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砚棠耽美整理 文字资源均来自于网络,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不负任何责任。 ========================= 《星际团宠小龙崽》 作者:黛青玉 状态:完结 字数:536018 分类:原创-纯爱-幻想未来-爱情-主受视角 标签:幻想空间 星际 甜文 日常 团宠 萌娃 主角:祝翊安,陆遇泽 配角:未知 【简介】 【完结啦】【下一本:《星际团宠小皇子》】 ★流落荒星的团宠小龙崽崽|捡到一只小胖煤球 ★可爱活泼黏人小龙崽受VS面冷心热阴郁少年攻 ★幼崽|团宠|可爱|温馨|轻松|甜文|竹马竹马 落落是一只刚破壳的小龙崽崽。 小龙崽胖嘟嘟的,鳞片漆黑,黄金竖瞳圆圆溜溜,头上刚冒出一对圆圆钝钝的犄角,还有一双小翅膀,一条短短胖胖的小尾巴。 他的父亲是星际帝国的黑龙皇帝,落落原本应该出生在帝国皇宫的育婴室里,却不知为何流落到偏远荒星。 不过落落很幸运,被路过的爸爸捡回了家,加入了一个荒星大家庭。 *** 爸爸是荒星有名的流浪猎人,对外很凶但对落落很温柔,每天给小胖煤球【完结啦】【下一本:《星际团宠小皇子》】 ★流落荒星的团宠小龙崽崽|捡到一只小胖煤球 ★可爱活泼黏人小龙崽受VS面冷心热阴郁少年攻 ★幼崽|团宠|可爱|温馨|轻松|甜文|竹马竹马 落落是一只刚破壳的小龙崽崽。 小龙崽胖嘟嘟的,鳞片漆黑,黄金竖瞳圆圆溜溜,头上刚冒出一对圆圆钝钝的犄角,还有一双小翅膀,一条短短胖胖的小尾巴。 他的父亲是星际帝国的黑龙皇帝,落落原本应该出生在帝国皇宫的育婴室里,却不知为何流落到偏远荒星。 不过落落很幸运,被路过的爸爸捡回了家,加入了一个荒星大家庭。 *** 爸爸是荒星有名的流浪猎人,对外很凶但对落落很温柔,每天给小胖煤球喂饭洗澡哄觉觉。 大伯是高冷沉稳的大家长,坐着轮椅,每天都会带落落出门晒太阳,梳理鳞片。 二伯是精打细算的笑面虎,经常在外赚钱养家,喜欢抱着落落到处溜达。 三伯是一步三咳的病美人,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屋前台阶,给落落和隔壁小崽织毛衣织围巾织帽子。 小叔是莽撞叛逆的炮仗子,经常被二伯敲脑袋,平时最喜欢带落落出门调皮捣蛋的就是他。    还有面冷心热的隔壁邻居小泽哥哥。 虽然哥哥总是不爱说话,但是会给落落投喂饭饭,给落落涂上舒服的润麟膏,还给落落的鳞片抓小虫子。 小泽哥哥又细心又温柔。 “嗷呜~”落落喜欢小泽哥哥。 后来他才知道,大伯是被联邦追杀的前任元帅,二伯是被联邦抄家的星际首富,三伯更是被联邦污蔑的前任指挥官,小叔则是被联邦灭国的人鱼一族小皇子。    一家子里,只有爸爸和隔壁家小哥哥身份最普通。 “嗷呜~”都跟落落回帝国安家吧。 *** 陆遇泽是流浪星上的一个孤儿,生母早逝,生父不详。    性格阴郁寡言,独自生活,偶尔帮邻居的叔叔修理工具,以此换取一些食物。    这一天,邻居叔叔捡回来一只胖胖的黑煤球,陆遇泽只是好奇看了一眼,居然被黑煤球缠上了。    小家伙最喜欢的就是在他头发上搭窝,黏黏糊糊地喊小泽哥哥,还喜欢躺在他的枕头盘着睡觉。    “小泽哥哥~” “嗯。” *** 小剧场: 多年后。 当初那个胖嘟嘟的黑煤球小龙崽,已经是帝国小太子。 而那个面冷心热的阴郁少年,也成长为星际有名的修理师。 “小泽哥哥~” “嗯。” “小泽哥哥,结婚!” “好。” 【注意】【看文需知】【高亮】 1。星际幼崽文,幼崽阶段较长,长大以后才谈恋爱。 2。两个爸爸是CP但不写,本文剧情以崽崽视角为主。 3。一岁才化形,前期是小胖煤球,嗷呜众多,不喜勿入。 4。小说世界请勿代入现实,本文严禁讨论两性话题,请勿虚假排雷、空口鉴抄、人身攻击,看见会删。 5。感谢读者宝贝的喜欢和支持。 6。段评已关。 (文案于2026.5.29截屏保存) 下一本预收文:【也是星际幼崽文,同类型不同故事】 《星际团宠小皇子》 文案: ★团宠幼崽小皇子|穿成了星际帝国皇帝的独生子。 ★活泼可爱黏人小皇子受VS面冷心热成熟贵公子攻 ★幼崽|团宠|甜文|温馨|轻松|竹马竹马 通宵写题的陆时景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了,穿到了未来星际,成了帝国皇帝的独生子。    陆时景:哎呀,不用刷题考公了,好好好。 小小胖胖的奶团子咧嘴露出无齿笑容,睁着一双圆溜乌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的皇帝老爹,挥舞胖手胖脚:“嗨呀~”    皇帝:…… 皇帝还能怎么办,只好拿出育儿手册,认真学习怎么当一个好父亲。 【您的宝宝好像饿晕了!请尽快投喂!请尽快投喂——】 【您的宝宝似乎有点委屈,可能是饿了,请尽快喂奶!】 【您的宝宝在假哭,请不要相信,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皇帝:“……” 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屁孩子。 * 星际网友们发现,帝国皇室官网突然更新了,皇储一栏加了一个名字。 帝国皇帝有孩子了?! 时隔百年,帝国皇室终于迎来一位新成员。 一个白白胖胖的幼崽宝宝,圆头圆脑圆眼睛,黑发黑眼,桃花眼鼻尖痣,和帝王长得一模一样。 听知情人说,小太子可爱活泼,黏人爱哭,乖巧懂事但偶尔也调皮捣蛋,皇帝天天为他操碎了心。 喂奶喂饭轻拍哄睡,抱着出门晒晒太阳,扶着幼崽蹒跚学步,事事亲力亲为,宠着孩子慢慢长大…… * * 小剧场: 某一日。 皇帝处理完政务,想念儿子,问管家:“他今日又去哪了?”    管家:“太子殿下出宫了,说是要和兰诺少爷约会,晚点回来。”    皇帝:??? 正牵着竹马哥哥约会的陆时景抬手蹭蹭鼻尖。 鼻子痒痒,是谁在说他呢?    兰诺从空间纽拿出一件斗篷,轻轻披在陆时景身上,又拿出一瓶温水,喂爱人喝两口热热身子。 男人眉眼清冷似画,望向陆时景的目光却温柔至极。 无人之处,兰诺微微低头,在陆时景颊边落下轻轻一吻。 (查看全部) ──────────────────────────── 第1章 第 1 章 “以后就叫落落吧。”   荒星,也叫流浪星或垃圾星,位处星域偏远的边缘地带。   荒星南侧,有一片草木茂盛的黑林,里面的植物都是漆黑色的,这样一个地方,白天看着都觉得渗人,更不要说是晚上。   窸窸窣窣一阵响,一簇漆黑草丛里,亮起一双黄金竖瞳,眼眸圆乎乎的,带着幼崽特有的天真和懵懂。   “嗷呜~”   没有人回应他。   落落耷拉着脑袋,抱着短短胖胖的尾巴,缩在隐蔽的草丛里。   “嗷呜……”   夜风吹过,周围的树木草丛都开始晃动起来,细碎声响在寂静夜里尤为清晰。   吓得小家伙连滚带爬钻进旁边的漆黑蛋壳里,脑袋和身子都窝了进去,只露出小屁股和小尾巴,整个幼崽瑟瑟发抖,小小声地喊着:“嗷呜……”   躲了好一会儿,风过去了,四周没有再发出奇怪响声。   小龙崽崽竖起耳朵听了听,慢慢吞吞从蛋壳爬出来,漆黑草丛里又一次亮起一双圆乎乎的黄金竖瞳。   落落抱着自己的小尾巴,蜷缩在草里,圆圆滚滚的小肚子咕噜咕噜一直响。   幼崽眨巴眨巴眼睛,小爪子扒拉扒拉自己的黑蛋壳,抱着一块蛋壳咔嚓咔嚓,胖嘟嘟的小黑脸蛋一鼓一鼓。   小龙崽啃啃啃嚼嚼嚼,短短胖胖的小尾巴轻轻拍打地面,后背的小翅膀也欢快地展了展。   “咔嚓咔嚓……”   落落抱着蛋壳大吃特吃,突然间,他啃蛋壳的动作停了下来,耳朵竖起,警惕地去听周围的动静。   丛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又轻又浅的脚步声慢慢往这边靠近,吓得落落身上的稚嫩鳞片全部炸起,着急忙慌地转身钻进大蛋壳里。   小家伙藏头不藏尾,短胖的小尾巴还露在蛋壳外面,他不敢乱动,只知道害怕地抖抖抖。   小龙崽所在草丛的前方,另一处草丛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拨开,来人蹲在原地没有动弹,目光锐利,眼眸半眯,警惕地观察周围情况。   祝声观察许久,才慢慢站起身来,收起手上的长刀,疑惑地在附近搜索,低声呢喃:“真是纳闷,明明奇怪的声音就在这边,怎么一过来就不见了……”   祝声眉头皱起,将长刀背在身后,抬脚往黑林的另一边方向走去。   他最近实在倒霉透顶,好不容易接到一个任务,结果雇主中途跑路了,忙活了一个月,什么东西都没得到。   回去以后凯撒尔肯定又要说他了……   祝声一边叹气,一边往前走,思绪万千,脚步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踩在凹凸不平的地面。   直到踩中一团软软的东西,触感尤为清晰,祝声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脚边的草丛突然发出一道委屈凄厉的声音。   “嗷呜——”   祝声猛地往一旁闪退了两米远,拔出身后的长刀,目光凌厉地盯着面前的草丛:“谁,出来,再不出来别怪老子的刀不长眼!”   “嗷呜……”那道嗓音稚嫩又委屈,还带着明显的泣音,抽抽搭搭地在哭。   祝声神色一顿,犹豫一下,慢慢靠近,蹲了下来,拿出照明灯对着那处草丛,警惕观察。   等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祝声不由一怔,瞳孔微缩,薄唇张了张,却没能说出话来。   缩在漆黑草丛里的,是一只很小很胖的龙族幼崽,全身鳞片都是深黑色,昏黑夜色加上周围的黑林黑草,躲在暗处仿佛隐身了一样,怪不得祝声刚开始没发现他。   祝声提着照明灯,目光从上到下观察,把小胖孩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看着应该是才破壳的,漆黑的蛋壳还在旁边呢,脑袋刚刚冒出圆圆钝钝的小小犄角,身后还有一双小小的翅膀。   应该是祝声不小心踩到了他的尾巴,小家伙正害怕地缩在草丛里,抱着自己短短胖胖的小尾巴,委屈抽泣,一双黄金竖瞳圆圆乎乎,眼睛吧嗒吧嗒掉着泪水,小小声地“嗷呜嗷呜”,眼泪糊满了胖嘟嘟的小黑脸。   祝声连忙哄道:“你、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的,给你喷点药好不好?”   落落委屈哭泣,往草丛里缩了缩,眼泪掉得更快了:“嗷呜……”   祝声轻手轻脚靠近,眼疾手快把幼崽抱在怀里,避开他的尾巴,按住他挣扎的动作,从口袋拿出一瓶治疗喷雾,对着小家伙的尾巴一通喷。   冰冰凉凉的感受,让小龙崽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趴在祝声腿上没有动弹。   祝声给他喷完了药,又看看瓶子,当初花大价钱从黑市买回来的治疗喷雾,现在少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点了。   祝声干脆把最后的药雾都喷在孩子尾巴上,装好瓶子,轻轻抚了抚小龙崽后背的鳞片。   他缓声开口道:“小家伙,你怎么跑到荒星了,你家里人呢?”   小龙崽嗷呜一声,又大又圆的眼睛里,充满茫然和懵懂,短短胖胖的尾巴晃了晃,轻轻拍打在祝声手臂上。   祝声弯唇:“算了,江湖规矩,我捡到的就是我的了。”   “嗷呜~”   “来喊爸爸。”   “嗷呜~”落落眨了眨眼睛,身后的小翅膀展了展,仰头看着面前的大人。   “算了,反正你知道我是你爸爸就行。”祝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检查一下那条小胖尾巴,抱着小龙崽崽起身,翻开草丛,把里面的漆黑蛋壳拿出来,将小家伙装进去。   落落坐在蛋壳里,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睁着一双黄金竖瞳,仰起小脸看着祝声。   祝声没养过孩子,不过也知道蛋壳的重要性,蹲在草丛里翻了半天,把所有蛋壳碎片都捡起来,放进那半个大蛋壳里。   落落肚子饿饿,下意识抱住一块蛋壳啃啃啃,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祝声屈指刮了刮他的小脸,鳞片稚嫩滑溜,低低哼笑了声。   清理一下附近的痕迹,祝声抱着捡到的崽崽,仰头看了看星空,辨别方位,朝着其中一个方向走去。   落落缩在蛋壳里,一边小小声地啃饭吃,一边扭头左看右看,黄金竖瞳在暗色中颇为清晰。   不过祝声也没有挡着他的视线,反而把孩子抱高一点,方便他观察世界。   祝声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步伐轻快,眼眸微眯,愉悦道:   “好啦,跟爸爸回家吧,洗澡吃饭睡觉觉。”   落落小小声地:“嗷呜~”   ……   黑林在荒星的另一边,距离祝声家很远,要不是雇主承诺的雇佣金够多,祝声也不会跑那么远。   没想到他任务都完成一半了,雇主却中途跑路了,出来一趟什么也没得到。   祝声不免咬牙切齿,但余光看见怀里胖嘟嘟的小黑煤球,心头的不悦和郁闷又一扫而空,忍不住翘起嘴角,愉悦地哼哼两声。   雇佣金没有了,不过捡到了一只小胖宝宝,这次出行也算是幸运的。   “宝宝宝宝,以后你就叫落落吧。”祝声弯弯眼睛,凑近看了看小幼崽,轻笑说:“你奶奶以前就说她的孙孙要叫落落……”   缩在蛋壳里昏昏欲睡的落落睁开眼睛,缓慢地眨巴眨巴,张开嘴巴打了个小哈欠,抱着自己的小尾巴蹭了蹭,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爸爸喊落落干什么呀?   距离回家的路至少也得一个多月,祝声抱着他的黑煤球胖宝宝,一步一步走在荒郊野外,时不时看一眼方向表,确定家的方向。   荒星没有移动工具,就算有,也是上层的超级有钱人才开的,这玩意儿非常消耗能源,一般人用不起。   “胖宝宝,你等会儿,爸爸去给你找水喝。”祝声脱下外套,把小家伙裹得严严实实,连一块皮肤都不露出来。   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握着长刀,祝声慢慢走进陌生小镇。   用仅剩的一点星币,换了一瓶水,一瓶药剂,还有两瓶廉价营养液,祝声快步在街道绕行,七拐八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小镇。   刚走了没多久,暮色悄悄降临,祝声抱着他的宝贝疙瘩,略显疲惫地坐在野外的一棵树下,掀开外套,露出里面的小龙崽。   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黄金竖瞳,乖乖巧巧地盘在半个蛋壳里,一动不动,安静无声。   直到爸爸把外套掀开,落落才开心地晃一晃小尾巴,小翅膀也不自觉展了展,仰起小脸看着祝声,小小声地喊着:“嗷呜~”   爸爸~   祝声笑了笑,拿出水瓶,动作生疏地喂孩子喝水,用手背给他擦擦嘴角的水渍,拿出一瓶营养液:“来,喝点这个,就不饿了。”   落落好奇地探着脑袋,眼睛一眨一眨,小鼻子嗅了嗅,就着爸爸的手,仰头啊呜一口。   过了两秒,小家伙突然开始炸鳞,身后的小小翅膀展开挥了挥,往蛋壳里缩了缩,抱着自己的短胖尾巴,落落委屈地嗷呜一声:“嗷呜~”   祝声哭笑不得:“宝宝先忍忍吧,等回到家,就有好吃的了。”   祝声还要喂他,小家伙使劲晃晃脑袋,抱着自己的尾巴,缩在蛋壳里,不愿意吃那瓶奇奇怪怪的水水。   “好吧,那你先啃蛋壳,爸爸会早点带你回家的。”祝声无奈道,用力掰了一块蛋壳,喂到落落嘴边,看着小家伙张开嘴巴吃掉,唇角不自觉翘了翘。   他点了点小龙崽崽的鼻子:“好了好了,回去以后就多找点好吃的食物存着,一定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   说完,祝声话音一顿,看了一眼小胖宝宝身上的漆黑鳞片,改口道:“……黑黑胖胖也行。”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两只爪爪抱着一块蛋壳,咔嚓咔嚓啃啃啃,身后的小尾巴一晃一晃,时不时翘一翘,连尾巴尖尖都透着开心。   祝声轻抚他的脑袋,鳞片滑软,还很稚嫩,落落还是一只小小龙崽呢。   给小家伙的尾巴又喷了一瓶药剂,祝声检查一下尾巴的情况,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慢慢放下心来。   拿着营养液,祝声一饮而尽,口感像发霉的土豆泥混着粗糠子,味道一言难尽,但他早就习以为常。   面不改色喝完营养液,祝声抬手,随意地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喝了两口水,收好其他的东西,揽着他的小胖宝宝,低头看着他吃东西。   之前没发现,现在才知道,小黑煤球宝宝吃东西的时候,脸颊两边的小奶膘是会一动一动的,还怪可爱的。   祝声摸了摸他的小胖脸蛋,鳞片稚嫩滑软,软嘟嘟的,弹性十足,手感还不错。   正在啃蛋壳的落落:“?”   他仰头看着爸爸,“嗷呜?”   祝声弯眸,又摸了摸他的小胖脸脸,低声道:“没事,爸爸就是摸摸,你吃你的。”   “嗷呜~”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抱着蛋壳又啃啃啃,暮色苍茫的野外深林里,只有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   照明灯亮着莹莹微光,照亮了树下的一处位置,祝声往后靠着高大野树,一只手抱着怀里的小龙崽崽,另一只手握着长刀,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警惕。   落落吃饱喝足,腹部微微鼓起,祝声伸手摸一摸,小家伙的肚肚又软又滑,圆圆滚滚的,果然是一只小黑煤球。   ——胖嘟嘟,软乎乎,黑漆漆。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抱着自己的小胖尾巴,仰头朝着祝声嗷呜一声,盘缩在蛋壳里,闭上眼睛。   没多久,蛋壳响起呼噜呼噜的小奶音,小龙崽崽睡着了。   祝声拿过手边的外套,轻轻盖在孩子身上,挡风保温,手指轻轻抚过落落的额头,喃喃低语:“你也晚安,宝宝。”   小家伙睡得很沉,昨晚还在担惊受怕,缩在草丛里不敢动也不敢睡觉。   现在找到了爸爸,回到爸爸的怀里,爸爸给予的安全感,让小龙崽崽终于可以安心睡觉觉了。   周围静寂无声,祝声闭眼小憩,耳朵注意着附近的动静,除了偶尔响起的瑟瑟风声,就只有怀里孩子的细小呼噜声。   ——小胖宝宝一直在响。   祝声没有睁眼,只是忍不住微微弯唇,心里感到好笑又心软。   一夜好眠,等落落睁开眼睛,夜幕已经泛着微光了,天色刚刚亮起。   他张开嘴巴打了个小哈欠,眼睛水润润的,黄金竖瞳眨巴眨巴,圆溜明亮,是幼崽特有的纯真懵懂和稚嫩可爱。   祝声睁开眼睛,捏了捏他的小爪子,打开水瓶喂他喝两口,又掰了一块蛋壳喂到他嘴边。   “吃饱一点,爸爸要开始赶路了,争取早点回家吃饭睡觉。”   祝声也喝了两口营养液,将东西装好,外套绑在脖颈和胸前,做成一个挂式兜兜,把小家伙放进去,仔仔细细固定好。   摸摸孩子小脑袋上的龙角饽饽,圆圆钝钝的,刚冒出了芽,祝声弯眸,低头亲了一口。   “嗷呜~”落落害羞地嗷呜一声,抱着自己的小尾巴蹭蹭蹭,身后的翅膀慢慢展开,伸到面前,把小龙崽崽包裹起来。   祝声低低闷笑,活动活动筋骨,一手拎着自己的破烂背包,另一只手扶着胸前的兜兜,在深林里不断穿梭疾行。   之后的半个多月时间,祝声白天一直在赶路,只有夜色降临,才会找一处合适的地点停下休息。   其实他还想继续赶路来着,但是在荒星,夜晚是最可怕的,不管是星兽还是人性,都让祝声有所忌惮。   强大如他,在荒星有着鼎鼎大名的流浪猎手,都不敢在夜间行动。   只有捡到孩子的那一次,是祝声被迫大胆的一回,全赖那个不负责任的雇主。   可恶至极!   “嗷呜?”落落仰头看着爸爸。   祝声收敛情绪,咧嘴露出一个笑,抱着小家伙举高高:“快到家了,宝宝,爸爸再努力一点,争取今天傍晚前回到家里。”   落落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奶乎乎地喊一声:“嗷呜!”   “对!冲啊!为了回家吃饭睡觉!”   祝声把小龙崽塞进胸前的兜兜里,盖得严严实实,不让别人发现,带着孩子继续疾行。   中午没有休息,上午和下午一直在赶路,终于在天色彻底昏黑之前,回到熟悉的偏僻小镇。   祝声擦了擦额头的薄汗,七拐八弯穿过混乱喧嚣的街道,朝着另一条安静荒凉的小路走去,最后停在一个看着老旧但尤为坚固的大门面前。   祝声捏了捏小龙崽的胖爪爪,低头垂眸,缓声说:   “宝宝,醒醒,我们到家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章 第 2 章 这是他们的家   落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趴在蛋壳边缘,偷偷摸摸从兜兜的缝隙里,观察面前的环境。   周围都是乱糟糟的破烂小屋,七零八落地聚在一起,彼此都隔着一段较远距离。   每家每户面前的小路,都是自己搬来破破烂烂的石板,自己拼成的,勉勉强强可以行走,至少不用在雨天踩着一脚的泥土。   附近的环境还算干净,可能是因为这一片的人都是凶狠角色,大家不愿意为了环境问题大动干戈,操刀相谈,默契地保持自家的卫生,以免被人拎着大砍刀找上门,笑眯眯说兄弟咱们好好聊聊。   祝声家的环境就很干净整洁,还有隔壁邻居的一间大石屋,虽然两个屋子都是老老旧旧的,但能看得出主人家经常打扫。   屋子是破了点旧了点丑了点,但是在荒星,这样的居住条件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两个石屋都用石块围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家呢,围墙又高又厚,是家里的第一道防线,每一块石头都是他们亲手搬回来的。   这是他们的家。   祝声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深呼吸一口气,推开大门:“我回来了。”   院子里,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男人,正在低头编着竹篓,听见声音,头也不抬地道:“刚才在门口站半天了,现在才进来,是有什么心事么?”   他说完,又道:“凯撒尔在房间睡觉,说是不吃饭了,今晚不会出来揍你的。”   祝声强装道:“谁怕他揍了?”   年轻人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将手上的竹篓收尾,才抬头看过去,嗓音清冷平静:“愣着干什么,还不进来吃饭?”   屋里慢慢走出一个清瘦病弱的男子,一步三咳,立于门前:“回来了?”   “欸,三哥,我回来了。”祝声嘻嘻应着。   “四哥回来了?”旁边厨房冒出个炸毛脑袋,深蓝发丝海蓝双眸,眉眼凌厉,但性格像个傻呆瓜,咋咋呼呼的:“四哥快点,吃饭啊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臭小子,小声点,别扰民。”   祝声抱着孩子走过去,蹲在缺了个口的水盆旁边,仔仔细细洗手,还把小家伙掏出来,给他洗洗爪爪。   凯撒尔一边打哈欠,一边从屋里走出来,他金发碧眼,眼眸像纯粹的祖母绿宝石,五官立体深邃,身形高大挺拔。   凯撒尔衬衫半敞,整个人像一只花蝴蝶,颇为风流肆意,他靠在门框上,眉眼略显疲惫,看着刚回来的四弟,随口问了一句:“你怀里抱的什么?”   这一句话,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看着祝声怀里的一团黑漆漆物品,还以为是祝声又脏又黑的背包,倒也没放在心上。   祝声抱着孩子,挠挠头发,嘿嘿笑了两声。   霍云舟滑着轮椅,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慢慢朝屋里滑动:“进屋说话。”   席砚礼抬手,握拳抵在唇边,忍不住轻咳两声,嗓音沙哑无力:“咳咳……外面凉,先进来吃饭,有事待会儿说。”   西里奥也赶紧把炒好的饭菜盛盘装碗,端到屋子客厅,舀饭倒水,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   屋子里光线微暗,灯泡老旧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加上价格有点昂贵,凯撒尔暂时没舍得买,先凑合着用。   祝声抱着小龙崽崽坐下,把小家伙换了一个方向,露出脑袋,舀了一勺米饭喂进他嘴里:“乖,先吃饭,爸爸明天就把蛋壳研磨成粉,给你泡奶喝。”   简单的一句话,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正在喝水的凯撒尔和西里奥咳呛出声,席砚礼也低低咳嗽起来。   霍云舟转头看向祝声:“祝声,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啊?”祝声抬起头,把怀里的小家伙抱起来,给他们看:“你们说他啊,是我儿子啊,叫落落。”   落落仰起小脸,趴在蛋壳边缘,看着周围的人,有些害怕地缩回壳里,小尾巴伸出来,轻轻勾住爸爸的手腕,小小声地:“嗷呜……”   凯撒尔转头一看,顿时咳得更厉害了,倏地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揪住祝声的衣领,拼命压低声音:“你疯了啊!你偷了一颗龙蛋,你要死啊!被帝国的人发现就全完了!”   “凯撒尔!”霍云舟低声呵斥,眉头紧蹙,滑着轮椅过去把他们两个拉开:“好好说话,不许吵架。”   祝声不高兴地说:“怎么能叫偷呢,我这是捡的,野外捡的,这野生的龙蛋。”   “野生个屁!”凯撒尔气得红温了。   霍云舟拉了他一下:“好了,不许说脏话。”   祝声摸了摸怀里的小家伙,无声安抚幼崽,开口道:“不是你教我的么,出门在外,谁捡到的就是谁的。”   霍云舟和席砚礼闻言,下意识把目光投到凯撒尔身上,微微皱眉。   凯撒尔气得脸更红温了,咬牙道:“我是这么教你的么?那我有没有教过你,该捡的就捡,不该捡就别捡。”   祝声不说话了,扭过头去,绷着一张臭脸,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家伙。   这臭脾气,和西里奥有得一拼。   凯撒尔气得不想说话。   “好了,先吃饭,吃完饭先睡觉。”席砚礼出来打圆场:“明天再说吧。”   看着席砚礼苍白的脸色,大家都不再说话,按照顺序坐回自己的位置,先吃晚饭。   落落缩在爸爸怀里,瑟瑟发抖,不敢动弹,小尾巴尖紧紧圈住爸爸手腕,爸爸喂饭了才张开嘴巴吃一口。   其他人都不自觉把视线定在新成员身上,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楚,只知道是一团胖嘟嘟的黑煤球。   小龙崽崽,圆圆胖胖的,看得出来年纪很小,应该是刚破壳的,蛋壳都还在呢。   祝声一边给幼崽喂饭,一边开口,没敢抬头:“这次被雇主放鸽子了,没赚到星币,等明天我就去看看有没有其他赚钱的活。”   凯撒尔头也不抬说:“吃你的,家里不差这两口饭,用得着你操心?臭小鬼!”   霍云舟开口说:“我编了一些竹篓,明天拿去卖了,能卖多少是多少。方便的话,再摆摊子,帮人修理东西,能有不少钱了。”   席砚礼压抑喉间的痒意,清冷病弱,轻声说:“我的身子也好多了,不用再吃药了,省点钱买些营养液和饭菜。”   西里奥举手:“我最近也在找活,老板说钱不多,但赚点钱买营养液是可以的……”   “啪!”凯撒尔狠狠拍桌:“我说了,吃饭!赚钱的事情用不着你们操心,老老实实在家吃好喝好睡好,别让老子出门在外还要操心!”   这么一通拍桌下来,屋子里安静下来,大家默默端着碗筷,低头吃饭,不敢再惹恼生气的凯撒尔。   落落早就着急忙慌躲进爸爸怀里,嗷呜嗷呜地小声叫着,眼睛湿漉漉的。   凯撒尔动作一顿,坐了下来,开口道:“既然带回来了,就好好养着,家里不差这一口吃的。”   “知道了,二哥。”祝声低着脑袋,应了一声,把自己的饭菜分了一半给孩子,喂他吃饱。   等喂完孩子,祝声抬头一看,面前已经多了一碗米饭和一些饭菜,是其他人东拼西凑的。   大家都在低头吃饭,谁也没说什么,成年人了,都受不了那种叙情的,容易让人肉麻。   祝声嘻嘻笑起来,抱着怀里的小胖宝宝亲亲额头,握着勺子又喂小家伙多吃两口,摸摸他的肚肚,有点鼓了。   吃饱饱,洗澡澡,睡觉觉。   吃完晚饭,祝声装了一盆温水,带着幼崽进了一间几块木板拼成的浴室,给自己和孩子洗澡。   第一次遇到可以泡着的水水,落落窝在水盆里,张了张爪爪和脚脚,小翅膀也不自觉舒展,尾巴在水里一甩一甩的。   适应了水水,落落眼睛清清亮亮,欢快地在水里翻滚。   让全身都沾满了水,水滴沿着鳞片滑落,身上的尘土污渍都不知不觉冲洗干净了,落落趴在水盆边缘,仰头看着爸爸:“嗷呜~”   祝声拿了一条毛巾,轻轻把孩子捞上来,擦干身上的水,抱着回了自己房间,放到床上。   祝声坐在床边,轻抚小家伙的后背,低声哄睡:“睡吧睡吧。”   落落抱着自己的尾巴,仰头对爸爸嗷呜一声,小翅膀轻轻伸展,盖住自己,小小一只盘在枕头上闭上眼睛,安静入睡。   祝声等他睡着了,才起身离开房间,阖上房门,去浴室洗澡,洗完澡还要洗衣服晾衣服。   夜色朦胧,祝声出了浴室,就看见门口的霍云舟。   他脚步一顿,走了过去,低声喊了一声:“大哥。”   霍云舟嗯了一声:“别怪你二哥说那些话,他不是想赶孩子走,他只是怕被帝国的人找上门。”   帝国的人生性霸道,联盟都很少敢招惹他们,两个星系井水不犯河水,平安共处两百多年了……   而且这个孩子还是龙族,帝国的种族很多,除了人族还有很多其他的种族,但只有帝国皇室才是龙族。   这个孩子,是帝国皇室的血脉,帝国现在的皇帝就是黑龙一族……   “我知道,但我是在黑林那边捡到他的,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遗弃了。”   祝声推着轮椅,慢慢走进屋里,低声说:“先不说我们这里是荒星,中间隔着不知道多少亿光年的距离,没办法联系到帝国的人,我自己也不想把他还回去……我喜欢这个孩子……”   “那就养着吧。”霍云舟说。   他们这一大家子都是彼此捡回来的,连隔壁家的小崽儿也是捡回来的,可能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吧。   “絮絮叨叨说什么呢,还不快点睡觉,都什么时候了。”凯撒尔端着一杯热水,从客厅路过,没好气地看着他们俩。   “这就回了。”祝声点头,先把霍云舟送回房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里。   凯撒尔冷哼一声,喝完了水,这才端着杯子进了自己卧室。   简单收拾一下房间,祝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安静发呆。   过了一会儿,祝声回过神来,微微侧头,看着盘在枕头上呼呼大睡的小龙崽崽,弯了弯唇角。   呼噜呼噜,声音细细小小的,他的崽崽又在响呢。   ——一只会打小呼噜的龙崽崽。   闭上眼睛,意识坠入梦乡,祝声这一觉睡得很沉,身心慢慢放松下来。   回到家了,他也终于能够踏踏实实睡个好觉了。   ……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落落打了个哈欠,伸直两只爪爪,伸了个小懒腰。   “嗷呜~”   祝声突然惊醒,坐起身子,看着熟悉的房间,才慢慢放下警惕,躺了回去,把旁边的小家伙抱过来举高高:“醒啦?”   “嗷呜~”落落挥着小尾巴,黄金竖瞳圆圆溜溜,眨巴眨巴眼睛,两只小爪抱住爸爸的手手,奶声奶气地撒娇:“嗷呜~”   “好好,爸爸带你去刷牙洗脸,吃饭饭。”祝声抱着他举高高,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只有成年人一个手掌那么点大。   祝声翻身起床,抱着落落出门,去院子洗漱。   其他人不是在客厅吃饭,就是在院子晒太阳,饭桌留了两碗米饭和一些热菜。   祝声抱着他的小胖宝宝举高高,呲着个大牙嘿嘿笑着,去了院子角落蹲着刷牙洗脸。   家里多了一把牙刷,有点老旧,但也是新的,不知道是谁大清早出门买回来给幼崽的。   祝声仔仔细细给小家伙刷牙,落落蹲在爸爸面前,张开嘴巴,乖乖巧巧地让爸爸给他刷牙牙,身后的小尾巴一甩一甩的。   刷完牙齿,祝声把他抱到怀里,拧了毛巾给幼崽洗洗胖脸,还没等他给孩子洗漱完,大门被人轻轻敲响。   霍云舟让祝声去开门:“是小泽。”   祝声把洗漱干净的小家伙放到霍云舟怀里,转身去开门,拉着小崽儿进来,重新关上了门。   落落坐在大伯腿上,不敢动弹,扭头看着爸爸,大眼睛眨巴眨巴,目光求助:“嗷呜~”   陆遇泽背着竹筐进来,低声和其他大人问了好,抬头的第一眼,目光不自觉定在霍云舟腿上的小黑煤球身上。   鳞片漆黑,光滑透亮,是很漂亮的黑色,漆黑鳞片在小家伙身上,看起来软软的嫩嫩的,原来他还是一个小胖宝宝。   对上那双黄金竖瞳,陆遇泽不由一愣,但他向来不会多说什么,只当是没看见。   落落也扭头看过去,陆遇泽还没来得及移开目光,突然就和小黑煤球对上视线。   两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最后是陆遇泽先垂下眼睫,避开对视。   落落目光上移,定在对面哥哥的漂亮头发上,眼睛顿时布灵一亮。   他身后的小尾巴使劲摇摇摇,摇得快要晃出虚影,后背的翅膀也不自觉展开挥呀挥,仿佛随时要飞起来扑过去一样,奶声奶气喊了一声:“哇~”   陆遇泽:“?”   祝声:“?”   其他四位家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第 3 章 “你别哭了……”   祝声:“???”   祝声走过去把孩子接过来,低头直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疑惑道:“宝宝,原来你还会说其他的话啊,爸爸还以为你只会嗷呜嗷呜呢。”   落落仰头,摇摇尾巴,看着爸爸:“嗷呜~”   对着爸爸嗷呜完了,落落扭头,又看着对面的小哥哥,尾巴摇得更快更开心了,奶声奶气喊着:“哇~”   对面哥哥的头发,是富有光泽的白金色,颜色干净健康,发丝不长不短,还带着点微卷,被主人梳理得整整齐齐。   阳光一照,哥哥的头发仿佛在发光呀,小龙崽崽喜欢漂亮的颜色,布灵布灵的,超级喜欢!   对着他们就是嗷呜嗷呜的,对着小泽就是哇哇哇,这不是明显的区别对待嘛?   祝声哼笑了声,揉揉他的小脑袋瓜。   陆遇泽抿了抿唇,垂下眼睫,耳尖微微泛红,默不作声地低头,把竹筐里的蔬菜拿出来,尽量降低存在感。   背上竹筐,陆遇泽就要走了,低声告别:“伯伯,叔叔,我先回了。”   “小泽,把这个拿回去。”霍云舟开口道,滑着轮椅进屋,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块星兽肉。   祝声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抓着陆遇泽的手腕,直到霍云舟把肉拿出来了,才松手,将肉块放进陆遇泽身后的竹筐里。   “伯伯,叔叔,我有东西吃的……”陆遇泽低垂着眼睫,额前碎发挡住了眉眼,把竹筐的肉拿出来,放到一旁干净的石板上,转身就跑了。   祝声提着那块鲜肉,站在两家相邻的围墙旁边,等陆遇泽进到他自己家的院子了,准确地一丢,肉块进了他身后的竹筐里:“乖乖吃饭,最近外面很乱,你别乱跑。”   说完,祝声转身离开,重新去洗了手,抱着小家伙进屋吃饭。   凯撒尔问道:“小崽儿还是不要?”   “我从围墙扔过去了。”祝声说道。   “那就行。”凯撒尔扒拉着米饭:“你们平时看着点儿,外面乱了,别让他出门,你们也别出门,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   “好,知道了,你也小心一点。”祝声嘴里应着,心里没打算听,他肯定是要出门赚钱养家的,那么大个人了,一直窝在家里等哥哥给饭吃,都成什么样了。   祝声握着勺子,给落落喂饭,仔细地捻走沾到嘴角的米粒。   “嗯。”凯撒尔往后靠进椅子里,手里端着一个杯子喝水,目光落在对面的小胖宝宝身上:“他真的很像一个胖煤球。”   祝声也低头,看着盘在腿上的小家伙,手指轻轻抚摸他的小圆犄角:“黑里俏嘛,胖嘟嘟软乎乎,也挺好看的。”   落落仰头,晃了晃小尾巴,小小声地嗷呜一下,张大嘴巴吃掉爸爸喂的饭饭。   “这就对了,多吃饭饭,才能长大长胖。”祝声轻轻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   “嗷呜~~”落落摇着小尾巴尖,眼睛亮晶晶的,欢快得很。   但等到爸爸要出门了,小家伙就不欢快了,蹲在屋子门口,睁着圆溜明亮的黄金竖瞳,巴巴地看着爸爸:“嗷呜~嗷呜~嗷呜~”   “你乖一点,在家待着,爸爸出去看看情况。”祝声整顿好自己,摸摸小家伙的脑袋,转身出了门,没有回头,他怕自己舍不得孩子。   凯撒尔拎着西里奥也准备出门干活,回头点了点院子里的两大一小,开口道:“你们三个,好好看家,我们天黑前就回来。”   霍云舟坐着轮椅,仰头看着他们,沉声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席砚礼站在门前,抵唇咳了好几声,才把话说完整:“早点回家。”   凯撒尔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落落歪头,看了看大伯,又看看三伯,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眼睛清清亮亮地看着二伯和小叔,尤其是那个没有回头看他的爸爸:“嗷呜~”   “行了行了,我听见了,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凯撒尔顺了顺自己的漂亮头发,拎着西里奥,跟着祝声一起出门。   西里奥挥了挥手:“走了,大哥,三哥,小侄儿。”   “嗷呜~”落落是有礼貌的孩子,仰头对着小叔嗷呜一声,尾巴晃晃晃。   大门紧闭,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落落的尾巴渐渐不晃了。   悄悄摸摸地挪了挪步子,又挪了挪步子,落落抱着自己的小胖尾巴,缩在角落里,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等爸爸回来。   “落落。”霍云舟朝他招招手,“来。”   落落歪头看着面前的人,短胖尾巴轻轻拍打地面,发出细微声响。   见大伯一直伸着手,没有收回,目光沉稳,小家伙迈着短短胖胖的爪爪,慢慢吞吞走过去。   他刚一走近,就被霍云舟弯腰抱起来,放到腿上,毯子柔软厚实,落落趴着很舒服。   感受到对方并没有恶意,甚至是对他带着喜欢的,落落慢慢放松下来,趴在大伯腿上,懒呼呼地晒太阳。   席砚礼走路很慢,一步一步走到两家的围墙边上,看看隔壁小崽的情况,见陆遇泽乖乖巧巧在家里洗衣服晾衣服,没有出门摆摊,这才收回目光。   他慢慢走回屋子,拿出一套纺织工具,坐在一张小凳上,低头织着御寒的毛衣,阳光照在他脸上,肤色更显苍白,犹如易碎的白瓷玉器。   霍云舟轻抚着小家伙的后背,给他顺鳞,低低开口说:“外面有风,你晒一会儿太阳就回屋吧,多睡会儿。”   席砚礼咳了两声,脸颊泛起些许微红,唇色却更苍白了,轻轻应了一声:“嗯,知道了,大哥。”   落落睁开眼睛,看着旁边的三伯,眨巴眨巴。   他的眼睛除了是竖瞳,眼型是大大圆圆的,眸色是最为亮眼的黄金色。   因为眼眸尚且纯真稚嫩,黄金竖瞳并没有让人感到害怕,反而让人觉得可爱。   “怎么啦?”席砚礼转头,看着旁边的幼崽,声音低缓。   落落缩了缩身子,小小声地嗷呜一声,眼睛还是眨巴眨巴:“嗷呜~”   席砚礼低低笑着:“等伯伯给小泽哥哥织完毛衣,就给宝宝也织一件,好不好?”   “哇~”落落眼睛一亮,小尾巴晃呀晃,摇得欢快,可可爱爱的。   霍云舟抚了抚他的脑袋,眼底闪过笑意,没有说话。   席砚礼也笑了笑,伸手,试探地捏了捏他短短胖胖的小爪子,见他没有反抗,又捏了捏他另外一只爪爪。   落落张大嘴巴,打了个小哈欠,抱住自己的尾巴,盘在大伯腿上,晒着暖暖的太阳,迷迷糊糊睡着了。   霍云舟轻轻拎起毯子一角,给幼崽盖上,靠在轮椅里,慢慢闭上眼睛。   席砚礼低头织着毛衣,时不时闷闷低咳两声,太阳洒在他身上,像覆了一层柔和光纱。   岁月静好。   ……   落落一觉醒来,都已经中午了。   他打了个小哈欠,下意识扭头左看右看,瞧瞧爸爸回来了没有。   但爸爸没有回来。   小龙崽崽失落地耷拉翅膀,慢慢趴了下来,底下的触感软乎蓬松,还透着一股淡淡清香。   落落支楞起小脑袋,低头仔细查看,他躺在一个盆盆形状的大竹篮子里。   竹篮很大,可以放下三个落落,底下铺了蓬蓬松松的布料,软乎乎的,还很香香。   落落眼睛一亮,高兴地在超级大窝里滚来滚去,盘在大竹篮里,欢快地摇摇小尾巴尖,奶声奶气仰头喊着:“嗷呜~”   席砚礼听到声音,缓步走过来,弯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宝宝醒啦,来吃饭吧。”   落落歪头在他的掌心蹭蹭蹭,身后的尾巴摇呀摇,都快晃出虚影了,眼睛亮晶晶的,奶乎乎地嗷呜一声:“嗷呜~”   席砚礼弯了弯唇,把他抱起来,带着去吃午饭。   霍云舟已经在那了,静静等着他们过来,这才拿起碗筷。   家里还有一个星兽蛋,不是很大,但够孩子吃一碗蛋羹。   霍云舟中午就蒸了,还放了一点蔬菜,让席砚礼喂小胖煤球吃完。   “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席砚礼抱着小家伙,舀了一勺蛋羹,低头喂进孩子嘴里,忍住喉间痒意,轻轻抬手给他擦擦嘴角沾到的蒸蛋碎沫。   落落乖乖巧巧地坐在伯伯腿上,仰着小脸,听话地张大嘴巴啊呜啊呜,嚼嚼嚼,两团奶膘一动一动的。   席砚礼低头,看着他一鼓一鼓的小胖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软软的,胖胖的,弹弹的,手感甚好。   幼崽鳞片还很滑嫩,一小片一小片地覆盖全身,远没有成年龙的鳞片那么锋利。   听祝声说,小家伙时不时还会炸鳞。   席砚礼抬手抵唇,低低咳了两声,脸颊泛起病态的红润,他习以为常地拿出手帕,擦擦嘴角的血丝,继续给幼崽喂饭。   席砚礼思绪万千,要找个时间去黑市,买点润鳞膏回来,给小胖煤球涂点。   西里奥小时候就经常用润鳞膏,现在长大了,他的鳞片就很健康漂亮,泛着明亮光泽,甚少掉鳞。   霍云舟看见他嘴角溢出的血丝,不由皱眉,滑着轮椅过去,把孩子和蛋羹都接过来,将席砚礼的清淡饭菜放到他面前。   “先吃饭,我去熬药,你喝了药就去休息。”   “知道了,大哥。”席砚礼闷闷低咳,眉眼似画,低低垂眸,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落落转头看着三伯,担忧地喊了一声:“嗷呜……”   席砚礼抿笑,“伯伯没事,宝宝别担心,好好吃饭睡觉。”   落落还是不放心,扭头还在看三伯,嘴边出现一个舀满蛋羹的勺子,小家伙下意识张开嘴巴吃掉,短短胖胖的小尾巴尖无意识缠在霍云舟手腕。   霍云舟低眸看了一眼,舀了一勺蛋羹拌饭,等孩子吃完了,又喂进他嘴里,缓声说:“落落,乖乖吃饭。”   落落嗷呜一声,表示自己有在好好吃饭呀,圆溜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直直看着隔壁座位的三伯。   “砚礼,你也快吃,吃完就去休息。”   “嗯。”席砚礼点点头,端起碗,斯文缓慢地吃着午饭,时不时看一眼落落。   喂饱了小家伙,霍云舟滑着轮椅,去倒一杯温水,喂孩子喝两口,把小胖煤球放进他的竹篮小窝,抱着一起去了外面的简易厨房。   霍云舟熟练地拿出各种药材,放进小锅里,加水熬煮,抱着小家伙静静坐在一旁,看着火苗微晃。   落落趴在小窝边缘,睁着一双清澈干净的稚嫩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火苗,目光好奇。   他伸出短胖的小爪爪,想去摸摸,被霍云舟拦住。   大伯低头垂眸,把幼崽的爪爪塞进竹篮里面,说道:“宝宝乖一点,不可以摸,沾到会痛。”   “嗷呜~”   落落晃了晃小尾巴,看了两眼火苗,抱住自己的短胖尾巴,小小一只盘在小窝里,眨巴眨巴眼睛。   “午睡时间到了,你还小呢,要多睡觉。”霍云舟轻轻抚摸他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缓慢,带着无声的催眠。   落落不自觉眨了眨眼睫,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身后的翅膀展开,慢慢盖住自己,抱着小胖尾巴慢慢闭上眼睛:“嗷呜……”   落落想爸爸呀~   霍云舟一直安静等着,等小龙崽崽彻底睡熟,抬手拿过竹篮角落的小毯,轻轻盖在幼崽身上,抱着竹篮,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火势。   药汤熬得差不多了,霍云舟滑着轮椅,慢慢回到屋子,把竹篮放到自己房间的床上,给小幼崽仔细掖了掖毯子。   霍云舟转着轮椅去了厨房,盛了药汤,朝着席砚礼的房间过去。   脸色苍白的青年躺在床上,安静无声,像脆弱精美却布满裂痕的琉璃盏,仿佛下一秒就会断了呼吸。   霍云舟慢慢滑着轮椅过去,放下手上烫热的药汤,探身把席砚礼扶起来,端着药汤喂到他嘴边,低声说:“砚礼,醒醒,先把药喝了。”   席砚礼睁开眼睛,因为病弱,不免微微喘着粗气,咳了两声,喃喃说:“大哥……”   “喝药。”霍云舟倾斜药碗,将药汤喂进他嘴里,看着席砚礼喝完,慢慢扶着他躺下,拉过被子给他盖好:“睡吧。”   席砚礼低语说:“落落睡着了么?”   霍云舟端着空碗,坐在轮椅上,拉了拉盖在腿上的毯子,低声说:“睡了,睡得很香,你睡完午觉醒来就能看见他了。”   “大哥,我不吃药了,把钱留着买营养液和饭菜吧……”席砚礼闭上眼睛。   “这话你和凯撒尔、祝声还有西里奥说,看他们会不会骂你。”霍云舟转着轮椅,背对着他,声音低沉:“好好睡觉。”   轮椅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房门阖上,席砚礼睁了睁眼睛,又缓缓闭上,喉间溢出两声闷咳。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恍惚感觉到,自己枕头旁边放了一个热乎乎软乎乎的东西,触感滑滑软软的,似乎是鳞片。   药效发作,席砚礼意识迷离,彻底坠入梦乡。   霍云舟抚了抚在枕头上盘着的小家伙,又探了探席砚礼的额头,滑着轮椅慢慢出了房门。   落落打了个小哈欠,眼睛水润润清亮亮,小爪爪轻轻摸了摸三伯的脸颊,抱着尾巴,蛄蛹蛄蛹蹭到三伯伯颈窝,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落落给三伯暖暖~   呼噜呼噜,祝声的小龙崽崽又在响了,抱着自己的短胖尾巴睡得香香。   不知道是睡了多久,落落伸直两只爪爪,迷迷瞪瞪地伸了个懒腰,扭头看着三伯,三伯还在睡觉觉。   落落迈着四只短胖爪爪,朝床边爬过去,低头看了看地板,嗷呜,好高哦……   落落往后缩了缩,但又想到爸爸,迈着小短爪爪往前,呼了口气,翅膀展开往前一冲。   有翅膀做缓冲,小家伙没有摔疼,但还是啪叽一下,脸脸着地,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静默片刻,落落坐起来,眨巴眨巴眼睛,慢慢吞吞地四爪着地,往门口爬去。   艰难地推开半阖的房门,落落努力扇动小翅膀,无事发生。   落落:“?”   小龙崽崽太胖了,沉甸甸胖嘟嘟,翅膀也还是小小的,现在还飞不起来呢。   落落只好四爪着地,继续朝着屋子门口爬呀爬,穿过小小的客厅,最后坐在屋子门口的一块石板上。   小家伙睁着圆圆溜溜的黄金竖瞳,直直看着大门。   “嗷呜……”爸爸还没有回来呀。   落落失落地抱住自己的短胖尾巴,翅膀展开盖住自己,眼睛眨巴眨巴,圆圆胖胖的小奶团,安静又乖巧地坐在门口,从下午等到傍晚。   天色尚且明亮,距离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落落吸吸鼻子,委屈地小小声嗷呜嗷呜,小胖爪爪不自觉挠了挠身下的石板,留下几道浅浅的爪痕:“嘤嘤……”   小小胖胖的一团胖煤球,蜷缩在石板上,抱着自己的小胖尾巴,身后的小翅膀把整个身体盖住,时不时发出两声思念的泣音。   会哭哭的小龙崽崽,又可怜又可爱。   “吧嗒……”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落落下意识支楞起脑袋,从小翅膀里钻出头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入眼就是他最喜欢的漂亮头发。   一个白金色短发的小小少年,从两家中间的矮墙上探出个头,手里提着一个装满柴火的竹筐,用绳子吊着,慢慢放到叔叔伯伯家的院落。   落落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直直看着不远处的哥哥,慢慢吞吞地手脚并用爬过去,坐在距离竹筐半米远的地方,仰头继续看着哥哥。   陆遇泽也低眸看着他,动了动手,系在竹筐的两根绳子相互作用,将柴火倒在地面上。   竹筐半倒,柴火堆了一地,大大的筐口朝着落落。   小龙崽崽眨巴眨巴大眼睛,好奇地爬过去,犹犹豫豫地爬进筐里,小小声地嗷呜嗷呜,眼里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竹筐慢慢回正,被两根绳子缓缓拉上去,小胖宝宝就乖乖巧巧坐在筐筐里,仰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漂亮哥哥,开心地甩了甩尾巴。   “嗷呜~”   屋里,一直陪伴在小家伙身后的霍云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拉了拉腿上的毛毯,静静地看着两个孩子,眼底闪过温柔和慈爱。   “嗷呜~”落落看着面前的哥哥,目光不自觉定在对方亮晶晶的头发上,身后的小翅膀不自觉展了展,小胖尾巴也快晃出虚影了。   可爱的小龙崽崽,都不用再说什么了,一看就知道这个小黑煤球非常喜欢这个哥哥。   陆遇泽额发稍长,微微挡住清隽深邃的眉眼,让他带了几分郁郁之色。   但少年的翡翠绿眸沉静平稳,如同安静无声的湖面,让他也多了几分早熟和沉稳。   陆遇泽伸手,擦了擦小黑煤球脸上的泪水,低低说:“你别哭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第 4 章 “又是香香小崽了。”   落落歪头蹭蹭哥哥的手心,小尾巴摇得更快了,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   “嗷呜~哇~呀~”   小小胖胖的一团黑煤球,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开心的泡泡,早就没有刚才哭哭时候的委屈和伤心了。   陆遇泽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触感滑软,略微泛凉,鳞片小巧漂亮,是个好看的黑煤球。   上次见到这个小胖煤球,陆遇泽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现在近距离再看,小家伙确实黑胖可爱。   眼睛是圆圆溜溜的,一双黄金竖瞳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带着稚嫩和纯真,没有睫毛。   陆遇泽不免有些讶然,小胖煤球居然没有睫毛,可能是皮肤太黑了,平时看不出来,不过大双眼皮倒是明显。   心里惊讶,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陆遇泽低眸把小家伙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脸颊两边都鼓起了一团,是幼崽特有的婴儿肥,也可以叫奶膘,覆满软滑的鳞片,陆遇泽摸了摸,是软软的肉肉的手感。   小龙崽崽长了两个圆圆钝钝的犄角,要是不凑近一点看,都发现不了,有点像两个小圆饽饽,没有覆盖鳞片,但表面光滑。   陆遇泽再看他身后的小翅膀,幼龙翅膀还没有长成,小小两片收缩在后背,他刚才看见了,翅膀看着很小,却可以把整个龙崽盖住。   除了翅膀,胖煤球身后还一条短短胖胖的尾巴,覆盖细软鳞片,尾巴尖圆圆钝钝的,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细长尾尖,看着有点可爱。   而且这条小胖尾巴瞧着短短的,却可以被幼崽抱到身前,两只小爪抱着尾巴,像是在抱一个玩偶。   两只手手较短,胖嘟嘟的,爪爪也像人类幼崽一样,是短短胖胖的形状,两只胖脚也是。   可能是因为胖煤球还小,尚未长大,小龙崽崽身上没有任何锋利的地方。   小小胖胖的,蜷缩在一起的时候,像一个小黑煤球。   陆遇泽很轻地抚了抚幼崽的脑袋,揪起衣角擦干净他脸上的水痕,把小家伙放进竹筐里,重新送他下去,竹筐半倒。   “嗷呜~”落落乖乖巧巧地坐在竹筐里。   小家伙明明可以出去的,但他只是往外探探脑袋,又缩了回去,奶声奶气地嗷呜撒娇,身后的尾巴一晃一晃的。   陆遇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小幅度地倾斜竹筐,想把幼崽倒出来。   但小家伙四只爪爪扒拉着竹筐,纹丝不动地坐在竹筐里,还以为哥哥和他玩呢,非常开心地奶声奶气嗷呜嗷呜。   陆遇泽无法,从矮石板上下去,沿着围墙走到一扇小门前,推开门,就进了隔壁伯伯叔叔家的院子范围。   走到竹筐面前蹲下,陆遇泽伸手把里面的胖煤球抱出来,放到地面上,拿上自己的竹筐和绳子,起身走到小门前,推门进去回到自己家,再把小门阖上。   只留下小龙崽崽一个人坐在院子地面,呆呆愣愣地看着哥哥离开的方向,大眼睛眨巴眨巴,身后的小胖尾巴不自觉晃了晃,连小尾巴尖都带着浓浓的疑惑和不解。   过了一会儿,矮墙上又冒出个亮晶晶金灿灿的脑袋,陆遇泽把竹筐放下来,倒下一团用叶子包裹的东西,又拉着绳子将竹筐收上来,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嗷呜?”落落歪了歪头,眨巴眨巴大眼睛,过去嗅了嗅面前的草叶团团,香香的,是好吃的食物。   小龙崽崽睁大眼睛,尾巴欢快地摇呀摇,身后的翅膀也不自觉展了展:“哇~”   屋里看热闹的席砚礼无声笑了笑,霍云舟也不自觉弯了弯唇角,小孩子们的相处还怪可爱的。   “嗷呜~”落落开心地仰头,对着隔壁邻居哥哥表达感谢,叼着草叶团团,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去找伯伯们。   霍云舟看着小胖煤球叼着叶团走近,还仰起小脸,睁着圆溜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身后的小尾巴开心地晃了晃,让人心软软的。   霍云舟嘴角微扬,俯身伸手,将手掌递到他面前。   落落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大手,犹豫一下,迈着小短腿爬上去,乖乖巧巧趴在掌心里。   霍云舟手掌收拢,将小家伙捞起来,有点沉。   小小一团小龙崽,手感却沉甸甸的,看来是一个实心的小胖煤球。   把孩子捞上来,放到铺在大腿的毛毯上,霍云舟接过他叼着的草叶团子,打开,里面是烘干烤好的肉干。   应该是早上拿给陆遇泽的肉,隔壁小崽烤成肉干保存了,拿来给他们尝尝。   一共六块,刚好够霍云舟他们一人一块,就是不知道小崽自己还有没有肉干吃。   霍云舟拿了一块喂进落落嘴里,落落一口咬住,香香的,小家伙都舍不得吃,抱着啃了好久。   席砚礼收下他自己的那块肉干,放到餐桌暂时没吃,握拳抵唇闷咳两声,去把院子里的柴火搬进厨房,坐在小凳上烧水。   洗澡时间到了。   落落盘坐在大伯腿上,被大伯带着进了厨房,和三伯一起烧水洗澡。   “你爸爸还没有回来,今天伯伯给你洗澡。”席砚礼声音低哑,舀了热水兑凉,回屋拿了一条干净毛巾,示意小家伙进盆里。   落落开心地晃晃尾巴,迈着四只小爪爪,站在大伯膝盖上,往下望了望,高高的,幼崽害怕。   落落不自觉往里缩了缩,“嗷呜~”   霍云舟摸了摸他的小翅膀,翅膀小小的,幼崽沉沉的,可能是还飞不起来。   席砚礼也注意到了,刚想伸手去抱小胖煤球,结果小家伙深呼吸一口气,勇敢地展开翅膀,扑棱一下冲出去,嗷呜嗷呜地往下掉,着急忙慌地扑腾翅膀。   最后靠着翅膀的缓冲,小胖煤球直直掉进水盆里,砸出一片水花。   席砚礼:“?”   霍云舟:“?”   小胖煤球从水里冒出脑袋,晃晃脑袋,甩甩头上的水,委屈地小小声嗷呜一声:“嗷呜……”   霍云舟不自觉弯唇。   席砚礼也笑了笑,坐在小凳上,捞起幼崽,半抱着小家伙,用毛巾轻轻擦拭他脑袋上的水渍。   霍云舟进屋,拿了两根柔软吸水的棉花签条,递给席砚礼。   席砚礼接过来,一边动作轻柔地给幼崽吸走耳朵里的水,一边轻声夸赞:“落落很棒啊。”   