟呢?” “以前是朋友。” “现在呢?” “还算熟悉的路人。” “我呢?” 两人牵着手往后走了两步,中间季栩有一瞬间的失误,不小心踩到了沈屿桉。 沈屿桉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季栩很快就转过来了,他们又进入到了正轨上。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季栩的问题,笑着说,“你觉得呢?” 季栩:“不是吧,我们前几天都亲了。” “亲了?”沈屿桉好像还处在那场失忆的戏码里,“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 季栩:“……” 他错了,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玩这个游戏了。 “你真失忆了还是假失忆。”季栩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力度不大,但也能让人感觉到疼痛,“以前怎么没发现沈老师你这么喜欢使坏呢?” “以前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沈屿桉终于不演失忆的戏码了,“你那天亲完我以后我在房间想了会儿,觉得我们的关系确实发生了变化。” 要是不喜欢的人来亲的话,沈屿桉估计早就把人推开并且给对方一巴掌让对方滚了。 但那天他被亲后只是感觉到了些许的茫然,包括在车上主动碰对方的嘴唇。 爱情确实是个神奇的东西,或许当你熟悉某个人一直围在身边的时候,萌芽就已经诞生了。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沈屿桉忽然说。 “以前?”季栩忽然有些不明白沈屿桉的意思,“你指的是哪个以前?” 昨天、前天、上学的时候、小时候、或者是更久远的以前…… 沈屿桉没有回答,因为他也说不上来以前指的是什么时候。 他把这个话题越了过去,等到了一个比较隐秘的场合,他忽然说,“你能先把头抬起来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 季栩把头抬了起来,沈屿桉却忽然踮起脚,让这个舞步稍微停止,随后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依旧很轻,像羽毛荡开湖面落下的层层涟漪,又像是蝴蝶扇动翅膀洒下的鳞粉。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小插曲,毕竟这里是公众场合,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沈屿桉很快便收了回来,跟着季栩一起把那支舞跳完。 但是不远处的一双眼睛目睹了这一切,对方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感想,转身离开了。 ———— 七夕节快乐!ღ( ´・ᴗ・` ) 第111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45 沈屿桉和季栩到了舞会的后半场也没有跳舞,而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去看。 沈屿桉从架子上拿了个小蛋糕,张唇咬了口。 季栩给自己刚才被踩的脚点了根香,他偏头,“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咬你的。” 沈屿桉淡淡地回答,“我发誓,我也不是故意踩你的。” 季栩拿了杯果汁,用甜味的东西勉强来抚慰自己身上的痛。 缓一会儿就好了,缓一会儿就好了…… 沈屿桉拿了杯香槟,挑眉往楼上的某个地方看过去。 楼上的那个人似乎没料到沈屿桉会朝那个他看过去,一时间有些怔愣。 沈屿桉的目光很快就收回了,仿佛只是不经意间扫过这个地方。 郁迟靠在栏杆上,抿了抿唇。 刚才的场景久久映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沈屿桉……喜欢季栩? 郁迟垂眸沉默片刻,脑中蓦然又闪现出前几天他喝醉酒道歉的片段。 他当时道歉了,那沈屿桉原谅他了吗? 还是全当他在无理取闹。 郁迟没有再想别的事情,转身离开进入了二楼的休息室。 *** 季栩当然注意到沈屿桉刚才往楼上看的视线。 眼看着季栩又要发作,沈屿桉把酒杯放下去,“我们走吧。” “……”? 沈屿桉询问,“你还想继续玩吗?” 季栩实话实说,“不想,我们走吧。” 他走的时候从桌子上顺了块沈屿桉喜欢的小蛋糕,感觉还能套点话。 果不其然,季栩刚出门就把手里的蛋糕喂给了沈屿桉,并且含笑地问,“宝贝,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他试探道,“男朋友?” 沈屿桉咬了口,面具遮掩下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算是。” “什么叫算是?” 季栩有些不满,正好四下无人,他干脆就直接就搂住了沈屿桉的腰把他带到了一个还算隐秘的角落。 舞会内的音乐声已经彻底消失,凉风吹过,几片树叶从树上掉落。 昏黄的路灯在地面晕染开一圈模糊的光晕,树的影子也被拉长。 沈屿桉被按在树上,有了周围草丛的遮掩,外人只要不路过就很难看到。 沈屿桉:“你要干什么?” “不是说你失忆了吗?”季栩笑着说,顺道把沈屿桉吃完的蛋糕纸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低下头,“那我们就现在再来回忆一下。” “……” *** 郁迟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的白喻枫对他挥了挥手,询问着说,“郁哥,在外面玩的怎么样?有没有跟哪个人跳舞?” “还行。” 郁迟模棱两可地回了句,白喻枫也没明白他的意思。 白喻枫从凳子上站起来,“那郁哥你跟裴哥先聊,我去下面玩会儿。” 白喻枫离开后,郁迟没看一眼,径直坐到沙发上打开了手机。 从刚才进屋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裴逸乘终于开了口,“你刚才看到了?” 裴逸乘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上面赫然显示的就是外面大厅的监控,“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 郁迟已经打开了游戏。 裴逸乘晃了晃手机上的监控,“我一直挺好奇,你之前说很讨厌沈屿桉,但是从来都只是口头表达,从来没真的做过他讨厌的事情……” 他若有所思,“那天新生派对上发生的事情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但其实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那个雨天看到郁迟拉沈屿桉手的时候就给了他不小的震惊。 “你喜欢他。” 郁迟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肯定的。 毕竟跟裴逸乘当了这么久的塑料兄弟,郁迟对裴逸乘多多少少还算是有点了解。 裴逸乘是一个新鲜感很足但对其中一个目标不会长久的人,他喜欢在学校里看那些贵族和普通人厮杀互相反咬一口,但不会直接参与,只是看他们火力不足在旁边煽风点火一下。 而且他对某件事情的喜欢或者是厌恶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等半个小时,或者久一点,一天两天,新鲜感过了所有的东西都会变成无感。 郁迟还记得自己刚开始是怎么跟裴逸乘混到一起的。 因为面上表现的都不喜欢沈屿桉。 但裴逸乘找白喻枫打听沈屿桉的事情,想方设法在各种宴会上邀请沈屿桉,甚至自己出场也要给沈屿桉找点事情干…… 讨厌肯定是有的,但里面的别样情绪也一定存在。 裴逸乘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也算是间接默许了,“你不喜欢?” 郁迟沉默片刻,“……他有喜欢的人了。” “看到了。”裴逸乘看着监控,见那两人已经离开,也就没有再继续看,“现在刚离开。” 他似乎也有些疑惑,“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的?” “谁知道。” “……” 裴逸乘确实对沈屿桉有那方面的意思,但他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他的父母不会同意,沈屿桉更不可能同意。 更何况比起真真切切的喜欢和生理上的契合,他还是更喜欢现在跟沈屿桉作对的样子。 挺有意思的。 裴逸乘难得没有维持平时的礼仪习惯,往沙发后面靠了靠,“说实话,我还以为你刚才会冲上去把他们两个分开,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郁迟打着游戏,听到裴逸乘的话后忽然停顿了下,“我还以为你会找白喻枫去给他们两个找点麻烦。” 门外的白喻枫打了个喷嚏。 他举着酒杯,眸光盯着刚才跟他客套的人。 心说谁说他坏话呢?! 第112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46 依旧很久很久以前。(裴逸乘版) 天空逐渐阴沉下来,风裹着雨丝斜斜扫过来,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冷。 尽管这样,外面依旧有两个侍者的孩子在雨里嬉戏。 “小少爷,您又在这里偷懒,老爷和夫人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侍者走到正站在窗边看雨的裴逸乘身边,把他的发呆打断,随后牵起了他的手。 “走吧,您今天还有许多学习任务,等学完之后您就可以休息了。” 跟在后面的裴逸乘被拉着手,并没有对这句话发表太多的看法。 搞笑。 等学完之后估计宇宙都要大爆发了,那时候还休息什么? 扛着枪准备作战算了。 裴逸乘又朝外面看了眼,透过窗玻璃和层层的雨幕,他看到那两个小孩穿着雨衣正在踩水坑。 一个人接了点雨水往另一个人身上泼,看起来很开心。 裴逸乘:“……” 他对那两个小孩不感兴趣,对他们喜欢玩的东西也不感兴趣,他单纯喜欢看而已。 也或许是单纯的无聊发呆。 *** 裴家原先是皇室,虽然现在在联邦已经有了很大的地位,但社会上依旧有一些反对者,所以裴家必须要保持好亲民的形象,不能让一些人抓住马脚。 尤其是裴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逸乘,听侍者说你最近又偷懒了。” 裴逸乘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在最后那些教导听的他困的时候,终于抿了抿唇。 “抱歉父亲,我下次不会了。” “逸乘,你的行为不能有任何差池。”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去吧,今天把昨天的任务补上,后天要出席一场活动,所以今天还会有专门的礼仪官来教你。” “教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父亲说,“肯定会在活动前教完。” “……” 这回答跟没回答到底有什么区别? 裴逸乘应允了一句“哦。” 其实他父亲这么回答的时候,裴逸乘就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等到那个礼仪官教完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明天六点就要起床,裴逸乘忍着气才没把桌上的作业撕了。 *** 第二天参加宴会,裴逸乘在把那个礼仪官交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演完之后,终于得到了一点空闲的时间。 他在后院撞见了两个人吵架后,心血来潮悄悄给一个人出了点主意,当然没有明说,只是假装不经意地提起而已。 这导致正在吵架的两个人原本就碎裂的友情直接碎成渣了。 裴逸乘在一边看戏,看的倒是不亦乐乎。 脚步往后退了两步,本来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观影位置,结果发现旁边还有别人。 裴逸乘:“?!” 他侧过身,看到旁边的秋千上躺着一个少年,他拿着一本小书举在头顶,周围被光影和鲜花铺满。 如果不是认识,裴逸乘乍一看差点还以为是哪里的精灵跑出来了。 对方对他的来访并没有理会,继续在看书。 裴逸乘早就听说宴会上经常看不到沈家的小少爷,现在看来应该是跑到别的地方玩去了。 比如现在。 裴逸乘不确定刚才的事情沈屿桉听见没,但绝对不能被他的家里人知道。 于是走上前,“刚才的事情你看到了吗?” 在他说完话之后,沈屿桉才往他这边看了眼,“……看到什么。” 裴逸乘甚至不知道他说的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原因,他总觉得沈屿桉不算讨厌他,但也算不上喜欢。 其实后面想想,他完全可以不用去问沈屿桉,因为沈屿桉但凡会思考就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毕竟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裴逸乘不止一次觉得自己问沈屿桉的那个行为很蠢,他发誓这辈子只会干那一件蠢事。 不过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沈屿桉到底知不知道那俩人吵架的事情跟他有关,也不知道沈屿桉到底是什么看法。 但每次见面都冷着一张脸,总归不可能是喜欢。 大概率是讨厌。 反正那件事情知不知道的也没关系了,因为他很倒霉,好几次做类似这种事情或者场外观戏的时候都会被沈屿桉撞到。 “你看见了?”裴逸乘看向后面的人,“他们两个谁也不无辜,而且我只是在看戏,什么也没干。” 沈屿桉再一次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啧。 *** 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到了去阿斯加学院的那天,回家就是各种各样的礼仪培养,在外就是多科天才,偶尔还要看到沈屿桉的冷脸。 阿斯加学院确实比他想的有意思,这里能看的有意思的戏也很多。 “裴哥,要不要去玩啊?今天教学楼可有意思了,我听说一个人考试作假顶替了另一个人的名额。”同伴似乎知道裴逸乘对这种戏码感兴趣,于是添油加醋,“听说俩人都快打起来了。” 裴逸乘可太感兴趣了,因为那个证据就是他给的。 不过为了保持家族的荣誉,在公众场合遇见这些事情他还得温和地去劝架。 跟着那些人来到了天桥,裴逸乘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就算人多,他也能一眼看出来。 沈屿桉似乎也是被人拉着看戏的,在看着那个昏乱的场面几秒后打了通电话。 然后就离开了。 裴逸乘这次难得没有看戏也没有劝架,而是追了上去。 沈屿桉:“干什么?” 裴逸乘笑了声,“你怎么每次见到我都是一张冷脸,就不能对我温和点吗?” “……” 裴逸乘指了指那边,“这次我算是帮了忙。” 沈屿桉没有回头,显然知道这件事情大概率是裴逸乘干的,“那你找他要谢谢,拦着我干什么?” 裴逸乘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小事情而已,随手帮了就帮了,要什么谢谢。” “那你就是‘深藏功与名’。” “……” 听不出来是真的夸奖还是阴阳怪气,总之裴逸乘关心的也不是这个东西。 “所以你到现在还没有回复我,为什么每次对我都是冷着一张脸?” 沈屿桉:“谢谢你给学生会带来的业绩。” 裴逸乘对沈屿桉的这个回答早就习惯了,因为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了。 “你可不是来学生会之后才对我冷脸的。” 裴逸乘再一次对沈屿桉敷衍他的话不满。 他上前一步,不像是询问,反而像是打趣和调笑,“我是之前哪里得罪你了吗?” 近看沈屿桉其实很好看,皮肤白皙,面容精致,阳光洒在那双睫毛上,甚至有种模糊不真实的感觉。 裴逸乘挑了下眉。 除了对他很冷之外,其他堪称完美。 裴逸乘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一副乐于助人的形象,要说沈屿桉注意到他做的一些坏事,那撞见的好事也不少。 更何况他不觉得沈屿桉会因为别人的矛盾而迁怒于他,毕竟那些人跟沈屿桉一点关系都没有。 “今天是你找人把我拉过来的。” 沈屿桉说的是肯定句。 “……”裴逸乘就算被拆穿也是面不改色,“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屿桉没再说这个话,“耽误学生会办事情,写1000字检讨。” 裴逸乘:“……” 6。 ———— 裴逸乘其实就是单纯看不惯桉桉对他冷脸,甚至做那种类似事情的时候还故意让桉桉看见,然后作对着作出感情了。 最近熬夜熬多了头有点疼,明天请一天假休息,大家不用来蹲啦! 第113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47 外面舞曲的悠扬声透过门缝传了进来,裴逸乘缓慢打了个哈欠。 “你被他罚过检讨吗?”他没由来地说了句。 郁迟正在打游戏,“谁?什么检讨?” 郁迟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反应过来。 但没想到沈屿桉居然也会做那么幼稚的事情,“你因为什么被罚的?” “不知道,大概是惹生气了吧。” “……你写了?” “没有。” “……” ———— 月光笼成一层薄薄的轻纱,斜斜地落在鹅卵石小路上。 今天晚上去了季栩的别墅。 “砰”地一声,下面的侍者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他们少爷的房门关闭了。 沈屿桉被按在墙上,炙热的吻不断落在唇上。 房间内还没有开灯,睁开眼的视线也是一片模糊,沈屿桉只能感觉到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腰,那人的一只腿抵住他的膝,直直压在墙上。 两人刚才在小树林差点被从舞会出来的人发现,沈屿桉用手掐了下提醒,然后就被带着进到了车里。 再到现在,对方美其名曰回忆。 那天晚上季栩是这么亲的?他怎么不记得? 季栩把眼前的人的手举到头顶,另一只手摘下两人戴着的面具。 门缝里溢出来一些光,季栩低下头,看着那点微光映照下沈屿桉眼角的湿润。 “你哭了?”季栩问。 沈屿桉:“……” 喘不上气而已。 季栩在他的唇上舔了下,随手按了下开关,把人带到了床上。 虽然床很软,但季栩还是把沈屿桉按躺下的时候用手护住了对方的头。 “……你还没有亲够?” 因为亲的时间太久,导致他说话的尾音有些不稳。 “不是要回忆那天的情形吗?”季栩对着他眨了眨眼,无辜又真诚地道,“现在不就是在还原吗?” 沈屿桉:“……那刚才的算什么?” 季栩勾了勾唇,“算前戏。” 沈屿桉:“…………” 十分钟后。 沈屿桉按照那天原本剧本把季栩推开,只不过这次是plus版。 季栩看着自己手上的咬痕和掐痕,委屈着说,“你那天晚上对我没有这么狠的。” 沈屿桉把自己的衬衫扣子系好,“我记得那天晚上你没有咬我脖子,也没有用领带绑我的手。” 季栩翻了个身,“所以你记起来了是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是你先亲我的。” 沈屿桉:“……” 沈屿桉转过身,不想再跟季栩说话了。 季栩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道,“所以你想起来了,就是你先亲我的,我们现在开始谈恋爱了吧,那什么时候有更进一步的打算?” 更进一步…… 沈屿桉刚想侧过身,就感觉季栩已经搂住了他的腰,下巴枕在他的颈窝处。 沈屿桉:“你想的倒是挺久远。” 季栩眨了眨眼,“想久远一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难不成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你拿我当消遣?你把我当炮友?” 沈屿桉:“……” 自己新交的男朋友脑洞确实大,沈屿桉自己都跟不上节奏,“你脑洞真大。” “我得做好全面的打算。” “……” 季栩回到了最开始的讨论中,“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能讨论那些问题?” 沈屿桉:“先谈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季栩拒绝了沈屿桉画大饼的行为,并抛出一个疑问,“有没有具体的时间?” “这个学期结束。” 沈屿桉说。 季栩的眼睛蓦地就亮了,他凑到沈屿桉那边,亲了他一口,“我知道了亲爱的,我会好好表现的。” “……” 被亲了太久,疲惫和困意也渐渐涌了上来,沈屿桉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我困了,你家的客房在哪里?” “就在这里睡不行吗?”季栩的头发又蹭了蹭沈屿桉的脖颈,带着些痒意,“我们又不会做什么。” “……你见谁家谈恋爱第一天就一起睡的?” “我们不是第一天谈,我们从上个星期就开始在谈了,只不过你失忆了,导致这个进程延缓了而已。” “那谈一个星期就一起睡?” “不可以吗?”季栩又搬出了另一套理论,“我们之前都同居了,现在谈恋爱在一个房间住怎么了?” 沈屿桉不想再跟季栩聊这个话题了,因为最后毫无疑问只有一个结果。 “好吧。”沈屿桉翻过身,刚好靠在了对方的怀里,“我等会儿要刷牙洗脸,你这里还有多余的牙刷吗?……还有睡衣。” “有,我等会儿给你拿。” ———— 楼下的侍者不明白他们的大少爷这几天出去都经历了什么,在印象里,自从那次的杀虫剂事件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季栩。 听说是赖在沈少爷的别墅里了。 这次好不容易回来,还是跟那位沈少爷一起回来的,他们各个像娱乐记者一样八卦个不停,眼神往二楼的地方乱瞟。 他们看到他们的大少爷跟在沈少爷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从浴室出来,应该是刚好穿了情侣……哦不……是同款睡衣,然后进了同一间卧室。 侍者:“……” 看来他们以后的闲谈又能多点东西了。 ———— 天刚蒙蒙亮,窗帘没拉严,一道极细的金光就从缝隙里挤了进来,轻轻落在地板上。 沈屿桉感觉自己的后背暖烘烘的,脖颈也像是被什么东西蹭着,还伴随着细小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又痒又软。 这对于习惯一个人睡的沈屿桉来说确实有点不太熟悉,但是身体本能反应又有些正常。 刚醒过来的脑子是昏沉的,沈屿桉也不会去细细探究那一丝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 沈屿桉习惯每天醒来都看一眼时间,手不自觉就摸上了床头柜。 打开屏幕,看了眼,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十一点。 “早啊。”身后传来某个人的闷哼声,带着浓浓的困意,又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这就要醒了吗?上午没课,我们再睡会儿吧。” 确实没课,下午的课是三点半的,再睡两个小时都够。 “……睡会儿吧。” “嗯。” 季栩松懒地应了一声,忽然拽了下沈屿桉的手,让对方顺势转了个方向。 这下两人的方向算是对着的了。 沈屿桉睁开眸微微仰头,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就被季栩搂住肩埋在了他的怀里。 他有点懵,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你拽我干什么?” 季栩打了个哈欠,“想看看你。” 沈屿桉:“……” 这样能看到? 季栩估计只能看到他的头顶吧? 季栩的眼睛没睁开,嘴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梦话,“你知道吗?你昨天晚上把被子踢开了,还是我帮你拉上来的。” “所以你现在就跟我跑到一个被子里了?” “我这不是怕你再冻着吗?我是好心。” 沈屿桉没记得自己有踢被子的习惯,只能借着昨晚模糊醒来的记忆回忆事情,“……我怎么记得是你先钻我被子里,我嫌热才把被子踢开的?” “……” 季栩打算绕过这个话题,蹭了蹭沈屿桉,“我们再睡会儿吧,今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等会儿让下面的人给你做。” 第114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48 阿斯加学院的人发现最近季栩和沈屿桉走的很近。 阿斯加学院论坛。 匿名区。 楼主:就是那个谁跟那个谁,我们匿名区的帖子都快爆满了。 1L:【点进来一看,原来是那个谁跟那个谁啊,哦,那没事了。】 2L:【那个谁跟那个谁的事情还用发现吗?不说别的,不管他们谈没谈,论坛里的人已经传到结婚了。】 3L:【所以部分谣言者被封号了。(吃瓜.jpg)】 4L:【所以到底是那个谁跟那个谁啊?我吃过吃到现在都没明白到底是谁跟谁!】 5L:【我震惊了,楼上你不出来浪吗?这件事情近期热度介么高。】 25L:【全是传谣言的,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拍张照片给我看看实况呢?(委屈.jpg)】 26L:【想看实况自己去拍,这玩意儿比狗仔都难做。】 44L(楼主):【据说他们在上课的时候牵手,在吃零食的时候相互投喂,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壁咚。】 45L:【楼主说的其实我看过照片,不说别的,那个拍照人的错位摄影玩的就挺好,要不是下面的影子不太对我就信了。】 46L:【是这样的没错。(点赞.jpg)】 这个帖子的热度逐渐起来,讨论度也越来越高。 然而此刻的正主本人完全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个帖子。 天边阳光正好,季栩路过奶茶店,买了杯芒果椰椰。 两个人谈了这么多天,季栩早就对沈屿桉的喜好了解的一清二楚了,少冰正常糖是标配,爱吃甜食,尤其是芒果味的甜食。 如果对方心情不好可以选择投喂芒果小蛋糕,意外之喜说不定还会收获一个贴贴。 虽然贴贴大概率都只是嘴对嘴碰一下而已,但是可以自己主动加深这个贴贴。(≖‿≖)✧ 沈屿桉喝了口奶茶,“先把你的观察学考到八十分再谈条件。” 季栩仰头躺到床上,“我上次考了74你就亲了我10秒。” “我记得你说你那次能考75的。” 虽然沈屿桉依旧很惊讶为什么季栩学了这么久还能考出这么差的分数的,但事实证明这确实是个事实。 “……”季栩咬着吸管,“下次考试就是期末了,如果期末我能考到80的话……我们能试试吗?” 沈屿桉:“……” 脑海里的666已经开始了自动屏蔽系统,它现在已经练成了金身,不管宿主和他男朋友再说什么都不会有任何动摇了。 人工智能就是高级,可以自动屏蔽词语。 它决定现在要去退休养老研究小冻干了。 黄色废料果然不太适合他。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季栩还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沈屿桉:“你先考到再说。” 沈屿桉这么说,季栩一般就默认他同意了。 他吧唧一口亲到沈屿桉的脸上,“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季栩觉得自己最近做观察学的题已经做出来手感了,他决定暂时跨过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沈屿桉正在手机上刷着论坛,扭头仔细想了想。 早上起床亲了,去学校上课的时候亲了,下课回家亲了,午睡前也亲了…… 还有什么时候没亲吗? 又或者是自己的男朋友又有了某些想法? 沈屿桉抬起头,“这个时候有什么步骤吗?” 季栩朝他弯了弯眼睛,“我都决定要努力了,难道不应该给点鼓励吗?” “……” 看来还真是一些新想法。 沈屿桉把手机放下,对他勾了勾手,“你过来。” 季栩凑上前,对这招明显十分受用,“想干什么?” 沈屿桉拉住季栩的领子,凑上前吻住了他。 芒果的味道逐渐卷入交叠的缝隙,带着微凉甜腻的气息,一同融进了这个吻里。 这个吻由一个人的主导逐渐换成了另一个人。 季栩搂住沈屿桉的腰,逐渐把对方压到了床上。 ———— 后面的日子一切如常,两个人白天有课上课,没课就回宿舍或者别墅。 季栩偶尔还要运用观察学的知识去观察沈屿桉,例如对方有没有生气,有没有开心,自己提出什么要求对方才会答应等等等等。 哦。 除此之外还要应付一众情敌或者酷似情敌的人。 阿斯加论坛。 匿名区某帖子。 【他们真的没谈吗?】 【呵呵,反正我不信。】 【事实证据摆在眼前,感觉寒假的时候就能看到他们两个官宣了。】 期末周已经到了冬天,外面的雪下的纷纷扬扬,屋顶和树梢都染上了一层白。 观察学是第一天考的,在他们考最后一科的时候,老师已经快马加鞭把成绩给赶了出来。 季栩躺在床上打开了手机,他的旁边是明显已经玩累了想要睡觉的沈屿桉。 房间内的灯已经关了,沈屿桉扭头看着另外一边出现的亮光,“你在看什么?” 季栩把手机举到沈屿桉那边,“我的观察学考了85分。” 第115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49 铅灰色的天空像蒙了一层薄纱,无数细小的雪沫从天际落下。 沈屿桉期末考完就回到了家里。 他打开门,迎面便看到在客厅休息的父母。 电视上播放着晚间八点半爱情片,他的母亲拿着薯片,靠在沙发上看的正起劲儿。 父亲则在旁边坐着,手里拿着本书在看,看样子有些昏昏欲睡。 听到动静,沈母扭过头,“桉桉回来了?吃晚饭了吗?要不让刘姨给你做点?” 沈屿桉把伞放在一旁,立刻就有侍者把它拿到该放的地方,“在学校回来的时候已经吃了。” 行李被侍者放到了楼上,这些都不是沈屿桉要担心的事情。 沈母:“外面的雪停了吗?” 沈屿桉:“还没有,不过已经很小了。” 他坐到沙发上,“您最近忙吗?” 沈母把桌子上的水果拿过来递给沈屿桉,“还好,我明天下午回去。” 沈父看到沈屿桉过来,合上了自己手中的书,“我记得你上次跟我们打电话说你谈恋爱了,还没跟我们说是跟谁。” 沈母显然也很八卦,她扭过头,连自己最喜欢的电视剧都没再关注,“对啊,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你们认识。” ———— 季家。 “NO!!!!!” 季家传来了季父歇斯底里的叫声,他指着季栩,“你说你喜欢谁?” 季栩又重复了一遍,“沈屿桉?!” “沈家那个?确定叫沈屿桉,不是同名同姓,也没有谐音梗?!” “没有。” “有照片吗?”季父还是存有最后一点希望。 最后等他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心已经彻底死了。 “您怎么晕了……快叫救护车!”侍者在一旁明显被吓到了,“oh,sorry,您又醒了。” 季父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停停停,你说你要谈恋爱,就是跟沈屿桉谈,之前说的追人也是追沈屿桉?” 季栩点了点头。 季父从某些方面来说是个开明的人,倒不是会做出阻止儿子谈恋爱的想法,只要他儿子不谈个非人回来,他都是能接受的。 但是也没告诉他谈的是沈屿桉啊?! 门当户对倒是算得上,但关键是他跟沈屿桉他爹前几天才因为一个方案在议会吵过。 季父不解,季父沉默,季父思索,季父释然了。 “沈屿桉父母知道吗?”季父问。 肯定不知道,要是沈屿桉父母知道的话,估计早就扛着枪来问他为什么这俩儿子能谈上。 “应该不知道。”季栩思索下,又继续说道,“不过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季父:“……”呵呵。 冷静下来的季父喝了口茶,“你们谈到什么程度了?牵手了吗?” “牵了。” “抱了吗?” “抱了。” “亲了吗?” “亲了。” “……” 几秒后,侍者又传来大叫,“老爷,您怎么又晕了!” ———— 与此同时。 沈家。 “……你们谈多久了?”沈父手里拿着的书都差点掉下去。 知道自己儿子谈恋爱的那一刻,他跟他的老婆在家里讨论了很久,但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是季栩。 他是不是刚才看书看睡着了,现在是梦里的世界。 沈屿桉大概思索了一下,“两个多月了。” 沈母默了默,“你真的很喜欢他吗?” 沈屿桉点点头。 沈母倒觉得没什么,毕竟她常年都在研究院,那里面八卦到的奇葩事跟医院差不多。 “那就继续谈吧。”沈母耸了耸肩,“只要你喜欢就行。” ———— 季父的状态终于稳定了下来。 他喝了一杯水打算压压惊,“你可以谈,你爸我也不会阻止。” 季栩笑着,“谢谢您。” 季父抬头看着季栩嬉笑的样子,吹胡子瞪眼,“你是不是知道你爹我会同意,所以才先斩后奏的?” “怎么会呢?”季栩说,“其实我之前就想告诉您,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季父:“……” 呵呵。 季父坐在桌面上敲着桌子,打量着自己儿子狡猾慵懒的样子。 真稀奇。 他之前见过沈屿桉,看着挺安静文雅的一个孩子,择偶对象居然是他儿子吗? 传说中的互补? 收回对小辈爱情八卦的想法,季父抬起眸,“你俩放假是不是还撺掇着一起见面出去玩呢?” “bingo!”季栩一副“爹你真能猜”的模样,“我们等会儿就要见面了。” 季父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 铅灰色的天空中还在飘着雪,城市映照着暖色的灯光,汽车驶过马路,在地面印上数不清的印子。 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这个时间的花店都要准备关门了。 店长收拾好一切,看着旁边已经扎好的玫瑰花,想着自己的最后一位客人什么时候来。 正当她打开门想出去看看的时候,一个年轻小伙突然冲了过来,没了门的阻挡加上下面雪的湿滑差点一个冲刺跪下来。 不过这个年轻人还是以自己高超的技术刹住了车。 店长:“……” 季栩扒着门,顾不得别的东西,“抱歉,我来晚了,刚才有点事情耽误,请问我预订的花在哪里?” “是卡罗拉红玫瑰吗?” 店长询问道,他思考着要不要扶一下眼前这个少年,但是很明显这个人调整的很好,现在已经站起来并且在扫自己身上沾到的雪了。 “是。” 季栩说。 店长觉得眼前这个少年似乎有些熟悉,但一时也想不起来,于是从架子上拿出来刚刚扎好的玫瑰花,“就是这个。” “谢谢。” 季栩对着店长一笑,“那我就先走了,很抱歉让您等到这么久。” 店长笑着说,“没关系,还有五分钟才关门,您来的刚刚好。” 季栩走到门口,对着店长挥了挥手,很快便离开了。 第116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50(世界完) 沈屿桉迎面便撞上了捧着鲜花的季栩。 他手上的雨伞被撞开,怀里被塞上玫瑰花的同时还有一个人。 “啪嗒——” 两个人的雨伞同时滚到了地上,甚至在那里打了个圈,细小雪花落在了两个人头顶。 季栩差点单膝跪地,被沈屿桉拉着胳膊站了起来。 “你怎么跑这么快?”沈屿桉问。 季栩干脆就顺着这个动作抱住了沈屿桉,“不关我的事情,都怪地面上冻得那块冰。” 沈屿桉的体温偏凉,季栩环住沈屿桉的腰,十分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莫名其妙假装滑倒亲上去呢? 他们约的位置本来就比较偏,现在这个时间这里也就几乎没什么人了。 季栩想到哪出是哪出,直接就吻了上去。 冬日风凉,沈屿桉的唇冰的像一块冷玉,季栩把手中的玫瑰花移交到对方,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对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薄雪落到两人的发丝上,融化过后的雪水在路灯照耀下像是细小的水晶碎片。 一吻结束,沈屿桉的眼睫被雪花蒙上了一层白。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花,略微弯腰把地上的伞取了过来,撑在两人头顶,“你刚才说有事情就是去取花了?” “嗯。”季栩点了点头,“本来想订九十九朵的,但是那个花束太大了,我们两个不太好拿,所以就换成了少点的。” 他像是经过仔细思索,“下次买九十九朵玫瑰花寄到家里,这样就不用拿着了。” 玫瑰花也落了一层雪花,不过此刻的雪水基本都已经化了。 香气顺着冷调的冬日空气传过来,沈屿桉的唇染上了一抹笑,“谢谢,我很喜欢。” 沈屿桉主动在季栩唇角落下一个吻。 季栩:“……” 他开心了。 季栩:“对了,我今天跟我爸说我们谈恋爱的事情了。” 沈屿桉:“……叔叔说什么?” 季栩“咳咳”两声,“他说他很支持我们谈恋爱。” 沈屿桉:“……” 季栩表面上是这么说,但沈屿桉总觉得有那么点加工的成分。 他笑着说,“我今天回去的时候也跟我的父母说了。” “怎么说?” “他说他们同意。” *** 与此同时。 两家的父母打了声喷嚏。 *** 沈屿桉和季栩在街道上逛了逛,顺带着还吃了很多夜宵,拍了不少照片。 他们比较幸运,碰上游乐场还有20分钟关门,顺便进去坐了个摩天轮。 “我听说在摩天轮升到最顶的时候接吻有一个寓意。” 沈屿桉眨了眨眼,“什么寓意?” 季栩笑着凑上去,“永远在一起。” 两人坐在了同一边,外面的雪已经变得很小了,城市的阑珊灯火映照在窗玻璃上。 等这个“小房间”升到最顶点的时候,季栩托住沈屿桉的下巴,吻了上去。 远处不知道是谁放了烟花,花瓣般的火星子带着尾光向四周舒展,光线映照下,两人的剪影被映照。 ———— 季栩像是亲不够一般,到了酒店关上门就拉着沈屿桉接着亲。 玫瑰花被他们放在了桌子上。 白炽灯光打下,玫瑰边缘的水珠格外闪耀。 沈屿桉穿了件风衣此刻已经被季栩半脱着扯到了臂弯,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他被按着躺在床上,季栩扣着他的腰,那个亲吻继续下去。 眸子里溢上了一层水汽,沈屿桉觉得今天的季栩格外的热情,只能暂时用“咬”的方式让对方冷静下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 沈屿桉的呼吸有些短促,他一只手按着季栩的肩把对方推离一些,另一只手被对方按在了床上,不太能动弹。 “是你说的,我要是观察学考到80分以上,我们就试试的。”季栩被咬了舌头,声音装的又闷又委屈,“我的成绩你早就看过了,难道你要反悔吗?” 沈屿桉:“……” 他确实没要反悔。 沈屿桉氤氲着迷蒙雾气的眼眸显然是最好的武器,季栩的手指划过对方薄湿泛红的眼尾,使坏地凑到对方耳边。 “可以吗?沈老师。” “…………” 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让沈屿桉的身体都浑身一僵。 这个陈年老梗怎么又被提出来了?! 他扯了扯唇,“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反悔?” “原来你真的接受这个称呼了。” 季栩惩罚似的咬了口沈屿桉的脖颈,对方因为疼痛微微侧过了头。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委屈了,“可这个是沈老师答应我的,老师可不能说谎。” 沈屿桉真想单扣一个“6”。 他的脖颈因为刚刚的咬而变得有些痛,但很快一股湿滑便又覆了上去。 季栩边动手边口嗨下去,“老师,我现在能这么厉害多亏了有你的帮助,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引路灯,迷蒙海洋上的灯塔。” 沈屿桉听到上面传来的笑声。 “根据观察学学到的知识,老师现在的样子像是被亲的。”季栩低低的声音响起,“好软。” 沈屿桉侧过头,嘴唇刚好就碰到了季栩的嘴上,“你再不开始,我就要睡觉了。” “遵命,老师。” 手腕上的绳子被季栩解开,沈屿桉靠在季栩的怀里,声音哑的没有一点力气了。 季栩把手指伸过去,沈屿桉的第一反应就是咬。 “亲爱的,你咬的好痛。” 黑暗中,季栩看不清自己的手,但能料想到上面肯定有一圈牙印。 哦。 应该不止一圈,毕竟从最开始把对方绑到床上的时候就被咬了一口,后面忘了咬了几下。 总之挺爽的。 沈屿桉眼睛都睁不开了,身上疲惫感很重,不用猜就知道明天早上醒来会有多疼。 他把被子拉上来一点,有些置气地说了句,“活该。” “……”季栩笑了下,搂住沈屿桉,“我好喜欢你啊。” “……我也喜欢你。” “知道吗?我现在已经在想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可以更进一步了。” 沈屿桉的眉眼犯困,给自己找了个比较舒服的睡姿,“怎么更进一步?” 季栩蹭了蹭沈屿桉的颈窝,“比如什么时候结婚?” 【世界二完】 ———— 明天还有个小番外。 大家都开学了吗? 第117章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番外) 很多年以后。 热搜广场。 【让我们掌声有请……打扰一下,今天是那二位的什么节日?】 【这个词条每年都要被顶上来好几次,请问那二位又有什么新的计划吗?旅游?过生日?结婚纪念日?相爱2000天纪念日?(好奇探头.jpg)】 【这次的媒体不给力啊,怎么只拍到他们牵手,没拍到他们亲亲。(失望撇嘴.jpg)】 【亲亲能被你拍到?我保证传播不到一秒钟,那个季立马就把那张照片给删完了。】 【没那么慢。】 【至今忘不了那两位结婚时候,就差在全世界开个直播了,犹记当年路过的都被塞了一百块钱红包。】 【所以这次是什么情况,我逛了这么久还没吃到瓜。】 【嘿嘿,怎么听说是季吃醋了。】 【什么?详说,我爱听!】 房门被推开,沈屿桉被季栩按住推到了沙发上,细碎的吻不断落下。 西装外套已经被揉的有些褶皱了,季栩嫌它碍事,干脆直接伸手把扣子解开了。 “我们再亲一会儿。”这么多年,季栩撒娇的技术明显已经炉火纯青,但如果仔细听的话,其实还能听出来一些醋意,“今天在会上那个裴逸乘又来挑衅。” 沈屿桉仰起头,吻了吻季栩的唇,“吃醋了?” 季栩靠着他的肩膀,全然没有刚才在会上严厉强势的模样,哼哼撒娇道,“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就吃醋。” 说着又搂着沈屿桉亲了口,随后唇齿渐渐往下,在沈屿桉脖颈的地方咬了一个齿痕。 沈屿桉“嘶”了声,手抵住季栩的肩膀,把他推开一些,“别闹,我今天下午还有个会要开。” 季栩被迫抬起脑袋思索了一下,选择换个地方咬。 在衣服可以遮住,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你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季栩边说着,手还在不停乱动。 “这不是你帮我选的那件吗?” “但是你穿上就很好看。” 沈屿桉觉得再这么闹下去,他这身衣服就变成一次性的了。 “一会儿衣服被你弄坏了。” “那再去买一个。”季栩托着沈屿桉的手,吻了吻对方手上的戒指,“老师喜欢什么样子的?” “……” 尽管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但季栩依旧喜欢叫“老师”这个称呼。 沈屿桉已经听习惯了。 沈屿桉单手搂住季栩的肩膀,把他压了下来,唇瓣蹭上对方的,“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穿的我都喜欢。” 沈屿桉身上的外套已经被季栩扒拉的半挂在手臂上,衬衫扣子也解开了好几颗。 干脆直接顺着对方,把衣服脱了下来。 这个流程季栩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把手探进衣襟,搂住对方的腰,吻了上去。 两个小时前。 一次简单出席的慈善宴会,沈屿桉并没有关注太多。 晨光透过水晶穹顶,在慈善宴会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香槟与白玫瑰的清冽气息。 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利落,颀长劲瘦的身材被包裹,内搭的白色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周围有不少媒体,个别闪光灯甚至有些刺眼,沈屿桉拿着香槟,一一跟那些人打招呼,唇角扬着浅淡的笑容,抬起手腕时,银制袖扣上的家族徽章和无名指上的戒指被媒体记录。 等到终于结束,沈屿桉把没喝完的香槟倒掉,空杯子递给侍者。 本来想直接去找季栩的,但看着自己手上不小心溅到的酒液,还是决定先去洗洗。 而后从兜里拿出来手机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他低头看着手机,没注意前面的人影。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差点撞上,不过还好及时刹住了车。 沈屿桉抬起头,看到裴逸乘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对方笑了下,“走路还看手机,这么不小心啊,要是上学的时候……” 他卡了瞬,因为上学时候走路看手机的比比皆是。 “反正挺危险的。”裴逸乘就算没理由,也要把这句话接上去。 沈屿桉已经把手机收了回去,只是礼貌地回了句,“……谢谢提醒。” 这几年一切如常,他们四个毕业后就开始学习家族的一些事物,现在已经基本掌管家族的全部事物,温星跃现在也在也在联邦高层中担任一个重要的文科职务,跟沈屿桉只是偶尔见几次面。 沈屿桉刚想离开,肩膀忽然落下了一只手。 季栩的嗓音有些温情,“刚才有点忙,消息看到的不太及时,我们一起去。” 沈屿桉笑着说,“好。” 季栩拉住沈屿桉的手,上面的戒指在光下散发着柔和璀璨的光芒。 裴逸乘看着两人的模样,面上装作礼貌地笑了下,“你们的关系还真是好。” “是啊。”季栩往沈屿桉那边又凑了下,“我跟我爱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季栩当然知道沈屿桉不可能跟裴逸乘说一些别的话,但那并不妨碍他吃醋。 吃醋了就要在某些方面讨回来。 因为沈屿桉下午还有事,所以他们并没有玩的太花。 衬衫算是已经废了。 沈屿桉刚洗完澡,闭着眸被季栩揽在怀里,眉眼有些困倦。 “今天下午的会大概要开多久?” “很短的一个会,应该半个小时就能结束。”沈屿桉说,“最近的事情比较少,可以在家多待一段时间。” 季栩显然十分高兴,“是吗?正好我最近也不忙,那今天晚上我们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干吧?” “你想干什么?” “我看家里还有些食材,我们不如试着一起做个小蛋糕?”季栩凑上前,“芒果味的。” 他垂着眸,“过几天就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了,还得找点东西准备一下。” “可以啊。”沈屿桉对这种事情一般都很欣然地答应,他睁开眸,“我尽量早点回来。” 季栩十分受用,他笑着凑上前,跟对方的眼眸对视,“能再说一遍你半个小时前对我说的话吗?” “什么?” “就是你刚才睡觉前说的那句。”季栩指了指自己,“喜欢我。” 沈屿桉眉眼逐渐染上笑,他凑上前,在季栩唇角落下一个吻,“喜欢你。” 七周年纪念日即将顺利度过,他们未来还会有无数个结婚纪念日。 日光顺着窗户落到了房间内,两人的手十指相扣,戒指散发着耀人夺目的光芒。 第118章 上界2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沈屿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对方压在了树上,紧接着一个微凉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我好想你。”那个人又说。 白色的花朵簌簌飘落,沈屿桉抬起眸,感觉有几朵正向着他的方向坠落。 这些花很小,落下来估计也只能带来些痒。 沈屿桉半睁着眸,看到上方掉落的花朵,刚想要侧头躲一下,但下一秒,一只手便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他没有移动,花朵也没有砸到他。 “你捂我眼睛做什么?” 沈屿桉感觉自己手上的书被抽走,耳边蓦地染上些热气。 紧接着传来的就是一声低笑,“当然是做坏事。” 上界。 细碎的阳光在眼睛里荡开一小片温和模糊的色彩,沈屿桉睁开眸,在床榻上晃神愣了会儿,瞳孔才逐渐聚焦。 他坐起来,青丝如瀑,顺着肩膀垂落。 眼前的视线慢慢恢复清晰,沈屿桉伸出手,指尖抵住自己的太阳穴揉了下,似乎格外疲惫。 自己脑海里好似出现了一个身影,沈屿桉的目光顺着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却忽地消失了。 666变成小猫的模样从旁边迈步走过来,它察觉到沈屿桉似乎有些不太对,“宿主,宿主,你怎么了?” “……没事。” 直到现在,沈屿桉才恍然想起来自己是在第二个世界待完回来了。 此刻的外面已经夕阳西下,日光暖红了一片天,地面陡然升起的白色雾气也被影响,染上了浅金色。 “过了多久?”沈屿桉问。 666打开自己的系统,“如果您问的是第二个世界的话,那大概才……一刻钟。” 在两个任务世界可能度过了数年,但在上界也仅仅过去了几分钟。 沈屿桉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去,外面的景象映入眼底。 上界很美,甚至美的有些不真实。 远处的山刺破云霞,阳光穿透岩层时,在山脚下投下大片流动的虹彩,瑶池的水轻轻荡开,仙鹤掠过时带起仙音,身影被金红的夕阳所映照。 上界的神几乎已经超脱于世俗之外,他们拥有无穷的寿命,时间对于他们而言已是身外之物,他们要做的便是各司其职,把自己的任务做好。 他们是天道的孩子,任务自然也是天道安排的。 不过上界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自从有了小世界可以历练后,这里的神仙已经开始捣鼓那些小世界的东西,往前走几步还能看到卖电脑的。 沈屿桉听说还有的人造了一把枪,结果把对面一家树的树枝给打断了,硬生生被罚了十年工资,顺带承担起了照顾树木的任务。 沈屿桉停在一棵树前,风声微动,上面飘散的白色花瓣落在了他的手腕。 他恍然间抬起头,蓦然回忆起梦里那些模糊不清晰的景象。 沈屿桉的手触碰上树的轮廓,琉璃墨色的眼眸里倒映出这里的景象。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禁产生了一个疑惑。 神真的拥有无穷的生命吗?那小世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 “小世界是您创造的,您不知道吗?” 司玉喝茶的手都顿住了。 沈屿桉就是因为创造这个才身体受伤意识不清的,这个不可能不知道啊。 司玉还记得那天看到的场景,他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沈屿桉那么狼狈的样子。 他赶到的时候,看到沈屿桉的手指虚虚地扶着墙,地面上的血迹蜿蜒而下。 发丝披散,另一只手捂着嘴,血液顺着指缝流淌下来,白衣染了许多鲜艳的红色,眼睫半垂,只有周身的几缕神力残存留下的浅金色光芒萦绕。 “上神,您……”司玉赶忙过去扶住了沈屿桉。 他的眼神顺着沈屿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上界的云层下,无数的金线汇聚。 司玉的瞳孔蓦地一缩,他仿佛看到了万水千山、日升月落、潮汐涨落等一系列变化在眼里瞬间浮现,紧接着全部收束,眼前又恢复了原本的景象。 他有些惊讶,“这是……” 沈屿桉似乎说了什么,但因为嘴里混合着血沫,他并不能听清。 司玉抬头望过去,那些虚无金线连接的东西的作用似乎一下子就在他的脑中浮现了。 再之后的事情就是…… 他成了整个上界最苦逼的打工人,每天要应对各种各样的客户投诉,还有无穷无尽的小说要写。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那天的场景确实后怕。 沈屿桉在上神这个序列里是最高的那个,等同于神仙的源初,他要是出事,整个上界估计都得陷入一阵慌乱之中。 反正对于这个小世界,各位神仙的接受程度十分良好。 他是第一个赶过去的,沈屿桉离开的时候把血迹全都清除了,其他人倒也不知道。 “我知道。”沈屿桉说,“我只是在好奇我失去的记忆跟这个东西有没有关系。” 这个司玉不能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你失忆过吗?”沈屿桉忽然问。 司玉:“……” 其实他本人是有过这个感觉的,但又不知道是从哪里丧失的,在时间长河中,这些莫名的感觉也就消失了。 司玉觉得可能是一些熟悉既视感的原因,那些小世界的科学解释怎么说来着—— 大脑系统“短暂失调”的结果。 “好像没有。” 司玉回道。 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的记忆都很完整。 “嗯。”沈屿桉点了下头,“今天叨扰了,我得去下个世界了。” “这么快?”司玉有些惊讶,“您不再歇会儿。” 话音未落,沈屿桉的身影已经在房间内消失了。 司玉:“……” 好吧。 他坐下了,手上是666写的沈屿桉在第一个世界的报告。 这些公司跟公司之间的报告看得他脑子都要困死了,难不成上神就这么过了一辈子? 司玉端起茶,眸光刹那间看到一个词语。 谈恋爱?! 第119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1 上方灯光打下,整个室内的光线安静明亮,桌子上,冰凉的手术器具泛着冷光。 “什么时候感染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伴随着戴手套的动作。 “……大约一个小时前。” 手术台上的人声音已经有些虚弱了,他的额头上黏着细密的汗,唇色泛白。 程万掀起眸,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自己身旁,抬起了他的胳膊。 因为对方戴着口罩,加上自己因为疼痛而视线模糊,所以只能隐隐看到一个模糊人影。 “嘶——” 对方在他被咬的地方按了下,程万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有些不确定,“那个……还有救吗?” “如果你指的是不变成丧尸,确实有救。” 程万刚稍微松了一口气,下一秒感觉刀尖划到了自己皮肤上,立马念了“停!” 对方果然停下了。 程万:“……有没有不用动刀的方法?” “……有。”对方说,“这个方法你自己就可以办到。” “什么办法?” “把胳膊砍了。” 程万:“…………” 程万保证,他现在虽然看不清这个医生的样子,但光听声音就知道对方有多冷酷无情。 “医生您医者仁心、杏林春暖、宅心仁厚、心慈面善、助人为乐……”他用尽毕生所学,企图让这位医生心软一点,“有没有麻醉剂?” 他怕疼。 末世前他打个针都要犹豫半天,现在直接拿刀硬生生划开皮肤他觉得自己还没变成丧尸就先疼死了。 “那是另外的价钱。” “……” 要不是没力气,程万真想比个中指。 看来刚才的夸奖并没有让这位动容,程万只能最后说了句,“我愿意给基地白干到死。” 空气中又重新寂静了起来,程万感觉自己听到了一声手术刀落到托盘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微凉带着些许刺痛感觉的液体注入到了自己身体内。 身体似乎变得有些麻木,他的眼皮慢慢沉重,意识也渐渐被剥离。 ———— 程万睁开眸子,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上方不太清晰的的灯光,他的脑子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转眸,瞳孔渐渐聚焦。 周围人影行走的声音混着脑子里的混沌,程万看到一个人跟另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说了句什么,紧接着就走了出去。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但右胳膊的疼痛让他差点没当场再昏过去。 看来麻醉剂的作用已经快没了。 “你醒啦?”有人发现了他的动作,走了过来,把他从床上扶起。 程万:“我还活着?” “你当然活着了。”那人笑着说,“你体内的病毒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不用担心。” 程万:“……谢谢啊。” 他顿了顿,“那个……我想问问刚才帮我治疗的那位医生在哪里?” “你说的是沈主任吗?他刚才去打电话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白大褂的年轻人笑了声,“不过严格意义上说,沈主任其实不算是医生。” “……不是医生?” “对啊,沈主任学过一点关于医学的知识。”那人的眼神里带着些崇拜,“不过他很厉害的,你不用担心。” “……” 难怪这么惨无人道。 如果是普通的伤口,程万随便找个治疗系的异能者就行了,但这次是被丧尸咬了,如果没有及时把扩散的病毒清理,估计没多久就已经变成丧尸了。 他闭眼前答应了什么来着? 哦,给这个基地白干到死。 他堂堂一个A级水系异能者,虽然不能称霸一方,但当个队伍的领头人还是没问题的,到哪里都应该是被当祖宗供着。 “咔哒——” 房门这个时候被推开。 程万看着走过来的人,猜想这个就是那个对他实行十分残忍的不打麻药手术的沈主任。 对方身形颀长,穿着的白大褂没有一丝褶皱,此刻刚把手里的手机放到兜里,露出腕骨清晰的手腕。 不过让人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张脸,极其精致,好似水墨点缀出来的。 可能是常年待在实验室的缘故,对方的皮肤冷白,眼尾上挑,虹膜是极淡的琥珀色,像盛着一汪静置的冰水,看人时目光平静得近乎淡漠。 程万一堆想骂人的话突然卡住了。 “感觉怎么样?”沈屿桉问。 程万呼出一口气,指着自己的胳膊,“很疼,我感觉我的胳膊跟断了没什么两样。” “嗯。” “……没了?” “你还有别的感觉?” “……”程万努力感受,“我感觉它很酸很胀,好像下一秒就要裂开了。” 他没有说谎,因为他感觉自己被丧尸咬的那只胳膊确实疼到了一种难以忍受的程度,不过侧过头望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一圈绷带,是被人处理包扎过的。 就在程万以为这位沈主任终于要说些关心他的话或者注意事项时,对方的薄唇微动,嗓音几乎淡漠,“知道了。” 程万:“……”so? 沈屿桉说完就没有再理他,推开门出去了。 身边坐着的那个人也要离开了,程万赶紧拦住,“我的伤口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那个人沉默着想了半天,“注意不要感染?” 程万指着自己的伤口,“你们确定这个东西不会突然复发或者突然变异吗?” “你看到时间了吗?” “时间?”程万顺着那个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一块表。 中午12点。 现在距离他被咬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三个小时。 “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了,所以你一般不会有那种风险了。”那个人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不过保险起见,等会儿会有人带你去隔离七天的。” 程万:“那如果这个伤口再出什么意外,要来找你们吗?” “治疗系异能者虽然很少,不过基地里还是有医生的,出意外找他们就好了。”那个人笑了两声,“沈主任很忙的。” “……” 第120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2 因为长时间的熬夜,沈屿桉的眼睛下方已经浮现了一抹青色,眼球周围带着浅淡的血丝。 他的发丝有些乱,碎发半遮住眼眸,看起来有股淡淡的倦懒忧郁。 “还是不行。” 沈屿桉看着容器中渐渐又变为黑色的血液,低头把结果和数据记录下来。 666:【……这个药剂比上次多坚持了两分钟,也不算是没有进步。】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药剂只对一些低级丧尸起作用,碰到中级或者高级的,大概率只是让变成丧尸的进度迟缓一点。 666虽然是人工智能,但也不太能在末世开捷径,因为他的系统里面没有被输入这套研究方法。 让人不被丧尸影响的药剂…… 这玩意儿确实不好研究。 要是这么快研究出来了,那估计整篇故事就到了结局,更何况今天是末世降临的第三年,它和宿主还没看到主角呢。 沈屿桉走到一旁,问了句,【主角什么时候出场?】 666沉默片刻,看了看时间表,【应该快了吧,按照时间线的话,故事的开始好像就是末世降临的第三年。】 这个世界是末世,故事起源于城市里突然出现了人咬人的现象,起初所有人都以为这些咬人的人是因为拥有怪异癖好,抓住就没事了,并没有太大的事情。 渐渐地,他们发现不止咬人的人,就连被咬的人也行动麻木、四肢变得不协调,他们的脸色苍白,瞳孔逐渐被红色所取代,嘴里说着一些听不懂的呓语。 类似的报道越来越多,人们这才开始恐慌,一时间,原本热闹的城市街道除了尸体空无一人。 但这种东西的传播速度特别快,只要被他们咬到或者鲜血刺入皮肤就会被感染。 与此同时,一些人发现他们拥有了可以控制自然的能力,例如召唤水火、改变天气、瞬移等等,这些人没有丧尸的特征,基本是一夜之间发生的蜕变。 自此,异能者、人类和丧尸之间的恩怨开始拉开序幕。 这本书的主角攻是一个S级雷系异能者,叫傅修沉,一个堪称“人形兵器”的存在;主角受叫宋知有,是十分罕见的S级治愈系异能者,治愈系异能本就十分罕见,更何况是S级。 主角攻受和队里的其他两个人组成了一个小队,在末世艰苦的环境下生存了下去。 至于沈屿桉扮演的男二角色,是一个没有异能的天才科学家,对于末世的降临,他表现的更多的是一种疯狂,想极力探求这种神秘的未知。 末世降临后,男二便一直待在曙光基地,这里被称为人类最后的“净土”,领导者叫贺聿白,是S级火系异能者。 至于主角受和男二相遇的契机,就是主角一行人来到曙光基地休养,主角受对这里很好奇,不小心闯进了研究室,见到男二的第一眼就对他很好奇。 主角受是一个大胆的人,经常会来研究室找男二,跟他交流一些外界有意思的事情,偶尔还会帮忙洗洗试管,久而久之,二人就熟络了起来。 男二也从一个只知道研究的人变得爱说话了点,心思也逐渐被主角受所影响。 沈屿桉的任务有两个,一是对主角受,只要保证他活到最后就行了;至于第二个就是尽量不崩人设,解决末世。 丧尸分为低中高三个等级,中低等级基本都是意识不清见人就咬的,区别是中级稍微有了点智慧,他们的战斗力更强,同时学会了偷袭躲避等等。 高级丧尸拥有自我意识,他们记忆和感情不会丧失,甚至外貌体态都跟原来差不多,但身体本能会告诉他们要吃人,长此以往,身体的本能会战胜一切。 异能者的分类有很多,但根据每个类别的强度也分为S、A、B、C、D五个等级。 任务的下面还十分贴心地给了个小提示:丧尸的领导者是丧尸王。(祝您任务愉快,么么~) 沈屿桉喃喃最后几个字,“……丧尸王。” 都三年了,沈屿桉见过很多丧尸,但丧尸王别说见过了,连听都没听过。 所有丧尸的意识似乎只有一点—— 吃人。 为了不耽误任务,沈屿桉在末世降临前没有这个世界的剧本,只知道自己要去搞科研。 “咔哒——”一声,研究室的房门被人打开。 伊思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笑,“程万已经离开了,异能者恢复伤的速度都很快,他身上的伤应该很快就能好。” “嗯。” 伊思看着培养皿中的现象,又看了上方视频播放的画面,顿了下欣喜道,“这次比上次时间长了哎。” 伊思是贺聿白安排给沈屿桉的助手,帮助他实验的。 起初知道这个消息,伊思更多的是高兴,因为沈屿桉可是他的偶像。 末世前遥不可及的人物,现在就站在他的身边,自己还是他的助理,想想就开心。 “对了。”伊思想起来些什么,担心提醒,“领主让您好好休息,把身体搞垮就不好了。” 沈屿桉还没开口,口袋中的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 沈屿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名字—— 贺聿白。 伊思注意到上面的名字,立刻噤声了。 沈屿桉直接滑动了接听,“有什么事吗?” “你还在实验室?” “嗯。”沈屿桉回了句,“那个A级异能者的感染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再观察几天就可以了。” “这件事情我刚才已经听人说了,辛苦了。”对面的人温柔地笑了声,似乎对那个A级异能者并没有多么关心,“你现在很忙吗?” 沈屿桉:“……还好。” “不忙的话出来看看吧,别整天闷在实验室了。”贺聿白沉默片刻,找了个理由,“听说出来放松可以让人变得更有灵感,说不定也会对你的实验更有帮助。” ———— 新世界开啦,是末世,不过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私设。 第一章用程万的视角来写的,不过攻不是程万。 大概率是be,不排除小概率的he,所以只看he的宝宝慎看。 不过攻受感情线不虐,个人感觉还挺甜的…… 第121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3 远处夕阳残卷,云朵迤逦出丝线般的婉转轨道。 沈屿桉站在楼上,眸光往下看过去。 末世爆发的突然,且传播性极其强,仅仅几天就死的死伤的伤,到第三年的现在,大部分的家庭都被迫分离。 曙光基地不算小,城内的异能者也不少,这些异能者定期出城寻找物资,整个城内还算安稳。 不远处的沙尘吹到眼睛里,沈屿桉闭上眸缓了下。 “怎么了?”旁边的贺聿白关心询问,“眼睛疼?最近是不是又没休息好?” “没事,刚才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沈屿桉把手放下来,把眼睛尾端的水色抹去。 贺聿白:“你不是异能者,身体素质不高,不能再长时间熬夜了。” “……嗯。”沈屿桉把手放进口袋里,应了声。 他向下看着城门口,那里刚刚回来一批探险队,后面的车坐上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应该是在路上遇见的。 666的系统功能在这个世界特别好用,它只要轻轻一扫描就知道这些异能者的异能和丧尸能力等级强度。 丧尸的共同属性是喜欢吃人,但高等级的丧尸跟异能者一样拥有特殊能力,且能力作用什么的都差不多。 沈屿桉再次低头的时候,看到一行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们正在接受体检,门口的人给他们指了个方向,应该是让他们先去进行隔离。 沈屿桉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思索,脑中的666就已经开始解说了。 666:【下面那四个就是主角攻傅修沉,主角受宋知有,还有他俩的那两个伙伴苏上虞和何醉,分别是A级风系异能和B级冰系异能。】 666:【不过看现在的样子何醉好像受伤了,是被丧尸咬了吗?】 沈屿桉确实看到车的后座里躺着一个人,胳膊上还在流着血。 伤口经过简单的处理,不过绷带上渗出的血迹依旧能看出是黑色的。 ———— “这个是b341针剂,可以抑制病毒的扩散,不过也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还是尽量快点就医,他已经临近变异边缘了。”随行的一个人说,“会有人把他送到医院去治疗,我们的人会尽力救治,不过你们其他的人需要去隔离。” 宋知有:“隔离多久?” “七天。” 他点了点头,“好。” 苏上虞沉默了片刻,“这个针剂有什么副作用吗?” “副作用可能就是不能用太多。”那个人说,“如果量过大可能会适得其反,加速扩散。” 傅修沉跟在旁边,从刚才接受完检查开始就一直沉默无言。 他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外套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只不过已经有些破旧了,一只手滑在口袋里。 但配上那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和俊逸的脸,不像是末世打仗的,倒像是在走国际红毯。 他挑眉,“基地里还有研究员吗?” 带他们进来的人开口,“当然有,而且正在研究对抗丧尸病毒的方法。” 傅修沉“嗯”了声。 已经有人把何醉带走了,他们则需要跟着这个领路的人去到专门的隔离区。 傅修沉开始缓慢打量。 这里虽然比不上末世前,但好歹也算安宁,门口安检严格,周围的人偶尔从他们身旁走过,还能听到几句聊今天晚上吃什么买什么菜的。 很难得。 他这几年辗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城市,基本都已经沦陷了,几乎看不到这样祥和的场面。 蓦然抬头,他看到了站在高楼上的一道身影。 对方穿了件简单的白大褂,发丝被风吹动些许,隐藏在碎发下的眼眸宁静的像一汪湖水。 两人的眼睛一瞬间交汇,傅修沉怔了下。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的时候,对方已经将目光收了回去,只像是不经意扫过,并没有注意到他。 傅修沉:“……” “嘿!后面那个快点走了。” 傅修沉反应过来对面那个人是叫自己的,于是快走两步跟上,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来了。” ———— “一个A级三个B级,他们这支小队的实力还不小。” “是的,他们说他们是从南方过来的,这次同伴不小心被丧尸感染。”报告的人说。 贺聿白:“什么异能?” “那个A级的是雷系,剩下三个B级分别是治愈系、风系和冰系。”报告的人顿了顿开口,“受伤的那个是B级的何醉,冰系的,虽然已经注射了针剂,但感染时间已经超过了四个小时,朱医生和赵医生现在又都有事情,所以……” 末世的医疗本来就是个硬伤,基地里的人会尽力解救,如果实在来不及被感染的话,那他们就会在苗头出现的时候被扼杀。 毕竟要为大局考虑。 沈屿桉听到后面贺聿白跟旁人的聊天,转过了头。 666“啧啧”两声,【故意把自己的异能等级说低,主角团还算聪明低调。】 末世的基地只需要有一个最高等级的异能领导者,如果有两个相同等级的,难免不会引起混乱。 “没别人了?” 后面蓦然传来沈屿桉的声音,贺聿白和报告的人都是一愣。 “啊。”报告的人反应了下,“对,最近不知道是不是丧尸又进化了,出去任务碰到丧尸的概率越来越大,等级也越来越高。” 贺聿白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沈屿桉的声音。 “我去吧。” 这句话也不算是空穴来风,除了那几个医生外,沈屿桉的能力确实是最强的。 “你……”贺聿白呼出一口气,“那个人已经临近感染边缘了,你没有异能,太危险了。” “我有把握。”沈屿桉简短地说了句,还不忘说一句跟自己人设相符的话,“而且我需要他的血。” 贺聿白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根本劝说不了沈屿桉,最后只能妥协,“好,我跟你一起去,在外面,要是出了意外就告诉我。” “……嗯。” 第122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4 何醉感觉自己的痛觉已经麻痹了神经,紧接着视线模糊之际,看到几个戴口罩的人走了进来。 意识模糊之际,他的思绪开始有些飘忽。 他好像被丧尸咬了……要变异了吗? 这些人是要杀了他,还是要干什么? 是不是快要死了,明明末世爆发前他还在备考四级,熬了好几个通宵刷题来着的…… 还有四级听力的技巧,视频上的老师告诉他听到什么选什么。 其实到现在,何醉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场梦。 他拽住离他最近的那个白衣服的人,张嘴说了什么。 白衣服的人应该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微微凑近了些。 何醉用尽最后的力气,“如果这是梦的话……能不能看在我都到了这个份上……等我醒来让我把四级考过……我已经考了三次了……” “……” 那人似乎没说话,又或者说了什么,但他也听不清了。 何醉感觉自己被打了一针,随后整个人的意识彻底没了。 ———— 一天后。 何醉坐在一个大床上,甩了甩脑袋。 “这里是天堂吗?”何醉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景色,点了个赞,“不愧是天堂,够白,啊——好疼。” 何醉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差点被疼死。 旁边的护士“呵呵”两声,“这么活蹦乱跳,难道忘了你的四级考试了?” 何醉一下子就清醒了,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惊喜,拽住护士的手,“你说什么,我要考四级?我是一直在昏迷吗?你一定想不到我刚才梦到了什么。” 护士:“……你感染病毒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给弄坏了?” “……” 在何醉一脸懵逼的眼神中,护士感叹地摸了摸他的肩膀,“孩子,凭你这个意志,等到末世结束的那天,你一定会四级上岸的。” 何醉:“……” 何醉又躺下了。 他盯着眼前的天花板,空白又茫然地道,“我不信,这里要么是天堂要么就是我还在梦里,是不是我在现实里面学疯了,然后你们给我带到了一个催眠师面前让他给我造了一场梦……” 然后随手一指,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天堂”的幻想里面了,“嗯……那个天使最好看。” 护士看到何醉指着的沈屿桉,咽了口口水,“……” 这孩子真疯了。 沈屿桉进屋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他扯了扯唇,“他是喝醉了吗?” 何醉眼睛都亮了,用自己没受伤的手拉住沈屿桉的衣服,“你怎么知道我叫何醉?” “……”沈屿桉看向那个护士,“你给他喂酒了?” 护士小姐姐连忙摇头把自己关系瞥干净。 她没有,她没干。 护士指着床上的何醉,“他可能本来脑子就有点问题。” 沈屿桉觉得也是。 *** 护士离开后,何醉依旧拉着沈屿桉不让他走。 何醉眨了眨眼,“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心理医生吗?你会催眠吗?我是被你催眠了吗?” 一连串的热情问题抛出后,得到了沈屿桉的冷脸。 “看来你已经没事了。”沈屿桉往后退了一步,“那收拾收拾准备去隔离吧。” 何醉:“隔离?” “不对!”何醉的眼睛正色了起来,“你有没有看到跟我一起的那三个人,他们怎么样?受伤了吗?” “他们在隔离,你要是实在想念,可以跟他们在一起隔离。” 沈屿桉看着何醉拽着衣角的手,“把手松开,再拽我也给你发不了四级证。” 何醉:“……” 美人好凶哦。 “咬你的丧尸是什么能力的?你还记得吗?”沈屿桉问。 话题跳跃的很快,何醉还沉浸在美人凶他的剧本中,“……我也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丧尸看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变得十分迟缓。” 有一点何醉很不想说,但不得不承认有那种事实,“而且它让我产生了跟它是同类的感觉。” “同类?” “对。”何醉抿了抿唇,“然后没反应过来就被咬了。” “我知道了。”沈屿桉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去隔离养伤吧。” 何醉可怜巴巴,“你可以送我吗?我比较胆小。” “不可以。” “……”嘤。 沈屿桉从那里出来后就径直去了实验室。 刚抽出来的血还新鲜着,他可不想浪费。 ———— 隔离区。 何醉来到隔离的地方,先是跟三个好友热情地诉说安全,随后闲着没事,找了个地方开始讲述自己的奇遇。 “你们知道吗?那个救我的医生样貌像天使,但说话的方式却特别让人心寒。” 一直在听戏的某个声音插进来,“那个医生是不是被称为沈主任?” 何醉像是找到了知己,“我好像确实看到他的本上有个‘沈’字,怎么?你认识他?” 程万“呵呵”一声,“我就是他治的,说实话,他除了长得好欺负外没有一点好欺负,拿着刀就往我身上划,连麻醉都不用。” “……” 程万:“最后还是我用给基地白干一辈子才换回他的仁慈……你怎么不说话?” “他给我用麻醉了。”何醉指着自己的胳膊,“我没有提哎。” 程万:“……” 宋知有用异能给何醉治疗完后,笑了声,“那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听你们说的,我都想去看看了。” “别去,听我的。”程万说,“你会被他骗的渣都不剩的。” “我听说b341针剂就是他跟别人一起研发的,很厉害。”宋知有耸耸肩,“厉害的人有点脾气也没什么。” 苏上虞:“那个沈主任是叫沈屿桉吗?” 这个触及到了何醉的知识盲区,“沈屿桉,谁啊?” 苏上虞:“你们不知道吗?科学天才,但性格孤僻且脾气很怪,好像天生有那个社交障碍。” 何醉“哦~”了声,“你这么说我有印象了,我之前的舍友好像在考试前让他保佑来着。” 傅修沉满脑子都是那天看到的人影,“是我们来的那天站在顶楼往下看的人吗?” 除了他其他人好像都没关注这个。 于是傅修沉收获了一拍奇异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问,“……谁啊?” 傅修沉:“……” 第123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5 “如果何醉没有撒谎,那这应该是我们听到过的第二个迷惑能力的丧尸。” 沈屿桉用针管把药剂抽出来,淡淡开口,“丧尸在进化。” “目前来看确实有这个苗头。”贺聿白的语气里带着赞同,“我听他们报告,这次的几个小队出去遇到的基本都是中级丧尸,那种低级丧尸已经很少见了。” 沈屿桉依旧是往日平静淡漠的样子,修长薄白的手上拿着装有淡蓝色药剂的针管。 贺聿白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你可以把它当成镇定剂。” 贺聿白:“……镇定剂?”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怪异的镇定剂。 沈屿桉简短做了个补充,“专门针对丧尸的。” “……” 原来如此。 ———— 房间中心的笼子里,一只丧尸被铁链困住,它的眼睛已经全然被一种颜色所取代,尖锐的牙齿渗出浓厚黑色的液体。 随着那支针剂注入到丧尸体内,原本挣扎着的丧尸慢慢停下,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周围的几个研究员屏住了呼吸,他们观察着这个丧尸的一举一动,以及他身上发生的变化。 微型探测仪不断在丧尸身上扫描。 一秒、两秒、三秒…… 沈屿桉往前探过头,看到丧尸渐渐闭上了双眼,好像睡着般。 正打算低头看看身体外表有什么变化的时候,原本安静的丧尸忽然睁开了眼,不过几秒,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挣扎着向前咬去。 沈屿桉还没反应,就被一只手拽到了身后,远离了那个地方。 长时间熬夜加上剧烈的动作让沈屿桉的眼前黑了一瞬,回神的时候,听到贺聿白关切的声音。 “你怎么了?” “……没事。”沈屿桉松开贺聿白的手,继而转头对那边的伊思开口,“怎么样?” “总共坚持的时间是3分14秒,在这个过程中,丧尸的体温下降了4℃,依旧无心跳……”伊思仪器上观察到的数据都说了一下,“暂时没有发现其它异常。” 沈屿桉:“回去把这个数据传到分析机上。” 伊思:“啊,好的。” 丧尸牙齿上分泌的液体具有很强的腐蚀性,下面的铁链很快就有了消融的迹象。 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强烈的火光将一切都扼杀成了灰烬。 贺聿白放下手,挑眉看向镜片下的沈屿桉,“你跟我过来。” “……” 沈屿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贺聿白拉着手走了出去。 走廊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四周环境密闭,墙壁是坚固的防爆钢板,可以说整个氛围都很压抑。 “你需要去休息。”贺聿白说。 “……” 恐怕连沈屿桉都没想到贺聿白把他拉到这里就为了专门说这句话。 “屿桉,别总是任性,身体是最重要的,末世不会因为你休息一天就发生改变。”贺聿白呼出一口气,低头扶住他的肩,“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但你也得关心自己。” 冰冷暗沉的灯光下,沈屿桉肤色冷白,镜片下的眼眸映上一点碎光。 贺聿白的声音在空气中荡开一点波纹,沈屿桉忽然浅笑了声,“我知道。” ———— 沈屿桉确实听贺聿白的话去休息了,不过休息前还跟伊思说了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他很少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一般都是在研究院里的休息室凑合一下。 沈屿桉推开门,把房间内的灯光打开。 房间里并不是那么整洁,书桌上有很多草稿,有几张掉落在地上,垃圾桶里还有一些废弃撕碎的纸。 沈屿桉从地上捡起那几张纸,打算整理一下的时候,蓦然看到了一张照片。 “……” 这张照片是坐在客厅沙发上拍的,右边透出一点窗户,隐约可见贴着的春联和露出的灯笼。 那是他们家的全家福,是末世爆发前一年的新年拍的。 末世爆发的那天,沈屿桉在研究院,本来想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注意一点尽量不出门,但电话奇怪地意外打不通。 他父母的工作忙沈屿桉一直都是知道的,但还是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当时关于丧尸病毒的研究刚刚立项,研究院很忙,沈屿桉在深夜工作完之后请了一个小时假回家了一趟,结果刚到家门看到的就是两个倒下的人影。 房间内还开着灯,黑色的血液在地板上流淌,烟灰盒和电视破败的碎片折射着血色的光,他母亲的手机磕在地上,屏幕已经碎了。 沈屿桉说不上来自己当时什么感觉,只记得自己站在原地,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但没过多久,666就提醒他后面出现了丧尸。 为了不被咬到,沈屿桉拿起桌上的一个东西就朝丧尸砸去,结果相框坏了,沈屿桉手里下意识抓住了那张照片。 那天晚上他连研究院都没回去,因为他刚刚脱身就接到了研究院好友的电话让他不要过去,紧接着几乎同一时间,他收到了系统带来的任务信息。 仅仅是在意识混乱停顿的几分钟内,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思绪回到现在,沈屿桉的眸光盯着那张照片,眼睫底部垂下小片细碎的光影。 666想开口安慰,【宿主——】 然而它这个称呼刚说完,就看到沈屿桉把那张照片和纸张一起放到了书桌上,好像并没有表现出伤心的样子。 沈屿桉问,【怎么了?】 666摇摇头,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要提伤心事了,于是开口,【没什么,只是想说宿主你好好休息,我在门口给你把风。】 沈屿桉唇角扯出一点笑,【嗯,谢谢了。】 第124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6 经历了七天,傅修沉终于从隔离区出来了。 月光宁静而美好,周围的云朵如同一层薄纱,轻柔地抚摸着无边的夜晚。 “啊,谢谢你。” 一个腿受伤的人没注意差点绊倒,被傅修沉扶住了。 “没事。”傅修沉把地上的拐杖递过去,“要不我送你回去?你的住所在哪里?” “不用,我的朋友在买东西,他马上就要出来了。” 傅修沉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对了。”路人打量着傅修沉,“你是新来的吗?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啊,我前几天刚来,今天上午才从隔离室被放出来。” “难怪,我跟基地里的很多人都合作过,但你还是第一次见面。” 傅修沉笑了两声,反正闲着没事,他就跟这个路人聊了起来,“对了,你认识沈主任吗?” “沈主任……”路人只是一重复这几个字就知道傅修沉说的是谁了,“当然知道了,基地的很多人都间接或直接受过他的帮助。” “他很忙吗?” “嗯,基本看不到的。” 话正这么说着,傅修沉就看到不远处的超市里跑过来一个人影。 出来的人跑的有些喘气,他举着手上刚买的食材,“走吧,今天晚上我们吃顿好的。” “这位是……”出来的那个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傅修沉。 傅修沉:“我就是路过聊了两句,既然你们要走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跟那边的两个人道了别,而后继续往前走去。 直到走到那天的楼下,傅修沉又不自觉往上看去,本来以为看到的应该是一轮弯月或者是一阵风,但出乎意料的,他又看到了那个人。 夜晚的楼上没有灯,只能借着月色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样貌被全然模糊,但傅修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 进化后的异能者拥有很强的体能,更别说傅修沉还是S级,爬楼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 沈屿桉没想到自己出来吹个风还能撞上跟小偷一样的人。 那个黑影出现在顶楼上的时候,沈屿桉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伸到自己的兜里,那里装着一把消音手枪,还有几支可以让异能者痛苦的药剂。 下楼的路就在那人跳上来的地方,如果对方实力很强,那除了跳楼应该没有别的办法。 但并不排除对方是个好人,毕竟有的异能者身体素质强劲后,确实没事就喜欢跳楼和攀楼玩。 沈屿桉眯了眯眼,想去看看那个人是谁,而后很快就听到了一声撞头的声响。 “啊——” 那个人叫了一声,很显然撞的并不轻。 沈屿桉:“……” 可能也不排除对方是个傻子。 666系统的夜视能力加上探测能力不错,【S级雷系异能者……好像是傅修沉,他怎么来了?】 沈屿桉抿了下唇,没有说话,【不知道。】 他的手依旧没从兜里的手枪处离开。 他不觉得自己跟这位主角有什么联系,只是那天在对方来的时候扫了一眼。 似乎对视上了,不过那样大概并不能构成对方来找他的原因。 傅修沉刚从自己脑袋钝痛的感觉中回过神来,走到月色照耀的地方就看到眼前的人目光警惕。 “怎么了?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傅修沉虽然觉得自己不是个完全的好人,但脸长得还不错,给人的第一印象怎么看起来也不应该坏才对。 沈屿桉反问,“难道你不知道侦探动漫里的反派角色一般都是黑影吗?” 傅修沉很快就意识到沈屿桉说的是什么了。 哦,原来是今天晚上的天气太黑,对面的沈屿桉看不到他的“好人”脸。 傅修沉觉得自己还是能狡辩一下,“那你也不能怪我,是今天晚上天太黑的缘故。” 沈屿桉:“……” 他暂且觉得这个人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毕竟危险的人说不出来这么傻的话。 沈屿桉的手依旧没有从口袋里抽出来,“所以你半夜来这里是想要干什么?” “……我说逛街你信吗?” “不信。” “我说我爬墙锻炼身体不小心锻炼到这里了你信吗?” “不信。” “我说我是故意想来找你的你信吗?” “……” 沈屿桉懒得跟他掰扯了,他直接给傅修沉指了条明路,“看到那边了吗?” 傅修沉顺着沈屿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成片的空气,还有不远处泛着亮光的月色。 傅修沉恍然大悟,“你想要月亮?有点难啊。” “……” 如果基地里有心理医生,沈屿桉高低得把傅修沉带过去看看脑子。 沈屿桉:“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锻炼身体的话可以顺着这几层楼往上跳,运气好的话被人看到当成闲时消遣,运气不好的话脚一滑摔下去受伤或者撞到别人赔偿一大笔钱,说不定还要免费给基地打工很长一段时间。” 傅修沉听着沈屿桉一本正经分析的模样,不免觉得有些想笑,“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被人发现?” 沈屿桉把目光收了回去,“……你被不被人发现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转身想继续回去看风景,刚走到栏杆前不久,身旁却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干什么?” 那人低笑出声,“带你去锻炼身体啊。” “……”? ———— 傅修沉单手揽着沈屿桉的腰,带着他在夜色中穿梭。 整个基地说大不算大,说小也不算小,沈屿桉站在高楼上,晚风吹动他的发丝。 “嘘。”耳边传来某个刚认识不到十分钟人的低语,“别说话,要被发现了。” 沈屿桉低头,视线转到刚从超市出来的一对夫妻身上,其中男方伸手指着天空在跟他的妻子聊着些什么。 对方只要一转头看到他们,沈屿桉抿了下唇,显然是在思考这场游戏到底应不应该配合傅修沉参与。 傅修沉为了保证安全,一直没有松开揽着沈屿桉腰的手。 沈屿桉眸光微转,感觉傅修沉贴着他的后背,炙热的呼吸弄的他耳朵有些痒。 他把目光又移到那对夫妻身上,开始倒计时,“3、2、1。” 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两人几乎默契地同时转身进到了旁边房子掩映的地方。 原本的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 “今天晚上的夜色真美——”丈夫说完抬头,似乎看到了不远处有两道人影,但一眨眼便又消失不见,似乎是错觉,“奇怪,那里是不是有人?” 妻子挑眉,顺着丈夫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人?刚才那里有人吗?” 第125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7 傅修沉举起双手,整个人的身体淹没在阴影里。 枪指着身体有种被威胁的意味,尽管一枪对于S级异能者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危害。 “怎么了?生气了啊。”傅修沉看着黑夜中沈屿桉沉静漂亮的脸,浅浅笑了下。 沈屿桉的手指扣着扳机,“看你倒是挺开心。” “……确实玩的挺开心。” “……” 他们所占的房屋建筑是圆顶式,能站的地方只有边缘的一小块。 傅修沉几乎是半仰着头靠在后面的。 沈屿桉动了动脚,一颗小石子顺着滑落下去,他瞥了眼下面冷清的街道,估量了下把这个人弄下去对方受伤的程度。 “你是谁?”沈屿桉问。 如果没有系统,他现在确实不认识傅修沉才对。 对面被“威胁”的人老实回答,“傅修沉。” “不认识。” “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沈屿桉把枪收回去,放回了兜里,“我可不想认识你。” 下面的那对夫妻已经离开了,他们两个玩的“躲猫猫”游戏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获得了胜利。 沈屿桉低头看着这层楼的构造,翻身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几步越了下去。 他拍了拍手,弯身直起看着旁边利落跳下的傅修沉。 “身手很不错。”傅修沉顿了下,“你是异能者吗?” “不是。” 再往前就是个林间小道,那里没有路灯,傅修沉还非常贴心地用异能造了个提灯。 整体是一个球的形状,边缘那圈流动的电光比较暗,像是流星缩小后的样子,中间则是阴雨天闪电的形状,十分亮堂。 傅修沉:“你住在哪里?” 沈屿桉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他。 傅修沉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你别误会,我没有要闯到你家的打算。” 这句话刚说完,沈屿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猜你刚才锻炼身体的起点是谁的住所?” 傅修沉:“……” “那里是你的住所啊,我还以为是——” 他的声音忽然停住了,脑海里又想起在隔离室听到的程万的话。 ——“领主应该就住在东南的那个地方,我听说离门还挺近的,不止如此,我还听说了一个八卦。” ——“这个八卦我也是听说的,那哥们是出去的时候搞了个伤口,害怕有病毒来隔离,前几天从隔离室出去。”程万弄出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缓缓进入了正题,“我听说领主和那个沈主任的关系特别好,沈主任出现的地点90%的可能都会有领主,除非是对方出去了。” 沈屿桉当然不知道傅修沉在脑子里构建什么想法,“以为是什么?” 傅修沉沉默了下,“以为是你当时在那里看风景。” 这个说法有点废话文学,但也不是没有说服力,加上傅修沉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沈屿桉也就没有关心。 “你刚从隔离所出来吧。” 傅修沉立刻配合地点了个赞,“你怎么知道?你真是太聪……” 沈屿桉打住了他的夸赞文学,“一般这个时间很少有人出来逛街,除非是有特殊任务或者特殊的需要,如果被巡逻的人看到你精力旺盛,拉着你出去打几个丧尸也不是没可能。” “这里的人这么上进?” 沈屿桉的手放在兜里,手指一直没从消音上离开,小树林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声动静,他目光一凛,快速从兜里掏出手枪扣动扳机。 枪声在空气中划开一道波,那边草丛的东西中了枪,发出向后退的动静。 成片的叶子凋落,混合着急促的呼吸声和呕吐的声音。 “是啊。” 然而子弹对他的影响或许只有这么多,很快那个黑影就朝沈屿桉和傅修沉这边冲过来。 沈屿桉把枪收回去的瞬间,一旁的傅修沉把他揽在怀里,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 他半睁着眼,只看到一抹亮丽的光晕闪过,紧接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混合着树木倒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鼻尖闻到一抹很浓的焦味儿,直到腰上的手松开,沈屿桉才隐约看到后面的景象—— 树木倒了几棵,原本草丛的地方已经被砸出了大坑,晚风的凉意也变成了浓厚的焦热。 傅修沉重新用异能凝结出一个能照亮的东西,“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这么上进了。” 他的眸光盯着那边倒地的丧尸。 电的作用让那个丧尸浑身抽搐,地面上的绿色草地染了一大片黑色。 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破口大骂的人,“谁特么半夜起床放电玩,想被赶出去是——” 来的人打着手电看到这里的景象,“我哩个乖乖,这是……丧尸?沈沈沈——” “去把今天负责检查的人叫过来。”沈屿桉眸光微沉,“顺便再去看看今天出行的队伍里面有没有人员异常。” “好,我马上去。” 刚才的动静对于基地里正在睡觉的人而言并不算小,但大多数人只把它当成了下雨的象征。 地面上铺满的热气很显然不是一会儿就能消散的,沈屿桉走过去还能感觉到汹涌的热浪,他低下头,在冒着火星的丧尸尸体面前蹲下。 傅修沉也跟着走了过去,“发现了什么?” “应该是个高级丧尸,感染的时间在一个小时以前。” 傅修沉有些惊讶,“这你都能看出来?” “看血的颜色。”沈屿桉指着不远处的地面,“我刚才打的是心脏,颜色是暗红色。” 再去观察这个尸体的时候,沈屿桉的手停住了。 都要变成灰烬了,再观察也没什么用了。 傅修沉:“你刚开始是怎么知道那边草丛里的是丧尸的?” 他确实察觉到那边有动静,不过第一反应是这里有人。 沈屿桉:“动作的速度比一般人要慢,而且那个声音像在擦嘴。” 傅修沉悟了。 沈屿桉从地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远离了这里。 冷风扑面,沈屿桉额前的薄汗也散去了很多。 “沈主任的能力果然名不虚传。”傅修沉耸了耸肩。 “你知道我是谁。” “……” 傅修沉差点忘了,跟沈屿桉待了快一个晚上,他好像还没有问过眼前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不过脑海里下意识就把他认成了在隔离所传言的沈屿桉。 但听对面这个语气,傅修沉也知道自己认对了。 “我当然知道了,像您这样气质出众、人美心善、见义勇为的人。”傅修沉伸出一根手指,“我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沈屿桉伸手握住他的手指,随后慢慢地放下去。 整个动作十分轻柔,傅修沉眸光顿了下,看着对方唇边缓缓荡开的笑意,觉得跟几分钟以前拿枪指着自己的不是同一个人。 傅修沉:“……” 感觉没什么好事。 沈屿桉的手指修长带着凉意,甚至偏头过来的时候,傅修沉就感觉空中多了一丝冷调。 “你既然知道我,那应该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傅修沉默了下,“你想让我配合你做实验?” “聪明。” “变脸真快啊。”傅修沉颇为感叹和忧伤,“明明刚才还说不想跟我认识的,难道就因为我的异能吗?” “没错。”沈屿桉十分诚实,“你的异能确实十分好用。” 沈屿桉垂眸看向不远处的丧尸,“能给高级丧尸造成这个程度损伤的不是强A级就是S级。” “我偏向于后者。”沈屿桉淡淡地道。 傅修沉的眼睛眯了下,“我偏向于前者。” “随你。” “……” 傅修沉耸了耸肩,“看来我是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让你改变主意了,不过强行给我越级的事情我还是头一回见,挺高兴的。” 666打游戏终止,【这男主咋这么会演。】 沈屿桉:【谁知道,估计末世前是影帝吧。】 “别误会,我只是没见过这种程度的A级,所以有点好奇。” 沈屿桉把刚才一直握着傅修沉的手指松开,“来不来随你。” 傅修沉看到沈屿桉面上露出的那点笑有种循循善诱的味道,很轻柔也很狡猾。 感觉要是不配合他实验明天就能让贺聿白把他给绑过去。 他还没来及开口说话,刚才离开的人就已经带了一拨人返回,“就是那里,是那里出现的丧尸——” 而沈屿桉也已经收回了目光,站在他身侧,连唇上的一点笑意也散去了。 ———— 下一章可能要晚点…… 第126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8 “你们听说了吗?这个基地昨天好像有丧尸进来。”何醉一脸八卦。 程万在隔离区的那几天跟他们混熟了,连带着话也多了起来。 “听说了,好像是一个人在外被咬了然后故意把消息隐瞒。”程万有点搞不懂,“他隐瞒干什么?难道把自己的身体状况说出来接受治疗不好吗?感染时间很长了?” 何醉:“这就是值得疑惑的事情啊,把自己交给沈医生不好吗?” 程万“呵呵”两声,“我觉得那个丧尸是害怕沈屿桉不给他打麻醉剂才决定隐瞒下来的。” 何醉支着脑袋,面无表情地嘲讽,“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吗?”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颜控吗?” “颜控怎么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醉一本正经地反驳,“不爱美人,难不成天天对着那群丑不拉几的丧尸说爱吗?” 他鄙夷道,“你审美真差。” “切!下次那个沈屿桉肯定也不会给你用麻醉剂!” “就用!我就是特殊的,你有意见吗?” 程万:“……” 两人相互鄙视地看了眼,随后转过身,谁也不理谁了。 “不过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把感染时间短的人治好。”苏上虞说,“看来我之前那几年的经历还是目光太短浅了。” 程万仰着头,“我也是来到这里才听说的。” 苏上虞:“话说沈主任平时都是怎么研究的?靠什么研究出来的这种东西?” 程万耸耸肩,“我又不是学科学和医学的,我怎么知道?” 何醉跟着附和,“我四级还没考过呢。” 苏上虞:“……” 他觉得靠这俩人没用,于是转头换了个目标,“修沉,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现场?” 傅修沉手里拿着个电灯泡,正在研究手指发电,虽然这已经是不知道炸了多少个的电灯泡。 “哦,在。” “沈主任也在?” “嗯。” “他说原因了吗?” “……没有。” 傅修沉差点把这茬给忘了,他拿起桌上的通讯仪就想打过去。 手却忽然停下来。 他好像没有记沈屿桉的号码。 ———— “你昨天晚上怎么会去那里?”贺聿白伸出手,看着沈屿桉从那个已经碎成焦的丧尸身上切了块皮肤用袋子装起来。 “散步。”沈屿桉回答。 贺聿白挑眉,“散步?你平时连门都不想出,怎么突然想着要去散步了?” 沈屿桉:“可能是因为闲着无聊。” 沈屿桉说完这句话就没了言语,他戴着手套,把下面的脸给掰了过来。 动作已经足够轻了,但因为被雷劈的太严重,还是有一小部分直接化成了粉落到床面上。 其实这个丧尸已经是半粉末状了,当时为了保证尸体不被破坏,那些人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给搬到床上。 沈屿桉的手顿了下,盯着那个地方看了许久。 他拿出仪器,凑近对着那个地方进行扫描。 直到上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发现了什么?” “异能残留。”沈屿桉低垂着眼眸,看着上面的数据显示,“但不是傅修沉的异能。” 异能者跟丧尸的结果多少还是有点差别的。 但为什么会在头部,这个人被咬的地方明明是在腿部。 沈屿桉:“……” 又是控制人心的能力吗? 贺聿白显然也猜到了这一点,“这个人是高级丧尸,被丧尸咬前的等级是A,能控制他行动的丧尸级别不会低,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丧尸或许有领头的人。” 沈屿桉:“你觉得是丧尸领头的人对他实施的异能?” “对。” 第127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9 “我说什么你都信吗?”沈屿桉将那个仪器收回来,把上面的数据上传。 “信,为什么不信。”贺聿白笑着说,“都到这个时间了,什么说法都应该信一下,不是吗?” 沈屿桉把手套摘下来,“是。” 把手套丢到专门的垃圾桶时,沈屿桉忽然转过了头,“你觉得末世会结束吗?” 贺聿白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你觉得呢?” “……”沈屿桉换了个问法,“你想让末世结束吗?” “嗯?”贺聿白思索片刻,唇角微勾,“你今天的话可比前几天多多了,末世又不是我想结束就能结束的。” 他的手搭上沈屿桉的肩膀,“这一点也不像你的风格,是昨天跟那个A级聊天的时候有感而发?” 沈屿桉垂眸看着凑过来的人,嗓音很淡,“没有,只是问问你的想法而已。” “你想我就想。” 贺聿白最后给出了一个这个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很温柔,跟他对视的时候,很容易溺到里面。 当然,除了沈屿桉。 沈屿桉拿着那一小块样本,他的眼睛看到床上那块已经快成渣的尸体,“这个已经没用了,尽快处理掉吧。” “会有人来处理的。” 贺聿白对那个尸体不感兴趣,除了沈屿桉看的时候扫了眼,其他时间再也没有分一个眼神。 “下次小队进城的时候查的严谨一点。” “嗯。”贺聿白又问,“你要去实验室?” 沈屿桉:“还有一点事情要去处理。” 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沈屿桉停下了脚步,贺聿白掀眸看向他,“怎么了?” 沈屿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几乎是很快的,贺聿白就知道了沈屿桉想要什么。 毕竟沈屿桉的目光愿意在他身上停留的时候似乎也只有这点事情。 “血用完了?” “马上了。” 贺聿白对沈屿桉向来都是有求必应,“好,什么时候?” 整个基地只有他一个S级,沈屿桉对异能者的研究离不开他。 “……明天上午有空吗?” “有。” 贺聿白答应的很痛快,他上前两步走到沈屿桉的一旁,看着对方垂冷的眼睫,“但是屿桉,我每次都这么配合你,你难道不考虑给我一点回报吗?” 沈屿桉:“……” 他就站在银质的桌面旁边,贺聿白站在一旁,一只手撑着桌面,略微低下头。 贺聿白敛眸,看向沈屿桉的眸光没动,对方的面容像是冬日落下的初雪,轻柔但冰凉,唯一能让外表的冰消融的估计就是那堆漫长看不到尽头的实验。 沈屿桉的眼睫抖了下,睫毛沾着漂亮柔和的光晕,像是飘然的蝶翼。 贺聿白伸出手,想去碰一下沈屿桉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咔哒——”一声响,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一愣。 贺聿白:“……” 伊思:“……” 伊思抱着一堆资料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动作卡住了。 沈屿桉就站在那边,面上的表情看不出跟平时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旁边的贺聿白就站在很近的地方,甚至手还停在半空,那个方向大概率是沈屿桉的脸。 伊思:“…………” 刚才偶像让他送资料,可没说能看到这个“戏码”。 感觉贺聿白下一秒就能让他滚出基地再也不回来。 但贺聿白表面的修养一直很好,他停在半空中的手放下,加上沈屿桉偏头的原因,只有指尖碰到沈屿桉的一缕发丝。 “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上午我去找你。” 贺聿白往后退了一步,跟沈屿桉拉开距离,声线温和。 沈屿桉略微点了下头,随后就起身一步越过他离开了。 贺聿白看到沈屿桉到门口跟伊思说了什么,而后伊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块离开了。 