落落歪头,睁着滚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幼崽顿时不委屈了,反而很开心地展了展小翅膀,泡在水里的小胖尾巴欢快甩呀甩。   “嗷呜~”   席砚礼摸摸他的小脑袋,揪着毛巾,小心地避开他的耳朵,撩水给他洗澡,冲洗身上的灰尘,还仔细清洗了幼崽柔软稚嫩的鳞片。   落落乖乖巧巧泡在水里,只露出个小圆脑袋,时不时抬手抬脚,展开翅膀,任由伯伯给他洗澡。   席砚礼拧干毛巾,把幼崽捞出来,擦干身上的水渍,再擦一擦手手和脚脚。   落落乖巧坐在伯伯腿上,仰起小脸,听话地抬手抬脚展翅膀,方便伯伯擦水。   席砚礼给他擦干身上的水渍,摸了摸小家伙头上的小圆龙角,又摸摸幼崽身上光滑柔软的稚嫩鳞片。   可惜没有润鳞膏,不然给小家伙涂上一点,鳞片就能更有营养更有光泽了。   要是不涂润鳞膏,席砚礼有点担心幼崽以后会掉鳞。   西里奥小时候也会掉鳞,后面涂了润鳞膏,就没有再掉过鳞片了,鳞片至今都很健康。   “嗷呜~”落落仰头看着发呆走神的伯伯,眨巴眨巴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小胖尾巴不自觉圈住伯伯手腕。   席砚礼回过神,手指轻轻抚摸幼崽的额头,温柔说:“好了,洗完澡澡,落落又是香香小崽了。”   落落歪头,胖嘟嘟的小黑脸在伯伯手腕蹭蹭,黄金竖瞳圆溜明亮,眨巴眨巴,带着幼崽特有的纯真和可爱。   席砚礼抱着他进屋,拿出一个竹编的小凉席,放到屋前的大石板上,将小家伙放上去。   让他既可以看见家里的两个大人,又能在这里等爸爸回家。   “嗷呜~”落落迈着小短爪爪,在小凉席上走来走去,欢快地摇摇尾巴,小奶音软软呼呼。   小胖煤球走完一圈后,乖乖巧巧地趴在凉席上,面朝大门,眨巴眨巴大眼睛。   幼崽在等爸爸回家。   霍云舟和席砚礼在厨房做饭,时不时探头出来看看孩子,看见他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又放心又不放心的。   席砚礼低声细语道:“可能是在等祝声。”   霍云舟点头,将米粒倒进锅里,蒸煮米饭:“嗯,天黑了,他们应该快回家了。”   星际时代,科技覆盖一切生活,越靠近首都星,科技的痕迹就越明显,生活也越便利。   但这里是荒星,一个和原始星球没什么区别的地方,周围的大小星球也是荒星垃圾星。这片星域都是鱼龙混杂之地,除非实力够强,不然就是任人宰割。   在这里生活,能活着都不错了,其他的东西不敢多想,家里也只有基础的生活用品,再多的就没有了。   低低的交谈声从厨房传出来,落落偶尔扭头看一看伯伯们,其他时间都是趴在凉席上,摊成一块小饼,睁着一双圆溜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门口。   不知道等了多久,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可见度降低不少,落落甩了甩小尾巴,沮丧地嗷呜一声:“嗷呜……”   “宝宝,宝宝,爸爸回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祝声的声音从门口外面传进来,落落立马支棱起小脑袋,身后的小胖尾巴使劲摇摇摇,都晃出虚影了。   “嗷呜!”落落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迈着短短胖胖的四只小爪,扑腾一下跳下石板,展开翅膀作为缓冲,稳稳落地,欢快又着急地像小炮弹一样,朝着门口飞冲过去。   祝声打开大门,一只手提着一袋奶粉,另一只手握着一把长刀,身后的西里奥扛着一只大型星兽,跟在他身后进门。   祝声进门就先找找他的崽崽在哪里,隐约看见一团黑影飞快朝他冲过来,两只圆润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欢快地嗷呜嗷呜喊着,小奶音软软糯糯的。   都不用看清楚这团黑影到底长什么样子,祝声就知道这是他的小胖煤球。   天色已晚,他的小胖煤球黑漆漆的,在晚上里就是天然的保护色,混进夜色之中,根本就找不到人。   不过幸好一双大眼睛是黄金瞳,在夜晚也能亮,像两个亮澄澄的小圆灯泡,不然祝声都找不到他的幼崽了。   “宝宝,宝宝,想不想爸爸啊?”   祝声放下长刀,下意识把手在衣服上蹭蹭,擦去血渍和污渍,这才蹲下/身来,一把接住他的小胖宝宝,亲昵地歪头蹭蹭他的小脑袋。   “嗷呜!”落落开心地在爸爸怀里贴贴蹭蹭,奶声奶气地仰头嗷呜嗷呜,表达思念和委屈,幼崽很想爸爸。   “宝宝宝宝,爸爸也很想你,你看爸爸带回了什么?”祝声抱着幼崽起身,晃了晃手上的黑色/奶粉,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星兽:“晚上宝宝可以喝奶了,还有肉肉吃。”   “嗷呜!”小胖煤球仰头,奶乎乎地嗷呜一声,身后的小胖尾巴摇摇摇,晃晃晃。   小家伙还没有化形,暂时不会说话,但他的漂亮眼睛里,充满了对爸爸的崇拜和喜欢,幼崽的目光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祝声抱着幼崽蹭蹭贴贴,鼻子嗅了嗅,乐笑道:“我们宝宝怎么香香的呢,是不是洗完澡澡了呀?”   “嗷呜~”小胖煤球奶乎乎地应了一声,扭头看了看厨房,小胖尾巴摇摇摇,欢快又开心。   祝声低笑:“伯伯给你洗的呀。”   落落仰头看着爸爸,眼眸亮晶晶的,小胖尾巴不自觉搭在爸爸手腕上,软软呼呼地圈住。   祝声一回到家也不干别的,就抱着他的小胖宝宝黏黏糊糊,细声细气地和幼崽说话。   新手奶爸夹着嗓音说话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回头一次,再回头一次。   西里奥扔下肩上的星兽,赶忙去水池旁洗洗手,擦干手上的水渍,快步走到祝声身边站好,急冲冲道:“让我抱抱,让我抱抱。”   祝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第 5 章 ——幼崽婉拒   西里奥不自觉伸手,接过小胖煤球,说道:“四哥,你去处理星兽吧,我来看孩子。”   祝声夹着的嗓音顿时恢复正常:“行,你看好孩子,我去下刀。”   “好好好。”西里奥呲着个大牙,抱着沉甸甸胖嘟嘟的小煤球龙崽,嘿嘿嘿笑出声来,忍不住将幼崽举高高:“宝宝,宝宝,你是一个胖宝宝!”   落落和小叔不怎么熟,揣着两只爪爪放在面前,略微拘谨,但被小叔抱着举高高,小家伙还是忍不住开心,身后的小尾巴晃呀晃:“嗷呜~”   “喜欢小叔对不对?”西里奥高兴坏了,举着幼崽陪他玩,忍不住抱着小胖煤球贴贴:“小叔也很喜欢你,小胖煤球,叔叔和你一样也是有鳞片的哦。”   西里奥的脸还没贴上去呢,就被一只短短胖胖的小爪子按住,不让他靠近,西里奥一抬头,就对上幼崽那双睁圆的大眼睛。   ——幼崽婉拒。   落落展开小翅膀挥了挥,扭扭小身子,从小叔手上下去,迈着短短胖胖的小爪,屁颠屁颠跑去找爸爸,抓着爸爸的裤腿往上爬,黏黏糊糊钻进爸爸怀里,然后冒出个小脑袋,朝着西里奥探头探脑,小奶音软软糯糯:“嗷呜~”   西里奥笑起来,朝他挥了挥手,呲着个大牙咯咯乐。   落落甩了甩小尾巴,眨巴眨巴大眼睛,窝在爸爸怀里,时不时探头探脑看一眼小叔和伯伯们。   祝声在处理星兽肉,手有些脏,就没抱孩子,只用下巴蹭了蹭宝贝崽崽的脑袋,轻声道:“宝宝乖,爸爸身上脏脏的,你到爸爸头上坐吧。”   落落仰头看着爸爸,“嗷呜?”   “对,你爬上来,坐在爸爸头上。”   落落四爪并用,扒拉着爸爸的衣服往上爬,稳稳当当盘坐在爸爸脑袋上,这个位置的视角刚刚好,看什么东西都很清晰。   “嗷呜~”   听到这声软软糯糯的小奶音,祝声不自觉弯唇,继续低头处理星兽,一会儿下厨炖肉吃。   落落安静乖巧地趴在爸爸脑袋上,下巴枕着两只爪爪,小翅膀收拢在后背,小胖尾巴懒懒洋洋地自然垂落,时不时开心地晃一下。   小小胖胖的一团龙崽,不知不觉闭上眼睛,趴在爸爸头上小憩一会儿。   一听到他的宝宝在响,祝声就知道小家伙睡着了,小胖煤球睡觉的时候就会响,小小声地呼噜呼噜,又好笑又可爱。   西里奥好奇地蹲在四哥身边帮忙,凑得较近,他也听到了小家伙的响声,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小孩子睡觉会响啊?”   “小孩子都这样啊,你小时候睡觉也冒响声,泡在水里的时候还布鲁布鲁吐泡泡呢。”祝声头也不抬地道。   “啊?”西里奥仔细回想一下幼年时期,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小时候泡着的水水不怎么好喝。   “好了,你快去拿大盆装满冷水。”祝声喊他去干活,“一半留着家里吃,另一半的肉暂时冰镇起来,明天一早拿去集市卖了。”   西里奥起身去洗洗手,接过席砚礼手上的大盆去装水,顺便把咳嗽不止的三哥赶回屋里歇着。   霍云舟滑着轮椅过来,望了一眼天色,又朝大门口看过去:“凯撒尔还没有回来吗?”   “凯撒尔去买东西了,让我们先回,应该快到了。”祝声也扭头看向大门。   “喊什么凯撒尔,要喊二哥,没大没小。”凯撒尔的声音由远及近,大门推开,金发碧眼眉眼深邃的高大男人走进来。   看见他回到家了,大家也放下心来。   “不是说一会儿就回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祝声问道。   “绕路去买了点东西。”拎着东西走过去,看见他们都在压低声音说话,凯撒尔纳闷道:“干什么,在自己家还鬼鬼祟祟的?”   霍云舟缓声道:“孩子正在睡觉。”   “你说那只小胖煤球?”凯撒尔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挽起袖子去水池旁边洗手,随口道:“孩子睡觉不都是在屋里睡的么。”   凯撒尔话音刚落,祝声头顶上的胖煤球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支楞起小脑袋左看右看,还不怎么清醒,一双清澈明亮的黄金竖瞳缓慢地眨巴眨巴,在暮色中尤为明显。   凯撒尔回头一看:“……”   凯撒尔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小胖煤球,全身上下黑漆漆的,那双大圆眼睛一闭,根本找不到他在哪……”   “这不是挺好的嘛,在晚上就是天然保护色。”祝声乐呵道。   “嗷呜~”落落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伸着两只爪爪,打了个小哈欠,重新趴在爸爸脑袋上面,缓慢地眨巴眼睛醒神。   凯撒尔凑近看了看祝声头顶的胖煤球,天黑了,光线不好,不怎么能看清楚,他又凑近了一点。   然后就被胖煤球伸出的一只小爪子,轻轻抵住脸颊,不让靠近贴贴。   凯撒尔哼笑一声,捏捏他的小胖爪爪,和祝声道:“你去喊隔壁小崽过来吃饭。”   “我知道,我正准备去呢,等我弄完这些就去。”祝声快速处理完剩下的星兽肉,起身去洗洗手,站在矮墙边上,朝小屋里喊:“小泽,小泽,过来吃饭。”   落落支楞起小脑袋,直直看着隔壁小屋,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尾巴不自觉晃了晃。   陆遇泽从屋里出来,无意识地低头垂眸,不敢看人,低低说道:“谢谢叔叔,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祝声也没走,手臂搭在矮墙上,问:“吃了什么?”   “肉汤。”   “还有呢?”   陆遇泽声音低低的,“野菜……”   霍云舟说道:“小泽把早上的肉都烤干了,下午送了一大半过来给我们,还运了一筐柴火过来。”   祝声点点头,朝陆遇泽招了招手,等小崽儿一靠近,弯腰将人抱过来,放到自家院子地面。   祝声抬手,轻轻把头顶上的小胖煤球抱下来,放到陆遇泽手里:“去那边椅子坐好,帮忙看着弟弟,叔叔和伯伯还得去做饭呢。”   陆遇泽抱着小胖煤球,有些不知所措,被祝声叔叔牵着,走到屋里面前的椅子坐下,不自觉低头垂眸,耳边是大人们的交谈声,还有怀里幼崽软糯稚嫩的小奶音。   “嗷呜~”   落落超级开心,仰起小脸看着哥哥,滚圆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身后的尾巴飞快摇摇摇晃晃晃,都摇出虚影来了。   陆遇泽低眸,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放松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少年安安静静地抱着小胖煤球坐在那里。   落落调整一下姿势,软软呼呼地在哥哥怀里趴下来,不自觉打了个小哈欠,小胖尾巴轻轻搭在哥哥手腕,时不时晃晃小尾巴尖。   幼崽还小呢,容易打瞌睡,小胖煤球又冒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陆遇泽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家伙,小小胖胖的,安静乖巧地趴在他手心,闭着眼睛打小呼噜,幼崽似乎睡过去了。   荒星的天气一向不稳定,时而燥热,时而寒凉,进入夜晚气温稍降,吹来的晚风带了几分凉意。   陆遇泽一动不动地抱着他,另一只手覆在幼崽后背,给他暖暖身子。   落落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等他再醒来时,面前多了一碗乌漆嘛黑的热奶,这是用漆黑蛋壳磨成的奶粉,也是蛋生幼崽的最佳营养。   祝声抱着孩子,握着小勺,舀了一勺热奶,小心翼翼地喂到小胖宝宝嘴边。   落落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喝完,香香甜甜的,带着一股奶味,眼睛顿时一亮,搭在爸爸手臂的小胖尾巴不自觉摇摇摇。   这样的热奶,比之前生啃生嚼的时候好吃多了,似乎还加了一点甜甜的东西,又香又甜,落落超级喜欢。   余光看见开心摇晃的小尾巴尖,陆遇泽低垂眼眸,唇角不自觉微微弯了一下,随后又抿直嘴角,捧着大碗,低头安静吃饭。   八岁多的年纪,因为没有父母陪伴长大,小崽儿性格有些阴郁寡言,早熟又独立,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去扛,生怕给别人造成麻烦。   这其实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不过陆遇泽很幸运,母亲离开以后,邻居的叔叔伯伯对他多有照顾,饿不着,冷不着。   小小少年安静内敛,只顾着埋头吃饭,面前的菜都不敢夹。   几个大人时不时给他夹几块炖肉,放到他碗里,之后也没有去过度关注他,继续和其他人说话交谈。   陆遇泽看着碗里的炖肉,眼睫微垂,掩住眼底的湿意,吃饭速度慢了下来,一块炖肉吃了许久。   “小泽愣着干嘛,快点趁热吃肉,锅里还有很多炖肉呢。”凯撒尔敲了敲他的脑袋,催他快点趁热吃饭,又看向祝声和那只小胖煤球:“你们俩也是,一碗奶要喂到什么时候,饭菜都要凉了。”   落落支楞起小脑袋,仰头对上二伯的眼睛,眨巴眨巴,赶忙缩回爸爸怀里,两只小爪扒拉着碗碗埋头吨吨吨,一口气喝完奶奶。   祝声怕他喝太急呛到,轻轻把小碗拿开一些,让幼崽喝奶速度放缓,不高兴道:“孩子还小呢,喝太快会呛奶的。”   凯撒尔头也不抬说了一句:“你以前喂西里奥喝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西里奥秒入状态,捧着一个大饭盆,埋头吃饭,声音低落地说:“原来如此,这样的温柔,四哥都没有给过我。”   祝声:“……”两个大小讨厌鬼。   席砚礼轻笑出声,眼眸弯弯,唇边带着一抹明显弧度。   霍云舟也不自觉扬了扬嘴角,拉了拉腿上的毯子,给埋头吃饭的陆遇泽夹了两块炖肉,继续听着他们笑闹。   陆遇泽小声谢过伯伯,低头吃饭,余光注意着小胖煤球那边的动静,唇角翘起浅浅弧度。   落落有点听不懂大人们的话,但他能感觉到餐桌上的情绪和氛围,放松、温馨、欢笑,总之很有安全感。   小家伙也高兴地笑起来,眼睛弯弯,身后翅膀展了展,小奶音软软呼呼:“嗷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第 6 章 这是一只黏人的小胖煤球   “好了好了,不管他们,我们吃点肉肉和饭饭。”   祝声捏了捏小胖爪爪,放下喝奶的小碗,夹了一块炖肉喂进他嘴里。   时不时舀一勺米饭,再来一根野菜均衡营养,把孩子喂得饱饱的。   祝声摸了摸幼崽的小肚子,软软的,鼓鼓的,比没吃饭之前圆了一圈。   “还要不要再吃点?”祝声动作轻柔地给他揉揉肚子。   落落摇头,“嗷呜~”   “好。”   祝声让小龙崽崽坐在他腿上,一只手给他揉肚肚,一只手拿起筷子吃晚饭。   落落乖乖巧巧地坐在爸爸怀里,偶尔探头探脑,看一看周围。   这个位置矮矮的,他都看不清楚叔叔伯伯和哥哥,落落转了个方向,扒拉着爸爸的衣服,四爪并用爬上爸爸的肩头坐好。   这个位置就很清晰,落落奶乎乎地嗷呜一声,尾巴轻轻摇晃,转头看见小哥哥的漂亮头发,尾巴尖尖晃得更快了。   晚饭过后,祝声提着十块星兽肉,送陆遇泽回家,顺便检查一下他家里的情况,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才放心。   “有什么事情就来和我们说,别自己一个人去做,知道了吗?”   祝声拍拍小崽子的脑袋,又道:“大哥说你今天出门捡柴火了,外面乱,最近尽量别出去。”   陆遇泽听话地点点头,“知道的,叔叔。”   祝声揉揉他的头发,脑袋顶着一只小胖煤球,转身就要回家了。   落落趴在爸爸头顶,挥挥小爪,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大眼睛清清亮亮,黄金竖瞳眨巴眨巴:   “嗷呜~”   陆遇泽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抬起手来,小幅度地挥了一下。   祝声以为小崽儿和他挥手呢,也扬了扬手,顶着他的小龙崽崽转身穿过小门,回家洗澡睡觉。   落落洗完澡澡了,但四只小胖爪爪因为在地面踩过,有点脏脏。   祝声拿过落落的小小毛巾,沾湿热水拧干,先给幼崽擦擦鳞片附着的尘土,再仔仔细细擦擦四只小胖爪爪。   “好了,你在这里等等爸爸,爸爸马上就洗完澡了。”   祝声把他放到不远处石桌的小凉席上,抚摸一下他的小脑袋,收了衣服和毛巾进浴室洗澡。   落落乖乖趴在凉席上面,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浴室的门,眨巴眨巴,小尾巴慢慢悠悠地一摆一摆。   等祝声洗完澡出来,他看不见他的胖煤球了,走近石桌一看,小小一团龙崽崽就好好地趴在那儿睡觉呢。   果然是夜晚天然保护色,院子亮着小灯呢,凉席也很明显,偏偏幼崽趴在上面闭了眼睛,又仿佛隐身了一般。   以后可以多教教孩子,让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紧紧闭上眼睛,可以尽量隐身。   祝声思绪万千,没有打扰幼崽睡觉,轻手轻脚去了水池旁边,蹲着洗衣服。   晾好衣服,祝声擦擦手上的水渍,再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到怀里,回了房间关上房门,准备睡觉。   冰冰凉凉的手感,把落落冻醒了,小家伙迷迷糊糊支楞起小脑袋,扭头左看右看,大眼睛缓慢地眨巴眨巴,奶声奶气喊了两声:“嗷呜……”   “爸爸在呢。”   祝声坐在床边,将小龙崽崽放到床上,把双手搓热了,才伸手轻抚他的后背,低声哄道:“宝宝先别睡,爸爸给你涂点润鳞膏。”   “嗷呜?”   落落打了个哈欠,金灿灿的大眼睛泛起一层水光,眼眸水润润湿漉漉,黏黏糊糊爬过去,趴在爸爸腿上。   祝声摸摸他肉嘟嘟的下巴,唇角含笑,拿过润鳞膏打开,沾了一点搓揉化开,仔仔细细涂抹小胖煤球的鳞片,全身上下都不能漏了,小圆犄角也要涂点。   “这是你二伯买回来的,是大罐的,可以涂很久。”   祝声低头认真给他涂鳞片:“以后每天睡觉前就涂上一点,等长大了,我们宝贝落落的鳞片就会更健康漂亮了。”   “嗷呜~”落落乖巧趴着,知道爸爸在给他涂东西,很听话地没有乱动,只晃了晃小尾巴,表达自己的喜欢和开心。   “宝宝,宝宝,小胖宝宝。”   涂完鳞片,祝声抱起幼崽,低头抵住小家伙的额头,轻声喃喃:“爸爸一定努力赚星币抓星兽,把你养得黑黑胖胖的。”   “嗷呜~”   落落歪头,用圆润微软的小龙角蹭蹭爸爸的脑袋,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爸爸脸脸,小龙崽崽伸出两只小爪,黏黏糊糊地抱住爸爸贴贴。   祝声轻笑,抬手蹭蹭脸颊,抱着他的小胖煤球黏黏糊糊。   傍晚开始,就断断续续睡了几次短觉,落落现在不怎么困了,小小胖胖的一团黑煤球龙崽,欢快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像一个软糯糯肉嘟嘟的小胖球球。   祝声靠坐床头,弯唇笑着看他滚呀滚,时不时探身伸手,把滚到床边的小家伙挡住,捞到床中央让他继续玩。   玩累了,落落展开翅膀抖了抖,迈着四只小短爪,屁颠屁颠爬到爸爸身边,手脚并用爬到爸爸怀里趴下,打了个小哈欠,抱住自己的小胖尾巴,蜷缩成一个小球,闭上眼睛。   祝声温柔垂眸,轻轻地抚了抚幼崽的后背,拿过一旁竹篮里面的小毯,给孩子盖上。   关了灯,听着耳边稚嫩软糯的小奶音,祝声闭上双眼,放松身心安然入睡。   落落无意识地抬起爪爪,挠了挠小胖脸的鳞片,趴在爸爸身上继续睡觉,呼噜呼噜冒着小小声响。   这是小龙崽崽加入新家的第二个夜晚。   润鳞膏散发着淡淡香味,底下是爸爸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给予幼崽满满的安全感,身上盖着毛绒软乎的小毯,落落睡得更沉了。   ……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窗外阳光明媚,晒在床上暖乎乎的。   落落一觉醒来,眼睛还没睁开呢,迷迷糊糊地伸直四只爪爪,扭扭身子,伸着小懒腰。   身后的小小龙翼无意识展了展,落落打了个小哈欠,睁开眼睛,一双圆润清澈的大眼睛覆着薄薄水光,缓慢地眨巴眨巴,下意识扭着脑袋寻找爸爸。   爸爸早就起床离开了,只在幼崽身上盖好小毯,还细心地用长被卷成条状,将孩子围起来,以防小家伙睡着睡着不小心掉到床底。   正在甩动的尾巴停了下来,小龙崽崽失落地耷拉脑袋,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小家伙慢慢吞吞把自己蜷缩成球,翅膀展开盖住自己。   幼崽想爸爸了……   这是一只黏人的小胖煤球。   等席砚礼轻手轻脚推门进来,小家伙已经蛄蛹蛄蛹爬到爸爸枕头上趴着了,还是蜷缩着小身子一动不动,抱着尾巴,翅膀盖住自己。   席砚礼慢慢走过去,握拳抵唇,压着咳意,坐在床边,探身看一看幼崽睡醒了么。   落落听到声音,耳朵簌簌一动,小圆脑袋从翅膀里冒出来,看见是温柔病弱的三伯,小家伙仰头奶声奶气喊了一声:   “嗷呜~”   席砚礼摸了摸他的脑袋。   落落歪头,用圆润微软的小龙角轻轻蹭了蹭三伯,低落地嗷呜一声,又把脑袋缩进翅膀里,团成一坨胖煤球,一动不动。   席砚礼低低失笑,轻轻把幼崽抱到怀里,抚摸脑袋和后背,轻声哄着:   “宝宝乖乖,爸爸中午就回来了,我们先起床去吃饭好不好?”   落落仰头看着伯伯,眨巴眨巴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喊了两声,乖乖巧巧趴在伯伯怀里,展开的翅膀慢慢收拢放回后背。   席砚礼低咳一声,抱着小胖煤球出了房间,去院子水池边,给幼崽刷牙洗脸。   小龙崽崽刚出生就有牙齿,不过是圆圆钝钝的乳牙,每颗都是小小一粒,只能吃点东西。   龙族幼崽只有换牙以后,才能像成年龙族一样,轻轻松松撕咬一切。   席砚礼拧干毛巾,动作轻柔地给落落擦擦小脸,抱着幼崽回屋吃饭。   在整个星际,关于帝国龙族的信息永远是最少的,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化形,什么时候换牙,什么时候长大,都不得而知。   一切的一切,只要是关于龙族的信息资料,全部都是帝国机密。   联邦和帝国订立千年合约,井水不犯河水,两大星系互不干涉,各有各的星域范围,未经允许擅自踏入,则视为入侵和宣战。   自此,五百年来,联邦的人不曾踏入帝国领地,帝国的人也不曾来过联邦,只有一些特殊交流,上层才会派人出面交谈。   席砚礼和霍云舟当初位高权重,但也只是见过帝国的银龙上将,至于传闻中的黑龙皇族和其他龙类贵族,他们一次都没有见过。   席砚礼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胖煤球,有点不太确定,不过幼崽似乎确实是一只小黑龙。   但依据他对龙族的小小了解,龙族对幼崽尤为珍视,族中一旦有了孩子,一定会百般看护,不可能会遗弃在外,特别是荒星这样的偏僻险恶之地。   席砚礼不禁有些走神。   落落仰起小脸,睁着一双滚圆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不自觉地蹬蹬两只小脚爪爪,身后的黑色小龙翼展了展,小胖尾巴卷起来,轻轻戳了戳伯伯的手腕。   席砚礼回过神来,看见小家伙的大眼睛,脸上带了笑意,抱着小胖宝宝举高高,逗了一会儿孩子,带着他坐在餐椅上,给幼崽喂饭喝奶。   大哥说的对,不管怎么样,落落都是他们家的孩子。况且现在也联系不到帝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好好把幼崽养大养胖才是要紧事。   落落坐在伯伯怀里,张大嘴巴啊呜一口,鼓着脸颊嚼嚼嚼,小胖尾巴开心地甩了甩,然后轻轻搭在伯伯手腕上,无意识地圈住三伯的小臂。   席砚礼端着小碗,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尾巴胖嘟嘟的,鳞片微凉,触感软乎,他伸手轻轻地捏了捏,手感很弹。   落落:“?”   落落回过头,仰着小脸看向伯伯,眨巴眨巴大眼睛,滚圆清亮的眼眸满是茫然,幼崽有点疑惑和不解。   小胖尾巴伸到前面,落落抱住自己的尾巴,低头认真瞧了瞧,小尾巴尖不自觉晃了晃,胖嘟嘟软乎乎。   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家伙眼眸澄澈严趟明亮,带着幼崽特有的单纯和懵懂。   自己也摸了摸小胖尾巴,圆圆钝钝的小尾巴尖又晃了晃,一切都很正常,落落把尾巴放了回去,小尾巴尖搭在伯伯手腕上圈住,继续低头认真吃饭饭。   席砚礼不由弯眸轻笑,轻轻摸了摸崽崽的脑袋,心里软软。   可爱的小胖宝宝。   席砚礼低头垂眸,温柔而细心地喂孩子吃饭,吃完又去泡了一碗热奶,一勺一勺喂小幼崽喝完,拿出手帕擦擦他的嘴巴。   “好了,宝宝,自己去玩吧。”   席砚礼把他放到地上,温声细语道:“大伯和哥哥都在外面呢。”   落落眼睛一亮,仰头对着伯伯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幼崽调转方向,迈着四只小短爪爪,屁颠屁颠往院子冲过去。   “嗷呜~”   小胖煤球的稚嫩嗓音远远传过来,席砚礼弯唇浅笑,抬手抵在唇边,闷闷低咳两声,收起小碗拿去清洗干净。   大院子里,霍云舟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低眸轻抿。   一边安安静静晒着太阳,一边看着陆遇泽锻炼身体,时不时淡声开口,提问两句关于修理方面的问题。   陆遇泽声量不高,低声一一回答,靠墙扎着马步,手里还举着一块大石头,缓慢而坚定地上下举动。   小胖煤球飞快跑到院子,开心地围着大伯转了两圈,又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去找哥哥。   蹲在哥哥面前,落落仰头看着哥哥,再看一看他的头发,小胖尾巴摇摇摇,奶声奶气地喊着:   “嗷呜~”   陆遇泽低头看了一眼幼崽的大眼睛,再观察一下他的目光落处,没说什么,低垂眼帘继续扎马步,举着石块锻炼的动作没停,额头覆着一层薄汗。   “嗷呜~”   落落黏黏糊糊凑过去,蹲在哥哥身边,仰头挺胸,小小胖胖的一团煤球,乖巧又安静地陪在身边。   陆遇泽低垂眼睫,余光注意着小胖煤球,目光不知不觉停留太久,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掩下眼底的思绪,安安静静举着石块。   霍云舟见小龙崽崽神采奕奕的,也没拦着,捧着热水,低眸轻抿,时不时地冷不丁提问陆遇泽两句。   听到陆遇泽准确无误的回答,霍云舟没说什么,只是放下水杯,靠坐在轮椅里,闭着眼睛晒太阳。   席砚礼喝完了药,拿着一团兽毛纺织线球,又取出两根纺织长针,坐在屋前小凳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低头织着毛衣。   院子里安静而温暖,只有小龙崽崽偶尔甩动尾巴轻扫地面的声音,还有一道几不可闻的粗喘气音。   估摸着时间,霍云舟睁开眼睛,看向院子角落。   陆遇泽还在认真扎马步举石块,明明额头已经满是汗水,手脚也在不自觉发抖,依然没有半点偷懒。   倒是他旁边的胖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地面睡着了,抱着小胖尾巴,翅膀展开盖在小脑袋上挡光挡热,呼噜呼噜冒着小奶音,睡得香甜。   霍云舟:“……?”   陆遇泽不动声色侧眸,看了看睡着的小幼崽,唇边不自觉弯起一抹弧度,等轮椅滑动的声音渐行渐近,他低下眼睫没有再看。   霍云舟看着呼呼大睡的小胖煤球,无奈摇头,轻轻把幼崽捞起来,放到腿上,抬手给他盖住光照。   滑着轮椅回到原来的位置,霍云舟拿过一块轻薄板子,给小家伙挡光,低声开口让陆遇泽先去休息。   陆遇泽放下手上的石块,缓慢迈步,朝旁边背阴的地方走去,靠着墙面坐在地上,两手不自觉发抖,腿脚酸软。   席砚礼起身慢慢走过去,弯腰将小崽儿拉起来,递了一杯温水,让他一边喝水一边走走。   陆遇泽也不是第一次锻炼了,低声道谢过后,两手捧着杯子,在院子里慢慢行走。   让陆遇泽歇会儿,霍云舟抬手指了指厨房,让他去把坏掉的旧电饭煲拿出来,再去取来修理工具箱,转移到阴凉地,继续让他动手学习修理东西。   落落就是在他们的低声交谈中醒来的,眼睛还没睁开呢,就不自觉张大嘴巴,打了个小哈欠,声音奶乎乎的。   抬起爪爪蹭了蹭眼睛,落落睁开眼眸,眨巴眨巴。   第一眼就看见了面前金灿灿亮晶晶的头发,一半避在阴影里,一半露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淡淡光泽,看上去柔软又舒服。   落落不自觉晃晃小尾巴,睁着圆溜溜清亮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哥哥,直直盯着那双深邃漂亮的翠绿眼眸。   灼热的目光落在身上,想忽视都难,陆遇泽修理电饭煲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低眸看着面前的线路,拿着工具继续忙碌。   陆遇泽刚才的停顿,霍云舟也注意到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胖煤球。   小家伙正睁着滚圆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哥哥的眼睛和头发呢,身后的小尾巴一甩一甩,扫在霍云舟手臂上,有一点痒。   看得久了,落落试探地往前挪了挪,又挪了挪,最后顺着伯伯的膝盖往下攀爬,啪叽一下掉到哥哥肩头,四爪并用爬上哥哥头顶。   黏黏糊糊地抱住哥哥的脑袋,小家伙探头探脑,奶声奶气地对着哥哥嗷呜一声:   “嗷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第 7 章 “那你问问哥哥。”   头上顶着沉甸甸软乎乎的小胖煤球,陆遇泽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霍云舟望过去,小崽儿耳根微红,抿直唇角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把胖煤球抱下来。   抬手摸摸脑袋上的小幼崽,陆遇泽眼睫低垂,拿着工具修理东西,修理过程中没有什么大的动作起伏,稳稳当当地顶着小家伙,没有让幼崽感觉到任何摇晃和颠簸。   感受到哥哥的喜欢情绪,落落安心趴在哥哥头发上晒太阳,还黏黏糊糊地卷起小胖尾巴蹭蹭哥哥的脸颊,小尾巴尖搭在哥哥肩头。   陆遇泽动作又是一顿,耳尖更为烫红,垂着眼睫,薄唇轻抿,没说什么。   这样黏糊亲昵的行为,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即便对方只是一只小胖煤球。   霍云舟和席砚礼都看见两个小崽之间的互动了。   陆遇泽四岁开始就是他们养大的,以他们对陆遇泽的了解,小崽儿并不排斥落落的接触和黏糊,甚至是有些喜欢的。   只是少年内敛敏感,没有表达出来,也不会主动开口说些什么。   他们作为家长,也不会去插手孩子们的相处,顺其自然就好。   落落懒呼呼趴在哥哥脑袋上,歪头蹭蹭哥哥的头发,闭上眼睛继续睡觉,阳光照在身上暖乎乎的,没过多久,呼噜呼噜的小奶音响了起来。   幼崽才刚破壳一个多月,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的,尤其是落落这样提前离开孵化环境,导致营养不够的小龙崽,更需要利用睡眠来休养身体。   说到营养不良,一部分原因是幼崽提前破壳,一部分原因是幼崽挑食和节省。   祝声对后者就比较清楚了。   ——这是一只有点挑食的小胖煤球。   龙族幼崽破壳后,最初的营养来源都是蛋壳,按照正常食量和速度,龙崽出生一个星期左右,蛋壳就应该吃完了。   可小胖煤球从出生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那颗黑色蛋壳只啃了三分之二。   祝声带着幼崽返家的路上,小家伙不愿意喝营养液,爸爸烤的星兽肉也不好吃,落落大部分时间都是啃蛋壳的。   再加上幼崽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奶香奶香的蛋壳,就一直节省着。   祝声喂他吃蛋壳,落落也不吃,接过蛋壳揣巴揣巴,放进暂住的大蛋壳里,下一顿饿了再拿出来啃啃啃。   这才导致小龙崽崽出生一个多月了,蛋壳还剩三分之一。   而剩下的三分之一蛋壳,被祝声拿去磨成奶粉,热饭热奶一起食用,这袋奶粉刚好够落落喝一个星期。   也是幸好落落的黑龙父亲孵化龙蛋时,给龙蛋投入的营养资源足够丰富,让幼崽的蛋壳又大又厚,可以吃上好久,不然小龙崽崽更加营养不良了。   “嗷呜?”   落落迷迷糊糊睁了睁眼睛,目光迷离又困倦,扭头左看右看,最后换了一边脸脸趴着,闭上眼睛重新呼呼大睡。   小小胖胖一团龙崽,蜷成一个小球,盘在陆遇泽头发上搭窝睡了好久。   陆遇泽的电饭煲都修好了,小胖煤球还是没醒。   一觉睡到中午吃饭时间,被两个伯伯喊醒,小家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趴在哥哥发顶,落落缓慢地眨巴眨巴眼眸,发呆醒神。   陆遇泽抬手,轻轻把头顶的小龙崽崽抱下来,放在腿上,很轻很轻地摸摸小圆脑袋,动作生疏却温柔地抚着幼崽的后背。   落落渐渐醒过神来,仰头看着哥哥,奶乎乎地嗷呜一声,歪头用小龙角蹭了蹭哥哥的手心。   陆遇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一下他的龙角,小小的,圆圆的,像两个小圆饽饽。   他只是摸了一下,怀里的小龙崽崽却突然惊呼出声,展开翅膀盖住自己的小脑袋,在陆遇泽怀里滚了滚,缩在翅膀里团成胖球,然后就不动了。   陆遇泽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手足无措,抬起深邃精致的翠绿眼眸,向旁边的两个大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席砚礼开口说:“对龙族来说,龙角和尾巴都是敏感的位置,尤其是稚嫩的龙角。”   霍云舟接话道:“小家伙现在是害羞了,不是害怕,等会儿就好了。”   陆遇泽慢慢放松下来,静静抱着怀里的小胖煤球,低头垂眸,看着小家伙的黑色龙翼,等他从翅膀里出来。   落落在翅膀里面缩了好一会儿,等龙角的痒意没有了,才慢慢吞吞从翅膀下钻出脑袋,仰起小脸,往四周瞧了瞧。   翅膀收拢放回后背,落落在哥哥腿上转了两圈,奶声奶气地仰头嗷呜一声,乖乖巧巧趴在哥哥怀里,睁着圆溜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大伯和三伯。   霍云舟端出两碗蛋羹,放到两个孩子面前,缓声开口说:“吃吧。”   席砚礼就坐在孩子们身边,端起一碗蛋羹,伸手想把落落接到怀里喂饭。   没想到小家伙摇摇头,扭了扭屁股,往陆遇泽怀里缩了缩,小胖尾巴还缠住哥哥的手腕。   幼崽尾巴短短胖胖的,只能缠住一半手腕,但还是黏黏糊糊地缠紧,不愿意松开,奶声奶气地嗷呜着,撒娇黏人。   席砚礼轻笑一声:“宝宝想让哥哥喂么?”   “嗷呜~”落落奶乎乎地嗷呜嗷呜,尾巴松开手腕,轻轻地摇晃两下,晃完又啪嗒一下缠住哥哥手腕,黏糊得很。   “那你问问哥哥。”席砚礼说。   落落仰头看着哥哥,眨巴眨巴圆润明亮的大眼睛,软软糯糯地嗷呜一声:“嗷呜~”   陆遇泽点点头,端起小碗,握着勺子,舀了一勺蛋羹喂进小胖煤球嘴里。   落落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咬住勺子吃掉蛋羹,脸颊一鼓一鼓地嚼嚼嚼,小胖尾巴不自觉甩了甩,大眼睛里满是开心。   小家伙乖乖巧巧地坐在哥哥怀里,两只小手爪爪抱住哥哥的手腕,尾巴尖尖缠在陆遇泽小臂上,仰头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又一口,将一碗蛋羹吃完。   陆遇泽细心地揪着纸巾,擦擦幼崽的嘴巴,又喂他吃米粥。   落落晃晃小尾巴,哥哥喂什么他就吃什么,原本就圆的肚子,吃完午饭,变得更圆鼓鼓了。   陆遇泽摸了一下,幼崽的小肚子滚圆弹软,手感很好。   “嗷呜~”落落嗷呜一声,伸出两只爪爪,抱住覆在肚肚上面的手,睁着一双大圆眼睛,仰头对着陆遇泽嗷呜嗷呜,小奶音稚嫩软糯。   陆遇泽松开手,摸摸幼崽的脑袋,端着一碗热奶,拿着勺子,继续给他喂奶喝。   陆遇泽松开肚肚上的手后,落落就不嗷呜嗷呜喊了,乖巧听话地坐在哥哥腿上,一口一口地喝奶。   喝了两口,小龙崽崽的耳朵动了动,突然扭头看向大门方向,睁圆眼睛一动不动,似乎是在听取外面的细微动静。   霍云舟眯了眯眼眸,不动声色把手探向轮椅下方,将东西握在手里。   席砚礼也压住喉间的咳意,眼眸半眯,整个人警惕起来,慢慢起身,刻意放轻脚步,想去房间里拿东西。   陆遇泽也跟着扭头,翡翠绿眸里没有任何波动,慢慢抬手握住一根筷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大门方向。   落落对着大门口方向探头探脑,眨巴眨巴眼睛,仔细听了一会儿,身后的尾巴突然欢快摇晃,嗷呜一声,小奶音软糯奶气:“嗷呜!”   小胖煤球展开翅膀,从哥哥腿上跳下去,啪叽一下摔在地面,控制不住地朝着旁边滚了两圈。   事发突然,陆遇泽和两个家长都来不及反应。   只见小家伙在地面滚了两圈,稳住小身子后,立马迈着四只小短爪,屁颠屁颠朝大门口方向飞奔过去。   速度极快,身后的两大一小只能看见他的漆黑虚影,一眨眼,小胖煤球都到门口了。   小家伙站在门后,仰着脑袋,看着面前的大门,身后的小胖尾巴使劲摇摇摇,一双黄金竖瞳亮晶晶的。   行,这下不用猜了,他们不需要多想,就能知道大门外面是谁。   霍云舟将手上的东西放回轮椅底下,扯了扯毛毯,面上恢复平静。   席砚礼低咳两声,转身返回房间,放下东西,慢慢走出来,坐回自己的位置。   陆遇泽放下筷子,起身朝着大门口快步过去,深邃精致的眉眼微微蹙起,眼底闪过几分担心。   小胖煤球刚才摔得不轻。   没等他走到大门口,大门已经被人推开,祝声走进来,一手长刀,一手星兽,扬声朝着家里喊道:“我回来了。”   陆遇泽停住脚步,站在院子里,余光看了一眼大门旁边的小龙崽崽,又收回目光,低垂眼眸,细声道:“叔叔。”   “小泽。”祝声回应一声,拎着长刀和星兽朝他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问:“大伯三伯和落落都在里面呢?”   还没等陆遇泽说话,祝声就感觉到小腿一沉,什么东西挂上去了?   祝声低头一看,对上一双滚远明亮的黄金竖瞳,小家伙仰起小脸,对着爸爸奶乎乎地嗷呜一声,眼睛里还有些委屈:“嗷呜……”   祝声连忙把东西放下,蹲下来抱起他,捧着他的小胖宝宝,歪头蹭蹭小脸,惊喜道:“宝宝怎么在这啊,爸爸还以为你在里面吃饭呢,宝宝有没有想爸爸呀?”   落落也黏黏糊糊地歪头蹭蹭爸爸,抱住爸爸的脸脸,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表达思念。   蹭蹭小圆脑袋,祝声抱着幼崽起身,拎着星兽,陆遇泽在旁边帮忙拿长刀,一起回屋。   霍云舟习惯性道:“回来了?”   “回来了。”祝声在他自己的位置坐下,从怀里口袋掏出一大袋星币,放到霍云舟面前,又掏出两袋奶香饼干,一袋给陆遇泽:“拿回家吃。”   霍云舟问:“怎么不给凯撒尔?”   家里的钱,大部分都是靠祝声和凯撒尔赚来的,但祝声不喜欢管钱,所以一直都是凯撒尔拿着,由他负责家里的吃穿住行。   “没看见凯撒尔,你拿着吧,存起来以后用。”   霍云舟不再说话,把钱拿过来,放到轮椅底下,一会儿回房间了,再存到箱子里。   祝声抱着小龙崽崽黏黏糊糊,拿着纸巾给幼崽擦擦身上的灰尘,问了一句:   “宝宝,身上怎么那么多尘土呢,今天是去哪玩了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第 8 章 “哦~你偏心,偏心煤球。……   席砚礼说:“落落隔着老远发现你回来,直接从小泽腿上跳了下来,摔了一跤,还在地上滚了两圈,你给他看看有没有伤到哪。”   祝声一听,心疼坏了,抱着他的小胖煤球,翻来覆去仔细检查,蹙着眉头低声说:“落落,下次不许这样了,你还不会飞呢,直接跳下来,要是伤着了怎么办。”   “嗷呜~”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展开翅膀挥了挥,小胖尾巴搭在爸爸手腕,贴贴蹭蹭,小奶音软糯奶气:“嗷呜~”   面对幼崽的撒娇,祝声不为所动,严肃道:“反正不许这样了。”   落落仰头看着爸爸,小小声地嗷呜一声,小尾巴甩了甩。   “好,宝宝乖。”祝声一秒变脸,声音恢复温柔,蹭蹭小胖宝宝的脑袋。   祝声忍了忍,没忍住,又嘬嘬幼崽的小胖脸脸,眉眼弯弯,眼底的疼爱快要溢出来。   祝声仔仔细细地给幼崽检查一遍,没发现伤到哪,不自觉松了口气,拿着纸巾,给孩子擦干净身上的灰尘。   接过陆遇泽面前的小碗,祝声让陆遇泽抓紧时间吃饭,自己端着小碗握着小勺,一口一口地喂孩子。   落落乖巧仰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爸爸,摇摇小胖尾巴,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喝完一勺黑糊糊的奶奶。   祝声摸摸他的小脑袋,一勺一勺喂孩子喝完热奶,揪着纸巾,擦擦他的嘴巴。   把小胖煤球抱在怀里,祝声拿了一块奶香饼干给幼崽啃着吃,自己拿起筷子抓紧时间吃饭午休。   落落坐在爸爸腿上,两只爪爪抱住饼干,咔嚓咔嚓地啃啃啃,香香甜甜的,小幼崽很喜欢,身后的小胖尾巴欢快摇晃。   祝声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家伙,不自觉弯起唇角,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吃饭,时不时和大哥三哥说些事情。   陆遇泽安静吃完午饭就要走了,没拿饼干,只是细声地和伯伯叔叔还有胖煤球道了别,转身就要朝着小门走去,准备回家。   “小泽,不听话啊。”祝声喊住他,曲指敲敲桌面,声音平静道:“这么多年了,还跟叔叔伯伯这么生疏,是不是不想认我们这些叔叔伯伯了?”   “不是……”陆遇泽回过头来,少见地有些着急摆手,眼眶因为慌乱而泛了微红,声音有几分哽咽:“不是的,叔叔……”   “那你乖乖吃饭睡觉,小小年纪,考虑那么多干什么。”祝声抱着落落起身,拿起那袋饼干塞到陆遇泽怀里,又从口袋掏出十几个星币,给陆遇泽当零花钱,让他要买什么就拿星币去买,最后揉揉他的脑袋:   “你妈妈当初把我们捡回来喂饭,也没说让我们还,现在你要和我们生疏了算什么?”   祝声拍拍他的小脑袋瓜:“好了,回去午睡吧,平时别乱出门,有空过来帮叔叔看孩子。”   陆遇泽抬手蹭蹭眼睛,低垂脑袋,嗓音沙哑道:“我会的,叔叔,我会看好弟弟的。”   祝声摸摸他的头发:“乖。”   落落窝在爸爸怀里,睁着圆溜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哥哥,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   祝声失笑:“落落很喜欢小泽哥哥呢,是不是呀,宝宝?”   “嗷呜~”落落仰头嗷呜一声,小奶音软软糯糯,圆溜溜的黄金竖瞳眨巴眨巴,既稚嫩又可爱,眼底满是对哥哥的喜欢和亲近,小胖尾巴摇摇摇。   陆遇泽摸摸小胖煤球的脑袋,对着叔叔和伯伯们弯腰鞠了一躬,转身往屋外走。   到底是年纪小,背对着大人们的时候,小崽儿还是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睛,抱着饼干和星币回家了。   “小屁孩子……”目送小崽儿离开,祝声无奈摇头,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吃饭。   霍云舟缓声说:“小泽心思敏感,你说话别那么重,孩子长大以后自己就知道了。”   “不说重点不行,小屁孩子老是担心这担心那的,生怕给我们造成负担,人都瘦成什么样了,那小脸儿又青又白的。”   祝声又给落落塞了半块饼干,剩下的半块自己吃了,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最好是健健康康养大了,不然把孩子养得营养不良落下病根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和他妈妈交代?”   霍云舟不再说话。   他心里对祝声的话也是认同的,只是他们没养过孩子,尤其是心思敏感早熟懂事的孩子,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养才好,可能祝声这样直接的方式会更合适一些吧……   落落小小声地嗷呜一声,抱着饼干没有吃,扭头看着哥哥离开的方向,小尾巴轻轻甩了甩,垂在身后没有摇晃。   幼崽没有听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他看见了哥哥的眼睛,湿漉漉红彤彤,哥哥好像在哭哭呀……   “嗷呜……”   落落留着饼干没有吃,被爸爸抱回房间后,慢慢吞吞抱着饼干,挪到一片大竹叶前,将饼干放上去。   蹭蹭爪爪上面的饼干碎屑,小胖宝宝这才屁颠屁颠爬回去,黏黏糊糊拱进爸爸怀里,趴在爸爸胸口闭上眼睛,呼呼午睡。   过了一会儿,小家伙支楞脑袋,蛄蛹蛄蛹从爸爸怀里爬下去,迈着小短爪爪,屁颠屁颠去把饼干咬成两半。   叼着半块饼干,落落慢慢吞吞返回,爪爪勾着爸爸的衣服,蛄蛹蛄蛹爬到爸爸胸口,将半块饼干塞进爸爸嘴巴里,投喂爸爸吃掉。   祝声睁开眼睛,咬着饼干哭笑不得,含糊开口道:“干嘛呀?”   “嗷呜~”落落奶乎乎地答了一声,继续盘在爸爸胸口,抱住小胖尾巴,重新闭上眼睛呼呼午睡。   祝声闷闷低笑,把幼崽投喂的饼干吃完,拿过被子给自己和孩子盖好,揽着小小胖胖的煤球宝宝闭眼睡觉,一大一小依偎入眠。   等落落再睁开眼睛,都快下午了,西斜的日光照进来,晒得床单暖烘烘的。   小龙崽崽伸直身子扭了扭,伸了个小懒腰,小翅膀不自觉挥了挥,舒展一下身体。   软软呼呼地打了个小哈欠,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眸光覆了一层薄薄水光,他下意识扭头一看,爸爸已经不在身边了……   “嗷呜……”落落失落地嗷呜一声,抱住小胖尾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小脑袋耷拉着,小小龙翼慢慢展开靠拢过来圈住自己。   难过一会儿,小家伙抖抖翅膀,收拢放回后背,迈着小短爪爪,爬过去叼起半块饼干。   展开翅膀扑腾扑腾,小胖宝宝啪叽一下,跳下大床,屁颠屁颠往房间门口爬过去。   一路爬到屋前石板坐下,小龙崽崽叼着饼干,扭头看着隔壁方向,安安静静地等着哥哥过来。   霍云舟搬着柴火从他旁边路过,以为幼崽又是在这里等爸爸回家,没有过多打扰,等他再重新返回,才看见小家伙嘴里叼着的半块饼干。   霍云舟滑着轮椅过去,停在孩子面前,低声问道:“落落,你在等谁?”   “嗷呜~”   落落放下饼干,仰头看着隔壁院子,又看着伯伯,奶声奶气嗷呜一声,小尾巴摇摇摇,又大又圆的眼睛眨巴眨巴。   霍云舟知道了,幼崽想找他的小泽哥哥,可能是想把饼干给小泽吃。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伯伯帮你喊一下小泽哥哥。”   滑着轮椅过去,霍云舟仰头对着隔壁院子喊了一声:“小泽,在不在啊,落落找你。”   他坐着轮椅,看不到矮墙对面的情况,只能听到窸窸窣窣一阵响声,小木门被轻轻推开,陆遇泽从门后探出个脑袋。   白金发丝柔顺微卷,额发被薄汗沾湿了些,陆遇泽抬手蹭了蹭额头,头发都蹭乱了。   手上湿漉漉的,陆遇泽下意识在衣服上蹭蹭双手的水渍,整理一下衣服。   小崽儿睁着一双沉静而温顺的祖母翠绿眼眸,不自觉眨了眨,小小声打了招呼:“大伯……”   霍云舟嗯了一声,朝他抬手,陆遇泽走到他面前。   霍云舟轻轻给他梳理一下头发,带着他去找小胖煤球,浅声说:“落落找你。”   陆遇泽在他身后帮忙推轮椅,人还没有轮椅靠背高呢,身子又瘦又小,却闷不吭声地推着轮椅过去。   他抬手擦擦脸颊,蹲在小胖煤球面前,低声问:“你找我?”   落落叼起半块饼干,仰头看着哥哥,小尾巴欢快摇晃,圆溜溜清亮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眸稚嫩而纯真。   陆遇泽怔了一下:“给我的?”   落落摇摇尾巴,上前一步,仰头把叼着的饼干塞到哥哥嘴边,等哥哥咬住了才松口,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小奶音软软糯糯:“嗷呜~”   “谢谢……”陆遇泽拿着饼干,低头咬了一口,嗓音沙哑道:“饼干很好吃。”   “嗷呜~”落落又嗷呜一声,朝他摇摇尾巴,转身跳下石板,屁颠屁颠回了屋里。   出来时,幼崽又叼了一块饼干,走到霍云舟面前,仰起小脸,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大伯,小尾巴轻轻摇晃两下。   霍云舟弯唇:“我也有呢?”   落落上前一步,继续仰头看着伯伯,大眼睛眨巴眨巴,身后的小尾巴摇摇摇,像是幼崽的无声催促。   霍云舟弯腰俯身,接过他投喂的饼干,咬了一口,轻声道别:“谢谢宝宝,饼干很好吃,伯伯很喜欢。”   “嗷呜~”落落奶乎乎地回应一声。   端水大师小龙崽崽,屁颠屁颠跑回屋里,叼着一块香香饼干出来,扭头左看右看,大眼睛眨巴眨巴。   霍云舟指了指厨房,“三伯在里面。”   落落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爬过去,凑到三伯身边,歪头蹭蹭伯伯的手臂,仰头看着他,小尾巴摇晃摇晃。   席砚礼低咳两声,看着小家伙的眼睛,不自觉笑了起来,揉揉他的脑袋:“怎么啦?”   落落仰高脑袋,给他看嘴里叼着的饼干,大眼睛眨巴眨巴,小胖尾巴轻轻甩了甩。   “谢谢宝宝。”席砚礼一下子明白了,不由低声轻笑,揉揉幼崽的脑袋,接过饼干咬住,把小胖宝宝抱在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嗷呜~”落落乖巧窝在伯伯怀里,晃晃尾巴,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鳞片漆黑柔软,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小胖煤球。   让人心软软的。   席砚礼抱着他,吃完饼干,时不时低咳两声,继续拿着柴火熬药和烧水,一会儿该给宝宝洗澡了。   落落泡在小盆里洗完澡澡,礼貌地仰头对着三伯嗷呜一声,表达感谢。   小家伙一如既往地坐在屋前石板的小凉席上,安安静静看着大门口方向,等爸爸回家,大眼睛滚圆明亮,漾着夕阳余晖。   祝声今天没走远,天黑之前就回来了,一进门就对上幼崽圆圆溜溜的大眼睛,顿时乐笑出声,放下东西去洗洗手,抱着小胖宝宝可劲稀罕。   “宝宝,宝宝,爸爸超级爱你!”祝声嘬嘬他的小胖脸脸,歪头蹭蹭小脑袋,一大一小凑在一起黏黏糊糊。   小胖宝宝也开心地蹭蹭爸爸的脸脸,在爸爸怀里拱呀拱,四爪并用爬到爸爸肩头,欢快地蹦了蹦。   很有弹性的一个小胖球球,简直可爱得要命,祝声心软一片。   黏糊一会儿,祝声让他乖乖在凉席上坐着,自己去收拾猎回来的星兽肉,连带着中午的一起处理了,晚上喝汤。   霍云舟和席砚礼也过去帮忙,三个大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家里的事情。   听到他们说落落投喂饼干的事,祝声忍不住轻笑起来,清隽凌厉的眉眼笑得弯弯,乐得见牙不见眼,露出两颗明显的虎牙。   落落探头探脑地往水池那边望,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小声地嗷呜一下,懒呼呼地趴在小凉席上,尾巴轻轻摇晃。   凯撒尔和西里奥是踏着暮色回来的,带回了一大袋的星币,还有大包小包的东西。   凯撒尔回来后,知道投喂饼干的事,哼笑一声,洗干净手就去找那只小胖煤球了。   “胖煤球,我怎么没有饼干呢?”凯撒尔蹲在小胖宝宝面前,戳戳他圆鼓鼓软乎乎的肚肚,挑眉问道:“哦~你偏心。”   落落睁圆眼睛,不自觉眨巴眨巴,眼底满是迷茫和困惑:   “嗷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第 9 章 “就叫祝翊安吧。”   “凯撒尔!”祝声从水池那边看过来,“不许欺负我儿子!”   “谁欺负他了?”凯撒尔头也不回地道,蹲在石板面前,轻轻地点了点幼崽的小胖脸蛋,哼声道:“偏心煤球。”   “嗷呜……”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仰头看着面前的伯伯,小小声地委屈嗷呜,眼眸湿漉漉的,又可怜又可爱。   “凯撒尔我跟你没完!”祝声听到幼崽委屈的小奶音,立马洗洗手站起身,撸起袖子就朝可恶的凯撒尔冲过去,势必要和他打一架:“可恶的凯撒尔,多大了还欺负孩子,逗哭了你哄啊!”   凯撒尔侧身一闪,躲过祝声的抓捕,一把抱起小胖煤球闪到另一边院子,将幼崽顶在脑袋上,一边跑着躲祝声,一边哄孩子:“好了好了,二伯不说了,你别哭啊……”   “嗷呜……”   “乖宝宝,好了好了,快原谅二伯,二伯要被你爸爸揍了。”凯撒尔笑道。   被二伯带着跑来跑去,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忍不住开心笑起来,扒拉着伯伯的漂亮头发,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嗷呜~”   凯撒尔头也不回地扬声道:“听见没有,祝声,臭小子,你儿子开心着呢。”   祝声这才放心下来,停下脚步,哼了一声,转身去水池边处理星兽。   祝声还是扭头叮嘱一句:“别把孩子逗哭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知道了知道了。”   凯撒尔顶着小胖煤球,在院子里到处溜达,低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儿,神情放松而轻快。   西里奥从他们身边路过,又从身边路过,一次两次又三次……   凯撒尔:“……”   凯撒尔:“小胖鱼,干嘛呢?”   “不要叫我小胖鱼,我已经长大了,请叫我西里奥。”西里奥凑过去,看着他头顶的小家伙,深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凯撒尔:“行,西里奥,你干嘛?”   西里奥朝他伸手:“我也要抱落落。”   凯撒尔侧身一躲,抬手摸了摸头顶的小胖球,手感又弹又软,开口无情拒绝道:“不要。”   西里奥:“……”   落落扒拉着二伯的脑袋,往下探头探脑,看着小叔,小胖尾巴开心地摇摇摇。   西里奥眼睛一亮,“二哥你看,落落就想让我抱呢。”   凯撒尔下意识仰头。   西里奥猛地跳起,一把抱住小胖煤球两手举高,飞快闪躲绕到另一边去,一边跑还一边哈哈乐笑:“哈哈哈,胖煤球是我的了!”   凯撒尔又气又好笑:“这小子……”   “嗷呜嗷呜~”小胖团子被叔叔举着高高,在院子里一蹦一跳的,弯着眼睛,乐得见牙不见眼,奶声奶气地开心乐笑:“哇~”   软糯稚嫩的小奶音,传在小院每一处角落,几个大人听着,不自觉弯了唇角,眸光温柔。   祝声扭头,让西里奥去喊一声小泽,让他洗完澡就过来吃饭,今天晚上有鸡腿吃。   祝声今天专门出去抓禽类星兽,类似于野鸡那种,不过星兽这玩意儿块头都大,一只鸡兽就有半米的高长宽。   按理说抓一只回来都够家里吃两天了。   但祝声想给两个崽子吃鸡腿,孩子们都还小,需要补补营养。   又想到家里两个不便出门的大哥三哥,他们也需要补补身体。   再看看凯撒尔,天天出门赚钱也辛苦,得吃好点。   西里奥才十七岁左右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要多吃东西。   大家都吃鸡腿,祝声自己肯定也得吃一个啊,不然多不合群啊。   于是出门一天,祝声硬是抓了四只野鸡星兽回来,家里就七个人,八个鸡腿够吃了,多出来的那只鸡腿给席砚礼熬药膳。   落落仰头看着面前这个,比他身子还大的鸡腿肉肉,不自觉眨巴眨巴大眼睛,上前一步凑着脑袋,皱着鼻子嗅嗅嗅,香喷喷的。   “哇~”   陆遇泽不动声色地抬头,余光看了看其他叔叔伯伯,从自己的鸡腿撕了一条鸡腿肉,塞进幼崽嘴里,看着他摇着小尾巴吃掉,唇角弯了一下。   低头垂眸,又撕了一条鸡腿肉,陆遇泽自己吃完了,趁着叔叔伯伯不注意,继续投喂小胖煤球。   一个大大的鸡腿,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完了,陆遇泽拿着纸巾给小家伙擦擦嘴巴。   小孩子的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大人。   看着落落面前那只没有变化的鸡腿,祝声低笑了声,没说什么,既然是小泽的意思,那这只鸡腿就留着明天给落落当早餐吧。   落落打了个小哈欠,抖抖翅膀,腹部的位置圆圆滚滚的,幼崽吃饱喝足,更像个胖煤球了。   迷迷糊糊朝小泽哥哥爬过去,一头扎进哥哥怀里,小龙崽崽趴在哥哥腿上,闭着眼睛,暂时休息一会儿。   陆遇泽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背,安静抱着小胖宝宝没有动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叔叔伯伯说话。   吃完晚饭,祝声去泡了一碗热奶,将小家伙抱到自己怀里,轻声喊醒他,一勺一勺喂孩子喝完。   小家伙迷迷糊糊抬起脑袋,勺子到面前了,才张开嘴巴喝完奶奶,连着喝了两口,渐渐清醒过来。   落落抖了抖小翅膀,直起身来,坐在爸爸怀里,小胖尾巴黏黏糊糊地圈住爸爸手腕,两只小爪搭在爸爸掌心,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嗷呜~”   祝声捏捏他的小胖爪爪,软嘟嘟热乎乎,半抱着他,继续喂奶。   一碗热奶喝完,祝声摸摸他的肚肚,圆鼓鼓的,幼崽今晚吃得饱饱。   落落打了个小奶嗝,扇扇翅膀,抱住小尾巴尖,盘成团团,安安静静趴在爸爸怀里闭上眼睛。   小龙崽崽吃饱以后就不想动了。   祝声也疼他,一直抱着没有乱动,直到孩子睡沉了,才轻手轻脚起身回房间,把崽崽放到枕头旁边的大竹篮里,揪着小毛毯子给胖宝宝盖好。   小胖煤球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扭头左看右看,小小声地嗷呜一声,抵不住困意,又趴在柔软舒服的大竹篮床上睡着了。   窗外,星光熠熠,夜幕之中泛着淡淡荧光。   几个大人还在忙碌,将剩下的星兽肉用冷水冰镇保存,天气越来越热,要是不抓紧时间收拾好,没过两天就变味了。   陆遇泽本想留下帮忙,但是被祝声赶回家睡觉了,连带着西里奥也被赶回屋里休息。   席砚礼喝完一碗药汁,面不改色地擦擦唇角,气息微弱,洗好了碗就出去帮忙,简单收拾一下院子。   凯撒尔说了他两句,直接赶他回房间睡觉去。   祝声也不说话,只是暗戳戳地指了指一旁帮忙挂肉的霍云舟。   凯撒尔面无表情地绕到轮椅后面,将人推回房间,关上房门。   霍云舟:“……”   两个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让凯撒尔先去洗澡,祝声干净利落地操起长刀,把剩下的星兽肉处理完,一一分类冰镇。   热水还有很多,祝声洗完澡洗完衣服出来,安安静静地坐在院子里,仰头望向夜空。   凯撒尔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眉眼间泛着淡淡疲倦之意。   “在想什么?”   祝声说:“孩子还没有名字呢。”   凯撒尔没有说话,搬了张凳子坐在他旁边,仰头看着头顶的莹莹星光。   “就叫祝翊安吧。”祝声说:“平安快乐就行了。”   凯撒尔点点头:“行,姓祝,好听。”   祝声弯唇笑了笑,扭头看过去,一秒收笑,面无表情道:“你怎么不给我端一杯热茶?”   “?”凯撒尔:“反了你了,让你哥给你端茶,自己喝去。”   “不喝了,我要去陪我儿子睡觉了。”祝声站起身,伸伸懒腰,漆黑眼眸下的情绪已然散去。   将凳子放回原位,新晋奶爸一边往屋里走,一边低声呢喃着:“祝翊安,祝翊安,多好听多有文化的名字啊,不愧是我……”   凯撒尔无奈摇头,端着茶杯轻抿一口,抬头望着星空,眸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抱着大竹篮子,祝声给幼崽掖掖被子,关了大灯,听着小胖煤球呼噜呼噜的小奶音,祝声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落落昨天晚上睡得早,早上醒的也很早,打了个小哈欠,睁开眼睛扭头一看,爸爸还在身边。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反应过来,顿时乐坏了。   屁颠屁颠从竹篮子里爬出来,一屁股跳到爸爸胸口,黏黏糊糊地拱到爸爸颈窝,歪头蹭蹭爸爸的下巴,小龙崽崽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   被沉甸甸的小胖煤球压在身上,祝声一下子就醒了,睁开眼睛缓慢地眨了眨,睡眼朦胧。   下意识地把手覆在孩子后背轻抚,祝声嗓音低哑,带着还未彻底清醒的睡意:“宝宝怎么啦?”   落落蹭蹭爸爸的脸脸,尾巴摇得欢快,小奶音甜甜腻腻:“嗷呜~~~”   “嗯嗯,好,爸爸在呢。”祝声轻轻地捏了捏幼崽的后颈,歪头蹭蹭小家伙的脑袋,闭着眼睛神色迷糊,低声开口道:“时间还早呢,宝宝要不要再睡会儿?”   “嗷呜~”落落拱进爸爸颈窝躺好,小鼻子蹭蹭爸爸的下巴,抱着尾巴团成球球,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缓。   祝声见着时间尚早,也重新眯了一会儿,睡了个回笼觉。   半个小时后,天光大亮,外头的日光慢慢倾洒在大床上。   祝声被热醒了,迷迷瞪瞪坐起来,精准地伸手接住从颈窝掉下来的小胖煤球。   小家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撅着屁股拱了拱身子,在爸爸掌心里翻了个身,小小胖胖一团煤球,软趴趴地趴在爸爸手上,小尾巴懒呼呼地自然垂落,小小声地嗷呜一声:“嗷呜……”   “起床了,胖宝……”祝声揉揉凌乱的头发,随便梳理一下,翻身下床,叠好被子和枕头,抱着他的小胖宝宝出门洗漱。   握着小小牙刷,祝声抱着怀里的小家伙,认真仔细地给他刷刷小乳牙,又拧了毛巾给幼崽擦擦小胖脸蛋。   “嗷呜……”落落闭着眼睛,小爪爪不自觉蹬了蹬,发出一声奶乎乎的嗷呜。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祝声擦擦他的小脸,温声哄着,把洗漱完的小家伙放到地面:“去玩吧。”   落落在原地抖抖翅膀,打了个小哈欠,金灿灿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水润又清亮,迈着小短腿凑近爸爸,手脚并用爬进爸爸怀里,乖乖巧巧窝成胖球,等爸爸洗漱完。   祝声摸摸他的小圆脑袋,一只手揽着他,一只手洗漱。   洗漱完,祝声擦擦脸上的水渍,抱起小胖宝宝去了厨房,将霍云舟和席砚礼赶出去,自己亲自下厨做早饭,蒸上落落昨晚没吃的鸡腿,顺手把三哥的药汁熬了。   落落被大伯抱着,移到屋前院子,仰起小脸闭上眼睛,晒晒清晨的温暖日光,小尾巴轻轻摇晃两下。   凯撒尔洗漱完,路过屋前,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胖脸,再飞快收回手,闪到屋里。   落落睁开眼睛:“嗷呜?”   霍云舟抿唇淡笑,揉了揉幼崽的小脑袋,轻抚小龙崽崽的鳞片,没有昨天那么滑软了,他道:“昨天爸爸是不是忘记给你涂润鳞膏了?”   “嗷呜?”落落仰头睁圆眼睛,眨巴眨巴,幼崽抬起爪爪,挠挠脑袋。   霍云舟弯唇,“没事,大伯一会儿给你涂。”   “嗷呜~”小家伙开心地摇摇小胖尾巴。   想到什么,落落试探地往外走了两步,想从伯伯腿上跳下去。   幼崽被霍云舟及时捞住,轻轻放到地面,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霍云舟温声道:“你还小呢,不能直接往下跳,要喊叔叔伯伯帮忙。”   “嗷呜~”落落摇晃小尾巴,歪头,用小龙角轻轻蹭了蹭伯伯的掌心,欢快地扭头跑进屋里。   爬上凳子,再爬到桌面,落落叼起桌上袋子里的一块饼干,迈着小短腿走到二伯面前,睁着一双滚圆金灿的大眼睛,看着二伯,小胖尾巴轻轻摇晃。   凯撒尔顿时乐笑了,伸手把他抱到怀里,摸摸他的小胖脸蛋,话里带了笑音:“小胖煤球,这是给我的呢?”   “嗷呜~”落落把饼干放到伯伯手心,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对着伯伯嗷呜一声,小尾巴摇摇摇,扫在凯撒尔手臂上痒痒的。   “胖煤球,胖煤球,可爱的胖煤球!”   凯撒尔弯眸轻笑,抱起小胖宝宝蹭蹭脑袋,给他举高高,眸色浅蓝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凯撒尔嘟着嘴巴凑近,想要嘬嘬幼崽的小胖脸脸,然后被一只小爪爪挡住。   落落睁圆眼睛:“嗷呜……”   幼崽不让亲亲。   小龙崽崽只让爸爸亲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第 10 章 “你是一只可爱的煤球宝……   “行吧,不嘬嘬小胖脸,蹭蹭脑袋。”   凯撒尔低低闷笑,抱着小胖煤球,歪头蹭蹭小圆脑袋,喜欢得不行。   “嗷呜~”   嘬嘬脸脸不可以,但蹭蹭脑袋可以,落落歪头回蹭伯伯,小龙角角轻轻抵在伯伯脸颊,小奶音软软糯糯。   西里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呆毛从房间出来,就看见一大一小搁那黏黏糊糊的,立马清醒过来。   直冲冲地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西里奥一脸伤心:“落落偏心,你让二哥蹭脑袋,都不让我蹭。”   “嗷呜~”落落仰头,眨巴眨巴大眼睛,奶乎乎地嗷呜一声,像是为自己解释。   低头一看凯撒尔手边的饼干,西里奥更伤心了,顶着一头乱毛哭哭赖赖地跑出去:“大哥,你看他们。”   凯撒尔气笑了:“谁让你赖床了?”   西里奥假装没听见,哭哭赖赖地在大哥面前告状,整个人都蔫巴了。   霍云舟无奈道:“一会儿你问落落给块饼干,现在先去洗漱,准备吃饭了。”   西里奥蔫巴巴地应了一声,顶着呆毛去刷牙洗脸,照了照镜子,整理整理头发。   等回到屋里,小胖煤球嘴里叼着一块饼干,摇着小胖尾巴朝他走过来,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金灿灿的眼眸稚嫩纯真。   看得西里奥心都软了。   “小胖煤球,宝宝宝宝,你是一只可爱的煤球宝宝。”西里奥一把抱起幼崽,亲昵地蹭蹭小圆脑袋,贴贴小胖脸蛋。   “嗷呜~”落落摇摇尾巴,歪头回蹭小叔,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大眼睛清清亮亮。   祝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黏黏糊糊,直到过去两分钟了,西里奥还抱着他的小胖煤球。   祝声忍无可忍,把他的胖宝宝抱过来,揽在怀里。   祝声喊他:“西里奥,快点去吃早饭,一会儿凉了。”   “好哦……”西里奥慢慢吞吞回到自己位置坐好,端起碗筷,大口大口吃饭。   祝声抱着落落坐下,先给孩子喂饭喂奶,等小家伙吃饱了,他才动筷。   祝声是流浪猎人,出门在外做任务都赶时间,不知不觉就养成了习惯,吃饭速度很快,几分钟就吃饱了。   临走前,祝声一边抱着小家伙贴贴,一边开口道:“我今天打算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任务可以接,晚上估计不回来了。”   霍云舟点头:“知道了,出门在外注意安全,把东西都带齐了。”   “好。”   祝声摸摸幼崽的后背,絮絮叨叨叮嘱一番,最后把孩子放到霍云舟怀里,握着长刀,提着大包,头也不回地出门走了。   落落着急地在大伯腿上兜兜转,仰头看着爸爸远去的背影,眼眶渐渐泛起一层水光,小肚肚明显起伏,小奶音委屈伤心:“嗷呜……”   凯撒尔穿着整齐,摸摸幼崽的脑袋,拿着东西也出门了,身后跟着西里奥。   霍云舟抱着孩子,坐在轮椅里,和以前的每一天一样,安静看着他们出门,再看着他们踏着暮色归家。   席砚礼低咳两声,站在他身边的位置,目光追随远去的二哥和两个弟弟,直到大门关上,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嗷呜……”小家伙盘在伯伯腿上,抱着自己的小胖尾巴,翅膀展开盖住自己,缩在翅膀底下委屈抽泣。   幼崽才破壳一个多月,还是黏人的时候,听到爸爸说晚上不回家,顿时伤心起来,再看见爸爸头也不回地走了,最后忍不住缩在小翅膀下委屈哭哭。   霍云舟低声哄着孩子:“宝宝不哭,爸爸明天晚上就回来了。”   “嗷呜……”鳞片漆黑的小翅膀下,传出一声带着泣音的嗷呜,可见幼崽的伤心和不舍。   霍云舟安静抱着他,一下一下轻抚翅膀,小家伙的委屈泣音渐渐小了下来。   慢慢的,翅膀展开,露出一双水润泛红的大眼睛,胖宝宝的脸颊上挂满泪水。   霍云舟拿出一张干净手帕,低头垂眸,动作轻柔地给幼崽擦擦泪水,将孩子抱在怀里低声哄哄,一下又一下轻抚脑袋。   落落歪头靠在伯伯手臂,缓慢地眨眨眼睛,吸了吸鼻子,哼出两声泣音,不知不觉就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席砚礼轻手轻脚去了祝声房间,拿出大竹篮床和一张小毯,放到屋前石板上面。   霍云舟抱着孩子,等他睡熟了,才轻轻把幼崽放到竹篮床里,盖好被子。   清早时候,空气还是泛着凉意的,得盖一张小毯,以防着凉,晒晒太阳也能暖和一些。   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迷迷糊糊地抱住自己的小胖尾巴,身上盖着一张毛绒厚实的小毯,盘成一卷,窝在大竹篮床里睡得沉沉。   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小家伙还会抽泣两声,吸吸鼻子,肚肚一起一伏,鼻间哼出两道委屈泣音,哼完了又呼呼睡去,简直可爱得要命。   霍云舟和席砚礼就坐在幼崽旁边,一个低头编着夏日用的竹席,一个低头织着冬日穿的毛衣。   陆遇泽也不是天天过来的,他有空了就过来,跟着叔叔伯伯学点东西,文武方面什么都会学点,文化知识,格斗技巧……   要是没空就不来了,小小一个孩子,背着竹筐,一大清早天都没亮就出了门,不是摘野菜就是捡柴火。回来了就默默无声地分出一半野菜柴火,通过小门搬到他们院子,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忙忙碌碌。   以前陆遇泽不来的时候,霍云舟和席砚礼也是这样,两个人安安静静坐在屋前,一边晒太阳一边做事情,吃午饭睡午觉,下午洗澡做饭收拾家务,然后等家里人回来吃饭。   现在多了一个落落,日子也差不多,守着睡觉的孩子,两个大人坐在屋前晒晒太阳,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   生活日复一日,午饭午睡,洗澡家务,等着家人回来吃饭。   落落一觉睡到中午,眼睛还没睁开呢,先打了个小哈欠,眼眸水润润湿漉漉,泛着一层薄薄水光。   从小毯子里出来,落落抖抖身子,展了展小翅膀,在大竹篮床走了两圈,下意识抬头望向大门。   “嗷呜……”   “宝宝醒啦?”   落落回头,看见从屋里出来的三伯,摇摇小尾巴,奶声奶气地应着一声:“嗷呜~”   席砚礼弯腰把他抱起来,带着进屋准备吃饭,霍云舟滑着轮椅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午饭。   落落趴在三伯肩头,小小胖胖的一只煤球,只占了一点点位置,软嘟嘟热乎乎,小龙崽崽又弹又软。   霍云舟接过孩子,泡了一碗热奶晾晾,先喂孩子吃饭吃肉,再喂两勺蛋羹,吃两根蔬菜。   席砚礼出去了一趟,朝隔壁小院看了看,小崽儿一大早出了门,现在都中午了,居然还没有回来。   “别急,小泽自己心里有数的,忙完就回来了。”霍云舟安慰他:“我听力好,注意着呢。”   席砚礼点点头,抬手抵唇闷咳两声,接过霍云舟递来的药汤,仰头一口闷完,擦擦嘴角。   “嗷呜~”落落停下吃饭,仰头看着伯伯,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   “伯伯没事。”席砚礼摸摸他的小脸,哄他继续吃饭:“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落落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吃掉大伯喂的饭饭,又扭头看向屋子门口,目光落在两家之间的矮墙上,小尾巴缓慢地甩了甩。   “哥哥一会儿就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伯伯就去找他。”霍云舟拿着手帕,给幼崽擦擦嘴巴,握着勺子,舀了一勺米饭喂进孩子嘴里,趁机喂了两根蔬菜。   落落一无所知,还在分神看着外面,鼓着脸颊嚼嚼嚼,一口饭饭一口菜菜,肚子吃得圆圆滚滚。   喝完奶奶,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去到小门面前,伸出爪爪扒拉扒拉,扒拉半天也没能拉开小门。   “嗷呜嗷呜嗷呜……”   小胖煤球绕着小门来回转了两圈,仰起小脸,小小声地嗷呜嗷呜。   隔壁小院响起轻微的推门声,落落耳朵动了动,忙把小脸埋进小门缝隙,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小胖尾巴摇摇摇。   隐隐约约听见正在行走的脚步声顿了一下,步履一转,朝着小门这边过来。   小门被轻轻推开,落落开心地拱进去,仰头看着哥哥,睁着一双金灿灿清亮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奶乎乎地嗷呜一声。   陆遇泽蹲下/身子,把他抱起来放到腿上,揪起衣袖,给幼崽擦擦鳞片上的草屑和灰尘。   “你怎么在这呢?”陆遇泽声音低低的,他额发微湿,身上带着热意,衣服也有些凌乱,肩膀是被竹筐勒出的明显压痕。   落落摇摇尾巴:“嗷呜~”   仔仔细细把胖煤球擦拭干净,陆遇泽把他放下来,掏掏口袋,摸出一个红果子。   将果子在衣服干净位置擦了擦,喂到小家伙嘴边,他说:“吃吧。”   落落看着面前的果果,咽了咽口水,但仰头看了看哥哥,他摇摇脑袋,后退一步,软乎乎地喊了一声:“嗷呜~”   陆遇泽眼底闪过失落,但少年人不喜欢把情绪表露出来,只是微微垂眸,将果子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很干净。”陆遇泽递到他嘴边,低声说:“吃吗?”   落落摇摇尾巴,上前一步,顶顶脑袋,把果子顶到哥哥嘴边,睁着漂亮圆润的大眼睛看着他。   陆遇泽一怔,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果子,自己咬了一口,再把果子递到小胖煤球嘴边,这次胖煤球吃了。   张大嘴巴啊呜一口,落落吃到了酸酸甜甜的果果,汁水饱满,口感清甜,幼崽眼睛一亮,身后的小胖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见他喜欢,陆遇泽眨眨眼睛,清隽温润却充满心事的眉眼,不自觉舒展了些,翠绿眼眸泛起淡淡笑意。   陆遇泽将红果子都喂给他吃:“吃吧。”   落落仰头看着哥哥:“嗷呜~”   “我吃过了。”陆遇泽说。   听着哥哥的话,落落眨巴眨巴眼睛,半信半不信的。   幼崽才出生一个多月,尚未破壳就离开父亲身边,没有接受过龙族传承,很多事情都还不太明白。   许是幼崽生性乖巧,出生以来便是这般懵懂可爱,就连黑龙一族的黄金竖瞳,在他这里都是圆润清澈的,带着幼崽特有的纯真和稚嫩。   哥哥吃了还是没吃呀,幼崽分不清楚,但他只多吃了一口,剩下的就不吃了,用脑袋顶了顶果果,让哥哥也吃。   陆遇泽无法,只好自己吃一口,再喂小家伙吃一口,幼儿巴掌大的果子,一人一口分着吃完。   “好了,你回去午睡吧。”陆遇泽给他擦擦嘴巴,手指屈起,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胖脸,低声喊他回去睡觉。   落落歪头,用小龙角角轻轻回蹭哥哥:“嗷呜~”   “小泽,先来吃饭,吃完就去睡午觉。”霍云舟坐着轮椅,停在屋前,缓声喊他过来。   陆遇泽站起来,擦擦额头的薄汗,低声回答:“伯伯,我在家吃就好了。”   “等你回去收拾完东西,再做个午饭,都什么时候了?”霍云舟声音平静,朝他招手,又指了指他脚边的小胖宝宝:“带上落落进屋。”   见他已经滑着轮椅进了屋子,陆遇泽只好弯腰抱起沉甸甸的胖煤球,从自家小院搬了一筐柴火和一袋野菜苗苗,放到叔叔伯伯家的侧院,洗了洗手,跟在大伯身后进屋吃饭。   落落抱着小胖尾巴,盘成团团窝在哥哥腿上,张大嘴巴打了个小哈欠,大眼睛泛起一层薄薄水光,眼眸水润润湿漉漉。   小龙崽崽抱住自己的小尾巴,用脸颊蹭了蹭,脑袋趴了下来,在哥哥怀里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呼噜呼噜冒着小奶音。   落落迷迷糊糊感觉到,哥哥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背,手掌盖在身上,带来些许暖意,幼崽睡得更沉了。   吃饱喝足,落落一觉睡到了下午,西斜的阳光倾洒在大床上。   小龙崽崽眼睛都没睁开呢,先在竹篮床上扭扭身子,伸展一下胖手胖脚和翅膀尾巴,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睁开眼睛缓慢地眨巴眨巴。   “嗷呜……”   房间里只有落落一个人,伯伯和哥哥都在外面呢,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   小胖宝宝站起来,抖抖身子活动一下,迈着小短腿腿,屁颠屁颠爬到床边,展开翅膀,呲溜一下从床上飞滑下去。   虽然有小翅膀作为缓冲,但胖嘟嘟的小胖煤球还是在地面滚了两圈,啪叽一下,小脸着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小家伙才灰头土脸地站起来,使劲抖抖身子,展开翅膀挥呀挥,散去身上的灰尘。   扒拉扒拉半阖的房门,幼崽推门出去,迈着小短腿,飞快地朝着院子跑过去,立在屋前探头探脑,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   大伯三伯和小泽哥哥都在院子种菜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第 11 章 “小胖煤球,今天这么热……   对幼崽来说,很多事情他都充满好奇,尤其是可以玩乐的事情。   落落欢快地摇晃尾巴,眼睛清清亮亮,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往小菜园跑过去。   小胖煤球黏黏糊糊凑过去,挨个蹭蹭贴贴一下,打个招呼。   “宝宝,你怎么灰头土脸的呢?”席砚礼蹲下来,拿出手帕给他擦擦灰尘,仔仔细细把小胖宝宝擦干净了。   擦完灰尘,又是一只鳞片乌亮的小胖煤球。   “嗷呜~”小家伙奶乎乎地回应一声,还歪头蹭了蹭三伯,表达感谢。   落落看着面前的黑泥土和野菜苗,忍不住摇了摇小胖尾巴,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眼眸清澈明亮,满是开心和兴奋:   “嗷呜~”   看着小龙崽崽欢快的模样,席砚礼忍不住笑了,问道:“落落也要帮忙种菜么?”   “嗷呜~”落落仰起小脸,巴巴地看着伯伯,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怎么帮忙种菜呢?”霍云舟也不自觉低笑了声。   小家伙矮矮胖胖的,等野菜苗长起来了,他钻进去都没野菜高呢。   落落张开爪爪,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屁颠屁颠冲进黑泥菜园里,低头埋脸,用小爪子扒拉扒拉,在小菜园里努力刨坑。   席砚礼看了看在小菜园里奋力刨坑,全身上下沾满泥土的幼崽,再看看手里刚给他擦完灰尘的手帕,无奈地摇摇头,眼底闪过温柔笑意。   小胖煤球都动起来了,陆遇泽握着小铲也跟着进去,在落落旁边的地垄松土挖坑,一会儿就种上野菜苗。   席砚礼也拿着一把长铲,一边闷声低咳,一边迈步进了菜园,不顾脚底沾了黑泥,弯腰俯身,松土挖坑种菜苗。   只有霍云舟待在菜园外面。   他坐着轮椅,进不了菜园,地垄之间的距离太窄,他的轮椅进不去。   霍云舟只能在一旁先坐着,等一大两小挖好土坑,再把菜苗递过去,看着他们种上。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再看看菜园松土挖坑的进度,霍云舟滑着轮椅离开,进了厨房,先准备晚饭吧。   落落光顾着埋头苦干,一双爪爪快速刨坑,刨完一个就刨下一个,泥土飞溅,身上鳞片都沾了土尘,变成一只小脏脏包。   陆遇泽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松土挖坑。   过了一会儿,余光又去看了小胖煤球一眼,最后陆遇泽转头看了看席砚礼,放下小铲,过去把勤奋刨坑的胖煤球抱起来。   正在努力刨坑却被哥哥抱起来的落落:“嗷呜?”   幼崽眨巴眨巴大眼睛,仰头看着哥哥,疑惑地嗷呜一声。   陆遇泽低眸说:“看看你的爪爪。”   落落低头看看自己的一双爪爪,脏兮兮黑漆漆,沾满了菜园里的黑泥土。   幼崽眨眨眼睛,没有忍住,小小声地嗷呜一声:“嗷呜……”   陆遇泽捏着他的爪爪检查一下:“疼不疼?”   落落低头看看自己的爪爪,两只小胖爪子一张一握,都是泥土,不疼,但脏脏。   “你在旁边坐着,我来。”陆遇泽把他抱到菜园外面,放到一处干净位置,自己又转身返回继续松土挖坑。   落落乖巧地坐了好一会儿,最后没忍住站起来走了走,无聊地张开爪爪,刮了刮地面的土尘,目光看一看小菜园里面的伯伯和哥哥。   来来回回走了两圈,落落看见一个草袋子,就放在菜园边上,小家伙睁圆眼睛,好奇地爬过去,将脑袋钻进袋子里面瞧一瞧。   “嗷呜~”是菜菜呀。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咬着草袋子,吭哧吭哧把菜苗拖进菜园。   叼了一根菜菜出来,放进挖好的坑坑里,落落伸出两只爪爪,扒拉着坑坑旁边的泥土,将小菜苗盖好。   种完一颗菜菜,小龙崽崽又咬着草袋子,往下一个坑坑过去,叼出菜苗继续种菜埋坑。   等陆遇泽和席砚礼反应过来,小家伙都种上好几棵菜苗了,青翠欲滴地野菜苗苗,整整齐齐地被幼崽种在土坑里面,随风轻轻微晃。   见他们看过来,小家伙还高兴地摇摇尾巴,示意哥哥和伯伯快看自己种的菜菜。   小胖煤球微扬下巴,抬头挺肚,身后的尾巴摇摇摇,睁着一双圆溜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期待夸夸的模样,实在可爱。   席砚礼不自觉轻笑了一声,竖起了大拇指,夸笑道:“宝宝好棒!”   陆遇泽蹲下来,摸摸胖煤球的小脑袋,低声说:“很厉害。”   “嗷呜~”落落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小胖尾巴欢快摇晃,都快摇出虚影了。   伯伯和哥哥在前面松土挖坑,落落就咬着草袋子跟在他们身后,挨个往坑坑里面放菜苗,扒拉扒拉泥土盖好,最后伸出小胖爪爪拍一拍。   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认认真真地学着种菜,偶尔调皮一下,趁着伯伯和哥哥不注意,一头扎进软软蓬松的泥土坑里,欢快翻滚玩泥,被哥哥抱起来了就低头嗷呜嗷呜撒娇认错。   霍云舟无奈摇了摇头,唇边弯着一抹淡淡浅笑,坐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西斜的落日,还有菜园里低头种菜的家人。   本来就沾了泥,现在又去滚了一身泥土,这下身上更脏了。   陆遇泽垂眸,看着面前这只低头嗷呜嗷呜撒娇认真,脏兮兮的小胖煤球,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摸摸他的小圆脑袋,拿出手帕给他先擦擦鳞片。   一会儿就要洗澡了,等洗完澡澡,又是一只干净香香的煤球宝宝。   小家伙摇晃尾巴,乖巧仰头,方便哥哥给他擦擦泥土,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圆润金灿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咿呜~”   等擦完身上的泥,落落黏黏糊糊凑上去,歪着脑袋,用小龙角轻轻地蹭了蹭哥哥的手背,眼眸稚嫩纯真。   陆遇泽又摸摸他的小脸,让他先去菜园外面坐着,自己把剩下的菜苗种完。   落落屁颠屁颠跑出菜园,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趴下,懒呼呼地伸直手脚和尾巴,舒展身体,趴在地面望了望大门口方向,小小声地嗷呜一下。   趴了一会儿,小龙崽崽突然站起来,在原地兜着圈圈,小奶音着急又害怕,想伸爪爪挠挠,可是爪爪短短的,他挠不到:“嗷呜!”   听到幼崽的喊声,所有人都不自觉停下手上的动作,慌忙地看过去,朝着害怕哭哭的小胖煤球走过去。   陆遇泽离他最近,先一步过去抱起他,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着:“怎么了,哪里疼?”   “嗷呜……”落落仰头看着哥哥,眼睛湿漉漉的,吧嗒吧嗒掉眼泪,翻身把后背给哥哥看,小胖爪爪又往上抓了抓,委屈又害怕地哭哭起来:“咿呜……”   陆遇泽揪着自己的衣角,快速地把幼崽全身上下重新擦了干净,重点擦了后背,低头凑近仔细检查,从鳞片里吹出一只小小黑黑的虫子。   一巴掌拍扁小虫,陆遇泽在衣服上擦擦手心,抱起小胖煤球,摸摸脑袋,低声安抚:“好了,虫子抓出来了,别怕。”   蹲在一旁的席砚礼不自觉松了口气,匆忙滑着轮椅过来的霍云舟也放下心来,两个家长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小龙崽崽鳞片稚嫩,还没有办法像成年龙族一样闭合鳞片,会留出一些空隙,在外面的地上滚两圈,容易被微小的虫子趁机钻进去。   “好了,下次不许在地面滚着玩了。”席砚礼温声细语道。   落落窝在哥哥怀里,眼睛湿漉漉的,吸吸鼻子,委屈抽泣:“嗷呜……”   听到小幼崽的泣音,陆遇泽动作一顿,拿出手帕给他擦擦眼睛,又摸摸他的脑袋,无声安抚。   “好了,伯伯烧好了热水,过来洗澡吧。”霍云舟把小胖煤球接过来,放到腿上,滑着轮椅往厨房过去:“小泽也来,在这边洗,洗完就在这边吃饭。”   “好,谢谢伯伯。”陆遇泽低声应道。   霍云舟算得上是陆遇泽的老师,他身上的所有技能都是由霍云舟教出来的,霍云舟对他来说,如师如父,陆遇泽平时最怕他,但也最听他的话。   其他的伯伯叔叔都是陆遇泽的老师,同时也是他的家人,护着他长大,教导他知识,让他在危险贫瘠的荒星里也吃穿不愁。   让席砚礼先去休息,陆遇泽自己过去把种菜的东西收拾好,给新种的菜苗浇了水,这才回到屋前,坐在屋前石板上,看着不远处泡在水盆里洗澡澡的小胖煤球。   水温舒适,落落小小一只幼崽,整个身子泡在水里,只有脑袋浮出来。   小家伙抱着短短胖胖的尾巴,收缩脚脚,在水面露出小脑袋,随着水波飘来飘去,呼噜呼噜冒着舒服的小奶音:“啊呜……呼噜呼噜……”   席砚礼低低笑了笑,坐在小凳上,揪着小毛巾给他洗澡。   霍云舟坐着轮椅,在他们旁边看着,眼眸也不自觉弯了弯,回头看了一眼陆遇泽,抬了抬手:“小泽,收衣服去洗澡。”   大家都有自己的水桶和毛巾,陆遇泽在这边也是有水桶和毛巾的,但衣服不在这边,他应了一声,回家一趟收了衣服,再进厨房舀了热水,提着水桶进了浴室洗澡。   落落睁着圆溜大眼,扭头看着哥哥的方向,眨巴眨巴眼睛,伸展手脚和翅膀尾巴,任由伯伯给他洗洗搓搓,幼崽洗澡一点也不专心。   还没等落落多看两眼浴室的门,小家伙就被伯伯从水里抱出来了,大毛巾一裹包起来,擦干身上的水渍,又是一只水灵灵的漂亮煤球宝宝。   “好了,先去玩吧。”席砚礼把他放下来,让他自己去玩,又叮嘱了一句:“洗完澡澡了,就别去菜园那边玩了,乖哦。”   两家的院子都分成前后左右四面。   后院是放杂物的,前院开阔明朗,不放东西,靠近陆遇泽家那边的右院也不放东西,只有左院是厨房浴室卫生间和小菜园。   家里时常打扫,环境干净整洁,只是席砚礼怕落落又去菜园那边转悠,鳞片又进小虫,这才特意叮嘱一番。   小龙崽崽很听话,乖乖点头,迈着小短腿爬上屋前石板坐下,眨眨眼睛,看着大门口的方向。   陆遇泽洗完澡洗完衣服出来,又去厨房帮忙烧火做饭,刚进去没两分钟,就被霍云舟赶出去看孩子了。   陆遇泽只好擦擦手,走到石板前坐下,陪着小胖煤球等其他家人回来。   落落挪挪位置,又挪挪位置,黏黏糊糊地贴上哥哥的手臂,乖巧地挨着哥哥坐下,大眼睛看着门口方向,身后的小胖尾巴摇摇摇。   陆遇泽余光看过去,小小黑黑一团煤球宝宝,又胖又圆,乖乖巧巧地贴着自己的手臂,温热柔软的触感通过手臂皮肤传过来,烫得人心软软。   陆遇泽唇角不自觉弯了弯,清澈干净的翠绿眼眸微微低垂,安安静静地陪在幼崽身边。   夕阳已经不在,只有天边渲染着层层晚霞,微凉晚风轻拂而过。落日余晖,待家人归。   大门口外,远远地就传来动静,落落开心地站起来。   绕过哥哥,小家伙轻轻一跳,从石板上下来,欢快地穿过院子飞奔过去。   落落站在门后,仰起小脸,摇晃着小尾巴,睁着一双干净明亮的眼眸,期待地等着大门打开。   脚步声渐近,大门从外推开,落落尾巴摇晃得更快了,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赶忙扑上去抱住来人的小腿:“嗷呜~”   刚进门的凯撒尔和西里奥不由一怔,心里感动坏了,小家伙还专门过来迎接他们呢。   “宝宝!宝宝!宝贝落落!”西里奥背上挂着竹筐,两只手一边扛一只星兽,都分不出手去抱他:“叔叔一会儿再抱你哦。”   小家伙抱住的是凯撒尔。   小小胖胖的幼崽,黏黏糊糊地挂在凯撒尔小腿上,两只爪爪抱得紧紧,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喊得凯撒尔心都软了。   凯撒尔眉头一挑,将手上拎着的一大袋星币放在旁边,蹲下来摸摸他的小脸,乐笑道:   “哟,小胖煤球,今天这么热情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第 12 章 “那落落晚上和谁睡?”   听到是二伯的声音,落落松开抱紧的腿腿,后退一步。   仰头看清面前的人是二伯和小叔,落落原本欢快摇晃的尾巴慢慢停下,肉眼可见地失落。   但小家伙还是很有礼貌地对伯伯叔叔摇摇尾巴,奶声奶气地问好:“嗷呜~”   打完招呼,落落迈着小短腿跑到门口,往外面探头探脑,想看看爸爸有没有回来。   但是门外没有爸爸的身影。   小家伙吸吸鼻子,眼睛泛上一层薄薄的氤氲水雾,扁着嘴巴,伤心地咿呜咿呜哭泣起来:“咿呜……嘤嘤……”   小胖宝宝想爸爸了。   凯撒尔赶紧过去把他抱起来,揽在怀里温声哄哄。   在幼崽看不见的地方,凯撒尔倏地抬头扫向四周,目光凌厉,眼神充满警告,门外似有若无的窥探视线骤然消失,再也不敢出现。   凯撒尔无声冷哼,顺脚踢上大门,隔绝外面的一切窥探。   抱着小家伙在院子里走一走,轻摇晃,凯撒尔温柔地低声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爸爸明天就回来了,宝宝乖哦……”   “咿呜……”   “好好好,不哭了不哭了,伯伯带你举高高。”凯撒尔举着沉甸甸的小家伙,举高高,轻摇晃,温声细气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幼崽哄好了。   落落吸吸鼻子,窝在伯伯怀里,抱着小胖尾巴,低头蹭蹭蹭,小奶音稚嫩沙哑:“嗷呜……”   凯撒尔心里软软的,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后背,在院子里慢慢地走一走,偶尔捏捏他的后颈,给幼崽按摩按摩。   小家伙渐渐停下抽泣,安静地趴在伯伯怀里,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缓慢地一眨一眨,时不时哼出一声软软糯糯的小奶音。   见幼崽没有再哭哭,几位家长也不自觉放下心来,各自去忙事情,准备晚饭。   凯撒尔抱了他一会儿,就把小家伙放到屋前石板上了,挽起袖子,去侧院处理星兽。   重新回到石板上,落落嗷呜一声,趴在上面,抱住自己的尾巴,翅膀展开微微盖住自己,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陆遇泽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最后犹豫抬手,把小胖煤球抱到怀里,轻抚脑袋。   “嗷呜~”落落仰起小脸看着哥哥,歪头蹭蹭哥哥的手手,半趴半躺地窝在哥哥怀里,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眸水润清澈。   一大一小两只幼崽乖乖坐在屋前石板上面,家长们一边忙碌做事,一边低声说话,小小的院子里,充满了平淡却温馨的人间烟火味。   晚餐炖了肉汤,落落被大伯抱着,连汤带肉吃了两碗,最后喝了一碗热奶,小肚子更加圆圆滚滚。   落落不自觉打了个饱嗝,两只爪爪搓搓小脸,盘成一团球球,安静乖巧地窝在伯伯怀里,滚圆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   霍云舟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抱着怀里的小幼崽,继续吃饭。   晚饭过后,陆遇泽礼貌道别,拎着叔叔伯伯给的肉条回了隔壁。   落落探头探脑看着哥哥的背影,小小声地嗷呜一声,直到看不见哥哥了,这才慢慢吞吞地缩回伯伯怀里。   现在快到睡觉时间了,西里奥左看右看,看看这个哥哥,又看看那个哥哥,挠挠头问:“四哥今晚不回来了,那落落晚上和谁睡?”   “当然是和我睡了。”凯撒尔头也不抬地道:“小胖煤球那么喜欢我,肯定是想和我睡的。”   其他人:“?”   小胖煤球是更喜欢他才对。   西里奥高高举手,争取道:“让落落和我睡吧,我们都是有鳞片的崽,小家伙会喜欢我的水池的。”   凯撒尔这下抬起头了:“让落落到你那鱼缸睡一晚,皮都要泡皱了,等祝声回来看他揍不揍你。”   家里就西里奥的床是水缸,当初一大家子大费周章地挖了一个水池,还专门从水井里接了一条水管到他房间,方便换水。   臭小子对水质要求极高,不然泡在里面,西里奥会睡不着。   祝声有一次出门做任务,花光了这次任务的雇佣金,千里迢迢从黑市带回来三块水质净化石。   一块放到自家水井,一块给了小泽放到他家水井,还有一块就专门给了西里奥,放到他睡觉的水池里,把西里奥感动得噼里啪啦直掉珍珠。   “不用说了。”霍云舟缓声道:“落落晚上和我睡。”   大哥都发话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只好不情不愿地收拾碗筷,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洗澡,然后看着小胖煤球被霍云舟抱着回了房间。   “落落晚上先和大伯睡。”霍云舟把小家伙放到床上,又将竹篮床和润鳞膏也放下来,掀开腿上的毯子,两手撑着轮椅,艰难地爬到床上靠在床头,眉头微皱,低低喘着粗气。   “嗷呜~”落落凑过去,仰起小脸,担忧地看着伯伯。   霍云舟轻抚他的小脸:“伯伯没事。”   他的脚筋早就被割断了,骨头也被打碎,站不起来了。要是有高级的治疗舱,这点伤势根本不值得一提,但这里是荒星,当初能逃出来已经是捡回一条命了。   那段时间过得很难,席砚礼心脉受损,一边咳血一边把他从战场背出来,两个人一路逃跑躲藏。   中途碰到了凯撒尔,原本高贵优雅的贵公子,如今却是狼狈不堪,怀里还抱着一个深蓝色的蛋,小心护着。   那时候,谁也不比谁好过。   后来在逃跑路上,他们的星舰被黑洞卷了进去,莫名其妙就到了荒星,被祝声捡了回去,陆遇泽的母亲也帮着照顾他们。   后来的后来,他们就在荒星安家了,一住就是这么多年。如今多了一个家庭成员,是一只黑黑胖胖的小龙崽崽,家里更热闹了。   手心被柔滑弹软的龙角轻轻蹭了蹭,霍云舟回过神来,也摸摸他的脑袋。   拿过润鳞膏,取了一点在手心搓热,霍云舟动作轻柔地给幼崽涂上,仔仔细细涂抹鳞片。   后背肚肚、手手脚脚、小圆脑袋、翅膀尾巴,都要均匀涂抹,霍云舟动作尤为熟练。   “嗷呜~”落落趴在床上,任由伯伯揉揉搓搓,涂上香香凉凉的润鳞膏,舒服地哼出一声小奶音,大眼睛眨巴眨巴。   霍云舟微微弯唇,把每一处鳞片都涂上润鳞膏,涂完以后,他拿过纸巾擦了擦手,安静等着落落的鳞片吸收完润鳞膏。   将小家伙抱到怀里,霍云舟学着祝声那样,抱着幼崽轻拍哄睡。   落落趴在伯伯怀里,张开嘴巴打了个小哈欠,缓慢地眨巴眨巴眼睛,歪头枕在伯伯手臂上,闭上眼睛。   不多时,安静无声的房间里,渐渐传出呼噜呼噜的小奶音,偶尔还会发出几声软糯糯的哼唧哼唧,可可爱爱。   等孩子彻底睡熟,霍云舟轻轻把他放到枕头旁的大竹篮床里,拿过小方块毯,给幼崽盖上。   关灯躺下,霍云舟闭上眼睛,听着耳边呼噜呼噜的小奶音,沉沉睡去。   月色撩人,高悬夜幕,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   知道爸爸今天会回家,落落一大早就醒了,被三伯抱着刷完牙牙,洗洗胖脸,再由着大伯给他喂饭饭。   吃完饭饭以后,小家伙就跑到屋前石板趴下,一边乖乖晒太阳,一边等爸爸回来。   “西里奥,你今天留下看家。”凯撒尔整理衣服,梳理一下头发,透过镜子看着西里奥。   “好哦。”西里奥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听话,把收拾好东西的竹筐放下,搬张小凳坐在屋前晒太阳。   “要是有什么不长眼的,直接揍上一顿。”凯撒尔穿着整齐,抚了抚额发,露出深邃精致的眉眼,将武器放进口袋,朝着大门走去:“看好家里。”   “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早点回家。”西里奥应了一声。   凯撒尔摆摆手,打开大门出去,大门重新阖上。   落落扭头看着旁边的小叔,眨巴眨巴大眼睛,幼崽很少在白天看见叔叔,不免有些兴奋和好奇,黏黏糊糊贴上叔叔手臂。   “哦!宝宝宝宝胖宝宝!可爱的小胖煤球!”西里奥心花怒放,一把抱起幼崽贴贴小脸,挤得落落的脸脸都要扁了:“咿呜……”   小龙崽崽蹬蹬胖脚,从小叔手中出来,着急忙慌跳下石板,一头扎进三伯怀里,抱着尾巴盘成一团。   落落搓搓自己的小胖脸脸,从三伯怀里探出个小脑袋,看着旁边的小叔,眨巴眨巴大眼睛,又缩了回去,老老实实窝在伯伯身上。   席砚礼低笑了声,抚了抚他的脑袋,安静抱着他晒太阳。   天气是越来越热了,日光逐渐燥热,荒星快进入夏季了。   三大一小都坐在屋前晒太阳,或是闭着眼睛呼呼睡觉,或是半眯眼睛犯困打盹,亦或是目视前方发呆走神。   过了一会儿,霍云舟进屋拿了竹条,一边晒太阳一边低头编织东西。   西里奥也嫌无聊,站起身来,拿了斧子去侧院劈柴。   席砚礼抱着犯困打哈欠的小家伙,抬手给幼崽挡一挡日光,不让太阳直照眼睛。   他半眯着眼睛,晒着暖烘烘的太阳,驱散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时而低咳两声,嗓音又闷又哑。   陆遇泽就是这时候来的。   小崽子一大早就出门了,捡了一些柴火和野菜苗苗,还有几个果子,背了半筐东西过来,又从口袋掏出红果给伯伯叔叔和小胖煤球吃。   霍云舟点点头,低眸编织东西,头也不抬地道:“嗯,先放着,去靠墙扎马步。”   “是。”陆遇泽习以为常,放下东西,认认真真地靠墙蹲着扎马步,手里还自觉地提着了两个石块,时不时低声回答一下霍云舟的知识提问。   听到哥哥的声音,落落的瞌睡泡泡倏地打破,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左看右看,看见墙边的哥哥,奶声奶气地对他嗷呜一声。   陆遇泽抬眸,看了一眼盘成一团球球的小幼崽,没有说话。   落落歪头趴在伯伯手臂,缓慢地眨巴眨巴眼睛,目光落在哥哥身上。   看看哥哥金灿发光的头发,又看看哥哥翠绿漂亮的眼睛,最后看看哥哥冷白清俊的脸脸,小胖煤球轻轻摇晃尾巴。   过了一会儿,受不了漂亮头发的诱惑,落落站起身来,歪头蹭蹭伯伯的手心,从伯伯怀里出去,迈着小短腿腿,屁颠屁颠地朝着哥哥过去。   “嗷呜~”幼崽仰头看着哥哥,睁着清澈干净的黄金竖瞳,奶声奶气地嗷呜撒娇。   陆遇泽神色一顿,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霍云舟,最后放下手中的石块,将小胖煤球抱起来,放到头顶让他趴着睡觉,重新拿起两个石块举好,神色平静自若。   要不是他头顶有一只胖煤球趴着打盹,光看他这淡淡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落落趴在心心念念的金灿发光头发上面,手手脚脚不自觉地扒拉扒拉,盘了个好位置,打了个小哈欠,闭上眼睛呼呼睡去。   睡着之前,幼崽的小胖尾巴还不自觉地垂下来,黏黏糊糊地蹭蹭哥哥的脸颊,表达喜欢和开心。   陆遇泽耳朵泛红,低头垂眸,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不一会儿,陆遇泽头顶响起了呼噜呼噜的小奶音,很轻很细,只有凑得近了才能听到。   小家伙一睡就是一上午。   陆遇泽跟着霍云舟锻炼完身体,幼崽还在睡;他跟着席砚礼学习知识,幼崽还在睡;最后他跟着西里奥练习防御动作,小胖煤球还是在睡……   小龙崽崽稳稳当当地盘在哥哥头顶,侧头趴着睡得香香甜甜,时不时冒出软软糯糯的小呼噜声,肚肚一起一伏,把陆遇泽蓬松柔软的头发都压扁了。   幼崽睡得沉沉,喊都喊不醒,最后还是霍云舟端了一碗热奶,在幼崽面前晃了两圈,小家伙才迷迷瞪瞪抬头,小鼻子嗅嗅嗅,慢慢吞吞地睁开眼睛,眨巴眨巴。   霍云舟抱着他,喂了一碗青菜炖肉粥,又喂了一碗热奶,最后拿了一个红果子给小家伙当饭后水果。   落落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爪爪抱着一个香甜的红果果,啊呜一口啃啃啃,眼睛清清亮亮,身后的小胖尾巴不自觉摇摇摇。   陆遇泽也在自己的位置吃饭,离他不远,见他喜欢,把自己那份果子塞到他怀里。   落落抱着果果啃啃啃的动作一顿,眨眨眼睛,看了看哥哥,再看看怀里另一个果果,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嗷呜~”   小龙崽崽叼起新果果,屁颠屁颠爬到哥哥面前,仰起脑袋,一脸要投喂哥哥的样子。   陆遇泽脸颊骤红,他不好意思去看旁边的叔叔和伯伯,垂着眼睫,低声说道:“你吃。”   落落摇摇小尾巴,又上前一步,睁着清澈稚嫩的大眼睛,看着哥哥,期待他能吃掉自己投喂的果果。   也不知道是谁轻笑了声,陆遇泽的耳朵更红了,伸手接过小胖煤球投喂的果子,低头咬了一口,礼貌道谢:“谢谢。”   “嗷呜~”落落仰头嗷呜一声,黏黏糊糊地凑过去,用自己胖嘟嘟的小身子,蹭蹭贴贴哥哥的手背,黏人又可爱。   西里奥心都要碎了:“他刚才都不让我贴贴蹭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第 13 章 怎么能这样呢,胖煤球………   西里奥捂住胸口:“胖煤球,你偏心,你更喜欢小泽……”   席砚礼低低乐笑,霍云舟也不自觉弯唇,陆遇泽的耳朵更红了。   “嗷呜~”落落仰头左看右看,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眸清澈无辜。   黏完哥哥,小胖煤球又迈着四条小短腿,屁颠屁颠回到大伯那边,抱着自己的果果啃啃啃。   果子只有陆遇泽巴掌大,但在落落手里却是超级无敌大果果,啊呜一口又一口,啃了半天才啃完,小肚子圆圆滚滚的,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霍云舟拿出干净手帕,给他擦擦嘴巴,算了一下时间,抱着幼崽轻拍哄睡,低声细语道:“睡吧。”   落落懒呼呼地躺在伯伯怀里,舒服地啊呜一声,眯着眼睛,两只爪爪摸摸自己的小圆肚肚,自己给自己揉肚子。   打了个哈欠,幼崽眼眸覆了一层薄薄水光,水润润湿漉漉,眨巴眨巴,闭上眼睛。   无意识地蹬蹬小脚,一只脚脚搭在伯伯手臂上面,落落抱住小胖尾巴,躺在伯伯怀里呼呼大睡。   霍云舟低眸看着手臂上的小胖脚爪,无声笑了笑,抱着幼崽继续轻拍哄睡。   等孩子睡着了,霍云舟慢慢滑着轮椅回到房间,将小家伙放到他的竹篮床上,拿过小方块毯给他盖好肚肚。   荒星天气变化多端,春末夏初的时候,总是白天燥热,晚上清凉。   小家伙睡得迷迷糊糊,渐渐地却感觉热热,蹬蹬脚脚,无意识地踢开毛毯,把手手脚脚都露在外面。   盖了毯子太热,掀开毯子又太凉,肚肚没有东西盖着,幼崽有点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小龙崽崽又迷迷糊糊地伸出爪爪,朝着旁边位置扒拉扒拉。   将毛毯拉过来一点,盖好自己的肚肚,落落抱着自己短短胖胖的小尾巴,沉沉睡着了。   霍云舟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好笑,眉眼不自觉微弯,他没有打扰幼崽睡觉,握着竹扇,轻轻给孩子扇凉。   夏风轻轻吹拂,浅白色窗帘微微撩起,带进几分凉意,散去些许燥热,让人平白生出困倦之感。   霍云舟撑着轮椅坐到床边,也在竹篮床旁躺下,眉眼闪过疲惫和倦意,听着小家伙的呼吸声,闭眼睡去。   ……   和前几天一样,落落一觉睡到下午才醒来,眼睛还没睁开呢,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趴在竹篮床上,懒呼呼地摊开手手脚脚和翅膀尾巴,像一块软糯糯的煤球饼饼。   心里记挂着爸爸,落落今天没有赖床,搓搓自己的小脸清醒一下,屁颠屁颠爬出大竹篮床,继续朝着床边爬去。   小家伙往下一蹦,熟练地展开翅膀作为缓冲,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稳稳落地站好。   扭扭身子,使劲抖抖身上的灰尘,小龙崽崽推开半阖的房门出去。   奶声奶气地和伯伯小叔问了好,落落一如既往地坐在屋前石板,直直看着门口方向,乖乖等待爸爸归家。   见孩子又乖又安静地坐在石板上面,霍云舟他们也没有过多打扰,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只在路过幼崽旁边时,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   落落也会歪头回蹭叔叔伯伯的手心,奶乎乎地嗷呜一声,摇摇尾巴。   夕阳渐渐西斜,落日只剩下一个脑袋尖尖了,爸爸还没有回来。   落落一直看着门口方向,原本欢快摇晃的小尾巴,现在速度越来越慢,小家伙肉眼可见地失落,小小声地嗷呜一声:“嗷呜……”   霍云舟弯腰把他抱起来,揽在怀里轻抚后背,也抬头看着门口方向,目光沉静。   席砚礼搬了一张小凳,坐在屋前,西里奥坐他旁边,就着夕阳余晖,三大一小都安安静静看着门口,等待晚归的家人。   不知道是等了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直直朝着这扇大门走过来,落落兴奋地从伯伯怀里站起来,疯狂摇晃尾巴。   听着熟悉的脚步声,西里奥倏地站起来,霍云舟和席砚礼不自觉放松神情,眼眸波动。   霍云舟把小家伙放到地面,看着他飞快奔跑,穿过院子大路,站在门后仰起脑袋,一脸期待地看着大门。   “我回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祝声的声音隔着大门传进来,门被人轻轻推开,熟悉的黑发黑眸映入眼帘。   祝声是一路赶着回来的,俊秀的眉眼间有几分疲惫,但还是露出笑容,漂亮的桃花眼弯弯。   “回来了。”霍云舟坐在屋前,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说了一句‘回来了’。   “嗷呜!”落落着急地扑到爸爸身上,紧紧抱住爸爸的小腿,手脚并用,使劲想往爸爸怀里爬。   “宝宝,落落,爸爸回来了。”祝声还说没看见孩子呢,没想到小家伙就在门后等他,当时心软一片,放下长刀,蹲下来将孩子抱住蹭蹭小脸。   落落开心地回蹭爸爸的脸脸,紧紧抱住爸爸的脖颈,小胖尾巴晃出虚影。   小龙崽崽拱进爸爸怀里,使劲蹭蹭蹭贴贴贴,还高兴地舔舔爸爸的脸颊,糊了祝声一脸口水印,祝声哭笑不得。   但高兴完了,小家伙就开始眼泪汪汪,嗷呜嗷呜地委屈抽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爸爸,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咿呜……”   祝声心疼坏了:“不哭了不哭了,爸爸回来了呀,宝宝不哭。”   落落嘤嘤哭泣,把小脸埋进爸爸颈窝,小小胖胖的幼崽缩成一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咿呜咿呜哭得委屈又伤心。   听着幼崽的哭泣,祝声鼻子一酸,眼眶跟着微微泛红,抱着小家伙在院子里走一走,轻摇晃,一下一下抚着孩子的脑袋和后背,低声温柔哄着:“爸爸在呢,宝宝不哭了,落落乖乖……”   小家伙缩在爸爸怀里哭了好久,哭声渐止,只时不时抽泣两声,软软糯糯地趴在爸爸肩头,眼眶红彤彤的。   祝声一直抱着他,动作轻柔地轻拍后背,歪头蹭了蹭宝宝的小脸,目光疼爱,眼尾微微泛红。   “爸爸先去洗澡,洗完澡澡再抱落落好不好?”祝声低声道,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灰尘。   “咿呜……”落落顿时抱紧爸爸的脖颈,小小声地委屈抽泣起来,眼眶又开始泛红,眼眸覆上一层薄薄水光,眼看着就要哭哭。   祝声赶忙把他抱紧:“好了好了,不哭不哭,爸爸哪也不去。”   霍云舟说:“就让孩子先抱抱吧,他想你好久了,一直蹲在屋前等你回家。”   祝声听完,抿了抿唇,心里酸酸涩涩。   抱紧他的小胖宝宝,祝声歪头轻轻蹭了蹭幼崽的脑袋,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祝声眼尾又红了几分,他拿出手帕,动作轻柔地给孩子擦擦眼睛,低头吻了吻幼崽的小脸,嗓音沙哑地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要痛痛了。”   “嗷呜~”落落一头扎进爸爸颈窝,小小声地哭了一会儿,哭完抬起脑袋,大眼睛湿漉漉的,乖巧安静地趴在爸爸肩膀,小胖爪爪勾住爸爸的衣服,身后的小胖尾巴也悄无声息地缠在爸爸手腕,缠住不放。   小胖煤球黏人得紧。   祝声抱着小家伙,站在霍云舟他们面前,低声说着这次外出探到的信息:“这次任务在南荒那边,酬金很高,我已经接下了……”   “咳咳……”席砚礼闷咳几声,抬手擦擦唇角,嗓音低哑问:“也是南荒那边?”   南荒就是当初捡到落落的那片区域,位于荒星南部,离家有点远。   祝声只说:“那边买东西方便。”   院子有片刻的安静,祝声长大以后就经常东奔西走,哪里物资丰富就去哪里,每一次都带回很多家里需要的东西。   以前的时候,祝声从外面做完任务回来,身上总是带伤。   