贺聿白在房间内站了许久,窗外流泻的日光映在他的眼底,眸光微动的时候又显得有些沉。 雨水稀疏地打在青石板路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圈。 一个人撑开手中的伞,伞面很快就被清脆的雨声所覆盖,身形微俯,琥珀色的眸子也有些暗,拓在地面上影子浓的像一团墨。 ——“我没有家,你要收留我吗?” 贺聿白蹲在地上,看着眼前清淡疏离的人,眼底晕上一层笑意。 青年人的眸色依旧是清冷的,听到他的话,略微转过了身。 贺聿白回过神,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的眸光一转,视线转到那边被雷劈的快成碎渣的“丧尸。” 随后抬起手,火光闪现在室内,那里彻底变成了粉尘。 ———— 伊思跟着沈屿桉离开,一路上都没有言语。 他面上冷静,其实已经在估量自己现在在沈屿桉身边的地位和贺聿白用什么样的姿势把他丢出去了。 伊思:“……” 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对沈屿桉来说还是很有用的吧。 是吧? 是的。 今天他的作用不就很好地体现了吗? 除了他还有谁这么“好使”…… 没有人!QAQ 伊思抽出一个眼神偷瞄了一眼沈屿桉,对方走在他的前面,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有碎色的光芒缓慢流连在身上。 沈屿桉眼底的青色比前几天消散了些许,发丝只是简单整理过,加上镜片下的眼眸永远是沉静的,倒显得整个人有种忧郁颓靡的气质。 他没有管刚才的事情,“这些是上个数据分析结果?” “是。”伊思快速从思绪中抽出身,“这个要送到哪里?” “给我吧。”沈屿桉说,“你去把我办公室的那些文件和手稿整理一下,给我送到1号所。” “好的。”伊思把手上的资料递给沈屿桉,“那我现在就去了。” “嗯。” 沈屿桉点了下头,伊思便快速离开了。 666刚刚睡醒,打了个哈欠,【宿主午安,刚才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沈屿桉把那些资料收整对齐了些,【没有,你探查的结果怎么样?】 666:【目前没有在附近探查到丧尸,曙光基地目前还很安全。】 它每次大规模探查消耗的能量都不少,需要休息或者睡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沈屿桉:【嗯。】 666每次探查的结果都显示曙光基地周围很安全,只有偶尔几个零星的丧尸在周围徘徊,很快就被人消灭了。 按理说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 难道是因为这里有个S级的异能者坐镇? 过几天问问那个傅修沉算了。 第128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10 宋知有迷路了。 他今天在基地里闲逛想了解一下环境,结果跑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这里的建筑和基地居住区的建筑完全不一样,四周墙壁全是清一色的银,看起来很有些科技感的同时又有些冷清孤寂。 周围偶尔有几个人走过去,有的跟旁边的人在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还有一些拿着一沓厚资料快速走过。 是医院医生的聚集地吗? 但看着也不像…… 正当宋知有想去找个人问问的时候,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一个人撞了他。 嘴里还拿着手机大声喊道,“你到底是怎么弄爆炸的,是把丧尸血跟番茄进行配种实验了吗?!” 宋知有:“……” 对面正在急凶凶打电话的是个娃娃脸,他手里攥着一个加密文件夹,“我真服了,我还要去送文件,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宋知有不知道手机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但总归都是些乖乖低头认错的。 对方显然也知道自己撞到了人,把电话拿开耳边看了眼前面的人,“抱歉。” “没事。”宋知有顿了下,“那个我想问问——” 他其实想问问这里是哪里或者说该怎么回到居住区,然而对方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你是不是要去所里?先去1号所把这里交给沈主任,有个造“生物炸弹”的蠢货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对方没有说话的机会,直接把手机揣兜里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 宋知有:“……” 他看着手中需要用密码解锁的文件,沉默了许久。 ———— 666:【A级的风系异能可以将一座山劈成碎片,那如果是S级的强度可以凭空召唤出龙卷风也说不定。】 系统再给沈屿桉进行高级人工智能分析,【最近不光丧尸的等级再升,人类也在进行强度的提升,三年前还是B级的异能者现在的能力已经逼近A了。】 666:【但也有意外的情况,那些个别的就没有得到提升,不过都是极少数。】 沈屿桉的透明镜面映上屏幕的光,上面有最近基地异能者的能力分布情况。 沈屿桉:【人类异能强度和丧尸能力强度都在朝着两个极端的方向发展,差距越来越大了。】 他的手指轻扣着桌面,【但很快就会变小了。】 因为强者驱逐弱者是规律。 “扣扣——” 房门被敲响。 沈屿桉以为是伊思把资料送来了,“进来,门没锁。” 因为没有常用的开场语,沈屿桉不免有些疑惑,于是便侧头往那边看了眼。 宋知有长的确实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让人一眼就信任上了。 但沈屿桉对别人的外貌几乎是免疫的,他的眼里还是实验需要付出精力。 666:【呕吼,这就是剧情要开始的节奏吗?】 它开始了演戏,沈屿桉甚至在自己脑海中看到了特效,【啊~这是一场十分浪漫的开始,他拿着他需要的文件,他看到他有些惊讶,这究竟是一场不经意值得惋惜的错过还是一段开聊感情开始的雏形——】 注意到自己宿主的无语,666强行更换了话题,玫瑰特效关了,炸裂音效也关了,【咳咳咳,回归正题,为什么明明应该是伊思来送的资料,怎么变成宋知有了?】 音乐关掉,沈屿桉的眉眼终于几不可查地松了下。 宋知有想来是个善于观察的人,他全程看着沈屿桉,对方从他进门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甚至连眉头都有些微蹙。 宋知有:“……” 他是不是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难不成这个实验室很私密,不允许外人进来?或者是他来的时候没有报名字?又或者是他今天左脚先进了办公室,而他眼前的这个人又很严重的强迫症? 脑子里想了一大堆理由,不如对方说了句。 “为什么是你把资料送过来的?” “……我不小心跟一个人撞到了,他的同伴那边出了些问题。”宋知有不知道“同伴”这个称呼对不对,“所以就拜托我把资料送过来了。” “什么问题?” “好像是什么‘生物炸弹’?也可能只是个夸张的说法。” 666:【我确实检测到了小型的爆炸波动,就在十分钟前。】 估计是谁做实验又要把实验室给崩了。 沈屿桉把他手上的资料接过来,“知道了。” 他把资料拿了回来。 “你就是那个沈主任吗?” 宋知有看到沈屿桉的第一眼就这么觉得。 他听到的传言其实很琐碎,漂亮、冰冷、阴郁、好心、奇怪、脾气差等等等等,很难想象这些描述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 但见到沈屿桉的第一眼,他又觉得这些确实可以用来描述。 宋知有确实是剧情里的小太阳阳光人设,跟沈屿桉说话的时候眸子里都是好奇八卦的目光,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过。 “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有,就是听了很多关于你的传言,太好奇了。” “哦。” “……” 宋知有一个E人在此刻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搭话。 “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怎么回到住宿的地方,我迷路了。” 沈屿桉:“你手机呢?” “一年前吸引丧尸,早就丢了,通讯仪出门也没带。” 基地里确实没有卖手机的,否则宋知有早就快点干任务买一个了。 “……到门口往西看,树林里有一条小道,走哪条路,中间会里面遇到两个岔路,一个走北,一个走南。” 宋知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第129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11 宋知有转身要走,蓦地看到了屏幕上的画面。 应该是数值异能分析和数量,S级一个,A级四十二个,B级和往下的人数就多了。 普通人的占比并没有很大。 整个屏幕采用树杈型,往下接着延伸可以看到每个系的能力分布。 沈屿桉转过身,见宋知有没有走,挑了挑眉,“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宋知有指着上面的屏幕:“这是基地里所有人的异能分析吗?” 沈屿桉:“……” 他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宋知有赶忙解释,“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基地的异能者这么多。” 沈屿桉把屏幕关了,“这是很早之前的数据。” “那现在……”宋知有很快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抱歉。” 问这种问题到底是不好。 更何况这确实不是现在的数据,他记得那个A级治疗系里面显示的是一个人,他昨天就在医院见过一个人是A级,加上他现在应该是有两个人才对。 尽管他的A级是撒谎的。 沈屿桉:“你是宋知有?” 宋知有有些意外,“我是,你认识我?” “听说你是A级治愈系。” “……是。” “你的治愈能力最强能到什么程度?” “只要不是只剩最后一口气或者是被丧尸感染应该都可以试试。”宋知有说,“只不过受伤太严重的话救治是概率问题。” 他笑了笑,“但我运气比较好,所以沈主任要是受伤了可以来找我。” 沈屿桉:“嗯。” 宋知有对沈屿桉挥了挥手,“那我先离开了,我们改天如果有空再聊。” 沈屿桉简单回了句。 ———— 宋知有作为一个交际达人,从来没觉得自己在哪个地方失利过。 直到今天…… 看来以后相处得找点共同话题才行。 推开一号所的时候,宋知有又被一个人给撞了。 还是那个娃娃脸。 “抱歉,你……”伊思抬起头,挑了挑眉,“你谁啊?” 伊思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了警惕。 这个人是谁?新来的助理?来取代他的?! 宋知有:“……你让我过来送资料的,忘了吗?” 伊思皱眉,“我让你来送,我不让白——” 等等,那个姓白的今天好像请假了,所以他当时把资料给了……谁啊? 他咳咳两声,“所以你是谁?新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路过。” 伊思:“……” 所以他是让一个不认识甚至不是研究所的人去给沈屿桉送东西了? 伊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碎了。 ———— 伊思到现在也没明白这么隐秘的地方宋知有是怎么进来的?! 今天在外面看守的人是出去玩炸弹了吗?! 伊思越想越气,在面对沈屿桉之前先把电话给门卫打了过去,“你们干什么吃的?今天有外面的人进来不知道吗?” 门外守着的人现在也知道自己犯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今天跟我一起值班的同事受伤我去送他所以离开了几分钟。” “受伤?”伊思挑眉,“你就没有别的同事吗?让他去送你受伤的同伴不行吗?或者你们两个关系好,难道你就不能找一个人来替你上一会儿班吗?我请问呢?” “实在是对不——” “对不起有什么用!自己去上报你的失职,以后不准连一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那边的守卫连忙应道。 电话那边似乎又传来了什么响声,但伊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刚想挂断就听到守卫说再等一下。 伊思:“还有什么事情?” “任何陌生人都不让放进来吗?有个人——” “对,任何陌生人都不准放进来,我说的够明白了吗?如果你们不理解的话,我不介意让我那个朋友把研究的‘新型炸弹’给你们看看。” “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后,伊思摸了摸自己的右眼。 奇怪,今天右眼怎么跳到这么厉害? ———— 远方夕阳稳稳悬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方,把天空染成一片铺天盖地的金红。 几片树叶从枝上飘落,在空气中打了几个转。 “抱歉,伊思先生说不允许任何陌生人进入研究所。”守卫拦着人,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请问您进来是要干什么?有人让您过来的吗?如果是走错请快点离开并把这个地方忘了。” 傅修沉听着守卫的话,总感觉这个地方在搞什么秘密的东西。 看着守卫下一步就要发动异能了,傅修沉立马举手,“别紧张啊,是你们沈主任让我过来的,我应该没走过才对。” 守卫挑眉,“沈主任?” “对。”傅修沉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手机,把上面的聊天记录递给他看,“你看,就是这个。” 守卫十分严肃,“聊天记录也可以伪造,我不能相信你,今天就有个陌生人进来。” 傅修沉:“……” 他摊开手,“那我要怎么你才能信我。” 守卫刚才被伊思骂,心里出了点阴影,但让眼前这个人打电话万一对面AI换声怎么办? 思考来思考去,守卫还是决定给沈屿桉打个电话。 被骂一顿就骂一顿,总比犯更大的错误强。 “你等会儿,我去问问。” 傅修沉很欣然同意,比了个‘OK’的手势,“好的兄弟。” 他就站在原地,手闲着无聊,接过几片飘零的落叶玩。 傅修沉听不到守卫手机对面的声音,但听着守卫一直在说“好的”“明白了”之类的话就知道估计是能进去,自己没走错地。 “抱歉,你稍等两分钟,我叫个朋友来值班。” 守卫说着就换了个手机号码打了过去,傅修沉当然也没什么意见。 大约三四分钟后,另一个人从不远处的房上跳下来,很快落到了他们面前。 傅修沉猜测对方大概是个风系的。 守卫开口,“你跟我来。” 第130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12 “阿嚏——” 伊思打了几个喷嚏,他捂住自己的右眼,想制止那跳动的频率。 左眼跳财,右眼跳……右眼跳…… 右眼眼皮跳多是用眼疲劳、压力大导致的生理性震颤,休息后通常能缓解。 肯定是他昨天没有休息好的原因。 一想到沈屿桉给他的惩罚是实验,伊思就要感慨他偶像的好心。 听说那群人的惩罚都是检讨。 伊思觉得自己要是去写检讨的话估计得愁死,与其浪费时间去弄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他还不如去弄几个听起来就很意思的实验。 “你感冒了?” 身边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伊思吓了一跳。 伊思赶忙摇头,“没有,可能就是不小心被毛给蹭到了,鼻子有点痒。” 正这么说着,门口传来一道轻响。 下一秒,通讯仪扫描仪上显示了那个守卫的脸。 伊思蹙着眉,“你来干什么?” 守卫往旁边一扭身,把自己半脱离了监控的区域,让傅修沉的身影显示在仪器里面,“沈主任让我把他带过来。” 伊思正要询问,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沈屿桉“嗯”了声,“我现在出去。” 伊思:“……”? 他又往视频监控里面看了眼,感觉自己的右眼跳的更厉害了。 这个又是谁?抢他饭碗的吗?抢他偶像的吗?! 沈屿桉往门口走的时候,伊思把刚刚试验完用的酒精灯熄灭,快步跟在了沈屿桉后面。 沈屿桉刚打开门,看到的不是守卫的脸,而是傅修沉没反应过来开门,差点摔在他身上。 他淡淡地往后退了一步,把那个宽阔适合摔倒的位置留给了傅修沉。 傅修沉脚步一滑,身体反应很快地扶住了旁边的墙。 注意到沈屿桉是故意的,傅修沉十分委屈,“好狠的心。” 沈屿桉把手滑进兜里,“这不是没摔吗?” 傅修沉眨眨眼,“可是我差点就摔了。” “那也是差点。” 傅修沉:“冷漠无情。” 沈屿桉十分欣然就接受了这个表达。 沈屿桉就站在傅修沉面前,傅修沉忽然想起沈屿桉拿枪指着他的那次,脸上没有要逼问或者威胁的意思,更像是一种淡然。 傅修沉扶着墙让自己站了起来,还是决定换个称呼,“沈主任年纪轻轻就能预测未来,果然聪明绝顶。” 守卫:“……” 伊思:“……” 没想到这年代还有人夸这种虚幻的话夸奖,两人心说我真是开了眼。 但这一招对沈屿桉来说似乎格外好用,伊思看到他偶像万年不变的唇角居然上扬了0.01厘米。 别问为什么为什么这都能看出来,当然是因为感觉。 沈屿桉明显是不想继续这种无意义的话题了,“既然来了,那就开始正题吧。” 他走出去,“跟我来。” 伊思脑中雷达直响,他想跟上沈屿桉却被对方留在原地做实验。 伊思:“……”QAQ 守卫也想离开,但被伊思不善的眼神弄得不感动。 “那个人是谁?”伊思眯了眯眼,“他是从哪里来的?跟你说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了吗?” 守卫:“……” ————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训练室,四周是防爆钢板,应该还做了额外的加固,中心是个总控台,那里正在“滴滴”发出响声。 傅修沉站在下方的中心,看着上面栏杆处站着的沈屿桉。 扬唇露出一个堪称明媚的笑,“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干这个?测试我的实力吗?” “对。”沈屿桉毫不掩饰。 傅修沉:“我说了我是A级,你为什么不信呢?” “这本来就是针对A级的训练。” 沈屿桉垂眸下去,跟傅修沉的眼睛对视,面上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基地里根本就没有S级的雷系,所以最高级别可不就是针对A级的吗? 沈屿桉低眸,“雷系异能者的战斗力比其他同等级的要高很多,这一点你应该不会不知道。” 傅修沉:“所以你就想试试我的极限在哪里?” “嗯。” 傅修沉对这种训练本身也没什么太大的意见,“可以,但是我可以询问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测试这种东西是要干什么?” “研究。” 很简短的两个字,看着像回答了,又看着什么都没回答。 “基地里的每个人都来这里训练过?” “不是。” “都有谁来过?” “无可奉告。”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确保自己对我没有恶意吗?” “没有。” “好,那就开始吧,只要把前面这几栋墙给销毁就行了是吗?” 沈屿桉:“你不怕我骗你?” 傅修沉说的很轻松,“直觉,而且就算你骗我我也都不出去了不是吗?” 控制器就在沈屿桉手上,掌控的一方自然是他。 沈屿桉把手指伸在控制面板上,那里的框线扫了一下,随后显示了“验证成功”四个字。 四周忽然多了几个旋转的机械,在傅修沉面前如同残影闪过,猩红的扫描灯已经锁定了目标。 他的指尖已经泛起了紫色的电光,在对面的金属弹链飞速转动弹出的时候,傅修沉翻身躲过,同时一抹电光几乎在刹那间将眼前的机械贯穿。 傅修沉手上依旧有电流闪过,在躲避攻击的同时用同样的方法击中了其余的机械。 就在他以为要结束的时候,却倏地看到机械人的红光更盛,原本被击中怔神的机器人已经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傅修沉:“……” 这些机械难不成能吸收他的异能? 在上面的沈屿桉低头看着数据板上的分析,上面快速增长到红的数字也在印证这个人的实力非同小可。 666:【不愧是主角,这实力不错啊。】 沈屿桉:【我还以为这些东西起码可以坚持半个小时,没想到十五分钟都不到。】 下面的几个机械在此刻化为了灰烬,沈屿桉看到傅修沉的胳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手上还有电流划过。 他抬起头,对沈屿桉露出一个微笑,并没有说别的话。 沈屿桉本能意识到有些不对,他后退几步,但傅修沉的行动显然更迅速。 沈屿桉按开了针对异能的屏障,然而傅修沉像是根本没打算用异能,在攀着栏杆上来的时候直接把异能收了回去。 第131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13 沈屿桉快速躲闪,却还是晚了一步,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傅修沉看到沈屿桉快速伸出另一只手,把他的手腕一掰,似乎想让自己快速脱离。 傅修沉拽住沈屿桉的那只手,从自己的手腕上硬生生扯了下去。 “上来就这么狠?” 傅修沉的手腕就算脱臼也没从沈屿桉身上离开。 沈屿桉被傅修沉压着往后退了几步,他抬起腿的动作被傅修沉用另一只腿压住。 后面就是总控台,两人要是真的倒在那里还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沈屿桉脚下动作转弯,硬生生把人带离了那个地方。 被压在墙上的时候,沈屿桉感觉牵制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松开,而后出现在了自己脑后。 沈屿桉被撞的脑子发晕,他眼前的景象有一瞬间的发黑,耳边传来声响。 “你刚才想踢哪儿?” 傅修沉用腿压住沈屿桉的那条腿,显然是为了防止对方乱动。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某个部位获得难以言喻的感受。 沈屿桉:“……” 傅修沉:“你的身手不错啊,真的是搞科学的吗?” 沈屿桉:“我就不能锻炼身体吗?” 被弄得手腕脱臼的傅修沉表示,“……可以。” 沈屿桉掀起眼睫,终于从刚才的晃神中回过神来,“可以从我身上下来并解释一下你刚才的行为吗?” “我说我一时兴起你信吗?” “我信。” “这么信我?” “不信你你就会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傅修沉盯着沈屿桉沉静淡泊的眼睛,总有一种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他笑了下,松开牵制着沈屿桉的手,顺便把自己的胳膊复位。 “其实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异能者。” 傅修沉活动了下手腕,看到沈屿桉已经下意识把手放进了口袋。 他明知故问,“不会吧,我在你心里难道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傅修沉指着上面,“监控坏了,要是你真的有什么事情我还洗不清嫌疑。” 沈屿桉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你猜猜为什么监控会坏?” 傅修沉笑着,“我不是故意的。” 沈屿桉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是相信了他的话还是没相信。 他看了眼上面坏掉的监控,发现傅修沉就是把线给弄断了,修修就能用。 下面场地有些狼狈,沈屿桉直接在总控台上按了个按钮,地面翻转,开始了自动清理模式。 一个打扫型小机器人从地面探出头,滑到他面前,“报告主人,马上就修理好啦,您再稍微等一下。” 小机器人声音不像是完全冰冷的机械音,倒像是小孩子,有种可爱的感觉。 傅修沉有些新奇,“这些是你发明的吗?” “不是。”沈屿桉从旁边的饮水机上接了杯水,“我研究的不是这个方面。” “哦。”傅修沉若有所思,“那你是研究什么的?” “研究你血的。” “……”? 那是什么东西?基因吗? 沈屿桉接了两杯水,傅修沉以为一杯是给他的,毕竟沈屿桉已经把手给过来了。 结果刚要抬手去接的时候却见沈屿桉把杯子拿过去自己喝了一口。 傅修沉:“……” 一杯水被沈屿桉拿在怀里,另一只手举着杯子喝水。 沈屿桉把另一杯水放到了总控台的桌子上。 傅修沉:“……” 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他指着上面,“我可以喝吗?” 傅修沉看到沈屿桉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于是他的手极其迅速地拿过水杯,“谢谢。” 他的眸光扫到被自己弄坏的摄像头,“这里弄坏摄像头需要赔偿吗?” 沈屿桉的手指微顿,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傅修沉的手,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在想抽多少血比较合适。 然而还没有开口,忽地听到傅修沉自顾自地开口,“伸手。” 沈屿桉:“……” 这次不再是用余光看了,他抬头看向对方的时候,见傅修沉从兜里拿出来什么东西。 傅修沉:“伸手啊。” 沈屿桉还是有些警惕在里面的,“你要干什么?” “你伸手就知道了。” 666在沈屿桉脑海里提醒,【宿主,我刚才探测了一下,傅修沉拿着的东西没有威胁。】 沈屿桉眉头微颦,还没有做出下一步决定的时候傅修沉就已经把他的手托了起来。 虽然手还在上面覆着,但沈屿桉已经能感受到那个东西的形状了。 像是……一块钻石? 傅修沉的手指离开,在上方灯光的照耀下,沈屿桉看清了那个东西的样子。 那块蓝钻大概指甲盖大小,色彩是核心向外晕开的渐变层次,中间是化不开的靛蓝,向外则清透些,周身晕染开一层几乎透明的水蓝光泽,漂亮的像是神秘的大海。 光看成色就知道很贵。 666像是已经预测到沈屿桉要问什么,低声提醒,【宿主,这个上面没有监测器。】 沈屿桉:【……】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当赔偿啊。”傅修沉确定旁边的机器没有按钮,便把胳膊搭在了上面,“不过在末世这种东西似乎都没什么作用,你要是觉得没用的话就当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那块钻石静静躺在沈屿桉手心,周围晕开了温和水色的波纹。 “你身上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你不会怀疑这个东西的来源不正规吧?”傅修沉喝了口水,“我可没有趁人之危,这是我本来就有的。” 沈屿桉倒没有这种想法,只不过没想到有人末世还会在身上带着钻石。 耐不住傅修沉要解释,“这个是我之前买的,大概就在丧尸爆发的前一个月,Sueriya拍卖会上。” “你末世之前是做什么的?” “大学生。”傅修沉说,“我马上就要上大二了。” “那你现在……” “二十二岁。”傅修沉伸出来两根手指,他侧过头,“对了,你今年多少岁?” “二十六。” 沈屿桉刚说完,抬头就看到傅修沉不可置信的目光。 傅修沉:“我还以为你四五十了。” 沈屿桉:“……怎么了?我长得很老吗?” “Nonononono!”傅修沉感觉到沈屿桉的低气压,连忙摆手,“你长得像十八岁,我前几天听他们讲你的生——” “平”字还没说出来,傅修沉连忙转口,“我以为能有你这个成就的基本都是这个年纪的。” 他举起双手,“我说的年纪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你相信我,我第一次见到你觉得你比我还小。” 沈屿桉:“……” ———— 正攻傅修沉。 下一章要白天了,大家不用蹲了。o(╥﹏╥)o 第132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14 交谈并解释完后的傅修沉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沈屿桉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喝完,抿了下唇,“所以你是个富二代。” “不是。”傅修沉把椅子拉过去,对上沈屿桉的眼睛,“我家是富n代。” 他把手撑在一旁,“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沈屿桉:“你家是在H市吗?” “你怎么知道?” 沈屿桉:“你家的公司是瀚羽?” “你居然又猜对了!” 沈屿桉拒绝了傅修沉要比个“赞”的手势,“瀚羽公司的太子爷,听说过你。” “原来我的名声这么广?”傅修沉笑了两声,“都从南方传到北方了。” 他摆了两下手,“其实我有个同学说我特别适合去娱乐圈打拼,如果不是公司里的那群老股东太烦人,我还真有这个打算——别用那么冷漠的眼睛看着我,会让我觉得你对我很不信任的。” “你想多了。”沈屿桉淡淡道,“我觉得你很适合去闯娱乐圈。” “真的吗?”傅修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对自己就更自信了。” “……嗯。” “你是什么时候上的大学。” “十四岁吧。”沈屿桉顿了顿,“记不清了。” 傅修沉:“那你二十二岁的时候在……” “在研究宇宙基因理论。” “……” 傅修沉记得自己家当时也有天才,那个人好像天生就有孤僻症,偶尔出来看周围的人就像看……傻子? 沈屿桉跟他印象里的那个人还是有点差别的。 至少这位是平等利用每一个人。 “你刚才说要抽我的血,是要研究什么疫苗吗?”傅修沉对这种东西确实不理解,毕竟他只是个学经济的,“异能者的血对丧尸有抑制作用?” “你打架的时候把你的血抹到丧尸身上,难道对方会产生反抗吗?” “……没试过。” “……”沈屿桉十分友好地给了个建议,“下次可以试试。” “等等!”傅修沉想到什么,“丧尸不是喜欢吃人吗?难不成你想抽异能者的血去吸引丧尸?” “你脑洞真大。” “一般般。”傅修沉往后一仰头,“我知道一些具体的事项可能是保密的,但你都用我的血了,我这个志愿者可以了解一点相关的东西吗?哪个方面的就行。” 沈屿桉:“丧尸和未被感染者的血液不同,同样,异能者和普通者的血液也不一样,他们在显微镜下能看出区别。” 傅修沉乍一知道这个说法的时候并不是那么惊讶,毕竟都能莫名其妙召唤出风雨雷电了,就算说体内基因和细胞经过大洗牌他都信。 “所以……” 沈屿桉摊开手,“所以要研究出来针对丧尸病毒的方法就得先把你们的血研究明白。” 他看着傅修沉探求询知的表情,眼睛忽地弯了弯,“你要是想更具体了解的话我可以先给你几本书。” “不了不了。” ———— 沈屿桉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钻石。 即使是在阴暗的环境下,这颗钻石依旧很澄澈透亮,落在沈屿桉手心的时候,像是最干净的海水凝结而成的。 666在心中默念,【随手送的东西就这么贵重,不愧是太子爷。】 沈屿桉:【……】 沈屿桉不知道666最近又迷上了什么小说,但总归不是什么太正经的。 见自己的宿主似乎没有听到它说的话,一直在盯着那块钻石,666感叹自己宿主真有研究精神,对着钻石都能想到一些知识。 666:【宿主,你发现什么了吗?】 沈屿桉把那颗钻石拿在手心,对着窗外流泻的日光,【在想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遇见过这个东西?】 666:【……】 它这个卡顿了很久的机器终于有了反应,好像在那么n年前,确实有送钻石的那么一回事儿。 钻石…… 钻石? 钻石! 666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这个钻石跟第一个世界谢津亦送的那个好像?! 难道…… 666左思右想,最后想到了一个十分正常的可能性。 肯定是司玉这个家伙又在偷懒,弄得每个世界的钻石都这么像! 666决定回去跟司玉反馈一下这个问题。 要是每个下来历练的神明都这么睹物思人,那任务可就不好做了。 *** 远在上界的司玉打了个喷嚏。 司玉手中拿着一个书卷,看着上面的恩怨情仇,不禁在心中扣了个“6”。 *** 沈屿桉本来就是自言自语,毕竟人偶尔会对某个事物或者场景感到熟悉,这是大脑系统“短暂失调”的结果。 但他今天看到这颗钻石,回神的时间有些久,脑海里的短暂模糊的印象似乎有些挥之不去。 不过什么也想不起来。 666:【可能是因为宿主你之前在上界的时候被人送过钻石也说不定,毕竟你活了那么多年,遗忘点事情也很正常嘛。】 沈屿桉:【没有。】 666:【……】? 系统大概是没想到沈屿桉回答的这么干脆。 沈屿桉把钻石收到了盒子里。 这个话题也就此止住。 666也不再说话了。 沈屿桉打开手机,迎面的就是一阵哭诉。 FXC:【你不来给我抽血嘛?(哭泣.jpg)】 沈屿桉:【为什么要我去?医院没人?】 FXC:【有人,但我想让你给我抽。】 FXC:【他们看起来好可怕,一点也没有你好说话。(眨眼睛.jpg)】 沈屿桉算是知道傅修沉的目的了。 沈屿桉:【你确定让我去?】 第133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15 “……帅哥,你还好吧?” 护士看着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帅哥,还是适当关心了一下。 让沈主任来给他抽血,这帅哥怕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还是有受虐倾向。 要知道上午领主被沈主任抽完血的脸色都很不好,那可是个S级。 更别说这位A级了。 护士看着傅修沉脸上满满写着“为科学献身是我的荣幸”这几个大字。 不过护士又回忆起来前几天那个四级没考过的大学生,忽然想起他们似乎是一伙的。 他拿着调查表,“你跟那个何醉之前是一队的吗?” 傅修沉没想到还有这么个调查的步骤,“是啊,怎么了?” 护士忽然就释然了。 难怪,智商说不定也会在潜移默化中被影响。 护士:“那你四级考过了吗?” “……我六级都考过了。”傅修沉忽然有些好奇,“难不成抽血还卡学历的吗?” 护士连忙摆手,“不卡不卡,就是好奇,随便问问而已。” 看来这个帅哥学习还不错。 *** 房间内只剩下了傅修沉和沈屿桉两个人。 傅修沉用棉签按着自己抽血的地方,等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以后,把棉签丢到了垃圾桶。 “感觉怎么样?” 沈屿桉走了过来,眸光扫了眼傅修沉的胳膊。 傅修沉有些后悔把棉签丢了,不过他眼疾手快又拿了一根,按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然后把手臂翻转到另一侧,不让沈屿桉看他抽血的地方。 “好疼啊,那块地方全青了,周围还有一大片紫红色,我胳膊是不是要废了,没人告诉我抽血居然会有这种症状啊。” 要不是关着门,估计整个楼层都能听到傅修沉的哀嚎声。 沈屿桉:“那刚才护士问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刚才没注意。” 傅修沉随便找了个理由。 他想象中沈屿桉大概不会搭理他直接走人或者冷嘲暗讽几句再离开,毕竟他就是想逗逗对方。 都被抽了那么多血,他适当要点报酬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沈屿桉:“伸出来手。” 傅修沉:“……”? 这怎么跟预想的剧本不一样? “给我看看。”沈屿桉说,“你不是说很严重吗?我看看严重到什么程度?” 傅修沉演上瘾了,自己按着棉签,死活不让沈屿桉看胳膊,“没有你对我的冷漠疼。” 沈屿桉:“……”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眉目染上一点笑意,“看来还是不够疼,下次多抽点。” 傅修沉拉住了沈屿桉的胳膊,仰头看着沈屿桉,“不会吧,这么凶?” “哪儿凶了?”沈屿桉挑眉,依旧是笑着的,“你还有力气说话,那抽的就不算多,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量。” 傅修沉:“……” 他往后一靠,“哪儿不多了?这么多年抽的一直不是这个量。” 沈屿桉:“那你找别人啊。” 傅修沉对他眨了眨眼,“我只相信你。” 沈屿桉略微俯下身,看着傅修沉的脸,“那就不要提意见。”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的很近,傅修沉凑近一些,甚至能闻到沈屿桉身上的淡香。 “给我看看。”沈屿桉说。 傅修沉看到沈屿桉的眼睫微颤,对方的眸光已经在盯着他的手看了。 当然那个针孔依旧是被他掩盖的。 “好关心我。”傅修沉“哎呀”一声,“突然就觉得我受点痛其实也是应该的,毕竟沈主任都这么关心我这个A级了,简直让我受宠若惊。” 听说别的A级可没有这个待遇。 然而沈屿桉只是冷酷地说了句,“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想下次能多抽多少血。” “你就这么喜欢我的血吗?” “对。” “那四舍五入就是喜欢我了。” “……” 就傅修沉现在这个活蹦乱跳的样子,沈屿桉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个人没有一点事儿了。 “记住了,下次抽双倍。” “别生气啊。” 沈屿桉直起身就想离开,傅修沉当然不会如他所愿,拽着胳膊就把人给拉了回来。 但是没收住力气,加上沈屿桉没反应过来,险些摔倒。 情急之下,沈屿桉没被抓住的另一只手扶住了傅修沉的胳膊,并快速用一条腿抵住床沿,这才确保没有直接摔地下或者对方身上。 眼镜经过这么大幅度的动作,已经有些歪了,碎发顺着扫过眼睑,带来一些痒意。 沈屿桉“嘶”了声,像是被床撞疼了。 傅修沉:“……” 完了,好像过头了。 “你没事吧?” 傅修沉也顾不得拽不拽手了,上前就想要看看沈屿桉的被撞的腿。 沈屿桉蓦地被松开了手腕,直接伸手一掰,傅修沉的胳膊就那么水灵灵地被翻了过来。 傅修沉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合着刚才疼不疼全是演的。 “……你没有撞疼?”傅修沉抬起头,“你骗我的?” 沈屿桉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这不是你惯用的伎俩吗?” “我们才见过几面?这就是惯用了吗?” “这个伎俩你用了无数次。”沈屿桉的视线跟傅修沉对上,“以小见大。” “……” 这个词原来还可以这么用吗? 傅修沉不管用词的问题了,“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姿势怎么样?” “……”? 沈屿桉这才注意到和傅修沉之间的姿势。 他一只手扶着对方的距离,另一只手掰着对方的手腕,腿又因为刚才保持平衡而微曲抵在床沿,半弯下来的动作加上两人此刻的距离……怎么都像是他坐在了傅修沉的腿上。 傅修沉带着玩笑的嗓音响起,“患者和医生?志愿者和科学家?还是别的什么……” “…………” 沈屿桉已经松开傅修沉的手退开了。 “献血之后得找点东西补补,等会儿记得吃点东西。” “关心我?” “不是。”沈屿桉推开房间的门,最后转身看了傅修沉,“只是担心你下次见面你献不了血而已。” 傅修沉:“……” 等沈屿桉走后,傅修沉躺到了床上,眼睛盯着上方白色的天花板。 真是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躺了大约三分钟以后,傅修沉拿出来自己新掏来的二手手机,盯着自己好不容易要来的联系方式。 几乎是没有犹豫,傅修沉点开了“备注”那一栏,把沈屿桉的备注改成了—— 冷漠无情的男人。 但他很快就把备注删了,沉默片刻又改成了“体贴的好医生。” 还记得提醒他献血完吃点东西,这不是体贴是什么? 傅修沉觉得有道理。 最后又经过反复且认真的思考,傅修沉又把“好医生”改成了“沈主任。” 看着唯一且与众不同地备注在手机里出现,傅修沉意满离了。 第134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16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屿桉基本都待在实验室,只是偶尔外面出去寻找物资或者探测的队伍回来报告有新丧尸或者有什么新情况的时候他才会出去看看。 屏幕上方显示最新的实验数据,沈屿桉拿了根碳素笔,在单子上书写内容。 沈屿桉:【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666正在研究关于末世的小说,【奇怪?这个实验有什么奇怪的吗?我没有用系统探测到。】 沈屿桉把笔放下,【所有病毒的感染基本都得溯源,我只是在想这个事情的源头会在哪里?】 这个疑惑从三年前就有了,最初的判断其实是化学污染,因为沈屿桉在后面研究血液的时候发现了几种很乱很杂的化学物质,但与此同时还有动物的毒液甚至足以致幻的东西。 这明显是经历过好几代变换后的。 要溯源的话,感觉万物都是源头。 不过这个时候再溯源估计也没用了,就像后来研究的,病毒已经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代变换,最初的那版早就被推翻了。 沈屿桉今天提出这个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好奇。 666:【啊?我看别的小说里面好像没有关于末世这方面的描写哎,好像都是自动默认的?】 666觉得自己找到了工作路径,【宿主你等着,我现在就去跟司玉那里上报这个东西。】 沈屿桉没有说话,他还记得这个病毒的最开始传播是城市里出现了一个乱咬人的人,然后被咬的人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变得不可控。 丧尸王…… 那个只在任务中出现的名称现在也找不到一点线索。 666那边的速度也很快,【宿主,司玉给我们传消息了。】 沈屿桉大概是没想到司玉回消息居然这么快,【……他说了什么?】 666故作高深地说,【他问宿主你知道天灾吗?】 沈屿桉挑眉,【天灾?你想说丧尸是自然对人类的惩罚?】 666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宿主你真聪明。】 沈屿桉:【……】 666继续说下去,【司玉说当人类和自然达到一种很不平衡的状态时,就会出现一种使双方继续回到平衡状态的事件,这一般是末世小说的起点,至于要溯源的话,不一定是生物,还有可能是化学污染之类等等的东西,一切都有可能。】 666:【就算这个没有让人类感染,明天也会有别的事件产生。】 它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宿主你还记得末世前报道的那个环境污染的新闻吗?】 沈屿桉的记忆力一向不错,【你说的是那个污水场?后来顶不住压力终于处理的那个?】 那个报道他听过,当时在社会上传的太广了,很多人受伤才开始处理的。 沈屿桉没参与这件事情,不过听说把负责的那几个人难得够呛。 不过这几个人应该都不在了。 666:【我感觉跟那个有关,因为翻阅资料找到了看到了这个东西,这看起来像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它苦着一张小脸,【那个池子还闹了很多死亡事件,但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为什么会就他一个人变成了丧尸。】 沈屿桉:【可能是因为那个人比较倒霉,去的时候还被其他动物咬过,任何两种物质之间都有可能发生反应。】 在现在满大街风雨雷电到处乱飞的现象下,一味的唯物主义显然是没有用的。 沈屿桉又回到了自己的那个研究报告上。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异能者和丧尸或许还有点相同的地方。 ———— 一直到了晚上,沈屿桉才从实验室离开去了休息的地方。 星星坠在天空,光芒柔和而微弱。 因为实在是太累了,沈屿桉干脆点了份外卖。 现在这个时间基地里的人基本都下班了,点外卖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接。 去店里是不可能的,沈屿桉想着要是没人配送他就回去弄点泡面。 上次好像还剩点。 十分欣慰的是,在三分钟后,有人接了那个单。 沈屿桉满意地把手机放下了。 666终于可以变成小猫,出来透透气了。 路灯映照下, 一人一猫的影子被拉长。 666跳到台子上,看着路边几乎没有的花,十分惋惜,【我还记得末世之前回家的那条道上有很多花,现在基本都看不到了。】 听到666的自言自语,沈屿桉也朝路边看了眼。 变化确实大了很多,他都快要记不清末世前世界是什么样子了。 *** 沈屿桉回到休息的地方,刚准备上楼的时候就看到有人站在了门口。 那人戴着帽子,鼻梁架着一副眼镜,镜片被路灯反射出一点光亮,身上穿的也很整洁,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但也只是看起来,沈屿桉不觉得眼前这个人干的事情跟“斯文”搭边。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不是好人。 因为把他吓了一跳。 问:半夜有人站在你家门口一动不动是想干什么? A、干坏事。 B、其实是隔壁邻居,刚搬过来想和你问好。 C、迷路了,来找你问路。 沈屿桉选了D,因为他看到那个人手上拎着他的外卖。 他上了楼,还没开口问的时候就见对方将袋子拎了起来,“你的外卖。” 沈屿桉这才轻轻楚楚看到了他的样子。 不止穿着斯文,长得也很斯文。 沈屿桉接过了袋子,“谢谢。” 第135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17 666提醒说,【这个人是苏上虞。】 苏上虞? 主角团里的另一个人? 沈屿桉记得这人的异能是风系,这种异能的人速度很快,更何况苏上虞还是个A级。 之前基地里还有人弄过一个投票,上面有一个显示的就是外卖送达时间,其中风系的投票率到了惊人的99%。 记得有条热评是这么说的—— 如果速度评级是五颗星,那我会花钱给风系异能者再造一颗变成六颗,请保持好吗? 沈屿桉拎着袋子,甚至能感觉到上面飘散的热气。 他想开门进去,却见苏上虞并没有让开路,反而是一直盯着他。 像是在打量一些事情,又像是简单的看,倒是没有让人觉得很冒犯。 “可以让开吗?”沈屿桉对苏上虞一直在看什么并不是很感兴趣,“我想进去了。” 苏上虞这才注意到这件事情,赶忙让开了位置,“抱歉,你是……沈主任?” 沈屿桉偏头看了他一眼,“我是,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苏上虞笑着说,斯文的长相加上温和的话语让他看起来很和蔼,“只是第一次见到您,有点好奇。” 这种搭讪的话语沈屿桉已经见了不知道多少,他的手扶上门把手,简单回了句就进屋了。 关闭的房门带着些风声,苏上虞站在门口,镜片下的眼睛似乎有些发愣。 几秒后,他惺忪地耸了耸肩。 还真是跟传闻中的一模一样。 ———— 基地里的地方到底是小的,基本都是几个人住在同一间屋子里。 单人单宿舍的待遇一般都是在基地待的时间长,做出贡献大的人才有的待遇。 何醉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像是很思念,“如果我生病了,去医院挂号会碰到他吗?” 没说名字程万都知道他要说什么东西,“呵呵,碰到了也不会给你用麻醉剂。”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吗?”何醉“啧啧”两声,“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习惯,自己为什么刚开始没有麻醉剂自己心里清楚。” “不就是一个小手术吗?不用麻醉剂也完全没问题,他给你用,说不定是你嚎的太厉害。” 何醉难得聪明了一次,“我怎么记得你说他是后来才给你用的,现在你又一直在强调这个……难不成是你嚎了他才给你用的?” 程万:“……” “切!” “切!” 俩人谁也不理谁了。 一模一样互相嘲讽的步骤,两人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程万后来去问过那个伊思,得到的回答是自己的感染时间并不算是太长,因此花费的时间也不多,不用麻醉剂也可以,毕竟异能者身体素质提高的同时,抗痛能力也提高了不少。 ——“我第一次见到有一个A级那么怕疼的,沈主任当时的想法应该跟我差不多。” 伊思的表情可谓精彩,简直像是探险家发现了新大陆。 程万感觉自己破防了。 不就是麻醉剂吗?他下次不用也行。 就是疼点,又不是少了块肉。 这是一间公寓,五个人住,只有中间一个客厅,剩下的基本都是卧室。 程万之前独来独往惯了,还是第一次跟这么多人住在一起,但总比在外面吃草的日子好多了。 “咔哒——” 房门打开后,正在沙发上吵来吵去的两个人忽然停了下来。 苏上虞把自己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走了进去。 何醉有些好奇,“这么晚了,你去干什么了?” “送外卖。”苏上虞说。 “外卖?”何醉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还接了这种活?” “看到上面有人询问,顺便接了而已,反正也不远。”苏上虞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 程万和何醉身上基本都有些伤,简单用纱布包扎起来了,看起来并没有那么严重。 苏上虞:“你们去做任务了?” “对啊。”何醉手上拿着个饼干,咬了一口,“我们今天走了一条新道。” “怎么样?” 何醉摆摆手,“我们在一个原本废弃的超市门口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刚打的动物,还有一些已经过期不知道多久的零食,但看着应该拆封没多久,大概也就五六天吧。” 苏上虞挑眉,“那里有新的幸存者?” “没有。”何醉仰头说道,“我们在那里发现了打斗的痕迹还有很多尸体,一些是感染后被杀的,甚至不远处还有丧尸群。” 他呼出一口气,“应该是两拨人因为物资发生了争吵,然后又倒霉碰上了丧尸。” “没有一个幸存者吗?” “没发现。” 苏上虞:“……” 这种事情经常遇到,苏上虞沉默了片刻,“看来你们去的地方挺远。” “可不是。”何醉靠在沙发上,“光去的时候开车就开了半天。” 苏上虞从桌子上拿了袋饼干撕开,“不过来了这么多天,你们有没有觉得基地很奇怪?” 何醉不解地“啊”了声,“哪儿奇怪了?” 苏上虞:“这个基地太和平了,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地生活,要是换做外面早就被争抢的渣都不剩了。” 曙光基地就像是一个小型社会,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异常平和,跟整个末世都有些格格不入。 一旁沉默的程万忽然开口了,“因为S级吧,畏强是天性,十个二十个A级也不一定斗得过贺聿白一个人。” 何醉:“S级的话傅——”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何醉马上就闭嘴了。 程万看着何醉像是突然失忆的样子,扯了扯唇,“复什么?” 何醉尴尬笑了声,像是询问和疑惑,“附近一个也没有吗?” 程万:“怎么可能有?别的不说,我在来基地前都在外面溜达了那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异能那么强悍的。” 何醉:“强悍?你见过?” “见过。”程万说,“我当时受伤的时候就是碰到了他们给我带了回来。” 程万还记得自己快死在丧尸群看到的那个场景。 他被注射了一支药剂,极力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沈屿桉和他旁边的贺聿白。 贺聿白是背对着他的,当时那个S级异能者的手一挥,那群丧尸就像是失了智,快速被火焰吞没了。 何醉:“那你还挺幸运的。” 程万“呵”了声,“我的运气就没差过。” 苏上虞:“话说你们最近有没有看见傅修沉?我怎么感觉很久没看到他了?” “他啊。”何醉也卡了一瞬,“做任务去了吧,卷王不好当啊。” 苏上虞不解,“当卷王干什么?” “为了爱与和平?” “……” 第136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18 “美好的一天开始了。”666跳到窗台上拉开窗帘,给自己放了个音乐,“看着远处东升的太阳,不用想我就知道会有多累。” 沈屿桉:“……” 他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睡衣有些褶皱,细软的碎发有些凌乱,几缕贴在颈侧,看起来格外惺忪乖巧。 沈屿桉从床头柜上拿起眼镜戴上。 而后从饮水机上给自己倒了杯水,简单润了润喉。 666迈着腿往沈屿桉旁边的椅子上一跳,“宿主昨天的意思是异能者和丧尸其实是同源?那是不是把丧尸王弄死之后不止丧尸会消失,异能者也会消失?” 那世界的人不是基本都死光了吗? “不一定会消失。”沈屿桉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又烤了几个面包,“如果没有想错的话,丧尸和异能者大概能分为非完全进化和完全进化,一类会被进化的本能影响,而另一类则会很好地抑制住。” 沈屿桉:“但他们两类的基因都多了别的东西,暂且把它叫做‘余’,这个‘余’会让他们对强者有本能的敬佩和信服,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本人几乎不会发现。” 