凯撒尔什么都没说,出去奔走大半个月,赚了不少星币,回来就推着霍云舟出门。   两个人去黑市挑选一番,重金买了一块黑曜石,再由霍云舟亲手打造了一把长刀,从此之后祝声身上再也没带过伤。   霍云舟问:“什么时候出发?”   祝声轻轻捏了捏幼崽的后颈,没说话,霍云舟就懂了。   他说:“早点回来。”   祝声点点头:“知道了。”   西里奥揪了揪地上的一根野草,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哥哥们说完了,才开口道:“四哥,我和你一起去吧,最近外面乱呢。”   祝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走开,你留下看家,平时不要走远。”   落落扭头左看右看,大眼睛睁得圆圆,眼看着再聊下去,幼崽就要发现什么了,祝声转移话题道:“好了,我去洗澡了,落落还没洗呢?”   霍云舟道:“没洗,他一直在等你回来。”   “行。”祝声把怀里的小家伙抱出来,举高高,眉眼弯弯带笑道:“那今晚爸爸给我们宝宝洗澡澡。”   “嗷呜~”小家伙被举高,忍不住开心笑起来,欢快地摇摇小尾巴,除了眼睛有点微红,都看不出刚才委屈哭过。   舀了一盆热水兑凉,祝声取了毛巾和皂膏,挽起袖子,搬张小凳坐下,亲自给孩子洗洗搓搓。   毛巾沾湿热水拧干,祝声先给孩子敷敷眼睛,虽然不知道这个方法对龙族有没有效果,但还是试试,看看能不能消消肿。   “嗷呜……”落落很乖,趴在水盆边缘,任由爸爸给他敷眼睛。   祝声半扶着他,揪着毛巾撩水,仔仔细细给幼崽洗洗搓搓,冲洗身上的灰尘,把小家伙的鳞片洗得漆黑柔亮,拿过干毛巾擦擦幼崽身上的水渍。   “好了,宝宝先去外面等等,爸爸马上就洗完了。”祝声抱着孩子出去,放到干净的石板上,摸摸他的小圆脑袋,收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落落嗷呜一声,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跟在爸爸身后,乖乖巧巧蹲在浴室门口,等着爸爸出来。   “小胖煤球,这么黏人呢?”凯撒尔已经回来了,坐在院子石桌歇歇,手里拿着一杯温水轻抿,招了招手,想把幼崽吸引过来:“快来伯伯这里。”   “嗷呜~”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对伯伯嗷呜一声,一动不动地蹲在浴室门口,睁着圆溜大眼,看着伯伯,摇摇小胖尾巴。   凯撒尔笑了一下,摸摸身上,拿出一块肉干:“香喷喷的肉干,吃么?”   落落摇摇尾巴,开心地跑过去,仰头看着伯伯,奶乎乎地撒娇:“嗷呜~”   “好好好,宝宝乖乖,都给你吃。”   凯撒尔弯唇笑起来,弯腰把手上的肉干喂给他,正想把幼崽抱到怀里呢。   没想到小家伙叼着肉干,歪头蹭蹭自己的手心,屁颠屁颠又跑回浴室门口,看见祝声快速洗完澡了,小家伙欢快摇晃尾巴,把凯撒尔给他的肉干投喂自己的爸爸。   凯撒尔:“……?”   凯撒尔心也要碎了,小胖煤球,你真的很偏心啊小胖煤球……   你怎么能这样呢小胖煤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第 14 章 胖煤球哭成胖水球了……   一旁扫地的西里奥发出无情大笑:“哈哈哈——”   凯撒尔眼神一扫,西里奥笑声戛然而止,继续老老实实低头扫地,里里外外扫了个干净。   祝声了解完事情经过,忍不住笑出声来,蹲下来抱起他的小胖煤球,吃掉幼崽投喂的肉干,歪头蹭蹭他的小脑袋:“乖宝宝。”   落落歪头回蹭爸爸,小尾巴轻轻摇晃,奶乎乎地嗷呜嗷呜:“嗷呜~”   父子俩在那黏黏糊糊,凯撒尔干脆转身背对他们,眼不见心不烦,郁闷地端起杯子喝水。   祝声见他那样,笑得不行,把小胖宝宝放到他后背。   凯撒尔下意识反手扶住。   落落趴在伯伯背上,抱住伯伯的脖颈,歪头看着伯伯的脸脸,奶声奶气地嗷呜撒娇:“嗷呜~”   凯撒尔心软一片,抬起另一只手摸摸幼崽的脑袋,把他从后背接过来,放在头顶趴着,稳稳当当一动不动。   落落更开心了,摇摇小尾巴,哼唧哼唧冒着小奶音。   “吃饭了。”霍云舟喊他们进屋吃饭。   “来了。”祝声应了一声,伸手想去抱自己的胖宝宝,没想到凯撒尔侧身一躲,头顶着胖煤球就进去了。   祝声:“?”   祝声无奈摇摇头,喊西里奥也进屋吃饭,他去矮墙那边探头探脑,看看隔壁小崽的情况。   陆遇泽这次没有过来吃饭,一个人简单吃了晚饭,就坐在屋里看书写字。小小少年低垂眉眼,就着灯光,一笔一划在纸上书写知识,神情专注。   祝声默默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他,转身回了屋里,坐到自己位置,端碗握勺给幼崽喂饭。   落落两只爪爪搭在爸爸手臂上,乖巧坐好,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嚼嚼嚼,小胖脸蛋一鼓一鼓的,又圆又大的黄金瞳眸眨巴眨巴。   祝声低头垂眸,唇角不自觉微弯,看着幼崽吃完嘴里的饭饭,又舀了一勺肉蛋拌饭,喂到孩子嘴里,时不时给他擦擦嘴角。   青年越来越有爸爸的样子了。   吃完晚饭,喂了幼崽一碗热奶,祝声抱着孩子出门洗漱。   回到房间,祝声搓热了手心,给小家伙涂润鳞膏。   落落自觉地趴在床上,伸展手脚摊平自己,像一块软软糯糯的煤球饼饼。   幼崽奶乎乎地嗷呜一声,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一甩一甩,乖巧地等着爸爸给他涂香香凉凉的润鳞膏。   祝声笑了起来,戳戳落落的小脸,沾了一点润鳞膏在手心搓匀,仔仔细细地涂在孩子身上。   他低着头,额发微微垂落在眉眼间,给孩子涂抹按摩的动作尤为温柔,嗓音轻缓低哑,说道:“宝宝,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你要乖乖听伯伯们的话,好不好?”   “嗷呜~”落落摇摇小胖尾巴,大眼睛清清亮亮,歪头蹭蹭爸爸的手心,小奶音稚嫩软糯:“嗷呜~”   “宝宝乖。”祝声眼眸弯弯。   他没有告诉孩子自己要出远门,他怕孩子哭哭,也怕自己舍不得。   这一趟远门,祝声是一定要去的,南部的物资最为丰富,他这次出门多赚点星币,回来的时候,就能给家里人多带点东西了。   家里什么都缺。   孩子的奶粉也快喝完了,他的宝宝还那么小,平时总是犯困,身体弱弱的,祝声想去南部那边看看有没有营养奶粉。   祝声擦擦自己手上的润鳞膏,盘腿坐在一旁,等着幼崽身上的润鳞膏被吸收,这才抱着孩子关灯躺下,轻拍哄睡:“睡吧,宝宝,爸爸在呢。”   “嗷呜~”落落依赖地趴在爸爸胸口,蹭蹭小脸,盘成团团,闭上眼睛呼呼大睡,房间响起细细小小的呼噜声。   祝声扯过竹篮床上的方巾,轻轻盖在幼崽身上,以防着凉,望了一会儿天花板发呆走神,最后闭眼睡去。   翌日一早,天色蒙蒙亮,祝声洗漱完收拾好东西就走了,霍云舟滑着轮椅跟着出来送他。   “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就跑,早点回家。”   这句话祝声听了许多年了。   “知道了大哥,早饭我做好了,你回去睡吧。”祝声头也不回,背着大包,拎着长刀,朝后挥了挥手,推门走了。   大门一开一关,只留霍云舟在原地看着门口方向,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   一觉睡醒,落落打了个小哈欠,伸手伸脚舒展身体,翻了个身,躺在床上摊成煤球饼饼,露出软乎乎圆鼓鼓的小肚皮。   小家伙眼睛还没睁开呢,下意识地奶声奶气嗷呜嗷呜,呼唤他最爱的爸爸。   “嗷呜……”   喊了半天,没有爸爸的声音,落落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来,扭头左看右看:“嗷呜?”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后知后觉,爸爸又不在家了……   落落坐在床上,沮丧地低垂脑袋,抱住自己的小胖尾巴,捏一捏按一按,歪头蹭蹭:“咿呜……”   他咿呜咿呜地喊了好一会儿,霍云舟正好过来看看孩子醒了没有,一进门就听见幼崽委屈的小奶音声音,无声叹了口气。   面上不露声色,霍云舟推着轮椅进来,抱起孩子揽在怀里低声哄哄,揉揉小圆脑袋,抱着出门给他刷牙洗脸,喂饭喂奶。   “嗷呜~”落落坐在自己的小椅子里,仰头吃掉一勺饭饭,鼓着腮帮嚼嚼嚼,但小家伙吃得没有平时那么欢快了。   幼崽有些闷闷不乐。   霍云舟没说什么,只是摸摸他的脑袋,舀了一勺蛋羹喂进他嘴里。   喂完早饭,喝完了奶,霍云舟给幼崽擦擦嘴角,抱着小家伙放到腿上,滑着轮椅去厨房洗碗,完了就坐在屋前晒太阳。   小龙崽崽看着门口,委屈咿呜两声,但抵不过困意,趴在伯伯腿上睡着了,响着细细弱弱的小奶音。   霍云舟伸手给他挡住眼睛,不让日光直射,日复一日地靠在轮椅里,闭上眼睛晒着太阳。   小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一大一小坐在屋前,一个睡觉一个小憩。   凯撒尔还要出门赚钱,已经吃完早饭离开了。   席砚礼身体不好,喝了药汁也回了房间休息,霍云舟之前进去看了一眼,没有发烧,只是昏沉睡着。   西里奥留下看家,不过现在还没起床,小鱼崽子又赖床了。十几岁的年纪,还在长身体,爱睡也是正常的,平时一大早就跟着哥哥们一起出门干活,好不容易有了赖床的机会,霍云舟也没去喊他。   小泽早上送了一盘饼子过来,跟着一起吃完早饭又回去了,凯撒尔走之前去隔壁瞧了一眼,说是小崽儿在家里写字呢,没有出门。   在荒星的日子就是这样的,一天一天的过着,平平淡淡,却也因为有了家人,生活变得温馨满足。   心里有着挂念,日子就有了盼头,守着小家,照看孩子,每天等着出门的家人归来,日复一日。   ……   落落到底是知道了祝声出远门的消息。   原本大家怕他哭哭,刻意瞒着他,只说过两天就回来了。   但小家伙坐在屋前石板等了一天又一天,爸爸还是没有回来。   因为太想爸爸,幼崽隔两天就哭一次,天天蹲在门口等爸爸回家,可怜巴巴地期盼着,让人心疼。   最后西里奥不忍心骗他,说漏了嘴。   这下好了,小胖煤球哭成小胖水球了,幼崽听完直接哭倒在地上,盘成一团缩在那里,哭得小身子直抽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嘤呜呜……”   小龙崽崽抱住自己的尾巴,翅膀展开一盖,躲在翅膀里面哭得身子一抽一抽,幼崽的眼泪大颗大颗往外冒,底下躺着的凉席已经湿了一大片。   西里奥已经被凯撒尔敲脑袋了。   凯撒尔今天不用出门赚钱,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赖在家里睡懒觉呢。   突然听到小胖煤球哇哇大哭的声音,他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着急忙慌拎着武器跑出来,结果就是西里奥说漏了嘴,把幼崽惹哭了,现在哄不好了。   看把孩子惹哭的,胖煤球都哭成胖水球了,这可怎么办呢?   霍云舟和席砚礼也围着孩子,轻声细语地哄着,但小家伙哭得伤心,完全听不到伯伯们说话,小嗓音都要哭哑了:“咿呜呜……咳咳……”   西里奥蹲在幼崽面前,一下一下抚摸小胖水球的后背,低声哄着孩子,眼底满是着急,生怕小家伙哭伤了嗓子。   凯撒尔也有几分不知所措,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头精致漂亮的金发被他揉成了鸡窝头。   余光看见陆遇泽抱着一个竹筐进来,凯撒尔眼睛一亮,赶忙喊他过来:“小泽!小泽快来!快来哄哄小胖水球!”   “胖煤球!宝贝煤球!宝宝宝宝!”凯撒尔把小家伙抱在怀里,轻抚脑袋,身子微微摇晃,低声细语哄着孩子:“别哭别哭,你最喜欢的小泽哥哥来了,不哭了不哭了……”   落落哭声渐渐小了一些,翅膀稍稍展开,露出一双泛红水润的大眼睛,一抽一抽地哽咽啜泣,扁着嘴巴忍不住哭声:“嘤嘤……”   陆遇泽连忙放下竹筐,将手在衣服上擦擦,慢慢走过去,目光一直看着凯撒尔伯伯怀里的小胖煤球,小家伙哭得委屈又可怜。   陆遇泽刚一走近,小龙崽崽就对他伸出手手,凯撒尔把孩子放到陆遇泽怀里,暗自松了口气。   不哭了就好,再哭下去,他都怕孩子嗓子哭伤了。   没想到小胖水球到了陆遇泽怀里,抱住自己的小胖尾巴,团巴团巴盘成球球,身后的小翅膀展开盖住自己,嘤嘤嘤地又委屈哭哭起来。   幼崽缩在小泽哥哥怀里,闻着小泽哥哥身上淡淡的香味,小胖煤球哇哇哭得更大声了,小嗓音委屈又伤心,身子一抽一抽的,大颗大颗眼泪不一会儿就沾湿了陆遇泽的手臂:“嘤呜呜……”   陆遇泽微微皱眉,单手抱着小胖煤球,另一只手覆在幼崽后背,轻轻顺抚,微微摇晃身子,低声哄着:“不哭了,你别哭,不哭了好不好……”   小龙崽崽哭了多久,陆遇泽就抱了多久,最后哭累了,哭声渐止,落落缩在小泽哥哥怀里睡着了,时不时响起两声抽噎泣音。   霍云舟总算放下心来,看着他怀里的孩子,低声说:“辛苦了,小泽。”   陆遇泽摇摇头,也压低声音说:“不哭了就好。”   凯撒尔也松了口气,忍了忍但还是忍不住,砰砰敲了两下西里奥的脑袋,低声说他:“臭小子,说好了别漏嘴,你偏不听!”   西里奥捂着脑袋,看着小胖煤球哭肿的眼皮,抿直唇角,心里也过意不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脸。   小幼崽睡着了,但他一直缩在陆遇泽怀里,一动他就会无意识地哼唧哭泣,最后只能是由陆遇泽抱着他睡,正好也让小崽儿睡觉休息一下。   陆遇泽在这边是有一个房间的,就在西里奥隔壁,床铺干净整洁,布置简简单单却很温馨舒适。   陆遇泽抱着怀里的小胖煤球,轻轻给他擦擦脸颊的泪水,再用毛巾给他敷敷眼睛消肿,这才抱着幼崽回房休息。   让小家伙趴在他怀里睡觉,陆遇泽扯过一条薄薄方巾,对折成小毯被,轻轻盖在落落身上。   陆遇泽也躺了下来,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今天太早起床出门干活了,身体有点犯困,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实在抵不过困意,闭上眼睛昏沉睡去。   席砚礼过来看了一眼,见两个孩子都睡着了,轻轻阖上房门,慢慢扶着墙壁离开。   席砚礼回到客厅,这里就只剩下霍云舟和凯撒尔,西里奥被凯撒尔赶出去买甜果了。   一会儿胖煤球睡觉醒来,估计还会哭哭,提前买好果子哄孩子。   “好了,你们都回房间歇着吧,家里也没什么事。”凯撒尔揉揉头发,把大哥三弟都赶回房间,自己也回去睡回笼觉了。   等西里奥买了一袋子甜果回来,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都回房间休息了。   西里奥挠挠头。   中午时候,胖煤球睡醒了,清醒过来以后,扁了嘴巴,嘤嘤嘤地趴在床上抽噎,眼泪又开始往外冒。   眼看着幼崽眼睛又要哭肿了,西里奥半哄半塞地给孩子喂了一个甜果,总算让幼崽止住了哭泣。   落落红着眼睛,眼眸湿润润的,坐在大伯怀里,两只爪爪抱住一个甜甜的果子,张大嘴巴啃啃啃,时不时吸吸鼻子抽泣两声,可怜又可爱。   陆遇泽坐在餐桌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个果子,一边慢慢吃着,一边看着对面的小胖水球,清澈翠绿的眼眸眨了眨,眼底闪过一抹思绪。   ……   自从知道爸爸要很久才能回家后,小胖煤球一开始还是会哭几次,后面慢慢接受了现实,就不哭哭了,每天跟着伯伯叔叔哥哥一起生活。   天气热了起来,连吹来的风都带着热意,荒星进入了漫长的夏季,灼热的日光晒得石板都有些烫脚。   外面太热,伯伯们不再在早上出来晒太阳了,落落现在都睡凉席了。   傍晚时候,落落还是会坐在屋前石板上,等一等爸爸。   晒着落日夕阳,感受空气热意,漆黑鳞片渐渐冒出薄汗。   “嗷呜……”热热~   夏天一到,小胖煤球又变成小胖水球了,身上鳞片都是薄汗。   凯撒尔见他每天喊着热热,专门去黑市买了两罐罐清凉液和爽身粉,给小胖煤球和隔壁小崽用。   后面见陆遇泽额头冒了热痱子,霍云舟做主把他头发剪短了不少,露出额头。   哥哥换了新发型,落落睁着大眼睛,盯着哥哥看了好半天。   陆遇泽抿了抿唇,耳朵又红又烫,之后好长时间没有过来,直到头发长了一些才过来。   两个孩子的互动,把几个家长逗得直笑,小孩子就是可爱。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地过着。   天气热了,孩子们的午睡是个问题,尤其是落落。   “哼哼……”小小胖胖的一团煤球宝宝,躺在铺了凉席的大竹篮床里,舒展手脚摊平身子,露出软乎乎圆鼓鼓的肚皮,闭着眼睛呼呼午睡,偶尔哼唧两声,也不知道幼崽在做什么梦。   霍云舟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一把竹扇,一下一下地给睡着的幼崽扇着凉风,时不时手动地给小胖煤球翻个身子,再移到凉席的另一边。   小家伙原本躺着睡觉的地方,现在已经变得又湿又热,西里奥每天都要洗好几张小凉席。   拿过那罐爽身粉,霍云舟轻手轻脚地给幼崽涂上一点,让孩子睡得舒服一些。   涂了点爽身粉,幼崽肉眼可见地感到舒服了,无意识地哼着呼噜呼噜的小奶音。   蹬蹬小胖脚脚,伸直两只小胖手手,舒缓一下身体,小家伙慢慢睡得更沉了,摊平在床上露出肚皮,小肚子一起一伏。   霍云舟眼睫低垂,看着孩子的睡颜,唇角微弯,拿起竹扇,轻轻地给他扇凉。   窗外微风渐起,撩起窗帘一角,带来丝丝凉意。   感受着凉风吹拂面颊,霍云舟抬眼望向窗外,看着外面灿烂耀眼的日光,不自觉稍稍走神。   入夏了,时间过去快两个月了,也不知道祝声什么时候才归家……   ……   祝声扛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席砚礼正坐在院子里,挽起袖子给孩子泡澡。   水盆装了满满的一盆凉水,在院子里放了一天,早就被太阳晒得温热,加点清凉液,给落落洗澡刚好。   胖嘟嘟的煤球宝宝抱住自己的小尾巴,收起两只脚脚,缩成一团泡在水里,跟着水波飘来飘去,圆润金灿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嗷呜~”   席砚礼拿着小毛巾,坐在水盆旁边的小凳上,看着他在水里漾来漾去,眉眼温和,温柔沉静的烟灰眼眸含着浅浅笑意。   “啊呜~”幼崽奶乎乎地对着伯伯撒娇,挥挥小翅膀,在水里转个圈圈,哄着伯伯弯唇轻笑,圆溜溜金灿灿的黄金竖瞳也跟着弯起:“嗷呜~~”   席砚礼抿笑,把小家伙捞起来,半捧在手心,用毛巾撩着温凉水,动作轻柔地给他洗洗搓搓。   “哼哼……”小家伙趴在伯伯手心,眯着眼睛,不自觉冒着舒服的呼噜呼噜小奶音,身后的小胖尾巴轻轻甩了甩,在水盆里划出一道浅浅水波。   洗澡洗到一半,小家伙突然抬起脑袋,直直盯着大门方向,眼睛一眨不眨,耳朵微动。   席砚礼下意识跟着看过去,仔细去听外面的动静,暗暗提高警惕,随时准备扬声去喊厨房做饭的西里奥。   落落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眼睛倏地一亮,小胖尾巴欢快地摇晃起来。   歪头蹭蹭伯伯手心,小家伙展开身后的龙翼,扑腾扑腾朝着大门口那边飞过去,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嗷呜——”   见孩子这个样子,席砚礼慢慢松了口气,看来是祝声回来了。   “我回来了。”   祝声的声音透过大门传来,下一秒大门被人从外推开,面容清隽俊秀的黑发青年扛着大包小包迈步进来。   还没等祝声再开口说话呢,水润湿漉的小胖煤球扇着翅膀,欢快地扑腾扑腾飞过来,啪叽一下贴在祝声脸上,软乎乎的小肚皮糊了祝声一脸,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呼喊爸爸。   “嗷呜!啊哒!粑!”   “欸,爸爸在呢,我的宝!”   祝声被他糊了一脸,说话声音都有点含糊不清,惊喜问道:“宝宝,我的宝宝,你都会飞啦?”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读者宝贝的喜欢和支持!
下一章要入V啦,感谢您的喜欢,期待您的继续追更呀
推荐一下预收《星际团宠小皇子》,星际团宠幼崽文,同类型不同故事。
文案:
★团宠幼崽小皇子|穿成了星际帝国皇帝的独生子。
★活泼可爱黏人小皇子受VS面冷心热成熟贵公子攻
★幼崽|团宠|甜文|温馨|轻松|竹马竹马
通宵写题的陆时景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了,穿到了未来星际,成了帝国皇帝的独生子。
  
陆时景:哎呀,不用刷题考公了,好好好。
小小胖胖的奶团子咧嘴露出无齿笑容,睁着一双圆溜乌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的皇帝老爹,挥舞胖手胖脚:“嗨呀~”
  
皇帝:……
皇帝还能怎么办,只好拿出育儿手册,认真学习怎么当一个好父亲。
喂奶喂饭轻拍哄睡,抱着出门晒晒太阳,扶着幼崽蹒跚学步,事事亲力亲为,宠着孩子慢慢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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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网友们发现,帝国皇室官网突然更新了,皇储一栏加了一个名字。
帝国皇帝有孩子了?!
时隔百年,帝国皇室终于迎来一位新成员。
一个白白胖胖的幼崽宝宝,圆头圆脑圆眼睛,黑发黑眼,桃花眼鼻尖痣,和帝王长得一模一样。
听知情人说,小太子可爱活泼,黏人爱哭,乖巧懂事但偶尔也调皮捣蛋,皇帝天天为他操碎了心。
*
某一日。
皇帝处理完政务,想念儿子,问管家:“他今日又去哪了?”
  
管家:“太子殿下出宫了,说是要和兰诺少爷约会,晚点回来。”
  
皇帝:???
正牵着竹马哥哥约会的陆时景抬手蹭蹭鼻尖。
鼻子痒痒,是谁在说他呢?
  
兰诺从空间纽拿出一件斗篷,轻轻披在陆时景身上,又拿出一瓶温水,喂爱人喝两口热热身子。
男人眉眼清冷似画,望向陆时景的目光却温柔至极。
无人之处,兰诺微微低头,在陆时景颊边落下轻轻一吻。 第15章 第 15 章 “要过来玩   “嗷呜!”   落落奶声奶气地回应爸爸, 扇扇小翅膀,带起些许凉风。   两只爪爪抱住爸爸的脸脸,幼崽小身子胖嘟嘟的, 黏黏糊糊地贴在爸爸脸上不下来,歪头用小脑袋蹭蹭爸爸的头顶, 眼泪汪汪地舔了舔爸爸的脸脸, 小奶音软软糯糯充满思念:“嗷呜……”   “不哭不哭, 爸爸回来了,宝宝乖乖。”祝声听出他声音里的思念和委屈,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将脸上的小胖煤球抱下来, 歪头贴贴蹭蹭小胖脸脸,眼底也满是思念:“宝宝……”   小家伙吸吸鼻子, 贴贴蹭蹭爸爸的脸脸, 忍不住嘤嘤哭泣起来,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糊了祝声一脸泪水。   “咿呜……”   “宝宝乖, 不哭不哭, 爸爸在呢……”   祝声连带回的东西都不管了, 抱着他的哭哭宝宝在院子里走一走, 轻摇晃, 温声细语地哄着孩子。   祝声揪着干净衣角,轻轻地擦擦幼崽的泪水, 歪头贴着孩子小脸:“宝宝, 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要痛痛了……”   “咿呜……”落落抽噎两声,两只爪爪抱住爸爸的脸脸, 歪头紧紧贴着爸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大眼睛哭得微微泛红。   怕他再这样哭下去,眼睛肯定红肿疼痛,祝声摸摸他的小胖脸,转移话题道:“宝宝猜,爸爸这次带回了什么?”   小家伙睁开眼睛,眼睛湿漉漉的,满是水光,嗷呜一声:“嗷呜?”   “你看。”东西已经被西里奥搬到屋前的石板上了,祝声抱着孩子过去,扒拉扒拉,翻出一罐香甜奶粉:“宝宝以后又有奶奶喝了。”   “嗷呜~”小家伙歪头靠在爸爸肩头,小胖尾巴轻轻摇了一下,慢慢止了哭泣,不时抽泣哽咽两声,大眼睛清澈水润,微微泛红。   “还有呢,你看这是什么,香香奶糕耶!”祝声又提了一袋新鲜奶糕,在幼崽面前晃了晃,软声哄着孩子开心:“喜不喜欢?”   “嗷呜~”落落摇摇尾巴,小嗓音沙哑地回应爸爸,但还是牢牢抱住爸爸脖颈不放,小胖脸贴在爸爸颊边,大眼睛眨巴眨巴。   好吧,看来落落对这些都不怎么感兴趣,他只喜欢他的爸爸。   祝声呲着个大牙咯咯乐,下巴微扬,目光骄傲。   小家伙还没洗完澡呢,祝声刚刚回来,身上也脏,本来想让席砚礼帮忙给崽崽洗澡的,但落落一离开他就哭哭,祝声就亲自给他的煤球宝宝洗洗搓搓了。   落落趴在水盆边缘,仰头看着爸爸,奶乎乎地嗷呜嗷呜,小胖尾巴一甩一甩的,翅膀展开晃晃水波。   祝声点点他的小鼻子,轻笑一声,揪着毛巾给孩子洗洗搓搓,洗完拿过干毛巾一裹,擦擦水渍,再拍点爽身粉。   祝声抱着冰冰凉凉香喷喷的小龙崽崽举高高,目光温柔含笑,逗得孩子奶声奶气地开心嗷呜:“嗷呜~”   给孩子洗完澡,祝声没急着去洗漱,先去把带回来的东西分一分。   这次带的东西有点多,祝声身上的雇佣金都花完了,不过这趟出门真的值了。   这段时间南部那边物资尤为丰富,祝声碰上好时候了,趁机买了不少好东西。   霍云舟的腿不好,祝声专门买了一盒药膏,只要加热就能重复使用,足够用到秋季了。   一张发热毛毯,盖在腿上,不容易受凉受潮,天气一冷霍云舟就会腿疼,祝声特意买了一张热毯回来给他盖腿。   除此之外还买了一把小型弓弩,之前那把旧了,效果大打折扣,祝声这次重新买了一把回来,质量比上一把更好一些。   还有一袋补气血养元气的药粉,给霍云舟和席砚礼一起泡水喝,一家七口里就他们两个体质最差。   凯撒尔喜欢喝茶,也喜欢精心保养自己的金发,祝声干脆去南部黑市买了一罐茶叶回来,又兜兜转转好几圈,才从一个摊子里买到一罐润发乳。   凯撒尔已经赚钱回来了,坐在屋前的小凳上喝茶,拿着手里那罐润发乳很是满意,就是那罐茶叶品质一般般,口感不如高等茶叶那样清香。   祝声:“?”   “还挑上了你,你知道这茶叶多贵么,黑市就这一罐。”祝声伸手去拿:“喝不喝,不喝还我。”   凯撒尔侧身一躲:“不还,我的,我晚上就要泡茶喝。”   祝声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抱着他的小胖煤球,继续分发东西。   给席砚礼买的东西,是祝声最难找到的了,为此耗费了一周的时间。   九包药材,十天一包,小火熬制,这是两个月的量。   一盒补气参片,听说是野生的,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价格昂贵,但祝声还是买回来了,希望真的可以给席砚礼养养身子。   两本荒星图册,给席砚礼看的,他喜欢看书,祝声在一个小旧摊子翻了半天,才找到这么两本。   西里奥喜欢吃东西,祝声就从外面买了一袋烟熏肉干,还有一大袋小鱼干,一袋硬块饼干,都是给西里奥当零食吃的。   除此之外又买了两罐润鳞膏,一罐给西里奥,一罐给落落。   祝声自己没买东西,倒是给他的小胖宝宝买了不少,奶粉买了整整两大罐,一大袋奶糕,一瓶清凉液油,一袋磨牙饼干,一张小凉毯子,一串清脆作响的漂亮贝壳风铃。   他给陆遇泽也买了东西,扒拉扒拉出来,扬声朝着隔壁呼喊小崽:“小泽小泽,快点过来,有事找你。”   隔壁应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陆遇泽才湿着头发赶过来,衣服也是湿漉漉的,明显是在洗头。   祝声取了一条干净毛巾给他擦擦头发,拉着他过来,取出自己买回来的东西。   一袋奶香饼干,一件防水防风的小孩外套,一个从垃圾堆里抢回来的智能小型机器保姆,一套专门买回来的修理工具箱。   祝声拍拍小崽的肩膀,“这个小机器人保姆已经报废了,但你要学会将这个机器人拆开、修好、再重新组装,可以做到么?”   陆遇泽抱着小机器人,呼吸急促两分,脸颊微红,翠绿色眼眸清澈明亮,用力点头:“我能做到,谢谢叔叔。”   祝声揉揉他的脑袋。   落落摇摇尾巴,对着哥哥嗷呜一声,窝在爸爸怀里,没有像往常一样扑向哥哥,幼崽现在更想黏着爸爸。   西里奥问:“四哥怎么去垃圾场那边了?”   祝声挠挠脸颊:“就是想去那边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捡点回来。”   凯撒尔挑眉:“我们家过得那么落魄了么?”   “去都去了,顺便去看看呗,万一捡到什么好东西呢。”祝声笑嘻嘻的,没有多说什么,就还是那句话。   想到什么,凯撒尔也不说话了,是他的话,他也会去南部垃圾场那边碰碰运气的,万一捡到什么好东西了呢,比如说医疗仓,捡回来修修还能用,不过很多珍贵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东西分得差不多了,祝声又在袋子里扒拉扒拉,翻出一大一小两把刀刃。   这是两把由黑曜石打造的长刀和短刀,一把给凯撒尔,一把给陆遇泽。   凯撒尔挑了挑眉,接过长刀仔细查看,心里软软,嘴上说着:“这好东西,你从哪来的?”   “逛黑市的时候被人跟踪打劫了,后面我和他们好好讲讲道理,他们就把两把刀送给我了。”祝声说:“我推辞不过,就收了。”   大家:“……”   行,以‘理’服人,很好。   陆遇泽看着递到面前的短刀,手足无措,慌忙摆手:“不用的,叔叔,你给伯伯们和小叔吧。”   祝声笑了一下:“你觉得他们谁用得到这把短刀了?”   霍云舟有腿伤,用刀不方便,藏在轮椅底下的武器一直都是小型弓弩。   席砚礼身体不好,遇到危险直接带着孩子推着大哥跑就行了,不用他去防御。   不过席砚礼手上有一把打磨尖锐的利箭,平时防身也差不多,现在凯撒尔有了新的武器,原来那把老旧长刀就给席砚礼,拿着防身就行了。   陆遇泽又下意识看看西里奥叔叔,祝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乐笑了:“你小叔的实力你还能不清楚么,一爪子过去,敌人就被拍飞了。”   西里奥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陆遇泽也才想起这个,抿了抿唇,耳朵微红。   祝声把短刀放到小崽手里,揉揉他的头发,拍拍脑袋:“拿着吧,先把东西放回去,晚上过来吃饭。”   陆遇泽点点头,抱着一堆东西回家,先去洗头洗澡洗衣服,收拾完了就赶过来帮忙做饭。   祝声把他赶出厨房,不用他来帮忙,让他到客厅和小胖煤球玩。   落落正窝在三伯怀里,睁着大圆眼睛,探头探脑看着面前的图册,满眼好奇,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哭哭。   看见哥哥回来,小家伙眼睛一亮,伸出爪爪一张一握,小胖尾巴欢快摇晃,奶乎乎喊着:“嗷呜~”   “小泽过来了。”席砚礼抬眸看去,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小崽儿坐下,温声教着两个孩子一些地理知识。   落落专注地看着图册。   看着看着,落落换了一个姿势,蛄蛹蛄蛹爬到哥哥怀里,找了个好位置坐好,拉过哥哥的手臂环住肚肚,两只小手搭在哥哥手臂上面,幼崽继续探头探脑看着图册。   陆遇泽低眸看着怀里的小胖煤球,摸摸小圆脑袋,和他一起安静听着席砚礼教导知识,目光一眨不眨地瞧着图册上面的荒星地理。   等以后长大了,他就和祝声叔叔一起出去做任务,走遍荒星的东南西北,赚到很多的星币,给家里带回许许多多的物资……   “吃饭了!”祝声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今天的晚餐是炖肉和蒸鱼,西里奥,怎么又又又吃蒸鱼?”   西里奥反驳道:“哪有,这几天都没吃鱼呢,就今天才去抓的。”   “好了,不许吵架,准备开饭了。”霍云舟缓声劝架。   外面热热闹闹的。客厅里,席砚礼合上图册,摸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带着他们去餐桌那边,轻声说:“吃饭吧。”   陆遇泽点头,抱着小胖煤球,跟在伯伯身边。   落落摇摇小胖尾巴,睁着滚圆清亮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回应伯伯:“嗷呜~”   饿饿,饭饭,香香~   ……   晚饭过后,西里奥洗碗,祝声给孩子喂了一碗热奶,带着落落出去洗漱,洗漱完了回到房间,一大一小直接躺平在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落落翻身坐起,挥挥翅膀飞到爸爸怀里,啪叽一下趴在爸爸身上,闭上眼睛,奶声奶气地嗷呜撒娇,小胖尾巴轻轻摇晃。   祝声揉揉幼崽的脑袋,眼睛没有睁开,另一只手往旁边摸索摸索,拿起竹扇轻轻摇动,给幼崽扇凉。   祝声这段时间在外面就没睡过什么安稳觉,这会儿躺在自家床上,身心不自觉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摇着竹扇的动作也越来越慢,直到停止。   落落傍晚时候哭了一场,早就累累了,迷迷糊糊闭上眼睛,趴在爸爸胸膛,听着爸爸的心跳声,打起了小呼噜。   就在准备坠入梦乡的前一秒,祝声睁眼坐起,睡眼朦胧地取来一罐润鳞膏,给小胖宝宝涂抹按揉。   等鳞片上的润鳞膏被吸收了,祝声又给孩子拍上一点爽身粉,拉过小方块巾,轻轻盖住幼崽肚肚,祝声缓缓躺下睡着了。   落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缓慢地眨了眨,趴在爸爸胸口,闭着眼睛呼呼大睡,房间里响起呼噜呼噜的小奶音。   夜幕之上明月高悬,月光从屋外映照进来洒落床面,像莹莹光膜一般,盖在一大一小身上,静谧而温柔。   半夜时分,祝声被怀里的小胖火炉热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薄汗,又去探探幼崽的后背和脑袋。   小家伙热得直冒薄汗,困困呼呼地在爸爸身上翻来覆去,来来回回寻找凉快的地方,原本呼噜呼噜的小奶音,也变成了睡不安稳的哼唧哼唧。   祝声眨眨眼睛,看着天花板,慢慢清醒一些。   拉来一张小凉席子,把怀里的小家伙抱下来,放到凉席上面,祝声拿过爽身粉,给落落全身上下都拍了一层,最后揪着小方块巾盖住幼崽的肚肚。   祝声轻摇竹扇,给自己和孩子扇扇凉风,闭上眼睛酝酿睡意,摇扇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停下,呼吸平缓绵长。   凌晨时候,落落无意识地蹬了一下脚脚,直接把自己从睡梦中吓醒了,睁着一双金灿灿亮晶晶的黄金竖瞳,下意识地小小声嗷呜嗷呜:“嗷呜……”   发现自己没有躺在爸爸怀里,落落骨碌一下翻身坐起来,睡眼朦胧地扇着小小龙翼,摇摇晃晃飞到爸爸胸口趴下,闭上眼睛哼唧两声,呼呼大睡。   祝声倏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扫视周围,反应过来发现是他的小胖宝宝,又慢慢放松警惕,摸摸孩子的后背,继续困倦昏睡。   落落睡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翻身坐了起来,顶着一头热汗,蛄蛹蛄蛹从爸爸怀里下来,爬到床上。   叼起他的小凉席子,小家伙慢慢吞吞地转身返回,手脚并用爬到爸爸胸口,铺好凉席,趴下继续睡觉。   祝声睁开眼睛:“?”   眼底闪过几分好笑,祝声唇角微弯,拿过小方块巾盖住落落的肚子,又又又一次睡着了。   一整个晚上断断续续醒了好几次,煤球父子终于还是赖床了,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只会迷迷糊糊地一边喊热一边沉睡。   小胖煤球热得直冒热汗,来来回回地翻来覆去找凉快位置,小小的一张凉席被他转了个遍。   可不管多热,他都不愿意从爸爸怀里下来,小小胖胖一团趴在爸爸胸膛,小肚皮一鼓一鼓的,冒着哼唧哼唧的小奶音。   黏糊的小胖宝宝,真是甜蜜又热乎的负担呢。   祝声也惯孩子,热得额头冒薄汗了,还是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即便幼崽蛄蛹蛄蛹到处转换位置,他也睡得踏踏实实。   煤球父子就是煤球父子,一个黑发黑眸,一个鳞片漆黑,不仅长得很像,连一些行为习惯都尤为相似,缘分就是缘分。   现在已经天光大亮,再睡一阵子,太阳都要烧屁股了。   霍云舟推着轮椅到房门口看了两眼,看他们睡得那么沉,最后还是没有喊醒他们,只将早饭放到餐桌,什么时候起床了再吃吧。   凯撒尔有事要忙,天色刚亮就走了,他不会做饭,直接蒸了一锅面团,自己拿了一个在路上啃,剩下的放到锅里,等其他人醒了就吃。   祝声回来了,有他在家,西里奥就不用守在家里当保护神了,背上他的竹筐,跟着小泽出门找找有什么好吃的,顺便捡些柴火回来。   虽说荒星的夏季漫长,但时间总是一晃而过的,得趁着现在天气不错,多囤些柴火,这样天冷了,家里还能有柴火用。   落落醒的比爸爸还早,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小哈欠,水润清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在凉席上换了一边位置,落落乖乖巧巧地趴在爸爸怀里,小胖尾巴轻轻摇晃,安静无声地等着爸爸醒来。   察觉到幼崽的呼吸变了,祝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睡眼朦胧,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伸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从胸口滚落的小胖煤球。   祝声揉揉头发,眉眼困倦,嗓音有些沙哑:“宝宝,怎么那么早就醒了呢……”   落落抖抖翅膀,扭头看了一眼外面金灿晃眼的日光,大眼睛眨巴眨巴:“嗷呜?”   祝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光线亮得都有些刺眼睛了,他低低轻笑:“好吧,宝宝,现在快中午了。”   “嗷呜~”落落摇摇小胖尾巴,黏黏糊糊展开翅膀飞过去,一头扎进爸爸怀里,蹭蹭脑袋。   “走咯,刷牙洗脸吃饭饭。”祝声抱着他举高高,弯眸浅笑,抱着他的宝贝崽崽出门洗漱。   一出门就看见坐在屋檐下的大哥和三哥,祝声脚步一顿,一觉睡到现在才起,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小小声地喊了大哥三哥,祝声抱着他的小胖煤球,绕到院子那边刷牙洗脸。   “嗷呜~嗷呜~”落落也奶声奶气地和两个伯伯问好,窝在爸爸怀里摇摇尾巴,小胖爪爪一张一握。   霍云舟和席砚礼看着他,眉眼温柔,点了点头,也轻声问了早安。   祝声先给他的小胖宝宝刷刷乳牙,再洗洗胖脸,揪着毛巾,动作轻柔地给小家伙擦擦脸上的水渍。   把孩子照顾好了,祝声才忙自己的事情,刷牙洗脸,擦擦脸上的水渍,抱着小胖煤球贴贴蹭蹭小脑袋,最后忍不住嘬嘬两口幼崽胖嘟嘟的小脸。   “宝宝宝宝,可爱煤球宝宝,你是一个香香煤球,胖嘟嘟沉甸甸。”祝声抱着小家伙不放,贴贴脸蛋,爱得不行,青年眼眸乌亮清澈,温柔和爱意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嗷呜~”小龙崽崽害羞地嗷呜一声,两只爪爪搓搓小脸,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黏黏糊糊地凑着小脸,贴贴蹭蹭爸爸的脸脸。   一大一小在那儿黏糊好半天,洗漱两分钟,黏糊半小时。   霍云舟都看不下去了:“祝声,先带孩子吃饭,别饿着孩子。”   “来了来了。”   祝声抚抚幼崽的脑袋,低头仔细瞧了瞧小家伙的龙角饽饽,似乎是长大了一点点呢,不过变化不是很明显,肉眼有些看不出来,只能凭借感觉判断。   摸摸小圆脑袋,祝声亲亲宝宝的小脸,抱着幼崽回屋吃饭,一大一小抱着一个面团,搬了一张小凳坐在屋檐下,一口一口啃着吃。   “早饭一定是凯撒尔做的。”祝声啃着面团,不用猜就知道是凯撒尔做的,家里就他厨艺最差劲了。   霍云舟低头编着竹席,头也不抬地说:“吃吧,午饭就好了。”   席砚礼也在低头织着毛衣,温声安慰说:“二哥厨艺进步很多了。”   祝声一想到凯撒尔以前的厨艺,静默片刻,喃喃低语:“说的也对……”   落落靠坐在爸爸怀里,两只爪爪抱住一个大胖面团,张大嘴巴啊呜一口,鼓着腮帮嚼嚼嚼,幼崽的大眼睛里有几分困惑。   今天的早饭没有以前那么香香软软呀。   抬头看看爸爸,见爸爸也在拿着面团啃啃啃,落落就不挑食了,抱住团团啊呜一口又一口,乖乖巧巧地吃了个干净。   发现孩子抬头看他,祝声不自觉弯起唇角,低头用下巴蹭蹭小家伙的脑袋,细心地捻去幼崽身上掉落的面团碎屑,揽着孩子继续啃面团子。   吃完一个团团,落落肚子圆鼓鼓的,忍不住打了个饱嗝,懒呼呼地往后窝靠在爸爸怀里,摸了摸小肚肚,幼崽一动不动,时不时打个小嗝。   小胖煤球吃撑了。   祝声把最后两口团子塞进嘴里,抱着孩子起身,去用温水泡了一碗热奶,握着小勺搅拌搅拌,舀了一勺喂到落落嘴边。   小家伙低头喝了一口,小胖脸蛋突然皱巴一下,喝完第一口,之后祝声喂他继续喝奶,落落摇摇脑袋,扭过头去,不愿意再喝了。   “怎么啦,这个奶粉不好喝嘛?”   祝声疑惑地自己尝了一口:“奶香奶香的,味道不错啊,宝宝不喜欢么?”   落落摇摇头又点点头,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嗷呜~”   外面低头织着毛衣的席砚礼开口道:“落落不是不喜欢喝,是觉得奶粉太热了,现在不想喝奶。”   祝声:“?”   他的小胖宝宝那么怕热嘛?   祝声低头看了看小家伙,点点头,嗯,可能是因为身上鳞片全是漆黑的吧,比较吸热……   祝声把自己说服了,手臂圈着孩子,一手端着小碗,一手握着小勺,飞快搅拌吹凉。   感觉温度差不多了,祝声舀了一勺奶奶,喂到落落嘴边,低声哄着:“尝尝嘛,现在不热了,小宝宝就要多喝奶奶,才能快快地长大长胖呀。”   “嗷呜~”落落摇晃小胖尾巴,喝完一口,温度正好,幼崽奶乎乎地嗷呜撒娇:“嗷呜~”   “好好好,乖乖喝奶,长胖胖。”祝声舀起一勺热奶吹吹,喂到崽崽嘴里,轻声低语:“一天三餐都要喝奶,宝宝乖乖听话,喝完了爸爸再去买。”   “嗯呜~”落落歪头蹭蹭爸爸手臂,小胖尾巴黏黏糊糊地搭在爸爸手臂上,大眼睛圆溜乌亮,满是依赖。   一碗热奶不多不少,祝声喂他喝完,摸摸小肚肚,圆滚滚的。   将幼崽顶在脑袋上面,祝声收了碗筷去洗干净,搬来一张摇椅和一把竹扇,又拿来一袋奶糕。   给霍云舟和席砚礼都分一块奶糕,塞了一块给落落抱着啃啃啃,祝声坐在摇椅里,闭着眼睛神情放松,一边晃着摇椅,一边摇着竹扇,给孩子扇扇凉风。   落落坐在爸爸怀里,底下垫了冰冰凉凉的小竹席,幼崽也算坐得住,怀里抱着一块香甜奶糕啃啃啃,小胖尾巴轻轻摇晃。   落落自己啃一口,还要投喂爸爸一口,父子俩黏黏糊糊地分着吃完一块奶糕,又躺在摇椅里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落落躺在小凉席上,不自觉伸展手脚,打了个小哈欠,闭上眼睛,抱着小胖尾巴盘成一团呼呼大睡。   祝声轻轻晃着摇椅,时不时睁开眼睛看看怀里的小家伙,手上摇扇的动作不停。   每隔半个小时左右,祝声就手动地给幼崽翻过一面,再挪个凉快位置,透透凉。   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摊平在凉席上,像一块软软糯糯的煤球饼饼,小圆肚子一起一伏,小家伙还会迷迷糊糊地哼唧两声,伸出小胖爪爪挠挠肚皮。   光是看着孩子睡觉,祝声都能看上一整天,唇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从落落的两个圆圆钝钝的龙角饽饽,看到小家伙胖嘟嘟的脸蛋,小鼻子,小嘴巴,两只耳朵,身后还有一双小小龙翼,一条短短胖胖的小尾巴。   全身上下的漆黑鳞片滑软稚嫩,透着淡淡亮泽,是个名副其实的煤球宝宝。   “宝宝宝宝,煤球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呢……”   “哼呜……”小家伙翻了个身,趴在小凉席上,睡得正沉。   祝声没有打扰孩子睡觉,轻手轻脚起身,重新拿了一张冰冰凉凉的小凉席,铺在摇椅上面,抱起睡着的小胖宝宝,慢慢放到上去。   祝声在家,做饭的事情就不用霍云舟和席砚礼帮忙了,一个人进了厨房,熟练地操起菜刀和锅铲,忙得叮当作响。   午饭是简单的四菜一汤。   做好了饭,西里奥和陆遇泽还没回来,祝声在大门口探头探脑,再抬头看看头顶的太阳,要是一会儿还是没回来,他就要拎起长刀出门找人了。   不过幸好,祝声等了两三分钟,西里奥就带着陆遇泽回来了,身后背着装满东西的竹筐,一大一小都是满头大汗。   祝声皱眉道:“下不为例,以后天热了就马上回家,家里什么东西不够就跟我和凯撒尔说。”   “嗯嗯,知道了,哥。”西里奥很是乖觉,四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只管点头应声。   陆遇泽也点点头,背着双手,低头垂眸不敢去看三个家长。   “好了,快去洗漱,准备吃饭了。”祝声抬手,一人拍拍脑袋,赶他们去洗手吃饭。   祝声把两个竹筐搬到一旁,转身返回屋里,看看他的小胖宝宝醒了没有。   落落听到声音就醒了,只是还没有彻底清醒,睁开眼睛,缓慢地眨巴眨巴,趴在小凉席上一动不动。   祝声蹲在落落面前,和幼崽平视着,眉眼弯弯,嗓音轻缓温柔:“宝宝。”   “嗷呜~”落落努力睁圆眼睛,看着面前的爸爸,奶乎乎地嗷呜一声,身后的小胖尾巴摇了摇。   “胖煤球!”西里奥刚洗完手就冲了进来,弯腰凑到幼崽面前,呲着个大牙笑嘻嘻,伸手摸摸幼崽的小圆脑袋,探探温度,脸上笑容一收:“体温好像有点热。”   陆遇泽慢一步进来,默默站在小胖煤球旁边,低头看着面前的幼崽,耳边听着小叔的话,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我看过了,宝宝没事,只是天气太热了。”席砚礼将剩下的毛线收尾,轻声说:“幼崽体温一向很高。”   祝声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装了一盆温凉水,放点清凉液油,把热乎乎的小胖煤球放进盆里泡一泡。   体温降下来了,再抱出来擦干水渍,拍点爽身粉,小家伙又变成冰冰凉凉的胖煤球宝宝了。   “好了好了,吃饭啦,宝宝饿不饿呀?”祝声抱着他的小胖宝宝,黏黏糊糊地贴贴脸颊,抱着进屋吃饭。   “嗷呜~”落落仰头嗷呜一声,小奶音清脆响亮,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开朗。   落落泡澡的时间,其他人都没有开动,等黏黏糊糊的煤球父子回来了,才动筷吃午饭。   祝声端着小碗握着小勺,低头垂眸,一口一口把他的宝宝喂饱。   一口饭一口肉,再吃两根青菜,蛋羹一勺,吃完饭歇歇就喝奶,午饭过后,落落的肚肚圆圆鼓鼓。   祝声伸手摸摸,没有很撑,幼崽的肚肚一直很圆。   家里的伙食一向不错,每一顿都有肉有蛋有青菜,几个月的细心投喂,比起之前,孩子长圆长胖了一点点。   落落从破壳到现在,快三个多月了。   祝声第一次见到他时,小家伙还是怯生生的,有点蔫巴,还有点病弱。   现在好多了,软软小小的一团幼崽,慢慢长成了现在圆滚滚胖嘟嘟的煤球宝宝。   幼崽性子活泼开朗,常常跟着西里奥和陆遇泽在两边小院到处溜达,要么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跟上,要么是扇着小翅膀屁颠屁颠跟上,反正就是小黏人精。   不仅如此,小胖煤球还是个小告状精。   听霍云舟说,西里奥之前逗孩子,躲在角落,等落落扇着翅膀路过,就跳出来吓唬孩子。   小家伙吓了一跳,嘤嘤呜呜地转身飞回客厅找伯伯,一头扎进席砚礼怀里,仰头睁圆眼睛,两只爪爪扒拉着伯伯的衣服,委屈巴巴地咿呜告状。   后来跟着西里奥学坏了,胖嘟嘟的一团煤球宝宝,也跟着躲在角落,探头探脑观察西里奥来了没有,吸起肚肚躲起来,等西里奥经过,也嗷呜嗷呜地飞出来,展开手脚吓唬西里奥。   西里奥也配合着他,假装被吓到,等幼崽奶乎乎乐笑的时候,就突然伸手把幼崽抓住,蹭蹭贴贴小胖脸,然后桀桀桀地发出奇怪笑声。   吓得幼崽又着急忙慌去找伯伯,缩在伯伯怀里,嗷呜嗷呜告状。   祝声听了以后乐得不行,把小胖宝抱住,低头亲亲两口胖脸,心里软软的。   “嗷呜~”   吃完午饭,照常是回到房间午睡,不过落落早上睡够了,现在不困。   幼崽手脚并用爬到爸爸身上,沉甸甸的一团煤球,在爸爸身上爬来爬去,偶尔还会调皮地一蹦一蹦。   胖嘟嘟。   祝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弯,任由幼崽调皮捣蛋。   别说爬上爬下一蹦一跳了,就是在他头发上盘窝都行,只要小胖煤球不怕热。   玩累了,落落叼着他的小凉席子,爬到爸爸身上,找了一个舒服位置放下,啪叽一下躺在小凉席上,摊开胖手胖脚和翅膀尾巴,闭着眼睛就睡着了,鼓着小圆肚肚一起一伏。   祝声睁开眼睛,拿过竹扇,轻轻摇动给幼崽扇扇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小方巾盖在幼崽的肚肚上面。   睡着之前,祝声拿过爽身粉,仔仔细细给幼崽拍上一层,这才放下午觉。   他下午打算出门一趟,外出打猎,顺便看看这边的黑市有没有寒冰石售卖。   这天是越来越热了……   心里记着事儿,祝声没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往窗外看了看,看那日头,应该是下午三点多。   是一天里最热的时段。   不过做事宜早不宜迟,祝声伸出双手,把胸口上趴着呼呼大睡的幼崽,连崽带席,轻轻抱了下来,放到旁边。   小家伙热出汗了,趴着睡的那边又热又潮,祝声手动给他翻了一面,拍一点爽身粉,轻摇竹扇。   祝声手支着脑袋,侧躺着摇扇子,目光温柔地看着睡着的小家伙。   三个多月大,还不到四个月,还是个小宝宝呢。   小胖宝宝哼唧两声,无意识地蹬了一下脚脚,整个小身子突然抖了一激灵,落落倏地睁开眼睛,咿呜咿呜哭起来:“咿呜……粑……”   祝声哭笑不得,赶忙把他抱起来哄哄,心里无奈,小胖宝宝,怎么还自己把自己吓哭呢?   “爸爸在呢,爸爸在呢,宝宝不哭。”   “咿呜……”小胖煤球哭哭唧唧地缩在爸爸怀里,两只小爪抓住爸爸的衣服,小胖脸蛋贴着爸爸胸口,吚吚呜呜地委屈哭哭,大眼睛沾满泪水。   “好了好了,呼噜呼噜小脑袋,不哭了不哭了。”祝声抱着他轻摇晃,摸摸小圆脑袋,低声轻哄。   霍云舟和席砚礼听到声音,过来看一眼,问道:“怎么哭了?”   祝声道:“没事,小家伙在睡梦中蹬了一下脚脚,自己把自己吓哭了。”   霍云舟和席砚礼都没忍住笑,小孩子怪可爱的,自己都能把自己吓哭。   “好了,不哭了,伯伯给你吃糕糕。”霍云舟滑着轮椅过去,从口袋拿出一张手帕,慢慢打开,拿出一块香甜奶糕:“落落吃么?”   “嗷呜~”   落落睁着湿漉水润的大眼睛,扇着小翅膀,扑腾扑腾飞到伯伯怀里,坐在伯伯腿上,仰起小脸,咬住伯伯喂的奶糕,小胖尾巴轻轻摇晃。   霍云舟摸摸他的脑袋,伸手拿过一旁的竹扇轻轻摇动,给满头大汗的孩子扇扇凉风。   西里奥迷迷糊糊走过来,揉着眼睛,头发凌乱:“咋啦?”   祝声摆摆手:“没事,小家伙自己吓哭自己。”   “哈哈哈!胖煤球!这么可爱!”西里奥一下子清醒了,哈哈大笑,摸摸幼崽的小胖脸脸,胖嘟嘟的,手感软弹。   落落咬着奶糕,看着面前哈哈大笑的小叔,忍不住吸吸鼻子。   眼眸浮上一层水光,小家伙眼泪汪汪地松开手里的奶糕,转头把小胖脸埋进伯伯怀里,嘤嘤哭泣:“嘤呜……”   霍云舟抱着哭哭的孩子,轻拍后背,温声哄着:“不哭不哭……”   霍云舟抬手,咚地一声,在西里奥脑袋上轻敲一下:“多大人了,还欺负孩子。”   “错了错了,小叔不笑了,宝宝不哭不哭。”西里奥连忙揉揉幼崽的后脑勺,着急哄哄。   “臭小子。”祝声勾着西里奥的脖子,砰砰敲两下他的脑袋,没好气道:“本来想让你在家休息的,哼,下午跟我出门干活去。”   好不容易哄好了崽崽,眼看着祝声收拾竹筐,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落落红着眼睛又要哭哭。   扇着小翅膀,啪叽一下扎进爸爸怀里,爪爪抓住爸爸的衣服不放,落落委屈哭泣:“咿呜……”   “爸爸不走,爸爸只是出门抓星兽,晚上给你炖肉汤喝。”祝声抱着哭泣的孩子,轻声哄着,好好和他解释。   “咿呜……”小家伙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以为爸爸又要好久都不回来,吓得幼崽直哭哭。   哄了一会儿还是没哄好,祝声无法,低头嘬嘬孩子的小胖脸脸:“爸爸一定早点回来。”   落落哭声一停,吸吸鼻子,睁着圆溜湿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眼底有一点小害羞。   幼崽一时间不知道是要伤心哭哭,还是要害羞搓脸,总之现在是不哭了。   祝声低笑,又亲亲他的小脸,把他放到席砚礼怀里。   时间不早了,祝声背起竹筐,带上西里奥转身出门。   等落落反应过来,爸爸关上大门都走远了,幼崽眨巴眨巴大眼睛,下意识地嘤了一声,扭头呜呜地扎进伯伯怀里。   “不哭不哭,爸爸傍晚就回来了,这次没有走远。”席砚礼温柔安慰。   小耳朵动了动,落落哭声小了一些,睁开眼睛,眼眸湿漉漉的:“嘤……”   席砚礼抱着小家伙轻摇晃,不自觉低咳两声,又柔声哄道:“有大伯和三伯在呀,还有哥哥,落落下午陪陪伯伯和哥哥好不好?”   “嗷呜~”听到伯伯的咳嗽声,落落也不嫌热了,小脸趴在伯伯胸口,小胖爪爪一下一下给伯伯顺气,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   席砚礼弯眸:“谢谢宝宝,伯伯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嗷呜~嗷呜~”落落又扭头去看旁边的霍云舟。   霍云舟微微弯唇,缓声安抚:“伯伯也没事,落落不要担心。”   小龙崽崽摇摇尾巴,睁着水润大眼,奶乎乎地嗷呜:“嗷呜~”   “哥哥应该还在午睡,等哥哥醒了,落落再去找哥哥玩,好不好?”霍云舟说。   落落点点脑袋:“嗯唔~”   他们在这边低声说话,两家之间的小木门被轻轻推开,细微声响让人不自觉投去目光。   陆遇泽打开小门,和不远处的小胖煤球对上视线,看着那双金灿灿湿漉漉的黄金竖瞳。   刚才听到的哭声不是错觉,胖煤球真的在哭,眼睛又湿又红。   先和两个伯伯礼貌问了午安,陆遇泽看着那只小胖煤球,声音微顿。   扶在门上的手指不自觉微蜷,清澈翠绿的眼眸一眨不眨,目光沉静淡然,陆遇泽抿了抿唇,问道:   “要过来玩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第 16 章 “你看那是   “嗷呜~”   看见小泽哥哥, 落落摇摇尾巴,眼睛清清亮亮。   歪头蹭蹭三伯,又扇着翅膀飞去大伯怀里, 歪头蹭蹭大伯,落落扇着翅膀扑腾扑腾飞到陆遇泽面前, 一头扎进哥哥怀里:“嗷呜~”   陆遇泽抱住他, 摸摸他的脑袋, 和两个伯伯打了招呼,转身回了小家,进屋躲热。   席砚礼慢慢吞吞搬张小凳坐下,低咳几声, 嗓音沙哑道:“家里多了一个孩子是不一样。”   霍云舟取了一杯温水递给他:“落落来了以后,小泽开朗了很多, 落落也有了哥哥陪伴, 性子活泼可爱, 挺好的。”   “是啊……”席砚礼喝了两口温水润润嗓子,看着面前灼热的日光, 喃喃低语:“只盼着孩子们快乐安康地长大……”   ……   两家的房屋构造是一样的, 当初就是用一样的图纸建造房子, 只是院子里的建筑位置安排不一样。   落落家里的厨房和卫生间菜园什么的, 都在家里左侧院子, 右侧院子就是两家之间矮墙的那边。   陆遇泽家则是相反,厨房卫生间小菜园都在右侧院子, 左侧才是矮墙。   从入大门的方向看, 落落家居左,陆遇泽家居右,两家相邻紧贴, 周围一圈围墙全是坚实大块的石头,用特殊材料糊得严严实实,又高又厚。   上面还装了不少尖锐防具,在荒星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这样的围墙光是看着都有安全感。   “先擦擦脸。”陆遇泽拿过一张小凉席子,放到椅子上,将小家伙放上去,出门端了一盆凉水进屋。   放点清凉油液,毛巾沾湿拧干,陆遇泽给落落洗洗小脸,擦去眼睛和脸颊的泪痕,重新拧了一遍毛巾,仔仔细细把小家伙身上的鳞片都擦了一遍。   “嗷呜~”落落乖乖巧巧地站在椅子上,让抬手就抬手,让抬脚就抬脚,晃晃小胖尾巴。   然后就被陆遇泽抓住尾巴擦了一遍。   “嗷呜……”落落不好意思地抱住自己的小胖尾巴,仰起小脸看看哥哥,又把自己的小尾巴凑过去。   “嗯?”陆遇泽低头拧了一次毛巾,抬头一看,就看见了面前短短胖胖的小尾巴。   落落把尾巴往前凑了凑,大眼睛滚圆金亮,奶声奶气嗷呜:“嗷呜~”   陆遇泽伸手捏捏他的小胖尾巴,软软的,胖嘟嘟的。   陆遇泽捏着尾巴,凑近仔细观察一番,神情认真,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没有虫虫。”   