666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整个基地的人都那么听贺聿白的话了,“那个叫什么……傅修沉和宋知有会被影响吗?” 他俩最近真的卷的不能再卷了,出去做任务的频数甚至是基地其他人的3-4倍。 知道的是出去做任务,不知道还以为是外面有什么宝藏呢! 难道这就是主角的精神力吗?! “看不出来。” 沈屿桉淡淡回了句。 他从盘子里拿出面包咬了一口,也就是在这一时刻,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吧嗒吧嗒”地往外弹消息。 不知道还以为有什么黑客袭击。 666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了。 某个人一外出做任务就开始给他的主人发好多好多照片,外面很多地方信号不好,探测队自带的小型网络仪在某些干扰强的方面也有一些延迟,这就导致了信息容易在某一时刻网好的时候堆积一通发过来。 令666不解地是,他的宿主居然好心地没有屏蔽这个人。 犹记当初上学的时候宿主遇见烦心的人直接屏蔽删除一条龙,后面偶尔面对一些人的打扰也是先把消息屏蔽,等自己心情好了在看。 心情好? 666敢肯定不是这个原因,因为从末世降临到现在,他的宿主心情几乎从来没好过。 沈屿桉打开手机,看到傅修沉给他发的消息。 FXC:【给你看看路上的发现。】 FXC:【图片。】 图片上的内容很简单,是在一块被土掩埋的石头缝里冒出来的粉白小花。 花朵的叶子很薄,但叶片看起来又很水润漂亮,给人的第一感觉大概是这朵花很娇气不好养。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见到”或者说“没关注”这种景象了,沈屿桉一时觉得还有些新奇。 沈屿桉:【你在哪里看到的?】 对面的消息传来的有点慢。 FXC:【基地地图上标记的是F未探险区域,这里有很多香蕉树,我们晚上加餐都吃香蕉的。】 沈屿桉:【看起来很好吃。】 FXC:【确实很好吃,带了很多回去,给你尝尝。】 FXC:【这里的环境很不错,我们标记下来了,说不定可以作为基地的延伸。】 FXC:【你已经一个月没找我要血了,难不成那个研究你研究完成或者终止了?】 沈屿桉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喜欢献血的。 沈屿桉:【没有,只不过现在的需求量不多而已,你上次的血还没用完。】 FXC:【好吧,你最近在忙什么?】 沈屿桉:【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出去逛逛。】 FXC:【别整天闷在实验室了,偶尔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挺好的。】 沈屿桉:【我说的不是那个出去。】 傅修沉:“……” 沈屿桉:【我想出基地,去外面逛逛。】 *** 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斑驳地洒在地下。 傅修沉看着自己手机电量不足1%的提示,长靴一蹬,直接从车顶跳到了驾驶座充电去了。 在沈屿桉说要去工作的时候傅修沉就知道沈屿桉接下来大概不会回他。 他看着手机界面沈屿桉发过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了你。 傅修沉的心情顿时就好了。 虽然他引出这句话的理由有点曲折罢了。 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傅修沉发现沈屿桉跟他想象中的差别很大,不是古板严肃冷漠,还挺好相处的。 只不过有些时候爱逗人。 但这种性格多可爱。 傅修沉觉得自己上了这么多年大学加上几年的末世经历都没有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 他最近在基地里的名声算是打起来了,现在已经是一个小队的队长了。 这次出行的时间是半个月,傅修沉暂时估算了一下,觉得过不了几天就能回去了。 *** 另一边的沈屿桉已经到了实验室。 他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正跟门那边的守卫说着些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沈屿桉问。 高级异能者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总是很敏感。 因此沈屿桉刚跨进周身五米内的位置时,贺聿白就已经察觉了。 贺聿白停止了跟守卫的对话,转过身,“你来了?” 守卫立马站直,甚至往旁边挪动了一下,满脸写着“我是个木头人,我是空气。” 贺聿白对着沈屿桉笑了声,“不是你刚才说有事情想跟我聊吗?” 第137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19 “那件事情不着急。”沈屿桉回道。 “反正现在刚好有空。”贺聿白温和地说,“正好也路过这里了,你要是忙的话我们也可以晚点再聊。” “……” 谁闲逛能来实验室周围的。 沈屿桉:“不忙,你进来吧。” 贺聿白闻言,跟着沈屿桉进到了里面的休息室。 ———— 温和的日光落到地面,空气中飘动着浮尘。 茶面飘荡的雾气在房间内缓慢荡开,有些氤氲。 贺聿白从桌子上拿起那杯茶抿了一口,随后把杯子放下,手指一张一张翻阅沈屿桉递过来的实验数据。 “这些我看不懂。”贺聿白诚实地说,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简单的一步,直接翻到最后一张看结论。 事实证明沈屿桉在某些方面还是很体贴人的,结论上都有很多批注。 “你觉得异能者也具有低级者服从高级者的心理?”贺聿白笑了下,“我记得你之前说丧尸也具有这种特性。” 他的目光从数据上离开,“异能者服从谁?我吗?你是不是忘了基地里半年前还有人要杀了我的?” 那件事情沈屿桉知道,基地里前几天有一个外来人,在基地生活几天觉得这里资源很不错,撺掇着几个人就要谋反。 那个人之前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号召能力特别强,十几个A级就那么用半个月的时间信心满满地谋划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刚出苗头就被团灭了。 那次贺聿白受的伤都是沈屿桉给他处理的。 其实沈屿桉就算忘了这件事情,还有别的事情能证明那个结论并不是完全正确。 很少,但只要待的久就能发现。 不过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就很少有类似的情况了,这半年基地里出乎意料的平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了。 这几天只要是有外卖基本都是苏上虞送的,对方美其名曰送外卖赚外快,有时候比出去做任务还赚钱。 上次苏上虞也问了他几乎差不多的问题。 ——“基地里一直都这么平和吗?” ——沈屿桉以为主角团也要开始做这种事情了,于是顺道反问了句,“你要谋反吗?” 按照剧本来说,主角团核心谋反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主角团边缘的人物……成功率似乎并不高,可能还会起到促进主角高光的作用。 当时苏上虞的表情十分正经,沈屿桉差点以为他真的要那么做,结果对方只是十分正经地说了句。 ——“请不要质疑我的人品。” ——“……” 可能是害怕沈屿桉再多想什么,苏上虞到后面也没有多问。 思绪回到现在,沈屿桉坐到另一个沙发上,“所以我也不清楚。” 按道理来说如果能力低的异能者对能力高的异能者有服从的心理,那应该不会做出谋反的事情来说才对。 贺聿白把那几张纸放到桌子上,“这是科学得出来的结论吗?” 沈屿桉:“……” 贺聿白仰着头,轻轻说道,“虽然我确实不理解那一套理论,但现在的很多事情已经不能完全用科学来解释了。” 他看着那边优雅喝茶的沈屿桉,对方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引起任何的情绪变化,像是根本就不在意。 但贺聿白跟沈屿桉相处了这么久,当然知道这个表现意味着什么。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人最害怕的是冷暴力。 于是他转了口,“我说的只是针对现在,这些现象对于这个时期的人来说不可思议,但对于经过一代又一代研究的未来来说,总有理论会解释。” 管理基地这么久,这种让人信服的话他最会说了。 尽管看着沈屿桉的神色依旧没有怎么动…… 沈屿桉简单“嗯”了声,也不再跟贺聿白讨论这个话题了,“你过几天是不是要出去?” “城北那边似乎出现了丧尸群,距离基地的位置还挺近的,我想去看看。”贺聿白说,“能解决的话就全解决了,应该都没什么救了。” “……好。” 能救的当然会尽量救,但前提是不牺牲大部分人的利益。 末世最忌讳的就是圣母,这一点沈屿桉比谁都清楚。 贺聿白掀眸时眼睛含笑,语调像是在打商量,“不祝我顺利吗?” 沈屿桉温声笑了下,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祝你顺利。” ———— 基地里大部分人对于贺聿白其实都是有些畏惧在身上的。 一是因为对方实在强悍的能力,二是因为对方阴晴不定但又十分强势的性格。 短暂的温柔似乎永远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基地最开始有很多人跟贺聿白要权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没成功的时候就会想方设法去跟沈主任商量,因为他们知道领主不会拒绝沈主任的任何请求。” 一个人坐在车里开着车门,跟外面新来的几个人聊着八卦,“但你们猜最后的结果怎么样?” “结果怎么样?”另外的同伴拿着水,仰头闷了口,“那个沈主任去找领主,结果对方同意了?” “NONONO!”那个人耸了耸肩,像是想起什么趣事般,“结果他们发现沈主任比领主还不好说话,给的最有礼貌的建议就是让他们自己去找领主说,还说这些事情跟他没关系。” 他把喝完水的瓶子丢到一边,“关键当时基地刚建成,去找他的还是个实力很强劲的A级,那时候A级多稀有?就那么水灵灵地被无视了。” “嚯,这么有个性?” “可不是。” 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讲话的第三个人开口了,“A级?人家有个S级撑腰,为什么还要去找那个A级?” “谁都不能保证一个人的感情能有多持久,更何况万一出现意外了呢?” “不会的,你们见过他的长相吗?我敢保证,你要是见到他就会知道哪怕他是一个普通人,他的身边也不会缺庇护者。”说话的人叹了口气,“基地里不是很早就有闲言碎语说他其实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实验,最开始为了满足那些要求,甚至拿异能者做过实验吗、” “这特么哪儿听来的谣言,我都在基地待了两年多都没听过。” “那是你没听过,又不代表没有,不然你们以为那些抑制感染的针剂都是怎么来的,靠空想吗?”这次说话的人似乎带了点隐晦不明的目光,“更何况他长的这么好看,想自愿配合他的人多了去了,只要最后收点好处——” 这个人的话音未落,忽然出现一股强风把他从车后座上给掀了下去。 他坐的地方本来就不是很稳,加上那道风的位置很巧妙,所以一掀就把他给弄下去了。 外人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谁!”被一屁股踢到地上的人脸上明显带着怒意,“谁在背后推老子!” 周围看到这么滑稽的摔倒方式,早就快笑死了。 “你是不是自己滑倒的,这可不能怪别人。” “就是,自己脚滑就别怨天怨地了。” “不可能,肯定有人故意弄的。”这个人正在气头上,“能把事情做到这么无形的肯定是风系异能,你们谁是风系异能?!” 在场塑料兄弟情的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摇头摆手,表示他们不是。 被踢下去的那个人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转而往四周看过去,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人,“是不是你?苏上虞,这里就你一个风系的!” 金属骨架撑起的遮阳棚舒展着宽大的棚面,在地上铺落一层巨大的阴影,将毒辣的阳光隔开。 苏上虞坐在其中一个椅子上,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搜集过来的已经破的不行的书。 虽然浑身上下哪哪看起来都挺破的,但是斯文的长相加上优雅的姿势,看起来像是很老实的读书人来这里听戏的。 或许是那边的暴怒声太大,苏上虞抬眸看了眼,“有证据吗?” 那人哑言,但很快就被一股升起的情绪所取代,“我感觉自己刚才就是被一股风弄下去的,这里就你一个风系异能者,不是你是谁?” 苏上虞漫不经心地“哦”了声,“也有可能是自然现象吧,现在的怪异天气那么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很快就给出了另一个理由,“更何况你是B级,我也是B级,我要是使用异能难道你发现不了?” “……” 这下他是真的有些哑口无言了。 异能者之间最忌讳的就是同阶级的比较,几乎没人会承认相同的等级下另一方比自己强。 他有些愤愤,最后也没说什么,但往前走了两步,又忽然感觉自己踩上了什么石子,加上下面尘土的打滑和原本就酸疼的腿,一个没稳住又摔倒了。 这次旁边的兄弟十分好心地扶了一下,并感叹,“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倒霉。” “谁知道。” 苏上虞坐在遮阳区,略微移动了下课本,看着那边已经摔疼的人。 自己的手指碰了下书本,剩余残留的一点风系异能也消失殆尽。 第138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20 夜色像墨汁般泼洒而开,路灯的光晕在地面晕开,连行人的脚步都显得格外突兀。 “你刚才说什么?” 贺聿白眉眼依旧是温和的笑,说话的语调却有些冷。 他面前的那个人略微低着头,不知道是刚才说了不对的话的缘故还是低异能者对异能者本能的害怕,肩膀已经开始细微颤栗了。 这种时候只能尽力保持着冷静,尽管自己手的动作已经出卖了自己,“就是说了说最近几天做的任务,其实也没什么。” 他讪笑了两声,让自己尽可能看起来轻松一些。 “我说的是任务后面的那几句话。”贺聿白面容依旧是带笑的,还给了个提示,“就是我站在你后面的时候你说的那两句。” “看您说的,我都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可能会知道那几句说的是什么。” “那我帮你提示一下?” “……” “领主就是脑子有病,要是我有那种能力,就给所有人立威,管他三七二十一还是九九八十一的,想要的人直接抢过来就行。” 贺聿白淡淡重复这几句话,到最后的时候甚至顿了下,似乎是在思考自己有没有漏。 后面几句话还好,但是第一句话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澄清。 那个人硬着头皮解释,“我这个人就是嘴太快,之前基本没上学,没什么文化,很多顺口就说出来了。” “是吗?”贺聿白表现的十分理解,甚至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很多,还十分好心地把这个话题越过去了,“你是个B级?我记得你是刚做完任务回来,那个任务时间挺久的吧、” “……其实也没多久,就半个月而已。” “正好过两天我要出去,加个人也没什么,你也来吧。” “……” 那个人的表情明显是意外的,他没想到骂了一个人结果不仅能得到对方的好脸甚至还能邀请一起出去做任务。 “好、好的。” 那个人几乎是跑着走的,贺聿白看着那个背影,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 一根烟被点燃,火光在眼前晃了晃,灰白色的烟雾逐渐融在风里。 他的眼睛逐渐暗了下来。 刚做任务回来…… 看来时间长了归属感会降低啊…… ———— 两天后。 沈屿桉问了句系统,【贺聿白走了?】 666:【他昨天就离开了。】 沈屿桉:【嗯。】 “嘿,屿桉,你终于下班了?” 沈屿桉刚出门就看到宋知有拎着一个袋子过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沈屿桉对宋知有每天突然出现在实验室周围的小树林已经见怪不怪了。 虽然跟原本介绍里面说去实验室帮忙洗试管有点出入,但现在的小树林偶遇似乎也就是换了个方式。 “这个给你。”宋知有把手上的东西送过去,“今天在超市有活动,做了好多月饼,吃不完,给你尝尝。” “不——” 沈屿桉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对方抢先一步,“不可以拒绝,你要是不喜欢就直接丢了吧,不让我知道就行。” “……” 宋知有把袋子递到沈屿桉手上的时候看到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出基地的表?你想出去?” 第139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21 宋知有好奇的脑袋都要贴上去了,沈屿桉及时后退一步,才免得对方将手上的资料和月饼给撞翻。 宋知有由于没注意,脚下一滑,差点就要摔倒,沈屿桉及时扶了他一下。 “打算出去。”沈屿桉简短道。 因为刚才宋知有摔下的动作太迅猛,沈屿桉原本是想扶他的肩膀,结果几乎是直接滑到了对方的脖子,最后直接拉着领子让对方站起来的。 微凉指尖碰到皮肤时,像是羽毛轻蹭,又像是细密的电流,宋知有几乎是下意识愣住了,以至于对方把他拉起来的时候都有些晃神。 “……” 宋知有感觉自己脑子嗡嗡的,沈屿桉刚才说什么他都没有听清,“啊?你刚才说什么?” 沈屿桉注意到宋知有的神情有些不对,于是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宋知有的头发是偏长的,刚好能盖住耳廓。 如果不是这样,沈屿桉一定能注意到对方此刻红透的耳根。 宋知有掀起眸,眸光盯着沈屿桉清冷薄白的脸,想说的话突然卡住了,“没事。” 他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美色误人”,而后快速调整情绪,“这个月饼你一定要尝尝,我亲自做的,然后……然后……没事了。” “总之你一定要去尝尝,很好吃!” 宋知有又强调了一遍。 不知道是说到了哪个字,他忽然扶着沈屿桉的肩膀,语调十分认真。 沈屿桉:“……” 他们刚才是在讨论这个东西吗? 宋知有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乱,算是想到哪句说哪句。 有没有逻辑的也不管,因为他根本意识不到。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让自己平静下来的时候,沈屿桉忽然把手放到了他的额头上。 凉意在温热的皮肤间晕开一圈浅淡的涟漪,额角的燥热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裹住,连呼吸都似轻快了些,指尖与额头相触的地方,沁着缓和的凉。 “你发烧了?” 沈屿桉注意到对方的额头似乎真的比他要烫很多,顺手问了句。 S级的治愈性异能还会生病? 他们的自愈能力不是特别强吗? 宋知有:“……” 宋知有:“………” 宋知有:“…………” “没……没有吧。”宋知有原本快要平复的心又燃起来了,“我……我记得医院的一个护士姐姐找我有事情,就先走了,你记得一定要吃。” 随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着沈屿桉跟他说再见,自顾自地就跑了。 沈屿桉看着那边快速离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666清晰且明了地目睹了这一切,【……】呵呵。 好熟悉的场景。 还记得第一个世界宿主去鬼屋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当时那个人被鬼屋里的鬼吓的腿软,来宿主这里求安慰,结果被谢津亦笑着拉走并且警告“不要跟已婚的人离的那么近”。 谢津亦当时还十分贴心地说要是害怕的受不了可以帮忙把工作人员叫过来,果然被对方婉拒了。 然后那天晚上它这个可怜的统就被关了一个晚上小黑屋,第二天吃冻干的时候偶然听到一点风声。 据说是什么“怕鬼”普雷。 它欲言又止的机器卡顿音显然被沈屿桉察觉到了。 沈屿桉:【你怎么了?】 666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没事啊,今天天气很好,我的机器感动的都要融化了。】 沈屿桉:【……】 *** 不远处。 宋知有在确定自己走远后,扶着一棵树,手指放到鼻尖,才发现有血流出来。 等等等等! 他不是直男吗?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是心动吗?是吗? 他单身了这么多年,好像确实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但也不是傻子。 难道跟对方见了几次面聊了几次天就喜欢上了? 虽然沈屿桉确实长得好看、机智过人、温柔体贴……总之除了不爱说话没有任何缺点,但是…… 好吧。 宋知有在自己内心做了几分钟挣扎后,终于说服了自己。 他好像确实喜欢沈屿桉。 至于直男…… 他之前又没有喜欢过别人,又不一定是直男。 ———— 沈屿桉好不容易回一次家,想顺道去顶层的台子透透风,结果上楼刚打开门就被吓了一跳。 “Surprise!” 傅修沉不知道是从哪里找的一根杆,自己的腿挂在上面,对着沈屿桉打了个招呼。 面对倒吊着的某个人,沈屿桉跟他的眼睛对视时,差点吓了一跳。 但也只存在了一瞬。 他的惊吓更像是一种发呆,外人几乎看不出来他是不是被吓到了。 沈屿桉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人的眼睛,忽地对着他莞尔一笑。 “Surprise!” 傅修沉蓦地就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沈屿桉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就要把门关上。 就现在这个角度,沈屿桉要是关上门,傅修沉的脸多多少少得挂点彩,比如鼻子变肿或者脑袋上挂个包之类的。 于是他抢先一步伸手拉住沈屿桉的手腕,随后挂着杆的腿一松,直接就从上面落了下来。 手腕绕着沈屿桉的手转了个圈,沈屿桉被按的后退两步,手指也离开了门把手。 门后面的空间很小,沈屿桉的后背靠住墙面停下,傅修沉刚跳下来也很难控制力度,两个人就那么被挤到了一起。 沈屿桉的手被按在墙上,被撞的有些晃神,傅修沉极力克制,但还是没稳住压在了对方身上。 傅修沉的头抵在沈屿桉的肩膀上,回过神来时晃了晃脑袋,抬头看到自己握着的手腕。 薄白细腻的手腕被攥的已经有些红了,皮肤下的青筋略显,反倒是手指上因为常年做实验而有些薄茧。 傅修沉:“……” 他的手指动了动,捏了捏对方的手背和手指。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手感很好。 沈屿桉:“……” 他现在的表情甚至可以用无语来形容。 “捏的怎么样?”沈屿桉问。 “……”傅修沉停下了动作,最后还是十分诚实地说,“挺不错的。”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沈屿桉的手上,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膝盖一轻抵在了沈屿桉的腿上,几乎是让对方动不了的姿势。 沈屿桉笑了下,极尽温柔地道,“那你就多捏一会儿。” 说完,沈屿桉直接用手指握住了傅修沉的手,而后手指一掐,对方立刻就把手收了回去,连带着人也往后退了几步。 身上的人终于离开,沈屿桉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不少。 他活动了一下被捏疼的手腕,抬头就看到对方已经握着自己的手背,语调听起来十分委屈,“好疼啊。” 沈屿桉学着他的样子,握住自己的手腕,面无表情地道,“好~疼~啊~” 傅修沉:“……” 完了,遇到对手了。 第140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22 风裹着凉意扑过来,先掀动耳边的碎发,再把衣角吹得往身后飘,连带着鼻腔里都灌进些远处树梢的清苦气 。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沈屿桉的手放在栏杆上,夕阳映照在他的眼底,看起来格外清透柔和。 “我刚才就在这里,看风景的时候注意到你了,猜到你会过来。” “那你还挺会猜。” “多谢夸奖。” “……” 沈屿桉对于傅修沉这种欣然接受别人“夸奖”的想法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有时候都要感叹两句—— 不愧是主角,在这种环境下都能活的这么开心。 沈屿桉:“你什么时候做完任务回来的?” 他没记得傅修沉给他发消息。 “上午吧。”傅修沉想了想,“写报告登记的去中心大厅了,我闲着没事,就打算上这里来逛逛。” 然后就恰好看到了沈屿桉。 沈屿桉除了实验室,最常来的地方大概就是这里了。 很高很安静,一个人心情浮躁的时候可以来这里放松,是个不错的地方。 但很少有人会来这里,或许是因为丧尸横行的时间,待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除去做任务或者出来买些必要的东西,几乎没有人愿意在户外透风。 傅修沉:“我记得你说贺聿白前两天出去了。” “嗯。” “你不是说最近想出去吗?又是跟你的工作有关的?” “我说单纯想出去透透风你信吗?” “信。” 沈屿桉对于傅修沉的这个想法倒是有些惊讶,“你还真是什么都信。” 傅修沉不置可否,“因为我觉得你做什么都不奇怪。” 沈屿桉笑了笑,没再说话。 “你打算时候什么时候出去?”傅修沉问。 “可能过两天吧。” 傅修沉揪着眉毛,“你在等着贺聿白回来一起去?” “不是。”沈屿桉说,“他两天应该回不来,这次的事情应该有些棘手。” “那你……自己去?” 说实话,傅修沉完全觉得沈屿桉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虽然对方没有异能,但是身手一等一,加上手里还有那么一堆不知道到底是做什么的针剂。 除非是碰到丧尸群,否则一些中级丧尸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沈屿桉轻声回了句,“谁知道。” 傅修沉凑过去,“我给你一个可参考的人吧。” “……嗯?” 沈屿桉侧过头,疑问刚问出来,对方就把话接了下去,“考虑考虑我怎么样?” 沈屿桉:“……” 傅修沉开出了自己的优点,“我觉得我的能力还算不错吧,要论战斗力的话,你应该还算清楚我的实力。” 他的眼睛弯了下,“我的秘密只有你知道,不是吗?” 沈屿桉弯唇看向他,“你之前的朋友不知道?” “……”傅修沉顿了下,很快就换了另一种说法,“除了他们只有你知道。” 雷系本来就是战斗力很强,据他所知,A级的雷系基地里只有他一个,其他人对这种能力的界定并不是很强,所以也基本没有人怀疑。 至于异能者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等级,这其实从他们刚刚获得异能的时候就知道了,脑子里自动显现的。 沈屿桉把目光收了回去,唇边的笑意依旧没有下去,尽管很淡,“确实可以考虑,但你不会在半路报复我吧?” “怎么会?”傅修沉对着沈屿桉眨了眨眼,“你把我想的也太差了吧,我这个人很善良的。” 他深情款款地拉住沈屿桉的手,语调轻缓,周围好像布满了某种特效,“你要相信我。” 666都快要被这种莫名其妙的特效给闪瞎了眼,心说居然还有人比我能搞特效。 绝对是宗师级别的。 沈屿桉:“……” 沈屿桉想把手抽了回来,但傅修沉没松,看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 你不答应我就不动手了。你真的不答应吗?算了,你不答应也行,毕竟我也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但我可以管自己做什么,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可以半路跳到车顶跟着你的,就当是看风景了,所以你快点答应我!我们坦诚相见多好。 “你不是刚做完一个任务吗?”沈屿桉最后还是靠巧力挣脱了,“不休整几天?” “休整都是对有需要的人来说的。”傅修沉摆出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你看我需要吗?” “……” 看起来确实不需要。 出门有个S级相陪当然是好的,更何况这个人对自己也没有敌意,沈屿桉不会拒绝。 “那过两天聊聊吧。” 傅修沉知道沈屿桉是同意了,笑着没说话。 生怕自己再说一些话对方拒绝。 沈屿桉低头往下看去,下面的场景一如既往,每天都是不同的人,但做的似乎都是同样的事情。 他移开目光,邀请说,“我要回去了,你吃晚饭了吗?” 傅修沉不知道沈屿桉为什么要问这个,“没有。” “那要去我家吃顿饭吗?” 傅修沉眨了眨眼,迅速拉上了沈屿桉的手,“走吧。” ———— 沈屿桉的房间一直是单人居住,傅修沉觉得这个地方跟他住的地方大小几乎一样。 区别就是一个地方一个人住,另一个地方五个人住。 傅修沉注意到沈屿桉桌子上的那个袋子,“这是菜?” 沈屿桉顺着傅修沉的视线看过去,淡淡说,“不是,是月饼。” 第141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23 “月饼?”傅修沉默了下,“你去买月饼了吗?” “没有,是宋知有给的,我刚才吃了一块,很好吃,你要尝——” 沈屿桉的话没说完,傅修沉就直接插话,“不了,我月饼过敏。” “……” 还是头一次听说有月饼过敏这个词。 ———— 沈屿桉长时间不回家,家里几乎没有什么食材。 唯一能找出来的似乎只有几根胡萝卜和黄瓜,都是平时当零食吃的。 自从傅修沉看到那个月饼后就像得了魔怔,吵着闹着要来厨房帮忙,说自己的厨艺很好。 沈屿桉不确定,“你确定你可以做饭?” 傅修沉靠在柜子旁边,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拿着根胡萝卜啃,“别小看我,我什么做不成?” 不得不承认,这个时间段的网是真的很难用。 胡萝卜跟黄瓜的组合实在是不太好搭配,有时候感觉还是凉拌比较好吃。 沈屿桉吃的那根黄瓜此刻也已经快到底了。 他很轻的打了个哈欠,往后看了下厨房所剩无几的调料,觉得还是干啃吧。 沈屿桉干脆先把米煮上了。 *** 十分钟后。 傅修沉终于看完那个边转圈加载边播放的时机,就在他灵感爆发的时候,看到他和沈屿桉已经把所剩无几的食材给消灭的差不多了。 傅修沉:“……” 沈屿桉把刚洗完的那根黄瓜递给他,十分贴心地说道,“还吃吗?” 傅修沉:“……吃。” 沈屿桉坐在桌子前,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西红柿给吃了。 “你找到想做的东西了?”沈屿桉问傅修沉,“我买了点食材,等会儿可以供你发挥。” 傅修沉一听这个就来劲儿了,“当然。” ———— 傅修沉的厨艺确实不错,这一点他没有说谎。 沈屿桉也算是见识到了异能的多用性。 房间内电闪雷鸣,沈屿桉站在房门口,感觉眼前不断有白光闪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蔬菜和肉就已经被切好放桌子上了。 如果做饭有秀技表演的话,那傅修沉毫无疑问是第一名。 趁着锅里在炖鸡肉,房间里已经溢满了食物的香气。 傅修沉过来,从桌子上拿了根香蕉剥开递到沈屿桉嘴里,“来尝尝这个。” “很甜。”沈屿桉评价。 傅修沉一本正经道,“根据学的地理知识,那个地方很适合香蕉生长。” 沈屿桉笑了下。 他把香蕉从傅修沉手里拿过来,“你这次出去的时候有碰到可以控制心智的丧尸吗?” “没有。”傅修沉说,“这个我倒是听说过。” “最近这种异能的丧尸越来越多了,光是最近两个月就有五起。” “这么多?”傅修沉也有些惊讶,“这个异能的丧尸不是很少见吗?” “第一种可能是外面丧尸发展的速度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阶段,第二种可能就是……”沈屿桉顿了下,“出去的那几个队伍是真的倒霉,不过这种可能到底还是小。” 傅修沉:“那些丧尸的控制后会有什么感觉?” “目前大多数人的感觉是同类。”沈屿桉说,“不过大多数人说的也不清楚,因为他们那段时间的记忆会十分模糊,而且影响不是等到丧尸死后,而是会持续一段时间。” 至于持续的时间有多长,估计就是看异能者自身的能力了。 沈屿桉往后靠了下,“不止如此,就连记录仪里面的这类丧尸也会对异能者产生影响。” “只不过影响可能比较小而已。”沈屿桉补充。 傅修沉:“记录仪能给我看看吗?” “被毁了。”沈屿桉说,“就在你回来的前一天。” 傅修沉:“……”? 沈屿桉的记忆被拉回了昨天。 一天前。 屏幕上播放着刚刚调出来的记录仪。 视频刚开始,一个丧尸的脸上已经溃烂了,张着血盆大口,嘴里不断有液体流下。 很恶心的一个场面,但沈屿桉明显已经习惯了,甚至能做到面无表情地把嘴里的那块饼干咽下去。 没看出来有什么奇怪的。 沈屿桉擦了下手,准备把画面往回调一下,结果刚触碰到屏幕,一旁正在记录的伊思蓦然有些不对劲儿。 沈屿桉发现伊思正在做记录的手已经停下了,看着屏幕的眼睛有些发呆。 “伊思?”沈屿桉的眼睛眯了下,他伸出手在伊思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伊思的眼睛有些出神地盯着屏幕,沈屿桉的话似乎唤回了他的一点理智,但并不是全部。 沈屿桉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直接伸手把记录仪给关了。 “伊——” “砰——” 一声不算太大的爆炸声响起,原本插着记录仪直接给炸开了。 飞溅的碎片擦过沈屿桉的手背,很快就渗出丝丝血迹。 “给我咬一口……可以吗?”伊思手上拿着的本子已经丢下了,他的喉咙滚了下,本能不断冲击着理智,“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拽住沈屿桉的手腕,甚至直接用冰系异能将对方的手腕冻住,“一口就行……不会有事的。” 沈屿桉的手腕已经冻得有些发僵了,他抬起头,在伊思要冲过来的瞬间直接拿异能者专用的镇定剂按到了对方的脖颈。 伊思大约是在三分钟后恢复正常的。 他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眼沈屿桉被冻得泛红的手腕。 伊思:“……” 伊思:“………” 伊思:“…………” 怎么办?他好像看到了世界末日。 傅修沉听完沈屿桉的话简直大为感叹,“那伊思后来……” 沈屿桉拒绝了伊思要背着荆条来请罪的想法,“我让他把实验室打扫干净。” “那个记录仪呢?” “被毁了,没办法修复。” 傅修沉点了点头。 沈屿桉:“伊思是C级,而那个丧尸只是个低级丧尸。” 按理来说C级异能者消灭一个低级丧尸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丧尸的能力也不会对异能者产生特别大的影响。 他沉思片刻,听到“滴滴”的几声,紧接着香气扑进鼻尖。 “是你的菜好了吗?”沈屿桉问。 傅修沉“啊”了声,“对,差点把他给忘了。” 第142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24 “好吃吗?” “好吃。” 傅修沉意满离了。 傅修沉夹起一块吃的,“那就这么说好了,过两天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出发去——办事情。” 他思考了一下,最终决定把“旅游”改成“办事情。” “嗯。” ———— “不可以!”说话的人刚开口,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过火了,于是语调逐渐缓和下来,“不是我不让你出去,现在外面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很危险,出去至少也应该跟贺哥说一声。” 说话的人是许凌,算是基地的二把手,平时贺聿白不在的时候一些琐事基本都是他处理的。 一个强A级的木系异能者。 许凌“嘶”了声,最后得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你们吵架了?” “没有。”沈屿桉对许凌的脑洞大开一向很钦佩。 “那你跟他说了吗?” “……” 看沈屿桉的表情,许凌就知道结果了。 沈屿桉:“他没说过出门还要跟他报备的,基地里不都是‘管进不管出’的吗?” 同样的理由,许凌感觉自己再一次被PUA了。 “话是这么说……”许凌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妥协了,“那你这次想去哪里?周围不远的地区还可以,远的地方不行。” “不远,就在附近逛。” “大概要几天。” “三四天。” 这个时间还在许凌的可接受范围内。 他思索了下,觉得那个时间贺聿白应该回不来。 “你自己一个人出去吗?”许凌问,“我找个人陪你吧。” “不用。”沈屿桉拒绝了,“有人跟我一起。” “……” ———— 傅修沉感觉许凌看他的眼神不太友善。 日光带着炽热的气息,将大地烤得滚烫。 傅修沉把安全带绑好,“我怎么感觉这位副领主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善呢?” “谁知道呢?”沈屿桉坐在副驾驶,胳膊随意搭在一边,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车辆驶出基地的时候,傅修沉打开车窗,跟那边的人说了一下。 出去的时候看门的人查的不严,重点是进来的时候。 “出去吧。” 守门的人对傅修沉很熟悉,毕竟前一段时间这人经常出去做任务,一来二去都熟悉了。 车窗玻璃缓缓向上爬升,也恰好框住了副驾驶座上那个清瘦的身影。他侧对着车窗,下颌线绷成一道利落的冷弧,线条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 额前碎发长及眉骨,只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连睫毛的颤动都透着几分疏懒的疏离。 此刻那人的视线正看向窗外,指尖抵住下巴,看样子并没有关注这里的情况。 守卫:“……” 桥豆麻袋。 副驾驶上的人是谁? 守卫还没来及问,那个车窗已经快速合上,随后车“嗖”地一下从他眼前飞过,地面甚至飞起了尘土。 so? ———— 车窗下拉开一半,风顺着渗入进来,两人的头发都被吹开一些。 车行驶的并不是很快,因此这道风还算柔和。 曾被霓虹与车流填满的城市,如今只剩风在楼宇间穿梭的呜咽,街道早已没有了车轮碾过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疯长的野草。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尸体,大多数身体都不完整了,几只苍蝇旋绕着在上面飞。 傅修沉握着方向盘,侧眸看了眼那边一直往外看的沈屿桉,“困了吗?困了可以睡会儿,我记得这个车还算完整,座位可以调。” “我不困。”沈屿桉把手从车窗上拿下来,“你对这里熟悉吗?” “末世前来这里旅过游,不算特别熟悉。” 沈屿桉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已经开车走了半天,中间没有停下过,现在已经远离了基地。 出发前傅修沉问沈屿桉想去哪里,对方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碰到丧尸算倒霉当工作,没碰到丧尸就算是出来放松心情。” 傅修沉顿时就明白了,踩着油门就冲了。 在出发五分钟后,沈屿桉想起什么提醒说,“别走的太偏,到最后连回基地的路都忘了。” 傅修沉跟他说了句“放心,我末世走过的路比我吃过的盐都多。” 沈屿桉将信将疑。 虽然说原本只计划出来三四天,但带的食物够他们十天吃了。 沈屿桉让666把丧尸探测关了,那种功能特别消耗能量,说不定用两个小时就该关机去休息了。 666能辨别异能者和丧尸的等级能力,在这场旅途中,沈屿桉还是觉得在这场旅途中还是这个能力更管用一点。 666已经开始犯困了,给自己播放了点音乐,【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兄弟抱一下,有泪你就流吧,流尽这些年深埋的辛酸和苦辣——】 沈屿桉:【……音量调小点。】 666“哦”了声。 沈屿桉从后座的袋子里拿了根香蕉,问了句,“你吃吗?” 傅修沉其实不饿,他的眸光扫向沈屿桉刚刚剥开的香蕉,立刻心生一计,戏瘾上来,变成一副“感叹”的样子,“只可惜我现在两手开车,没有多余的手去吃到美味的香蕉——” “下车。” 傅修沉:“……”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我去开车,你过来吃东西。” 傅修沉:“……” 沈屿桉说的十分认真,手已经拉上了门把手,傅修沉觉得自己现在只要停下车,沈屿桉就一定会拉开车门跟他互换位置。 傅修沉真想扣一个“6”。 无人懂他的抽象。 “你就不能喂我吗?”傅修沉凑过去,对着沈屿桉眨了眨眼。 沈屿桉:“……”? 刚才的那句话想说的是这个意思? 两分钟后。 傅修沉美滋滋地咬着沈屿桉递过来的香蕉,还不忘评价,“味道真不错。” 刚转过头没多久,傅修沉看到前面的景象,瞳孔一缩,猛地脚踩刹车转动方向盘。 第143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25 车辆抵在了一个石柱上。 如果不是傅修沉的车技还算不错,两人现在能直接从车里飞出去。 剧烈的颠簸让沈屿桉下意识扶住了一旁的车窗。 傅修沉空出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把沈屿桉按在了座位上。 车停下的瞬间,沈屿桉的头撞到后面的座椅,眼前有点发黑。 傅修沉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恢复和反应能力比较强,因此只有眼前晕了一瞬。 “你怎么样?”傅修沉去问旁边的沈屿桉。 沈屿桉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抑制自己的呕吐感,于是对着傅修沉摇了摇头。 短暂清醒过后,沈屿桉捂着自己的嘴,“刚才外面……怎么了?” 傅修沉的手抵在方向盘上,“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末世,我高低得下去去让警察来评理这是不是碰瓷。” 沈屿桉:“……” 刚才挡开了一片尘土,沈屿桉旁边的车窗玻璃已经被傅修沉给按上了,此刻往外看只能看到灰蒙蒙的一片。 傅修沉靠在车座上,手指扶住沈屿桉的肩膀,开口说,“外面有人。” 沈屿桉:“……人?” 这大荒郊野外的居然还有人? 不过这个时间哪里有人都不奇怪。 傅修沉把头靠在了沈屿桉肩膀上,显然是已经晕的不行了,“也许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确实是人……反正我确定我没撞到他。” 沈屿桉的手已经碰到了门把手,被傅修沉按住了。 “我不确定,也可能是丧尸,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估计是个高级丧尸,一起下去看看。” “嗯。” *** 沈屿桉被傅修沉拉着手腕,从下车到现在就没有松开过。 下面的尘土还没有散尽,沈屿桉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真是奇怪,从停车到现在应该没多长时间,怎么连人影都看不到了?”傅修沉往四周打量了一下,眯了眯眼。 沈屿桉:“……” 沈屿桉让666打开了探测系统。 沈屿桉:【怎么样?】 666:【找到了,你们往右看,就在那个坛子后面。】 沈屿桉顺着666的方向看过去,找到一个原本应该是绿化带的地方,只不过现在已经被杂草堆满了。 看起来确实容易藏人。 他又确认了一遍,【是哪里吗?】 666肯定地说,【是的,而且我没有从他的身上检测到丧尸的气息,应该是个异能者,D级的。】 “去那边看看。” 沈屿桉拉了一下傅修沉的手。 傅修沉显然对这招十分受用,立马十分顺从地说,“当然OK。” 两人走过去,还没有转到破旧的绿化带后面就听到了一些抽泣声。 傅修沉挑眉,“小孩子?” 沈屿桉走过去,看到那边坐着个捂着脸哭泣的小孩,大概十三四岁,他身上穿着的应该是某个中学的校服。 那个孩子警惕地看着他们,手还捂着嘴,看样子是在极力掩埋自己的声音,只不过眼里闪烁的泪水正在“哗哗”往下流。 沈屿桉注意到他的腿受伤了,血液浸湿了破旧的裤子,黏在腿上。 察觉到沈屿桉和傅修沉以后,他往后退了几步,嘴里颤抖着说了什么,“我不是……你们是丧尸吗?……还是人?异能者?” 傅修沉抬起手,小孩子立马警觉,手上光芒闪烁,地面上的几个石子立刻像是受到感召,飞到了空中。 几乎没有给人反应,利落的攻击袭来,石子在空气中破开一道缝。 然而还没近身就全部化成了粉末散在空气中。 傅修沉收回手,“你是异能者?” 小男孩立刻像是触电,往后退了几步,“你们也是异能者?” 傅修沉耸耸肩,“表现得不明显吗?” 小男孩:“……” 傅修沉注意到了他腿上的伤,“你那里的伤怎么回事?” 小男孩“哼哼”两声,“你们撞的。” 傅修沉:“(〃′o`)?” “我没撞到你吧。”傅修沉指着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当时看到你就紧转弯了,当时我距离你明明还有一段距离。” 小男孩:“你们车过来的时候我跑了,不小心摔倒了。” “那也不是我们撞的。” “你们吓的。” “……” 傅修沉还没有幼稚到跟小孩继续争论这种问题,他继续道,“行,那你跟我们来吧。” 小男孩又往后退了两步,喉结动了动,“想干什么?” “帮你包扎啊,能干什么?”傅修沉指着一旁的沈屿桉,“这位沈医生人美心善、医术高超、妙手回春……” 傅修沉再说了一大段夸奖之后,终于进入了正题,“所以让他帮你包扎最合适不过。” 小男孩:“……” 沈屿桉:“……” 小男孩咬着牙,“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们要算计我怎么办?!” 傅修沉:“我们怎么算计你?不都是异能者吗?” 小男孩捏紧拳头,“异能者也有坏人!坏人又不分物种!” “……” 沈屿桉:【你确定这个小孩子是异能者?】 666:【是啊……应该是吧,我的系统应该不可能出错才对。】 沈屿桉淡淡吩咐,【开着你的探测系统,别停。】 666:【好的。】 一直没说话的沈屿桉开了口,他走上前,那个小孩便跟着退后了好几步。 沈屿桉没有理他,站在刚才那个小男孩的那个地方,从兜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 而后蹲下身,从沙子里刨出一个尖锐的小石块。 石块上面粘着很多血和尘土,上面的血还没有干,明显是刚埋的。 “这个是你的?”沈屿桉问。 小男孩顿了顿,“……是我的。” 沈屿桉的眸光扫向他的腿,大概对比了下伤口,觉得这应该就是造成那道伤口的罪魁祸首。 “你也发现了?”傅修沉声音压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 沈屿桉“嗯”了声。 如果那个小孩子真的怕他们的话,那应该在他们停车的时候就跑开了,那点时间完全够他行动。 现在看来,腿上的伤口应该是那个小孩自己弄的。 那目的是什么?装可怜给他们看吗? “你们在聊什么!”小男孩见那边的两个人似乎说上了悄悄话,顿时有些着急。 傅修沉给了他一个眼神,看起来十分挑衅,“我们在聊成年人的话题,小孩子就别参与了。” 小男孩有些气急败坏,“你们成年人真不检点!” 傅修沉:“……” 沈屿桉:“……” 沈屿桉转过身,往小男孩那里走过去,“检不检点另说,如果没记错的话,末世碰瓷似乎没有好处。” 他最终在和小男孩隔了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拿着手中的石子晃了晃,“为什么要自己把腿划开。” “我……我没有!”小孩子的慌乱很容易表现出来,“明明就是你们想诬陷我,自己做错了事情不承认。” “我们那里不承认了?我们有说这个车不是我们开来的吗?” “……” 小男孩沉默了。 沈屿桉:“你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吗?” “不是。”小男孩这个说的倒是很干脆,“我跟我爸爸妈妈一起生活的。” 沈屿桉:“他们也是异能者?” “不是。”小男孩回答,“家里只有我一个异能者。” “那你家长呢?” “他们……他们……”小男孩的眼底闪现出一抹几不可察的茫然,但很快就消失了,他指着不远处的楼,“我的爸爸妈妈就在那里,他们在家,我出来找吃的。” 沈屿桉挑眉,“让你一个小孩子出来找吃的?” “我是异能者啊……” 这次小男孩的声音更小了,似乎是在想什么东西。 小男孩转过头,对着他们两个开口,“你们想去我家做客吗?” “……” 沈屿桉按住他的肩膀,小男孩立马像是应激了一样。 他似乎是想拉住沈屿桉的手,但被沈屿桉快速推开了。 几乎是一瞬间,666的警报声在沈屿桉的脑海里响起。 666:【宿主,距离你100米的东南位置有两个丧尸,有一个是风系的,速度很快!】 666:【是高级丧尸!】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几乎是不到一秒的时间,沈屿桉就感觉自己耳边一道风闪过。 傅修沉把他拉过去护在怀里,同时指尖光亮闪过,紫色的雷电刚好劈中那个人。 “跑到还挺快。”傅修沉的异能依旧没有收回去,“高级丧尸?” 靠施异能者的人太近多少会受到一点影响,沈屿桉从傅修沉的怀里探出脑袋,咳了几声。 他的手里还拽着一个小的,沈屿桉低头看着那个小男孩,最后把手松开了。 沈屿桉把手伸过去,“想咬吗?” 第144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26 小男孩喉咙动了动,此刻似乎已经听不到沈屿桉说什么了,张嘴就想咬上去。 傅俢沉脸上更多的是震惊,“你……” 然而这个话音还没落下,另一个高级丧尸就冲上来了。 沈屿桉干脆利落地披向小男孩的后颈,对方只是愣了下而后便晕过去了。 沈屿桉:【另外一个丧尸在哪里?】 666:【就在那个绿化带后面。】 沈屿桉:【除了迷惑的能力还有别的吗?】 666:【应该没有。】 说完这句话,666立刻又多了个严谨的表达,【还会咬人,宿主你注意一下。】 傅俢沉对上高级丧尸虽然不吃力,但怎么也需要几分钟。 沈屿桉肩上的记录仪在只透出一点微小的信号。 他听到有人叫他。 “过来。” 那人的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循循善诱,尾调有些空灵。 666:【这丧尸声音还不错,比四个月前遇到的那个好听点。】 傅俢沉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脑袋忽然有一瞬间的晃神,但很快就恢复了,迎面接上那个丧尸的一击。 “沈屿桉!” 傅俢沉对着那边的身影大喊,刚想冲过去却见沈屿桉给他比了个手势。 傅俢沉:“……” 什么意思? 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吗? 不知道两人是真的心有灵犀还是什么,傅俢沉果然不动了,他假装没有接上这个丧尸的攻击,装作对那边喊,“你别乱走,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 沈屿桉置若罔闻,他走到那个绿化带的后面,果不其然看到了另一个丧尸。 看眼前这个人的样貌,对方应该是个高级丧尸,皮肤是那种病态不正常的苍白,高高瘦瘦,长的还算俊朗,加上齿尖和衣领上沾染的血迹,像是古堡走出来的吸血鬼。 他朝沈屿桉伸出手,眼睛逐渐由黑转换为暗红。 沈屿桉:【他在用异能吗?】 丧尸的这种异能对普通人似乎是没用的。 666:【看起来是,我感受到一点异能波动。】 沈屿桉把手配合地放到对方的手上。 “你长的很不错。”那个丧尸的脸上浮现了一些震惊,很快便轻笑,“我等会儿会尽量吃的慢一点的,或者你也可以先吃一点别的,毕竟我们是同类,不是吗?” “……” 丧尸已经将沈屿桉的手举了起来,对方指尖就要碰到嘴,“那个是你的同伴吗?他是什么异能?你又是什么异能?” 沈屿桉原本呆滞的表情忽然变化,冷漠开口,“杀你的异能。” “!” 那个丧尸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沈屿桉掰断了手腕,紧接着快速绕到对方背后,一根针扎了进去。 这种丧尸只有一个迷惑的异能,但是没有点实际战斗力,沈屿桉处理的很利落。 “你怎么……” 那个丧尸很快意识到自己说不出话,他的嗓子里涌出一股巨大的液体,不断侵蚀着自己的身体。 “可能我免疫吧。” 丧尸眼底的红色没有褪去,沈屿桉后退两步,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傅俢沉?”沈屿桉看到那个人的样子,“你处理完了?” “是啊。”傅俢沉揽住沈屿桉的腰,身上还带着浓厚的血腥味,“看样子你也处理完了。” 他把头埋在了沈屿桉的脖颈,似乎有些困。 按理说只是个高级丧尸,傅俢沉不应该是这种表现才对,但这人一向不讲逻辑,沈屿桉也没有过多在意。 “去看看那个小孩——”沈屿桉侧过头,这才发现了不对。 傅俢沉的眼睛直直盯着那个死去丧尸的方向,“他想吃你,你刚才还对他伸手了。” “……” 温热的鼻息洒在颈侧,傅俢沉的声音有些闷,“我可以吃你吗?” 第145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27 “……” 沈屿桉被傅修沉按到后面的墙上,身体被牢牢禁锢,刚想去兜里拿镇定剂的手被掰了回来。 “我可以吃你吗?” 傅修沉又问了一遍,唇擦过沈屿桉的耳边,带来一丝痒意。 他的指腹摩挲着沈屿桉的唇瓣,眼眸微沉,里面带了些莫名的情绪。 沈屿桉:“……” 真没想到高级丧尸的这种能力居然对S级异能者也起作用。 666已经急成一锅粥了,【靠靠靠靠靠靠!宿主,我现在就出去帮你。】 沈屿桉:【你想被他的雷劈成渣吗?到时候你系统都不知道要修多少年。】 666:【……】QAQ 666:【那宿主你怎么办?】 沈屿桉给出了一个很大众化的答案,【不知道,可能是凉拌吧。】 666:【……】? 傅修沉一直没有动作,看起来很有礼貌,似乎是在等沈屿桉给他答案。 见沈屿桉一直低垂着眼睑的模样,傅修沉很有耐心,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不可以。” 沈屿桉说。 傅修沉抿了抿唇,头上好像闪着一片乌云,“……” 666看不下去,立马就要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的傅修沉开口了。 “哦。” 很闷的一声,明显听出来有些不满,但看样子是真的不打算再吃了。 666:【……】so? 这是结束了吗?那为什么还不把他的宿主放下! 被浑身禁锢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S级异能者的力气也不是开玩笑的,沈屿桉略微喘了下气。 傅修沉等级高,被影响的时间不会长,而且看样子还算是有点理智,沈屿桉正在思索要不要用点消耗战。 “可以放开我吗?”沈屿桉试图谈判。 这次傅修沉出乎意料的拒绝,“不可以。” “……” 傅修沉把沈屿桉的手举到头顶,低头凑到对方的脖颈处,嗅了下。 沈屿桉略微偏了下头,傅修沉直接张开嘴,在对方脖颈上舔了下。 很湿润的感觉,沈屿桉浑身一颤,“你干什么?” 傅修沉的头上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多了一小片乌云特效,甚至马上就要下雨了,看起来格外委屈。 沈屿桉:“……”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被舔的是他吧? “你不让我吃,我尝尝不行吗?” 傅修沉说完,根本没给沈屿桉反应的时间,直接掰着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 666:【Σ(゚∀゚ノ)ノ】 桥豆麻袋。 这跟预想的咋不一样,谁家丧尸吃人是这么个吃法? 666甚至还没来得及震惊,就被强制关进了小黑屋,并且给了一个“当前内容不适合观看”的提示。 666:【……】 等等等等!“丧尸”吃人还有好色这一说的吗?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丧尸异能?! 沈屿桉叫了几遍666,发现对方没有回应,就知道可能是被关到小黑屋里了。 他被迫接受那个吻,准确来说不能算是个吻,因为两人的嘴唇在缓慢撕咬下已经流出了血。 如果不是知道丧尸是喜欢吃人,沈屿桉真的要怀疑傅修沉的吃是哪种吃了。 他知道这种情况不能挣扎,否则傅修沉的反应只会更强烈。 沈屿桉闭上眼不再挣扎,试着慢慢去迎合。 这个举动似乎取悦了傅修沉,手也不再执着于绑住沈屿桉,慢慢向下,贴住了对方纤薄的后颈。 沈屿桉的手终于被解开束缚,他半睁开眼眸,一只手揽上了傅修沉的肩膀,像是在安抚,另一只手则移向了别处。 随着一根针剂注入,傅修沉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痛,亲吻的动作我终于停了下来。 “你给我打了什么?”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别的情绪,跟平时嬉笑的样子大相径庭。 沈屿桉微微喘着气,眼睛里已经漫上了一层水雾,“让你安静的。” 傅修沉:“……” 沈屿桉被亲的脑子有点晃神,在心中估计着药剂生效的时间。 特浓般的,不知道对S级的作用有多大。 傅修沉没有再关注这个药剂是什么,他换了个话题,“你刚才是故意的吗?你骗我?” 沈屿桉挑眉,“……什么故意的?” 傅修沉的目光扫到沈屿桉垂落的双手上,有些混沌的脑子里在认真地思考一件事情。 不让他吃,不让他尝,就连故意放松都是为了给他来一针,甚至跟刚才那个丧尸牵手也不跟他牵。 眼前这个人不喜欢自己。 傅修沉最后总结出一个这样的结论。 “你不喜欢我。”傅修沉喃喃道。 这下他头顶的乌云彻底下雨了。 沈屿桉:“……” 都是什么跟什么。 傅修沉的手没有从他的后脖颈上离开,几乎是在一瞬间,细密的电流从对方的掌心漫出来。 细密电流顺着血管不断穿透在身体里,虽然不大,但是很酥麻,沈屿桉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眸子里水雾更甚。 马上就要倒下的时候,傅修沉用自己的手和腿把沈屿桉撑了起来。 随后抬起下巴,在沈屿桉的闷哼出来之前把刚才的那个吻继续了下去。 沈屿桉:“……” 他现在把地上那个用迷惑异能丧尸的尸体碎尸的想法都有了。 天边此刻正处在日落,火红的云彩被风吹来,氤氲出几道丝线般的轨道,几只鸟从上方飞过,叫了两声。 大概十分钟后,沈屿桉把身上的人推开,撑着墙往旁边走了两步。 他的腿已经软的彻底站不起来了,手指扶着墙咳嗽了好几声,眼睫覆着浓重的湿色,眼眸里的水从眼角滑落。 电流的触感似乎还没有从体内散去,沈屿桉靠在墙上缓了下,让自己思绪勉强安静一点。 谁说带个S级在身边就万无一失的,这不就是失败案例的典型吗? 现在地上一共倒了四个,两个高级丧尸 一个小孩,还有一个被注射强烈镇定剂的S级异能者。 沈屿桉扫了眼现在堪称破败的景象,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唇,果不其然看到一大片血迹。 不止唇上,脖颈处也都是傅修沉咬的牙印,而且多少都见了血,沈屿桉现在只要一动就能感觉到一阵明显的痛意。 “嘶——” 沈屿桉低声,眸光扫向那边的车辆,觉得应该先给自己处理一下伤口。 *** 小男孩的手指动了动,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很晕,还很疼。 他要干什么来着? 对了! 要去找食物。 但附近的超市基本都空了,几乎什么都不剩。 他是偷偷跑出来的,没有告诉爸爸妈妈,现在要快点回家,他在收银员下面的台子上找到了两罐刚过期的罐头,应该还能吃。 这样他们家又可以多撑几天了。 这么想着,他极力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由黑逐渐过渡到清晰,瞳孔逐渐聚焦。 沙子迷了眼眶,他用手撑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眶。 等看清眼前的景象的时候,小男孩忽然愣住了。 地面上躺了两具丧尸,黑色的血液还在不断往下流淌,浸染了路边的荒草。 他的视线转动,看到墙边倒了一个人,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没死,隔壁还有个撑墙的人,应该是受伤了,捂着嘴,身上也沾染了些血迹。 一段恍惚的记忆忽然涌了上来。 他想起来了,他带着自己找到的食物准备回家的时候看到他的父母已经被那两个丧尸给吃了。 屋里一片狼藉,他拿着东西想逃跑的时候被抓住,对方不知道有什么能力,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受控制,紧接着脑子也开始变得茫然,整个人像一具木偶。 他被一个风系丧尸拎到了窗边,利用异能看到了不远处行驶过来的车辆。 ——“那里面不是人类就是异能者,我们可以吃他们。” 丧尸的声音像是一道魔咒,不断在他的耳边回荡。 ——“想吃吗?我们可以分配一下,不过这个诱饵的任务就交你,可以吗?” 之后的一切就变得模糊起来了,他只记得自己在这段时间里面脑子几乎是完全空白的,一些自己下意识做的事情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小男孩看向那个面容极好的男人,觉得这个应该就是自己模糊记忆里的人。 想起自己做的事情,他不自觉地抿了下唇。 *** 沈屿桉终于撑着墙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发红的手腕。 眸光扫向刚过来的小男孩,对方的目光似乎有些急促。 “那个……需要帮忙吗?” “……” 第146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28 沈屿桉把小男孩的伤口消毒包扎好。 地面上那两个丧尸的尸体都被小男孩的异能割碎了。 “我叫白劲松。”小男孩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嗯。”沈屿桉随口应了一声,“你是怎么被那个丧尸迷惑的?” “我记得不太清了。”白劲松低声说,“我看到他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动作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的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泪水,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抽泣的。 沈屿桉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扫了一眼在后车座的傅修沉,看到对方的手指似乎动了几下,应该快要醒了。 沈屿桉把目光收回去。 看来抵抗力确实不错,这么快就醒了。 他已经把刚才被傅修沉拽的不成样子的衣服脱下来,重新换了一套新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原本肩膀和脖子那边的痕迹全部被遮掩。 只有嘴上伤口还残留有血丝。 沈屿桉伸手碰了下那个伤口,在得到想象之中的疼后把手移开了。 白劲松大概真的是饿急了,沈屿桉给他拿了点吃的,只不过白劲松还浸在伤痛中,对食物提不起兴趣。 沈屿桉:“发生的事情已经成定局了,你父母应该也不想你现在在这里饿着。” 白劲松的面容出现了一丝松动,很快豆大的泪水就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我当时回去什么都看不到了……” 沈屿桉的衣服被对方的泪水浸湿,他拍了拍白劲松的头,算是安慰。 *** 沈屿桉靠在车后背上,抬头思索着刚才他跟傅修沉的事情。 冷静!傅修沉只是被丧尸影响了,他本质上是无辜的,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把他给丢出去。 沈屿桉在心中一遍一遍劝导自己,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思考了几秒后,沈屿桉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不能忍。 至少得发泄一下。 *** 傅修沉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疼的厉害,他具体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只觉得那块地方又酸又疼,动一下都很难受。 不过好在他的恢复能力强,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就感觉那个痛感消失了三分之一。 再睡一觉说不定就能完全恢复了。 但现在自己特别困,傅修沉想睁开眼都很难。 他的思绪已经有点飘远了。 他思索他的脖子后面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有人偷袭他?谁能偷袭他? 傅修沉动了动自己的手腕,确实感觉自己的手被绳子绑住了。 不过是最简单的粗绳子,他一挣就能挣脱开。 谁会用这种东西绑异能者呢? 傅修沉转了下头,好像对前面发生的事情有点印象了。 他和沈屿桉遇见了丧尸,他把那个风系的丧尸给消灭后想去找沈屿桉看看他那边的情况,结果就看到了沈屿桉主动把手递给了那个丧尸。 不可原谅!(ノ`⊿´)ノ 他走过去,看到那个丧尸的眼睛时,脑子有一瞬间的放空。 再然后……再然后…… 傅修沉觉得后面那段模糊发生的事情有点不可思议,他猛地睁开眼,“嗖”地一下坐了起来,后颈猛地刺痛也顾不上了。 乍一恢复清明的视线并不好受,傅修沉的脑袋有点晕,抬头一望就能望到天上闪烁的星星。 车窗是开着的,夜晚的凉风漫进来,有种莫名的安静祥和。 当然,这也得看实际情况。 傅修沉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一场诡异离奇的梦,比鬼片都诡异。 “醒了?” 旁边传来了某个熟悉的声音,傅修沉身体一僵,感觉自己今天已经看到了头。 他错了,他不能这么鲁莽,他应该先观察观察情况再起的。 “晚上好啊。”傅修沉的脸上挂着笑,“睡的好吗?” 第147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29 沈屿桉对着他露出一个迷人轻缓的微笑,“挺好的,你睡得怎么样?” 傅俢沉:“……” “也还行吧。” 他只能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傅俢沉坐起来,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脑子都乱成了一团浆糊。 但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手大概率是被沈屿桉绑的后,他其实还有点回味。 沈屿桉嘴上的伤口还没好,傅俢沉抬起头,看到对方唇上渗出来的血丝。 他其实还挺关心沈屿桉的伤口的,毕竟在自己那短暂模糊的记忆里,他记得自己咬了对方,好像还用了点异能来着…… 虽然真的只有一点点。 “你的伤……”怎么样? 傅俢沉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只枪抵住了下巴。 枪管冰凉,落在皮肤上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喉结动了动,眼睛看向沈屿桉,对方的唇角噙着一抹清浅令人心动的笑意,但眸色却异常冰冷。 傅俢沉:“……” 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你想听听我的解释吗?” 沈屿桉没回话,只是略微挑了下眉,示意傅俢沉继续说下去。 傅俢沉立刻切换成了一副“冤枉至极”的表情,跟白天亲人时候的表现大相径庭。 那架势,差点就要告到中央了,“我冤枉啊,那些不是出于我本意,都是那个丧尸的错。” 沈屿桉“呵呵”两声。 但傅俢沉又非常严谨地又补充了一句,“我正常亲人都很温柔的……” “你亲人很温柔?”沈屿桉笑着问,“看来你还亲过别人啊?” “Nonononono!”傅俢沉顶着差点被枪射中的风险也要凑过去解释,“我怎么可能亲过别人,我这个人对纯洁爱情一向有很崇高的信仰。” “既然你没亲过别人,那你怎么知道你亲人很温柔?” 傅俢沉不愧是学文的,他往后一靠,“这个单靠理论是解释不清楚的,你知道一句话吗?” 沈屿桉眉目微颦,“什么话?” “实践决定认识。”傅俢沉十分认真,“你要是不信可以现在试试。” 这句话的同义句就是—— 我亲人很温柔,不相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跟我亲,亲身体验一下。 毕竟实践决定认识。 沈屿桉:“……”6。 “你确实很适合当演员。”沈屿桉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谢谢。”傅俢沉十分真诚地接受了夸奖,“我一直致力于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全才。” 沈屿桉:“……” 他把枪放下,闭眸缓了下神。 傅俢沉明显没想到这个剧情这么快就过去了,他以为沈屿桉至少得给他两枪才消气。 想到这里,他侧头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沈屿桉。 对方的衣领几乎已经将脖颈包裹住了,但侧头的时候依旧能隐约看到里面的红痕,包括手腕上不算淡的痕迹。 傅俢沉:“你的伤处理过了吗?” 沈屿桉掀起眸,微笑道,“感谢你还关心我的伤口。” “抱歉。”傅俢沉难得十分老实。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说什么显然也晚了,傅俢沉顿了顿,“这样吧,你可以跟我提要求,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答应,行吗?” 沈屿桉的眼睫抖了下,看到傅俢沉巴巴的样子,最后指着外面,“今天晚上你把饭做了。” 傅俢沉:“?” “就这么简单?”他问。 “把碗也刷了,接下来几天的饭都是你做,车也是你开。”沈屿桉说道,“不想做就算了。” “做!”傅俢沉立刻表明忠心,“做的就是饭!” 他觉得沈屿桉似乎没有生很大的气。 一条腿迈向外面的时候,傅俢沉忽然转了过来,“能帮我把绳子解开吗?” 他眨了眨眼,声音甚至像是在撒娇,“有绳子做不了饭。” “不解。” “……”? 沈屿桉给出了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解开了万一你再发疯怎么办?” “……不会了吧。” 况且他要是真发疯,这个绳子根本困不住他。 傅俢沉试着用手指摸上了那个绳子,发现有有一段耷拉在外面,只要用手一拉这个绳子就能解开。 “有风险才不解开。”沈屿桉对他勾了勾唇,“你要是想解开的话就自己解吧,我可不管。” 傅俢沉:“……” 似乎懂了。 傅俢沉再次扭头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孩站在后车前。 他记得,就是说“成年人不检点”那个。 傅俢沉又看了看他跟沈屿桉现在的样子,一个手被束缚衣衫不整,另外一个虽然衣着整洁干净,但衣领的扣子却扣到了最上面。 两人组合起来,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就在傅俢沉以为眼前这人捂着脸说他们“不检点”然后跑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句。 “我打扰你们了吗?” 傅俢沉:“……” 沈屿桉:“……” 傅俢沉看了看眼前这个小孩,又看了眼那边淡然的沈屿桉,“你跟他说了什么?这孩子还小,这种话题我们成年人聊聊就行了,别带上孩子。” “……”沈屿桉一脸无语,“说你做饭好吃,所以快点去做饭。” “……哦。” 沈屿桉:“……” 怎么感觉傅俢沉还有点失望。 白劲松大概以为他们在聊成年人的话题,于是迈腿后退了两步,等到他们终于聊完,他才终于开口,“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会做饭。” 傅俢沉:“?!” 做饭?! 他立马感受到了危机的信号,从车座上跳下来。 “Hey!”傅俢沉手一拽就把自己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了,“这是我的工作,哪有上来就让老板开除员工的!” 白劲松:“……” 哈? 白劲松还没有反应过来,傅俢沉就已经把绳子一甩丢了过去,做饭去了。 白劲松:“……”??? 他感觉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多少有点问题? 白劲松把目光看向沈屿桉,发现他正坐在后车座上淡然吃着饼干,一点也没有关注这里的情况。 沈屿桉注意到他的目光,“来吃点吗?” 白劲松:“…………” 夜晚已经彻底来临,傅俢沉用自己的异能生了个火,火堆发出“噼啪”的声响。 白劲松最后还是决定去他的家里处理一下,把地面上残存的骸骨收起来,找了个地方埋了。 “烤胡萝卜?”傅俢沉举着自己手上的棍子,撒了点调料,等它的温度差不多的时候,递给了沈屿桉,“来,你先尝尝。” 沈屿桉低头咬了一口,“还不错。” “真的吗?”傅俢沉也咬了一口胡萝卜,“确实还行,外焦里嫩的。” 沈屿桉的手上已经被傅俢沉塞了好几串烧烤,吃都吃不完。 白劲松手上也有不少串,基本都是沈屿桉递过去的。 “你是说这里只有你们一家人?”沈屿桉咬了口烤土豆,问那边的白劲松。 “应该是,我也不确定。”白劲松说,“至少我已经三个月没有看见过了。” 傅俢沉:“这么一大片荒街只有你们一家人,那周围应该已经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了。” “对,确实什么都没有了,超市、小卖部等等,能有的东西全部都被清空了,前几天还有一波丧尸过来,这里能跑的人几乎都跑了。” 沈屿桉:“那你们为什么不走?” “一是因为丧尸没有发现我们,二是因为我们家里还有点能吃的东西。”白劲松道,“人越少的地方就意味着丧尸越少,我们还是打算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等到身上没有吃的时候再去寻找下一个地点。” 不再继续提伤心事,傅俢沉干脆换了个话题,“跟我们回基地吧,你在那里应该可以过一段正常的生活。” 白劲松挑眉,“基地?什么基地?” 他很长时间都不跟外界交流,还真的不知道有基地这个东西。 沈屿桉:“一个异能者建立的基地,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第148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30 风掠过窗沿,落在肩头凉丝丝的。 沈屿桉给副驾驶简单调了一下座位,躺在上面有点半困半醒。 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睡意,闭上眼睛稍微眯了一会儿。 傅俢沉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个墨镜给自己戴上,他的一只手搭在窗沿,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开车。 后车座的白劲松到现在都没有醒。 周围的环境安静,凭傅俢沉多年的直觉来看,这附近也不会有丧尸,这几天更像是一次简短的旅行。 傅俢沉的眼睛眯了眯,犹豫片刻后,他把眼镜摘了下来,侧头去看向那边的沈屿桉。 对方的眼睛紧闭,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落了一小片扇形阴影,容色清隽,皮肤白的几乎透明。 傅俢沉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沈屿桉的唇上—— 他们前几天接吻的地方。 傅俢沉:“……”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回忆起了那次模糊的场景。 只有很短小的片段,甚至连串都连不起来,只记得沈屿桉在他快哭出来的模样。 虽然从某些方面来说还挺回味的,但这种事情还是希望别发生了,毕竟控制不住的感觉确实有点吓人。 “你在看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屿桉已经醒了。 傅俢沉:“……” “看你。”傅俢沉毫不避讳。 沈屿桉对这种显然已经免疫了,他往后一靠,“开车看我?” 而后十分好心地提醒一句,“或许你应该看路。” 话音说完,傅俢沉已经转了个圈绕过前面的那棵树,“放心,我对这片地区熟悉的很,闭着眼都知道应该往哪里走。” 沈屿桉已经把座椅调了回来,安安静静地看了会儿风景,随后拿出一份简易的地图。 傅俢沉:“话说你那天给我打的是什么?我现在回忆起来都感觉脖子疼。” “镇定剂而已。”沈屿桉说,“专门针对异能者的。” “这镇定剂这么疼?”傅俢沉有了一个猜测,“里面不会还加了增痛剂吧?” “没有增痛剂。”沈屿桉默了下,“你的是特浓版,没有稀释。” 傅俢沉:“……” 难怪跟之前用的抑制剂不一样。 “你可真狠。” “因为你情况特殊。”沈屿桉翻阅着地图,“更何况你当时根本不给我机会稀释。” 傅俢沉对沈屿桉有点好奇,“对了,你到底有多少种奇怪的药剂。” “很多,针对丧尸和异能者的都有。” 傅俢沉更好奇了,“具体的都是什么作用的?” “异能短暂消失的,身体关节疼痛的,反噬异能的,还有……”沈屿桉顿了下,“还有更狠一点的。” 傅俢沉:“……” 那确实挺狠的。 他忽然也明白为什么之前在基地里听到过一些不好的传言了。 沈屿桉在研究地图上的东西,傅俢沉往那边看了眼,“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你知道月蚀草吗?” 这个有点触发到傅俢沉的知识盲区了,“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末世之后才出现的植物,只不过只在晚上盛开。”沈屿桉说,“这个名字只是为了方便叫取的,它只在晚上盛开,白天会自动收拢,颜色是乳白,花瓣边缘有点浅淡的黄色,甚至有微光,只不过需要在极其黑暗的环境里才能看到。” “可能见过也可能没见过。”听到沈屿桉这么说,傅俢沉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印象,也可能没有印象,“那种花好看吗?” “好看。”沈屿桉说,“但是有剧毒,对异能者和丧尸尤为明显,而且实力越强毒性越大。” “这都区别对待,这花这么双标?” “对啊。” “如果越强毒素越大,越弱毒素越小,那对普通人的作用呢?” “我尝过,感冒了一天。”沈屿桉看了眼傅俢沉,“你尝了有什么副作用我不知道,不过之前我碰到过一个A级异能者因为饿尝了一口这个,不止皮肤发生了溃烂,甚至用自己的异能攻击自己。” 傅俢沉:“……”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果断在心里摇了摇头。 “那你现在是要摘点这种花回去做研究吗?” “对,顺便再研究研究它们的习性。”沈屿桉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些地方应该会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别的东西需要。” 傅俢沉比了个“OK”,表示他明白了。 第149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31 “这种花能吃吗?” 白劲松看着满地的白色花朵,他们像是吸收了月亮的光芒,在黑夜里也有一种盈盈的色彩。 “如果你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的话……”傅修沉从地上摘了一朵,“那就是不能。” 白劲松:“……有这么厉害吗?” “包真的。”傅修沉指着那边,“你看你沈哥哥摘花不是还带手套的吗?” 白劲松刚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好奇心彻底被扼杀在了摇篮里,“那你们摘这种花干什么?总不可能是因为好看吧?” 小孩子的想象力确实比一般人要丰富一些,“难不成是这种花有什么奇效,比如以毒攻毒可以疗伤?” “……很新奇的角度。”傅修沉想了想说,“但我可不知道。” 白劲松:“……” 白劲松觉得跟傅修沉之间多多少少有点代沟,他思索了一下,觉得大概是脑回路上面的。 于是他去找沈屿桉了。 对方从地里拔出来几朵花,放到了一个半透明的袋子里,随后用手捻了些尘土,凑近看了下。 “你是植物学家吗?”白劲松疑惑问道。 长时间蹲着,沈屿桉的腿已经有些酸了,他站起来,眼前有些发黑,以至于没怎么听清白劲松的话,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问你之前是不是研究植物的。” “不是。”沈屿桉简短回了句。 白劲松:“……那你是干什么的?” 白劲松眼睛微抬,去看沈屿桉。 单看外貌的话,他觉得沈屿桉从某些方面来说更像是电视剧或者舞台上的明星,毕竟那是个高颜值聚集的地方;但要看气质和性格的话,他又觉得不像,毕竟明星好像都很热情。 哦。 他知道了。 沈屿桉像他隔壁姐姐爱看的小说里面的那个高冷校草。 沈屿桉现在还不知道白劲松的脑子里已经脑补出八百个“高冷校草”、“冰山总裁”、“中央空调”等等等等。 “研究人体的。”沈屿桉说。 这个回答把白劲松吓了一跳,他脑子里那种高冷男主的形象全都消散了,顿了顿说,“你……你是法医?” 想到这个,白劲松顿时就觉得这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难怪沈屿桉看到那几具丧尸的尸体完全没表现出来害怕,甚至有种想上前研究的冲动。 虽然确实上前研究了,甚至还上前去取了样。 那惨不忍睹的程度他想想都害怕。 沈屿桉:“……” 但凡猜一个医生他都觉得没这么无语。 “噗哈哈哈——”一旁的傅修沉已经憋不住笑了,然后过来搭上沈屿桉的肩膀,凑过去说,“说不定确实可以扩展一下新业务。” 沈屿桉给了他一个“无语”的表情。 白劲松眨了眨眼,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我说的不对吗?” 他觉得自己猜的很有道理。 “到底是什么啊?” 他觉得这两个人在演戏,他猜的明明没有错! “我研究生物的。”沈屿桉把刚才的回答完善了一点。 白劲松恍然,“明白了,动植物法医,那我刚才说的也没错啊?” 傅修沉弯下腰,把刚从地上采摘的花朵递给沈屿桉,“你要不要考虑脱离法医猜一下?” 白劲松:“不要!” “这孩子很固执。”傅修沉总结说。 沈屿桉已经做完了事情,把手套摘了下来,“跟你一样。” 傅修沉:“……”? 怎么还扯上他的关系了? “不一样!”傅修沉认真解释,“一个人跟一个人的固执都是不一样的,你可以觉得我固执,但不能觉得我们两个的固执一样!” 沈屿桉:“……” 研究院其实也有很多文科生,沈屿桉当时接触过好几个,有的性格温和,有的性格热情,但还是从来没见过像傅修沉这样的人。 “你大学学的是不是还学了一门哲学?”沈屿桉问了一句。 傅修沉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你怎么知道,其实我是哲学金融双学位来着。” 沈屿桉顿时就明白了,“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你的理论永远这么脱俗。” “这叫事实。”傅修沉凑上前,好奇地询问,“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沈屿桉看着傅修沉真挚的眼神,笑了下,“有道理。” 他拍了下傅修沉的肩膀,“我上次说错了,你不止适合去娱乐圈,还适合去当哲学家。” 傅修沉:“……”? “因为我有逻辑性?”傅修沉猜测沈屿桉有这种想法的理由。 “我有一个学长。” 不知道为什么,傅修沉说到这个的时候,心中忽然警铃大作,“什么学长?!” 沈屿桉不明白傅修沉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还是说,“就是一个在大学时候遇到的学长,当时写毕业论文的时候他还帮过我,怎么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傅修沉跟那个学长是什么天大的敌人。 “没怎么。”傅修沉沉思着说,“你继续。” 他的脑子里其实已经开始脑补一大出可能得情况了。 虽然最后的结果都是be罢了。 “我学长后面跟我一起去了研究院,他心态一直都很平稳,我没见他被谁气到过,直到那天他去跟隔壁的一个哲学博士交流。” “……”傅修沉想到了后续的发展,“你学长被那个哲学博士给气到了?” “对,据说他们那天为了一个宇宙的理论吵的不可开交,最后以学长没有说出来人类的起源而告终。”沈屿桉点点头,“所以我一直觉得你们哲学生在某个方面很厉害。” “我们学哲学的一向追求事物的逻辑。” “……” 傅修沉看沈屿桉一脸古怪的表情,“怎么了?” “……没什么。”沈屿桉重复道,“追求逻辑的哲学生,我们应该去吃饭了。” “欧了。”傅修沉一脸“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的表情,“今天晚上想吃什么?烧烤?米饭?或者我们吃点火锅怎么样?” “都可以,你去问问白劲松吃什么。” 傅修沉闻言,立马把目光移到了白劲松身上,笑着说,“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啊?” 白劲松:“……有什么吃什么。” “火锅是吧,我明白了。” 白劲松:“……” 没反应过来的白劲松眨了眨眼。 他们刚才在聊什么话题来着?怎么又扯到哲学上面了? 想起来了。 在聊沈屿桉的职业。 白劲松慢慢悠悠地反应过来。 所以沈屿桉的职业到底是什么? *** 吃完饭以后,白劲松依旧对这个话题耿耿于怀。 虽然他觉得自己猜的一定没错 沈屿桉大概是看出了他的郁闷,直接把答案告诉他了, 他们三个今天晚上没有在车里过夜,而是在外面搭了三个帐篷。 地面的草地上铺了一个巨大的野餐垫,足够三个成年人在上面躺着。 沈屿桉躺在上面,漫天的星辰映在他的眼眸里。 白劲松拿着刚煮好的水,就坐在了沈屿桉旁边,“你在数星星吗?你睡不着。” “随便看看而已。” 他坐起身,接过傅修沉递过来的水。 白劲松:“那你有看到什么吗?” “看到了星星。” “……”白劲松抿嘴说,“你可真爱开冷笑话,我现在都不相信你是研究生物的。” 沈屿桉挑眉,“为什么?” “在我印象里,这种人一般都很严谨,如果我提到了宇宙,他们或许可以给我科普一堆知识。”白劲松说着,“说的会很高大上,我听不懂的那种,跟不上他们的脑回路。” “……你哪里来的这种感觉?” “就是感觉啊。”白劲松说,“课本上的科学家给人就是这种感觉,他们的思路总是跟别人不太一样。” 沈屿桉喝了口水。 白劲松撑着小脸,“其实我长大后也想成为这样的人,感觉他们知道很多东西,但我觉得我好像成为不了这样的人。” 沈屿桉:“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完全的无神论者,我总感觉天空上面或者海洋下面还有东西。”白劲松沉默了一下,“有人在看我们。” 666都震惊了,【这小孩真厉害,他怎么知道我们的存在,难不成我们的行踪暴露了?不行!我得去报告给司玉,他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沈屿桉:“……” 傅修沉打了个哈欠,直接就靠在沈屿桉躺下了,“你今年才十几岁吧,都开始思考神不神的了?” “本来不相信的,因为我的爸爸妈妈都是老师,一个政治老师一个化学老师。”白劲松说到这里,脸上似乎又有点忧伤。 他的手上显现出异能的浅绿色光芒,“不然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难不成是我们人类突然全体基因进化?” 小孩子显然还没有接触到病毒感染这种词,又或者接触到了觉得不太可信。 沈屿桉:“我也相信。” 白劲松眨了眨眼,“……”啊? 第150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32 “你好像没有情绪。” “……” 这似乎是沈屿桉听到的最离谱的言论。 他感觉眼前人的样子有点模糊,但隐隐能看出来一点轮廓,似乎还有点熟悉。 “什么意思?”沈屿桉问。 那人的桃花眸里含着一些笑意,“我没见你哭过,也没见你笑过,甚至连一点情绪都看不出来。” “有理由吗?” 那人明显没反应过来,“……什么理由?” “笑或者哭的理由。” 那个人彻底沉默了。 “没有理由我为什么要哭或者笑?” “……” 人在最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神也是。 对方伸出一根手指,决定从另一个角度入手,“几万年了,你不考虑出去走走吗?” “不考虑。” 沈屿桉说完就直接打算走了,但对方显然不会让他这么容易走,伸手拉上直接跟着传送了过来。 “跑的还真快,要不是咱俩有感应,我还真不知道你要去哪里。”那人甩了甩脑袋,随后好奇地探过头,“你刚才是生气了吗?” “……没有。”沈屿桉的声音依旧冷淡,“所以你今天到底来干什么?” “你知道历练吗?”那人沉默了一瞬,继续开口,“是其它世界的一种说法,好像也是类似我们这种的神要变强,然后去别的世界经历一些苦难,成功就变厉害了,不成功说不定还会变弱。” 沈屿桉不知道是不是对这个话题感了一些兴趣,问道,“他们成功的标准是什么?” “把苦难挺过来?每个世界的标准都不一样,还有一些离谱到极致的。”那人说,“比如杀妻证道历情劫。” 虽然都是一些比较陌生的词汇,但沈屿桉大概也知道意思,“是有够离谱的。” “那你觉得我们要是历劫,会经历什么?”没等沈屿桉回话,那人就打趣,“我觉得首先得让你会笑。” 沈屿桉:“……” 在沈屿桉把他赶出去之前,那人及时继续说,“我感觉得都经历一遍,伤心苦难确实得有,开心幸运也必不可少,没有谁会永远开心,也没有谁会永远伤心,都平稳接受才算是真的成功了。” 沈屿桉猛地惊醒,头不小心撞到了一只手。 傅修沉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料到沈屿桉会突然撞上来。 这下可以碰瓷了。 不过得先等等。 “你怎么了?还好吗?”傅修沉非常自然地把手贴到了沈屿桉的额头上,“做噩梦了吗?” 沈屿桉似乎还没有从梦境中回过神来,整个人的眼睛都有些迷离,“做梦了。” “什么梦?” 沈屿桉的思绪慢慢回笼,眸光看向傅修沉的时候,总觉得他似乎有点眼熟。 沈屿桉的嗓音有些哑,甚至还有一瞬间的恍惚,“这里是哪里?” “环花城的边缘。”傅修沉说,“马上就到基地了,你要是累的话可以再睡一会儿。” 后面的白劲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正趴在窗边看风景。 沈屿桉终于彻底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哪里了。 “我们出来几天了?” 傅修沉想了想,“带上今天是第四天。” 后面两天除了打丧尸弄点实验的材料外还弄了点植物的,够沈屿桉研究一阵子了。 第151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33 “你带着他去登记,找个地方住。”沈屿桉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放心。”傅俢沉揽着白劲松的肩膀,“我肯定把他安排的好好的,你就放心吧。” 傅俢沉这几天已经跟白劲松兄弟相称了。 白劲松有点懵,他看向沈屿桉,“那你要去干什么?” “实验。” 白劲松点点头,并心说干这种工作的人果然很累。 傅俢沉已经开口,对沈屿桉挥了挥手,“你又要去忙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呢?我可是很想你的。” 沈屿桉说出来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看情况吧。” 白劲松:“……”? 他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们不是一起住的吗?” 沈屿桉打电话叫了几个人,让他们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到实验室那边。 他把手机放到兜里,“我们不住一起。” 白劲松:“……” 他更疑惑了。 这里人难道不是一对吗?那为什么晚上睡觉不住在一起? 这个疑惑还没来得及解决,从不远处跑出一个穿白大褂的娃娃脸。 因为跑的急,那个娃娃脸还有些气喘吁吁,但很快就调整过来,起身对沈屿桉说了什么话,而后沈屿桉点了点头。 “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沈屿桉对他们这边说了声。 傅俢沉笑眯眯地说了句“再见。” 白劲松觉得自己的疑惑比在路上那几天还大了。 在沈屿桉走后,傅俢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我们去找人登记你的名字,不过按照这里的规定,你得先去隔离几天。” 白劲松终于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他拉了拉傅俢沉的袖子,“你们俩闹矛盾了?刚才我在睡觉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吗?” 傅俢沉别过眼,想起他刚刚在车上按着沈屿桉亲了几口。 然而傅俢沉不知道他的这个表现在白劲松眼里就变成了“他在逃避,他们肯定是吵架了”。 白劲松叹了口气,“你们之间要是有什么矛盾就快点说开,最好不要闹冷战,那种情况很严重的。” 傅俢沉:“……”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们闹冷战了?”傅俢沉解释说,“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的好吗?” 白劲松觉得这是大人的谎言,“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傅俢沉:“……” “小孩子别想那么多,眼见不一定为实。”傅俢沉拉着白劲松,“走了,我带你去登记,你不是想学化学吗?等会儿登记完我去给你找点书,隔离那几天你可以去看看。” “谢谢。”白劲松友善地感谢道,“但我还是觉得你们不应该吵架。” 傅俢沉:“……” “行行行。”傅俢沉做出了一副“大哥哥”的样子安慰道,“我们不会吵架的,最多就是拌一下嘴。” 白劲松点了点头。 ———— 沈屿桉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示意人把地上的那些花朵收起来,“这些先放到1号容器里去保存,过几天再用。” “好的。” 伊思过来,把沈屿桉这几天让他研究的事情的手稿递了过去,“那些实验数据我也都保存下来了,包括一些细节的视频监控什么的。” 沈屿桉大概翻了两页,“嗯,辛苦了。” 伊思得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不辛苦不辛苦。” 沈屿桉给安排的任务量一向不少,很多人都是从最开始努力,结果到最后才能紧赶慢赶完成的,伊思也不例外。 但这次他破天荒地提前一天完成了。 原因无他,自从上次被丧尸影响后就给自己留下了浓厚的心理阴影。 为了把那件事情忘掉,他废寝忘食地研究,甚至晚上到了睡觉的时间都没怎么管,终于把那件事情在脑海里的印象减淡了点。 沈屿桉:“医院那边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最近挺忙的。”伊思想了想,“这几天受伤的人很多,医院里的那些人基本都是前脚不占后脚。” 他撇了撇嘴,“甚至还有医闹的,关键那个人还是个B级异能者,就因为医生先关心了旁边的C级异能者就开始不满,到最后埋怨这埋怨那,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屿桉来的时候其实听到这个传言了,“那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后来是那个……好像是叫苏上虞的来解决了这个矛盾。”伊思回忆了一下,“不过虽说这个人也是B级,但能力却十分厉害,感觉都快赶上A级了。” 沈屿桉对后半句话保持沉默。 666感叹了一下,【看来异能者也不全都是善良的,所以这个世界最后的解决末世到底应该是怎么个解决法?】 真的只是把丧尸消灭吗? 沈屿桉:【应该不止要让丧尸消失,还要让异能者的异能消失。】 丧尸和异能的到来都是因为末世,所以在末世消失时,这些东西理所应该被带走。 666觉得自己宿主说的很有道理,并那小本本记了下来。 但它很快又撑起了小脸,【丧尸王到底什么时候出现啊?一般反派和主角不都是同时出现的,现在剧情开始了,主角也出现了,为什么反派迟迟找不到呢?】 其实沈屿桉也在疑惑这件事情,就算跟原本给的剧情线相差的很多,但基本的逻辑还是不会变的。 “沈主任,您要去趟医院吗?”外面有一个人敲门说,“现在那里有些忙,有一个异能者腿部在出任务的时候被丧尸咬伤了,需要紧急治疗。” “我知道了。” ———— 程万躺在床上,疼得嗷嗷叫,“疼死我了,早知道直接一颗手榴弹丢过去了,什么东西咬人这么狠?!” “现在说什么不都晚了吗?”何醉躺在隔壁,他的手上伤的也不轻,看到程万表现的那么明显的样子,还挑了挑眉,“有那么疼吗?怎么感觉你要原地疼晕了?” 两个护士正在给他俩处理伤口。 何醉还好,他没有被丧尸咬,所以处理起来也比较简单;但隔壁的程万伤口虽然及时打了针剂,但伤口蔓延的速度依旧很快,需要准备去做一个手术。 “你又没被那个丧尸咬,你怎么知道我有多疼!”程万疼得没力气了,后来干脆也就不叫了,“听说等会儿还要做手术。” 护士在一旁打趣道,“这种程度肯定是要做手术的。” 程万更想晕过去了。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不要碰到像沈屿桉那样的医生,因为他需要一支麻醉剂。 不过仔细想想,要是那个新来的医生也不给他麻醉剂怎么办? 那他不就更得忍着疼了吗? 运气好的话可能会遇到一个心很软的人,看在他是A级异能者的份上,直接就给他用了;如果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心很硬的人,管他是不是异能者,直接一刀就扎了下去,连管都不管的那种。 程万:“……” 最后折中一下,他其实觉得沈屿桉也还行。 相比于后面那个心很硬的恶魔来说。 但再次见面会不会有点尴尬,沈屿桉应该知道他怕疼的吧,那应该动刀的时候就会自动给他打麻醉剂。 他心中已经开始幻想那个场面了。 其实沈屿桉过来给他动手术的概率好像更低。 在外人眼里就是他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何醉扯了扯唇,“你不会真的要疼昏过去了吧?还是有人给你打麻醉剂了?” 程万“呵呵”两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需要麻醉剂?我是那么怕疼的人吗?这次就算不用麻醉剂我自己也能抗住。” 房门恰在此刻推开。 沈屿桉刚到这里就碰到了老熟人。 程万正一脸中二地指着天际的手恰在这个时候停住了,“……” 刚包扎完从床上站起来的何醉也沉默了,“……” 相较之下,护士的表现就正常多了,“沈医生,您来了。” 沈屿桉忽略了那边两人震惊的神情,跟护士搭话,“嗯”了声。 “李医生很忙,刚才他让小王去找人,没想到把您给叫过来了。”护士起身让开地方,“就是这位程先生受了伤,我们已经清理了一部分,但不能完全清理。” “好。” 沈屿桉往程万的伤口上看了一眼,给程万看的身体一僵。 沈屿桉:“把他的感染分析数据发给我。” “好的。” *** 房间内依旧安静。 沈屿桉翻阅了手中刚打印好的资料,程万在一旁看的直冒冷汗。 “喂。”程万叫了一声,他不确定沈屿桉还记不记得他,“你已经看了快半个小时了,还没看完吗?” 沈屿桉脸上没有表情,他也没办法从上面得到什么消息,心里的恐慌一瞬间就开了口,“你能不能不要一脸我救不回来的表情?” 沈屿桉:“首先我不叫‘喂’,其次才过了三十秒,我一目十行都不可能分析的那么快。” 程万:“……” 他看了一眼表,才发觉时间似乎真的过的挺短的。 第152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34 “他不怕疼。”何醉指着那边正躺着的程万,“他刚才说的,我作证,监控也可以作证。” 程万:“……” 666。 好久没见过这么坑人的朋友了。 沈屿桉已经把分析的资料放下了,他观察了一下伤口,抬眸看了眼程万。 程万:“……” 尽管过了很久,但再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沈屿桉那张脸好看的过分。 看他的时候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能化成虚影。 他喉结动了动,出于天生好胜的本能回了句,“我当然不怕疼了。笑话,谁怕疼过。” 他可不是跟何醉那个人一样因为沈屿桉那张脸才解释的,他本来就不怕。 “知道了。” “……” 这就没了?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现在要去做手术把丧尸的感染给清理掉吗?倒是给他一个准话啊! 何醉跟程万不一样,他凑到沈屿桉那边询问,“我兄弟怎么样?他有没有事情?” 666:【嚯,原来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不愧是主角团里的一个,四海之内皆兄弟。】 沈屿桉:【……】 这个世界666几乎不能变成猫,所以它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抽象艺术里面不能自拔了。 “没什么大事。” 何醉听到这个也稍微放下心了,随后还是朝另一个方向去询问,“那就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什么都可以做哦,打打下手都行。” 程万看着喝醉绿茶的模样,躺在病床上,很想比一个中指。 ———— 熟悉的手术室灯光再次袭来,程万的眼睛看着闪着寒光的刀尖,果断闭上了眼。 开玩笑的吧,他虽然说自己不害怕疼,但不代表他能忍受疼。 沈屿桉学历那么高,那他就应该能明白自己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能明白的吧…… 然而没有等他思考,一根针就打到了他的身体里面,凭借着熟悉的感觉,程万立刻就认出了那是麻醉剂。 程万:“……” ? 沈屿桉真的理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是个什么方法? 他都觉得自己刚才想的那一团是胡扯出来的。 随着思考的时间,沈屿桉已经将程万体内的丧尸毒素给清理干净了。 他本人也非常舒适地睡了一觉。 ———— 沈屿桉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滑到皮肤上,带着湿润的凉意。 一直忙到了晚上,沈屿桉才把这边的事情给忙的差不多。 666打了个哈欠,【宿主,我刚才去查了一下,这几天基地没什么很大的事情发生,但有几个丧尸过来闹事,基本都是一些低级和中级丧尸,门口的那些守卫就能解决。】 沈屿桉:【好。】 月亮被半掩埋在云层之后,薄薄的云丝将清辉漫成一片朦胧的纱。 沈屿桉走出医院,遇见了刚来的何醉。 “是你啊。”何醉本人是一个实打实的颜控,“你吃晚饭了吗?要不我们一起去吃点?” 既然知道他那个“好兄弟”程万已经没什么事情了,那他就暂时不用那么担心了。 “不了,我还有事。”沈屿桉总是拿这个理由去拒绝,他扫了一眼何醉的胳膊,问道,“你的胳膊怎么样?” 第153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35 何醉对于沈屿桉问这个还是有些意外的,“还行,就是受了点伤,过几天应该就恢复了。” 然后快速眨了眨眼,把话题过渡到重点上,“你是在关心我吗?” 何醉激动地就要上前抱住沈屿桉,大有一种诉苦自己怎么受的伤,怎么忍的痛,又是怎么包扎的等等等等,大有一种要从天黑说到天亮的感觉。 沈屿桉及时往后退了一步,以免压到对方的伤口,“我是想提醒你你的绷带开了,可以进去让人再给你处理一下,现在应该有空闲的人了。” 何醉:“……” 何醉这才往自己的手臂上看过去,发现原本包扎的绷带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个口子,已经开了一小段距离,隐隐能看到里面的血迹。 他猜测应该下午是用异能的时候不小心割的。 顿时就变得更感动了怎么办?! 何醉十分肯定地点点头,“好的,我等会儿就去。” 沈屿桉点了点头,并且继续后退一步拒绝了何醉递过来的拥抱申请。 “别把伤口压到了。”沈屿桉把手放到口袋里,“程万几乎已经没事了,你可以进去看看他。” “嗯。” ———— 夜色风凉,沈屿桉轻轻打了个哈欠,神色有些疲惫。 他还是喜欢安静一点,因此回去的时候挑了个没人的小路。 沈屿桉记得今天下午许凌告诉他说贺聿白马上就要回来了。 许凌说不出意外是今天晚上,还特地告诉他说不要把自己出去的事情告诉贺聿白,要不然他就完了。 沈屿桉抬头看了眼天色,【贺聿白现在回来了吗?】 666:【我去查查!】 大约过了那么一分钟,666回来了,【好像没有,因为我没有查到什么消息。】 沈屿桉:【嗯。】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丧尸、异能者和人类的尸体残骸,沈屿桉回来的时候在贺聿白去的地方附近停留过。 他那个时候让666探查过,周围确实有丧尸和异能者的异能波动检测,只不过异能很微弱了。 看样子是基本解决完了。 沈屿桉在实验室的时候看了关于这次丧尸清剿传来的消息。 规模不算小,按理说丧尸基本都是单独行动或者跟异能者一样小队行动,很少有成百上千聚在一起的。 他挑了挑眉。 正在这个时候,后面悄然落下一个人影。 沈屿桉扭过头,接着不太明亮的灯光,看到一个隐约模糊的身体。 那道身影离自己很远,沈屿桉虽然看不清容貌,但也隐约能猜出来是谁。 贺聿白。 沈屿桉走的这条路几乎没什么人,平时回家似乎没有遇到过人,这导致那个影子落下的瞬间,666差点以为闹鬼了。 惊讶到一半才用自己的超级人工智能锁定了那个人影。 666呼出一口气。 什么嘛,大晚上怎么这么吓人! 刚才666的叫声让沈屿桉也有一瞬间的愣神,甚至往后退了一步,这在外人眼里看起来确实有点像被吓到了。 贺聿白走过来,笑了声道,“怎么了?被吓到了吗?” 沈屿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略微抬头,发现贺聿白的衣服上还有些泥土,显然是还没来得及换。 “刚回来吗?”沈屿桉问。 “确实刚回来。”贺聿白在沈屿桉面前停下,“这次的事情稍微有点难处理,所以花费的时间长了点。” 