落落眨巴眨巴眼睛,也抱住自己的小胖尾巴低头看看,这一低头,幼崽特有的双下巴就出来了,脸颊两团奶膘也圆嘟嘟。   陆遇泽在他的双下巴和两团奶膘上多看了两眼。   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抱着尾巴翻来覆去看了好半天,小胖爪爪挠一挠,奶声奶气地咿呜咿呜喊了几声,没发现有什么虫虫。   落落仰头,眨巴着一双漂亮眼睛,看着面前的哥哥:“嗷呜~”   陆遇泽蹲在椅子面前,放下毛巾,把小家伙抱在怀里,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把胖煤球身上的鳞片检查了个遍,鳞片里面很干净,真的没有藏着虫虫。   “没有虫子。”他重新把胖煤球放回椅子上面。   “嗯呜~”落落脸颊鼓鼓,大呼了一口气,尾巴欢快摇晃,睁着圆溜清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眸带着幼崽特有的稚嫩可爱。   “要泡澡么?”陆遇泽擦擦额头的薄汗,去拿了一片竹板,问面前的小胖煤球。   “嗷呜~”落落仰头嗷呜一声,扇着小翅膀,扑腾一下飞进水盆里。   胖嘟嘟沉甸甸的煤球宝宝砸进水盆里,炸出一圈水花,地板都湿了一块。   胖煤球沉进水里了,陆遇泽快步走过去,刚想蹲下把小家伙捞上来,就见幼崽从水里冒出个脑袋,湿漉漉的。   落落使劲甩甩脑袋,看着陆遇泽嗷呜嗷呜,小爪子一直在挠耳朵。   陆遇泽快速去拿了棉签和纸巾,半捞着小家伙,细心地把他两只耳朵里的水吸干,眉头微皱,低声道:“下次不许这样了。”   要是耳朵里面的水没有吸干净,时间久了就会不舒服,严重一点还会发炎,更不要说现在胖煤球还不会说话,只会嗷呜嗷呜,大家连蒙带猜才能知道一些信息。   万一一开始没听明白,熬得时间长了,胖煤球耳朵发炎了怎么办?   “嗷呜~”落落歪头蹭蹭哥哥的手,在水里摇摇小尾巴尖,眼眸清澈干净,小奶音稚嫩软乎。   “嗯,乖。”陆遇泽点头,摸摸他的脑袋,把一旁的竹板拿过来垫在幼崽脑后,支撑他在水里浮起来,不泡到脑袋。   “哇~”落落奶乎乎地乐笑起来,脑袋向后枕着竹板,抱住自己短短胖胖的小尾巴,蜷成一团小黑煤球,随着水波,在水里自由飘荡,大眼睛忍不住弯弯。   见他开心,陆遇泽也弯了一下唇角,蹲在水盆旁边,安静地看着他在水里飘来飘去,清澈翠绿的眼眸里蕴含着淡淡笑意。   幼崽还小,不宜泡得太久,陆遇泽看了看时间,伸手把盆里的小家伙抱出来,抱到一半发现动不了了。   陆遇泽低头一看,两只小胖爪爪紧紧扣住水盆边缘,幼崽的半个身子还泡在水里,奶声奶气地哼哼唧唧,睁着一双稚嫩无辜的大眼睛看他:“哼呜……”   “不可以,泡太久了,会皱皮的。”陆遇泽低声说道。   “嗷呜~”落落仰头看着哥哥,奶乎乎地嗷呜一声,小奶音甜甜腻腻,摇摇小胖尾巴撒娇。   陆遇泽低声哄了一会儿,胖煤球黏黏糊糊地撒娇哼唧,眼眸又乖又清亮,但就是不出来。   陆遇泽无法,思索片刻,扭头看向屋外院子:“你看那是什么?”   落落耳朵微动,下意识转头看过去,看着灼热刺眼的日光,再看看简单干净的小院,没发现有什么呀。   陆遇泽趁着他转移了注意力,动作轻柔但迅速地掰开幼崽的爪爪,拿了一条干净毛巾把小家伙裹起来,擦擦身上的水渍,再涂点冰冰凉凉的清凉油液。   等落落回过神来,他都从水盆里出来了,被哥哥抱在怀里涂清凉油液。   小胖煤球眨巴眨巴眼睛:“嗷呜?”   陆遇泽给他涂完凉油,挥挥竹扇,让油液快速吸收,最后用湿毛巾擦一遍鳞片:“好了。”   他端起水盆,低头看着椅子上的小胖球,叮嘱说:“外面热,你在这里坐会儿,我去倒了水就回来。”   “嗷呜~”落落摇摇小尾巴尖。   目送哥哥出去,小家伙摊平在凉席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抬起两只小胖脚脚一晃一晃,两只小手爪子抓住脚脚捏一捏,奶声奶气地咿咿呀呀。   陆遇泽倒完水回来,就看见他一个人躺在小凉席上自娱自乐,安静迈步过去,蹲在幼崽旁边看着他玩。   发现哥哥回来,落落翻了个身,撅着小屁股坐起来,迈着四只小短爪子,屁颠屁颠朝着哥哥过去,小尾巴欢快摇晃:“嗷呜~”   不过陆遇泽拒绝了他的黏糊,还把他抱起来重新放回椅子凉席上,取来一本老旧但保护很好的书册。   陆遇泽搬来一张小凳,坐在椅子旁边,把小胖煤球抱过来,指着书册上的字,教他学习。   “这个是‘大’,跟我读,大……”   “嗷呜~”   “这个是‘小’,小……”   “嗷呜~~”   “大,小……”陆遇泽指着书册上的‘大’和‘小’,慢声教学:“大,小……学会了么?”   “嗷呜~~~”   落落仰头奶乎乎地嗷呜两声,伸出一只小胖爪爪,按住‘大’字,嗷呜一声,又按住‘小’字,又嗷呜一声。   学会知识,幼崽乖巧仰起小脸,睁着圆溜大眼,期待地看着他,身后的小尾巴都摇成虚影了。   陆遇泽:“……”   好吧,小胖煤球还不会说话,只会嗷呜嗷呜。   “很棒。”陆遇泽点点头。   落落开心地扇着翅膀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圈,逗一逗哥哥,黏黏糊糊地一头扎进陆遇泽怀里,小胖尾巴摇摇摇。   陆遇泽摸摸他的脑袋,又摸摸他的后背和爪爪,探探温度。   泡过加了凉油的澡澡,还涂了一遍凉油,小家伙身上没有那么烫热了。   拿过小凉席子,把小家伙放到凉席上,陆遇泽搬来小机器人,坐在幼崽旁边继续学着修理,眉眼低垂神色认真。   落落趴在小凉席上,摊成扁扁的煤球饼饼,看着哥哥修理小机器人,金灿灿的大圆眼睛眨巴眨巴,身后的小胖尾巴一甩一甩。   陆遇泽专注修理东西,却也不忘注意幼崽的情况,时不时给他擦点爽身粉,摇摇扇子,扇扇凉风。   落落打了个小哈欠,眼睛湿漉漉的,眨巴眨巴,缓慢地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屋里响起细细弱弱的小呼噜声。   陆遇泽闻声抬头,看着睡着的小胖煤球,轻摇竹扇,给他扇扇凉风。   占地面积甚广的大石屋里,年纪尚小的少年眉眼似画,五官精致清隽,清澈翠绿的眼眸微垂,低头看着面前破破旧旧的小机器人。   他手边摊开一个工具箱,少年一只手拿着扳手修理零件,一只手握着竹扇轻摇,给身侧竹椅上睡着的小龙崽崽扇凉。   小家伙全身鳞片漆黑亮泽,小身子胖嘟嘟的,像一只小胖煤球,趴在竹椅的凉席上睡得深沉,翅膀微微展开,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也随意搭在一旁,呼噜呼噜地发出轻轻细细的小奶音。   陆遇泽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放下扳手和竹扇,小心翼翼地捧起小胖煤球,手动地给他翻过一面身子,从趴着睡觉变成躺着睡觉,顺便移动到凉席的另一处凉快位置。   小家伙哼唧两声,扭扭身子重新睡着,胖手胖脚都摊开在旁边,露出圆鼓鼓的小肚肚,小圆肚皮一起一伏,看着就很软乎。   陆遇泽看了一会儿,无意识地抬手,反应过来又放下,拿起扳手继续低头忙碌,另一只手握着竹扇轻摇,凉风一下一下扇在幼崽身上。   屋外热气腾腾,日光灼热刺眼,额头不知不觉冒了薄汗,被人随意抬手擦去,摇扇的动作不停……   夏日漫长。   胖煤球一睡就睡到了傍晚时分。   陆遇泽看着夕阳渐渐西下,搬来四张椅子,把睡着的小胖煤球围住,轻手轻脚起身出门做家务,烧热水准备洗澡,洗菜做饭看看菜园。   忙完事情回来,小家伙已经换了一个姿势,抱着尾巴盘成一团,趴在小凉席上,无意识地哼唧哼唧,眼睛紧闭。   陆遇泽慢慢走过去,蹲下/身子,安静看着幼崽的睡姿,从翅膀看到尾巴,又看看脑袋上的两个小圆饽饽。   抬头看一眼时间,陆遇泽犹豫一下,伸手轻轻点了点幼崽的小胖脸蛋。   像是瞌睡泡泡突然被戳破,小胖煤球激灵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奶声奶气地哼唧两声。   幼崽还没清醒呢,无意识张大嘴巴,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睡眼朦胧,舒展手手脚脚,扭扭身子。   慢慢吞吞站了起来,落落展开小翅膀抖了抖,哼唧哼唧地朝着陆遇泽的方向爬过去,一头拱进哥哥怀里,两只小爪抓住哥哥的衣服,使劲蹭蹭脑袋,小小声地哼唧不停。   小孩子刚睡醒时,都容易闹觉,小胖煤球也不例外。   两只小龙角角蹭得人下巴痒痒,陆遇泽微微仰头,抱着怀里闹觉的胖煤球,一下一下轻抚后背,揉揉脑袋,下意识地起身走一走,轻摇晃。   等小家伙不再使劲蹭脑袋,陆遇泽才慢慢停下来,偏头低眸,看着怀里的小胖煤球,低声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先洗澡?”   “嗷呜……”小奶音沙哑蔫巴,显然是还没有彻底清醒,迷迷糊糊地趴在哥哥胸口,两只爪爪抓着哥哥的衣服,缓慢眨巴眼睛,不自觉打了个小哈欠,眼眸水润清亮。   陆遇泽也不催他,就这样静静抱着他,一下一下轻揉脑袋,耐心等着孩子醒神。   慢慢滑着轮椅过来的霍云舟在屋前停下,看着屋里的两个孩子,眼底闪过一抹疼爱和温柔。   小泽这孩子,明明自己也才八岁,还是一个小小少年,平时做事却是尤为成熟沉稳,照顾幼崽的时候也是认真又仔细。   落落活泼黏人,乖巧又懂事,平日里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叼出来给大家分一分,咬着食物挨个投喂,最后找到叔叔伯伯哥哥,黏黏糊糊地爬进其中一人怀里,一边看着大家,一边吃着东西,大眼睛清清亮亮。   都是乖乖孩子。   霍云舟暗暗点头,面上不动声色,滑着轮椅进去,先拿起陆遇泽修理的小机器人,看看修理情况如何。   陆遇泽刚才光顾着看幼崽,都不知道他来了,下意识地抱着小胖煤球,朝霍云舟走近两步,跟在老师身边。   目光飞快看了一眼小机器人,陆遇泽抿了抿唇,小声问好:“伯伯……”   “嗯。”霍云舟点头,看了一圈小机器人,没说什么,只是简单提点两句,剩下的让他自己摸索。   读书百遍不如实践一遍。知识教导再多,也不如自己摸索实践一遍,任何东西都是如此。   霍云舟已经打算好了,趁着祝声这段时间在家,该让陆遇泽学习格斗技能了,还有刀式,得练一练。   至于落落……   霍云舟扭头看过去,小胖煤球正黏黏糊糊缩在哥哥怀里,两只小手抓着哥哥的衣服不放,黏人得很。   算了,孩子还小,能够好好洗澡、吃饭、喝奶、睡觉,就很好了。   “落落,回去洗澡,洗完再过来找哥哥玩。”霍云舟放下小机器人,转动轮椅,朝着陆遇泽那边过去,伸手想把小胖煤球接过来,带回家去洗澡。   陆遇泽眼睫低垂,睫毛直长浓密,在脸颊落了两片阴影。   他摸摸幼崽的小脑袋,慢慢收回了手,想要抱起小胖煤球递给大伯,让大伯带着胖煤球回去洗澡。   但抱了两下,陆遇泽发现,自己的衣服被幼崽的爪爪勾住,紧紧抓在手里不放。   “哼呜……”落落憋着小脸,他胖嘟嘟的小身子被抱了出去,但两只小手却紧紧攥着哥哥的衣服,哼呜哼呜地不愿意回去。   等陆遇泽一放手,幼崽手脚并用,扒拉扒拉地重新缩回哥哥怀里,盘成一团小胖球球,安静窝在哥哥身上,也不再像刚才一样哼呜哼呜。   霍云舟顿感好笑。   陆遇泽也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伸手抱着怀里黏人的小胖煤球,耳朵微红,唇角悄悄弯了一下。   霍云舟问:“落落,今天不洗澡么?”   落落摇摇脑袋:“嗷呜~”   霍云舟又问:“那你是想在哥哥这边洗澡么?”   “嗯呜~”落落这次点点脑袋,小胖脸蛋趴在哥哥怀里,尾巴尖尖轻轻摇晃。   霍云舟笑了笑:“也行。”   “小泽,你帮他洗洗澡,你也快点洗澡,洗完过来吃饭。”霍云舟滑着轮椅调整方向,转头看着陆遇泽,声音缓了几分:“你四叔和小叔出门捕猎了,晚上有炖肉吃,还有骨汤喝。”   “嗯,伯伯。”陆遇泽脸颊微红,点了点头,翠绿眼眸清澈明亮。   陆遇泽一手抱着落落,一手推着轮椅,把大伯送回隔壁。   有孩子在身后推着,霍云舟不用自己滑着轮椅回去了,他面上没说什么,眼底却是温柔一片,心里也泛起暖意。   把大伯送回隔壁,陆遇泽擦擦额头的薄汗,怀里的小胖煤球飞了出去。   落落飞到伯伯脸侧,歪头蹭了蹭大伯的脸脸,又扑腾扑腾飞到院子里的三伯身边,也黏黏糊糊地蹭蹭脸颊,这才回到哥哥怀里继续窝着。   席砚礼低低失笑,也算是明白了,扬了扬手:“你们洗完澡就回来吃饭。”   “嗷呜~”落落仰起小脸嗷呜一声。   陆遇泽也点头,眼眸清亮,声音轻轻地说:“好,伯伯。”   回到院子,在隔壁两位家长看不见的地方,陆遇泽把小胖煤球举到面前,安静看着幼崽,大眼瞪大眼。   “嗷呜?”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歪头嗷呜一声,小胖尾巴一甩一甩,轻轻搭在哥哥手腕。   “大伯和三伯都有蹭蹭……”陆遇泽看了一眼搭在手腕上的小胖尾巴,又抬眸看着面前的小胖煤球,张了张嘴,眼底闪过几分赧然。   陆遇泽抿了抿唇,耳根红得滴血,压低声音说:“我没有么……”   “嗷呜……”落落眨眨眼睛,轻甩尾巴的动作都停了一下,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   陆遇泽眼眸黯淡几分,抿了抿唇没说什么,眼睫低垂。   手里举着的小胖煤球扭扭身子,陆遇泽下意识松开了手,只见小家伙扑腾扑腾飞到自己面前,黏黏糊糊地贴上他的脸颊。   落落奶乎乎地嗷呜一声,小胖尾巴欢快摇晃,歪头使劲贴贴蹭蹭哥哥的脸颊。   这边蹭蹭,那边也蹭蹭,最后幼崽眨巴眨巴大眼睛,舔上一下哥哥的脸脸,另一边脸脸也舔上一下,整整齐齐。   这一下子,直把陆遇泽羞得脸颊通红,整个人像着火了一样,不仅脸颊红得滴血,脖颈和耳朵更加红透了,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也全红了。   陆遇泽脑袋直冒热气:“你……怎么舔脸呢……”   “嗷呜~”落落无辜地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眸金灿灿清亮亮,扇着小小翅膀飞在哥哥面前,趁着哥哥不注意,又舔了一下:“嗷呜~”   舔脸是巨龙一族最能表达亲近和喜欢的方式了。   尤其是龙族幼崽,重点是幼崽,小家伙们最喜欢舔脸脸了。   成年龙族不会这样,他们只会对爱人和自己的幼崽舔脸,偶尔开心了,还会张大嘴巴,轻轻咬住爱人和幼崽的脑袋,表达喜欢和爱意。   这种表达方式和狼族有点相似。   开心了就对伴侣脑袋轻轻来上一口,收起獠牙浅浅咬着,咬完了,下巴还会搭在伴侣脑袋上面压着。   ——外表冷酷实则黏糊。   落落平时除了对着爸爸这样,也就是小泽哥哥,他才会给舔脸脸呢。   “嗷呜~”幼崽的小奶音稚嫩软糯,还带着开心和询问的意思,像是在问哥哥喜不喜欢,满不满意,还要不要再舔一舔。   热气蒸腾,陆遇泽脑子已经不清醒了,慌乱摇头。   抱住面前飞来飞去的小胖煤球,快步走到院子里的水盆旁边,陆遇泽生硬地转移话题说:“天热,先洗澡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第 17 章 “我的宝,   “嗷呜~”   落落仰头奶乎乎地嗷呜一声, 扇扇翅膀,飞到陆遇泽头顶乖乖坐好,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 期待地看着面前的水盆。   陆遇泽也没有拦着,任由他坐在自己脑袋上, 小心地控制自己的动作弧度, 避免小胖煤球没有坐稳滚落下来。   水盆装了满满当当的清水, 在院子里泡了一天,早就温凉。   陆遇泽往盆里加了一点凉油,又去厨房提了半桶热水,怕一会儿泡得久了, 洗澡水会凉掉,到时候胖煤球身体受不了。   陆遇泽取来毛巾放进水盆, 刚想伸手把头顶上的小家伙抱下来, 就感觉到沉甸甸的胖煤球正在一蹦一蹦, 嗷呜嗷呜的小奶音透着开心和兴奋。   没等陆遇泽伸手去抱,落落就已经往前面一跳, 收拢翅膀, 展开手脚, 嗷呜嗷呜地掉进大水盆里, 砸出一片水花。   陆遇泽:“……”调皮活泼的胖煤球。   “嗷呜……嗷呜……嗷呜……”   许是掉落的高度太高, 小家伙掉进水里砸疼了,嗷呜呼喊的小奶音都变了调, 小胖手脚也在乱挥乱蹬。   落落慌乱害怕地从水里冒出小圆脑袋, 眼睛被水糊住没有睁开,拱着脑袋四处扭动,委屈又着急地呼喊家人:“嗷呜……嗷呜……”   陆遇泽第一时间把他捞上来, 不顾衣服湿透,将害怕的小胖宝宝揽在怀里,揪起没有弄湿的干衣角先给幼崽擦擦眼睛,让他能够睁开眼眸。   “嗷呜……”落落睁开眼睛,仰头看着哥哥,扁着嘴巴委屈嗷呜,眼眶泛红,两只小手紧紧抓住哥哥的衣服,耳朵一动一动。   “落落,你不听话,下次不许这样了。”陆遇泽微微皱眉,抱着幼崽快步回到屋里,拿着棉签和棉条,动作轻柔地把落落耳朵里的水沾干净,仔仔细细检查好几遍才放心。   “哪里疼么?”陆遇泽抱起小胖煤球,仔细检查身体,怕他哪里伤着了。   “嗷呜……”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委屈地嗷呜一声,小胖爪爪挠了挠肚皮,陆遇泽也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盯着幼崽圆鼓鼓的小肚肚看了一下,伸手给他仔细检查。   摸了半天,也没见小家伙皱眉喊疼,陆遇泽不自觉放下心来,对上那双滚圆金灿的大眼睛。   幼崽的眼眸稚嫩纯真,眨巴眨巴,直勾勾地看着哥哥,落落已经缓过来了,现在完全没有刚才的委屈和害怕,看着还挺欢快的,身后的小胖尾巴一甩一甩。   陆遇泽看着小胖煤球,伸手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幼崽眨眨眼睛,身后的尾巴甩得更欢快了,黏黏糊糊地缠上来,搭在哥哥手腕上面。   陆遇泽抱着他去了院子,坐着小凳,伸手半捞着小家伙,揪着毛巾给他擦擦身子,沾了一点皂果搓出泡沫,认真仔细地低头垂眸给小龙崽崽洗澡,顺便按摩按摩。   刚才调皮玩闹被吓到了,小家伙现在很乖,安静乖巧地半趴在哥哥手上,抬手抬脚抬脑袋,任由哥哥洗洗搓搓,泡在水里的小胖尾巴不自觉轻甩。   孩子们的动静那么大,两位家长早就知道了,席砚礼走到矮墙边上看了一眼。   看见院子一片水渍,就知道发生什么了,席砚礼无奈摇头,眼底闪过几分好笑。   瞧着动静平息,两个小家伙也没闹腾,霍云舟和席砚礼就不管了。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连家长们都习惯了,孩子们的事情给孩子们自己解决吧,任由他们,只要没出危险就行。   洗完了澡,陆遇泽拿过一条干毛巾,仔细把幼崽身上的水渍都擦拭干净,涂上凉油,取来一张小凉席,放到院子石桌上,把洗完澡澡的水灵煤球也放上去。   “你在这里坐好,不要乱跑,我一会儿就回来。”陆遇泽摸摸他的小脑袋,低声叮嘱,转身端起水盆去倒了水,蹲下舀水,将胖煤球的专属水盆和毛巾清洗干净。   身后扑腾扑腾的声音渐近,陆遇泽头顶一沉,脑袋上多了一只黏黏糊糊的小胖煤球,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盘在他头发上乖巧趴着。   陆遇泽眼底多了几分无奈,眼眸温柔,低声说:“不是让你乖乖在凉席上坐着么。”   “嗷呜~”落落探头探脑,看了看哥哥的长直眼睫,奶乎乎地嗷呜一声,小奶音黏黏腻腻,听着又委屈又黏人。   “好了,我不说了,你盘吧。”陆遇泽轻声轻语道。   落落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趴在哥哥头顶摊平身子,手手脚脚扒拉着哥哥的头发,摊得像一块扁扁的煤球饼饼,下巴垫在哥哥脑袋上,睁着一双大圆眼睛眨巴眨巴,身后的小尾巴自然垂落。   小胖尾巴无意识地轻轻甩动,尾巴尖尖一下一下扫过陆遇泽的脖颈,不疼,就是有一点痒,但他没有阻止。   仔仔细细把水盆和毛巾洗干净,陆遇泽起身拿着东西放好,又提了水桶去厨房舀热水,拎到浴室准备洗澡,顺手收了衣服。   陆遇泽把头顶的小家伙抱下来:“我要洗澡了,你是回家还是在这边玩?”   “嗷呜~”落落摇头,仰起小脸,奶乎乎地嗷呜一声。   陆遇泽转身去搬了一张小凳,放到浴室门口,又把小凉席拿过来铺好,将小家伙放上去:“那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跑远了,乖一点。”   落落乖乖坐在凉席上,摇摇尾巴,仰头奶声奶气嗷呜嗷呜:“啊呜~”   摸摸他的脑袋,陆遇泽进了浴室洗澡,关门之前,又不放心地看了胖煤球一眼。   哥哥去洗澡了,大大的院子里只有落落一人,隔着矮墙,倒是能听到隔壁的动静,还算安心。   落落趴在小凉席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尾巴,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转眸到处左看右看,幼崽有点无聊。   过了一会儿,浴室传出陆遇泽的声音:“落落?”   落落抬起头来:“嗷呜?”   听到熟悉的小奶音,陆遇泽放下心来,扬声说:“没事。”   落落疑惑地眨巴眼睛,又慢慢吞吞趴了下来,轻甩尾巴。   过了两分钟,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陆遇泽的呼喊声响起:“落落?”   落落又抬头回应:“嗷呜~”   “没事。”陆遇泽声音轻缓,回应一声,浴室水声又再次响起。   幼崽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声嗷呜一下,懒呼呼地趴了下来,扁扁地趴在小凉席上。   晒着落日夕阳,落落闭上眼睛,迷迷糊糊打起了小瞌睡,身后的尾巴自然垂落,搭在小凳边缘。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浴室又传出陆遇泽的喊声,落落闭着眼睛,尾巴轻轻动了一下,张大嘴巴,奶声奶气地回应一声:“嗷呜~”   可能是回应的声音小了,隔着浴室的门没听清,陆遇泽又喊了一声,明显有些紧绷:“落落,落落,你在不在外面?”   “嗷呜~”落落迷迷瞪瞪睁开眼睛,睡眼朦胧,懒呼呼地不愿意动弹,不自觉张嘴打了个小哈欠,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   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也扬起来,用尾巴尖尖轻轻敲了敲浴室的门,作为回应:“咚咚咚~”   知道他在,陆遇泽的喊声停了下来,不再像刚才一样着急呼喊,水声继续。   落落把自己的小胖脸埋进爪爪里,蹭蹭小脸,趴着两只爪爪,闭上眼睛打瞌睡。   等哥哥再次喊他,落落没有睁眼,伸着小胖尾巴,咚咚咚地敲敲浴室的门,回应完哥哥后,又盘着继续眯觉。   等陆遇泽洗完头洗完澡出来,小家伙都快睡着了,胖乎乎的一小团幼崽,趴在小凉席上睡得正香,呼吸浅浅。   陆遇泽放下手上的水桶,蹲了下来,静静看着面前的小胖煤球,翡翠绿眸沉静温柔。   一想到刚才他用尾巴敲门,陆遇泽不自觉弯唇,眼底也闪过几分清浅笑意。   他洗了头发,只是随意擦了擦水渍,并没有擦干,发尾的小水珠缓缓滴落,点在幼崽的小鼻子上。   “哈秋~”落落忍不住打了个小喷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爪爪蹭了蹭小鼻子,伸伸懒腰,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眼眸不知不觉清亮了些。   陆遇泽一怔,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掏掏口袋,拿出一张随身携带的干净手帕,给小家伙擦擦鼻子。   陆遇泽低声问;“还要不要再睡会儿?”   “嗷呜~”落落摇头,抖了抖翅膀站起来,活动活动小身子,展开小小龙翼,扑腾扑腾想飞到哥哥头发盘着。   只不过飞到一半,被陆遇泽双手抱住,拦下来了。   “我头发湿,不能盘着,你先坐小凳上。”陆遇泽解释说。   “嗷呜~”落落眨眨眼睛,被哥哥抱在半空,不自觉甩甩小胖尾巴,蹬蹬烟𝚉塘整礼小胖脚脚,两只小手爪爪也搭在哥哥手腕上,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   陆遇泽把他放开,看着小家伙扑腾翅膀,慢慢吞吞地飞到自己肩头坐好。   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乖乖巧巧坐在哥哥肩头,脑袋一下一下被发尾滴落的水珠点着,又可怜又可爱,但就是没飞走。   陆遇泽不禁抿笑,取来毛巾,仔细擦擦幼崽的脑袋,又把自己的头发擦干。   怕发尾还会滴水,陆遇泽拿了一个竹叶做成的小伞帽,盖在落落头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落落好奇地抬手摸摸小脑袋上的小伞帽,虽然没有看清帽帽长什么样,但幼崽还是很喜欢,不自觉摇摇尾巴,开心地扭头在哥哥脸颊吧唧一口,舔舔。   陆遇泽脸颊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耳尖红得滴血,偏头看过去,低声和他讲道理:“不能这样的……”   “嗷呜?”落落疑惑歪头,眨眨眼睛,眼眸稚嫩纯真。   看着小胖煤球那一双圆溜溜清亮亮的黄金竖瞳,陆遇泽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没说什么。   幼崽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表达喜欢,有什么错呢,只是热情了一点,黏糊了一点,直接了一点。   摸了摸幼崽胖嘟嘟的小脸,陆遇泽提起水桶,去侧院的小水池那边洗衣服。   落落坐在哥哥肩头,昂首挺胸,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戴着圆溜溜的小竹帽,尾巴轻甩,整只小胖煤球开心得不行:“嗷呜~嗷呜~嗷呜~”   陆遇泽坐在小凳上,低头垂眸洗着衣服,听着耳边稚嫩软糯的小奶音,无声弯唇。   夏季的衣服不多,没一会儿就洗好了,陆遇泽晾好衣服,就带着小胖煤球收拾院子,将外面的东西摆放好。   这是霍云舟教的习惯,陆遇泽五岁起就跟着他学东西,耳濡目染,用完东西就顺手收拾了,这样家务就少了,自己看着心里也会舒服。   傍晚温度刚刚降下,吹来的晚风都是微热的,陆遇泽的头发早就被烘干了。   落落头上戴着的小竹帽也被拿了下来,只是幼崽喜欢这个帽子,舍不得哥哥拿走,就用两只小手捧着,抱在怀里,一会儿带回家去。   陆遇泽拿着扫把,低头打扫院子,胖嘟嘟的煤球宝宝稳稳当当坐在他肩头。   落落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竹叶帽子,随着哥哥打扫的动作一摇一晃,许是觉得好玩,这会儿正弯着眼睛乐得不行。   矮墙那边,隐隐约约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   落落耳朵微动,扭头看过去,一眨不眨地看着矮墙方向。   祝声扛着一大只野羊回家,身后跟着同样扛着一只大型野鸡的西里奥,两人身后都背着装满东西的竹筐。   一路顶着日光走回来,两人都是大汗淋漓,额发都湿透了。   祝声一进门,顺手扔下肩头的星兽尸体,解下竹筐,抬手擦擦额角,下意识地左顾右看,找找他的胖煤球在哪:“我的宝,我的宝,我的宝呢?”   “你的宝在隔壁小泽家呢。”席砚礼话里带了几分好笑。   两家的围墙很矮,也不隔音,声音直直传了过来,落落和陆遇泽第一时间就听到了那边的动静。   落落耳朵微动,兴奋地扇扇小翅膀,屁颠屁颠穿过大大的院子,飞了好长一段距离,才飞到矮墙那边。   小龙崽崽年纪还小呢,龙翼也小小的,尚未长成,加上家里伙食好,养得幼崽胖嘟嘟沉甸甸,这会儿扇着翅膀飞过去,像是小翅膀下坠了一只实心的小胖煤球。   小家伙都飞不高。   落落吭哧吭哧地努力扇着龙翼,飞到矮墙上面,先把手上的小竹叶帽放下,两只爪爪扒拉着墙头,从矮墙后面探出一个小圆脑袋。   看着最爱的爸爸,落落欢快地摇晃尾巴,小奶音清脆响亮:“粑!”   “欸,爸爸在呢。”   祝声看见孩子,顿时安心了,弯眸笑了起来,擦擦双手的污渍,走过去把孩子捧在手心:“香香的,是不是洗完澡澡了?”   “嗷呜~”小胖宝宝欢快摇着尾巴。   祝声轻笑,捧着他举高高,低头嘬嘬两口小胖脸蛋:“好了,爸爸身上脏脏的,你先和哥哥玩会儿。”   他看向隔壁院子的陆遇泽:“小泽,一会儿过来吃饭,今晚吃炖肉。”   陆遇泽点头:“好,叔叔,我一会儿就来。”   “嗷呜~”落落仰头看着爸爸,奶声奶气嗷呜一声,在爸爸手心踩一踩。   “你乖,爸爸一会儿再抱你,爸爸身上脏脏呢。”祝声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将他放回矮墙上面,侧眸看了一眼手边的小竹叶帽。   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祝声在幼崽脑袋上比划比划,顿时笑了:“这么小的一个帽子,一看就知道是小泽编的,专门编给我们落落戴的对不对?”   陆遇泽耳根微红,握着扫把低头垂帘,抿唇应声:“嗯,编着试试。”   落落探探脑袋,示意爸爸给他戴上帽帽,站在矮墙上面昂首挺胸,挺着圆鼓鼓的小肚子。   那小模样,真是惹人喜爱。   祝声没忍住,伸手摸摸他的小肚肚,手感弹软,又摸了两下,顺便捏捏小胖尾巴。   “嗷呜?”落落低头看看自己的肚肚,又抱住尾巴瞧瞧,睁着圆溜大眼看着爸爸。   “可爱胖宝!”祝声屈指刮了刮他的小胖脸。   “嗷呜~”落落奶乎乎回应一声,歪头黏黏糊糊地蹭蹭爸爸的手手,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不自觉搭在爸爸手腕上。   “好了,爸爸要先去忙了,你和哥哥去玩吧。”祝声抚了抚幼崽的小脸,不舍地收回手,转身去收拾星兽,准备做晚饭了。   眼看着祝声终于黏糊完走了,西里奥立马屁颠屁颠凑过去,伸手放到小胖煤球面前,咧嘴笑嘻嘻看着他,也不说话。   落落疑惑地仰头看看小叔,又低头看看面前的手手,伸出一只爪爪,然后就被西里奥握住小胖爪爪晃了晃,捏了捏。   和幼崽亲昵完了,西里奥满足离去,跟在祝声身后处理星兽肉,只剩下一只小胖煤球坐在矮墙上,迷茫地睁着大圆眼睛,眨巴眨巴。   一大一小全程没有说话,就拉拉小手,捏捏小爪,没了,看着莫名有些好笑又温馨。   霍云舟不自觉微扬唇角,一旁的席砚礼也忍不住眼眸弯弯,眼底漾着温柔笑意。   “嗷呜~”落落挠挠小脸,小声嗷呜一下,戴着小竹叶帽,展开翅膀扑腾扑腾飞回小泽哥哥肩头,歪头蹭蹭哥哥的脸脸,黏黏糊糊。   陆遇泽摸摸他的小脸,握着扫把,低头认真扫地,动作幅度不大,让小家伙可以安安稳稳坐在肩头。   扫完院子,陆遇泽就去了隔壁帮忙,烧水扫地,倒水舀水。   他年纪还小,身量摆在那里,也帮不了多少忙,但他还是能帮多少就帮多少。   肩头托着一只沉甸甸胖嘟嘟的煤球宝宝,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帮着叔叔们处理星兽。   一通忙碌下来,陆遇泽的头发也干了,肩头的小胖煤球手脚并用,蛄蛹蛄蛹爬到哥哥头顶,找了舒服姿势趴下,盘成一团。   等凯撒尔回来,一进门就对上一双金灿灿圆溜溜的大眼睛,扁扁地趴在小泽头顶,懒呼呼地一动不动,只有眼睛眨巴眨巴。   凯撒尔都给乐笑了,关了大门走进来,一边放东西一边道:“胖煤球,你把你小泽哥哥的头发都压扁了。”   “嗷呜~”落落奶声奶气嗷呜一声,摇摇尾巴,手脚扒拉一下,将小泽哥哥的头发捣鼓蓬松。   只是站了一会儿,小家伙又没忍住趴下去了,扁扁地趴在哥哥头顶当煤球饼饼。   凯撒尔无奈失笑,路过两个小崽身边,摸摸小胖煤球的脑袋,又捏了捏小泽的肩膀,将他们两个赶去一旁坐着了。   “这里我来,你们两个小屁孩子就去旁边坐着吧。”凯撒尔摆摆手道。   西里奥耳朵一动,回头看着过去,深蓝眼眸眨巴眨巴,一脸期待。   凯撒尔冷笑:“摸摸自己的脸皮厚不厚,我说小屁孩子呢,你是小屁孩子了?”   西里奥摸摸自己的脸:“我不是么?”   正在低头切肉的祝声闻言,忍了忍,没忍住,倏地笑出声来:“鱼皮更厚了。”   这话说的,把所有人都整笑了,西里奥也跟着笑,小院子里乐成一团。   陆遇泽弯着唇角,眼底浮现笑意,带着小胖煤球到一旁坐好,神情放松而安心,看着家长们干活聊天。   “嗷呜~”落落没有听懂大人们的话,但听到大家都在笑,也不自觉咧嘴咯咯笑起来,大眼睛弯弯,小胖尾巴飞快摇晃。   处理完星兽,下厨的事情就不用祝声了,他厨艺一般般,连西里奥都比不过,被霍云舟喊去洗澡了。   落落趴在哥哥头上,见爸爸洗手起身了,不由跟着站起来,睁着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巴巴地看着他,目光期待。   祝声心里软软,不过他身上很脏,不方便抱孩子,只是轻轻揉了揉崽崽的脑袋,收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嗷呜……”目送爸爸走远,落落失落地趴下/身子,尾巴一甩一甩。   陆遇泽抬手举到头顶,摸到小圆脑袋,轻轻揉了两下,无声安慰。   落落眼睛亮亮,歪头蹭蹭哥哥的手心,乖巧趴在哥哥头顶,眼睛直直看着浴室门口,等着爸爸出来。   祝声洗澡有点慢,晚饭都快做好了,他还没洗完。   落落在哥哥头顶站起来,又趴下去,反反复复,陆遇泽的头发更扁了。   就在幼崽忍不住想飞过去敲敲浴室的门时,祝声终于洗完澡出来了,带着一身清凉水汽。   落落眼睛一亮,也不管爸爸的头发湿哒哒的,扇着小翅膀就扑腾扑腾飞过去了,一屁股趴在爸爸头发上,四只小胖爪爪在头发扒拉扒拉。   祝声好笑:“怎么啦,我的宝,等太久生气啦?”   “嗷呜……”小家伙低低嗷呜一声,继续扒拉扒拉,扒拉完了就一屁股坐在爸爸头顶。   祝声哭笑不得,把头顶的小家伙抱下来,亲亲小脸,低声哄哄,将小胖宝哄好。   小胖煤球走了,头顶空空的,没有了熟悉的沉甸甸之感,陆遇泽都有点不习惯,无意识地低垂眉眼。   “小泽。”   陆遇泽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霍云舟,以为他有话要说,快步走了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霍云舟却只是伸手,在陆遇泽头发上揉了揉,将小胖煤球压扁的头发重新揉蓬松,顺便梳理一下发丝,将孩子头发理顺。   陆遇泽抬头,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嘴巴微张却说不出话。   霍云舟轻轻摸摸他的脑袋,目光沉静,说了一句:“吃饭吧。”   陆遇泽低下眼睫,掩住微红的眼眶,低低应了一声:“好。”   他起身,走到霍云舟身后,趁着大家都不注意,抬手蹭了蹭眼睛,在身后推着霍云舟的轮椅进屋。   小屁孩子,一家七口人里,五个大人都是身手不错的,他那点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只是大家都没有开口。   他们不擅长也不喜欢表达感情,因为会显得很肉麻,但平淡生活之下的爱意和温馨,自己心里知道就好,时间足够说明一切。   ——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家人。   当然,对幼崽除外,怎么亲亲抱抱举高高都没问题!因为是可爱幼崽呀!胖嘟嘟软乎乎的幼崽呀!   祝声举起胖嘟嘟的小煤球,清隽眉眼弯弯带笑,乐声道:“走咯,吃饭咯!”   被爸爸举高高,落落忍不住展开翅膀扇了扇,尾巴开心摇晃,小奶音清脆响亮:“嗷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第 18 章 不让舔脸,   天气热了, 家里没有寒冰石不行,吃不香睡不着。   祝声出去找了一圈,结果找了半天, 都没买到寒石。   距离最近的黑市今年没有寒石出售。   往年这个时候,早就有寒石出现在市面上了, 今年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一块寒石都没有。   他没找到寒石, 干脆就交给凯撒尔去找了,凯撒尔的人脉比较广。   之后顶了快一个星期的炎热气温,凯撒尔从暗商手里,高价买回了七块寒石, 一人一块。   一块寒石有成人两个拳头大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也能够随身携带着使用, 外出时带着降温, 晚上睡觉就放在房间里当降温器。   有了寒石,最开心的就是小胖火炉, 恨不得一天到晚都趴在寒石上面。   “落落, 不能直接趴着, 太凉了。”   祝声铺个床的功夫, 回头一看, 他的小胖煤球直接趴在寒石上降温了。   “嗷呜~”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眸无辜, 抱着一大块寒石一动不动, 连小胖尾巴都贴上去了。   煤球宝宝真的很怕热。   祝声无奈,将他的小凉席拿过来,铺在寒石上面。   铺完也不太放心, 他又摸了摸温度,还是太凉了。   祝声翻找半天,用干净的衣服叠了厚厚一张垫被,铺在寒石上面,再放上凉席,最后探探温度,这下放心了。   “行了,这样不凉了,你趴吧。”   落落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寒石,趴上去试试温度,眨巴眨巴眼睛,扭头看着爸爸,委屈地嗷呜一声:“嗷呜……”   “不可以,就这样趴着睡。”祝声摇头拒绝幼崽的请求:“直接趴着寒石睡觉太凉了,对身体不好,你还小呢。”   落落眨巴眨巴眼睛,手脚并用爬上凉席,软乎乎地趴成煤球饼饼,感受着微微凉意,竖起短短胖胖的小尾巴尖摇摇摇:“嗷呜~”   见他又开心了,祝声也放下心来,躺在床上,两手覆在脑后,温柔看着自己的煤球宝宝。   祝声自己也有一块寒石,怕放太近了会冷,就放到房间角落那边了,隔着一段距离,凉度正好。   就是半夜容易被冷醒。   祝声迷迷糊糊坐起身,扒拉扒拉旁边的被子盖好。   担心小胖宝宝也冷,祝声去拿了一块小方巾,盖在孩子身上。   检查一遍落落的睡眠情况,祝声重新躺下,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小家伙还在呼呼大睡,无意识地蹬了蹬脚脚,翻了个身继续睡觉,摊平在小凉席上,迷迷糊糊地挠挠肚皮。   许是感觉不习惯,落落睁开眼睛,一双滚圆清澈的黄金竖瞳在夜色中闪着莹莹明光。   幼崽眼眸稚嫩纯真,还带着一些迷糊困倦,迈着小短爪爪,慢慢吞吞爬下凉席。   叼起掉到床上的小方块巾,再转身慢慢吞吞爬到小凉席上,爪爪扒拉扒拉,给自己盖住肚肚,幼崽呼呼睡去。   寂静安谧的房间里,凉气弥漫,紧闭的窗户缝隙透进几缕月光,洒在床上。   小小胖胖的幼崽摊平在小凉席上,圆鼓鼓的小肚皮一起一伏,打着轻轻细细的小呼噜,时不时发出几声软糯呓语。   “嗯呜……”   祝声睁开眼眸,听着耳边渐渐平缓的小呼吸声,轻手轻脚地探身给孩子拉拉被子。   放下手时,手指微屈,温柔地抚了抚宝宝的脸颊,祝声唇角不自觉微扬。   揽着小竹架子,连寒石带幼崽,祝声一起揽进怀里,安然入睡。   一夜好梦。   天气越发炎热,祝声和西里奥调整了出门时间,在清早和傍晚时出去干活,避开灼热日光。   凯撒尔就不行了,不管春夏秋冬,只要有任务在手,就算是刮风下雨也得出门赚钱,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不过说是清早和傍晚才出门干活,但祝声和西里奥也没闲着,天天一大早出门,天还没亮就走了,跑到百里之外的红脚鸟平原偷蛋。   家里上有下有小,都是要补身体的时候,肉吃多了也腻,最近改成吃蛋了。   蛋羹给落落和小泽,淋上植物清油,早晚各吃一碗。   祝声和西里奥喜欢吃炒蛋,蛋炒饭也喜欢,放点青菜碎末一起炒那种。   霍云舟和席砚礼口味清淡,喜欢吃蒸蛋,只放一点盐沫的那种。   凯撒尔就比较优雅了,他爱吃溏心蛋,还得是口感嫩滑的溏心蛋,不然他就不吃,挑嘴得很。   红脚鸟的大本营一直都在百里之外的平原,每年天气热了,它们就开始下蛋,附近的居民都有默契,一大清早就出去偷蛋。   不过大家也不多拿,拿够家里吃就行了,不然天气热了也放不住,加上红脚鸟高大凶悍,站起来有两米多高,被叨一口能躺两天。   荒星地广人稀,有大城市,也有小县城,地理环境不错的地方,还有能耕能牧的小村落。   但不管是大城市还是小县城,亦或是村落,每个地方都会分隔很远,各有各的领地,互不侵犯。   红脚鸟平原属于祝声所在小镇的领地范围,为了吃上香喷喷的蛋肴,也为了不让人提着大刀找上门喝茶聊天,大家出门偷蛋,都会默契地遵守相关条约。   ——偷到已经生卵的鸟蛋就放回去,能吃的就装进袋子里,不许多拿。   祝声和西里奥也不嫌远,为了孩子们和哥哥们吃上鸟蛋,兄弟俩天天早起出门偷蛋,跑上百里路程,就当锻炼身体了。   只是今天出门没看星历,碰上其他人偷蛋被发现了,红脚鸟群暴动,迈着大脚丫子狂追狂啄,开始了无差别攻击。   祝声和西里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匆忙逃跑,手里袋子只装了四个蛋。   霍云舟刚起床,正抱着睡眼朦胧的小胖煤球在院子刷牙洗脸呢,听见开门声响,回头一看,发现他们都回来了。   霍云舟问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快?”   “别说了,碰上科顿那个大胡子了。”   祝声满身狼狈,头发凌乱,一屁股坐在屋前石板上,仰头喝了一大瓶水,才缓过气来:“他偷蛋被红脚鸟发现了,鸟群暴动,这几天是没蛋吃了。”   西里奥也喝了两口凉水才开口说:“早知道就先囤一些蛋了。”   “没事,吃肉和青菜也不错,下火。”霍云舟缓声道。   “粑!”看见爸爸,落落眼睛布灵一亮,顿时清醒了。   落落开心地扭着小身子,在伯伯怀里蛄蛹蛄蛹,身后的小胖尾巴欢快摇晃,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爸爸,眼底满是依恋。   “欸,我的宝,爸爸在呢。”祝声龇牙咧出笑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拍拍衣服整理整理,去水池那边洗洗手。   擦干手上的水渍,祝声伸手,将伸着爪爪要抱抱的小幼崽抱进怀里,蹲着身子,亲自给孩子刷刷小牙,洗洗胖脸。   祝声闷声开口,语气有些失落,说:“宝宝,这几天没有蛋吃了……”   祝声看得出来,落落喜欢吃蛋羹。   每次喂他吃蛋羹,小家伙都吃得一干二净,很是珍惜。   而且一到早晚吃饭时候,落落的小胖尾巴就会开始欢快摇晃,期待着吃上一碗香喷喷的蛋羹。   现在蛋羹没有了……   祝声叹了口气,肩膀不自觉耷拉着,眉眼带上几分忧愁。   “嗷呜~”落落仰头看着爸爸,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在爸爸怀里站起来,手脚并用爬到爸爸胸口,亲昵地歪头蹭蹭爸爸的脑袋,奶乎乎地安慰爸爸。   ——不要蛋蛋,要爸爸,落落不想爸爸不开心。   蹭完脑袋,落落黏黏糊糊地舔了舔爸爸的脸颊,幼崽目光清澈明亮:“嗷呜~”   “好,爸爸知道了,乖宝宝。”看着孩子的眼眸,祝声心里软软,眉眼弯弯带笑,摸摸他的小胖脸蛋道:“不许舔脸,爸爸身上都是汗,等洗完澡再贴贴蹭蹭亲亲。”   虽然说祝声脸上不出汗,但一路跑着回来,身上多多少少沾了灰尘,他可不敢让孩子随便亲亲舔舔。   可是对于落落来说,就是爸爸拒绝了他的亲近,幼崽委屈地嗷呜一声,眼眶泛红,小声抽泣起来:“嗷呜……”   舔脸是龙族幼崽表达喜爱的方式,幼崽很挑人的,他们只对喜欢的人这样。   爸爸不让他贴贴亲亲……   “咿呜……”小胖煤球身子抖抖抖,眼眶泛着一层薄薄水光,胸口和肚肚都在明显起伏,这是真的要哭了。   “好好好,亲亲亲!马上亲!”   祝声赶忙拧了毛巾擦擦脸颊,抱起幼崽嘬嘬两口小胖脸蛋,又举高高把自己的脸凑过去,和落落的胖脸贴贴。   “嗷呜……”落落委屈嗷呜。   手掌覆在落落后背,祝声一边轻拍着哄孩子,一边道:“不哭了不哭了,我的宝,爸爸心都要碎了。”   小胖煤球趴在爸爸肩头咿呜咿呜,爪爪抱住爸爸的脖颈,小鼻子时不时哼出两声泣音,眼眸湿漉漉的,瞧着可怜又可爱。   偏头舔一下爸爸的脸脸,见爸爸没躲,也没拒绝,落落咿呜一声,渐渐停下哭泣,依赖地趴在爸爸肩头,睁着圆溜水润的大眼睛,小尾巴轻轻摇晃。   祝声不由松了口气,终于哄好了,小胖宝宝再哭下去,他的心真的要碎了。   当了爸爸后,他就看不得孩子哭哭了,他的宝宝就要永远开开心心的才对。   “好了,爸爸给你敲云朵蛋羹吃,加香油的那种。”祝声抱着崽崽,在屋里走一走,轻摇晃,偏头亲亲孩子的小胖脸,嗓音温柔道:“好不好呀?”   “嗷呜~”一听到云朵蛋羹,落落立马支楞起小脑袋,看着爸爸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短短胖胖的小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祝声吻了吻他的额头,回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抱着小胖煤球进了厨房,敲了两个超级无敌大鸟蛋,蒸了两碗云朵蛋羹。   落落和小泽一人一碗。   陆遇泽也过来了。   他早上起得早,出门捡了一筐柴火才回来,过来吃饭时,手里也拎了大半筐柴放到厨房,帮着一起烧火做饭。   不动声色看了两眼胖煤球红红的眼睛,陆遇泽微微蹙眉,幼崽是刚才哭过了么。   “啊呜~”   落落侧着脸趴在爸爸肩膀上,脸颊挤了一个小胖团团,两只小爪抱着爸爸肩头,睁着水润润的圆溜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旁边的哥哥,啊呜一声,晃晃尾巴。   祝声听到他的小奶音,偏头看过去,再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对上陆遇泽那双清澈沉静的翡翠绿眸。   祝声是看着陆遇泽长大的,一眼就知道陆遇泽在想什么了,笑说:“没事,就是刚回来时身上脏脏,不让他舔脸脸,他就伤心哭了。”   陆遇泽点点头,看了幼崽一眼,心里暗暗记下,不让舔脸,煤球就会哭哭……   端了两碗蛋羹到屋里,祝声又炒两盘青菜肉片,顺手将席砚礼的药汁熬上。   祝声端着小碗,一边低头给落落喂饭,一边和陆遇泽说话:“最近天气热了,你也少出门去,在家待着好好锻炼和学习。”   “嗷呜~”   “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担心,有我们在。”   “嗷呜~”   祝声失笑,捏捏小胖煤球的脸脸,话里带了笑音:“我和你小泽哥哥说话呢,没和你说。”   “嗷呜~”落落歪头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眸清澈无辜,小尾巴尖黏黏糊糊搭在爸爸手腕上蹭了蹭。   看着可爱的胖宝宝,大家不自觉弯眸,唇角微扬,目光温柔慈爱。   陆遇泽点点头,飞快看了一眼叔叔怀里的胖煤球,低声说:“知道的,叔叔。”   吃完早饭,陆遇泽就去锻炼了,锻炼一个小时,还要再学两个小时的格斗术,之后才能吃午饭睡午觉。   下午要是不出门的话,陆遇泽还要在家跟着席砚礼学习文化课,写完文化课程,再跟霍云舟学习修理知识,偶尔还会搬出他家里的小机器人,现场实践一下。   落落盘在爸爸头顶,一边看着哥哥锻炼身体,一边听着爸爸和小叔讨论要不要出门偷蛋的事情。   幼崽摇了摇小尾巴,不自觉打了个小哈欠,缓慢地眨巴眨巴眼睛,趴在爸爸头上昏昏欲睡。   “要不下午再去一趟红脚鸟平原?”   祝声还是很想去一趟的,家里没蛋吃了,这次出去多装几个回来,拿寒石做冰冻器,多多少少能再保存两三天。   吃完这一趟的蛋,红脚鸟情绪也该平缓了,到时候再组团去偷鸟蛋。   西里奥还没说话呢,一旁低头编竹篮床的霍云舟就开口了,头也不抬道:“不许去。”   祝声立马收声,老老实实地低头搓洗衣服,不敢再说话了。   原本蠢蠢欲动的西里奥也老实了,握着铁斧劈柴,小院恢复安静。   席砚礼看了看祝声,又看了看霍云舟,弯唇笑了笑,低头继续织着毛衣,时不时低咳两声,额头冒着热汗。   “药喝了么?”霍云舟扭头看过去。   “还没有。”席砚礼动作一顿,“太烫了。”   霍云舟皱眉:“药要趁热喝,凉了药效就减了。”   祝声点点头,洗着衣服呢,也不忘附和两声:“就是就是。”   他这一点头,把头顶趴着睡觉的小龙崽崽都晃醒了,小家伙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左看右看。   幼崽睡眼朦胧,有点不在状态,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   “落落,过来。”把席砚礼赶去喝药,霍云舟招招手,喊小胖煤球过来。   “嗷呜……”   落落展开翅膀,迷迷瞪瞪飞过去,一头扎进伯伯怀里,盘在伯伯腿上,打了个小哈欠,眼睛泛起一层水光。   霍云舟摸摸他的小脑袋,抱起幼崽,放到面前的竹篮床里,比划比划大小。   比划完了,霍云舟拿来一张小凉席,铺在腿上,再把孩子放上来,揉揉脑袋,无声哄睡。   他腿上是铺着毛毯的,幼崽怕热,要是直接趴在毛毯上睡,估计不用多久,小胖煤球就要变成小胖水球了。   落落安静乖巧,任由伯伯抱来抱去,也不动弹,整只煤球困得不行。   重新趴回凉席,落落缓慢眨巴眨巴眼睛,迷迷糊糊找了一个舒服姿势,抱着小胖尾巴,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霍云舟拿起大竹篮床,小心地避开面前幼崽,低头垂眸,一边编织竹篮一边调整大小。   落落四个多月了。   家里伙食好,营养也够,小家伙又长大了一圈,原来的小竹篮床睡不下了,需要重新编一个。   编完竹篮床,还要打磨边缘,去掉竹刺,以防扎伤孩子,最后涂上一层树油,等待晾干。   天气热,晒得快,落落当天晚上就睡上了新的大竹篮床。   竹篮底下铺了软软的布料,又垫了一张小凉席,落落一屁股坐下去,还被弹了两下。   “嗷呜~”胖嘟嘟的小龙崽崽摊平自己,在大竹篮床上欢快打滚,嗷呜嗷呜喊着小奶音。   祝声在衣柜里翻找东西,拿出一张更大的毛毯,给幼崽当小被子。   落落更开心了,叼着长长沉沉的小被子,扑腾扑腾扇着翅膀飞回床上,躺着他的小竹篮床,扒拉扒拉大毛毯盖住肚肚,旁边就是冒着凉气的寒石。   落落闭上眼睛,尾巴轻摇,舒服地呼了一口气:“啊呼~”   一个编织精细的竹篮床,一张精心编织的毛绒毯子,一块舒服冰凉的寒石,幼崽小小的,占地位置也小小的。   竹篮床上睡了一只胖嘟嘟龙崽,龙崽身上盖了毛绒小毯,一块大大的寒石就摆在孩子旁边,连崽带床,就占了大床的一点点位置。   祝声看着有点心酸,他的小胖宝宝怎么还是这么小呢,他的胖宝怎么就这么点东西呢,他的孩子都没有玩具……   祝声今晚失眠了,听着耳边的小呼噜声,越听越睡不着,支着脑袋,盯着小胖煤球看了一晚上。   一夜没睡,祝声第二天早上就出门偷蛋了,偷完鸟蛋,他又去黑市交易中心领了任务,打算再去南部那边走一圈,多带点东西回来。   敲了七碗蛋羹,祝声一边喂孩子,一边听着哥哥们的训话,左耳进右耳出,面上还是心虚乖巧的模样。   吃完早饭,祝声端着一碗乌漆嘛黑的药汁,去找席砚礼,道:“三哥,你给落落做一只玩偶好不好,小家伙都没有玩具。”   席砚礼接过药汁,点点头,答应说:“等会儿我就做。”   霍云舟就在旁边,闻言,便说:“祝声,你去砍一根竹子回来。”   “好嘞!”祝声一听,就知道大哥想干什么了,顿时眼睛一亮,拎上他的大砍刀,拉着西里奥就出门了。   霍云舟揉揉眉心,转头和席砚礼说:“他又把长刀当砍刀用,也多亏是黑曜石打造的,不然早就坏了……”   席砚礼笑说:“没事,祝声心里有数的。”   霍云舟无奈摇头,滑着轮椅,把咿呜咿呜挠大门的小胖宝宝抱回来,揉揉脑袋,低声哄哄。   “落落,可以帮伯伯一个忙么?”席砚礼喝完了药,去房间拿了毛线,温柔看着孩子道:“帮伯伯拉一拉毛线好不好?”   “嗷呜~”落落抬爪揉揉眼睛,小小声嗷呜一声,歪头蹭蹭大伯的手手,展开翅膀扑腾扑腾飞到三伯身边,两只小爪抓着大毛线球扒拉扒拉。   席砚礼摸摸落落的小胖脸脸,拿着织针,低头垂眸,认真织着玩偶外壳,时不时在幼崽身上比划比划,调整大小。   霍云舟靠着轮椅,一面看着小胖煤球扒拉毛线球,一面等陆遇泽过来,开始今天的训练和学习。   不知道是不是龙族幼崽都爱圆球,落落对毛线球球产生极大的兴趣,抓着毛线球球转了半天,越玩越开心,小胖爪子挠得飞快。   就是屋里的毛线越来越多了。   席砚礼无奈笑道:“落落,毛线太多了。”   “嗷呜?”落落停下动作,歪头看着伯伯,大眼睛眨巴眨巴,稚嫩纯真。   “辛苦宝宝了,宝宝先去休息一下吧,喝点水水。”席砚礼温声哄着。   “嗷呜~”小家伙有些羞涩地仰头嗷呜一声,搓搓小胖脸脸,尾巴一甩一甩。   展开翅膀飞到大伯怀里,落落仰起小脸看着大伯,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小胖尾巴搭在伯伯手腕,轻轻地戳了戳。   感受着手腕上的轻微戳感,霍云舟心软软的,嘴角微微弯起,伸手摸摸他的小圆脑袋:“是想喝水么?”   “嗷呜~”落落点头,歪头在伯伯手心蹭蹭脑袋,奶声奶气嗷呜撒娇。   “好,伯伯知道了。”霍云舟摸着他的小脑袋,抬头看着不远处训练的陆遇泽,扬声喊道:“小泽,过来休息。”   陆遇泽停下动作,放下手上的两块大石,抬手擦擦额头的汗水,慢步走了过去,跟在霍云舟身后。   霍云舟倒了三杯凉水,放了甜甜的果蜜,给陆遇泽递一杯,又拿了一杯给席砚礼,剩下一杯握在手里,慢慢倾斜角度,喂到落落嘴里。   落落坐在伯伯腿上,仰起小脸,两只小手不自觉抱住杯杯,仰头吨吨吨喝着甜水,身后的小尾巴轻轻晃了两下。   陆遇泽站在旁边喝水,目光却是看着小胖煤球的肚子,原本就圆鼓鼓的小肚子,喝完半杯甜水,现在看着更圆了。   “嗝~”落落抱住杯杯,喝了半杯甜水就不喝了,打了个小水嗝。   他轻轻推着杯杯,仰起小脸,睁着一双金灿灿的大眼睛,直直看着伯伯,奶乎乎地嗷呜嗷呜:“嗷呜~”   霍云舟一怔,眉眼柔和,低声问道:“是要给伯伯喝么?”   “嗯呜~”落落用力点头,仰着小脸,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伯伯。   “那谢谢落落了。”霍云舟摸摸他的小胖脸,仰头将剩下的甜水喝完。   见伯伯喝完了,落落摇摇尾巴,伸了伸小懒腰,扇着翅膀扑腾扑腾飞到哥哥怀里,黏黏糊糊地歪头蹭蹭。   陆遇泽抱着他,掂了掂体重,又将手上的杯子递到幼崽面前,低声问:“还喝么?”   落落犹豫一下,忍不住咽咽口水,仰头看着哥哥,大眼睛清澈明亮,身后的小尾巴摇了摇。   陆遇泽见状,眉眼微弯,将甜水喂到他嘴边,说道:“我喝够了,你喝吧。”   落落歪头蹭蹭哥哥的手手,伸出两只小爪抱住杯杯,仰头吨吨吨一口气喝了小半杯,这才停下。   “嗝~”放开杯杯,落落又打了个小水嗝,摸摸自己的小肚肚,好像更圆滚滚了。   席砚礼在一旁看着,和霍云舟笑说:“落落刚才是想让你也喝半杯呢。”   霍云舟点头,心里软了一片,缓声说:“看出来了。”   他也是看出孩子的期待,才把剩下的半杯甜水喝完了。   陆遇泽摸摸幼崽的小圆肚肚,仰头将剩下的水喝完,收了三个杯子拿去清洗。   落落又坐在哥哥肩头,稳稳当当跟着哥哥走来走去,短短胖胖的小尾巴搭在哥哥后颈。   天气热了,霍云舟原本喊他回来的,他这样贴着哥哥,哥哥也会热热。   但幼崽黏黏糊糊地抱住哥哥的脑袋,哼哼唧唧的,就要和哥哥贴贴。   但落落也怕哥哥热着,将自己的寒石抱出来,塞进哥哥怀里。   塞完立马飞到哥哥肩头坐好,紧紧抱住哥哥的脸脸,睁着一双圆溜大眼一眨不眨,生怕伯伯把他抱走。   霍云舟无奈又好笑。   席砚礼忍不住弯眸轻笑,但也没拦着,毕竟小家伙从一开始就很黏着小泽。   陆遇泽目光温柔,抬手摸摸幼崽的小圆脑袋,无声安抚,将寒石放到旁边的小凳上,拿着扇子轻轻摇动,让凉气飘向肩头的幼崽。   小胖煤球怕他受热,他也怕小胖煤球热着了。   吹着凉凉的风,落落舒服地闭上眼睛,闭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犯困迷糊了,歪头靠着哥哥脑袋,小肚肚一起一伏。   陆遇泽耳边响起轻轻的小呼噜声,软糯奶气,让人光是听着就心软了。   陆遇泽也没有动,安静坐在小凳上,等小胖煤球睡沉了,才轻手轻脚把肩头的幼崽抱下来,放在小凉席上。   又将寒石挪了一下位置,距离睡着的幼崽不远不近,能感受到凉气但又不会让幼崽着凉。   看着落落睡着了,霍云舟看了一眼时间,去房间取出一把长刀,递给陆遇泽,压低声音教他怎么练刀。   胖乎乎的煤球宝宝翻了个身,躺平在小凉席上,爪爪无意识地挠挠肚皮,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起一伏,睡得很沉。   不知道是睡了多久,落落只觉得肚皮痒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小叔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大脸。   幼崽探头一看,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叔在挠他的肚皮。   “嗷呜……”落落委屈地嗷呜一声,大眼睛直直看着小叔,扭头呼喊爸爸:“粑!” 作者有话说: 西里奥,为什么要挠我们家胖煤球的圆肚皮?可恶!