沈屿桉点头应了声,“这次丧尸的规模很大。” “嗯,确实不小。” 沈屿桉注意到贺聿白手上绑着的绷带,“你受伤了?” 贺聿白顺着沈屿桉的视线,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眼,“被几个高级的丧尸偷袭了,不过没什么大事,应该过几天就好了。” 沈屿桉点了点头。 他扭过头继续往前走,贺聿白就跟在他的身边,“你应该已经看过这次事情的一些资料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沈屿桉眸光微动,“这次的丧尸规模很大,是有什么组织性的吗?” 贺聿白沉默了一会儿,“确实像是一种有目的性的聚集,他们除了自己的同类外都杀,不管是异能者还是人类。” 沈屿桉看过那段视频,上面的场面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 乱。 那场混乱的队伍不像是有领头人,更像是全都发疯一样。 虽然已经大概猜到了结果,但沈屿桉还是问了一句,“你在跟他们对战的时候觉得他们有领头的吗?” 贺聿白摇了摇头,最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决定采用谨慎一点的说法,温和笑道,“应该没有,至少我没有发现。” 沈屿桉垂下了眸。 他动了动唇,“这次基地里死亡的异能者是多少。” “一百多个吧。”贺聿白粗略地估计了一下,“具体的人数还没有算出来。” 他偏过头,“为了多数人的生存,少数人的牺牲是有必要的。” 沈屿桉不置可否,他眼睫动了下,心里已经在思量着这次丧尸清剿的情况了。 直觉告诉他这次的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因为这件事情跟最初料想的完全不一样,比预计的规模大了不止两倍。 看来回去还得把那个记录仪再看几遍,总会有他们没发现的地方。 贺聿白的心态似乎一直都很良好,他看到沈屿桉似乎在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打趣道,“又在想事情吗?想这次的事情?” 沈屿桉“嗯”了声。 “我听伊思说你最近还在研究异能者和丧尸的突变基因。”贺聿白的眸色略微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路灯的光晕打散,“异能者的基因和丧尸的基因来自同一路?” 他不太明白那些专业词汇,所以用的是浅显表面的回答。 “……”最近贺聿白对他的实验似乎感兴趣了许多,但沈屿桉本来也没想过要隐瞒什么,“初步断定是这样,刚开始是共同进化,只不过到中途分为了两支,一支获得了异能,另一支在获得异能的同时将一种欲望给激发了出来。” 贺聿白伸出自己受伤的手看了眼,笑着说,“那这么说起来,异能者和丧尸也算是同一类,两波人打架算同类互相残杀?” “……不算是完全的同类。” 但贺聿白的说法从某些方面来说也不算错。 “在你这里的区别是一个好一个坏?” “……” 贺聿白停住脚步,略微俯下身,看着对方那双被月色轻抚朦胧的脸,“你觉得异能者都是好人吗?” ———— 今天只有一章,三次元太忙了。o(╥﹏╥)o 第154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36 沈屿桉:“……” 他抬起头,贺聿白的周身好像被路灯映上了一层模糊的边缘。 贺聿白其实问过他很多次类似的问题,譬如“站在丧尸的角度,异能者难道不更像是反派吗?”“异能者也有好有坏,为了一点食物,把自己的至亲给杀了”“你好像一直把异能者归为好人阵营,因为不吃人?”等等。 沈屿桉掀起眸,里面带了些探究,“这个问题你似乎问过我很多遍。” “……”贺聿白沉默片刻,最后缓和一笑,略微直起身,目光也在这个时候错开,不过依旧在看沈屿桉,“有吗?” “很多次。” 贺聿白虽然经常说异能者不好,但丧尸不好说的也不少。 有时候沈屿桉都怀疑贺聿白也是个热爱哲学辩证思维的人。 贺聿白“啊”了声,“好像确实有这回事,但每个时期跟每个时期回答同一个问题的答案不一定一样。” “我想听听你现在的答案。”他说。 沈屿桉没从贺聿白面上发现什么破绽,他垂了下眸,看向不远处寂静的街道,“好不好人看是什么样的异能者。” 要真是异能者都是好人的话,那他研究的工作量估计能少三分之一。 “这样吗?”贺聿白沉默片刻,“那什么样的异能者是好人?” “看情况。”沈屿桉直接说。 有点敷衍的回答,但贺聿白倒是不觉得意外。 显然沈屿桉不止一次对他这么说过。 贺聿白的手机响了,沈屿桉的眸光看向他那里,看到屏幕上出现的许凌两个字。 贺聿白显然没有要避着沈屿桉的意思,直接滑动屏幕就接听了。 不过虽然没有避着,但因为声音太小,沈屿桉也没有听清对面说的是什么,只能透过贺聿白的一些话语猜到应该是基地出了些比较紧急的事情。 “怎么了?”沈屿桉问。 贺聿白把手机放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两个异能者又打起来了而已。” 他的眸光转到沈屿桉身上,看着对方的眼睛,没等沈屿桉问就把情况也说了出来,“一死一伤。” “……因为什么?” “听目击者说是为了展示谁的实力更强。”贺聿白把手放到风衣口袋里,“异能者的好胜心总是特别强,这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屿桉沉默片刻开口,“另一个人伤的重吗?” 贺聿白眉梢微挑,“这个我倒是没问,怎么了?你想要去救他吗?沈医生?” “没有。”沈屿桉说,“医院现在有空闲的医生,要救也用不着我。” 其实贺聿白要的并不是这种答案,“……也是,你忙了一个下午,确实该休息了。” 他打趣着说,“要不然传出去该说我虐待你了。” “怎么会呢?”沈屿桉面带微笑,“既然有事情要忙,那你就快点去吧,耽误可就不好了。” “我马上就去。”贺聿白上前一步,“不过在去之前,还有一件事情。” “……”? 沈屿桉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他跟贺聿白有什么事情要说的。 贺聿白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抬起手的瞬间,沈屿桉下意识后退了一些。 因为这个动作,贺聿白空中的手只触碰到了对方的一缕发丝。 贺聿白直接把手按到了沈屿桉的肩上,力气不算小,沈屿桉有些吃痛。 他的语调堪称温柔,另一只手替沈屿桉整理了一下衣领,“你衣服乱了,帮你整理整理。” “……” 贺聿白看向沈屿桉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脸,笑了下,“没有不让你出门,至少下次出门的时候应该跟我说一声,我担心你的安全。” “……知道了。” 这只是一张空头支票,但贺聿白似乎对它很受用。 他把手从沈屿桉的肩上移开,看了眼距离他们仅有几米的房子,“马上就到家了,我就不送你了。” 贺聿白说完,唇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走了。” 那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街道,沈屿桉只是思绪短暂抽离了一下对方就不见了。 路灯的光在他的身侧打上一层柔白的晕染,微风吹过发丝,刮过皮肤时带着一些痒意。 666有些担心,【宿主,你的肩膀没事吧?】 S级异能者的力气强的可怕,这是一个公认的事实。 但贺聿白今天显然没打算收着力道,连666都明显感受到了。 肩膀上的疼痛几乎蔓延到了胳膊,沈屿桉感觉自己现在抬个手都费劲。 沈屿桉:【没事,涂点药,过两天就恢复了。】 666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只“哦”了一声。 他看到沈屿桉拿出了手机,随后给一个人打去了电话。 大概就是把自己这个月的奖金给许凌。 要悄悄地给,不能被发现。 ———— 房间内,好几个二十多岁的大人围着一个小孩子坐。 “刚才傅俢沉你是沈屿桉弟弟?” “亲弟弟?” “长的不太像啊。你家里住哪儿的?跟沈主任熟吗?他给你治伤如果疼的话会用麻醉剂吗?” “为什么你不去跟沈医生一起住,而是跟着傅俢沉来了这里,难道是因为沈医生平时很忙吗?” “不会是被傅俢沉给骗回来的吧?” 白劲松:“……” 那几个人一起说话,导致他都不知道先回那个。 最近基地隔离的人数变多,他没有检测出来被感染的迹象,那边的医生干脆让他居家隔离了。 这是最近新出的规定。 他看着那几个人眼睛里盛满的好奇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第155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37 白劲松试着解释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更大的疑问声所掩埋了。 白劲松:“……” 大人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我不是沈主任的亲弟弟!”白劲松这次把声音放的大了很多,所有人都听到了。 “……” 这下房间内又同时安静了下来。 苏上虞倒了一杯果汁递给白劲松,“喝点东西,慢慢说。” 其他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白劲松:“……” 怎么突然有一种“自己是老师,其他人是学生”的感觉。 话说傅俢沉什么时候回来,不是说出去一会儿吗?这都过去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果汁是桃子口味的,白劲松喝了一口,动作很慢,想把时间拉长一点。 在短短的几秒内,他的心里闪过无数的问题答案,最后像是做足了准备,才终于开口,“你们想问什么?” 何醉撑着桌子,“你不是沈医生的弟弟,那你为什么叫他哥哥?” “他比我年纪大,叫哥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白劲松心说难不成这里跟他们那里的规矩不一样?这里很看重血缘,只有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能叫哥哥? 何醉反应迟钝的脑子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于是眼睛瞬时间就亮了,“有道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也可以叫沈医生哥哥?” 周围的其他人:“……” 何醉眨了眨眼,“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程万扯了扯唇,“呵呵,你还不如去做‘四级考过’的白日梦。” 何醉顿时就来劲了,“瞧不起谁呢?我下次见面就叫沈医生哥哥,不信就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程万不屑道,“他要是能回应你我把我这几次任务得到的积分都无偿转让给你。” “切!” “切!” 这两个人的剧情算是短暂谢幕了,这次轮到宋知有了,他给白劲松准备了一些零食,“是沈主任出去的时候遇到的吗?” 白劲松“嗯”了一声。 宋知有摸了摸他的脑袋,“没关系,现在可以在这里好好生活一段时间了。” “一段时间?”白劲松毕竟是个小孩子,想象力永远很丰富,也很容易去找到一些莫名的词语,“不能永远在这里住着吗?还是这里有什么问题?” “……”宋知有顿住了,他也没想到白劲松会问这个问题,于是解释说,“不是,这里目前没什么问题,不过我们谁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问题,所以才这么说。” 白劲松点了点头。 然而还没有等他想别的,就被宋知有抓着问了一堆沈屿桉的问题,例如沈屿桉“喜欢吃什么”“爱做什么事情”“有没有注意到沈屿桉喜欢什么”之类的一系列问题。 白劲松其实答不上来多少,因为跟沈屿桉相处的时间也就几天,谈不上多了解。 这些问题应该去问傅俢沉。 他的手拿着杯子,喝了口里面的果汁,眼睛时不时瞥向房间里的这些人,脑子里的一个雷达直响。 怎么总感觉他们问自己的问题有点不对劲儿?好像都是关于沈屿桉的。 唯一一个还算正常没怎么问问题的就是刚才给他递果汁的苏上虞。 白劲松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对面的那个人也恰好看了一眼他。 两人的目光对上。 白劲松:“……” 完了,感觉这个人多半也有话要问自己。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听到苏上虞开了口,“果汁好喝吗?” “……很好喝。” 苏上虞把自己正在看的书合上,随后拉着椅子坐到了他面前。 从第一眼的印象来说,白劲松觉得苏上虞应该是这个房间里面学习最好的。 无他,因为长的太像学霸了,加上喜欢看书的buff加成,更符合那种他这个阶段对学神的印象了。 “你跟他聊过关于丧尸的话题吗?” “……” 终于有一个来问丧尸这种专业知识的了吗? 白劲松顿了顿,“只有一点。” 沈屿桉确实告诉过他一些关于丧尸的习性,以及怎么对付它们,并用什么办法可以最大效率地解决比自己更高等级的丧尸。 诚然,他只是个C级异能者,这些知识对他用处很大。 白劲松以为苏上虞要问他的也是这类问题,然而没想到苏上虞直接来了句,“他告诉过你他对丧尸的看法是什么吗?” 白劲松:“……” 谁没事说这个。 苏上虞看着白劲松的表情,大概已经知道答案了,“算了,这个问题我还是改天去问他吧。” “……好。” 虽然果汁很好喝,但这个问题他是真的无能为力。 苏上虞关心地问了句,“果汁就在厨房,想喝的话还有很多。” 白劲松点点头,并说了一句“谢谢”。 他的脑子里其实已经开始在想别的事情了,他们刚才问的问题不是关于沈屿桉就是关于沈屿桉的,还有一个看起来正常但到最后也脱离不了中心人物的。 奇怪。 傅俢沉和沈屿桉难道不是一对吗?难道他猜错了?两个人其实还没在一起? 不可能,都亲了怎么可能不在一起? 他左想右想,觉得可能是两个人的感情没公开,电视上的两个主角不经常因为特殊情况避嫌吗? 现在是末世,也勉强算得上是特殊情况了。 白劲松的手指扣了下杯子,总感觉傅俢沉的危机感其实很大。 ———— “阿嚏——” 傅俢沉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摸了摸鼻子,喃喃道,“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都这么多次了,他已经对于半夜翻窗户装神弄鬼这件事情熟的不能再熟了。 于是傅俢沉站在窗门口,对着里面的沈屿桉挥了挥手。 沈屿桉已经可以做到回房间打开灯就看到窗外有一个像鬼的身影,并且面无表情了。 “你怎么来了?” 沈屿桉还专门抬头看了眼时间,现在马上就要十一点了。 他打开窗户,“其实我家有正门。” 傅俢沉从窗户上跳下来,指了指沈屿桉家里的门,“这样更方便,进你家门前还有一道安检,我怕被当成可疑分子抓起来。” 贺聿白确实安排了一些人在楼下,大概意思就是说要保护。 而且贺聿白也住在这栋楼里面,还在沈屿桉的楼下,要是运气巧一点两人遇到,说不定还能看到十分壮观的一幕。 沈屿桉:“其实你从窗户上爬过来更可疑。” 傅俢沉摊开手,对着沈屿桉笑了笑。 爬窗户被发现了就是“可疑分子”坐实罪名了,不过对于傅俢沉这个S级来说,除非是碰到同等级的S级,一般不会被发现。 “你是打算睡觉了吗?”傅俢沉凑过来询问。 “还没有。”沈屿桉把另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今天晚上还有点额外的工作。” 额外的工作…… 傅俢沉上前走了两步,还是询问道,“那我能去看看吗?还是秘密不能公开的东西?” 沈屿桉手指触碰到灯的开关,“咔哒”一声,他扭过头,“你过来吧。” 傅俢沉十分自然地走进去了。 他看着沈屿桉打开了电脑,打开一个聊天框,按了消息接收。 傅俢沉对着周围简单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跟实验研究有关的东西,这里更像是一个简单的储藏室。 “这是……什么的视频?”傅俢沉虽然不知道沈屿桉接收视频的内容,但光看那个图片就知道很血腥。 大晚上看或许会很瘆人。 “前几天丧尸清缴的记录。”沈屿桉说着把一个本子递给了傅俢沉。 傅俢沉有些懵,“这是什么东西?” “基地里的死亡异能者名单。” “……你想让我干什么?” 沈屿桉已经把视频打开了,“不干什么,跟我一起看。” “……” ———— 半个小时以后。 傅俢沉翻看着手上的那个本,“这个记录仪是这个人的吗?” 沈屿桉点了点头,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 “刚才跟他对话的那个人应该是他的朋友。”傅俢沉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感慨,“我之前见过他们。” “……” 沈屿桉点了点头。 沈屿桉伸出手,傅俢沉就把那个本递了过去。 纸张的翻阅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明显。 傅俢沉看着前面的影像,总觉得上面的场景有些不对劲儿。 他说不上来,明明异能者对抗丧尸,丧尸聚拢起来想消灭异能者,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纸张的翻阅声忽地停下了。 一秒、两秒、又或者有几分钟那么久…… 直到傅俢沉转过身,才看到沈屿桉在某一个人名上停留了很久,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有什么发现吗?”傅俢沉问。 沈屿桉指着其中一个人名,“这个人我记得,他不太礼貌,经常满口脏话,表面上服从命令,其实大多数时间都在敷衍。” 第156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38 傅俢沉:“……” 他没想到沈屿桉会突然对着一个人的品德点评起来。 不过听这个描述,看来这个人在沈屿桉这里的印象是真的很差。 但直觉告诉他,沈屿桉不单单是点评这么简单。 “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傅俢沉问。 沈屿桉停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答傅俢沉的问题,“把遥控给我。” 傅俢沉把遥控递了过去。 这个视频有将近十个小时,两人开的还是三倍速。 但这只是一个小段,还有其他n多个时间差不多的视频。 一个一个找太麻烦了,沈屿桉直接对666道,【帮我找找整个人在哪里。】 666:【好的宿主。】 不出五秒的时间,666就已经锁定了目标。 666:【在第四个视频大概第六个小时第五分钟的时候是这个人的记录。】 沈屿桉:【好。】 傅俢沉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只知道沈屿桉找视频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这些视频上虽然标了名字比较好找,但是视频的时间也这么好找吗? 然而他只能把这个疑问暂且放下,因为沈屿桉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不允许别人打扰。 傅俢沉也跟着把目光移了过去。 不出意外的话,上面正在播放的这个人的视角就是沈屿桉刚刚说话的那个人。 但是正在打架的这个人虽说看起来有些不满,但在打丧尸的时候还挺卖力的,丝毫看不出什么破绽。 包括视频里偶尔传出的几点交谈声,傅俢沉也觉得这个人是个正常人的范畴。 直到传出来一句关于沈屿桉的评价—— “哦。你说他啊,长的挺漂亮,是个普通人,至于别的……领主给他的权力还真不少。” 傅俢沉动了动唇,似乎是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沈屿桉却眯了眯眼,淡然道,“不对。” “哪里不对?” 沈屿桉把本合上,“他说话没这么干净。” 沈屿桉记得这个人,来基地的时间不算长,他倒是见过几次。 可能因为是个混混的原因,嘴里就没有几句干净的话,几乎句句都带脏字,有一次他听到这个人当着别人的面评价自己,那话听的伊思直接上前给了这个人一巴掌。 后面倒是收敛了一点,大概就是医院那边听说了这件事情,不给他用药剂,最后被丧尸感染疼得实在受不了了。 不过他疼得再狠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圣人,别人过来求他一下他就要不计前嫌把好处还回去。 基地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其实并不多,其他人大多数都以为这个人是得罪了某个基地的大人物。 至于是谁,这个人好面子,当然不会说。 只不过每次跟沈屿桉见面,这个人的表情都十分阴狠。 “他死了。”沈屿桉看着本子上画着的叉,“但死的有点奇怪。” 此时的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二点,按理说沈屿桉忙了一个下午,这个时间该很困了,但傅俢沉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困意。 “哪里奇怪?”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沈屿桉说。 丧尸里面有迷惑异能者的异能,那对应的丧尸王是不是也有这种能力? 异能者和丧尸是同源,那丧尸王在控制丧尸的时候,是不是也能控制异能者? 第157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39 吊灯悬在顶上,昏黄的光洒下来,勉强驱散角落的黑,却在大理石地面投下重重叠叠的阴影,像摊不开的墨。 窗户关的严实,厚重的窗帘垂到地面,将最后一点夜色也挡在外面。 跪着的人猛地咳出一口血,血液浸染了地面上的黑色地毯,将原本的颜色染的更浓。 墙角座钟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清晰,一下下敲在耳际,像裹着棉絮的锤,沉得让人心里发紧。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一直在道歉,“求您不要杀我,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 他伸出手想要去拽眼前人的裤脚,但到一半却像是意志被控制般定住了,随后连带着话语也说不出来。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嗓子,声音变得沙哑喘息。 贺聿白蹲下身,声音轻的甚至有些恍惚,混合房间内阴恻恻的冷调,“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刚才说你想为我做任何事,对吗?” 对面那人捂着脖子的手终于放了下来,他像是终于受到解脱的困鸟,“对的,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 贺聿白勾了下唇,站起身,“好啊。” 被宽恕的审判终于降下,面前的人几步膝行,但却因为来自内心最真实的恐惧,没有继续往前。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证明自己,“您现在需要我去做什么?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您做。” “不需要你努力,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贺聿白说。 那个人终于停止了喘息,抬头看着贺聿白,“……什么事情。” 尽管知道这种简单应该并不是普遍意义上的简单,但他依旧颤抖着问了出来。 只要让他离开这个地方,那就一切都有希望。 贺聿白伸出手,面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你闭上眼就行。” 意识到贺聿白要做什么,那人的眼里流露出恐惧,“不!” 贺聿白并没有直接做这件事情,动作很缓慢,似乎是在欣赏眼前这个人的表情,“我不喜欢有人死之前是这种痛苦的表情,所以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尽量保持安静,别表现的这么害怕。” “……” 不害怕个鬼!!! 说的真特么好听!!! “不要!”那个人慌忙从地面上站起来就要跑,身体下意识想要做出一些反抗,但因为肌肉颤抖什么都忘了,腿也因为发软而有些踉跄。 “我不会再做忤逆您的任何事情!请您宽恕我!” 贺聿白不疾不徐地说道,“这个世界上听我话的人有很多,我为什么要去听信一个叛徒的临终忏悔呢?” “……” 贺聿白再次抬起了手,“不过看在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我不会让你痛苦。” 对面的人颤颤巍巍地不敢说话,他的唇色泛着苍白,听完贺聿白的这句话,恐惧已经淹没了一切。 不会痛苦是什么意思?人怎么可能在死的时候不痛苦…… 断断续续的思索还没有连成一条线,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瞬间被放空,脑中的全部东西最终汇聚成了一片空白。 他是谁?他现在在做什么? 这是意识全部断掉之前出现的最后一个想法。 贺聿白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人倒下,甚至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从某个方面来说,火确实是一个很趁手的工具。 至少被烧毁之后,一切都不会留下了。 “咔哒——” 钟表的声音愈发明显,不是平日清脆的颤音,而是沉得像裹了铅的闷响。 每一声都像从地底深处捞上来的,拖着长长的、浑浊的尾音,在寂静房间中散成细碎的震颤。 最后一点火星在空气中消失,贺聿白的眼睛里最后的光亮也散去了。 这场火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远不如多年前的那场。 依旧多年以前。 从某些方面来说,贺聿白确实倒霉,累死累活帮老板干活,到最后不仅没获得应有的报酬,还被赶出来说自己不配,让自己有多远滚多远。 “你把钱给那孩子呗,不就十块钱吗?当请他吃顿饭了,平时请个正式的员工都比这贵好几倍了。” “给给给,给什么给。”老板的怒骂声立刻传了过来,“他不就帮我端了几个盘子吗?还正式员工,正式员工可比他能干多了,再说了,我没有给他吃饭吗?” 如果客人的剩饭也叫饭的话…… 贺聿白阴鸷的目光盯着眼前的那个老板,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乌云渐渐压了下来,闷雷声在空中响起,隐隐有下雨的征兆。 莫曼这座城市经常下雨,人们都习惯了,出门的时候基本都会备一把伞。 老板跟人聊完天,看着贺聿白被天色笼罩而阴沉的脸,总觉得有些渗人。 “干什么?快走快走。”老板已经推着他离开了店门口,“穿成这样,晦气死了,一会儿把客人全都赶跑了。” 贺聿白又抬起头,问了一遍,“你确定不把钱给我吗?” “嘿,我说你这个小孩子。”老板说到这个就来气了,“你在我这里吃了这么久的饭,早就把你的工资给吃没了。” “七天。” 老板不明白,“什么七天?” “我在这里帮了七天忙,是七十块。” 老板已经不耐烦了,“滚!” 贺聿白走之前又看了老板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老板看贺聿白的眼神总觉得有些渗人。 空中的雨已经落下,现在也到了闭店的时间,老板没多想,快速把店门关闭了。 三天后,这家店没了。 听说是老板擅自使用不合规燃料最后引起的火灾。 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里,传来蟋蟀的叫声。 贺聿白坐在墙上,听着下面人的讨论。 他找了块塑料袋披在身上挡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乞讨不行,打工不行,看来已经没什么东西能让他吃饱饭了。 翻垃圾桶吗? 贺聿白看着角落里的垃圾桶,那里已经被流浪狗给圈起来了。 “……”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让他暂时饱餐一顿,只不过是概率问题。 他已经观察两天了。 这个巷子是流浪小动物的聚集地,而在这两天,有个人会每天给它们送上一点吃食。 很奇怪的一个人。 贺聿白这么想。 他还没见过有谁会把自己的东西免费给别人的,尤其还是流浪的动物。 别人不抢就不错了。 一如既往,贺聿白又看到了那个人,他和自己的年纪应该差不多,看穿着应该很有钱。 这次对方带来了一些猫粮和狗粮,还有几块面包。 贺聿白锁定的就是那几块面包。 就在对方放下面包打算离开的时候,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朝他藏身的地方看了眼。 贺聿白立马躲了起来。 “怎么跑这里了?别走丢了,快回来。”一道女声传过来,吸引了地面那个人的注意。 那个人扭过头,“没事,我就是来这里看看。” “下次别乱跑了,我们毕竟只是来这里旅游的,人不生地不熟,爸爸妈妈很担心你。” “以后不会了。” 渐行渐远的交谈声消失,贺聿白眼疾手快地拿了块面包,大口吃起来。 他抬头看着那个身影,在心里记住了对方的样子。 明天还会来吗? 贺聿白把面包吃完就从墙上跳了下来,刚有些力气准备去找点别的东西就看到一群人把他围了起来。 他立马警觉。 对面走出一个拿着枪的人,对他说,“我们先生想见你。” 第158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40 “想活下去,就战胜其他的人。”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在他们开口,嗓音十分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极其残忍。 如果是个聋子的话,大概会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个十分好心的慈善家。 贺聿白身上的衣服已经破败不堪,裤子和上衣有不少破洞,几乎都黏着血。 这里有很多孩子,他们大多没有家,都是眼前这个人收养来的孤儿,或者是眼前这个人从某个不知名角落里捡来的,譬如他。 贺聿白抬眸看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他的眼睛几乎是一种无机质的冷漠,像是阴雨来临前的覆盖下来乌云。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前几天不是还告诉我们不要害怕的吗?为什么今天变得这么可怕。” “别这么想,万一只是想跟我们玩个游戏呢?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这里的孩子大多六七岁,还带着对事物最纯洁的看法,认为一个人的善良就是永恒,一个人的邪恶也是永恒。 就跟那个中年男人一样。 贺聿白大概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慈善家”大概在一个月前陆陆续续收养了一批孩子,给他们最好的衣食住行,看起来像是诱人糖果编织出来的梦境。 他就比较倒霉了,作为最后一个捡来的,一顿好饭也没吃,一件衣服也没给,连一个安稳觉也没睡过,刚被带过来就安排上了一个buff叠满的工作。 贺聿白没有父母,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反正他从出生开始过得几乎都是一种生活。 “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见下面的孩子还在讨论,前面的中年男人开口打断。 “请问战胜是什么意思?”有一个不太懂的孩子举手问了出来。 那人笑了笑,“让别人没有一点反抗的意志,这样你就算是战胜了。” 他摊开手,指着后面的庄园,“最后获得胜利的那个人,可以享受永久的富贵生活,就像你们前几天过得生活一样。” 下面立刻有孩子心动了,在这个饥渴遍地的年代,这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这对贺聿白来说不算是诱惑,因为他没有体验过。 前面这个人说的话他也大概明白,所谓真正意义上的战胜,只有一个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死亡是让失败者沉默的最好武器。 贺聿白晶黑的眼珠转了转,现场有几个不懂到处问办法的,但也有几个沉默的。 显然是明白这个人说话是什么意思。 “好了。”前面的人拍了拍手,“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你们依旧有吃不完的食物,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提出来,一个月后,这些便只有胜利者可以享有。” “要是最后好几个人都胜利了怎么办?” 这个小孩问的方式比较委婉。 “好几个人都获胜……”中年男人顿了顿,最后微笑开口,“那就是没有胜利者,到时候会有下一批人代替你们。” 他摊开手,“祝你们好运,孩子们。” 这里的大部分人显然已经明白规则了,有些人脸上甚至出现了害怕,刚才还抱团取暖的人此刻已经默默把手松开了。 有些孩子想去寻求安慰,又怕被自己的好朋友背叛。 贺聿白后退一步,扭过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他们手上都拿着枪,眼神冰冷骇人。 通过那两个保镖的眼神就知道,他们此刻已经无处可退了。 “啪嗒——” 一滴雨从空中滴落,从而也昭示着这场“游戏”的开始。 在那个中年男人离开后,在场的孩子已经离开了一半。 贺聿白因为穿的破,跟周围的人总有些格格不入。 有一个同龄的孩子好奇地过来询问,“你是新来的吗?有名字吗?” “贺聿白。”贺聿白淡然回了句。 “好复杂的名字。”那个孩子撇了撇嘴,“你自己取的吗?” “对。” “那你取的还挺高级的。”在这个孩子眼里,听不懂的词语就是高级,“我叫静,是刚才那个先生给我取的。” “知道了。” “……”好冷漠。 叫做“静”的孩子又问了贺聿白一句,或者可以说是试探,“你刚才听到先生说的话了吧?你对那个条件心动吗?” 贺聿白:“不心动。” “这里的生活真的很美好,你待几天就知道了,你可以看看别人,他们刚来的时候跟你差不多。”静说。 贺聿白的表情看起来依旧不为所动。 静又继续问,“那你不打算参与这件事情了吗?” “不。”贺聿白否定说,“我会取的胜利。” 静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不是说对那个条件不感兴趣吗?” “因为昨天有人给了我一个面包。” “是先生吗?” “不是。” 记忆从昨天的思绪中抽出来,贺聿白看着天空中的雨滴,垂下了眸。 静已经离开了,整个院子除了保镖就只剩下了贺聿白一个人。 但愿还能再见到那个奇怪的人。 贺聿白想。 一个月后。 贺聿白推开阴冷的房门,身上还裹挟着雨水的潮湿和血液的黏腻。 外面已经有人在等他了,“恭喜你,孩子,你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第159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41 获胜得到的一定是奖励吗? 答案是否定的。 贺聿白手上被递过来一个冰凉的东西。 那个中年男人对他缓和一笑,“为了庆祝你的胜利,这是送你的礼物。” 贺聿白虽然年纪小,但也偶尔从经过的大街屏幕上看到过这个东西—— 是一把枪。 没用过,也不太会用。 但应该很快就能学会了。 贺聿白今天穿的是庄园管家给他准备的衣服,十分的干净整洁,不过经过白天的折腾,现在也破的差不多了。 那个中年男人看着贺聿白摇了摇头,随后对旁边的管家说道,“去拿一套衣服给他换了,以后这位就是庄园的少主人了。” “是。” 等管家走后,那个中年男人又扭头看向了眼前的这个小孩子—— 对方的眼睛依旧是阴鸷乖张的,虽然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但在他面前还是徒劳。 不过这个中年男人显然也不在意这种事情,毕竟现在还小,有凶性是好事,过段时间自然而然就改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贺聿白。” “想换一个吗?” 贺聿白大概是知道对方的顾虑,于是开口,“这个名字没有人知道,我自己取的。” “是吗?”中年男人的关注点也确实不在谁取的上面,只要名字是没有人知道的就行,“好,你以后就用这个名字吧。” 雨水透过灰蒙蒙的乌云滴落下来,原本灰色的地面被染的更深。 那个中年男人似乎很忙,跟贺聿白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一旁有个侍者恭敬道,“少爷,您先跟我过来取换身衣服吧。” 贺聿白点了点头。 冰凉透骨的雨水顺着皮肤向下流淌,最后顺着胳膊落到了手上的枪管处。 莫曼是个常年下雨的城市,这里的雨季很长,一旦开头就没完没了了。 今年更是如此。 贺聿白看了眼天色,最后接过侍者手中的伞撑了起来。 下雨天应该永远也不会停了,以后出门还是带上一把伞吧。 十五年后。 贺聿白把除了自己以外的失败者就应该被淘汰这个理念贯彻的彻彻底底。 在这个组织里面本来就有很多人看不起他,认为他是个外来者,多少会有异心,不服管教,不过因为这些年的任务都完成的几乎完美加上十分狠辣地做份,这些声音到后面倒是没那么多。 直到某一次他任务失败。 贺聿白坐在沙发上,被通知他们安排出去的人的行踪已经暴露。 这个又是个大单子,可能会损失很多钱。 “几条线都被发现了?”贺聿白问。 他的声音里倒是没有多着急,多年的生活已经让他可以平稳看待任何事情。 “是的。” 正在报告的人有些颤颤巍巍,他知道这位少爷平时阴晴不定的性格,真害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直接送他去另一个世界。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房门被关上,随着最后的“咔哒”一声,房间内恢复了寂静。 贺聿白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手里拿了本书在看,上面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或许我爱的已不是你,而是对你付出的热情。就像一座神庙,即使荒芜,仍是祭坛。一座雕像,即使坍塌,仍然是神。” 贺聿白的手指在这行字上面划过,眸光动了动。 自己对他的想法是什么? 热情?信仰? 或许都有,但也无所谓了。 贺聿白把书本合上,重新放到了桌子上。 他不管自己究竟对那个巷子里的人是什么感情,只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唯一的执着信念就是那个人。 在这段几乎疯魔的状态里,那个人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很快就能见面了。 贺聿白想。 雨水滴到窗外的玻璃上,顺着落了下来。 家族除了贺聿白,还有其他几个继承人。 这些人基本都是原家主的儿子或者在外的私生子。 家主也很乐意看到他们这些继承人相互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就是胜利。 小时候进来玩的那场“游戏”永远没有尽头。 贺聿白刚进门的时候就听到家族的几个高层开始不满了,大抵是说他这次给家族损失了多少多少,不配当继承人,家族给他一定不行之类的话。 他朝那边的两个高层看了眼。 确实是熟人,不出意外应该是家主的临则那边的。 临则就是家主的大儿子,跟贺聿白不对付。 那个闲言碎语的高层注视到贺聿白的眼神,似乎是被镇住了,变得有些不敢吭声。 这种事情他见过很多,不过这些人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 那就是给加入后面家族墓园的大家庭。 “各位还有什么别的看法吗?”贺聿白双手交叠在桌前,眉眼是成熟稳重的笑容,“没关系,大家想说什么都可以提出来。” 反正他也不会听。 这些年贺聿白的势力越来越强,家主能力式微,其他儿子虽然有些能力,但跟他相比还差了一些。 “……” 现场没人说话。 这正合了贺聿白的意,他最先敲了下桌面,“既然这样,那今天就到这里,大家都离开吧。” 结束无聊冗长的会议后,贺聿白被告知家主想见他。 贺聿白没拒绝。 家主就是当初把他接回来的那个中年男人,不过此刻已经头发已经几乎全都花白,身体大不如从前,不过眉色依旧是阴沉的。 “我听说这次你犯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错误。” 寂静的书房内,只有墙上挂着的钟表发出声响。 贺聿白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情,“这次确实是我疏忽了。” 家主叹了口气,手上拿着一串珠子,“疏忽,说的倒是好听。” 贺聿白敛了下眸,没说话。 “把这次事情的尾巴处理干净,不允许再有下次了。” “好。” 这个房间里只有贺聿白和家主两个人,每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能在空气中引起阵阵波纹。 家主坐在桌子前,抬眸睨了他一眼,悠悠喝了口茶,“你是我教出来的孩子里最厉害的那一个,所以你不能犯错。” “我明白。” 记住苍老的声音继续道,“同样也不能幻想现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 这次贺聿白没有说话。 他知道家主说的是什么,这些年他在家族中的权力膨胀,隐隐有超过老家主的意思,这位已经年过花甲的老家主自然不会愿意。 头发花白的家主这次的语调明显有些上扬,“贺聿白!” 茶杯“啪”地一下被摔在地面,溅起满地的碎片和水渍。 “十分抱歉。”贺聿白这次说话十分冷漠,但隐隐能听出来一些礼貌。 贺聿白伸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消音手枪,直接对准了坐在主位上的家主。 “你……”家主似乎是有些震惊,连带着往日阴沉的眼睛都变得清亮了几分,“谁允许你把枪带过来的!” 外面人都是他的心腹,每个人进来这个房间的时候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搜身,不会有任何人能把危险物品带到这个房间。 但现在贺聿白却光明正大地带了把枪进来。 “您可以猜一下。”贺聿白用的是敬称。 “你用了什么办法?” 贺聿白在扣动扳机前,笑了一声,“利益。” “你会得到报应的。” “谢谢。” 贺聿白谦逊地说道,像是一个接受教育的学生。 几息过后,贺聿白看着眼前的场景,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径直走出了门。 外面的保镖看到他,对着他恭敬地点了个头。 “把里面处理一下。”贺聿白对他们吩咐,“放把火烧了。” 保镖的面色动容了一瞬,但很快就被淹没在潮湿的雨水里。 家族的变故只发生在一瞬间,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贺聿白恰好是利用了这一点的空隙时间,把自己的嫌疑洗清,顺便祸水东引,把矛头引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就是临则。 这个人倨傲自持,早就有这个打算,甚至已经在秘密筹划这件事情了。 但不太妙的是,那个人的手下有卧底,卧底还刚好是贺聿白的人。 这样下来一切都好办了,贺聿白直接借着这个名义要让对方消失,但临则显然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多年来在家族的积累多多少少有点难缠。 家族的战火经历了三个月,最终以贺聿白取得胜利告终。 莫曼的雨季依旧没有结束。 把家族的事情处理完之后,贺聿白暂时闲下来一些,出去逛了一圈。 他撑着伞,来到小时候的那条小巷的地方。 经过这么多年,这里早已物是人非,没有了一点以前的轮廓,被开发变成了商业街的一部分。 正如很多年前遇到的那个人一样。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那个人当初的行为。 贺聿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哪怕到了现在,他也不会做无意义的善心付出。 他需要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能得到百倍甚至千倍的回报,把人生当成一场投资。 贺聿白派人打听过那个人,知道他的样貌、身份和姓名。 其实也不用过于打听,现在网络上就可以查到,听说对方刚研究出来一个什么东西修复基因还是的,总之听起来很高级。 很早之前所有的行动都被限制,只能将这一点隐匿的感情藏在心里。 要去见一面吗? 以现在的身份肯定是不行,得先想想换个什么身份比较好。 本来把这个当成一个“不急”的计划,但是他撑着伞一转身的时候,蓦然看到了那边的人。 透过层层雨幕,他看到一个人撑伞进了一个宇宙展厅博物馆。 那个人就是他想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 沈屿桉。 这个博物馆他听说过,最近很有名,听说有太空检测的陨石还有一些天体模型和航天器模型之类的,里面有专人AI讲解,体验感很不错。 原来那个人对天体感兴趣吗? 现在这个博物馆的票不太好抢,但是以他的身份拿张票也就是说句话的事情。 贺聿白把票递给门口的工作人员,随后便走了进去。 这个博物馆很大,分为上下三层,在里面找人的话确实不太好找。 但贺聿白可以调监控。 他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地方,在二楼的摄影作品那里。 工作人员看着贺聿白唇角勾起的笑容,又看了看前面的监控,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 他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他惹不起,本来想着现在趁此机会讨好一下,但现在的走势怎么…… 这是什么新型的“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戏码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贺聿白不知发现了什么,从房间里面离开了。 “这个人……”工作人员一扭头,贺聿白的人影就消失了。 工作人员:“……” 他还没想好台词呢,人怎么就没了? “这是你掉的吗?” 贺聿白把一枚袖扣递到沈屿桉面前,长期的训练让他已经能很好地掩盖自己的本性,声音听起来优雅得体,没有一点越线。 眼前的人看了眼自己的袖子,眸光又看到贺聿白手上拿着的袖扣,“是,谢谢,” 沈屿桉接过那枚袖扣,道了谢。 贺聿白明显感觉到沈屿桉在碰到他手的时候顿了下,不过时间很短,一瞬就没了。 这么多年没见,沈屿桉的变化确实很大,但隐隐能看出来小时候的模样,能确定是同一个人。 “不客气。”贺聿白温和着说,他看了眼墙上的作品,“这个是勃望远镜捕捉的‘鹰状星云’。” “嗯。”沈屿桉已经把袖扣收了起来,礼貌道,“很漂亮。” 这个图片下面就是很长串的介绍,贺聿白大致看了一眼后,就偏头看向旁边的沈屿桉,“你对这些很感兴趣吗?” “还好。”沈屿桉说,“朋友送给我的票,刚好在这里旅游,就顺便过来看看了。” “原来是这样。”贺聿白轻笑了下。 “你对这些很有研究吗?” “只是了解一些,平时对这个感兴趣。” 两人简单逛了逛周围,交流了一些关于宇宙的知识,贺聿白之前确实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因此可以在旁边起到科普的作用,两个人也不至于尴尬或者说不上话。 等逛完之后已经到了中午,此刻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乌云中探出头,落下一道道光束。 贺聿白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一起吃顿饭吗?” “不了。”沈屿桉礼貌回绝,“我预定了回去的机票,现在得去机场了。” “是吗?”贺聿白有些可惜,“那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说不定。”沈屿桉说,“缘分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第160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42 缘分的事情确实谁也说不准,但制造缘分这种事情也不难。 贺聿白再次见到沈屿桉是在A市。 他故意来的。 其实也不算故意,刚好有点事情需要在这里处理。 “真有缘啊,又见面了。” 他蹲在警局门口,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沈屿桉刚找到自己被偷的手机,一转头就看到那边蹲着的贺聿白。 雨水稀疏地落下,在地面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圈。 沈屿桉刚把伞撑开,遮着了房檐上荡开的层层雨幕。 他见到眼前这个人似乎是有些意外,“你是……” “你忘了吗?我们两个月前在莫曼的一个展览上见过。”贺聿白从地上站起来,对他笑了声,“当时你说要去赶飞机就没有一起去吃饭。” “想起来了。”沈屿桉的语调似乎有些后知后觉,“你怎么在这里?” 贺聿白拍了拍自己的衣角,“我刚来这里,结果手机和钱全丢了,刚从警局出来,还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屿桉有些奇怪,“你刚才在警局的时候没有联系你的家人吗?” 就算是来这里旅游,正常情况下,家里人知道自己在外地把东西弄丢了,肯定会来接的。 贺聿白眼睛弯了下,轻声打趣说,“我没有家,你要收留我吗?” 沈屿桉:“……” 见到眼前人怔神的模样,贺聿白蓦地笑解释道,“我家人都去世了,父母不在了,哥哥也不在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沈屿桉默了下,“没有亲戚吗?” “父亲跟亲戚家的关系不好,现在是谁也不理谁的状态。” 沈屿桉抬头看向他,思索打量,“你看起来不像穷人。” 光贺聿白这身衣服的价格就顶上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了。 “我在这里没钱了。”贺聿白没理由硬扯,他摊开自己的手,“我总不能把我这一身衣服卖出去吧?” 沈屿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还挺会开玩笑的。” “彼此彼此。”贺聿白不开玩笑了,开始略微有些严肃,叹了口气,“希望我的钱还能追回来,要不然我还想着怎么回去。” “你没有朋友吗?” 这个时候再说“没有”就会显得有些突兀了,但贺聿白向来会找理由,而且是很多个理由,“一个受公司要求在外面出差,一个去参加邮轮旅游现在还在海上飘着,一个家人生病现在还在医院抢救离不开,最后一个刚坐上飞机。” “…………” 单看沈屿桉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多想扣个“6”。 贺聿白又继续像是恍然大悟般说道,“早知道我就问他们先借几百块钱回家了,把这事儿忘了。” 沈屿桉:“……” 闹了半天原来最重要的事情忘了。 “要不我把你送回去?”沈屿桉笑着说。 “嗯?”贺聿白似乎是有些意外,“你把我送回去?” 沈屿桉:“别误会,只是给你一点钱,把你送回家。” 听出沈屿桉似乎也有点开玩笑的意思,贺聿白浅笑,“这么好心?” “上次见面算有缘。” “这次算续缘?” “……”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从房檐上噼里啪啦砸下来,在地面溅起一层层水波。 风声变大,一些清凉的雨水蹭到沈屿桉的眼睑,带来一些痒意。 沈屿桉偏过头,把刚才的话题越过去,“走吧,你应该已经饿了,我们一起吃个饭,然后你就可以先回家了。” 他又看了眼警局门口,“至于你身上钱,如果有线索警察应该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有道理。”贺聿白随后一答,像是对自己的钱根本不在意,“我们现在去吃饭吗?” “正好到了吃饭时间了。”沈屿桉问,“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我没有忌口,什么都可以。” 沈屿桉倒也没继续问,“好,附近就有一家,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嗯。” 说是去吃饭,其实贺聿白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看沈屿桉。 当然也没少吃,因为吃的少容易让人误解不喜欢,加上确实饿了。 好在贺聿白所有东西都丢了,但是身份证还在。 沈屿桉在手机上给贺聿白买了一张卡,还顺便给了点现金。 “你告诉我一个卡号吧,我到时候把钱给你。”贺聿白微笑着说。 “不用了,买张票也不是什么大事。”沈屿桉看了眼机票的时间,“机场还挺大的,得提前一会儿到。” “……好吧。”贺聿白看了眼机场的方向,询问说,“我能最后一个问题吗?” “问什么?” “你为什么一直想疏远我呢?” 贺聿白不是个傻子,当然也能听出来沈屿桉语气里的疏离,不管是这次还是在莫曼遇见的那次。 看似友好,其实并不想深交,估计连朋友都不想做。 常年的经验之谈让他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甚至手已经下意识摸到了兜里,去寻找某些凶器。 