应该让我也挠挠 第19章 第 19 章 “你挠他肚   “西里奥!”   听到孩子的呼声, 祝声下意识扭头看过去,一下子就看见西里奥收回的手,还有他心虚的神情。   “我跟你没完!”   祝声冲过去, 砰砰敲了两下大鱼脑袋,气道:“他睡得好好的, 你挠他肚皮干什么, 欠不欠啊你?”   “我错了我错了。”西里奥赶忙举手讨饶。   祝声没好气道:“错了但下次还敢是不是?”   西里奥咧嘴, 也不回答,装傻充愣地傻笑着。   祝声瞪了他一眼,弯腰俯身,把睡醒的小家伙抱起来, 揽在怀里,大手覆在幼崽后背轻抚。   落落趴在爸爸肩头, 缓慢地眨巴眼睛, 安安静静地也不说话, 刚刚睡醒,小龙崽崽还有点迷糊呢。   爸爸的手手在后背轻轻顺抚, 落落张开嘴巴, 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 眸光渐渐清晰, 垂在身后一动不动的小尾巴摇晃了一下。   落落扭头左看右看, 一下子就对上小叔那双深邃神秘的海蓝眼眸,大眼瞪大眼。   西里奥龇牙咧嘴露出灿烂笑容。   落落伸着两只爪爪, 紧紧环住爸爸肩头, 小胖脸埋进爸爸颈窝,只露出一双圆溜清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叔。   西里奥还以为小家伙生闷气。   没想到幼崽扭头, 又往祝声颈窝埋了埋,使劲蹭蹭两下,再抬起脑袋时,露出的一双大眼睛弯弯的。   哎呀,小胖宝宝这是在偷笑呢。   还怪可爱的咧。   西里奥呲着大牙咯咯乐,忍不住走近两步,屁颠屁颠把脸凑过去。   然后就被幼崽伸出的一只小胖爪抵住大脸:“哼呜~”   小胖爪爪软软的弹弹的,西里奥没忍住,抓住小胖爪爪嘬嘬两下,吓得落落一下子收回胖爪,缩进爸爸怀里。   粑!爸比!有怪蜀黍!   “哈哈……”西里奥哈哈大笑。   祝声转过头来,掐住他的大脸扯了扯,西里奥的笑声戛然而止,委屈地捂住脸颊,假哭道:“我俊美的脸……”   祝声哼了一声,抱住怀里的小胖宝宝,轻拍后背,又抓起幼崽的小爪爪嘬嘬两口。   “嗷呜~”   嗯,爸爸亲亲小爪就可以。   原本咿呜咿呜的小家伙停下喊声,仰头看着爸爸,睁着滚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把那只小胖爪爪伸到爸爸面前,小尾巴尖开心摇晃。   祝声好笑,抓住小胖爪爪又亲亲两下,低头蹭蹭幼崽的小圆脑袋,嘬嘬两口小胖脸脸,另一边的小胖脸也嘬嘬嘬。   “嗷呜~”小龙崽崽害羞地蜷起尾巴,一头埋进爸爸怀里使劲蹭蹭脑袋,耳朵也微压下来,要不是皮肤乌漆嘛黑的,这会儿幼崽的耳朵应该是红彤彤的才对。   “原来你真的是一只偏心煤球……”西里奥目光幽怨。   “嗯唔~”   小小胖胖的幼崽趴在爸爸肩头,看着小叔咯咯乐笑,小尾巴欢快地摇摇摇。   西里奥乐笑了,小胖煤球,还真承认了啊。   席砚礼轻声喊道:“吃饭了。”   “小叔抱抱。”西里奥伸手递到小家伙面前,笑嘻嘻的,柔声哄道:“小叔抱,小叔带你去吃香香饭,好不好?”   “嗯呜~”   落落伸出两只小爪,被小叔接过去,抱在怀里举高高。   西里奥大笑道:“哈哈!胖煤球!你是一只可爱的煤球宝宝!”   “咯咯~”落落忍不住眼睛弯弯,奶乎乎地笑起来,尾巴一甩一甩。   午饭还是炖肉和青菜,加上一道凉汤,简简单单。   落落吃了一碗饭饭,喝了一碗奶奶,吃完打了个饱嗝,黏黏糊糊地窝在爸爸怀里,让爸爸揉揉肚肚。   祝声抱着他,低头垂眸,动作轻柔地给孩子揉小肚肚,一边揉着一边低声哄睡。   幼崽还小呢,多睡觉对身体好。   落落躺在爸爸怀里,两只爪爪搭在爸爸手臂上,时不时打个饱嗝。   眼睛缓慢地眨巴眨巴,被爸爸低声哄着,落落也泛起了困意。   眨着眨着,幼崽眼睛就闭上了,乖巧安静地窝在爸爸怀里呼呼大睡。   祝声一直抱着孩子,直到他睡沉了,才轻手轻脚起身抱回房间,放到大竹篮床上,拿过小毯盖住幼崽的肚肚,将身上的那块寒石放到房间角落。   关上房门,祝声搬了一张凳子,坐到霍云舟身旁,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削竹条。   旁边是低头拿着磨石,认真磨着竹条边缘竹刺的西里奥,再旁边是低头编织竹球的霍云舟。   席砚礼本来也想留下继续做毛绒玩偶的,但他身体不好,霍云舟让他喝完药回房间午睡了。   陆遇泽想留下帮忙,但被霍云舟赶回去午睡了,小孩子就要多睡觉。   等落落一觉睡醒,睁眼一看,面前多了一个和他身体差不多大的球球,旁边还有一只毛绒绒的胖兔子玩偶。   落落翻个身坐起来,呆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球球和兔兔,眨巴眼睛。   “嗷呜……”   歪头看了一会儿,落落凑过去,鼻子嗅嗅嗅,伸出一只小爪推了推面前的圆球。   竹球编织精细,打磨光滑,外表涂过树油,落落摸了两下,滑滑的凉凉的。   幼崽眼睛亮亮,一下子就趴上去了,摇摇小胖尾巴,重力使然,竹球带着胖乎乎的煤球宝宝四处翻滚。   一个不注意,滚出大床范围,连球带崽啪叽一下掉到床下。   竹球慢慢悠悠滚到角落,只留下一只扁扁的胖煤球,趴在地面一动不动。   “咿呜……”   落落胖脸着地趴在地面,咿呜咿呜委屈喊着,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摔疼了,幼崽起不来。   祝声轻手轻脚推开房门,第一眼就看见趴在地上咿呜咿呜的小胖宝宝,明显是从床上掉下来了,顿时大惊失色。   “我的宝!我的宝!我的宝!”   这可把祝声心疼坏了,赶忙快步走进去,把小胖宝宝抱起来揽在怀里,仔细检查一遍身体,见没伤着哪才放心。   祝声眉眼微皱,抱着孩子在房间里走一走,轻摇晃。   他心疼地揉着孩子的脑袋,吹吹肚肚和爪爪,再嘬嘬小胖脸,低声哄道:“好了好了,宝宝不哭,爸爸给你吹吹。”   “咿呜……”落落两只小手抓着爸爸的衣服,把小胖脸埋进爸爸怀里,委屈地咿呜咿呜,尾巴微微蜷起,都不欢快摇晃了。   “这是怎么了?”   席砚礼见他一直没出来,不放心,过来看看。   祝声哄着孩子,抬头道:“从床上掉下来了,委屈着呢。”   席砚礼又心疼又好笑:“有没有伤着?”   “没有,我检查过了,可能就是摔疼了。”祝声说完,抱着怀里的小胖宝宝,去把角落里的竹球捡起来。   又去提着落落的大竹篮床,将床上的胖兔子玩偶装进篮子,祝声一手胖崽一手篮子,提着一堆东西出门,跟在席砚礼身后去了客厅。   客厅里,已经有一圈用竹栏围起的区域,底下铺了软软厚厚的毛毯,又铺了一大张凉席,这是给小家伙玩乐的地方。   祝声把小家伙放进去,又将竹球和毛兔子放到他旁边,大竹篮床就放到围栏角落,等孩子想进去趴着了,再自己飞过去即可。   “嗷呜……”   落落踩着软软的毛毯凉席,仰起小脸,巴巴地看着爸爸,小家伙还没哄好呢,想要爸爸抱抱。   “玩呀,玩这个球球,很好玩的。”竹栏很矮,祝声蹲下/身子,伸手进去拨弄两下竹球,竹球骨碌骨碌滚动起来,从凉席一头滚到另一头。   落落的目光不自觉跟着球球移动,一下子就被大球吸引,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跟上去,伸出爪爪推了一下竹球。   竹球又骨碌骨碌滚到另一边。   “啊呜!”落落眼睛一亮,也不再像刚才一样委屈咿呜,乐颠颠地追上球球,凑着脑袋拱了一下竹球,追着球球来回奔跑,一个人玩得开心快乐。   祝声在一旁看着,眉目温柔,唇角微弯,安静趴在竹栏边缘,目光跟着孩子小小胖胖的身影移动着。   席砚礼过来看了一眼,弯眸轻笑,低低咳了两声,搬了一张小凳,手里拿着一本手写课本,等着陆遇泽过来听课学习。   霍云舟滑着轮椅过来,看着自娱自乐的小胖煤球,没说什么,绕到门口那边,拿着小刀和竹条打磨削薄,继续编织。   西里奥没在,他年纪不算大,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中午没睡午觉,犯困了,这会儿还在房间呼呼大睡。   陆遇泽睡完午觉就过来了,手里带了一壶自己泡的凉茶,拿了杯子给伯伯叔叔都倒了一杯,亲自端了过去。   喝了一口,苦到心里,祝声哭笑不得:“谢谢小泽了。”   霍云舟没说话,接过杯子轻抿一口,点点头。   席砚礼握着杯子,示意陆遇泽坐下,将手上的课本放到他怀里,让他先复习一下,自己则是低头抿了一口凉茶。   席砚礼也不说话,嘴苦心里也苦,和他往日喝的药汁有得一拼。   落落抬头看见伯伯叔叔哥哥都在喝水,不由凑过去,眨巴着大眼睛巴巴地看着。   陆遇泽就坐在竹栏旁边,余光就能看见幼崽圆溜明亮的大眼睛,偏头低眸看过去,再顺着他的目光移动,看见了自己手上的杯子。   陆遇泽低声问:“你也想喝么?”   “嗷呜~”落落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哥哥面前,乖巧安静地仰起小脸,一脸期待地看着哥哥。   旁边三个家长你看我我看你,对视一眼,弯唇笑笑不说话,端着自己的那杯苦茶轻抿,时不时皱一下眉头,闭上眼睛。   苦,苦得透心凉了,确实下火。   陆遇泽见他确实喜欢且好奇,犹豫一下,还是蹲下/身来,端着杯子喂到小家伙嘴边,慢慢倾斜杯子角度,喂小胖煤球喝了一小口。   落落仰起小脸,吨吨吨吸了一大口,喝到嘴里咽下了,才发现味道不对,顿时瞪圆眼睛。   往后退了一步,落落身体一僵,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直直往旁边倒下,一动不动。   陆遇泽吓得不行,赶忙把他抱起来,使劲晃晃。   落落脑袋晕晕的,探头对着哥哥嗷呜一声,告诉哥哥自己没事,又歪头往后倒着一动不动,短短胖胖的小尾巴僵硬垂落。   三个家长也吓了一跳,见幼崽没事,才放下心来,又好气又好笑。   祝声迈步过去,挠挠小胖煤球的圆肚肚,幼崽眼睛都没有睁开呢,立马伸出两只小爪捂住肚肚,身后垂着的小尾巴也圈过来,搭在肚肚上面。   “嗷呜~”   “行了,没事,宝宝好着呢。”祝声揉揉幼崽的小脑袋,转头和霍云舟席砚礼道,重新坐下端着凉茶轻抿。   陆遇泽也放松下来,将小家伙放回凉席上,摸了一下他的小胖脸脸。   落落睁开眼睛,歪头回蹭哥哥的手心,骨碌一下翻身坐起,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到竹球面前,用小鼻子拱着球球走了,缩在竹栏角落里,不往那边靠近。   小胖煤球距离陆遇泽两米远。   祝声笑得不行:“哎呦我天,落落这是在怕小泽,还是在怕小泽手边的凉茶啊?”   小胖煤球平时最喜欢黏着陆遇泽了,恨不得天天贴贴蹭蹭,黏黏糊糊的,这会儿离得两米远了,很是少见。   陆遇泽闻言,抬头看了胖煤球一眼,眼眸低垂。   霍云舟看了看落落,又看了看小泽,轻声说:“是怕小泽手边的凉茶吧。”   陆遇泽抬起眼眸。   “落落,没事的,来喝两口甜水。”祝声招呼小胖宝宝过来。   “哼呜~”落落摇头,挪着小屁股换了一个方向,背对着他们,小背影圆圆胖胖的,真的很像凯撒尔说的煤气罐罐。   祝声不禁乐笑。   “你们聊什么呢?”   西里奥揉着眼睛,头发凌乱地从房间出来,睡眼朦胧,一屁股抢了祝声的椅子,坐在上面发呆醒神。   祝声笑了两声,道:“聊凉茶呢,你要不要喝一杯醒醒神?”   “要。”西里奥说:“来一杯,清醒一下。”   祝声眉眼弯弯,拿了一个干净杯子,给西里奥满上。   西里奥看着手里的凉茶,鼻子微动嗅了嗅,总觉得味道怪怪的。   但看见三个哥哥和小泽也在喝着凉茶,表情却很平静,西里奥就放心了,仰头灌了一大口。   喝完一口,西里奥表情就变了,再抬头看向三个哥哥和小泽。   好家伙,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脸上都偷着笑呢。   “终究是错付了……”西里奥一脸幽怨伤心,说完这一句话,立时往后倒头,摊平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和落落刚才一样一样的。   幼崽都喜欢凑热闹。   落落刚才就迈着小短腿过来了,仰头看着小叔,大眼睛稚嫩纯真,清澈又明亮,小尾巴摇摇摇。   这会儿突然看见小叔晕倒,落落吓了一跳,赶忙扇着翅膀飞到小叔面前,两只小手搭在小叔脸上,使劲揉捏揉搓,着急地嗷呜嗷呜:“嗷呜!”   这可把西里奥感动坏了,支楞起大脑袋抱住幼崽,凑脸过去蹭蹭小胖脸脸:“宝宝,小叔没事,小叔就是躺一会儿。”   “嗯呜?”落落睁大眼睛,眨巴眨巴,眼底还带着迷茫和不解,小胖脸蛋被小叔贴贴蹭蹭,都快要被小叔的大脸挤扁了。   “哼呜~”落落伸出爪爪,搭在小叔脸上,推了推,幼崽委婉拒绝,奶声奶气地哼呜一声。   “不能亲亲,贴贴也不可以嘛?”西里奥沮丧道。   扇着小翅膀,落落飞到小叔头顶,小胖爪爪扒拉两下,找了一个舒服位置盘下来,趴成一块扁扁的煤球饼饼,只睁着一双圆溜大眼眨巴眨巴,尾巴轻摇。   西里奥不自觉弯眸轻笑。   头顶着小胖球,西里奥慢慢吞吞喝着凉茶,时不时龇牙闭眼,苦得他都不想说话了。   不过这凉茶确实下火,喝完一杯下来,身上都不感觉燥热浮躁了。   西里奥拎了拎水壶,看了一眼里面的量,估摸着还剩下一杯,顿时眼睛一亮,笑眯眯道:“都是一家人,咱们喝了凉茶,二哥怎么能没有凉茶喝呢。”   祝声仰头一口气喝完最后两口凉茶,接话道:“就是就是。”   西里奥说:“这一杯就留给二哥喝吧。”   祝声起身拿了一个杯子过来,倒了满满一杯凉茶,再用干净薄叶覆起来。   西里奥也噔噔噔跑回房间,拿出他的那块寒石,放到凉茶旁边,做为降温器。   ——天气热了,可别把凉茶熬坏了。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不嫌累的。   霍云舟摇摇头,眼底漾着无奈,端着凉茶喝了一口,也不管他们的事。   落落趴在小叔脑袋上面,凑着小脸探头探脑,尾巴轻轻摇晃。   他还不怎么能听懂大人们说话,不过可以感受到气氛的热闹和开心,也跟着弯眸,奶声奶气笑起来,小小胖胖的一团煤球饼饼,软糯又可爱。   日光火热,祝声和西里奥也没有急着出门干活,坐在客厅跟着霍云舟削竹条,编一些竹筐竹篓,还有一些竹编板子。   夏季已经过半,等到了秋天,他们就要专注于出门狩猎,晾晒肉干囤积食物了,荒星的冬季寒冷而漫长……   陆遇泽坐在竹栏旁边,拿着一本手写课本,跟着席砚礼学习文化课程,低头垂眸认真听课,偶尔走神一下,抬头看看趴在小叔头上睡觉的胖煤球。   荒星偏远地区的一个小镇,一座不大不小的石屋,小院收拾干净整洁。   院子中间是一条青石板路,左侧有一个小菜园,菜苗郁郁葱葱长势喜人,还有一间小浴室和大厨房,布置精巧。   右侧院子算是空空如也,只放了一套石桌石椅,地面种了一些荒星特有的矮草,铺了一半院子的草坪,简简单单。   进了石屋就是客厅。   茶发茶眸的男人低声教导知识,肤色冷白却面带病容,时不时咳嗽两声,身形瘦削。   白金卷发的少年低头垂眸,手里拿着课本,握笔写着笔记,听到旁边伯伯的咳嗽声,不禁蹙眉,翡翠绿眸闪过担忧,起身快步去倒了一杯温水给他润润嗓子。   再稍微往里一些,坐着轮椅的年轻男人正低着头,手里拿着竹条编织竹板,头发深灰,眼眸也是淡淡的烟灰色,整个人成熟沉稳,身上是用岁月和阅历沉淀而成的从容不迫。   旁边一个黑发黑眸的年轻人,眉眼张扬又带着几分昳丽之色,桃花眼含笑多情,高鼻薄唇,唇红齿白,满是年轻气盛。   这会儿正老老实实坐在大哥旁边,低头削着竹条,时不时扭头看上一眼旁边的孩子,眼眸漾着温柔和爱意。   察觉他的动作,墨蓝色头发的少年跟着抬头,眨巴着一双神秘深邃的深蓝色眼眸,眸色墨蓝接近黝黑,只有光照之下才能看到眸底蓝调。   刚十七岁的年纪,长相已经绮丽撩人,犹如深底海妖,周身神秘而充满危险。   少年人年纪不大,脸上尚且带着几分稚气,眉眼间是比他哥还要张扬嚣张的年轻气盛。   不过再是张扬嚣张,在家也得老老实实劈竹条,带娃哄娃,稳稳当当地顶着孩子,让小家伙安稳睡觉。   他头上趴着一只全身鳞片漆黑的小龙崽崽,脑袋长着两个圆圆钝钝的龙角饽饽,正在闭着眼睛乖巧睡觉,小小胖胖的身体一起一伏,响着软糯奶气的小呼噜。   生活平平淡淡,却又充满温馨幸福,还有不曾言语的安全感和放松感。   这是家的感觉。   岁月一片静好。   ……   夕阳渐渐西斜,落日余晖挥洒天边,将天际层层渲染,由浅而深,犹如一幅自然绘制的晚霞画卷。   “行了,到傍晚了,要出门干活了。”   祝声站起身,伸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拿过一旁的长刀握住,招呼西里奥跟上。   西里奥轻手轻脚把头上的小家伙抱下来,放到旁边的小凉席上,起身伸伸懒腰,迈步跟上四哥。   “嗷呜~”换了睡觉地方,落落倏地惊醒,慢慢睁开眼睛,抬起脑袋左看右看。   眼见着爸爸要走了,落落赶忙扇着小翅膀,着急忙慌地跟在爸爸身后。   祝声听到动静,回过头来,一手抱住小胖宝宝,把他抱回屋里,不准他跟出来。   祝声说他:“你乖乖的,在家等爸爸回来,不许出门。”   “嗷呜……”小胖幼崽仰头,巴巴地看着爸爸,奶乎乎地嗷呜撒娇。   “不要。”祝声心里软软,但还是肃声拒绝,让他乖乖待在家里,不许乱跑,更不许踏出家门。   荒星可不太平,即便是在如此偏远的小镇,家里现在这种和平宁静的处境,都是用刀刃和鲜血换来的。   小镇以前闹过几次暴乱,但都被联手一一镇压,才换来整整十年的和平相处。   但落落是龙族,种族太过特殊了,一旦被人发现,不亚于稚儿抱金过市,容易被人觊觎。   也是幸好家里装了一围栏的屏蔽石,加上自己一家老小都是一群疯子,没人想不开要来招惹,不然祝声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敢抢他的孩子,那就是在挖他的心肝,祝声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落落有觊觎之心的人。那是他的孩子,是他的心肝,是他最珍贵最疼爱的宝宝。   爸爸表情突然变得凶凶的,落落眼泪簌簌往外冒出,缩了缩两只小手爪爪,乖巧又委屈地坐在石板上,仰头看着爸爸。   祝声心疼不已,赶忙收了表情,蹲下来抱住孩子嘬嘬胖脸,软声哄着:“宝宝不哭,爸爸很快就回来了,等你洗完澡澡,爸爸一定到家。”   “嗷呜~”落落一头扎进爸爸怀里,咿呜咿呜,双手双脚扒拉上去,紧紧抱住爸爸。   祝声抱着孩子轻拍后背,道:“那当然了,爸爸肯定快快回家,天黑之前,宝宝一定会看见爸爸的。”   “嗯呜~”落落吸吸鼻子,眼眶红红,不舍地放开爸爸,奶乎乎地仰头嗷呜嗷呜,小尾巴也垂在身后没有摇晃。   祝声看了一眼天色,时间真的不早了,他揉揉落落的脑袋,拎着长刀转身,和西里奥准备出门。   霍云舟仰头看看天空,再闭眼感受气温和湿度,睁眼看着祝声道:“快下雨了,你们早去早回,记得带伞。”   祝声也仰头看看湛蓝天空,再看看火辣辣的大太阳,迟疑道:“真的假的?”   霍云舟面无表情:“煮的。”   祝声失笑:“行行行,带伞带伞,一定早去早回。”   霍云舟滑着轮椅,送祝声和西里奥到门口,开口说:“要是看见凯撒尔,也让他早点回家,别被淋了。”   “好,知道了。”   祝声拎上三把竹伞,握着大长刀,带上西里奥出门,渐走渐远,两道身影一闪,飞快消失在拐弯一角。   霍云舟关上大门,一回头,就对上幼崽那双圆溜金灿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让人心疼。   霍云舟慢慢滑着轮椅过去,揉揉幼崽的脑袋:“准备洗澡了。”   他又看着陆遇泽:“小泽,今天会下暴雨,晚上在这边睡。”   陆遇泽在这边是有房间的,就在西里奥卧室旁边,房门上面一块小竹牌写着陆遇泽,里面的东西准备齐全,被子枕头衣服用品,什么都有。   陆遇泽点头:“好。”   放下小胖煤球,陆遇泽转身回家,关门关窗,收拾一下东西,立时返回。   回去的时候,小胖煤球还在院子泡澡呢,大大的水盆里,就露出一个黑黑圆圆的小脑袋,睁着一双干净清澈的黄金竖瞳眨巴眨巴。   小家伙刚才还在哭哭,被三伯抱在怀里温柔哄着,在院子里走一走,轻摇晃。   不多时就被哄好了,落落现在一心想着快点洗完澡澡,见到爸爸。   大水盆的水在阳光底下晒了一整天,早就触手温凉,小孩子泡着也是刚刚好的。   落落长大了一些,原本的小水盆装不下了,凯撒尔又去外面买了一个大水盆回来。   这是专门给胖煤球洗澡用的,盆子又大又深,落落可以泡在里面随着水波飘来飘去。   落落的两只小脚收拢着,小胖手手抱住自己的尾巴,蜷成一团球球,只在水面露出一个脑袋,欢快地随着水盆四处漂泊。   触到盆壁了就出伸脚,蹬上一脚,胖煤球继续慢慢吞吞地飘着返回。   他还不忘展开翅膀,在水里抖抖抖,清洗一下自己的小龙翼。   真是一个爱干净的煤球宝宝。   光是看幼崽泡澡澡,霍云舟和席砚礼都能看上半天,陆遇泽默默靠近,一动不动地低眸看着小胖煤球,眼眸柔和。   不过没看一会儿,陆遇泽就被霍云舟赶去洗澡了,厨房烧好了热水,衣服在房间衣柜,让他抓紧时间洗澡。   陆遇泽应了一声,余光瞧了两眼幼崽,转身进屋收拾衣服,拿着属于他的那个水桶,舀了热水拎进浴室洗澡。   看着哥哥走了,落落松开尾巴,蛄蛹蛄蛹游到盆边,扒拉着盆盆探出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浴室方向。   “咳咳……”席砚礼弯唇想笑,却猝不及防地咳了两声,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唇色没了血色。   听到剧烈的咳嗽声,落落赶忙扭头游回来,趴在伯伯面前的盆壁上,仰头担心地看着伯伯。   “伯伯没事,宝宝不用担心。”席砚礼笑起来,把他捞在手心,坐在小凳上,揪着一条小毛巾给幼崽洗洗搓搓:“好了,落落要洗澡澡了。”   “嗷呜~”   见伯伯没事,落落小大人似地呼了口气,半躺在伯伯手心里,水下的小尾巴一甩一甩,听话地抬手抬脚,任由伯伯给他洗洗搓搓,乖得不行。   霍云舟皱起的眉头也微微舒展,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滑着轮椅去了厨房。   傍晚可能会下大雨,他得提前把热水烧好,再把药汁熬了。   在水盆里舒展手脚,落落微微闭上眼睛,呼噜呼噜冒着软糯奶气的小奶音,短短胖胖的尾巴被他抱在怀里,身后翅膀一展一展。   席砚礼眉目温柔,半捞着小家伙,让他在水里泡上一会儿,揪着毛巾轻轻洗搓鳞片。   洗完就把孩子捞起来,裹进干毛巾里擦擦水渍,席砚礼动作熟练地给落落涂上凉油,将干净水灵的小胖煤球放到屋前石板上面,铺上凉席,让幼崽自己先玩。   “啊呜~”落落摇摇尾巴。   点点他的小鼻子,席砚礼不自觉弯眸,直起身去倒水,清洗一下水盆和毛巾,将其放回原位,明天傍晚再用。   落落趴在小凉席上,眨巴眨巴大眼睛,无聊地甩甩尾巴,尾巴尖尖轻轻拍打石板,拍了两下就抱在怀里了。   ——尾巴痛痛。   陆遇泽也刚洗完澡出来,头发微湿,发尖还在滴水,手里提了大桶出来,去了水池那边坐着洗衣服。   家里每个人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也就是落落没有衣服,不然就是祝声给他洗。   落落看见他出来,扇着小翅膀扑腾扑腾飞过去,啪叽一下扎进哥哥怀里,抱着自己短短胖胖的小尾巴,拉到面前给哥哥看,仰着小脸表情又委屈又可怜。   “咿呜……”   “怎么了?”陆遇泽舀了清水冲洗手上的泡沫,在衣服上擦擦水渍,抱住小胖煤球,低头认真检查他的尾巴,从尾巴根捏到尾巴尖,一边捏一边问:“哪里疼?”   哥哥捏得小尾巴痒痒的,落落把尾巴收了回来,自己抱着,拉着往前凑了凑,可怜巴巴地咿呜咿呜。   陆遇泽不怎么能听懂他的婴语,只知道幼崽尾巴疼了,低头给他吹吹,轻声安抚道:“好了,吹吹,就不疼了。”   落落抱着尾巴低头一看,尾巴尖尖摇了摇,抬起脑袋看着哥哥,圆溜大眼眨巴眨巴,点点头:“嗯呜~”   幼崽果然可爱。   陆遇泽弯了唇角,揉揉他的脑袋,把他抱在怀里,无声安慰一下。   侧眸看了一眼天色,乌云正在从远边天际飘过来,速度不快,但时间也不多了,陆遇泽低头继续洗衣服。   落落窝在哥哥怀里,低头一直盯着自己的短胖尾巴看来看去,抱着尾巴奶声奶气地啊呜啊呜,圆圆钝钝的尾巴尖尖欢快摇晃,幼崽张嘴就是一口。   陆遇泽:“?”   小胖煤球为什么突然啃尾巴了?   陆遇泽不理解,但他尊重幼崽的行为,只要没有咬疼尾巴尖尖就行,不然小家伙又要哭哭了。   衣服不多,几分钟就洗完了,过了两遍清水,陆遇泽提着桶去晾衣服。   走之前,陆遇泽摸摸自己的头发,还没有干,发尾潮湿。   陆遇泽把怀里的小家伙抱到屋前石板上面,叮嘱说:“你在这里坐好,我去晾衣服了。”   落落仰头嗷呜嗷呜,小胖尾巴轻摇,但还是很乖地坐在原地:“嗷呜~”   陆遇泽摸摸它的小脸,转身走了,晾完衣服,他又进了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看着哥哥进了厨房,落落啊呜一声,眨巴眨巴大眼睛,尾巴微垂,小胖脸鼓了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被乌云笼罩,夕阳余晖早已不见。   落落又看向大门口方向,在原地转了两圈,扇着小翅膀,扑腾扑腾往门口飞去,飞到大门那里停下落地。   伸出小爪扒拉扒拉大门,大门一动不动,落落又拱着脑袋去推门,可是脑袋上的小龙角痛痛的,大门还是没开。   落落不开心地小声啊呜:“啊呜……”   还没等落落啊呜完,猝不及防的,天边晃过一道刺眼闪电,整个世界都亮了,闪电光芒晃过幼崽面前。   落落吓了一跳,赶忙往屋里跑,雷声随即响起,轰隆一声震耳欲聋。   “轰隆——”   落落跑到一半,在屋前停下,转头看着大门口方向,眼底是藏不住的着急和担心,在原地团团乱转。   随着第二道闪电和雷声落下,小小胖胖的黑龙崽崽倏地炸起鳞片,匍匐身体,尾巴压低放在地面,龙翼骤然展开,龇着乳牙。   落落的黄金竖瞳骤然收缩成细线,奶凶奶凶地对着外面不断出现的雷电哈气,小爪子焦躁地挠地,喉咙间发出咕噜咕噜的警告声:   “嗷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第 20 章 “哎呀,你   听到雷声, 霍云舟和席砚礼第一时间出了厨房,陆遇泽紧随其后,三道目光下意识去寻找小胖煤球。   见他好好地站在屋前, 他们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不过……   第一次见小龙崽崽那么凶, 霍云舟和席砚礼不自觉眯眼, 升起高度警惕。   一人回房拿长刀, 一人弯腰从轮椅底下取出一把小型弓弩,两个家长立在屋前一眨不眨地看向大门。   陆遇泽从裤腿之下拿出短刀,反手持住握紧,轻手轻脚站到霍云舟旁边, 甚至是比两大一小站前半步,不动声色将他的家人护在身后。   少年身体微微下压, 眼眸不复平时的沉静内敛, 目光凌厉狠辣, 他年纪尚小,但也已经完全做好了攻击准备。   但他们等了半分钟, 也没发现外面有人入侵, 更没有听到什么奇怪动静。   霍云舟滑着轮椅绕到幼崽面前, 发现他是在对着雷电哈气, 奶凶奶凶的。   霍云舟:“……”   霍云舟神情放松下来, 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席砚礼和陆遇泽收起武器:“没事, 没有入侵, 只是雷电而已。”   席砚礼:“……”   陆遇泽:“……”   好的。   席砚礼忍不住笑起来,握拳抵唇咳了两声,如白玉般的面颊微微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他擦了擦嘴角, 收起武器,再抬头时,眉目温柔。   席砚礼嗓音低哑轻缓,轻笑说:“我还以为有客人上门喝茶呢。”   陆遇泽没说话,默默收起短刀,不动声色后退一步,站在霍云舟和席砚礼身后,重新恢复往日的沉稳和内敛。   霍云舟余光看了他一眼,搭在轮椅把手的手指轻敲两下,没说什么。   小屁孩子,人不大,胆子不小,遇到危险也不想着躲,反而挡在他们面前……   将奶凶奶凶朝着雷电哈气的小家伙抱在怀里,霍云舟伸手在他后颈抚摸,轻轻捏了两下,低声安抚:“落落,没事,不用害怕。”   被伯伯揉着脑袋,落落原本凶狠危险的黄金竖瞳一下子变得清澈纯真,大眼睛圆溜明亮,恢复了往日模样。   落落停下哈气,看着外面持续不断的电闪雷鸣,着急地在伯伯腿上团团转,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大门,低低嗷呜一声:“嗷呜……”   霍云舟明白,幼崽是在担心尚未归家的祝声和西里奥,怕他们有危险。   “爸爸和小叔一会儿就回来了,别怕。”霍云舟轻轻顺抚孩子的后背,低声哄着,让他慢慢冷静下来。   “嗷呜~”落落又嗷呜一声。   “好,还有二伯,他一会儿也回来了。”霍云舟低声应道。   落落啊呜一声,忍住着急,乖乖窝在伯伯怀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方向,小尾巴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拍打毛毯,明显焦躁不安。   霍云舟低头看了一眼胖煤球,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看着前方,顺手将膝盖上盘着的小家伙换了一个位置,大手覆在幼崽后背顺抚,无声哄着。   实心煤球力气挺大,短胖尾巴也很有力量。   即便隔着毛毯,力度减轻了一些,可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一下一下拍打着,霍云舟都感觉大腿有点疼了,好像被竹条抽过一样,他默默伸手揉了揉……   不多时,狂风席卷,倾盆大雨骤然落下,雨雾跟着大风扑面而来。   陆遇泽眼疾手快,拉住轮椅往屋里退,另一只手还扶了一下一旁咳嗽的席砚礼,带着他也退回屋里。   霍云舟回头看了陆遇泽一眼,抬手揉揉了他的头发,没有说话。   陆遇泽抿了抿唇,低头弯腰,让他揉着更方便一些,耳根微红。   落落破壳以来,第一次见到狂风暴雨和电闪雷鸣,不禁被吓到了,扭着小屁股,害怕地往伯伯怀里拱。   霍云舟双手抱住他,将幼崽护在掌下,给予孩子安全感。   对落落来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暴雨,对霍云舟他们来说,却是习以为常了。   荒星每年夏末都会有一场泼盆大雨,宣告夏天的渐渐远去,和秋季的即将到来。   只不过今年的夏日暴雨提前了半个月而已。   席砚礼眉头紧锁:“祝声、西里奥和凯撒尔都还没有回来……”   霍云舟低声说:“再等等。”   陆遇泽忍住浮躁的情绪,唇角紧抿,望向大雨滂沱的外院,透过雨帘看着门口,翡翠绿眸一眨不眨。   他将手收在身后,不自觉握紧成拳,只恨自己年纪尚小,不能独当一面……   落落也从伯伯怀里出来了,走到伯伯膝盖,凑着脑袋看向门口,着急地嗷呜嗷呜,稚嫩软乎的小奶音一下子被雷声覆盖。   “嗷呜……”   “轰隆!”   落落:“……?”   落落胖脸鼓鼓,瞪圆了大眼睛看着外面雷电,喉咙间又开始冒出咕噜咕噜的警告声音。   讨厌~   过了十来分钟,隔着雨雾,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大门开了,三道身形清瘦的人影一前一后进来,大门重新上锁关闭。   霍云舟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面上不动声色,一下一下抚摸着落落的后背。   席砚礼看着面前三个‘落汤鸡’兄弟,忍不住失笑起来,低咳了两声道:“不是带伞了么?”   “带了,但是被风刮坏了……”祝声往后捋了一下额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精致漂亮的眉眼,抹了把脸,闷声道:“这场雨下得也太快了。”   往年都是先来一场小雨提醒一下,今年可好,直接下了一场大的。   西里奥和凯撒尔也耷拉着脑袋,头发往下滴着雨水,多多少少有点狼狈。   霍云舟说:“先去洗澡换衣服,厨房有热水,不要着凉。”   大哥说话,就没有不听的,一家子人各自散开。   收衣服洗澡的洗澡,回房间换衣服的换衣服,烧热水的烧热水,还有一个陆遇泽倒热茶给伯伯叔叔暖身子。   落落扇着翅膀,屁颠屁颠跟在爸爸身后回了房间,寸步不离。   小家伙明显少了一些安全感,这场大雨把孩子吓着了。   “没事,就是这段时间下雨而已,雨停之前爸爸就不出门了。”   祝声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随便擦擦头发,把面前的小家伙抱在怀里,歪头贴贴脸颊,语气温柔:“宝宝别怕。”   “嗷呜~”   落落也歪头回蹭爸爸的脸脸,有些怏怏不乐,蔫巴巴的。   幼崽手脚扒拉两下,整个煤球趴在爸爸脸上,糊了祝声一脸,低低地咿呜咿呜,小奶音沉闷闷的。   祝声有点喘不过气了。   他的小胖宝宝长大了一圈,虽然还是小小的胖胖的,但已经很不错了。   胖宝宝刚破壳的时候体型更小呢,只有祝声一个手掌大小,他一直怀疑就是幼崽营养不良,才会爱吃嗜睡。   前头四个多月里,祝声整天担心受怕,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牵挂着落落的身体。   米饭、炖肉、青菜、奶粉,肉蛋饭天天在吃,奶粉更是顿顿不落,不管是祝声还是其他家长,都在认认真真把孩子养大养胖。   该有的营养都有,四个多月下来,养崽效果很是显著。   现在落落长大了不少,养得黑黑胖胖的,沉甸甸胖嘟嘟,从来没有着过凉生过病,性格也很活泼开朗,祝声心里总算安定了些。   知道孩子受了惊吓,蔫巴巴的,有气无力,祝声也没有把他从脸上抱下来,大手覆在幼崽身后轻拍。   直到实在喘不过气了,祝声才一边哄着,一边把落落抱在怀里,低头亲亲孩子脑门,然后大喘了一口气。   “嗷呜~”落落趴在爸爸胸口,脸颊的小奶膘挤出一个肉团,闷闷不乐地趴着一动不动,小尾巴自然垂落,时不时摇晃一下。   外面的狂风暴雨还有继续,时而伴着电闪雷鸣,祝声捂住落落的耳朵,抱着他在房间里走一走,轻摇晃。   落落也从一开始的僵硬害怕,渐渐软化身体,依赖地把小胖脸埋进爸爸怀里,两只脚脚一翘一翘,尾巴轻轻摇晃。   见他不再害怕,祝声不自觉松了口气,低头嘬嘬孩子的小胖脸蛋,抱着出了房间,来到客厅。   看见祝声从房间出来了,正好西里奥也刚洗完澡,凯撒尔便开口道:“祝声,快点去洗澡,别一会儿着凉了。”   “你是哥哥,你先洗,我还要抱我的宝宝呢。”祝声下巴微扬,眉眼张扬肆意,神情颇为骄傲。   凯撒尔:“?”   凯撒尔:“我给你抱你的宝。”   祝声抱紧落落,落落也抱紧爸爸,一大一小黏黏糊糊地脸颊贴着脸颊,祝声摇头道:“不要。”   凯撒尔:“……”   凯撒尔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欲言又止,最后闭了闭眼睛,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起身收了衣服去洗澡。   暂时不想看见黏黏糊糊的煤球父子!   祝声抱着落落坐在客厅,陆遇泽默默端起的两杯热水,放到四叔和小胖煤球面前。   祝声端起杯子,心里也像这杯热水一样,热乎乎的:“谢谢我们小泽哥哥了。”   听到这声小泽哥哥,陆遇泽不禁耳尖泛红,脸上多了几分不好意思。   他余光看了一眼叔叔怀里的小家伙,小泽哥哥一般都是胖煤球喊的,大人们和落落说话的时候,喊他也是小泽哥哥。   挺好听的。   陆遇泽耳朵微红,敛下眼睫,抱着自己那杯热水轻抿。   祝声抱着落落,探探水温,握着杯子喂到孩子嘴边,倾斜角度喂他喝了两口。   落落仰头吨吨吨喝了小半杯,打了个水嗝,肚子圆圆。   看见幼崽圆乎乎的小肚肚,西里奥又屁颠屁颠过来了,笑嘻嘻地坐在他们旁边,轻轻戳了戳胖煤球的肚皮,弹弹软软的,让人忍不住多摸两下。   “咿呜……”落落咿呜一声,两只小爪摸摸自己的肚肚,大眼睛稚嫩纯真。   西里奥笑道:“哎呀,你的肚肚好圆哦,软软的弹弹的。”   落落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肚肚,眨巴眨巴大眼睛,两只小爪覆在小肚皮上摸了又摸,捏捏一下,低着脑袋自言自语,奶声奶气地咿呀咿呀,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婴语。   大家都不自觉弯起唇角,眼眸温柔慈爱,静静看着小胖宝宝咿呀自语,小奶音软软糯糯的,听着让人心里软软。   祝声把他抱起来亲亲胖脸:“我的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嗷呜~”被爸爸亲亲了,落落也顾不上自己的肚肚,黏黏糊糊地歪头贴贴爸爸的脸脸,身后的小尾巴一甩一甩,大眼睛弯弯。   祝声抱着他贴贴蹭蹭,落落也贴着爸爸的脸使劲贴贴蹭蹭,父子俩腻腻歪歪的。   抱一会儿孩子,祝声依依不舍地把小家伙放到陆遇泽怀里,站起身说:“小泽,帮忙看着弟弟,叔叔去做晚饭。”   晚饭做好了,但菜肴还没有做。   陆遇泽抱着沉甸甸的小胖煤球,点点头。   西里奥问:“怎么不让我抱呢?”   祝声不答反问:“还好意思问我?”   西里奥这个臭小子,疼落落也是真的疼,但逗孩子的时候也是真的欠。   西里奥想到什么,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闹着要抱了,只是巴巴地看着小泽怀里的小胖煤球。   落落窝在哥哥怀里眨巴眼睛,小尾巴伸到面前,两只爪爪抱住尾巴,晃了晃尾巴尖尖,抱着小胖尾巴拉到小叔面前,仰起小脸,大眼睛清澈圆润。   西里奥受宠若惊,看看幼崽的胖脸,再看看面前的短胖尾巴,顿时心花怒放,伸手要去捏捏。   然后尾巴就收回去了。   西里奥:“……”   西里奥气笑了:“怎么可以这样呢,胖煤球。”   “咯咯~”落落弯着大眼睛,抱着自己的小胖尾巴咯咯乐,圆圆乎乎的煤球宝宝笑得一抖一抖。   陆遇泽不动声色翘了翘唇角,低头摸摸怀里的小胖球,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落落咯咯笑着,又抱着尾巴递过去,西里奥扬着下巴,不上他的当了。   只是余光看见短短胖胖的尾巴尖尖一晃一晃,西里奥又忍不住了,伸手去捏,刚碰到一点点,尾巴就收回去了。   西里奥:“……”   一次两次,次次上当,你怎么这样呢胖煤球……   西里奥低头对上一双笑弯弯的大眼睛,幼崽奶乎乎地咯咯乐笑,小奶音软糯稚嫩:“咯咯~”   霍云舟和席砚礼倏地失笑。   实在是没办法了,这也太好笑了。   都是西里奥带坏的,之前没少这样逗孩子,现在被落落学了个正着。   西里奥伤心了,慢慢吞吞起身,肩膀耷拉:“不跟你玩了,我要去厨房做饭,回来再跟你玩……”   落落可以听懂简单的话语,但这句话有点复杂,落落没有听懂。   看着叔叔伤心要走,落落把抱住的小尾巴再次递到叔叔面前,仰起脑袋,睁着一双圆溜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叔叔,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嗷呜~”   西里奥嘴角飞快上扬一下,又飞快抿直,表情沮丧地看着面前的尾巴,试探地伸手去摸。   落落没躲,抱着小胖尾巴,让叔叔捏捏。   西里奥捏到了软软弹弹的小胖尾巴,乐坏了,弯眸大笑起来:“哈哈!”   落落仰着小脸看着叔叔,对上叔叔那双笑弯弯的墨蓝色眼睛,也不自觉奶乎乎地跟着笑:“咯咯~”   “好了,这次可以开心地去厨房做饭了。”西里奥捏了一下小胖尾巴,就心满意足了,揉揉落落的小脑袋,又揉揉小泽的头发,笑嘻嘻道:“等小叔做好晚饭再和你们玩。”   落落摇摇尾巴:“嗷呜~”   陆遇泽点点头,目送小叔去了厨房,霍云舟和席砚礼也相继离开,分别去检查一下家里的各方面情况。   祝声知道以后,拦住要去的席砚礼,自己往隔壁走了一趟,在外面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一遍才回来。   暴雨越下越大了……   不知道今年的夏雨会下多久。   晚饭过后,祝声去洗了碗,顺便烧了一锅热水,给大家睡觉前泡泡脚,尤其是霍云舟、席砚礼和陆遇泽。   前面两个大人伤的伤病的病,今天下雨,天气变凉,泡泡脚会舒服一些。   陆遇泽还小,有些体弱,受不得风寒,多泡泡脚,以防感冒发烧。   落落才四个多月大,大晚上的也不能给他泡澡,祝声拎了一个小桶,装了热水给他泡泡四只爪爪。   泡完爪爪,祝声又去装了一盆干净热水,取来三条毛巾,沾湿热水拧干,分别给他擦擦小脸、擦擦身子、擦擦爪爪。   嗯,幼崽没有头发,所以没有擦头发的毛巾。   家里人都比较爱干净,也很讲究,每个人最少拥有四条毛巾,洗脸一条、洗澡一条、擦头发一条、擦脚一条。   凯撒尔更多,他有六条毛巾,洗脸、洗澡、擦身、洗头、擦头发、擦脚。   一家老小都是一个样子。   擦完身子,祝声仔细认真地给落落的鳞片涂上润鳞膏,还给幼崽全身按摩一遍,促进吸收。   “好了。”祝声看了看润鳞膏的量,心里有了打算,将剩下的润鳞膏放好。   落落展开翅膀,在空中飞了一圈,运动一下,听到突然炸鸣的雷声,着急忙慌一头扎进爸爸怀里,瑟瑟发抖。   “别怕别怕,爸爸在呢,爸爸会永远保护我们落落宝贝。”   祝声低声轻哄,吻了吻孩子的额头,把他抱紧在怀里,给予他安全感。   落落渐渐放松下来,窝在爸爸怀里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嗷呜~”   落落歪头蹭蹭爸爸的胸膛,依赖地趴在爸爸怀里,小胖脚脚一翘一翘,尾巴轻轻摇晃两下。   不害怕了,小家伙就想着玩了,小泽哥哥就在隔壁住着。   落落对哥哥的留宿并不陌生,陆遇泽之前也来这边住过几次,但他更多的还是在隔壁小家住着。   那是他和他母亲的住所,只是房屋老旧存在危险,祝声他们帮忙重新修造屋子,用石砖砌墙,房间和构造还是一样的。   落落蹭蹭爸爸的脸脸,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抱起一块磨牙饼干。   祝声挑了挑眉:“想去找小泽哥哥玩?”   落落点头:“嗷呜~”   “那你去吧,等到睡觉时间了,爸爸再去接你。”   “嗯呜~”落落抱着饼干,飞到爸爸面前,和他贴贴鼻子。   祝声不由失笑,心里软软的。   扑腾扑腾扇着翅膀,落落抱着饼干,出了房门左拐,路过小叔房间,然后飞到隔壁小泽哥哥房间串门。   “嗷呜嗷呜~”   陆遇泽听到声音,回头看过去,第一眼就看见他怀里抱着的饼干。   落落吭哧吭哧飞过去,飞得累累了,啪叽一下,一屁股掉进哥哥怀里,收拢龙翼,将抱着的饼干举高给哥哥。   “嗷呜~”   小胖煤球,还挺有礼貌的,串门还带礼物过来。   陆遇泽没有拒绝,接了过来,拿出手帕垫好,先放到床头柜上,一会儿再吃。   怀里的小胖煤球香喷喷的,应该是涂了润鳞膏了,还带着一股幼崽特有的淡淡奶味。   陆遇泽低头看看胖煤球,小小的胖胖的,还是四个多月的奶团子呢。   “嗷呜~”   落落仰头,见哥哥在看他,不自觉摇摇尾巴,眼眸稚嫩纯澈,瞳色金灿灿的,很漂亮。   “你先坐。”陆遇泽把落落放到床上,拿来一个软乎乎的小玩偶,让他抱着玩。   落落坐在床上,抱着一只小胖熊熊,看着哥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从衣柜搬出被子和枕头,一一摆放。   落落摇摇尾巴,屁颠屁颠迈着小短腿过去,一头扎进软乎乎的被子里,不见头只见尾,短短胖胖的小尾巴露在被子外面。   陆遇泽伸手捏了捏。   落落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大眼睛迷茫疑惑,扭头左看右看,最后仰起小脸,看着哥哥:“嗷呜?”   陆遇泽面不改色,低头垂眸,和小胖煤球对视着:“怎么了?”   “嗷呜~”落落翻身坐在被被里,一手抱着小胖熊熊,一手抱着小胖尾巴,低头看着自己的尾巴尖尖,奶声奶气地咿呜咿呜,说着陆遇泽听不懂的小奶音。   陆遇泽坐在床边,听着小家伙咿咿呀呀,不自觉问了一句:“这是龙语么?”   “嗷呜?”   落落仰头,大眼睛比哥哥还迷糊困惑,嗷呜嗷呜喊了两声,眨巴眨巴大眼睛,依旧在咿咿呀呀:“咿呜~”   嗯,胖煤球也不知道什么才是龙语,可能单纯就是幼崽特有的婴语。   陆遇泽不再多问,坐在床边,陪小家伙玩,或者说看着小家伙玩,眉目温柔平静。   过了一会儿,陆遇泽打开床头柜最底下的大抽屉,拿出一个大竹球。   仔细擦擦竹球表面,然后放到落落面前,给他玩。   “这是我的。”陆遇泽说:“给你玩。”   这个大竹球是当初霍云舟给他编的,比落落的小竹球要大上不少,陆遇泽有两个球,一个在小家那边的房间里,一个就放在大家这边的房间里。   竹球刷了树油,保存完好,这么多年了,颜色都没有褪掉,摸着也很结实。   落落仰头看着面前比他还高还大的球球,顿时呆愣原地,眨巴眨巴大眼睛:“嗷呜……”   “不重,很轻的,可以推动。”陆遇泽怕他担心竹球太大太重推不动,伸手推了推竹球,给他做一下示范。   大竹球骨碌骨碌往旁边滚去,看着又大又重,实际上就是轻飘飘的。   球球对幼崽的诱惑力很大,落落不自觉就跟了过去,探着小圆脑袋拱了一下竹球,竹球又骨碌骨碌往前面滚,小家伙赶忙迈着小短腿跟上,将球球往哥哥那边推。   但是球球总是不听话,明明落落是往哥哥那边拱球的,但竹球偏离方向往另一边去了。   落落鼓了鼓小胖脸,“嗷呜……”   陆遇泽手臂一伸,将滚到另一边的竹球拦住,拿过来放到落落面前,眼底闪过几分笑意,低声哄道:   “你别生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第 21 章 小胖煤球又   “嗷呜~”   落落抬起脑袋, 大眼睛清清亮亮,对着哥哥欢快地摇晃尾巴,小奶音软糯黏腻, 迈着小短腿走过去,歪头蹭蹭哥哥的手心。   陆遇泽眼眸一弯, 眉眼柔和, 也摸摸他的小脑袋。   他推了推竹球:“玩么?”   落落贴贴哥哥的手心, 转身屁颠屁颠追着竹球跑,拱着脑袋,将球球撞到哥哥那边:“嗷呜~”   陆遇泽伸手接住,再轻轻伸手一推, 大圆竹球骨碌骨碌朝着落落那边直直滚去。   “哇呀~”   胖嘟嘟的煤球崽迈着小短腿,兴奋地追着大球跑来跑去, 房间里满是稚嫩软糯的小奶音。   幼崽玩球有很多种方法, 用脑袋去拱着球球, 偶尔还会伸出尾巴去推,亦或是偷懒一下, 扇着翅膀飞在半空, 小胖脚脚用力一踹。   陆遇泽安静陪着他玩, 不厌其烦地拦球推球转球, 眼眸始终漾着很淡但很温柔的笑意。   床边没有设置围栏, 陆遇泽担心竹球滚落床底,落落也会屁颠屁颠跟着飞扑下去, 默默地将被子卷成长条, 把另外两边都围了起来。   这倒是方便了幼崽休息。   落落玩累了球球,有气无力地拖着小胖尾巴,走到长卷被被面前, 啪叽一下趴在被条上面,手脚尾巴自然垂落,闭着眼睛重重喘息。   “嗷呜……”   陆遇泽拿过房间水壶,倒了一杯温水,轻手轻脚扶起落落的脑袋,动作仔细地喂他喝了两口,润润嗓子。   他问:“累困了么?”   “啊呜……”落落没有睁眼,小奶音蔫巴巴的,累得不想动弹,只有尾巴轻轻翘起来一下,以做回应。   陆遇泽没有说话,将毛巾长被的另一头拉过来,展开盖在幼崽身上。   落落睁了睁眼睛,咿呜一声,小爪子拉过被角,盖住自己的脸脸,在哗啦啦的暴雨雷鸣声中沉沉睡去。   陆遇泽微微凑近一听,小被团里穿出细微的小呼噜声,奶里奶气的。   房间的门没有关,祝声倚靠在门框上,很轻地敲了敲门。   陆遇泽回头一看,站了起来,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叔叔。   祝声轻手轻脚进去,在床边俯身去看了看小被团,他的煤球宝宝睡着了。   轻轻拉开被角,祝声动作轻柔地把落落抱起来,揽在怀里,让小家伙的脑袋靠在他胸前。   睡着的小胖宝宝哼唧两声,祝声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覆在他后背轻拍哄睡,幼崽停下哼唧,鼓着肚肚一起一伏,重新打起小呼噜。   “我走了。”祝声直起身子,揉揉陆遇泽的头发,嗓音低低地道:“早点睡觉,晚安,小泽哥哥。”   “晚安,好梦,叔叔。”陆遇泽也压低声音回应他,跟在他们身后,送他们到门口,再看着隔壁的隔壁的房门被轻轻关上。   陆遇泽站在原地,扶在门框上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蜷,干净翠绿的眼眸微垂。   小胖煤球回去睡觉了……   明天好像还会下雨,他会在这边继续留宿,小胖煤球明晚还会过来串门么……   你也晚安……   ……   回到房间,祝声弯腰俯身,轻轻把睡着的小胖宝放到他的竹篮床里,拉过毛绒小被给他盖好,关灯躺下。   窗外的雨声哗啦哗啦的,实在吵人耳朵,还有时不时就响起一声的雷电,更是令人心烦。   但祝声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暴雨天气,他只是在怕这些雷电吓到他的宝宝,还有这些雨声,会不会吵到他的孩子睡觉?   祝声一直睡不安稳,侧躺着,一只手覆在落落耳边,给他盖住耳朵,不让雷声惊扰。   一场大雨淋下来,骤然降温,祝声也怕孩子踢被,不小心着凉感冒。   迷迷糊糊睡到一半,祝声隐约感觉到手掌之下的幼崽动了动,他突然惊醒,倏地睁开眼睛,移开了手。   落落摇摇晃晃在竹篮床上站起来,眼睛都睁不开,软糯稚嫩地咿呜咿呜。   扭着脑袋,四处嗅嗅鼻子,落落叼起他的小毛绒被,手脚并用爬下大竹篮床,再蛄蛹蛄蛹爬到爸爸胸口。   迈着小短腿,迷迷糊糊踩着爸爸胸膛往前,缩进爸爸的颈窝,落落展开被被给自己盖好,盘成一团煤球宝宝,呼噜呼噜重新睡觉。   暗色之中,祝声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弯眸,无声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温柔和爱意。   软胖热乎的宝宝就贴在颊边,温热湿润的呼吸洒在颈侧,带着些许幼崽特有的淡淡奶味。   胖胖软软的,热乎乎的,可爱得让人心软一片。   祝声偏头,在落落脑袋啾咪啾咪两下,嘬嘬。   拉拉被子给落落盖好,他闭上眼睛,唇角微弯,满意地入睡。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是灰蒙蒙的,雨势半点没减,还是瓢泼大雨,两边小院菜园的菜菜都要被砸烂了。   祝声一到时间就醒了,赖了会儿床,轻手轻脚把盘在颈窝里呼呼大睡的孩子抱到枕头上面,再慢慢起身。   离开之前,祝声弯腰俯身,先给落落仔仔细细盖好被子,以防幼崽着凉。   路过陆遇泽房间,祝声轻手轻脚推开门,慢步进去看了一眼。   陆遇泽的被子只盖住肚子,手脚露在外面,皱着眉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祝声无声失笑,小屁孩子,平时看着成熟稳重的,实际上还是一个小孩子呢,居然还踢被子。   祝声俯身拉过被子,给孩子盖好,又探探额头温度,不凉不热刚刚好,慢慢松了口气。   轻手轻脚关门离开,祝声洗漱一番,做好了早饭,一边啃着蒸卷包,一边将药汁熬上。   又去泡了一碗奶粉,回房间抱起他的幼崽晃醒,轻声喊着:“宝宝,宝宝,起床喝奶了……”   “咿呜……”被爸爸抱在半空晃醒,落落闭着眼睛,不愿意起床,垂着脑袋,委屈地咿呜咿呜,身后的小胖尾巴微微蜷起。   祝声哭笑不得:“怎么了呢,我的宝,要起床喝奶奶了呀。”   赖床的小胖宝宝委屈咿呜,尾巴蜷成卷卷,小脑袋耷拉着,眼睛都睁不开,小奶音软糯稚嫩:“咿呜……”   “好好好,爸爸抱抱,不委屈不委屈……”祝声心软软的,把他抱到怀里,让他趴在肩头,在房间里走一走轻摇晃,低声哼着无名小调。   落落趴在爸爸肩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吸吸鼻子,又把小胖脸埋进爸爸颈窝使劲蹭蹭,小小声地咿呜咿呜,小胖脚脚搭在爸爸怀里,无意识地蹬了蹬。   可爱的小胖宝。   祝声歪头贴贴他的小脑袋,眼眸微眯,神色温柔至极。   “怎么了呢?”   凯撒尔从房间路过,探进脑袋,看见祝声怀里哼唧哼唧的小家伙,不由挑了挑眉,问道。   祝声道:“昨晚没有睡好,犯困闹觉呢。”   凯撒尔弯唇:“吃了饭再睡呗,正在长身体呢,别让小胖煤球饿着肚子。”   “我也是这样想的。”祝声点头,低眸看着自己的胖宝宝,温声哄着:“宝宝,听二伯的,吃完饭饭再睡好不好?”   “咿呜……”   “好,咱们吃完饭饭再睡,爸爸带你去刷刷小牙洗洗胖脸。”   “嗷呜?”   落落从爸爸怀里钻出脑袋,大眼睛迷茫困惑,他刚才有答应了么?   幼崽也不记得了。   祝声抱着崽崽出了屋子,沿着避水的一侧屋檐,进了浴室给落落刷牙洗脸。   温水洗了一把脸脸,落落彻底清醒了,但还是懒呼呼地趴在爸爸怀里不愿意动弹。   早饭吃蒸卷肉包和炖肉米粥,简简单单,但也能吃饱。   外面的雨一直没停,刚好凯撒尔也忙完了任务,今天就没有出门。   难得一家七口都整整齐齐在家待着,即便是下雨,也不影响大家的好心情。   七张竹椅排排放,摆放在客厅里,面朝着石屋门口的方向,安静无声地看院子的雨景。   竹椅随着动作前后轻轻摇晃,像小摇篮一样,带着催眠的效果,加之淅淅沥沥的雨声,更像一场催眠曲。   大家都没有说话,或是看着雨景无声走神,或是躺在竹椅里安静入眠。   鼻间萦绕雨水的味道,耳边是规律清脆的雨声,落落趴在爸爸胸口睡着了,盘成小小一团,打起了轻轻细细的小呼噜。   陆遇泽默默回了房间,搬出六张毛毯,挨个盖在五个家长身上,又掏出一张小毛绒毯,交给祝声叔叔。   祝声弯弯唇角,无声道谢,接过来盖在落落身上。   又展开自己的那张毛毯抖了抖,盖住自己,祝声揽着怀里沉甸甸的小宝宝,往后躺进竹椅里,慢慢闭上眼睛,享受难得的放松和安心。   陆遇泽坐在小叔旁边的竹椅,抖开毛毯盖住自己,小小瘦瘦的一团小崽,缩在大大的竹椅里,闭着眼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眉眼间的郁色消散不少。   西里奥等他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坐起身,拉住被子一角,仔仔细细给小崽儿盖严实了,而后舒服躺下,跟着睡了一觉。   一家七口躺在竹椅里,从早上睡到中午,耳边的雨声始终未停,雨势或大或小,响了许久。   嗯,催眠是很催眠,就是有点吵耳朵了……   这场暴雨一下就是一个星期。   落落从一开始的害怕无措,但现在习以为常,有点习惯了伴着淅沥雨声入眠,就算是偶尔出现的雷电,也只是睁睁眼睛,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上个星期还是炎热赤阳,这个星期就是暴雨倾盆,气温骤降,空气潮湿,周遭一切仿佛都在这场雨里安静下来。   都不是能够闲下来的人,待在家里这么多天,祝声他们都感觉自己要发霉了。   一个两个的,也从一开始的安闲度日,到现在的无聊烦闷,天天在屋门口走来走去,盼着雨停。   祝声既是盼着雨停,又舍不得雨停。   他想出门做任务赚取星币,去南部黑市购买物品,给家里带回更多的好东西。   秋季即将到来,寒冬也离得不远了,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囤积食物,度过今年冬季。   但他也舍不得孩子,一旦这场暴雨停下,他就要出门做任务了,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回家,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个月,他的宝宝还那么小……   落落倒是很开心,爸爸陪了他好久好久,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爸爸,晚上也能贴着爸爸一起呼呼大睡。   幼崽的开心和快乐都很简单,只要爸爸在身边就好了,还有伯伯叔叔和哥哥,有他们在身旁,一家人都整整齐齐,落落就很开心幸福。   可这场雨总是会停的。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某天早晨就散了乌云,阳光明媚,气温不热不冷刚刚好,清晨和夜晚的清风却是带着丝丝凉意。   这是准备入秋了。   祝声在雨停的当天就去接了任务,第二天清早就走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大包一把长刀,身形修长清瘦的年轻人,转身迈步,头也不回离家出了远门,去做任务,去赚星币,养家糊口。   但这次他走到一半停下了,因为他听到了孩子的哭声,祝声回过头来。   落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追了出来,眼泪汪汪地一头扎进他怀里,嘤嘤嘤哭得伤心,泣不成声:“咿呜……粑……”   祝声心头酸涩不已,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抱着他轻抚脑袋,偏头用脸颊贴贴他的小脸,闭了闭眼睛,没有说话。   抱了一会儿,祝声把他送回屋里,放在椅子上,蹲下/身子,温柔地揉揉他的脑袋,轻声说:   “等院子里的草叶泛黄,爸爸就回来了。”   “嗷呜~”落落仰着小脸,他还不知道秋天是什么样子的,只知道他想爸爸,他舍不得爸爸。   幼崽眼睛红红,眼眸泛着一层薄薄水光,吸吸鼻子,哼出两声泣音。   祝声也舍不得他,但夏雨已过,他要外出去做任务了,秋季要多赚钱多囤积东西,寒冬才能留在家里陪伴孩子。   而且他是流浪猎人,做这一行的最重信誉,一旦接了任务就要完成,承诺别人的事情不能失约,他要给他的孩子做好榜样。   “爸爸爱你,落落,我的宝贝……”   祝声吻了吻落落的额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闭着眼睛低语:“爸爸一定早点回来,你在家乖乖的,不要乱跑,爸爸会担心的……”   “嗷呜……”落落眼眶湿润,舔了舔爸爸的脸脸,忍不住抽噎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祝声给他擦了泪水,站起身来,拎着一个大包,另一只手握着长刀,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走了。”   霍云舟送他到门口,还是说着一样的话,一遍两遍三遍,无数遍:“知道了,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祝声没有回头,往后摆了摆手,身形一闪不见踪影。   “粑……”   落落忍不住跟了两步,结果还没到门口呢,一眨眼就看不见爸爸了。   幼崽顿时伤心抽泣,眼泪掉得更大颗了,泪水糊了胖脸:“咿呜……”   席砚礼慢慢走过去,蹲了下来,把哭哭的幼崽抱进怀里,轻抚后背,温柔哄着:“落落不哭,等院子里的草叶泛黄,爸爸就回来了。”   落落委屈抽泣,泪水糊了一脸,扁着嘴巴泣不成声,嘤嘤地把小脸埋进伯伯颈窝,哭得一抖一抖:“嘤呜……”   小胖煤球又哭成小胖水球了。   陆遇泽搬着水桶从旁边路过,又搬着装满柴米的竹筐从旁边路过,最后再次两手空空地从旁边路过。   一次两次三次,他顶着一头金灿亮泽的白金短发,从胖煤球身边路过三次。   落落无意中抬起脑袋,吸吸鼻子透透气,眼睛一下子就看见了阳光之下,金灿耀眼的白金短发,还有哥哥那双干净透亮的翡翠绿眸。   嘤嘤哼唧两声,落落眼泪汪汪地扇着小翅膀,飞到陆遇泽头顶,抱着短胖尾巴盘成一团,身后的小翅膀展开盖住自己,继续委屈抽泣。   哭还是在哭的,但至少没有之前哭得那么伤心不已了。   “呜……”   陆遇泽抬手摸了摸头顶的小胖煤球,无声安抚,走到屋前的小凳坐下,一动不动,安静陪着伤心的水球宝宝。   席砚礼和霍云舟对视一眼,两位家长不由失笑,小孩子就是很可爱。   落落自顾自地哭累了,吸吸鼻子,停下哭哭,慢慢展开翅膀,露出一双泛红水润的大眼睛,小胖脸上糊满泪痕。   听到幼崽停下哭泣,陆遇泽轻轻伸手,把他从头顶抱下来,揪着衣服一角,给他擦擦眼睛和胖脸。   陆遇泽低声问:“眼睛痛不痛?”   落落摇摇脑袋,嗷呜回应一声,小奶音沙哑虚弱:“嗷呜……”   陆遇泽抱着他去倒了一杯温水,倾斜杯子喂他喝两口,润润嗓子。   落落仰头吨吨吨喝了大半杯,肚子明显圆鼓起来,小嗓音恢复原来的软糯奶气:“嗷呜~”   小家伙刚起床没多久就哭了,哭了快十多分钟,嗓子都哭哑了,也没有刷牙洗脸,泪痕糊在脸上一点也不舒服。   落落抬起爪爪蹭蹭眼睛和胖脸。   陆遇泽放下杯子,抱着他出门洗漱,动作熟练地给幼崽刷刷小牙,拧了热毛巾洗洗胖脸,顺便给他敷敷眼睛,不让眼睛那么疼。   落落很乖,安静坐在哥哥怀里,敷着眼睛和脸脸,身后的小尾巴甩了甩。   洗脸小脸,脸上干净清爽,落落的精神气也恢复过来。   幼崽虽然还是伤心,但不会再像刚才一样,哭得快要晕过去了。   陆遇泽摸摸他的小脸,鳞片微干,又抱着他进屋,在鳞片上涂了一层润鳞膏才放心,小胖脸也多涂一些。   落落哭哭以后就很黏人,一直窝在哥哥怀里,连早饭和奶奶都是哥哥喂的。   吃完饭饭,落落就盘在哥哥头顶睡着了,呼吸很沉,明显是哭累了。   见陆遇泽安静守着睡觉的小家伙,霍云舟也没喊他去院子训练,只让他在屋里跟着席砚礼学习文化课。   西里奥吃完早饭就一个人出门了,现在算是开始入秋,他要出去打猎,囤积冬天的食物。   祝声出了远门,凯撒尔也抓紧时间出去赚钱,大家都有自己的忙碌,连霍云舟也在编织竹板,准备晾晒腊肉。   能够安闲休息的时间是少有的,大部分的日子里,总是在忙忙碌碌。   落落一开始的两天还时不时哭泣,但后面慢慢就不哭了,他接受了爸爸离开的事实。   但还是会在傍晚时候,洗完澡澡,准时准点地坐在屋前石板上面,一眨不眨地看着大门方向,等待爸爸回家。   正式入秋以后,气温渐渐降了下来,从高温炎热转为不热不凉,日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只有清早和半夜,才会泛起入骨凉意,荒星的秋季昼夜温差很大。   席砚礼这段时间一直在织厚毛衣,除了五大一小的衣服,他还给落落织了毛衣和帽子,慢慢调整大小,露着尾巴和翅膀。   四只爪爪也套上爪套,脑袋戴着一个毛绒绒软乎乎的小帽子,落落变得更圆滚滚了。   幼崽没有脖子,只有两层肉嘟嘟的双下巴,席砚礼怕他冷,给他织了一条围巾,戴着保暖。   连陆遇泽都穿上了毛衣围巾帽子手套四件套,不冷不薄刚刚好,穿上感觉整个小崽都胖了一圈,看着总算没有那么清瘦了。   ——有一种冷叫做家长怕孩子们冷。   除了落落和小泽,西里奥也只是个小崽,还没成年长大呢,霍云舟让他把毛衣围巾帽子手套也戴上。   但西里奥拒绝了,他这个年纪刚好是爱臭美的时候,不愿意穿得圆滚滚的,后面被凯撒尔敲了一顿脑袋,这下老实了,跟着落落和小泽穿得像个小球。   落落还很有兴趣,穿戴着保暖四件套,扇着翅膀飞来飞去。   见小叔被二伯敲脑袋,小胖煤球还飞过去到处劝架,嗷呜嗷呜喊个不停。   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话还不会说呢,都会劝架了,真是一只可爱的煤球宝宝。   “秋天就穿这么厚,冬天怎么办呢,又要穿得像圆球么?”西里奥闷闷道。   “哪厚了?只是薄毛衣而已,让你穿你就穿,哪来那么多废话。”凯撒尔训他:“往年都是这么穿着过来的,今年就不想穿了?”   凯撒尔压低声音道:“你敢嫌弃你三哥辛辛苦苦织的毛衣,我就立马揍扁你的头,没跟你开玩笑。”   凯撒尔既是西里奥的二哥,也是他的表哥,当年用尽手段,才把这颗人鱼蛋从深海宫殿抱出来。   逃到荒星以后,大家就一起养着这颗精细娇气的鱼蛋,凯撒尔付出最多,鱼崽小时候就是跟他睡的,所以西里奥平时最怕的就是二哥。   只是谁也没有告诉过西里奥,他的真实来历,小鱼苗现在都还以为自己本来就是出生长大在荒星的。   凯撒尔也从来没有告诉过西里奥,自己是他的表哥。   以前的家没有了,现在有了一个新家,就按照新家庭的年龄大小排序,喊他二弟和二哥,还有二伯,就可以了……   西里奥委屈道:“我哪有啊,怎么可能嫌弃,我爱都来不及呢……”   看见二伯和小叔又在吵架,落落立马扇着翅膀,吭哧吭哧就过来了。   落落飞到两个家长之间,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蹭蹭二伯的脸脸,贴贴小叔的脑袋,奶乎乎地开始劝架。   “嗷呜嗷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第 22 章 “你的尾巴   凯撒尔和西里奥一下子就笑出声了。   凯撒尔伸手抱住过来劝架的小胖宝, 凑着脸颊贴贴胖脸,弯眸哼笑。   “可爱煤球,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胖煤球, 你还专门过来劝架呢。”   “咿呜~”落落被伯伯抱着贴贴蹭蹭,胖嘟嘟的小脸都要挤扁了, 奶声奶气地咿呀两声, 身后的小尾巴摇晃摇晃。   “小尾巴凉不凉?”   凯撒尔看见他摇晃的尾巴, 伸手摸了摸探探温度,触感微凉弹软,不由皱眉,道:“还得让你三伯给你织一个尾巴毛套才行, 你的尾巴都着凉了。”   “啊呜~”   落落把小尾巴伸到面前抱住,低头仔细看看, 把小胖脸凑过去贴贴尾巴, 感受温度。   短短胖胖的尾巴尖尖一甩一甩, 贴着软软凉凉的,幼崽很喜欢呢。   “嗷呜~”   凯撒尔挑眉轻笑:“可爱煤球……”   逗了一会儿孩子, 凯撒尔和西里奥就要准备出门了, 一起的还有陆遇泽。   秋天到了, 该囤货了, 冬季离得可不远了。   落落见伯伯叔叔和哥哥都要走, 赶忙屁颠屁颠追上去,扇着翅膀飞进哥哥身后的竹筐里, 沉甸甸的一小只煤球幼崽, 重量明显。   陆遇泽停下脚步,将背着的竹筐放到地面,弯腰俯身把里面的胖煤球抱出来, 放回屋里,低声道:   “不许出门,乖乖在家,我和二伯小叔中午就回来了。”   “嗷呜……”落落蜷了蜷小尾巴,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哥哥,眉眼低落。   陆遇泽抿了抿唇,轻轻揉了揉他的毛绒帽子,哄声道:“你乖。”   “不许出门。”   凯撒尔挑眉道:“你都还没有化形呢,出了门就要被抓走了,等你化形了,学会把尾巴翅膀和龙角都藏起来,再带你出门去玩。”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落落睁着圆溜清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表情有些迷茫。   语言过于复杂,他还听不懂呢,煤球宝宝只有半岁大呀。   但落落有点明白了,哥哥不让出门,伯伯也不让出门。   “嗷呜……”落落闷闷不乐地嗷呜一声。   目送二伯小叔和哥哥离开,大门开了又关,只留下落落一只煤球坐在屋前石板上,吹着凉凉秋风,脑袋耷拉着闷闷不乐。   “宝贝落落,这是怎么了呢?”   席砚礼蹲在他面前,偏头低咳两声,压住喉间痒意,温柔笑着看面前的宝宝。   小家伙似乎不开心呢。   落落看了一眼大门,又看了一眼伯伯,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嗷呜……”   “宝宝乖乖,等你长大了,就能出去玩了。”席砚礼说:“尾巴凉不凉呢?”   落落被伯伯的话转移了注意力,抱住自己的尾巴瞧了瞧,凑着小胖脸蛋贴了贴,软软凉凉。   他对着伯伯点点脑袋:“嗷呜……”   “好,伯伯给你织一条尾巴毛套。”   席砚礼抱起他,慢慢走回屋里,阖上屋门,将萧瑟凉意挡在外面。   椅上铺了厚厚软软的星兽毛毯,落落坐在毛绒毯里,张开嘴巴,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眼睛覆上一层薄薄水光。   毛绒毯是霍云舟专门鞣制的,后院的仓库还有很多很多,每一次遇到合适的星兽皮,家里都会鞣制出来,自己用,或是送给小镇里家境贫寒的人家,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身在荒星,谁家的生活都不好过,自家生活压力也大,他们也帮不了多少,尽力而为罢了。   穷是他们每个人的心事。   席砚礼把一个毛线球放到落落面前:“落落,宝宝,帮伯伯卷毛线好不好?”   “嗷呜~”   落落摇了摇尾巴,嘴巴咬住爪套摘掉,小爪扒拉着毛线球球,用力转转转。   席砚礼坐在他身边,低头垂眸,熟练地织着毛衣,时不时调整大小,毛衣轮廓逐渐成形。   只是织着织着,长长的毛线就没了,席砚礼抬头一看。   小家伙趴在毛绒毯里睡着了,怀里还抱着毛线球,小脸胖嘟嘟的。   即便是满了半岁,幼崽也还是很喜欢睡觉,尤其是天气凉了,睡觉的时间更多更频繁,西里奥说这是秋眠。   没有打扰崽崽休息,席砚礼拉过一张小小的毛绒毯,轻轻盖在落落身上,毛线球也没有拿出来,就让孩子这样抱着。   不织毛衣,席砚礼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事情能做,静静坐在小凳上发呆走神,眉眼染上几分沉闷郁色,整个人仿佛颓废一般。   霍云舟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过来帮忙打磨竹条。”   席砚礼回过神,搬了椅子过去,拿着磨石一下一下磨着竹条的小刺,神情专注认真,眉眼间的颓然郁色渐渐散了……   两大一小,两个家长在忙碌,小胖宝宝趴在毛绒毯里呼呼大睡。   屋里安安静静,只有幼崽打着奶乎乎的小呼噜声,还有屋外偶尔响起的呼呼风声。   午饭之前,西里奥带着陆遇泽回来了,收获满满。   他们回来的时候,落落还没有醒,趴在毛毯上呼呼大睡。   西里奥洗干净手,蹲在椅子面前,一眨不眨地看着睡着的小胖煤球。   看着看着,西里奥搓热手心,轻轻戳了戳幼崽的胖脸。   小家伙无意识地皱眉,小爪子蹭蹭脸脸,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隔着盖在幼崽身上的毛绒小毯,西里奥又去挠挠他的小圆肚肚,小脚爪爪也戳戳,最后摸摸胖脸。   看着幼崽下意识就把脚脚缩回去,扭着身子哼唧哼唧,西里奥不由无声失笑。   陆遇泽看了小叔一眼,转身去了厨房,没一会儿霍云舟就滑着轮椅过来了,敲了两下西里奥的脑袋,把他拎去厨房干活。   客厅只剩下陆遇泽和哼唧闹觉的小胖煤球。   被小叔打扰了睡觉,落落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在毛毯里蛄蛹蛄蛹,两只爪爪抱住尾巴,委屈地哼唧两声。   陆遇泽弯腰,把掉到旁边的小毛毯拎过来,盖在幼崽身上,轻轻揉着小家伙的脑袋,无声安抚。   落落无意识地咿呜一声,抱着尾巴重新睡去,客厅响起轻轻细细的小呼噜。   不过幼崽只睡了半个小时,就被陆遇泽喊醒了,轻手轻脚把小家伙抱起来,低声喊着:“落落,准备吃饭了。”   “哼呜……”   被哥哥抱起来的小胖煤球哼唧两声,小小胖胖的身子一扭一扭,身后的尾巴蜷缩起来,变成卷卷尾巴。   被哥哥稳稳抱着,落落在半空中扭扭身子,伸了个小懒腰,两只小爪无意识地揉搓胖脸,挠挠小脑袋上的龙角饽饽,慢慢睁开一双迷糊水润的黄金竖瞳。   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落落懒呼呼地垂落手脚,摊成一只煤球条条,看着近在眼前的哥哥,不自觉甩了甩小尾巴,奶声奶气嗷呜嗷呜:“嗷呜~”   陆遇泽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面容平静,低声说:“吃饭了。”   “嗯呜~”   落落伸出两只爪爪,小尾巴一摇一晃,大眼睛水润清亮,依赖地看着哥哥,奶声奶气嗷呜嗷呜,想让哥哥抱抱。   陆遇泽把他抱到怀里,让他趴在自己肩头,手覆在幼崽后背轻抚轻拍,动作温柔。   落落侧趴在哥哥肩头上,脸颊挤成一团明显的奶膘肉肉,两只小爪抱着哥哥的肩膀和脖颈,圆溜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尾巴一甩一甩的,小奶音甜甜腻腻:“嗷呜~”   嗷呜完了,幼崽把小胖脸埋进哥哥颈窝,使劲蹭蹭脑袋,又重新钻出来,侧趴在哥哥肩头,小尾巴甩了甩。   陆遇泽也不知道幼崽这是怎么了,不过见他没哭没闹,说明小家伙只是睡醒想黏人了。   揉揉小圆脑袋,陆遇泽抱他去餐桌那边吃饭。   霍云舟想接过孩子给他喂饭,但落落黏黏糊糊赖在哥哥怀里不愿意动,两只小手搭在哥哥手臂上,仰起小脸看着伯伯,眨巴眨巴大眼睛。   霍云舟弯唇,也没拦着,道:“那就让哥哥喂你吧。”   陆遇泽低头看着乖乖盘在腿上的小胖煤球,微微弯眸,端起一碗蒸肉蛋羹,握着小勺,舀了半勺吹吹凉,喂到落落嘴里。   落落张大嘴巴啊呜一口,颊边两团奶膘一动一动,一口蛋羹一口饭饭,幼崽吃得香香,尾巴黏黏糊糊地搭在哥哥手腕上,卷了半圈。   ——小尾巴短短胖胖的,只能卷上半圈。   陆遇泽低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胖尾巴,没有说话,舀着蛋羹继续喂孩子。   吃完午饭,小家伙还要再喝一碗热奶,吃饱喝饱,幼崽的肚肚圆圆滚滚的。   落落坐在哥哥怀里,抱着肚肚揉揉搓搓,不自觉打着饱嗝:“嗝~”   陆遇泽喂他喝了两口温水,手掌覆在他的小圆肚子上,动作熟练地给幼崽按摩,直到小家伙不再打嗝。   哥哥的按摩很舒服,落落往后半躺在哥哥胸膛,闭着眼睛,奶声奶气地冒着呼噜呼噜,小尾巴摇一摇。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幼崽的小呼噜声变了调调,从按摩舒服的呼噜呼噜,变成了睡得香香的呼噜呼噜,圆鼓鼓的小肚子一起一伏。   小胖煤球又睡着了。   刚满半岁的小幼崽真的很爱睡觉。   席砚礼轻手轻脚起身,去霍云舟房间拿出落落的大竹篮床,放到陆遇泽面前的桌面。   陆遇泽等落落睡沉了,慢慢把小家伙抱进竹篮床里,拎起小毛毯给他盖好,这才端起碗筷吃午饭,时不时侧眸看一眼睡觉的小胖煤球。   餐桌安静下来,三大一小端着碗筷,看着幼崽下饭。   吃完午饭,西里奥自觉去洗碗,陆遇泽被大伯赶去午睡,席砚礼喝了药汁,昏昏沉沉回了房间休息。   霍云舟搬着大竹篮床,滑着轮椅慢慢进了房间,陪孩子睡个午觉。   大家都在抓紧时间休息,下午还要忙着囤积食物,准备过冬。   大竹篮床放在霍云舟枕头旁边,小家伙盘缩在里面呼呼大睡,身上盖住柔软温暖的毛毯子,小小胖胖的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离得近了还能听到奶乎乎的小呼噜声。   小孩子的身量都是见风长的,落落的竹篮床都换了三个了,刚到家时还是睡着小小的小竹篮床,四个多月时换了一个大一点的。   现在刚满半岁,原来的大竹篮床睡着有些伸展不开手脚,霍云舟就又给他编了一个更大一点的,铺上厚厚软软的星兽毛毯,让孩子睡得舒舒服服。   等落落一岁了,身量再大一些,就可以跟着大人睡床了,这样也不怕睡着睡着被家长翻身压到。   霍云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耳边是幼崽轻轻细细的小呼噜声,隐约可闻屋外的萧瑟秋风。   他探身,给幼崽再一次掖掖毛毯,重新躺下,拉了拉身上的被子,闭眼睡觉。   天气凉了,两只脚腕被割断的地方隐隐作痛,霍云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疼痛,但也想在晚上时候泡个热水,稍微缓解一些。   他总是在想,要是脚腕没有被割断就好了,这样他也能出去赚钱养家了。   凯撒尔也不用每天早起贪黑出门赚钱,席砚礼的身体也能得到很多药汁治疗,祝声也不用小小年纪就出远门做任务。   西里奥才十几岁,也不用天天出门干活,每天扛着比他人还大两倍的星兽,背着满满当当的一筐柴火回家。   陆遇泽也才八岁,要是他能站得起来出门赚钱,这个孩子也不用小小年纪就成熟懂事,早出晚归摆摊捡柴,身体长得瘦瘦弱弱。   还有落落……   他还那么小,都半岁了,却没有出过家门,见见外面的世界。   家里的实力说够也够,但说不够也不够。   他残着,席砚礼病着,陆遇泽还小,祝声要出远门做任务,凯撒尔要忙着赚钱养家,家里只有西里奥一个战斗力强的孩子。   要是他能站得起来,家里的战斗力就不止如此了,落落也能偶尔出门走走,不用担心被人觊觎,不用担心打不过……   “嗷呜……”耳边传来一声稚嫩软糯的小奶音,幼崽在睡梦中无意识哼唧哼唧,翻了个身,腆着小肚子呼呼大睡,肚皮一起一伏。   霍云舟睁开眼睛,探身给他重新盖上毛毯,仔细掖好,躺下闭眼沉沉睡去。   午日阳光明媚温暖,凉风轻轻吹拂而过,正是风干腊肉的好时候。   “大哥,让我来让我来,你去一旁歇着。”   西里奥挤过去,系上围裙,操起一把砍刀,左右比划比划,开始一通乱砍。   被他挤到旁边的霍云舟:“……”   霍云舟问:“你能行么?”   西里奥一脸自信:“放心吧,大哥,我的实力你还信不过么。”   霍云舟:“……”就是信不过才委婉问的。   陆遇泽身上系着一条小围裙,搬着木盆站在旁边,将一块一块的星兽肉装起来,加了凉水进行清洗。   厨房时不时传出两声压抑不住的低咳,席砚礼在忙着烧热水,准备给星兽肉杀菌消毒,过一遍滚烫热水再拿去晾晒。   一家老小都在忙碌,只有落落,穿得毛绒绒圆滚滚,戴着一个毛绒帽子,坐在屋前石板的毛毯上,迷迷糊糊打着瞌睡。   落落还没有彻底清醒,小胖脸蔫巴巴的,眼睛缓慢地眨巴眨巴,有气无力。   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落落不自觉打了个冷颤,突然给他吹清醒了。   落落眯了眯眼睛,伸伸懒腰打个哈欠,不知道怎么的,身子一晃,一个不小心往前掉在石板上,啪叽一下,胖脸着地。   “咿呜……”   幸好石板铺了毛毯,没有摔疼鼻子,不然幼崽又要委屈大哭了。   “咿呜……”   陆遇泽回头一看,洗洗手擦干水渍,快步过去,把趴在毛毯上起不来的幼崽抱起来,揉揉脑袋。   “嘤呜……”落落蜷缩尾巴,委屈巴巴地咿呜一声,大眼睛湿漉漉水润润,趴在哥哥肩头,小胖脸埋进哥哥颈窝使劲蹭蹭,咿呜咿呜喊个不停。   陆遇泽抱着他,轻抚后背,揉揉脑袋,无声地哄一哄。   陆遇泽都和这只小胖煤球生活半年了,怎么会不知道幼崽的情况呢。   小家伙不是爬不起来,他就是突然摔倒,觉得委屈了,想要撒娇让人抱抱哄哄。   这是一只娇气黏人的小龙崽崽。   陆遇泽抱着他走一走,轻摇晃。   小幼崽渐渐停下咿呜,安静乖巧地趴在哥哥肩头,睁着一双漂亮大眼,小胖尾巴一甩一甩。   “哈哈哈!胖煤球!”   西里奥无情嘲笑哭唧唧的胖煤球,余光瞧见霍云舟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倏地一转,夸奖道:“真可爱呢,胖煤球。”   霍云舟淡声说:“你多大了?”   西里奥挺起胸膛:“十七了。”   “那还欺负半岁的崽儿?”   西里奥咧嘴笑了两下,心虚地转了个方向,操着砍刀继续咚咚咚。   霍云舟摇了摇头。   西里奥有时候欠欠的,爱逗孩子,不管是落落还是小泽,都爱逗一逗,但他疼孩子也是真的。   家里没有不疼孩子的,每个幼崽都是最珍贵的宝贝,小孩子就应该在爱和呵护下长大。   西里奥安静一会儿,忍了忍又忍不住,嘴里喊着胖煤球胖煤球:“宝宝快到叔叔头发上来,叔叔头发干净着呢,带你玩。”   落落趴在哥哥肩头,眨巴眨巴大眼睛,晃晃尾巴,展开翅膀飞到小叔头顶盘着,凑着脑袋,往下探头探脑。   “哈哈!骗你的,没有好玩的,陪叔叔干活吧。”西里奥霍然大笑。   霍云舟的拳头又硬了。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失落地嗷呜一声,但还是安静乖巧地趴在叔叔头顶,低头看着叔叔忙碌,时不时扭头看看伯伯,又看看哥哥,小尾巴一甩一甩。   切肉,洗肉,烫肉……   一家老小忙忙碌碌,一个下午就过去了,夕阳渐渐西斜,晚风多了几分凉意。   “落落,小泽,水热了。”席砚礼从厨房出来,握拳抵唇闷咳两声,嗓音低哑道:“趁早洗澡。”   “嗷呜~”   趴在叔叔头顶的小家伙转了转身子,面朝三伯,奶声奶气地仰头嗷呜一声。   陆遇泽犹豫一下,手上的活还没有干完,他还不怎么想离开。   但霍云舟侧眸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天凉了,早点洗澡。”   陆遇泽只好放下东西,解下围裙,洗干净手,收了衣服,拿了水桶,去厨房舀热水进了浴室。   生活之中,家长们很少帮陆遇泽做什么,长在荒星,他需要学会独立,即便他才八岁。   落落是席砚礼给他洗的澡。   先不说幼崽才刚满半岁,就算一两岁了,也不见得是会洗澡的样子,大概要到六七岁的时候,祝声才会让他学着独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让孩子们学会独立生活,是他们心里最坏的打算了,很多时候最怕的就是来不及,毕竟许多坏事都是突然发生的。   “嗷呜~”   天气凉了,不适合在外面洗澡,席砚礼就把木盆搬到厨房,一边给孩子搓澡一边看火势,要是水温凉了,还能方便往木盆里添点热水。   落落窝在伯伯怀里,被伯伯抱着,摘了帽子,脱了手套袜子。   露出漆黑亮泽的稚嫩鳞片,两个圆圆钝钝的小龙角饽饽,还有短短胖胖的爪爪。   席砚礼探探水温,动作轻柔地给孩子脱了毛绒绒的连体衣,放到热水里泡着,沾点皂膏,仔仔细细给幼崽洗澡澡。   落落泡在水里,露出一个小圆脑袋,脑袋旁边都是泡沫,有大有小,慢慢悠悠地从落落眼睛面前飘过。   “呼~”落落鼓着腮帮,用力吹了一口面前的大泡泡,身后的翅膀展开跟着努力,小尾巴不自觉摇晃。   吹了这一个大泡泡,他又扭头去吹其他的小泡泡,啊呼啊呼,席砚礼给他洗了多久的澡,他就鼓着腮帮吹了多久的泡泡。   脸颊痛痛的,落落闭着嘴巴一动不动,累呼呼地半趴在伯伯手心,胖嘟嘟的一团煤球宝宝,手感沉甸甸的。   席砚礼弯唇笑了笑,揪着毛巾给他洗澡,洗完一遍还要再洗一遍,过过身上的泡沫。   新澡盆里没有泡沫,落落这下消停了,乖乖巧巧趴在伯伯手臂上,让抬手就抬手,让伸脚就伸脚,偶尔还要抬抬脑袋,露出肉嘟嘟的双下巴,方便伯伯给他洗洗搓搓。   陆遇泽洗完澡出来,小胖煤球还没洗完,等他洗好自己的衣服,拿到屋檐下的竹架晾起来,进了厨房一看,小胖宝宝还泡在水里呢。   陆遇泽眼底闪过了然,小家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泡着舒服的时候,就不愿意从水里出来。   席砚礼摊开毛毯,低头垂眸,无奈又宠溺地看着盘在澡盆里的幼崽,轻声哄道:“好了,天气凉凉,快点出来穿衣服。”   “啊呜~”   落落两只爪爪抱住尾巴,身后的翅膀扇了扇,在水里转了个圈圈,幼崽忍不住弯着眼睛咯咯笑。   不听话的小家伙,简直让人好气又好笑,心里软软的,都舍不得说他。   席砚礼轻笑说:“快点出来了。”   落落泡在水里转圈圈:“哼呜~”   席砚礼不由失笑道:“你还会哼呜了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第 23 章 煤球不能偏   落落抱着尾巴泡在水里转圈圈, 点点脑袋,滚圆金灿的大眼睛弯弯:“嗯呜~”   席砚礼低笑道:“行,那你听懂了, 快点出来吧。”   “哼呜~”落落摇了摇头。   席砚礼无法,转头看了眼厨房外面, 伸手指了指, 扬声道:“你看那是什么?”   这一招百试不爽, 百试百灵,谁让小胖煤球是一只好奇心重的幼崽呢。   落落果然松开自己的小胖尾巴,在水盆里踮起脚脚,趴在盆盆边缘探头探脑, 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嗷呜?”   席砚礼把他抱到腿上,展开毛绒绒的浴巾一裹, 仔仔细细给他擦擦身上的水渍, 面不改色地说:   “可能是走了, 你没看到,明天你早点出来, 肯定就能看见了。”   “啊呜……”   落落被裹在毛绒浴巾里, 只有一颗小圆脑袋露在外面, 眨巴眨巴大眼睛, 半信半疑。   擦干水渍, 再沾点润鳞膏在手心搓热,仔仔细细涂在幼崽鳞片上。   等润鳞膏被完全吸收, 席砚礼给他穿好干净的毛绒连体睡衣, 戴上手套袜子和毛绒小帽,放他自己去玩了。   落落伸展身体,抖了抖小翅膀, 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走到屋前石板面前,手脚并用爬上去,安静乖巧地坐在小毛毯里,一眨不眨地看着大门口方向。   “粑……”   落落耷拉着小脑袋,蔫巴巴地喊了一声,但门口却还是没有爸爸的身影。   等了一天又一天,从天亮到天黑,再从天黑到天亮,这都快两个月了,爸爸一直没有回家。   幼崽难免失落,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在毛毯里,低着脑袋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吞吞转了个方向,啪叽一下躺倒在石板毛绒,翻了个身,屁股对着大门,背影看着又可怜又可爱。   霍云舟和席砚礼对视一眼,都不自觉摇摇头,眼底闪过无奈和好笑。   西里奥马上又要哈哈大笑,但被两个哥哥的眼神阻止,无声地弯眸咯咯乐着。   陆遇泽不放心幼崽,慢步走过去,探着脑袋瞧了瞧,小家伙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落落睁开眼睛,看着哥哥,咿呜了一小声,以做回应,展开翅膀盖住自己,继续沉闷伤心。   陆遇泽眼底泛起无奈。   他转身回了屋里,拿出一张干净毛毯,弯腰俯身轻轻给小家伙盖上,屋外凉风萧瑟,别着凉了。   “咿呜~”   翅膀之下传出一道稚嫩软糯的小奶音,隔着毛毯可以瞧见小胖尾巴竖起,可可爱爱地摇了摇。   幼崽是在表达感谢。   陆遇泽说:“不客气。”   陆遇泽洗完了澡,霍云舟不用他再过来帮忙,只让他去坐着休息。   但陆遇泽闲不下来,搬了一张小凳坐在石板旁边,口袋拿出一本小小的册子,一边安静坐着,一边学习知识,偶尔起身,去一趟厨房看看火势。   小胖煤球一直没有动弹,陆遇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俯身探头,轻轻掀开毛毯一角,对上一双清澈圆溜的大眼睛。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着大眼。   陆遇泽默默把毛毯一角盖回去,顺手揉揉幼崽的小圆脑袋,毛毯之下传来两声稚嫩笑音。   小小翅膀继续盖住自己,落落闭上眼睛,原本的开心又没了,扁着嘴巴沉闷伤心,不想动弹。   他想爸爸了。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大门外面隐约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快要走到家前。   落落耳朵动了动,倏地收拢翅膀,从毛毯下面探出一个小圆脑袋。   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直直看着大门口,幼崽眼底满是期待。   大门被轻轻推开,金灿耀眼的金发很是漂亮,健康而有光泽,是凯撒尔回来了。   落落眼底不自觉灰暗了些,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地和伯伯问好,奶声奶气嗷呜一声:“嗷呜~”   打完招呼,幼崽慢慢吞吞躺了回去,侧躺着背对门口,展开翅膀盖住自己。   两秒钟后,翅膀下面探出一只短胖爪爪,往旁边摸索着,抓住毛毯一拉,准确地将毛毯盖在身上,遮住脑袋。   小小胖胖的煤球宝宝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都把凯撒尔给整乐了:“胖煤球……胖煤球,你怎么又不开心了?”   小胖煤球有问必答:“咿呜……”   凯撒尔挑眉,问:“想爸爸了?”   “嗯呜~”   毛毯小鼓包里传出一声小奶音。   行,黏人煤球,才六个月大呢,想爸爸了也很正常。   “别想爸爸了,想想伯伯吧。”   凯撒尔走过去,先揉揉陆遇泽的头发,又蹲下来伸手戳戳小鼓包。   然后就看见毛毯下的小幼崽动了动身子,转了个方向侧躺着,似乎是背对着他,奶声奶气地哼呜了一声:“哼呜~哼呜~”   凯撒尔不禁失笑:“行行行,不想就不想吧,伯伯不打扰你了。”   “嗷呜~”   凯撒尔听不懂,但这小奶音软糯糯奶乎乎的,听得人心里软软。   “可爱胖煤球。”   凯撒尔又摸摸小鼓包,站起身来,从口袋掏出一袋饼干,放进陆遇泽怀里,让他和弟弟一起吃。   金发碧眼的俊美男人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去侧院那边处理星兽,干活之前先推着轮椅将霍云舟带回屋前。   凯撒尔系好围裙,拿起砍刀,站在西里奥旁边,动作熟练地砍骨切肉,顺手扔进水盆里泡泡清水,低声教着西里奥怎么处理星兽肉。   陆遇泽抱着一袋奶味饼干,拿了一块先给霍云舟,又拿了一块给席砚礼。   第三块饼干拿在手里,陆遇泽转头,轻轻戳了戳旁边的小鼓包,低声问:“吃么?”   “嗷呜?”   小毛毯下,传来窸窸窣窣一阵响,小胖鼓包蛄蛹蛄蛹动了动。   落落伸手蹬脚,把小毛毯踢开,探出一个小圆脑袋。   一双圆溜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在暮色之中像是两个小圆灯泡,金灿灿明亮亮。   陆遇泽把饼干喂到他嘴边。   小家伙张大嘴巴就是啊呜一口,咬着硬邦邦的奶香饼干,磨了磨牙齿。   大饼干甜甜的,香香的,幼崽超级喜欢!   落落骨碌一下,翻了个身坐起来,咬着饼干啊呜啊呜。   “嗯呜……”   小小胖胖的一团煤球幼崽,乖巧安静地坐在厚厚软软的毛毯里,抱着一块大饼干啃啃啃,圆圆钝钝的小乳牙磨磨磨,小胖尾巴一晃一晃。   大小正常的一块饼干,在幼崽手里,却像是变大了一样。   陆遇泽余光看过去,小家伙抱着饼干吃得正香,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沉闷伤心。   胖嘟嘟的尾巴尖尖一甩一甩,小胖煤球眯着眼睛,抱着饼干又咬又磨又啃,嘴里奶声奶气地冒着嗯呜嗯呜的小奶音。   ——幼崽似乎对怀里那块磨牙饼干很是满意。   果然是一只可爱煤球。   落落抱着一块大饼干啃啃啃,颊边两团软嘟嘟的小奶膘一动一动,很引人注意。   处理完星兽的西里奥认认真真洗干净手,在路过幼崽身边时,倏地弯腰俯身,两只大手覆在小胖煤球颊边,揉揉捏捏两团奶膘。   西里奥夹着嗓音喊道:“宝宝宝宝,你真的是一只胖宝宝,沉甸甸胖嘟嘟!”   落落瞪圆眼睛:“嗷呜?!”   坐在小胖煤球旁边的陆遇泽:“……”   陆遇泽刚转头想去喊霍云舟,但西里奥逗完孩子就跑了,走之前还揉乱了陆遇泽的白金卷发。   陆遇泽:“……”   陆遇泽面无表情地放下饼干,转头把小胖煤球抱到怀里,摸摸他的小胖脸蛋,低声安抚一会儿。   哄完孩子,他才抬手,仔仔细细把自己的头发揉蓬松。   霍云舟又无奈又好笑。   西里奥这个臭小子。   一大一小两个崽儿坐在那里,又安静又乖巧,只是老老实实坐着吃饼干而已,西里奥还要去逗孩子,看把两个孩子逗的,小表情可怜巴巴的。   霍云舟揉揉陆遇泽的脑袋,又揉揉落落的小脑袋,轻声哄道:“乖。”   “啊呜……”   落落眼眶湿润,奶声奶气地仰头啊呜一声,小胖尾巴微微蜷起,有点小委屈了,但还不忘抱着他的饼干啃啃啃。   霍云舟说:“好了,一会儿等你小叔洗完澡出来,伯伯就去敲他的脑袋。”   落落摇摇尾巴:“呜……”   霍云舟弯唇:“行,就敲一下,轻轻的,不多敲第二下,别担心了。”   和落落说完话,霍云舟侧头看着陆遇泽,问:“小泽呢?”   陆遇泽犹豫一下:“让小叔吃半碗煮野菜。”   西里奥挑食得很,平时只爱吃肉,野菜是很少吃的。   尤其是清汤寡水的煮野菜,没滋没味,西里奥最不喜欢。   霍云舟眼底笑意更浓:“好,知道了,等会儿就给小叔吃半碗煮野菜。”   陆遇泽抱着小胖煤球,抿了抿唇,耳根微红,对着霍云舟点了点头。   西里奥洗澡很快,他出来的时候先去洗了衣服,等他洗完衣服,再路过两个小崽身边,两个小家伙还在那坐着啃饼干呢。   这倒是方便了西里奥。   西里奥故技重施,假装无意中路过,神情平静自若。   刚靠近两个小崽,西里奥然后突然弯腰,一把抱住小胖煤球,凑着脑袋过去亲亲亲,差点把幼崽的小胖脸亲扁了:“啵啵啵!”   “咿呜!”落落蹬蹬胖脚。   西里奥亲完胖脸,长呼了一口气,眼底很是满足,笑嘻嘻说:“终于亲到了,软嘟嘟的,奶香奶香的,可爱死了。”   落落被叔叔抱在半空,奶凶奶凶地嗷呜嗷呜,脸颊圆鼓鼓的,大眼睛瞪着他,凶得不行:“嗷呜!”   “不要生气嘛,你都让祝声和小泽亲亲了,连你的伯伯们都可以亲亲。”   西里奥笑嘻嘻哄着:“不要偏心,可爱煤球,让小叔也亲亲嘛。”   语言有点复杂,但是落落听懂了,眯成细线的黄金竖瞳慢慢变得清澈稚嫩,眨巴眨巴大眼睛,小胖尾巴蜷了蜷,小叔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煤球不能偏心。   西里奥看见他的小表情,顿时乐笑了,抱着幼崽还想嘬嘬胖脸。   落落蹬蹬胖脚,小翅膀用力扇动,吭哧吭哧从小叔手里出来,着急忙慌飞向大伯,一头扎进大伯怀里。   落落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小胖爪爪指着小叔,咿咿呀呀,这是在告状呢。   “嗷呜~”   霍云舟低眸,抚了抚他的脑袋,温声问:“小叔亲疼脸脸了是不是?”   落落用力点了点头:“嗯呜~”   霍云舟说:“那下次让小叔亲小力一点。”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认真地想了想,点点脑袋:“嗯呜~”   西里奥弯起唇角。   “那再亲亲?”   “哼呜~”落落扭头,用小屁股对着叔叔,一头扎进伯伯怀里。   西里奥表情伤心,低头看着面前还在的小崽,道:“小泽也亲一个。”   陆遇泽飞快摇了摇头,侧身一闪,站起来跑到霍云舟身后,目光平静,只是耳朵烫红。   西里奥失落道:“明明小时候还给亲胖脸呢。”   陆遇泽又是飞快摇头,浑身上下散发着婉拒的气息,躲在大伯后面不出去。   “好了,你别欠了,让祝声回来你又要被敲脑袋了。”凯撒尔捏了一把西里奥的厚脸皮。   祝声最是护短记仇,对外凶悍霸道,但对家里人却很是爱护。   他很宠孩子的,不管是落落还是小泽,西里奥敢欺负孩子,肯定会被祝声敲脑袋瓜。   当然,凯撒尔也会被他追着打架。   祝声总是喊着一句‘凯撒尔我跟你没完’,就是因为凯撒尔以前在陆遇泽小的时候,经常逗他。   现在有了落落,凯撒尔又去逗小胖煤球,祝声又又又开始追着凯撒尔打架。   “好了,快去洗澡,准备吃饭了。”   霍云舟喊席砚礼去洗澡,让凯撒尔喝杯水歇会儿,将怀里的小家伙抱给陆遇泽,自己滑着轮椅进了厨房,下厨做饭。   西里奥咬了一块饼干,着急忙慌追上大哥进了厨房,挽起袖子,系上围墙,拿起锅铲,乒乒乓乓开始下厨。   ——西里奥的厨艺向来不错。   至少比凯撒尔和祝声的厨艺好。   重新回到哥哥怀里,落落甩了甩小尾巴,抱着没吃完的大饼干啊呜啊呜,时不时磨磨乳牙,吃了半天都没有吃完。   陆遇泽抱着小胖煤球,回到石板旁的小凳上坐好,一边看孩子一边吃饼干。   暮色正浓,晚风吹拂而过,泛起丝丝凉意,抬头仰望夜空,隐约可见零星点点。   明天也会是好天气。   晚饭时候,只有西里奥面前放了半碗煮野菜,落落摇着小胖尾巴,躲在伯伯怀里偷乐。   怕小叔发现他偷笑,幼崽还展开小翅膀,挡在面前。   小家伙就这样躲在翅膀后面,奶乎乎地咯咯乐笑,身子笑得一抖一抖的,可见其快乐开心。   霍云舟忍不住弯眸,戳了戳他的小圆肚皮,低声让他笑得小声一点。   西里奥又好气又好笑,无奈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将半碗煮野菜吃完。   陆遇泽捧着大碗,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胖煤球,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晚饭过后,落落喝了半碗热奶,窝在伯伯怀里,继续啃着大饼干,磨磨乳牙。   霍云舟看了看袋子里的奶粉,眼眸暗了两分,就只够落落再吃几天了。   没在孩子面前表露情绪,霍云舟把小家伙给席砚礼抱着,自己收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等洗完衣服晾好,霍云舟回来一看,小家伙抱着饼干睡着了。   见他回来,席砚礼压低声音问:“是不是要换牙了?”   落落抱着饼干一直在磨乳牙,和人类幼崽的长牙时候有点相似,席砚礼有点不太确定小家伙是不是要换牙了,毕竟他们对龙族的信息实在不明。   霍云舟摇头:“不会的,龙族的幼崽不会那么早换牙。”   一旦把乳牙换了,龙族幼崽的生存几率只会更小,而且也远不到需要换牙的年龄。   ——胖煤球才六个月大。   席砚礼点点头,偏头握拳抵唇,闷声低咳两下。   他没有惊醒孩子,只是轻手轻脚将小家伙抱到大哥腿上,细心地盖好毛毯。   西里奥端着一碗苦味浓厚的药汁,看见小胖煤球睡着了,压低声音道:“三哥,快点趁热喝了。”   看着面前乌漆嘛黑的药汁,席砚礼眉眼染上几分厌倦和颓然,但他还是接过,仰头一饮而尽,喝完脸色更为苍白。   西里奥皱了眉头,往他哥嘴里塞一块饼干,甜甜嘴。   席砚礼倏地失笑,但还是咬着饼干吃完,出了院子洗漱一番,就昏昏沉沉回了房间。   他房间灯光没一会儿就熄灭了。   西里奥还是皱着眉头。   霍云舟抬手,西里奥余光瞧见,下意识蹲了身子,让大哥可以摸到他的脑袋。   霍云舟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早点睡觉。”   “知道了。”西里奥点点头,眼睛不自觉看向大哥怀里盘着睡觉的小胖煤球,目光炙热。   