贺聿白依旧面色如常,放到兜里的动作从外人看其实更像是忧伤和局促。 他千想万想,没想到沈屿桉给了一个想象不到的答案。 “我社恐。” “……”??? 贺聿白兜里握着东西的手蓦地松开,贺聿白甚至没料到这种戏剧性的发展,“……社恐?” “对。”沈屿桉说的一本正经,“我跟陌生人交流会比较局促。” 贺聿白难得发出一句真心实意的笑,“难怪。” 沈屿桉笑了笑,没说话。 贺聿白回去之后还是让人把钱给了沈屿桉。 他知道有个东西叫做礼貌,对方没有提,不代表不用还,万一下次见面不帮了怎么办?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贺聿白看着照片上的人,继续评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不管是在行为处事还是别的什么上面。 手下:“……” 怎么感觉看到了一堆特效在他们家主周围飞??? 直到末世降临的那一天,贺聿白发现了他能操纵别的丧尸的意志。 外面的丧尸几乎已经踏门而入,贺聿白抬手,那些丧尸顷刻间化为了灰烬。 一个高级丧尸倒在地上,嘴里喃喃间叫了贺聿白的名字,“主……” 与此同时,旁边还有一个倒地高级异能者,“别杀我,我什么都能为您做。” 贺聿白听了这几天的报道,大概就是社会上莫名其妙出现了咬人事件,而后人类向着两波进化,一波是对吃人有本能渴望又有异能的丧尸,另一波是只有异能的异能者。 按理说没有吃人欲望又有异能应该被分属到异能者那边,但贺聿白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是异能者。 尤其是自己能操控丧尸这一点。 贺聿白的手上还有异能的残留,他不会在意自己同类的死活,那个刚才想冲过来的丧尸已经被他一把火烧尽了,至于旁边那个异能者…… “真的什么都能为我做?”贺聿白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异能者。 “真的。”异能者立马表忠心,但当他一抬起头看到贺聿白的眼睛时,眸光立马顿住。 他像是脑子卡顿一般,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干什么,连自己原本的目的都忘了。 “站起来。”贺聿白慢慢悠悠地起身吩咐道。 那个异能者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往外溢血,听到贺聿白的命令后,直接就起身站了起来。 甚至腿还在不断发抖,只要碰一下就能倒,看起来是真的伤的不轻。 贺聿白心情颇好,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染上了笑,“自杀吧。” “是。” 贺聿白不会蠢到把自己的能力什么的告诉别人。 天空中下起了瓢泼大雨,将燃起的火全都浇灭了。 短短一夜之间,这里的所有人变得比以前更加忠心。 贺聿白其实很喜欢雨,冰凉浇在身上的时候,至少能让自己冷静一点。 他没有打伞,发丝贴在了脸上,衣服也被雨水浸透。 “末世……”贺聿白想起这么一个词。 他看着这座阴湿潮冷的别墅,喃喃道,“末世最需要的是什么来着?物资?还有一座短暂的庇护?” 三个月后。 贺聿白再次看到了沈屿桉。 对方遏制住一个丧尸,将他按倒在地,而后伸手将匕首刺到了那个丧尸脖颈处。 黑色的血液流淌到地面,有几滴溅落到了沈屿桉的胳膊上。 贺聿白就站在不远处,没有插手,但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 不知道为什么,贺聿白觉得沈屿桉现在跟他以往的认知有些不同,但并不是很意外。 毕竟末世这种环境,性格变变也很正常。 几乎是在沈屿桉解决完丧尸的瞬间,就直接朝着贺聿白的方向看过去。 “又见面了。”贺聿白走出来,还顺便往自己的胳膊上弄了一道伤口。 他表现的有些慌张和关心,“你怎么样?有受伤吗?” 沈屿桉的面色有一瞬间的空白,大概是没想到还能第三次遇到贺聿白,“……你怎么在这里?” 贺聿白早就一秒想到了借口,“我本来想来这里找点吃的,没想到碰上了丧尸。” 沈屿桉低头看向贺聿白胳膊上渗出来的伤口,上面的血液是红的,看起来并不是被丧尸感染,“你的胳膊怎么受伤的?” “丧尸本来已经被我给打败了,结果脚一滑跌倒,撞到石块上了。” “……” 沈屿桉的眸光顺着贺聿白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上面落下的鲜血。 再配合贺聿白身上的土,看起来不像是撒谎。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沈屿桉把刀收了起来,“我之前学过一些急救包扎知识。” 贺聿白笑着说,“谢谢。” 看来人没怎么变。 贺聿白心想。 再之后的事情就跟现在连上了,贺聿白把沈屿桉带回了基地,这个时候基地的人很少,只是以一个小区为圈划出来,里面的异能者数量不算多,但实力不容小觑。 后面基地不断扩大,招收了很多异能者还有一些医生护士什么的,林子后面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实验室。 ———— 回到现在。 贺聿白从房间内出来,还淡定地擦了下手。 他的异能对普通人没有用,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虽然普通人没有异能不足为惧,但人类多少是有点爱八卦,万一某天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把闲言碎语传到沈屿桉耳边就不好了。 “轰隆——” 一声雷响过后,外面又下起了雨。 走廊里面灯光清疏,衬得夜色更加冰冷,水波在窗户玻璃上层层荡开,显得有些孤寂。 “沈屿桉……”贺聿白喃喃这几个字,眸光瞥向外面的层层雨幕。 不得不说,这个人带给他的惊喜挺多的,本来以为只是有点善心,交个“朋友”也不错,毕竟这么多年的念想支撑全来自这个人。 但谁能想到这个人研究的药剂还能抑制丧尸的感染和在某些方面控制异能者,甚至还能猜出丧尸的最上面应该有一个引导人。 丧尸王…… 挺不错的一个称呼。 贺聿白拍了拍手,站在原地浅笑一声。 他有预料自己的身份应该不久后就会被发现,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就算知道了也未必会有人能把他怎么样。 就是不知道沈屿桉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震惊?厌恶?或者早有预料? 沈屿桉这些年虽然没有避着他,但也没有表现出多亲近。 但沈屿桉对他的关心也不是假的,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就连对方要他的血他都给了,尽管这很可能暴露身份。 贺聿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尤其每次基地里那些小弟的眼神乱瞟的时候,他总是有些心烦意乱。 外面打了一道闪,将走廊内一瞬间照的亮堂起来,很快又熄灭。 他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天。 当年不给他工资的老板被他毁了店,抢他钱试图把他推下河的老乞丐也被他丢到了河里,再到后面的家族也在丧尸爆发的那天被他给烧了。 仔细想想没什么后悔的事情。 第161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43 暖黄的光透过雨雾,在地上铺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今天外面居然下雨了。”傅修沉把窗户关上,像是自我喃喃。 沈屿桉还在看录像,听到傅修沉的话,还回了句,“为了烘托悲伤的气氛。” 傅修沉:“……”? 他扭过头,看到沈屿桉还在那边看视频,三倍速的进度让画面进的很快,话也没字幕,因此听起来总会有些乱。 傅修沉拿了点水果走过去,“吃点?” 沈屿桉偏眸怔神的时间,傅修沉就已经把水果喂到了他嘴里。 很甜的橘子。 “这橘子还挺甜的。”沈屿桉被傅修沉递过来剥好的橘子,“你尝尝。” 傅修沉直接就着沈屿桉的手咬了下去,唇碰到沈屿桉的指尖。 沈屿桉手指的动作稍微顿了下,看向傅修沉的时候,对方朝他笑着眨了眨眼,“好吃。” 沈屿桉:“……” 他移开目光,往沙发后面靠了下,很轻地打了个哈欠,看样子是真的有些困了。 傅修沉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根香蕉,“如果按照你说的,那你现在心里有怀疑的人吗?” “……”沈屿桉沉默了片刻,最后道,“有。” 傅修沉动作稍顿,倒是有点好奇,“谁?” 沈屿桉没有直接回答,对他笑了下,“你猜。” 往日一本正经的沈屿桉突然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傅修沉还有点不适应,只是稍微卡了下就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贺聿白?” “你为什么猜他?”沈屿桉问。 “你猜的不是?”傅修沉反问。 “……”沈屿桉没反驳,“先说你的理由。” 傅修沉:“很简单,你说如果丧尸有一个领头人,那他的实力一定很厉害,所以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能排除。” 他的眸光扫向屏幕,“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丧尸的领头人应该在暗处,不在丧尸群里面,但又能对丧尸作战的情况很熟悉,要么是有心灵感应类的异能,要么就是在现场,但是把自己隐藏起来了。” 沈屿桉点了点头,把手里橘子喂了傅修沉一口,“那为什么不是在丧尸群?” “某些方面来说是猜的。”傅修沉说,“但也不算毫无根据,毕竟基地里面的最强者就他一个,而且如果丧尸的领头人真的想把基地里的人一网打尽,那应该会召集更多别处的丧尸才对,但这个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事情。” “有道理。”沈屿桉说完这句话,就见傅修沉的脸凑了过来。 沈屿桉眉目微颦,“干什么?” 傅修沉笑了下,在沈屿桉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着他亲了口。 跟以往的吻差别很大,只是碰了碰就离开了,沈屿桉还没来得及反应。 “亲一下。”傅修沉这么干惯了,导致沈屿桉每次对这个都没招了。 也不算完全没有,可以不理继续把话说下去,也可以再亲一口,这样有极大可能被按着亲。 沈屿桉看着傅修沉闪烁含笑的目光,略微仰起头吻了下傅修沉,这次比傅修沉刚才还轻,如同一片羽毛轻蹭。 傅修沉明显不太满意,刚要追着沈屿桉把吻继续下去就被对方喂了块水果拦住了。 沈屿桉的眸色里带着些许狡黠,“刚才的话题还没聊完,我们继续。” 傅修沉:“……” 继续这一块/. “好吧。”傅修沉只好把这个放在后面的环节里,“那你为什么怀疑是他?我以为你们两个关系很好。” “哪只眼睛看出来的?”沈屿桉问。 傅修沉伸出两根手指,沈屿桉差点以为他要比“耶”,结果没想到他那两根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 沈屿桉觉得傅修沉满脸都充斥着“Looking my eyes”的既视感。 明明没有说,但两个人都自觉短暂把讨论的中心移到了后面。 沈屿桉盯着傅修沉看了会儿,最后说了一句,“那看来末世需要一个眼科医生。” 傅修沉:“……” 听到这个,傅修沉其实还挺高兴的。 至少证明了沈屿桉和贺聿白两个人的关系没有那么好,不是吗? 这个简短插入的小话题到此结束,傅修沉浅笑道,“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他?” 沈屿桉大概确实是有点饿了,起身又去外面的冰箱里拿了点吃的。 他咬住一块面包,“你知道当年莫曼一个很神秘的黑手家族吗?如果没记错,他们应该姓临,只不过后面听说出了点意外,家主已经不姓临了。” 傅修沉顿了下,“只听过一点。” 他挑眉,“怎么?贺聿白跟那个临家有关系?” “我第一次跟贺聿白见面就是在莫曼。” “……” 傅修沉一听到这个,眼睛里面立马就警觉了起来,“怎么?你们两个在末世前就认识?” “对。”沈屿桉对这个没必要隐瞒,“别多想,就见过几面。” 傅修沉虽然依旧有些狐疑,但最后还是“哦”了声,变得有些担心,“这个家族不是什么善茬,你是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的?” “在跟贺聿白遇到之前我就察觉到有人跟踪过我,但只有一两次,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屿桉说,“后来我在莫曼跟贺聿白遇见是在一次宇宙展厅的博物馆,他捡到了我掉落的袖口,接过来的时候我察觉到他手上有枪茧。” “枪茧?” “对。”沈屿桉喝了口水,“茧的位置比较独特,在虎口和食指的第二关节处极其明显,应该是常年用手枪形成的。” “你对玩枪哪里有茧也这么明白?”这个倒是让傅修沉有些意外。 “我偶尔会去射击场放松心情,那里的教练跟我说过。”沈屿桉随便找了个理由,“当时我觉得他身份不太一般,我本身不喜欢麻烦的事情,在那里又仅仅是因为旅游,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走了。” 沈屿桉:“我本来以为我们不会再遇到,但回去之后发现被跟踪的频率更高了,但他们一直躲在暗处,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好像就单纯就是跟着。” 傅修沉问,“那你是怎么猜到他们是临家的?” “临家一个最重要的标志就是黑色曼陀罗,我在某次机缘巧合下看见过那些跟踪我的人衣服的一角上似乎有这个标志。”沈屿桉舔了下唇,“我当时几乎把自己活的二十多年都回忆了个遍,结果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他们盯上。” 其实这个问题沈屿桉到现在都不太明白,“本来还觉得贺聿白跟跟踪我的人不会有什么联系,直到我第二次碰到了贺聿白。” “这次他身上的钱全都丢了,不过听起来是假的。”沈屿桉靠在沙发后面,“不过为了尽快摆脱,我直接给他买了张机票把他送回去了,好像还说了句社恐……记不清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沈屿桉简单跟贺聿白介绍了一下,大概就是末世发生之后跟对方碰到来了基地。 “当时我几乎一直在流浪,贺聿白把我带回去的时候我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基地,我当时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去研究末世是怎么发生的,怎么才能解决这个东西,基地无疑是当时最好的地方。” 沈屿桉当时也只有那一种选择,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就贺聿白真实的样子,要是他执意要走,估计还没出门就被弄成灰了。 他感觉贺聿白似乎是对他有一种执念,但不知道那种执念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有些事情,问的太多反而没有好处。 傅修沉支着脑袋,“那你是怎么怀疑的?” “他的凝聚力太强了。”沈屿桉的手指轻扣着桌面,“但每次我有点想怀疑的时候都会出现一些事情打破这种疑虑。” “所以你们就相安无事地和平共处了三年?”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沈屿桉点了下头,“基地里面的每个人几乎都把他当成偶像,对他很崇拜,但除此之外就是另一种极端,对他很讨厌,想取而代之的。” 当偶像崇拜确实应该会有一部分人,毕竟贺聿白本身实力格外强劲,但人数确实有些过多了。 沈屿桉以前对贺聿白是信和疑参半,现在确实疑更多一些了。 傅修沉指了指自己。 傅修沉还没开口沈屿桉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你是个例外。” 沈屿桉确实没看出来傅修沉被影响太多,跟贺聿白倒更像是个路人。 沈屿桉用遥控把眼前的电视给停掉,“你没发现你的同伴最近也对贺聿白的好感提升了吗?” 傅修沉以前没关注过这些,但现在沈屿桉这么说,似乎确实能从只言片语中看出来一点。 外面蓦地打了一声雷,搞的傅修沉还以为是什么反派和鬼怪进行曲。 两人聊了这么多,时间也确实不早了。 盘子里吃的东西基本都被两人消灭干净,沈屿桉从沙发上站起来,“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睡觉? 傅修沉确实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看着外面下着的朦朦雨水,估摸着这雨应该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 他刚打开窗户估计就变成落汤鸡了。 沈屿桉垂着眸,大概已经想事情想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完全没考虑到外面是不是还下着雨。 甚至看到傅修沉的时候还有些疑惑,“你不回去睡觉吗?” 傅修沉:“……” 他伸手指了指窗户那边,只要扫一眼就能看出来外面雨势有多大,“或许你可以给我一把伞。” 沈屿桉像是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外面下的雨,顿了顿,“……你的异能能控制雨吗?” 他觉得现在这种天气傅修沉就算是打个伞都得被雨给淋透。 傅修沉淡淡地说,“我的异能可以让外面多打几个雷。” 言外之意—— 雨停应该是不可能,但是可以让这场雨来的更猛烈一些。 沈屿桉抿了下唇,“要不你今天晚上在我这里睡?” 傅修沉:“……” 傅修沉:“???” 傅修沉:“!!!” 说到这个他可就不累了,“没问题啊!我就知道沈主任一向人美心善,通情达理——” 沈屿桉伸出手,用物理手段让傅修沉闭了嘴,“行了,去洗脸刷牙睡觉,我记得我家里还有一个新的牙刷。” 傅修沉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 沈屿桉躺在床上,睫毛和发丝上还染着一层湿意。 潮冷的空气让脸上没有擦透的水干的比往常慢了一些。 房间的灯已经关了,他抬头,盯着天花板,还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的床虽然是双人床,但也并不算太大,两个成年男人在上面多多少少会有些限制。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外面偶尔的打闪和路灯让房间还算看得清一点轮廓。 傅修沉察觉到沈屿桉还睁着眼睛,侧过了身,“还没睡吗?” “……在想事情。” 沈屿桉想事情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对着某个地方发呆,因此旁边傅修沉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花费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 “还在想丧尸首领那件事情?” “对。”沈屿桉眼睫抖了下,“既然丧尸里面有可以控制异能者心态的异能,那丧尸王应该也有,而且很有可能是plus版。” 一旦人对某件事情的怀疑度加深,那就会不断通过以往的各种事情去验证这种怀疑。 就算两者没有关系也会想办法去靠拢。 沈屿桉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现在他也只有这一种猜测。 666还没有睡觉,它这个时候插话了,【宿主,如果贺聿白真的是丧尸王的话,那怎么才能打败他?】 如果基地的大部分异能者和外面的大部分丧尸都被控制的话,那要杀死这个人有亿点点难了吧? 主角都在外面被高级丧尸的异能蛊惑过。 沈屿桉忽然抬起了手,对着上面比划了一下。 傅修沉和666没有看懂。 傅修沉:“……你伸出来手干什么?” 沈屿桉:“看看有没有金手指。” 傅修沉:“……” 666:【……】 第162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44 “你笑什么?” 沈屿桉侧过头,看着忍不住笑的傅修沉,问道。 傅修沉伸过手,勾住沈屿桉的手,“看看金手指。” 傅修沉的眼睛就像是在看“皇帝的金手指”,就算那里空空如也,他也很认真的配合,“这金手指真好看。” 沈屿桉:“……” 你的金手指,我的金手指,好像不是同一个~ 傅修沉侧过头,用异能弄出来一道小光圈,笼罩在沈屿桉手指上面。 因为害怕异能不小心伤到,所以他的手一直拉着沈屿桉控制,“金手指。” 虽然是白光,但是环境黑暗,紧盯着看久了发现周围也有一圈黄色的光芒。 某方面来说也算是金手指。 “还不错。”沈屿桉点评道。 傅修沉偏头看向沈屿桉,发现对方的唇角溢着一点笑意,于是笑着问,“还想要吗?” 沈屿桉:“你还能再造几个?” “想要几个要几个。” 这对于傅修沉来说简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他握住沈屿桉的手,淡色的光芒萦绕在上面,很快便布满了手指。 “把那只手给我。”傅修沉对沈屿桉说道。 沈屿桉把手伸了过去,不出片刻就收获了满手的“金手指”。 “怎么样?”傅修沉的声音听起来还特别骄傲,偏过头对沈屿桉比了个wink。 “你知道现在最适合什么情况吗?”沈屿桉问。 傅修沉略带疑惑地“嗯”了声,“什么情况?” “发朋友圈。” “……”傅修沉笑了两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我也觉得适合发朋友圈。” 顿了片刻后,他又道,“不止要发朋友圈,还要买点通告,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杰作。” 傅修沉对此觉得十分合理,扭过头的时候,发现沈屿桉也在看他。 对方的眼睛被异能的光亮拢上一层暖色,清透薄白的皮肤也比以往更柔和了点,尤其此刻唇角还是微微上扬着的,让人看起来心都化了。 傅修沉的耳根有些发烫,但也没有移开目光,他喜欢看到这一幕。 “怎么了?你也觉得我的提议很棒吗?”傅修沉说的十分自信,“我就知道我们的审美一致。” “你可以现在拍个照,等到末世结束的时候把这张照片发出去,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沈屿桉配合着提议。 “有道理。” 傅修沉用一只手控制住自己的异能,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来手机对着沈屿桉拍了张照片。 “咔嚓——”一声过后,他看着上面的图片,又用余光瞥了眼沈屿桉。 最后手一动,对着沈屿桉拍了张照片。 沈屿桉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以至于照片里的他还有些愣神。 “这样就完美了。”傅修沉躺下去,给两人拍了张合照。 光线暗的原因,照片上的人也比较模糊。 “这就叫氛围感。”傅修沉十分满意地将手机收了回来。 “……” 沈屿桉本来烦闷的心情全被傅修沉给赶走了。 他略微打了个哈欠,“先睡吧,剩下的明天再说。” “行,但睡觉前还有一件正事。” “……” 现在灯光已经暗了下来,傅修沉趁着这个时机直接凑上去吻住了沈屿桉。 不是刚才浅尝辄止的吻,而后变得慢慢深入。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落在耳边有些模糊,沈屿桉被按在床上,手指间的光芒在与对方十指相扣的时候慢慢消散。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被傅修沉引导着才慢慢平复下来。 沈屿桉的眼角又染上了一层薄润的水色,他的睫毛抖了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傅修沉将对方的手举过头顶,另外一只手揽住了对方的腰,把这个吻加深。 “……” 沈屿桉咬了一口傅修沉,对方睁开了眸子,透过微弱的灯光察觉到沈屿桉眼角溢满的水色。 傅修沉停顿了一下,而后将这个吻加深,几秒后终于松开了沈屿桉。 他移开目光,最后在沈屿桉的脖颈处咬了下。 沈屿桉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吸,而后很快又被一个吻给堵了回去。 “……” 傅修沉终于离开了沈屿桉,被拧开的。 他扶着自己的肩膀,声音都有些委屈,“我刚把你松开你就掐我。” 沈屿桉接上话,“我刚要睡觉你就要亲我。” “……” 傅修沉直接搂着沈屿桉,把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好疼啊,我以为你让我把你的手松开是想搂我,没想到是直接掐我。” 沈屿桉指着自己的嘴,“好麻啊,我以为你把腿移开是想去睡觉了,没想到又亲上了。” 黑夜中的傅修沉眨了下眼睛,勾起唇,偏头又蹭了下沈屿桉的唇,“这样吗?” 沈屿桉有预感,要是他说“不是这样”,那傅修沉会更加得寸进尺。 “你自己回忆去吧。”沈屿桉把被子拉了上来,对他道,“我睡觉去了,你随便。” 现在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傅修沉也不闹了,“好了,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想。” ———— 傅修沉是白天走的,他今天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走的时候说可以帮沈屿桉观察观察基地周围的情况。 还不忘要了个早安吻。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沈屿桉打开窗户,清凉雨丝扑面而来。 666打了个哈欠:【天气降温降得还挺快。】 沈屿桉“嗯”了一声,“确实挺快的,秋天要到了。” 很久没有变成猫在外面闲逛的666此刻终于如愿。 它跳到桌子上,用爪子勾了下沈屿桉给他准备的吃食。 昨天晚上太晚,666一直没有问,【宿主,如果贺聿白真的是丧尸王,那我们该怎么办?】 别的不说,单说贺聿白这个能力就太逆天了。 丧尸王控制丧尸就够了,怎么还能控制异能者呢?这不是双重buff吗? 这仗怎么打? 刚让一个异能者归顺,下一秒跟丧尸打架的时候看了一眼对面的丧尸王,立刻就被控制了。 它最近看的小说里面没有这么逆天的设定啊??? 666抓耳挠腮,气的又吃了几口冻干,【一般不都是丧尸文主角打脸的吗?到这儿怎么成反派打脸了?】 沈屿桉吃了口饼干,【你没听说过吗?末世文主角都是成长型的,反派是boss型的。】 666立马变成了星星眼,【宿主,你比我懂!】 仔细想想,虽然宿主的视角不太能看到,但主角走的确实是打脸型路线。 基地的好多A级现在很崇拜他们两个。 沈屿桉坐到桌子前,咬了块面包,他打开手机,把昨天晚上没有播完的视频继续播了下去。 666:【不过不对啊,傅修沉那天在外面都会被高级丧尸影响心智,为什么到了贺聿白这里影响就没那么大了?!】 沈屿桉喝了点牛奶,【那个高级丧尸用异能针对的只有傅修沉一个人,而贺聿白要用的范围可是整个基地。】 之前还在纳闷,主角都聚在一起了为什么boss还没出现,如果贺聿白是丧尸王的话那确实就说得通了。 实力强、性格阴晴不定……凝聚力也挺强的。 但现在并不能完全推断贺聿白就是丧尸王,因为这只是他们的推测。 沈屿桉咳嗽了两声,被喝的东西给呛到了。 666连忙用爪子从旁边拿了块纸,【宿主,快擦擦!】 沈屿桉用纸擦了下自己的手背,把上面的液体擦掉。 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 沈屿桉动作稍停,眸光看过去看到那个通讯录名字的时候,动作稍微停了下—— 来电人是贺聿白。 沈屿桉:“……” 这叫什么? 聊到曹操曹操就到吗? 短暂思索片刻后,沈屿桉按了接听键。 “喂?”对面的声音依旧如往常一般儒雅温和,让人心生好感,“你现在起床了吗?我会不会打扰你睡觉?” 沈屿桉有很强的生物钟,一般情况下,不管前一天几点睡,第二天都能做到早上七点起床。 贺聿白当然知道沈屿桉的这件事情。 “醒了。”沈屿桉因为刚才咳嗽,所以说话还有点鼻音,“你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贺聿白的声音带着些关心,“你生病了?” “没有,只是刚才喝水呛到了而已。” “原来是这样,下次小心点。”贺聿白把话题引到了别的地方,“你现在在实验室吗?” “没有。” “在家?” “嗯。” 贺聿白有些新奇,“这几天你回家的次数变多了。” 沈屿桉走到桌前,把刚才的牛奶喝完,“最近才发现在家里住着确实舒服,还是在这里睡觉比较安稳。” “是吗?”贺聿白笑了声,“那以后我也多回家住住。” 贺聿白平时因为基地的事情,确实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家里。 更何况,平时办公处旁边的卧室应该跟家里的没什么区别。 沈屿桉“嗯”了一声。 贺聿白:“那个白劲松是你跟傅修沉带回来的,哪里捡到的?” 此刻连666都竖起耳朵了。 沈屿桉不太明白贺聿白为什么要问这个,“路上捡的,顺便就带回来了。” “你最近跟那个傅修沉的关系似乎很近?” “没多近。”沈屿桉面色如常,“就是出门的时候恰好跟他在一起相处了几天。” “你出去的时候基地里那么多A级异能者,怎么偏偏跟他一起出去?”贺聿白继续说,“他跟你很熟?” “他厉害啊。” “……”? 从贺聿白沉默的语气中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有点接不上话。 “你……”后来顿了顿,似乎是在寻找另一种说法,带着试探,“你为什么觉得他厉害?” “我前几天去看许凌整理的基地任务,他每次都完成的很出色。” 沈屿桉没有说谎,因为这件事情他确实干过。 “但你跟他不熟,他还是个异能者,你不怕他路上反水吗?” “我有办法让他不反水。”沈屿桉靠在床边,凉风吹过他的发梢,染上了一丝痒意,“他只是A级,又不是S级。” 贺聿白最后笑了声,没再继续执着于这个问题。 他的那边很安静,最后还是提醒道,“傅修沉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你小心点。” “我会注意的。” 666:【……】 为什么感觉宿主和傅修沉有一种偷情的感觉捏。 贺聿白的手指轻扣了几下桌面,“你今天工作忙吗?” 沈屿桉挑了下眉,“你想干什么?” 贺聿白声音轻柔低缓地浅笑道,“只是想跟你聊会儿天而已。” 沈屿桉顿了下:“……好。” ———— 傅修沉回去之后,白劲松感觉自己终于脱离了苦海。 “你终于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你弟弟我就要被你的室友给问死了!!!” “哟?”傅修沉调笑道,“弟弟这个角色你倒是代入的还挺快。” 白劲松撇嘴,“切”了声,“这不是你在车上让我叫你和他哥哥的吗?” “你刚开始不是一直不叫吗?” 白劲松:“那我以后不叫了。” 按照傅修沉看狗血剧的剧情来讲,白劲松叫“哥哥”,不是有事就是有大事,“睡吧,我的那群室友跟你聊什么了?把你给聊成了这个样子?” 白劲松看了一眼门的方向,最后凑上去,悄悄询问,“你们这个宿舍是什么巨大的追星团吗?” “追星团?”傅修沉给自己倒了杯水,“追谁啊?我没记得他们以前还有什么追星的爱好。” 等等? 傅修沉一下子警觉起来,难不成追星追的是贺聿白? 如果真的是这个名字,那这个不就很明显贺聿白有问题了吗? 白劲松当然不知道傅修沉在想什么,他悄咪咪地开口,“你男朋友!” “……”傅修沉以为自己没听清,“你说谁?” “沈屿桉啊。”白劲松看傅修沉的这种反应,以为是男朋友被人喜欢而生气了。 他在心中感叹自己说的还是不够委婉,“你跟他难道不是对象的关系吗?你的舍友好几个都喜欢他哎!” 傅修沉:“……” 白劲松拍了拍傅修沉的肩膀,总觉得他好像不知道,用自己只知道大概意思的一句话,“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傅修沉拉住白劲松的手,“细细说来。” 第163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45 沈屿桉给实验室那边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先去把昨天的样本数据记录一下。 “好的。”伊思回道。 他不知道在干什么,沈屿桉猛地听到对面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哗啦声。 沈屿桉刚想去询问情况,没想到顿时就传来伊思的骂声,“你到底在干什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回头信不信我把你工资吃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面传来另一个人道歉的声音,“我马上就把这里收拾干净。” 伊思呼出一口气,“我真是服了,我当年当实习生的时候都没你这么笨手笨脚的!” 沈屿桉:“……” 好熟悉的台词,他很多年前好像也说过。 伊思教训完人后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电话还没有挂。 他的语气顿时有些着急,“哈哈”了两声,恢复了往日的语调,“沈主任,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沈屿桉顿了下,最后说道,“没事了。” “那……那就先挂了吧。”伊思笑了笑,“我这里还有一点小事需要处理。” 伊思不确定沈屿桉有没有听到,虽然99%的可能性是听到了,但伊思更想寄希望于那1%上面。 555~ 都怪这个人,他在他偶像面前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嗯。” 沈屿桉不知道伊思在想什么,只是回了一句。 说完之后,手机立马显示了对方已将电话挂断的通知。 *** 另外一边。 伊思挂断电话,看着刚把资料整理起来的人,眯了眯眼睛。 对面的人:“……” QAQ 怎么感觉伊思这么凶? 他今天明明除了干错这件事情还干别的事情了吗?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对面的人已经把自己最近干的事情全部回忆了个遍,并没有找到什么很严重的错误。 他又抬起头,觉得自己今天左脚先迈进房间都是错的。 伊思“呵”了一声,“把昨天的实验数据全都整理一份,下午三点前发给我。” “……”对面的人短暂愣了片刻就点头,“是的。” 搞笑的嘛,下午三点前整理完,那人家中午还吃饭吗?QAQ 但是看到伊思现在的模样,他觉得就算自己现在去干活也不要在这里待着了。 ———— 雨后的天气带着潮湿和泥土的气息,房檐上的一滴雨坠落在地面,在水洼上荡开了涟漪。 铁质栏杆上沾满了稀疏的雨水,沈屿桉原本伸出手想靠在栏杆上,但是看到那边的情况后又把手收了回来。 他把手放到了兜里,眸光扫向不远处的下面。 “冷吗?”贺聿白从旁边过来,走到了沈屿桉的旁边。 下雨过后的天气确实降温很多,昨天还是二十五六度,今天就只有十几度了。 沈屿桉把外套拢了下,“不是很冷。” 贺聿白:“天气确实降温很快,最近多注意点。” “嗯。”沈屿桉回了句偏过头,“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忙着前几天丧尸清缴的事情,应该很忙。” “确实很忙。”贺聿白感叹着说,而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语调似乎有些无奈,“我昨天晚上就睡了两个小时。” “什么事情那么忙?”沈屿桉随口问道。 “遇到的丧尸太多,回来的又有些匆忙,难免有些漏网之鱼。” 沈屿桉挑眉,“漏网之鱼?” “就是没怎么注意,有个异能者感染没被发现,昨天晚上处理了一下,又对其他人进行了检查。”贺聿白解释说。 他的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贺聿白又问。 “没有了。” 沈屿桉平时对基地的事情只是偶尔问问,过深的也不会多问。 他的目光又移到了下面,两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起了架,差点就动用异能,周围围了一圈的人,都在看热闹。 沈屿桉认得几个,看戏的前面基本都是一些异能者,至于普通人看戏的位置都在后方,还有的已经回家了。 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不是在看戏就是在躲避。 此刻的两人已经打起来了,一个人打了另一个人一拳,另一个人扇了那个人一巴掌,他们相互扭打,衣服沾满地面的泥土和水。 贺聿白注意到沈屿桉的视线,低头朝下面看了过去,“看起来那边出了点麻烦。” 他似乎是觉得有意思,打趣地问着沈屿桉,“想去帮忙吗?” 他们现在在三楼,看着下面的场景不算很清晰,不过周围的人也很少发现他们。 沈屿桉的眸光一直没从下面离开,他动了动唇,“不用帮忙,马上就结束了。” 贺聿白:“……嗯?” 他有些疑惑,顺着沈屿桉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下面的人就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各自愤愤地离开了。 周围看戏的人觉得没意思,在那两个人走后也都离开了。 贺聿白有些新奇,“确实,你怎么知道的?” 沈屿桉跟下面的路人一样收回了目光,“应该是一个误会另一个偷东西了,把事情解决就好了。” 贺聿白:“你怎么发现的?” 沈屿桉:“他们打架的时候,一个人衣服上粘了一张钱,应该是雨天蹭上水有粘性的原因。” “为什么会觉得是因为偷钱?” 沈屿桉手指了下下面,“那张红色我看的太清晰了,后来他们好像也是因为这个化解的。” 他的唇角带了一点浅笑,“猜的,说不定是因为别的原因,不过看刚才那个架势确实像快结束了。” 贺聿白笑了下,像是有些无奈,“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聪明。” 下面的那场闹剧结束,两人也都把视线移开了。 有人似乎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不过没有很大的反应,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了。 沈屿桉垂着眼睫,眸光恰好跟下面的那个人对视。 对方起初有些惊讶,然而这种情绪只存在了一瞬,下一刻就匆匆别过了眼。 沈屿桉:“……”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颦了下。 666:【这就是控制的异能吗?】 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666估计能直接趴到对方的身上的观察,好好研究这个异能是怎么实行的。 沈屿桉:【你能察觉到贺聿白用异能了吗?】 过了几秒后,666否定着说,【没有,但是就异能等级来说,我探查到的等级确实是S级。】 随后它又很快地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我能探查到的最高等级就是S级,所以那两个主角和贺聿白都是S级……】 666很快像是恍然大悟般,【对哦,三年了,我们遇到的S级异能者除了主角就是贺聿白,那贺聿白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沈屿桉:【领主的身份确实不一般。】 666:【……也对哦。】 两个人对话占用的时间不长,但却容易分心。 “屿桉?”贺聿白又叫了一声,“在发呆吗?” 沈屿桉用手摸了下鼻尖,“有点走神,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贺聿白看着沈屿桉的脸,上前两步,看着沈屿桉眼下的淡青色,唇角勾着一抹笑,“你昨天晚上熬夜了?我记得你回去的时间好像不太晚。” “我昨天晚上回去之后看了会儿发过来的视频。” “这样吗?”贺聿白若有所思,但还是没有离开,他跟沈屿桉的眼睛对视,“除了看那个视频就没有干别的事情吗?” 沈屿桉:“……” 他放在兜里的手指一颤,不过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还吃了点饭。” “我听说昨天晚上傅俢沉也没有回去。” “……”沈屿桉有些莫名,“他回没回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晚上在房梁上扭秧歌都跟我没关系。” *** 另外一边的傅俢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白劲松还在讲傅俢沉的室友的事情,一抬头看到自己刚认的“哥哥”打了个这么大的喷嚏,赶忙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自己被传染。 而后一脸警惕,“你是不是感冒了,离我远一点,先去吃药!” 傅俢沉的身体一向很好,不管是在末世前还是在末世后,所以刚才的喷嚏他百分百肯定只是个意外。 正听在兴头上,却发现对方不讲了,于是耸耸肩,“干什么呢?这是有人想我了懂不懂?” 白劲松一脸狐疑,“谁想你了?” “那还用说?”傅俢沉给他一个眼神,十分骄傲地说,“当然是沈主任想我啊。” 白劲松:“……” *** 回到另一边。 贺聿白听到沈屿桉说的话似乎是被逗笑了,“你真的不知道吗?” 他的手直接撑在了栏杆上,凑过去对着沈屿桉一字一顿道,“我还以为你们昨天晚上在一起睡呢。” 贺聿白的眼睛眯了眯,他注意到沈屿桉白色的衬衫领口处有一抹很淡的粉色,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或者是被什么东西给掐了下。 现在看着颜色淡,但是刚出现的时候颜色可不一定是这个颜色。 贺聿白抿了下唇,“……” 666在沈屿桉的脑海里已经炸开了锅,【我去,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不对吧?我昨天晚上明明没有探查到周围有其他异能者过来!!!这不科学!!!】 虽然末世也不需要什么科学。 沈屿桉:【他猜的。】 666:【......】啊? 面对贺聿白的凑近,沈屿桉往后稍微退了一步,“证据呢?随口污蔑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领主。” “领主?”贺聿白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还沉默了会儿,关注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你倒是很少这么叫我。” 一般这么叫大概就是对方生气外加冷暴力的前兆,贺聿白觉得自己差不多摸透沈屿桉的脾气了。 沈屿桉倒是给了一个退路,“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每次都可以这么叫你。” “还是别了吧。”贺聿白知道沈屿桉大概是真的生气了,暂时把这个玩笑放了下去,“我只是想在你这里确定一个答案。” 沈屿桉:“......” 贺聿白耸了耸肩,“不过现在我已经有答案了。” 沈屿桉:“......” “你呢?”贺聿白又问,“你想知道的事情有答案了吗?” “有了。” 贺聿白眉眼好似染上了一层薄冰,他的声音很轻,莫名其来的还有几分赞赏,“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贺聿白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但沈屿桉可一点也不想跟贺聿白打交道。 能当上莫曼那个家族家主的,肯定不是什么一般人。 这个区域内,只要他想查,就没什么查不到的东西,区别是他想不想管。 沈屿桉并没有对贺聿白刚才话表现出太多的看法。 贺聿白的眼睛笑眯眯的,“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我可以在今天一次性都告诉你。” 666惊讶:【他这个“全告诉”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今天是最后一次,或者说是“没有明天”的意思?!】 系统在前几个世界看的心理学书籍发力了。 沈屿桉:“我之前跟你聊过丧尸王的事情,你是吗?” 贺聿白有些意外,“这么直接?我以为你至少会有点铺垫的。” 沈屿桉:“你不是说可以一次性都告诉我吗?那我直接问最重要的不就行了吗?” “有道理。”贺聿白勾唇,他摊开手,“如你所见,是。” 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沈屿桉的指尖却不自觉地捏紧了下。 但情绪被他很快掩埋,“你能一次性控制多少丧尸?” “全部。” “异能者呢?” “这个我不是很确定,但基地里的大部分应该没问题。” 666拿着小本本在屏幕上把两人说的话全都记录了下来。 “上次的丧尸清缴是你故意安排的吗?” “不算是。”贺聿白说,“不过那里的丧尸确实有点多,你不是讨厌丧尸吗?我就干脆带着异能者把他们都消灭了。” “......”沈屿桉忽略了贺聿白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既然你是丧尸王,那为什么要带着异能者去杀丧尸?” 第164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46 “我能控制丧尸,但是我也能控制异能者,所以这两个在我眼里没有本质的区别。” 贺聿白擦了擦手上的水,“好控制和不太好控制的区别而已。” 沈屿桉:“……” 谁好控制谁不好控制一目了然。 看着沈屿桉微微怔神的模样,贺聿白伸手摸上了他的肩膀,“我喜欢有挑战性的事情,这一点你应该已经看出来来了。” 沈屿桉自动忽视这句话,继续问道,“你能操纵普通人吗?” 贺聿白看着沈屿桉,对方的眉眼好似覆盖上了一层薄冰,带着莫名的清矜疏冷,跟其他人保持着一股莫名的距离感。 “你觉得呢?”贺聿白略微低下头,跟沈屿桉对视,“你觉得你现在被我影响了吗?” 一秒、两秒、三秒…… 空气中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很淡的呼吸声。 贺聿白在等着沈屿桉回话。 沈屿桉掀起眸,跟贺聿白对视,几秒后后退一步,“看起来没用。” 贺聿白忍不住笑起来。 其实要是单看长相,贺聿白属于温和体贴那一挂的,甚至笑起来的时候都给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如果不知道贺聿白本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那第一眼对他的印象绝对是好说话。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贺聿白伸出手,扫过沈屿桉的发丝,察觉到对方后退之后,贺聿白也不恼怒。 毕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也对。”贺聿白说,“你不需要害怕,因为你不会有危险。” 出乎意料的是,沈屿桉对他很轻松地笑了下。 “是啊,我不用害怕。” 贺聿白:“……” 这次换成贺聿白沉默了。 “我已经没有事情想问了。”沈屿桉很浅地呼出一口气,“我需要走了,实验室那边还有点事情。” 贺聿白恢复神色恢复的很快,“要走了?我还以为你还会有别的事情想要问我。” “比如?” “比如我跟你的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贺聿白翘起唇角,“你应该猜到我的身份了。” ———— 另外一边。 傅俢沉在听完白劲松说完的关于沈屿桉的事情后,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觉得蛊惑人心这一块还是沈屿桉比较熟练。 这比异能都好使。 白劲松喝了口牛奶,“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傅俢沉磕着磕着手里的瓜子,“我太伤心了,所以我决定去寻求安慰。” 白劲松“啊”了一声,“寻求安慰?你要怎么去寻求安慰?” 傅俢沉一仰头拿着抱枕,“今天多亲几口吧。” 白劲松:“……”6。 白劲松觉得跟傅俢沉没什么好聊的地方了。 他趴在桌子上,“在这里的异能者需要每天都出去做任务吗?” 傅俢沉一愣,“不用每天,基本都是会安排的,个别想要额外做的是可以自己选择的,我记得小孩子一般情况下是没有强制性的任务的。” 他问白劲松,“怎么了?难不成有人想让你去做任务?” 白劲松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你的那些室友去做任务了,所以我问问。” 他看着房门,“程万和何醉好像还受着伤吧,他们也去吗?” 傅俢沉挑眉,“宋知有没给他们疗伤吗?” “啊?疗伤?宋知有居然是治疗系的吗?”白劲松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白天看到他们好像是在用异能做什么事情,原来是疗伤吗?” 傅俢沉:“……” 白劲松撑着小脸,看起来有些心事。 傅俢沉“呦”了声,“在想什么呢?” “像现在这种局面什么时候能结束。” “……”傅俢沉低眸,出乎意料地上前揉了揉白劲松的脑袋,像是对自己喃喃,“会的,总有一天会结束的。” 白劲松有些意外,还以为傅俢沉是突然转性了才会来安慰他。 还没等他开口,傅俢沉又恢复了往日那股嬉皮笑脸的状态,“不过你的好哥哥善意提醒你一句,离基地的现在的领主远点。” “远点?”白劲松眨了眨眼,“难道他是什么危险的人物吗?” “现在还不确定呢。”傅俢沉说,“不过你只是个小孩,外面遇到危险的时候躲在家里就行了,千万不要出去,明白吗?” “为什么?我也要去杀丧尸。” 傅俢沉把他按住,“你难不成还想像上次那样被控制吗?” 白劲松:“……” ———— 一针透明的药剂被沈屿桉拿在面前,幽蓝色的光芒映在他的镜片上,就连眼底都被染上一层光色。 实验室内的空气有些冷,伊思站在旁边,看着沈屿桉冰冷的眼神,犹豫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屿桉现在的脸色有些差,甚至唇色都是苍白的。 伊思动了动唇,“那个,您今天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沈屿桉回了一句,“昨天晚上没睡好而已。” “这样啊。”伊思有些担心,“您要不去休息一下?这里我可以看着的。” “不用了。”沈屿桉对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伊思走了过去,“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伊思突然感觉自己脖颈上猛地一刺痛,紧接着眼前视线一黑,昏了过去。 沈屿桉接住他,把他放到了沙发上。 666:【宿主,那个药剂真的有用吗?对付贺聿白的那个。】 沈屿桉:【谁知道呢?大概得在正主头上试过才知道。】 沈屿桉按着床上躺着的伊思,敛了下眸。 他刚才给伊思注射的药剂只会让他短暂失忆一会儿,并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为了防止伊思去给贺聿白告密,他只能这么做。 这里的空气确实比外面冷一些,沈屿桉走了两步,忽然捂住自己的嘴,猛地咳嗽起来。 耳边传来666撕心裂肺的声音,【宿主!宿主!】 沈屿桉扶住旁边的柜子,指缝渗出鲜血。 他的视线有些许发黑,鲜血掉落在地面绽开烟花般的形状。 记忆被调回到今天早上。 沈屿桉的手扶在栏杆上,猛地吐出一口血。 贺聿白半蹲下来,手指温柔地抹去一些他唇角的血,“控制异能确实对普通人没什么作用,但不代表我不能对普通人用异能。” 沈屿桉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眼睫抖了抖,上面的湿意很重。 他眼前发黑,贺聿白的声音在他这里渐渐模糊。 “屿桉,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只要我在你就不会死。”贺聿白帮对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一些,“这句话永远有效。” 沈屿桉的手紧握着,声音是他都没听出来的颤抖,“……什么时候?” “你当时要我血的时候。”贺聿白轻笑,“我总得收点利息,不是吗?” ———— 之前要那么多贺聿白的血不是白要的。 第165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47 伊思猛地从沙发上醒来,看清周围的环境时,脑子还有一瞬间的懵。 这里是实验室外面的休息室,如果一个实验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又害怕出意外,那累的时候可以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伊思眨了眨眼,眸光看向墙上挂着的表,突然一拍头,赶忙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脑子一片慌乱,顾不得鞋有有没有穿反,拽着自己的衣服就朝实验室跑过去。 完了完了完了,他刚才本来就想睡一小会儿的,怎么一睡睡到了这个时间?! 实验还好吗?沈主任来了吗?实验成功了吗? 他猛地打开房门,跑了两步后看到眼前的人,猛地紧急刹车,这才避免撞到沈屿桉身上。 “沈沈沈沈……”伊思说话都有些结巴,脚后跟往后一仰,才避免撞了上去。 他平稳住自己的身体,尴尬笑了笑,“您在这里啊,不好意思,我好像不小心睡着了,那个数据……” “我看着呢,不用担心。”沈屿桉的护目镜映着幽幽的蓝色,他的脸色看起来就比上午好了一点。 伊思还没有开口,沈屿桉就把一沓资料递给了他,“上面圈出来的地方还需要再观察一下,明天再准备几个新的样本。” “好……好的。” 伊思看了眼上面的资料,注意到上面有几个红笔打勾的地方,点了点头。 *** 沈屿桉离开后,伊思打算看看研究里面的资料,结果在手刚触碰到纸张的时候收到了电话。 伊思看了眼名字,按了接听。 “喂?领主,您有什么事情吗?” ———— 沈屿桉走在小树林里,一滴雨水从树上滴落,“啪嗒”一身掉在发丝上。 “你站在树上想隐藏自己的时候应该考虑考虑周围的物理环境。”沈屿桉仰起头,看着不远处黑夜树枝上出现的人影。 因为昏暗的原因,所以他只能卡到一个影子的轮廓,但光这点也够沈屿桉去判断了。 树上的人发出一声轻笑,紧接着跳了下来。 几片树叶从树上飘下,沈屿桉后退一步,伸手接过了其中的一片树叶。 “都怪昨天晚上的雨。”傅俢沉耸耸肩,“要不然我还能再多坚持一段时间。” 沈屿桉手指把玩着刚才接到的树叶,傅俢沉凑上前,“还需要点理论知识。” 沈屿桉被逗的有些想笑,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就凑在他的眼前,他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感觉下一秒就要亲过来了。 事实上傅俢沉也确实这么做了。 沈屿桉被按在树上,傅俢沉的手护住他的脑袋,对着那张唇吻了上去。 沈屿桉对这样的情况显然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缓缓地闭着眼,接受那个吻。 傅俢沉的腿抵着沈屿桉的腿,一只手握住沈屿桉的腰,将他整个人都禁锢起来。 吻的深入时,傅俢沉蓦地察觉到沈屿桉“嘶”了声,像是疼痛过后的那种声音。 “哪里很疼吗?”傅俢沉松开了沈屿桉,低头询问。 碎发垂落,半遮住沈屿桉的眼眸,他的声音还带着刚被亲吻过的尾音,“没有,可能是昨天晚上熬夜加上今天忙的原因,我头有点晕。” 傅俢沉的指腹在沈屿桉唇上扫过,“你最近的工作很忙吗?” 问完这个傅俢沉就觉得像句废话。 沈屿桉什么时候没忙过? 虽然不亲了,但是傅俢沉搂着的手还没有松开。 沈屿桉的头确实有些晕,加上今天早上的疼痛感还没有散去,他的脚步都有些不稳。 “还好。”沈屿桉抬起眸,“白劲松最近怎么样?” “他很好。”傅俢沉回道,“或许你不忙的时候可以去看看他,他很想见你。” 沈屿桉点了点头,“你最近察觉出什么异样了吗?” “……你是说他们对贺聿白的臣服问题?” “对。” “确实有点这种兆头,但他们自己似乎意识不到。”傅俢沉说,“像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 “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我个人的主观看法。”傅俢沉继续说,“或许他们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也说不定。” 毕竟贺聿白是丧尸王的这种事情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 “贺聿白跟我说了。”沈屿桉没有隐瞒,“他承认了。” “什么?”傅俢沉有些不可置信,关切询问,“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有没有威胁你?” “没有,他脑子有点奇葩,你又不是不知道。” 傅俢沉明显不太相信。 沈屿桉简短地介绍了跟贺聿白早上说的跟他初遇的事情,隐去了一些不太必要的细节。 傅俢沉:“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沈屿桉:“是,不过我对这件事情印象不深。” 666在脑海里面说,【宿主我知道,我有信息记录的,还有全息投影。】 沈屿桉笑了下,【好。】 傅俢沉还在怀疑,沈屿桉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微凉的触感让他的思绪回来。 傅俢沉:“……”? 沈屿桉:“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我,是你。” 傅俢沉大概猜到是因为贺聿白发现不能控制他的思想被怀疑了,不过现在这个场面连走都走不了。 出门就变成自然的一部分了。 他懒懒地靠在沈屿桉的肩膀上,看起来没那么害怕,“怎么办啊,你安慰安慰我。” 等了半天,傅俢沉只感觉到沈屿桉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傅俢沉从沈屿桉怀里探出脑袋,“你在干什么?” 手机的灯光映照在沈屿桉的脸上,“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傅俢沉:“……” 第166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48 傅俢沉:“……” “你有计划了?”傅俢沉探头看着沈屿桉打开的手机,“什么计划?” 这里环境黑暗,手机的光照耀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是唯一的光源。 傅俢沉看沈屿桉打开了聊天界面,他大概扫了一眼,确定没有发现类似情敌的人。 “这个计划需要你的参与。” 傅俢沉对这个十分上道,“当然,需要我做什么?” 沈屿桉:“你就这么相信我?难道就不怀疑我是跟贺聿白联合起来弄你的吗?” 傅俢沉把沈屿桉搂在他的怀里,沈屿桉也没动,很顺从地半靠在怀里。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再说了,你不是也相信我吗?”傅俢沉在沈屿桉耳边轻笑,“况且贺聿白要是想杀我,根本不用麻烦你,估计都不会找你。” “为什么不会找我?” “情敌雷达。” 沈屿桉的眼睛弯了下,显然是被逗笑了。 “或许我们有时间可以单独讨论一下这个情敌问题,不只是贺聿白一个人。”傅修沉搂着沈屿桉的腰,头枕在沈屿桉的肩膀上,“好了,现在跟我说说你的计划。” “他控制不了你是因为需要控制基地里的其他人。”沈屿桉说,“但是等贺聿白控制范围缩小的时候说不定就能控制你了。” “说的对。”傅俢沉说,“看起来我怎么都是输。” 沈屿桉默了一下,“你现在要是从基地离开,说不定还能多活几个月,甚至是几年。” “嗯?怎么突然要改主意了?” “这件事情风险很大。” “我知道,但我现在逃走的风险更大。”傅俢沉握着沈屿桉的手把玩,“好了,该进入正题了。” “……”沈屿桉继续,“你听说过假死吗?” “假死?”傅俢沉的动作顿了下,“你想要我去假死然后偷袭?” “对。” 傅俢沉有点疑惑,“怎么假死,我只是异能等级高点,不是憋气的时间长。” “我有假死药。”沈屿桉说,“还有让你短时间不受到他控制的。” 傅俢沉有些意外,“你连这个都研究了?” “有了丧尸的数据和血液加上贺聿白的血,研究出一个这个东西不算什么太难的东西。” 傅俢沉真想单手扣一个“6”。 “具体的事情我们会在手机上告诉你,还有点需要考察的地方。” “好吧。” 既然他们现在已经被发现,那傅俢沉再去跟着沈屿桉回家已经不太现实了。 要是被贺聿白发现,估计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被丢出去了。 *** 两个人吻完之后,傅俢沉凑到沈屿桉的耳边,“亲爱的,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在偷情?” 沈屿桉本来被吻的有些头晕,听到傅俢沉的话后,顿时就清醒了不少。 沈屿桉:“……” 他掀起眸,眼尾里晕染着的湿红水色看起来有点软,“偷情?” “对,我们不是在偷情,我们是在谈恋爱。”傅俢沉搂着沈屿桉的腰又来了个离别吻,“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沈屿桉笑了声,抱住傅俢沉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唇角。 ———— 时间一晃过了一个星期。 傅俢沉没有来沈屿桉的房间找过他,但不代表他们没有私下里见过面。 当然也不代表贺聿白私下里一次也没有发现。 沈屿桉扶住一棵树,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泥土地面上被鲜血染红了一片,此刻还在不断扩散。 宋知有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上前扶住沈屿桉,同时调动自己手中的异能,“你怎么回事?这里还有人能伤到你?” 沈屿桉因为失血有些头脑发晕,在666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 “我没事,休息会儿就好。” “骗人。”宋知有直言,他检查了一下,“你身上的伤看起来可不像是自然伤害,异能弄的?” 沈屿桉没有否定,“嗯”了声。 宋知有用着自己的治疗异能,有些匪夷所思,“基地里会有人伤害你?” 他今天来这里就是因为跟自己的那几个室友吵架了,本来想来小树林逛逛,没想到看到了这个场面。 老实说,他没想到基地居然还有人敢伤害沈屿桉。 谁都知道沈屿桉跟贺聿白关系好…… 等等?贺聿白?! 宋知有某些方面的预感强的可怕,“贺聿白干的?” 其实他的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两个人谈恋爱第三方吃醋的场面了。 当然,那个第三方是贺聿白。 毕竟最近傅修沉总在房子里说他跟沈屿桉在一起。 他本人没有什么太多看法,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下手,天知道为什么傅修沉什么时候跟沈屿桉在一起的?!他明明连追沈屿桉的计划都还没有制定好。(ノ`⊿´)ノ 不过相比之下,其他的那几个室友的表现就有点夸张了,甚至觉得贺聿白更好。 真奇怪,那几个朋友之前是这种性格吗? “不是。”沈屿桉否定,并开始了胡说,“刚才做实验弄的,没控制好,出来的时候才发现。” 宋知有还真的不太明白这个方面,卡顿了一下,“什么实验这么厉害?” 沈屿桉看宋知有的表情就知道他相信了,借着对方的胳膊站了起来。 周围有贺聿白的人,要是说是贺聿白弄的那宋知有估计就完了。 对方是个治疗系异能者,相较于攻击性的来说基本没有胜算。 作为唯二不受贺聿白控制的异能者之一,还是尽量别让贺聿白发现异样了。 “这里也没人,我把你送回去?”宋知有连忙保证,“放心,我是个正人君子,肯定不会做什么的。” “……谢谢。” *** 宋知有把沈屿桉送回去,到门口的时候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有。”沈屿桉说,“跟贺聿白有关的。” “……”?! ———— 两个小时后。 宋知有离开房间,表演精湛,“记得一定要吃那几个药,你不需要我照顾了对吗?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宋知有一步三回头,“那我走了,你真的不需要我吗?” 沈屿桉礼貌挥了挥手,“不用了,谢谢。” 沈屿桉关上房门,走到了自己屋。 666:【宿主,我感觉你在心理学方面懂得比我多?】 沈屿桉挑眉:【怎么?你还研究心理?】 666:【……偶尔看看。】 不说前两个世界的糗事了。 沈屿桉走到房间,眸光一转,看到了桌子上的蓝宝石—— 是傅修沉送的那颗。 第167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49 沈屿桉拿起来那颗蓝色宝石,剔透的光芒在手心处绽开一片流动的光芒。 “好看吗?” 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沈屿桉扭过头,看到窗台上的人影—— 是傅修沉。 “很好看。”沈屿桉打开窗户,“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傅修沉跳下来,他看到沈屿桉有些苍白的脸色,“你受伤了?” 沈屿桉从厨房拿了点吃的,“实验室弄的,实验不可能每一次都成功。” 傅修沉:“你知道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不跟我对视吗?” 沈屿桉给了傅修沉一个水果,“……我在找吃的。” “好。”既然沈屿桉不想说,那傅修沉就不会问,“你上次跟我聊到假死,假死之后我们应该干什么?单论战斗力的话,其实我跟他差不多。” “我有办法,你只要收到信号回来就行了。”沈屿桉补充,“外面的丧尸我也会想办法解决。” 沈屿桉:“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注意。” 傅修沉:“什么事情?” 沈屿桉浅笑,“我们最近还是不要见面了。” 傅修沉的手撑在桌子上,“这听起来像是伟大计划的一环,这是计划开始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吗?” “……是。” ———— 傅俢沉死了。 沈屿桉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待在实验室。 他们已经一个月没有见面了。 沈屿桉拿着手机,对面传来贺聿白的声音,他的眼镜挂在鼻梁上,细框分割出两个世界。 伊思捏着手中的报告,站在旁边,悄声观察着沈屿桉的情况。 他其实听到过一些传言,只不过最近没怎么听到过。 ……所以沈主任伤心吗?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沈屿桉表现的很平静。 “我知道了。”沈屿桉边打电话边忙手头的事情,仿佛对这件事情不怎么感兴趣,“你给我打电话就这件事情吗?还有别的吗?” “今天想跟你见一面。” “……好。” 沈屿桉把手机收了回去,扭头看向一直在盯着他的伊思,“你还有别的事情?” “没……没有。”伊思赶忙道,“那我先走了。” 666:【看来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希望后面也顺利。】 沈屿桉的手插在兜里,他垂着眸,眼睫抖了下,眼底还有一丝青色。 沈屿桉:【会的。】 666停了下,【宿主,你的身体还好吗?】 沈屿桉把东西倒进烧杯中,随后搅拌了一下,对666说,【你说等会儿把这个做成饮料送给贺聿白喝会怎么样?】 666:【……】 看着沈屿桉现在的样子,666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准备做坏事的巫师…… 不对! 明明是贺聿白先干坏事的,所以邪恶的是贺聿白,跟宿主没关系! 666咳嗽了两声,义正言辞道,【非常正确的决定,宿主,我支持你。】 沈屿桉看了眼里面的药水,摸了下下巴,【总有一天会给他喝的。】 666:【……】 嘤嘤嘤,还是觉得宿主很可怕。 沈屿桉把烧杯放下,随后从兜里拿出来了自己的枪,“该结束了。” ———— 现在基地里的普通人几乎没有,沈屿桉只要出去就能收获一大堆视线。 当然,这些是贺聿白的主意。 从上次在天台对完话之后,贺聿白演都不演了。 那些异能者就差把“领主让我监视你”写到脸上了。 666感慨道,【这些都可以当鬼片的素材了。】 沈屿桉看着周围的人,明显能感觉到他们跟以前差别很大。 之前这些异能者看不出来被控制了,现在就明显能感觉到。 “他们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沈屿桉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口茶,“你的异能不好用了?” “当然不是,他们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贺聿白靠在沙发上,手指搭着靠手,“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他们恢复。” 沈屿桉:“不用了,看他们比咖啡还好用。” 贺聿白像是被逗笑了,“还可以更吓人一点。” “……” 贺聿白直接进入了正题,“你知道傅俢沉死了吗?” “你今天已经告诉过我这个消息了。” “你不伤心?” “需要我给你现场表演一场哭戏吗?” “……” 这次沉默的换成贺聿白了。 现在的日子看起来格外平静,贺聿白没事去处理一下基地的事情,沈屿桉基本每天都待在实验室。 沈屿桉问,“你是怎么杀死他的?” “傅俢沉的异能确实很强,但是他可不能一个人对着一整个丧尸群。”贺聿白观察着沈屿桉的表情,“所以他就死了。” “尸体呢?” 贺聿白直言,“烧了。” 沈屿桉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动容。 贺聿白伸出手,替沈屿桉整理了一下衣服,“怎么?你还是心疼他?你恨我?” 指腹碰到沈屿桉的发丝时,被躲开了。 沈屿桉勾唇笑了下,“在想着怎么杀了你。” “是吗?” 贺聿白眸光一凛,他的手换了一个方向,直接掐住了沈屿桉的脖子。 手的力道慢慢收紧,沈屿桉被按在沙发上,眼睛已经溢上了水色。 沈屿桉的视线变得模糊,余光只能瞥见贺聿白冰冷的神情,说什么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他的手指摸到自己的兜,里面的手枪已经上了膛,显然是早有预料。 “对啊。” 沈屿桉冷笑着把枪抵在贺聿白的肩膀上,随着一声枪响,对方的肩膀被穿透,血液溅到沙发上。 沈屿桉察觉到贺聿白用的力气更是越来越大,直到他快要窒息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蓦地松开了。 贺聿白坐到了沙发上,冷然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沈屿桉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直到快恢复的时候,贺聿白面上才变成了往日的温和笑意,“你看起来不太好,要给你找个医生吗?” 沈屿桉又咳嗽了几声才慢慢恢复过来,他瞥了眼贺聿白,“我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比我更需要医生。” 贺聿白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不过他经历这种事情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甚至已经无感了,“没关系,你想要可以多来几枪,反正他们很快就恢复了。” 沈屿桉手指还勾着枪,只不过没什么力气,他好笑地望着贺聿白,“可以吗?我还真想再多来几枪过过瘾。” “前提是你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贺聿白说,“每个人都应该爱惜自己的生命,你说对吗?” 在贺聿白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沈屿桉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疼痛了,喉咙涌上的鲜血被他咽了回去。 最后的时间他又朝着贺聿白的心脏来了一枪。 666有些愤愤,【要是这些异能者是普通人就好了,这样这一枪就直接能让他倒下!】 沈屿桉擦去唇角溢出来的血,【他要是普通人就不用这么费力了。】 枪里确实还有些子弹,不过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足够让他再开一发子弹了。 不过也够了。 “解气了吗?”贺聿白低头,“我觉得我们可以恢复以前的相处模式,我管基地,你安心做你的实验,偶尔出来聚聚,你觉得呢?” “很不错的主意。”沈屿桉抬起头,“但我不喜欢。” 看沈屿桉似乎还要来再来一枪,贺聿白也感觉有些意外,刚伸手就听见窗户在耳边炸开的声音。 他几乎是快速转过头,看到傅俢沉站在窗户上,手中还有异能闪烁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贺聿白的眼睛眯了眯,“你没死?” 傅俢沉好笑地望着贺聿白,“你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 窗外的夕阳在他周围染上一片橙色,他快速用跳了下来,转眼间便将沈屿桉搂在了自己怀里,低声问道,“怎么样?你有事情吗?” 沈屿桉咳嗽了两声,短暂休整了一下自己,“没事。” 他上下观察了眼傅修沉,“你怎么样?” “我也没事,但等会儿可就说不准了。傅修沉打趣似的说,而后很快就严肃起来,“你先出去,等会儿听我的好消息。” 贺聿白没时间听他们聊天,“假死?” 他一猜就猜出来了是谁的主意,手上已经开始调动异能,“屿桉,你还真是聪明。” 沈屿桉还没说话,傅修沉率先搂住沈屿桉开口,“谢谢你夸我男朋友。” 沈屿桉不用担心谁赢谁输,因为贺聿白现在受了伤,单靠战斗力的话确实不是傅修沉的对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出去把外面的丧尸给解决了。 “祝你好运。”沈屿桉离开的时候还是对傅修沉说了句。 傅修沉对他来了个保证,“放心宝贝,你知道对待情敌的时候我总能爆发出无穷的潜力。” 沈屿桉:“……” 贺聿白:“……” 第168章 末世的疯子科学家50(完) 这个房间瞬时就被炸毁,金属吊灯在气流中剧烈摇晃,贺聿白指尖凝出两道火焰,直劈下去。 傅修沉小臂骤然裹上噼啪作响的紫电,抬手便用电流织成的屏障挡了下来,碰撞瞬间,风刃被电芒搅碎成乱流。 贺聿白后退两步,才发觉自己伤口的异样,“子弹有问题?”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某些异能用的有些不顺手。 傅修沉手上的电流甩过去,“我就当是在夸我亲爱的聪明了。” 他的掌心聚起篮球大的雷团,砸向地面时炸开数道电网,沿着瓷砖缝隙朝对手蔓延。 贺聿白干脆打开窗户去助涨火势,玻璃碎渣倾泻一地,“你跟沈屿桉真的是相互喜欢的?他没告诉你一些别的事情吗?” 傅修沉明显不吃这一套,“你在挑拨关系。” 贺聿白笑了下,“随你怎么理解。” ———— 基地周围连片的炸弹轰然炸响,荡起滚滚的浓烟。 “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这种场面我之前只在电视剧上看见过。”宋知有坐在楼顶上,俯瞰着下面的场景,“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炸弹?” 沈屿桉拿着遥控,“之前基地里的一个前辈弄的,包括后面的训练场都是他发明的。” 只不过现在已经不在了。 宋知有的眼睛盯着安静的基地,说道,“看起来基地里的其他人都沉睡的差不多了,贺聿白还是有提防。” “现在只是麻烦点而已,不算是完全不可能,只要确保傅俢沉弄死贺聿白的这段时间内我们可以抵挡住就行了。” 宋知有:“也对,万一有些异能者叛逆临时跑到贺聿白那里就完了。” 毕竟单论实力的话异能者或许会选择贺聿白。 沈屿桉拿起了望远镜,“你的朋友醒了?” “他们醒了。”宋知有用手一指,“他们的异能等级都很高,处理一部分还没聚拢的丧尸不是问题。” “嗯。” “说实话……”宋知有顿了顿,“你跟傅俢沉说这件事情了吗?” “……” 看沈屿桉沉默的样子,宋知有就知道没有,“抱歉,我不该问的。” “没事。”沈屿桉把手上的控制器递给宋知有,“你先在这里看着,我下去看看。” 听到这个,宋知有心里像敲响警钟似的,“你要下去?去哪里?” “门口那边有点丧尸,我去处理一下。” “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宋知有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了,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答案多半是否定。 沈屿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祝你好运。” “……” ———— “说是给基地打工一辈子,我看是给沈屿桉打工一辈子。” 程万跳到一颗石头上,抬手用异能将离基地最近的那几只丧尸给清理掉。 他不忘补充,“记得给我工资。” 苏上虞站在门口,道道风刃从他的眼前闪过,快速击碎那些丧尸。 “嘿,你根本就不是B级,玩我呢?”程万看着苏上虞使出来的异能,那强度可不是B级。 苏上虞毫不掩饰地嘲讽,“所以你还需要去治治眼镜,如果沈屿桉还是眼科医生的话……” 程万:“……”呵呵。 后面忽地出现一个丧尸,程万快速侧过身,随后耳侧的风声划过,一颗子弹几乎是贴着打到了后面的丧尸身上。 “……” 程万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沈屿桉。 枪声余响还在空气里荡着,他手指从扳机上松开,腕部微沉让枪口朝下,硝烟味裹着金属冷意漫开时,他只垂眸扫了眼枪身,指腹轻轻蹭过发烫的枪管,动作里没有半分波澜。 “你还会开枪。”程万这点是真的有些震惊了,“你不是个十指不沾春水的……科学家吗?” 沈屿桉单手接着栏杆跳到程万身边,“你说什么?” “……没什么。”程万立刻保证,“这绝对不是我的看法。” “也不是我!”旁边突然传来的何醉的声音给两个人吓了一跳。 程万差点吓死,“我以为你是丧尸,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何醉“呵” 了一声,“你别想在沈医生面前说我坏话!” 沈屿桉给枪里加了点子弹,“看来你们已经恢复好了,我记得一个星期前还说要把我绑起来。” 程万和何醉对视一眼,“有吗?肯定是贺聿白的事。” “把这里看好。”沈屿桉没做过多评价,“宋知有应该跟你们说了。” 程万快步跟到沈屿桉那边,“你要去干什么?” 沈屿桉:“墙外有一个手动装置,控制着一圈炸弹。” 程万:“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弄的?” “很早之前。”沈屿桉又开枪打了几个丧尸,“以备后患。” “……一开始就是打算打击丧尸的?” “算是,也包括异能者,万一他们想反杀当主人怎么办?” “……”程万忽然打了个颤。 他可不想尝炸弹的滋味。 ———— 周围已经乱做了一团,基地里面的楼层被劈开了两层,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基地外面的丧尸已经逼近,一道风刃擦着沈屿桉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你不是异能者?”一个高级丧尸看到沈屿桉还有一些意外,“普通人?” 沈屿桉直接伸手来了一枪,“是的。” 那个高级丧尸本来很不屑,结果中枪后再次用异能却发现不灵了。 丧尸:“你刚才开的枪有问题?” 沈屿桉没回他,心里默数三个数的时候那个丧尸已经倒下了。 666:【宿主,我检测到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沈屿桉已经找到了机关的地方,【那不就证明傅俢沉马上就成功了吗?】 666:【……】 ———— 傅俢沉拽住一捆电线,紫色的电流噼里啪啦作响,直接连通了整栋楼。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贺聿白,“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贺聿白捂着自己伤口,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他没理傅俢沉,眸光瞥见了不远处的沈屿桉。 “确实该结束了。”贺聿白手上还有异能的倾泻。 傅俢沉以为贺聿白又要动用异能,刚准备反击就看到贺聿白将异能用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傅俢沉看到贺聿白的身影一点点化为灰烬,他皱了皱眉,而后跳下去,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把戏。 “你成功了。”贺聿白最后说了一句,“不过我也送了沈屿桉一个礼物。” 傅俢沉眸色变沉,“什么意思?” ———— 基地外面的丧尸变成了轻沙散去。 何醉刚用出的异能打了个空,而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散去,差点从高处摔下去。 “靠靠靠靠靠靠!”何醉抱住旁边的一个栏杆才让自己不摔下去。 不过旁边的程万就不那么好运了,他直接从二楼摔了下去,不过还好降落地点是个草丛。 “异能没了?”程万意识到这个情况。 何醉从二楼跳下来,“丧尸也消失了。” 他的目光移到不远处的丧尸群,原本朝着基地聚拢的丧尸群几乎顷刻间消失,眼睛一闪就没了。 *** 沈屿桉猛地吐出一口血。 666变成小猫蹲坐在沈屿桉那边,伸出爪子碰了碰,【宿主,你现在……怎么才能让你好受一点。】 沈屿桉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火烧一样,五脏六腑被粉碎,他的指缝渗出鲜血,滴落在地面。 沈屿桉:【回来,我们应该得走了。】 扶着墙壁的手渐渐放下时,他蓦然感觉自己落入了熟悉的怀抱。 “怎么不告诉我?” 对面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沈屿桉枕在对方肩膀上,眼前的景象已然模糊。 “告诉你让两个人伤心吗?”沈屿桉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扯出一个笑,“都最后的时间了,别提这种伤心的事情了。” “贺聿白死了之后你也会死,他在你身上用了异能。” “嗯,不过我能比他多活几分钟。” 沈屿桉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指尖被人轻吻了下。 一滴透明的水划过他的手背。 “你哭了?” “下雨了。” 沈屿桉笑了起来,“你怎么还骗我?” “谁说我骗你了?” 渐渐的,沈屿桉感觉自己手背砸下的雨水越来越多,但因为被抱着的缘故,身上大部分都没有被淋到。 “好吧,你没骗我。”沈屿桉干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知道吗?我想起来一点事情。” “上界的事情?” “……什么?” 沈屿桉感觉自己的唇被印上一个很轻很小心的吻。 傅俢沉在他耳边一笑,“我们很快就见面了。” (世界三完) 第169章 终章1 墨色的长发披散,沈屿桉捂着嘴,猛地咳嗽了好几声。 【宿主!宿主!】666叫的有些着急,【怎么回事?刚才世界的疼痛应该传不到这个世界来啊!】 沈屿桉伸出手指揉了揉小猫的脑袋,【我没事,只是还没适应。】 666还是很担心,【不用叫医生吗?】 等等! 上界好像没有医生。 沈屿桉笑了两声,【我真的没事,不过你现在需要的应该是自己的毕业论文。】 666自然也收到了提示,【所以,宿主你现在想起来了?】 【算是吧。】沈屿桉将自己简单整理了一下,【他不是刚说马上就见面了吗?】 666:【……】!!! 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忘了?! 白色小猫跳到桌子上,【所以傅俢沉是上界的?怎么可能?两个历练者在一个世界?这不正常。】 666迟疑,【而且我的记录里的历届者跟我们在一个世界。】 沈屿桉:【所以我有一堆事情要问他。】 666一脸疑惑,【……啥?】 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我能进来吗?” 666立刻浑身炸毛一样盯着门口,【谁来了?】 “你还有别的客人啊。”这次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戏谑,“亲爱的,我们上个世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流程,要现在走一走吗?” 666:【……】 这声音有一种融合了三个世界的感觉。 沈屿桉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以前进门连门都不敲的,真开心看到你经历了几个世界后有了这个习惯。” “走个流程。” 门被打开,666抬头,看到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他一身玄色衣装,桃花眼眼尾上挑,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慵懒,尽管束发但仍然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额前,非但不凌乱反而有几分俊逸。 666感觉眼前这个人融合了前面三个世界某几个人的样子……的古代版。 也可以说是上界般。 这是哪个神? 它系统资料里没显示。 666悄悄往沈屿桉那边靠了下,小声问,【他是谁?】 沈屿桉:“谢津亦。” 片刻后,他又补充道,“季栩和傅俢沉也是他,你可以当成是他的别名。” 666:【what?】 “现在是我们的二人时间。”谢津亦坐到椅子上,一些不宜的东西,小孩子还是别听了。” 666反驳,【我不是小孩子!】 谢津亦耸耸肩,“最起码我过了交论文的年纪。” 666:【……】 它还没反驳,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变空,然后消失在了房间里面。 666:“……”?嘿! ———— 司玉正看故事看的上瘾,没想到一个从天而降的小东西直接砸到了他的桌子上。 准确来说—— 是一只小猫。 司玉把小猫拎起来,“666?看起来上神的第三个任务也完成了。” 666还没反应过来,甩甩脑袋,【是的,但还有一个人……不对,神进去了上神的房间,但我的资料上没显示他是谁。】 司玉:“我知道,我刚刚想起来。” 666:【……】哈? 666被拎着坐到了一旁,【您的意思是他也是神?他是什么神?】 司玉揉了揉小猫脑袋,【不用担心,你马上就会知道了,现在我需要去把这个故事看完,因为我有了狗血故事的灵感。】 666眨了眨眼,【……】 怎么感觉越来越懵。 ———— 沈屿桉被谢津亦按在床上,衣衫带子被人拉开。 “都过了那个世界了还要走流程?” 沈屿桉没有挣扎,仰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人。 谢津亦用神力将名单关闭,笑着勾起沈屿桉的一缕发丝,“知道吗?我最喜欢听你说‘这个最烦’了。” “……” 沈屿桉被人捏着下巴吻了下来,墨色发丝垂落,眸子里漫上了一点水色。 他的腰身被禁锢住,唇瓣被不怀好意地咬了一口,不太轻柔。 沈屿桉把谢津亦推开,“停,你没说那个世界最后怎么样了。” 谢津亦动了动自己的手,一边感叹沈屿桉的掐人的本事更娴熟一边直接把他搂在怀里。 “你说的是上一个吗?”谢津亦捏起沈屿桉的一缕发丝,“丧尸和异能者的异能一起消失了,他们花了五年的时间进行重建,七八年后差不多已经回到正轨上了。” “跟末世前差不多。”谢津亦补充。 “那你呢?”沈屿桉问。 “等着什么时候来找你。”谢津亦说,“所以才比你晚一会儿回到上界。” 沈屿桉垂了下眸,谢津亦将人拉过来又吻了一下,恢复往日的漫不经心,“一想到回来要跟你进行什么我就有点迫不及待了。” 沈屿桉又看到谢津亦变出来那个情敌名单。 沈屿桉:“……” 他翻了一下身,压在谢津亦身上,将手撑在一边。 两人发丝交缠,勾连在一起。 谢津亦起先有些意外,随后非常闲散地搂住沈屿桉的腰,“你看起来有事情要问我。” 他们两个有心灵感应,所以有些想法能看出来并不意外。 沈屿桉按着谢津亦乱动的手,“交流一下正题,你当时为什么消失了?” 他低着头,清墨的眉眼染上探究,“还有,你怎么会在小世界里面?为什么上界所有关于你的记忆都消失了?我的记忆怎么回事?” “我一个一个跟你解释。”谢津亦仰头,“不过在这个之前,你能亲我一下吗?” 沈屿桉眯了眯眼。 虽然沈屿桉的面色微冷,但谢津亦还是吻了下才放开他。 在沈屿桉要发作的时候,谢津亦及时进入了正题,把对方还没有炸起的毛撸顺了。 谢津亦:“我们是天道创造的,性格完全不一样,虽然不知道祂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非常完美,就像我们谈恋爱一样。” 因为这个身份,他们从小就拥有一点心灵感应,能知道对方在哪里,大概的想法也知道。 沈屿桉:“这个我知道,你可以跳过这一环了。” “好吧。”谢津亦没有放弃自己乱动的动作,“你记得我跟你说过原本上界和其他的世界表面上都是不联系的,但我偶然找到了一个办法,可以去其他世界看看的。” “记得,就在云层下面,你跟我说过。” “我们还一起去过好几次。”谢津亦继续说,“天道也不想除了我们之外的其他神仙知道这件事情,因为祂觉得这里的神仙都多多少少算是祂的孩子。” 第170章 终章2 依旧很久很久以前。 傍晚降临的时候,天也不暗,反而泛着淡淡的粉紫和鎏金,像有人把碎了的霞光揉进了天里,连掠过的神鸟翅膀,都能沾着点光。 天边的碎光洒下来,沈屿桉半垂着眼睫,侧影像是镀上了一层暖色的边缘。 他站在书柜前,半晌后从里面抽出一本书。 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沈屿桉偏过头,看到一个人走了进来。 “沈屿桉,我……”谢津亦停下了脚步。 沈屿桉刚刚洗完澡,墨发未束,隐隐还有些湿润的气息,随意拢了下衣襟,露出的锁骨线条漂亮又干净。 谢津亦:“……” 虽然之前也经常这么进来房间,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沈屿桉这个样子。 谢津亦耳根有一瞬间的薄红,随后迅速关上门,显然是经过调整过后才开口,声音都变甜了,“上神在吗?我想跟您聊聊。” 沈屿桉:“……” 他很久没见过谢津亦这么夹了。 谢津亦还在外面等着,没想到沈屿桉直接径直打开了门,而后偏头轻声说了句,“在外面聊。” *** 仙侍看到谢津亦来的时候已经丝毫不感觉意外了,毕竟这位谢上神经常这么做。 尽管两人是上界最原初的神,但性格却截然相反。 杯中的茶被倒满,沈屿桉端了杯茶,把手中的书本翻开,“听起来你在下界经历的事情很精彩。” “是啊。”谢津亦一只手撑着桌子,“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出去玩一趟。” 沈屿桉翻阅了一页手中的书,“等我把书看完再说吧。” 他掀了下眸,看着谢津亦,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还有你带回来的那些。” 谢津亦:“……” 他记得自己好像从某个下面的世界带来了一整座图书馆来着。 这看完不得几百年过完了。 “你还在生我上次说你‘没有表情’的气?”谢津亦觉得子从某些方面还是了解沈屿桉的,就比如记仇这一点。 “好吧。”谢津亦耸耸肩,而后打了个响指。 霎时间,沈屿桉手上的书本消失了,就连整个府上的书籍都消失了。 沈屿桉眸子微闪,朝着谢津亦的方向看过去。 对方对他扬了扬下巴,“现在没书了,就相当于你读完了。” 沈屿桉:“……” 负责图书室的仙侍看到“书籍全消失”的那一幕差点吓死,就当他来找沈屿桉的时候,看到谢津亦拉着沈屿桉离开了。 仙侍眨了眨眼,刚想传音告诉沈屿桉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行字,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仙侍:“……” 他就知道。 ———— 沈屿桉晃神的瞬间,谢津亦已经带着他来到了别的世界。 他抬起头,看到长街上挂满了各色花灯,连河面上都有盏盏相似的花灯,烛光映在水里,荡出细碎的光波。 孩童提着花灯从他们的身旁走过,后面传来大人让孩子慢点的声音。 “花灯节?”沈屿桉开口。 “你知道?” “你给的书上说过。”沈屿桉依旧是未束发的模样,他用神力变出来一个簪子,将头发挽起。 “……” “走吧,这里其实还有点好玩的。”谢津亦拉着沈屿桉的手,笑着把他带到了一个摊位上。 灯摊上的花灯闪着暖色,摊主十分热情地打着招呼,“二位公子看看想要什么?” 谢津亦看着沈屿桉认真地在那些花灯前扫过。 暖色的光让他周身的疏冷气质散去了不少,转而变得柔和,往日清隽的眉眼轻挑,显然是不知道该选哪个花灯。 谢津亦还是第一次见沈屿桉这个样子。 “……”很可爱。 意识到这个想法的谢津亦有些疑惑。 明明之前相处了几万年,怎么现在会有这种感觉。 沈屿桉大概是察觉到了谢津亦情绪的波动,朝他那边望了过去,“你怎么了?” “看你想挑哪个花灯。”谢津亦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你选了哪个?” 沈屿桉最后拿了一盏素白绢灯。 “公子是要许愿吗?我这里有笔和墨。” “多谢。”沈屿桉礼貌回道。 “不用客气。”摊主看到沈屿桉的样子,顿时就有了好心情。 “你要许愿?”谢津亦凑了过来,“你还有愿望。” “有啊,为什么没有。”沈屿桉用笔蘸了些墨,“没有表情的人也有愿望。” 谢津亦:“……”还在记仇。 “什么愿望?” 谢津亦已经做好上面写的是“以后谢津亦不再说‘面无表情’这种的话”了。 沈屿桉淡淡回道,“希望回去之后我的书已经恢复原貌了。” 谢津亦:“……” 其实跟刚才的猜想也差不多。 谢津亦也买了一盏素白的灯,提笔在上面边写边说,“希望以后你回去后可以忘了书的事情。” 沈屿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谢津亦恍惚间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你刚才笑了?真稀奇。” 沈屿桉:“因为我之前我没有笑的理由。” “比如?” “比如你把我的书弄没了。” “……” 谢津亦正无话可说时,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姑娘,对方伸出手把香包给沈屿桉递了过去,“公子,这是我亲手绣的,熏了桂花香。” 谢津亦:“……” 沈屿桉:“……” 两人先按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沈屿桉确实在书中看到过这个习俗,他侧过头,注意到了谢津亦兴味但似乎又有点不爽的矛盾目光。 不过现在不是分析谢津亦的矛盾是什么的情况,沈屿桉对着眼前的姑娘微微一笑,“我近来的贴身之物已够多,怕是辜负了姑娘的心意,不如留着给更需要的人。” 说到这个地步,眼前这个姑娘自然也明白了沈屿桉是什么意思,于是把香包收了回去,“好。” “你刚才在想什么?”等到姑娘走后,沈屿桉才问。 谢津亦抱臂,“我记得上界有人跟你告白,那个墨雨。” “我拒绝了。” 谢津亦有些意外,“……什么时候?” “你出去玩的时候。” “……” 谢津亦突然就开心了。 第171章 终章3 “你在看什么?” 谢津亦注意到沈屿桉的视线一直在看某个地方。 他顺着沈屿桉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不远处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正在跟旁边的人交流。 “觉得他长的有点熟悉。” 谢津亦挑眉,“我没记得有神跟这个人长的像。” 沈屿桉收回了目光,“可能是我认错了。” ———— 沈屿桉拿着酒杯抿了一口,眸光轻抬。 房间内烛火如星,丝竹声袅袅,舞姬袖子翻飞,伴随着的还有转身的金铃轻响。 谢津亦一只手撑着桌子,眼睛没有去看那边的表演,反而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屿桉。 对方因为喝酒,面色已经染上了醉红,被光映的眼波仿佛会流转。 “这个表演很合你心意?”谢津亦注意到沈屿桉的眸光就没从下面的表演上离开过。 “之前没见过。”沈屿桉把杯子放了下来。 曲调停下,谢津亦把杯中的最后一点酒喝了完,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他们在这里待了一整晚,连酒都喝了好几壶。 “你还想看其他表演吗?”谢津亦问。 沈屿桉很轻地打了个哈欠,“今天晚上确实看了很久了,我们回去吗?” 他的手指在杯子上敲了几下,刚打算去看看旁边的谢津亦,就见对方已经凑了过来。 “干什么?”沈屿桉挑眉。 “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个样子。”谢津亦的眼睛格外认真,“你是不是喝醉了?” “……喝醉?”沈屿桉抬手挥开谢津亦的手,“我看你才喝醉了。” 谢津亦看到自己被挥开的手,笑了声,桃花眸微闪,“我也觉得我喝醉了。” 沈屿桉:“……”? 谢津亦拉住沈屿桉的手腕,“既然玩完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一道白光闪过,两人的身影顷刻间在房间内消失。 ———— 沈屿桉被按在墙上,眸中迷茫还没来得及出现时,就被挑起下巴吻住。 “……” 因为都是第一次,所以两个人亲的毫无章法,尤其一个人还处于半懵的状态。 谢津亦把沈屿桉发丝上的簪子拿下,墨色长发如瀑般洒落。 他们还在离开时的院子里,谢津亦把沈屿桉按在石桌上,对方的外衫半落,搭在了小臂上。 沈屿桉牙齿往下一咬,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谢津亦“嘶”了一声才松开。 谢津亦搂着沈屿桉的腰,并没有松开,他用指腹摸了下唇,将上面的血迹抹去,“咬的这么狠。” 沈屿桉仰头,“难道不该是你给我解释一下吗?酒后乱性?” “我没有喝醉。”谢津亦说。 沈屿桉用手抵住谢津亦的唇,眼尾还有酒后留下的薄红,“你刚才说你喝醉了。” 谢津亦:“我刚才还说你喝醉了。” 沈屿桉显然不认账,“我没承认。” 谢津亦:“……” 他觉得沈屿桉是真的喝醉了。 “轰——” 天空在这个时候响起一道雷声,打了个闪,两人的动作都稍微停了下。 “是天道吗?”谢津亦挑眉。 “祂好像在生气?”沈屿桉回道。 “生什么气?”谢津亦有些莫名,“祂为什么要生气?我们最近那么听话。” “轰——” 天空又打了个闪,乌云开始聚集,好像下一秒就要下雨。 “听话?”沈屿桉明显不信。 谢津亦:“我不听话吗?” 沈屿桉:“……” “上神,您的书回——”仙侍过来的时候,差点被眼前的场面吓得摔倒在地。 沈屿桉被谢津亦搂着腰压在石桌上,发丝勾连在一起,面上看起来都有些薄红。 谢津亦的衣服看起来还好,但是沈屿桉的发丝垂落,甚至连外衫都半挂在了手臂上,看起来十分松散。 仙侍:“……”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上神这个样子。 尤其是沈上神! 天空下雨了。 沈屿桉当然注意到了仙侍过来,他把谢津亦推开,对那边的仙侍问,“什么事情?” “您的书回来了。”仙侍笑了两声,来掩饰尴尬。 “知道了,回去吧。” “好的。”仙侍求之不得。 沈屿桉手上变出一把伞,雨水在伞面落下一道透明的雨幕。 他把另一只伞给了谢津亦,“你想在我这里游泳吗?” 谢津亦把伞打开,“你知道吗?我在一个小世界看到过下雨会生病,那个病是感冒发烧之类的。” “不知道。” 谢津亦已经站了起来,湿冷的空气让他们都清醒了不少。 沈屿桉注意到谢津亦朝他的方向过来,他挑了挑眉,“你干什么?” “想想什么事情让天道生气。”谢津亦说完便又吻了上去。 沈屿桉后退一步,直接被谢津亦抱到了怀里。 这次的天变成了暴风雨。 沈屿桉:“……” ———— 百年后。 两人再一次亲完之后,沈屿桉被谢津亦喂了一颗糖。 “好吃吗?”谢津亦观察着沈屿桉的表情,“从下界的商店买的。” “味道还不错。” 谢津亦摸了摸下巴,随后看了看天色,“看来天道最近的脾气平稳了很多,这次连雷都没打。” 沈屿桉:“我觉得是没招了。” 谢津亦:“证明祂接受我们了,我们以后可以天天亲。” 外面又打了一声雷。 沈屿桉:“……” 谢津亦:“……” 沈屿桉用一本书敲到谢津亦头上,“别闹,该干正事了。” “好吧。”谢津亦坐到了椅子上,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儿,天道的力量似乎越来越弱了,从祂打的雷里面就能看出来。” 窗外在此刻打了一道闪,像是在招示祂的不满。 沈屿桉靠在窗边,“你就别气祂了。” 外面放晴了。 沈屿桉开始了正题,“最近上界和其它世界的联系似乎越来越大了,每个世界应该都是不联系的,现在它们不是很稳定。” “确实是。”谢津亦有些困惑,“但是我们先要弄明白的是为什么天道的力量变弱了?” “还记得我们上次去的那个魔法世界吗?”沈屿桉沉默片刻,“那个世界在我们走的时候好像是毁灭了。” “毁灭了吗?”谢津亦挑了下眉,似乎在回忆,“我记得那群魔法师进行到最后了。”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沈屿桉说,“堪称世纪大战。” “好像也是从那次开始天道的力量开始变化的。”谢津亦站起来,“我去看看那个世界。” “我跟你一起去。” 沈屿桉刚发出这个邀请就被谢津亦拦住了。 谢津亦:“我自己去就行,这里的事情还需要人处理,而且我们的……” 他抬着头,看着天上的方向,“父母还需要人照顾。” 被叫做“父母”的天道:“……” “这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说不定你喝杯茶我就回来了。” 谢津亦走的时候觉得不满足,还亲了沈屿桉一口。 第172章 终章4(完) 上界的云层下面就是其他的世界。 谢津亦伸手,并没有感应到上次那个魔法世界是在哪里? “奇了怪了。”谢津亦两指竖起,凭自己的记忆转移到了一个地方。 本来以为会在某个街道现身,结果谢津亦刚睁眼,看到的是一片虚无。 周围的环境原本是一片黑暗,紧接着像正中间的一个点汇聚,最后由黑转为了白, 谢津亦伸手挥了挥,什么也没摸到,就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 窗外日落西斜,沈屿桉伸出手,一只白鹤微俯下身体,吃着上面的食物。 他轻抚着仙鹤的脑袋,“我总感觉我忘了点事情。” 白鹤发出几声叫,垂头蹭了蹭沈屿桉的手心。 耳旁忽然出现了一道声音。 “沈屿桉,我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儿,这个世界好像在崩塌。”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沈屿桉几乎眨眼间就换了一个地方,就在他要动的时候却听到了谢津亦的声音, “别过来。” 谢津亦知道他们两个有感应,他在什么地方沈屿桉也会知道。 一个人在糟糕的地方就够了,两个人都在就是糟透了。 谢津亦:“这个世界有麻烦,这里——” 说完这个音对面就没了声音,沈屿桉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 蓦地,他脚下一松,紧接着听到了石块碎裂的声音。 毫无疑问,是其他的那些世界。 其他世界消失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沈屿桉把手覆盖在云层上,将自己的神力注入。 一滴血滴落,沈屿桉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神力压住即将崩塌的世界,上面原本的裂缝终于缓缓愈合,但他却像被抽空了骨架一般软倒在地。 半撑着站起来的时候,沈屿桉听到了身后传来司玉的声音。 回到现在。 谢津亦:“当时我跟你联系断了之后,注意到世界崩塌,于是就在那里面尝试用神力去修复,希望我可以出去,结果不尽人意。” “上界没有死亡的神仙是因为那些神仙死后所有关于他们的记忆会彻底消失。”谢津亦躺到了床上,“但他们死后会去小世界,以一种全新的身份生活,所以当时我耗尽神力后其实是去了别的小世界,只不过所有的记忆全都没了。” 沈屿桉:“不是一个,到处流窜?” 谢津亦笑着说,“一个世界死后会去另一个,类似于某种转生,所有的神仙都是这样的,你还记不记得很多年前我们见过一个人,你说他长的很熟悉,那个就是一个神仙。” 沈屿桉挑眉,“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因为你啊宝贝。”谢津亦眼睛弯了下,“你不记得吗?我们两个是天道原初神,有感应的,跟你相处久了会恢复。” 他停顿了一下,“只有我们两个之间才有。” 谢津亦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点不正经,“这些你都知道,你故意问我的。” 沈屿桉既然恢复了记忆,配合上现在的经历,对小世界的了解应该比他更深才对。 天道是世界的力量本源,原本所有的世界都由一个天道管理,现在每个小世界都有一个天道了。 很早之前他们两个能去别的世界也是因为他们的神力来自于天道的本源。 沈屿桉唇边勾起一抹清浅的微笑,“我可没说我知道。” “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记仇?”谢津亦笑起来,“我觉得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记起我了,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出场呢?” “我觉得应该会先得到司玉的投诉,某些方面拜我们所赐,他现在是上界最忙的神仙。” 当时那个场面沈屿桉重伤,天道刚刚恢复,还很虚弱,但小世界的场面也需要处理,所以唯一重任就给了最近的司玉。 *** 不远处的司玉打了个喷嚏。 他拿了根笔记下自己的灵感,“我觉得久别重逢的两位应该是聊到我了。” 666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让司玉给自己变出了几块冻干,顺便完成自己的毕业论文。 它伸出爪子,“我觉得他们现在肯定在亲。” 但很快又很庆幸自己出来了。 它可不想看到少儿不宜的场面。 *** “这个蓝钻你带回来了?” 一颗蓝色的钻石待在沈屿桉的手心,在灯光的照耀下,周围的切割面投下细碎的蓝色光斑。 “上个世界你离开后在你的兜里找到的,我觉得还是要送给你。”谢津亦对着沈屿桉笑道,“这个礼物能得到一个吻吗?” 沈屿桉唇角带着抹浅笑,“当然可以。” 他伸手勾着谢津亦的脖子,吻了上去。 夕阳悬在远处的山巅,天空染上了暖色,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一片温柔的光晕里。 ——全文完—— 全文写完了,很感谢大家的陪伴,有缘下本书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