他眨了眨眼睛,突然伸手摸了摸胖煤球的小脑袋,又捏了捏小爪,摸完幼崽立马转身回了房间。   霍云舟:“……”他拳头又痒了。   “哼呜……”   被人扰了睡眠,他怀里的小胖煤球不自觉哼唧哼唧,翻了个身平躺,蛄蛹蛄蛹扭扭身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睡眼朦胧。   “啊呜……”   “乖,没事。”霍云舟揉了揉他的脑袋。   落落伸展手脚,扭扭身子,摊平自己躺在伯伯腿上,闭上眼睛呼噜呼噜。   霍云舟揪起腿上的毛毯一角,轻轻盖在落落的肚子上,滑着轮椅出了屋子。   吃完晚饭,凯撒尔一个人做完了星兽肉的处理和晾干工作,现在刚洗完澡出来。   见霍云舟滑着轮椅出来,他挑了挑眉,走到大哥身后,推着轮椅往前,跟他将家里检查一遍。   检查完了,凯撒尔轻手轻脚去了隔壁,检查一遍这边的屋子,再去看了一下小崽儿的情况,这才转身返回。   家里一切正常,霍云舟点点头,抱着落落去院子水池旁,刷刷乳牙,洗洗胖脸。   最后凯撒尔推着一大一小回了霍云舟的房间,贴心地关上房门,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睡觉。   落落洗了一把脸脸,早就清醒了,迷迷糊糊坐在伯伯腿上,缓慢地眨巴眨巴眼睛,往后一倒,闭上眼睛躺平自己。   霍云舟摸了摸他的小脸,动作轻柔地将他抱到床上,自己再慢慢从轮椅挪到床边。   侧身拿出一罐润鳞膏,霍云舟沾了一点在手心搓热,睡觉之前再给幼崽涂上一遍。   落落懒呼呼的,摊平在大床上,任由伯伯翻来覆去,让抬手就抬手,让伸脚就伸脚。   全身上下的鳞片都涂了一遍润鳞膏,小家伙变成了一只香喷喷的小龙崽崽。   落落躺在床上,抱着尾巴啊呜啊呜,扭着小屁股滚来滚去,活泼得不行。   这会儿他又不闹觉了。   霍云舟眼眸漾着浅浅笑意,收了润鳞膏,擦了擦手。   等润鳞膏被鳞片彻底吸收,霍云舟低头垂眸,仔仔细细给小家伙穿好毛绒绒的连体衣,抱进温暖柔软的大竹篮床里,盖上毛绒毯被,轻拍后背低声哄睡。   “睡吧。”   “啊呜~”   小龙崽崽张大嘴巴,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趴在竹篮床里摇尾巴,大眼睛眨巴眨巴,直直看着伯伯。   霍云舟问:“怎么了呢?”   “啊呜……”落落伸出两只爪爪,搓了搓小胖脸,眼眸沮丧,忍不住吸了吸小鼻子,眨巴着圆溜大眼看着伯伯。   霍云舟见他这样,就知道了,抿了抿唇哄道:“爸爸过几天就回来了。”   幼崽不信:“嗷呜?”   “不会错的。”   霍云舟摸摸他的小脸:“爸爸过几天就会回家了,宝宝乖乖吃饭睡觉,长大长胖,爸爸看见了会很开心的。”   “嗷呜~”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沮丧垂在身后的小尾巴竖起,欢快地摇摇摇,奶声奶气地仰头嗷呜一声,眼眸清澈明亮。   “好了,现在你要睡觉了。”霍云舟揉揉他的脑袋:“乖宝宝都要早点睡觉。”   “啊哒~”落落翻了个身,平躺在大竹篮床上,两只脚脚和尾巴露在毯被外面,两只小手抓着毯子,只有肚肚盖上了被被。   霍云舟轻声失笑,探身过去,将小毛毯被仔仔细细拉扯盖好,将幼崽的脚脚和尾巴都盖住。   大手覆在孩子颊边,拇指轻轻抚着小家伙的额头,霍云舟低声哄睡:“睡吧。”   落落闭上眼睛,打了个小哈欠,两只小手抓着被被,不自觉扭扭身子,尾巴慢慢伸到面前,搭在肚肚上面。   额头一下一下的轻抚,像带了催眠效果,小家伙闭着眼睛,没一会儿,房间里传出奶声奶气的小呼噜。   将大竹篮床轻轻抱到枕头旁边,霍云舟侧头看了一眼孩子,关灯躺下,听着耳边奶乎乎的小呼噜声,闭上眼睛安然睡去。   窗外零星点点,偶尔响起隐约可闻的风声,是有晚风吹过,拂动院子的泛黄草叶,给荒星带来更浓的秋意……   爸爸明明说好,院子里的草叶泛黄的时候,就会回家。   但现在院子满是一片金黄色,爸爸却一直没有回来。   落落总是迈着小短腿,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嗅嗅面前的草草,看看面前的菜菜,再抬头看着大门口,目光期盼。   之后又等了快一个星期,院里的秋意更浓了,但爸爸还是没有回家。   最后都把小胖煤球等生气了。   “嗷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第 24 章 生气委屈的   幼崽在屋前石板来回兜圈, 嘴里一直喊着嗷呜嗷呜,听不懂,但反正是在生气呢。   “嗷呜……”   坐在竹板前翻晒肉干的霍云舟回头, 看了一眼生气的胖煤球,唇角扬起一抹浅淡弧度。   他缓声哄孩子:“别生气了, 爸爸过两天就回来了。”   “嗷呜!”落落停下来, 转过方向, 又委屈又生气地对着伯伯嗷呜嗷呜。   伯伯也骗煤球。   伯伯总是说,爸爸过两天就回来了,但落落等了好久好久,爸爸还是没有回家。   “咿呜……”落落垂在尾巴, 站在石板上看着伯伯,小嘴巴扁扁的, 大眼睛湿漉漉的, 神情又委屈又生气。   可爱煤球。   “好了好了, 那伯伯不说了,你别生气。”霍云舟无奈笑说。   不曾想, 他说完这句话, 小家伙哭得更厉害了, 一下一下跺着前爪, 眼泪汪汪。   “啊呜……”   霍云舟又无奈又好笑:“好好好, 爸爸过两天就会回来,宝宝别哭。”   有伯伯这句话吊着, 落落的眼泪小了一些, 水润湿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嘴巴扁扁。   小胖煤球哭哭唧唧地转了个身,继续在石板上来回兜圈, 一边兜圈一边生气嗷呜啊呜。   “嗷呜……嗷呜……嗷呜……”   席砚礼和霍云舟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和笑意,心里软软。   “落落,你不要生气了。”席砚礼低咳两声,拉拉口罩,一边翻晒肉干一边哄道:“晚上要不要吃炖肉呀?”   “哼呜~”   小家伙忙着生气,但也没忘记说哼呜哼呜,今天晚上不想吃炖肉了。   席砚礼话里带着笑音:“那煎肉饼吃不吃?”   “嗯呜~”落落停下兜圈,对着伯伯点点脑袋,尾巴尖尖轻轻摇晃。   席砚礼轻笑说:“好,那晚上吃煎肉饼,伯伯亲自给你做。”   说完了晚饭问题,落落想起来自己还要生气和委屈,又迈着小短腿嗷呜嗷呜在石板上兜圈,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实在太生气太委屈的时候,幼崽还会停下来,用力跺跺前爪,一只煤球站在那里,低垂尾巴,嗷呜嗷呜喊着听不懂的婴语。   小家伙看着又可怜又可爱的,还有几分好笑。   生气委屈的小胖煤球……   陆遇泽洗完头、洗完澡、洗完衣服,出了浴室,抬头一看,小胖煤球还在那里兜圈生气。   陆遇泽眨了眨眼睛,都生了一个小时的气了,幼崽还没消气呢?   看来这次小胖煤球是真的很生气很委屈。   晾好衣服,陆遇泽进屋拿了一块饼干,蹲下来喂到幼崽嘴边:“吃么?”   小胖煤球摇着尾巴过来,咬住饼干,仰头看着哥哥,眨巴眨巴大眼睛,表达一下感谢。   陆遇泽说:“不客气。”   他原以为幼崽吃了饼干,就会消气了,但小家伙只是一边啃着饼干,一边来回兜圈嗷呜嗷呜,小奶音含糊不清。   陆遇泽怔了一下,眨眨眼睛,眼眸微弯。   咔嚓咔嚓吃完饼干,落落打了个饱嗝,迈着小短腿,在石板上转悠转悠,懒呼呼地扬起下巴,嗷呜两声。   但抬头看见大门口方向,幼崽忍不住又委屈了,眼泪汪汪,一边伤心一边生气,对着大门奶凶奶凶地哈气。   “嗷呜!”   生气完了,落落生无可恋地躺倒在石板毛毯上,眼泪大颗大颗往外冒,任由泪水糊了整张小胖脸,滑过脸颊掉进小毛毯里。   他也不说话,就一只煤球躺在那里,默默流泪。   西里奥实在没有忍住,笑得不行,道:“怎么感觉又可怜又好笑的?”   听到家长们说话,落落翻了个身,背对他们,尾巴蜷成卷卷,哭得身体一抽一抽,时不时冒出两声泣音,眼泪还是吧嗒吧嗒往下掉落。   “嘤呜……”   可怜煤球。   陆遇泽摸摸他的脑袋,低声哄着:“别哭了,叔叔很快就会回来了。”   和伯伯说的话一模一样。   “嘤呜……”落落闭着眼睛,哭得更伤心了,嘤嘤抽泣,小奶音沙哑稚嫩,一声一声听着让人心疼。   陆遇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只会默默坐在幼崽身边,揪着一块小方块巾,时不时给他擦擦小胖脸上的眼泪,在他伤心抽泣的时候,揉揉小圆脑袋,无声安抚。   不知道是哭了多久,大门被人轻轻推开,落落也没有抬头。   每次他抬起脑袋期待看去,但推门进来的,都是有着漂亮头发的二伯。   不是爸爸。   落落一动不动地侧躺着,背对大门,也不说话,默默伤心流泪,任由泪水流淌胖脸,偶尔控制不住地发出两声泣音。   “宝宝,我的宝,你怎么啦?”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落落耳朵倏地竖起,骨碌一下翻个身坐起来,直勾勾看着大门口方向,大眼睛一眨不眨。   余晖浸染天际,暮色悄然降临,视线明明有些看不清了,但那道清瘦修长的身影站在那里,却仿佛在发光一样。   落落站了起来,大眼睛泵出亮光,有点不太确定地喊了一声:“粑?”   祝声放下手上的东西,笑着回应,眼眸温柔至极:“是爸爸呀,我的宝。”   落落不自觉竖起尾巴,欢快摇晃,嫌弃翅膀飞得太慢,他飞快跳下石板,迈着小短爪爪朝着爸爸狂奔,欢快地尖叫着朝爸爸跑过去:“啊啊啊——”   速度之快,大家只能看见,院子里划过一道圆圆胖胖的黑色虚影。   两秒钟后,幼崽展开翅膀飞到爸爸面前,啪叽一下紧紧抱住爸爸的脸脸,手脚并用在爸爸身上爬来爬去,小奶音清脆响亮:“啊!粑!粑!”   “欸,爸爸在呢,我的宝。”   祝声被他在脸上爬来爬去,眼睛都睁不开了,伸手想抱他,但抓了半天,也没抓住他的宝宝在哪。   龙族幼崽表达喜欢和开心的方式就是舔舔脸脸。   落落飞快摇着尾巴,啊呜啊呜在爸爸脸上舔舔舔,糊了爸爸一脸口水。   舔完脸脸,幼崽又拱着小脑袋,用圆圆钝钝,还有点微软的龙角,去使劲蹭蹭爸爸的脸颊。   祝声哭笑不得。   小家伙欢喜完,又扁了嘴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糊了一脸,奶凶奶凶地对着爸爸炸鳞哈气:“嗷呜!”   明明幼崽是在生气,但偏偏眼泪止不住地掉,疼的还是祝声的心。   祝声抱着他,举到面前,额头抵着孩子的额头,低声道歉:“对不起,宝宝,爸爸回来晚了……”   落落听到爸爸说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都不用爸爸说,落落也看见了爸爸的狼狈和疲惫,爸爸扛着大包小包,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才回到家来。   他不再炸鳞哈气,委屈巴巴地抱住爸爸的脸脸,小胖脸贴上去,嗷呜嗷呜地小声哭着。   “嗷呜……”   爱常常是感到亏欠。   他出远门做任务,一去就是一两个月,他总是在缺席孩子的成长。   祝声鼻子一酸,眼眶骤然泛红,他抿了抿唇,泪水也不自觉漫出来。   一大一小抱在一起哭得可怜。   看见四哥这样伤心,西里奥挠挠头,道:“要不以后我去出远门做任务吧,四哥留下守家,还能多陪陪孩子呢。”   祝声一秒收哭:“走开,蠢鱼,出了远门被人抓去卖了都不知道!”   西里奥:“?”   西里奥不开心了:“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祝声扭头用后脑勺对着他:“笨鱼!”   西里奥哭哭赖赖跑去找大哥做主:“大哥,你看他,他又说我……”   霍云舟缓声道:“好了,不许吵架。”   这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反正西里奥觉得是对四哥说的,他微扬下巴一脸得意。   祝声才不愿意搭理他呢。   笨鱼,还想要出远门,中途被人抓去卖了都不知道!   翻晒完最后一块肉干,霍云舟滑着轮椅去了书桌那边,倒了一杯热水,让祝声过来喝完,热热身子。   祝声抬手擦了擦眼睛,又给他的小胖宝宝擦擦眼泪,抱着孩子去了石桌那边坐下。   祝声自己喝了半杯热水,又喂落落也喝了两口,润润嗓子。   小家伙哭了那么久,嗓音都哭哑了,听得祝声心疼。   霍云舟坐在旁边,说:“你先歇歇,一会儿洗完澡出来,就能吃晚饭了。”   祝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大袋星币,放到霍云舟面前,眉眼张扬带笑,道:“这一趟收获不错呢。”   被他的笑意传染,霍云舟眉眼间也泛上浅浅笑意,轻声说:“辛苦了。”   西里奥扛着大包小包,一一将四哥带回来的东西都搬进屋里。   东西太多,他来回两趟才彻底搬完,擦了擦额头的薄汗,问道:“哥,你都买了什么?”   祝声笑说:“很多。”   满满收获固然喜悦,但祝声的狼狈和疲惫,他们也看在眼里。   顾不上去看带回来的东西,家里顿时动了起来。   西里奥去做饭,霍云舟去烧火,席砚礼收拾院子的肉干,陆遇泽帮忙看着孩子。   祝声收了衣服准备洗澡。   落落被哥哥抱在怀里,睁着一双大眼睛,目光跟随爸爸移动。   见爸爸往浴室那边走,落落忍不住扇扇翅膀,从哥哥怀里出去,扑腾扑腾飞到浴室面前,啪叽一下趴在浴室门上,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嗷呜~粑!”   “欸!爸爸在呢,我的宝。”   浴室门被打开,祝声站了出来,下意识低头往面前的地面看,但他没有看见他的宝宝。   直到余光看见浴室门上趴了黑漆漆的一小团,祝声一怔,立马侧眸看去。   小家伙手脚并用趴在上面,见他出来,还欢快地摇摇尾巴,金灿耀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扇扇翅膀,落落离开木门,飞到爸爸面前,展开手脚,啪叽一下抱住爸爸的脸脸。   “粑~”小奶音稚嫩软糯,带着开心喜悦,还有几分害怕和着急。   祝声抬手,轻轻抱住孩子,把他抱在怀里,低头垂眸,柔声哄着。   “不怕不怕,宝宝不怕,爸爸不会走了,爸爸就是进去洗澡,一会儿就出来了。”   落落闷闷嗷呜一声:“嗷呜~”   祝声低头蹭蹭他的小脸,嗓音温柔,轻声道:“宝宝先和哥哥坐一会儿,爸爸洗完澡马上就出来,好不好?”   “咿呜……”   祝声眉眼弯弯:“爸爸保证,洗完立马出来,让宝宝很快见到爸爸。”   “嗯呜~”落落勉强答应了,慢慢吞吞松开爸爸的手腕,扇扇小翅膀,一步三回头地飞回哥哥怀里。   祝声看了两眼不远处的两个孩子,收回目光,进了浴室洗澡,快点洗完快点见到他的胖宝。   看着浴室的门关上,落落摇摇尾巴,歪头蹭蹭哥哥的手心,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也不知道他在喊什么。   陆遇泽摸摸他的胖脸,坐在石板旁边的小凳上,安静地等叔叔出来。   厨房里面忙忙碌碌,西里奥和霍云舟在做晚饭,席砚礼也收完了肉干放好,最后一抹夕阳被暮色吞没,天边只有淡淡余晖。   一家七口,现在只有凯撒尔还没有回家。   祝声说到做到,快速洗完头洗完澡,拿着毛巾随便擦擦还在滴水的头发,立马就出来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洗。   “粑!”   看见浴室的门开了,落落顿时眼睛一亮,从哥哥怀里站起来,扇着翅膀飞过去,一头扎进爸爸颈窝。   落落抱住爸爸的脖颈,欢快扑腾贴蹭,小尾巴一甩一甩的,小奶音清脆响亮:“粑!”   “嗯嗯,爸爸在呢,我的宝。”祝声亲亲他的额头。   落落笑得更加开心了,趴在爸爸肩头,轻摇尾巴,小胖爪爪不自觉抓抓爸爸的后背。   隔着毛衣,幼崽的抓挠有点痒痒的,祝声又笑了两声。   把他的胖宝宝放到肩头,祝声过去摸摸陆遇泽的额头,不热不凉,温度正好,道:“小泽先回屋里坐,天黑了,外面凉。”   陆遇泽仰头,看了一眼坐在叔叔肩头的小胖煤球,点点脑袋,转身进了厨房,帮忙烧火做饭。   祝声挑了挑眉,没有拦着,背着小胖宝宝去水池边,坐着小凳,挽起毛衣袖子,开始洗洗搓搓他的脏衣服。   凯撒尔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水池旁边的熟悉身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终于回来了。”   “那可不是,终于回到家了。”祝声回过头看,挑着眉头嬉皮笑脸,乐声道:“你想我了?”   “走开。”凯撒尔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谁想你了,是你的小胖煤球想你,想你想得天天在哭,家里都要被他的眼泪水漫金山了。”   “噢!我的宝!”祝声赶紧洗洗手上的泡沫,擦干水渍,将肩头上乖乖坐着的小胖煤球抱在怀里,嘬嘬小胖脸蛋,心疼地歪头贴贴小脸:“我的宝,哭在你身,痛在我心!”   凯撒尔:“……”   “嗷呜~”   落落听不懂爸爸说的话,但他听懂了那句‘我的宝’,奶乎乎地弯着眼睛咧嘴乐笑,还害羞地蜷了蜷小尾巴,贴着爸爸的脸脸咿呀咿呀。   两只小胖爪爪贴在爸爸颊边,抱住爸爸的脸脸,落落用小胖脸使劲蹭蹭爸爸,小奶音软糯糯甜丝丝:“咿呀~粑~粑~”   祝声闭着眼睛,轻轻蹭蹭幼崽的胖脸,夹着嗓音道:“我的宝我的宝我的宝~”   凯撒尔:“…………”   凯撒尔走了,他回屋了,不想看见黏黏糊糊的煤球父子,尤其是夹着嗓音说话的祝声,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敲祝声的脑袋。   见凯撒尔进了厨房,霍云舟扭头,习惯性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刚到。”凯撒尔在厨房转了一圈,站在西里奥旁边,看他做饭:“祝声那个臭小子,他夹着嗓音说话,肉麻。”   他站在旁边看着,西里奥莫名压力很大,开口说:“二哥,你快点去洗澡,别在这里看我做饭。”   凯撒尔一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浴室拿了桶,又进了厨房。   霍云舟道:“祝声走了太久,想念孩子是正常的,这话你别在他面前说。”   凯撒尔一边舀热水一边道:“我知道的,没在他面前说,那臭小子眼眶红得厉害,眼下都青黑一片了,还在嬉皮笑脸。”   席砚礼接话说:“晚上熬一碗养神汤,喝完睡一觉就好了,他都累坏了。”   大人们说话,陆遇泽一向是不插嘴的,安静听着,时不时往灶里添一根细柴。   他偶尔也会回头,看看院子里的叔叔,和叔叔肩头上坐着的小胖煤球。   祝声外出两个多月才回到家,得到了很舒服的待遇,洗完衣服晾好,抱着他的宝宝躺在竹制摇椅上,端着一杯养神叶茶,低头慢慢轻抿,神情美滋滋的。   就等着开饭了。   落落盘在爸爸怀里,仰起小脸咿咿呀呀和爸爸说话,身后的小胖尾巴使劲摇晃,都快晃出虚影了,嗷呜嗷呜说个不停。   “嗷呜~嗷呜~嗷呜~”   祝声虽然听不懂,但也不影响他和孩子说话,你一句我一句,一大一小在那阿巴阿巴,唠嗑聊天。   虽然说出的话有点牛头不对马嘴,但是祝声和落落都聊得很开心,父子俩都黏黏糊糊的。   晚饭时候,霍云舟问起这次任务和经历,其他人也抬头看向祝声。   祝声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只会轻描淡写,简单说了两句,随后扬起精致漂亮的眉眼,得意说:“这一趟收获真的很不错呢。”   大家:“……”   谁想听这个了?   离家远走两个多月,大家想知道的是他在外面有没有遇到危险,任务过程中有没有受伤,这一趟的经历如何如何。   大家关心在意的是他,不是那些他带回来的东西。   祝声眼眸明亮,唇角弯弯的,说:“等吃完饭,我们好好拆包,有很多东西呢。”   “嗷呜~”落落仰头,扬着肉嘟嘟的小双下巴,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尾巴欢快摇晃。   他最是配合爸爸了。   霍云舟只能点头,让大家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别的。   落落踮起脚脚,探头探脑,看看爸爸,又看看伯伯小叔,最后看看哥哥。   一家人都整整齐齐的。   “嗷呜~”   落落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吃掉爸爸喂的饭饭,脸颊一鼓一鼓,身后的小胖尾巴开心摆动。   祝声低头垂眸,舀了一勺蛋羹,等落落嘴里的饭饭吃完了,再喂到他嘴边,看着幼崽啊呜一口吃掉嚼嚼嚼,不自觉弯了弯唇。   祝声问:“这蛋羹哪来的?”   霍云舟说:“凯撒尔去黑市买的。”   小镇附近也有一个小型黑市,规模不大,只能买点常用物品。   祝声看了看餐桌,只有落落和小泽有蛋羹吃,家里的蛋还是太少了。   “明天我去黄脚鸡山那边看看,捡点鸡蛋回来,刚好在家有空。”   黄脚鸡山天天有鸡蛋掉落,可以说是漫山遍野,谁让黄脚鸡喜欢下蛋呢。   这鸡还还很挑剔季节,只在天气合适的秋季,和偶尔温暖凉爽的春季时候,才会一直下蛋。   不过这黄脚鸡块头太大了,站起来有两米高,去捡蛋也不是什么轻松事情。   而且距离有点远,大家都忙着囤冬货,平时都没什么时间过去捡蛋,也就是祝声刚回来,愿意不远百里出门偷蛋。   西里奥举手:“我也要去!”   祝声想了想:“行,带上小泽,出趟远门转转,不能老是待在家里。”   陆遇泽闻言,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嗷呜?”落落凑着脑袋,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奶音有点疑惑。   祝声摸摸他的小胖脸:“宝宝,你不能去。”   “啊呜……”   落落轻轻摇晃的尾巴一停,渐渐垂了下来,仰头睁着滚圆清澈的眼眸,看着爸爸。   陆遇泽抬头看了一眼四叔,又看了看落落,最后飞快看了一圈三个伯伯和小叔,嘴唇微动,但什么都没说。   外面的世界过于复杂,这不是陆遇泽能决定的事情,连他自己都还要被伯伯叔叔保护着……   祝声不敢答应他,外面太危险了,荒星没有秩序可言,只有实力为尊,足够强大才不会被人觊觎和欺负。   “嗷呜……”落落伸出两只小手,抱住爸爸的手腕,仰头看着爸爸,眼眶微微湿润。   他不要和爸爸分开,爸爸去哪,他也去哪。   而且幼崽正是处于对世界好奇的时候,落落回家之时,才刚刚破壳。   回家路上的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睡觉状态,他对外面的世界都不太记得了。   落落在家已经有五个月没有出过家门了……   祝声转头看着大哥,有点犹豫,又有点期待。   他的宝宝到家以后,就没有再出过家门了……   霍云舟对上他的目光,低头垂眸,沉默许久。   久到祝声以为他会不同意,眼眸顿时黯淡下来,眉眼有些低落。   但最后霍云舟却还是开口道:“那就去吧,保护好他,不要让人发现。”   “好!”   祝声眼睛清亮,眉眼飞扬,兴奋应道:“我保证不会让落落被人发现的,也一定会保护好他。”   落落看看爸爸,又看看伯伯,眨巴眨巴大眼睛,感受到爸爸的开心,他也有点懂了。   落落眼睛布灵一亮,欢快摇起尾巴,扇扇小翅膀飞起来,兴奋地在半空飞来飞去,一蹦一蹦转着圈圈,小奶音清脆响亮:“嗷呜!”   哇!他可以和爸爸小叔哥哥一起出门了!开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第 25 章 “你想说话   幼崽的开心和快乐总是很简单。   只要可以和爸爸一起出门, 只要可以和爸爸在一起,落落就能够欢笑一整个晚上。   霍云舟微微弯唇。   席砚礼侧头看了一眼大哥,张了张嘴, 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落落一直没有出过家门,小泽也是差不多, 很少去过远的地方。   荒星很乱, 他们都不太放心, 让两个孩子去那些远的地方……   凯撒尔瞧了两眼他们的表情:“你们还能不相信祝声的保护力么,再不济,西里奥的战力你们总得相信吧?”   席砚礼垂了垂眼帘,眉眼间的思绪都藏不住, 脸色更为苍白:“是担心他被人发现。”   西里奥是人鱼一族,当初也是一直藏到他会化形了, 会藏起耳朵和尾巴还有身上的鳞片了, 才敢慢慢带他出门。   落落现在才六个月大, 什么都还不会,全身皆是漆黑鳞片, 还有两只龙角, 一双翅膀, 一条短胖尾巴……   即便是看见了眼睛, 能说是黑猫一族, 但脸颊的鳞片怎么办呢?   要是被人发现,落落就危险了……   “二哥别怕, 我们把落落裹得严严实实的, 别人不敢靠太近的。”西里奥道。   有祝声这个荒星有名的,凶悍霸道蛮不讲理的流浪猎手在,谁会不长眼过来凑近来看, 除非是不怕那把长刀了。   而且,西里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他最不爱讲道理了,任何胆敢心生觊觎和敌意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陆遇泽也是个小狼崽子,只是平时看着沉默内敛而已,但他可是霍云舟亲手教导出来的孩子……   这三个人凑到一起,遇到敌人,还不知道谁欺负谁呢?   席砚礼听他说完,心里不自觉安定了些,点了点头。   祝声瞧着气氛低落,赶忙转移话题,扬声道:“快吃饭快吃饭,一会儿要拆包裹了,一堆好东西呢。”   说完,祝声又抬头去喊落落:“落落,下来吃饭。”   落落扇着小翅膀,扑腾扑腾飞到爸爸面前,龙翼一收,啪叽一下掉进爸爸怀里,坐在爸爸腿上仰起小脸。   祝声顺手往他嘴里喂一口炖肉拌饭,时不时喂两口煎肉饼,他自己也吃两块。   这是席砚礼亲手煎的,味道鲜香浓郁。   下午的时候,落落一直在哭,席砚礼就答应他,晚上煎肉饼给他吃。   落落一口饭饭,一块肉饼和炖肉,一勺蛋羹,再嚼两根菜菜。   爸爸喂什么,他就吃什么,一点都不挑食,一大碗米饭配着肉蛋菜,吃完肚子饱饱的。   “嗝嗯~”吃完打了个大饱嗝,落落低头,伸出爪爪,摸一摸小肚肚,圆滚滚软嘟嘟。   祝声也低头看着他的小圆肚肚,伸手捏捏,手感软软弹弹的,让人不自觉多捏两下。   落落仰头,大眼睛滚圆清澈,眨巴眨巴:“嗷呜?”   祝声咧嘴笑道:“让爸爸摸一下嘛。”   落落摇摇尾巴,抱住爸爸的手手拉过来,贴在肚肚上,仰起小脸,睁着稚嫩纯真的眼眸看着爸爸。   “嗷呜~”   祝声心里软软的,轻轻摸了两下肚肚,抱着他的可爱胖宝嘬嘬小脸,歪头蹭蹭小圆脑袋,爱得不行。   落落歪头回蹭爸爸的脑袋,小尾巴飞快摇摇摇,黏黏糊糊地搭在爸爸手腕圈住。   喂完了孩子,祝声才开始吃饭,狼吞虎咽,跟好几天没吃过好饭一样。   看得霍云舟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默默给他添了一碗又一碗米饭米粥,还夹了不少炖肉和蔬菜,堆了满满一盆,放到祝声面前。   祝声哭笑不得:“倒也不用,我只是这几天忙着赶路,饿着了,外面的营养液特别难喝。”   凯撒尔乐笑道:“回到家了,就多吃点,家里饭菜管够管饱还很好吃。”   祝声点头,一连吃了三碗米饭,两碗米粥,才慢慢放下筷子。   落落瞧了瞧爸爸的肚肚,表情担心地伸出爪爪,给爸爸揉揉肚子。   小小胖胖的一团煤球宝宝,就连按揉肚子,都像是小猫踩奶一样。   祝声眉眼含笑,轻轻抚摸他的小脸,又捏捏他的后颈。   晚饭吃完,大家安静坐着歇了一会儿,随意闲聊。   半小时后,西里奥端着碗筷去洗,祝声头上顶着落落,拿起长刀划破包裹,里面的东西叮叮当当往下掉。   祝声一件一件拿出来。   祝声探进大袋子里,扒拉半天,掏出一个像小水桶一样大的罐子,打开一看,是味道和颜色都怪怪的黏稠药膏,怪味熏人:   “这是大哥的热敷药膏,一大罐呢,够用四个月了,每天早晚热敷一次,就是味道臭臭的……”   祝声屏住呼吸,盖上盖子放到远处,继续往袋子里扒拉。   掏出一个厚厚大大的压缩袋子,祝声用刀划开,里面是已经装好的一袋一袋的药包,扑面而来就是一股苦味,苦得心都凉了。   “这是二哥的补药,我买了半年的量,这个补药效果很好,难得见到这款,我就多买了一些,一天一副,三碗水煎成一碗喝……”   祝声拿出一包,等会儿就去厨房熬上,放下药包。   他探进袋子扒拉扒拉,一连掏出四罐奶粉,比家里的小水桶都大,拍拍奶罐,笑得骄傲。   “落落和小泽的奶粉,专门买的野生山羊奶粉呢,营养不错。我买了四罐,落落一罐,小泽一罐,一罐给大哥二哥一起喝着补身体,剩下一罐咱们仨喝,每天睡前一杯……”   放下奶粉,又掏出两个大圆罐子,祝声说:“润鳞膏两大罐,这款可是高级货哦,给落落和西里奥,一人一罐。入冬了,天气干燥,多涂点,别掉鳞了……”   “凯撒尔的润发乳,只买了一大罐,还有一大罐涂脸的护肤品,你拿去用吧,我给大哥三哥和西里奥买了小罐的,小泽也有,是儿童款的……”   祝声把几罐小的涂脸霜也拿出来,他过得糙,不爱涂这东西,没给自己买。   落落还小,不涂这个,只涂润鳞膏就好了。   祝声也不知道买什么好,就先把急需的东西买了,剩下的再慢慢挑。   除了以上的东西,他又陆陆续续掏出三大袋饼干,一些零零散散的生活用品……   两把小型弓弩,是给席砚礼和陆遇泽防身用的……   一堆垃圾场捡回来的大小破烂,不知道有没有用,先捡回来了,给小泽练练手也行……   大家在祝声身边围了一圈,看着他掏了半天,都是给家里的东西。   霍云舟说:“祝声,下次给自己也买点。”   祝声点头,专注扒拉袋子,往外掏着东西,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掏完,只剩下最后一个,他不自觉弯唇笑了起来。   “智能医疗箱,十万星币,我在东南部黑市买的。”   祝声说完,顿时闭上眼睛,好肉痛啊。   十万星币……   别说了,他们也有点肉痛了,不过一个医疗箱非常值得这个价格。   祝声直接拿给霍云舟和席砚礼:“我不会用,你们拿着,研究一下看看怎么用。”   辛辛苦苦背回来一个小山似的大袋子,现在一下子就掏没了,祝声探头进去看了两眼,确实没有东西了。   落落坐在爸爸脑袋上,见爸爸往里面探头探脑,也凑着脑袋,左看右看,大眼睛眨巴眨巴。   “没了……”祝声收了破烂袋子,拿到厨房,明天点火。   霍云舟抬手,祝声下意识地低头蹲下,把脑袋凑过去。   落落坐在爸爸头顶,睁着迷茫大眼,看着面前的伯伯。   霍云舟弯唇,揉揉落落的小脑袋,又揉揉祝声的头发,轻声说:“辛苦了。”   席砚礼也拍拍祝声的肩膀,“我们祝声真的很厉害。”   凯撒尔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揉揉他的头发,眼底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西里奥一把抱住他四哥,歪头蹭蹭脑袋,夸道:“哥,你太厉害了,那么远扛着回来,辛苦了!下次我和你一起去扛东西……”   祝声本来有些不好意思的,但听完西里奥的话,脸色吧嗒一下掉下来,耷拉着脸,一下一下敲他的脑袋:“蠢鱼,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出远门!”   西里奥抱着脑袋假哭。   陆遇泽就站在祝声旁边,他存在感不强,耳根烫红,伸手轻轻抱了抱叔叔的腰,无声表达感谢和喜欢。   祝声眉眼一弯,揉揉他的头发,揽着他的肩膀拍拍:“好孩子,好小泽,乖乖吃饭喝奶睡大觉,只管吃好喝好睡好,别的不用担心,有伯伯和叔叔在呢。”   陆遇泽抿了抿唇,点点脑袋,脸颊微微泛红,眼眶也有几分湿润。   落落扇着翅膀飞到爸爸面前,吧唧一下亲亲爸爸的脸脸,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仿佛是在夸赞爸爸的厉害。   祝声高兴大笑,抱着小胖宝宝贴贴小脸,耳根有点微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霍云舟他们说: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肉麻,快点把东西分类放好……”   今晚是热闹的,远走他乡的家人归来,一家七口整齐团聚。   家里还有很大收获,满满当当的一堆东西,看得人心里踏实。   没有清酒可以庆祝,席砚礼泡了七杯蜜糖甜水,以水代酒,举杯欢庆。   庆祝这一年里平安健康,庆祝一家七口幸福快乐,庆祝一切美好……   木杯相碰,仰头饮尽。   转头望去,家人就在身边,让人不自觉弯了眼眸,心下安定,笑意更甚。   即便身在泥潭,但有家人相伴,也是最最幸福的事了。   ……   睡觉之前,祝声给落落泡了一碗热奶,慢慢喂他喝完。   还涂了新带回来的润鳞膏,祝声坐在床上,认真仔细地给幼崽揉捏一遍,做个全身按摩。   落落摊开胖手胖脚,躺在床上,任由爸爸揉揉捏捏,奶乎乎地嗷呜嗷呜,尾巴尖尖轻轻摆动。   祝声抓住他摇晃的小胖尾巴,仔仔细细涂上润鳞膏,控制着力度,轻轻揉捏,给落落的尾巴也按摩一下。   按摩完了,祝声擦擦手上的润鳞膏,给小家伙盖上一条厚厚软软的小毛毯,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脑袋,以防着凉感冒。   “好了,宝宝,现在等润鳞膏被吸收。”   “啊呜~”落落眨巴眨巴透亮清澈的大眼睛,咧嘴开心地看着爸爸,小尾巴忍不住摇摇晃晃。   祝声弯腰俯身,亲亲幼崽的脑门,又抚了抚他的小龙角角:“亲亲脑袋。”   “啊呜……”   落落害羞地啊呜一声,两只小爪抓住毛毯,往上拉一拉,盖住嘴巴和鼻子,只露出一双圆溜明亮的大眼睛,直直看着爸爸,眼眸弯弯。   可爱宝宝!   祝声侧身躺在他旁边,手掌撑着脑袋,温柔看着他的崽崽,时不时挑眉咧嘴,逗逗他的孩子。   落落欢声笑了起来,小奶音软糯软乎,小胖脚脚不自觉开心地蹬了蹬:“咯咯~”   祝声跟着弯眸轻笑,伸手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嘴角微扬。   然后他的手就被幼崽紧紧抱住,两只小爪抱着,拉到小肚肚上,落落给爸爸捏捏肚肚。   孩子依赖的目光,还有手心之下的软乎触感,都让祝声心软一片。   “宝宝,宝宝,爸爸爱你呀……”   落落热情回应:“嗷呜~”   祝声弯着眼眸,目光温柔至极,眼底的爱意快要满出来。   润鳞膏被鳞片彻底吸收,祝声搓热手心,动作轻柔地给落落穿好衣服,放进竹篮床里,盖上毛毯被子。   把手覆在孩子后背轻拍,祝声眼眸温柔疼爱,低声哄睡道:“睡吧睡吧,明天就要出远门了,晚上要保持好精力。”   “嗷呜~”   落落摇摇尾巴,眼眸满是兴奋,在大竹篮床上滚来滚去,就是睡不着觉,伸着胖手胖脚胡乱挥挥,奶声奶气地啊呜啊呜。   祝声无奈地侧躺着,手掌撑着脸颊,温柔而安静地看着他,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清浅弧度。   落落再兴奋睡不着,但还是抵不住困意,打了个小哈欠,眼眸湿漉水润,眼皮一下一下垂落。   下午哭了好久,他早就困了,慢慢吞吞趴在大竹篮床上,抱着他的兔兔玩偶,盘成一团闭上眼睛。   睡着之前,落落还扭头看着爸爸,奶乎乎地嗷呜一声,道了晚安。   幼崽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不多时就响起软糯奶气的小呼噜声。   祝声轻手轻脚给他盖上毛毯被子,侧身躺着,盯着落落的睡颜看了许久,最后俯身,在孩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满眼爱意和温柔。   月光明亮撩人,秋风卷起泛黄草叶,轻轻飘过小院,夜色浓浓。   晚安好梦。   第二天一大早,天际刚蒙蒙亮,都不用家长们喊,落落就醒了,这次幼崽没有赖床。   但他的宝贝爸爸还没有醒呢。   落落停在竹篮床里扭扭身子,伸了个小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从大竹篮床上站起来,落落扇扇翅膀,飞到爸爸胸口,在爸爸颈窝找了一个舒服位置,盘成一团乖巧趴着,等待爸爸醒来。   祝声迷迷糊糊睁了睁眼睛,颈窝有一团软嘟嘟热乎乎的胖宝宝,安静乖巧趴在那里,小尾巴不自觉摆动,一下一下扫过脖颈,有点痒痒。   就在落落飞到他胸口的时候,祝声就醒了,沉甸甸胖嘟嘟的小胖煤球,存在感还是很强烈的。   家里伙食不错,把小胖宝宝都喂成实心煤球了,很好。   抬手摸摸颈窝里的幼崽脑袋,祝声缓慢地眨眨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醒神。   发现爸爸醒来,落落高兴地从爸爸颈窝爬出来,站在爸爸胸口,歪头用小脑袋拱了拱爸爸的下巴,两只小龙角角蹭着下巴肉痒痒的。   祝声一手托住他,慢慢坐起身来,胡乱揉了揉头发,眉眼困倦。   转头看了一眼天色,才刚刚亮,时间还早呢。   祝声抱着落落,又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好,大手覆在孩子后背轻拍,低声哄着幼崽再睡会儿,先睡个回笼觉。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幼崽有点不太理解,他难得早起一次呢。   但被爸爸哄睡着,落落不知不觉就泛起困意,手脚和尾巴摊开,趴在爸爸胸口闭眼睡去。   祝声等他睡沉了,轻轻抱起放到竹篮床里,盖好被子。   他轻手轻脚出门,去厨房把肉粥和药汁熬上,顺手烧了一壶热水,一边打瞌睡,一边做饭熬药烧水。   看着差不多了,祝声灭了火,将早饭和药汁保温,热水倒进保温壶里,昏昏沉沉回了房间,抱着他的小胖煤球呼呼睡去。   再醒来时,祝声还是被他的小胖宝宝压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坐在胸口的落落。   小家伙睁着清澈纯真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直直看着爸爸,不哭不闹,安静乖巧地等爸爸醒来。   见爸爸睁开眼睛,落落不自觉摆动尾巴,站起来,迈着小短腿走到爸爸面前,歪头蹭蹭爸爸的脸脸。   “粑~”   “我的宝……”祝声使劲睁开眼睛,搓搓脸颊,让自己清醒,抱着孩子坐起身,转头看看窗外。   天光大亮了。   算了一下时间,回笼觉只睡了一个小时而已,不算太晚。   祝声翻身下床,换了一套厚实衣服,又给孩子穿得严严实实,戴上小帽,抱着落落出去。   出了院子,祝声就看见霍云舟坐在轮椅里,低声教着陆遇泽磨刀。   瘦瘦小小的崽儿,白金卷发,翡翠绿眸,容貌精致,穿着柔软厚实的浅色毛衣,头上戴了一个同色毛线帽子。   这会儿正低头垂眸,握着短刀,一下一下在磨石上打磨,那把由黑曜石打造的武器,被主人打磨得更为锋利,晨光之下隐隐闪过寒光。   余光察觉到他的视线,陆遇泽抬起头来,转头看去,低声问好:“叔叔。”   霍云舟也跟着看过去,道:“快点去洗漱吃早饭,西里奥呢?”   祝声点点头,应了一声,一边答一边抱着落落去刷牙洗脸:“估计还在赖床。”   霍云舟皱起眉头,滑着轮椅进屋,去敲西里奥的房门喊他起床。   祝声飞快给自己和孩子刷完牙洗完脸,去了厨房,端出锅里热腾腾的肉粥,一边喂落落吃两口,一边走到陆遇泽旁边,教他握刀。   “小泽,长刀要正着握,但短刀就得反着握了。”   “嗷呜~”   落落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吃掉一勺肉粥,鼓着脸颊嚼嚼嚼,睁圆眼睛看着爸爸和哥哥,探头探脑,满眼好奇。   祝声喂落落吃一勺粥,放下大碗,一手托着幼崽,一手接过短刀反手握住,慢动作给他做一遍示范。   “攻击的时候,要反‘Z’型去划刀,手腕轻轻转动……”   祝声教的很细,反手握着短刀,慢慢教导攻击方式。   陆遇泽听得认真,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祝声问他:“懂了么?”   落落仰头挺胸:“嗷呜~”   祝声:“?”   陆遇泽:“?”   祝声低头,看着托在手心里的小胖煤球,不由好笑:“没跟你说呢,宝宝。”   落落啊呜一声,眼眸黯淡,摇晃的小尾巴垂落,有点失望。   祝声揉揉他的脑袋,安慰道:“等你长大以后,爸爸再教你呀,你还小呢。”   “嗯呜~”落落眼睛重新亮起光芒,尾巴竖起轻轻摇晃,奶声奶气地嗯呜一声。   祝声摸摸他的小脸,转头问陆遇泽:“小泽懂了么?”   陆遇泽点头:“懂了,叔叔。”   祝声摸摸他的脑袋:“要是回来路上遇到星兽,就抓来给你练练手。”   陆遇泽又是点头。   坐在一旁小凳上,祝声一面教陆遇泽攻击方式,一面舀着肉粥喂落落吃完,自己时不时也吃上两口。   西里奥顶着一头乱毛,一脸困倦委屈地从屋里出来,揉着眼睛去院子洗漱。   霍云舟跟在他身后,滑着轮椅回到院子,将手上的细长竹条放下,继续让陆遇泽磨刀,磨完还让他练习劈砍和反挥。   西里奥洗漱完,也端着一碗肉粥过来,坐在祝声旁边,安静喝粥,眼睛里还带着些许迷离。   明显是还没有彻底清醒。   这臭小子,喝着粥喝着粥,他伸手把祝声怀里刚刚吃饱早饭的落落,给抱到他自己怀里去了。   祝声:“……”   怀里抱着迷茫大眼的幼崽,手里端着鲜香热乎的肉粥,西里奥这下终于彻底清醒了,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叽叽喳喳说话。   落落抬起小爪,捂住耳朵,身后的小翅膀展开扬起,啪叽一下盖住小叔的嘴巴,不让小叔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祝声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幸灾乐祸道:“臭小子,大清早的,你吵到我们宝宝的耳朵了。”   西里奥垂眼伤心:“好吧,那我先不说了,我一会儿再说。”   落落勉强答应了,收回翅膀,安静在小叔怀里盘着。   天光已亮,祝声吃完早饭,翻出两大一小三个竹筐,里面不放东西,只留着装鸡蛋。   出门之前,祝声仔仔细细给两个孩子穿好厚衣服,尤其是落落,除了大眼睛和小鼻子,其他部位都捂得严严实实。   这是席砚礼专门织的连体毛衣,连夜织的,现在喝了药汁,还在房间沉睡,祝声进去看了一眼,探探额头,确定没事才放下心。   将落落放进陆遇泽身后的小竹筐里,祝声拿了一小袋饼干放进去,又放了两杯热奶,用竹筒盖得严实,不会漏出。   祝声和陆遇泽说:“小泽,你背着弟弟,今天是出门历练的,叔叔和小叔去偷蛋,你就带着弟弟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陆遇泽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竹筐里的小家伙,眼眸不自觉微弯一下。   落落坐在竹筐里面,仰头看着爸爸和哥哥,还有小叔,欢快地摇摇尾巴。   竹筐又大又宽,略深,里面铺了软软的星兽毯,落落可以坐着也可以躺下。   站起来,踮起脚脚,落落完全能够露出半个脑袋,还有一双黄金竖瞳,清楚地看见竹筐外面的景色。   西里奥教他:“黄金竖瞳除了蛇族和猫族,其他种族都不怎么常见,你要是想说话了,就喊喵呜喵呜,这样别人就会以为你是黑猫一族的幼崽了。”   落落认真听完,认真点头,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乖乖照做,奶声奶气地仰起小脸,喵呜一声:“喵呜~”   学得惟妙惟肖,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是一只幼猫呢。   西里奥竖起大拇指,落落开心地摇晃尾巴,又奶乎乎地喵呜一声。   准备就绪,就要出发了,早点去早点回。   祝声身后背着竹筐,一只手握着长刀,另一只手伸到陆遇泽面前:“来。”   陆遇泽抬手,轻轻握住叔叔的手,小手被叔叔拢在手心,牵着一起出门。   他的旁边就是小叔,两个家长将他护在中间,沉甸甸胖嘟嘟的小龙崽崽就坐在少年身后的小竹筐里。   出了家门,拐弯拐弯再拐弯,没一会儿就到了小镇街市,热闹的喧嚣声响传进小竹筐里。   落落忍不住趴在竹筐壁上,透过竹筐缝隙,认真去看外面的世界,睁圆了大眼睛,舍不得眨一下眼。   长长的一条石板大路,左右两边都摆满了摊子,摊子后面还有凌乱错落的房屋和店铺,各有各的买卖,零零散散什么东西都有,大小摊贩彼此招呼引客,碰见熟人还要热情交谈,整个街市乱中有序。   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热闹喧嚣的街市突然安静,落落疑惑地透过缝隙左看右看,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不明所以。   “喵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第 26 章 煤球宝宝出   看见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镇上的行人和摊贩都不自觉身形一怔,视线下意识地追随两秒。   随即反应过来,众人不动声色地齐齐移开目光, 以免被人视为挑衅。   哦,大魔王回来了, 还带着他们家的炮仗子和狼崽子出门了。   怪不得镇上突然那么安静呢……   祝声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小镇上的人,可没一个是软柿子,只是平时看着老实纯良而已。   祝声是个好说话的,只要别人不招惹他, 他也不会去欺负别人,但要是招惹了他, 那就不好说了。   他们家的人都很讲道理的, 除了记仇了点, 护短了点,凶悍了点, 其他就没什么了。   祝声说:“走吧, 尽量赶在中午之前回来, 得回家吃饭呢。”   陆遇泽点点头, 背着竹筐, 握着短刀,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祝声牵着他往前, 西里奥紧紧跟在小崽身侧, 脚步不快不慢,悠闲自得。   直到两大一小渐渐走远,离开小镇范围, 街市才慢慢恢复了喧嚣和热闹。   出了小镇,祝声松开陆遇泽的手,探头往竹筐里面看了看。   小家伙乖乖巧巧坐在竹筐里,抱着一块饼干咔嚓咔嚓,时不时趴在竹筐壁上左看右看,小胖脸蛋都要压扁了。   祝声失笑,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道:“宝宝坐稳了,我们要加速了,争取早点回家吃饭。”   落落用力点头,身后的尾巴探出来,左摸右摸,没有找到可以勾住的地方。   他只好飞快吃完饼干,四只爪爪勾住竹筐缝隙,仰头嗷呜一声,告诉爸爸准备好了。   祝声点点头,又揉揉陆遇泽的脑袋,指了一个方向,低声说:“小泽,用你最快的速度,往前跑……”   陆遇泽点头,深呼吸一口气,背着竹筐,握着短刀,向前疾驰而去。   他人小小的,都没有祝声的腰高,但跑起来却也很快,只是也更容易疲累,失去力气。   祝声和西里奥紧跟在他身边,速度不算太快,简直就是游刃有余。   “用脚尖去发力,轻踩地面放松自己,身子前倾,类似跳跃前进……”   祝声的声音不急不慢,牢牢跟在他的身边,教导孩子的同时,还不忘低头垂眸,去逗逗陆遇泽身后竹筐里的小胖宝宝,伸手摸摸小脸。   落落始终记得小叔的话,出了家门,就只能喊喵呜,假装自己是一只黑猫幼崽。   “喵呜~”   感觉到哥哥的速度不算太快,还能站稳,落落松开两只小胖手爪,脚脚紧抓竹筐缝隙,站起来趴在竹筐边缘,往外探头探脑。   落落扭头左看右看,大眼睛清清亮亮的,奶乎乎喊了一声:“哇~”   现在已经是秋季了,风景不算漂亮,枯树落叶,连地面也是光秃秃的一片,草叶颜色都很灰暗黯淡,一点也不好看。   但幼崽还是发出惊讶和喜欢的欢呼声,眼睛睁得又大又圆,清澈干净的眼眸里,像是漾着明亮光彩。   ——落落终于清清楚楚地看见他所生活的世界。   即便灰暗,即便光秃,即便无趣,但在幼崽眼中,这就是最漂亮的风景。   祝声不由心酸。   再看小泽,即使忙着往前赶路,但也会偶尔转头看看路过的景色,翠绿眼眸比平时更有亮光。   这些他们往日路过从来不曾注意的事物,在孩子们眼里,一切都是那样有趣那样新奇。   祝声抿了抿唇,心里有点酸涩,西里奥也很不好受。   两个孩子在家待了太久了,他们都不曾出过远门,很少见到外面的世界。   但要带着他们常常出来,祝声和西里奥也不愿意,两个孩子还太小了,外面过于复杂,只有家是最安全的地方。   “哇呜~”落落仰起小脸,迎着凉风吹拂,微微闭着眼睛,感受秋意盎然,身后的小胖尾巴摇晃不止。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隐约能够听清幼崽欢快的小奶音,陆遇泽不自觉眼眸微弯,尽量平稳速度,不让竹筐里的小家伙被颠到。   落落扒拉着竹筐边缘,扬着肉嘟嘟的小下巴,闭着眼睛吹凉风,神情惬意。   虽然除了眼睛和鼻子,其他部位都被裹得严严实实,但还是能从幼崽摇晃的小尾巴中感觉得到,小胖宝宝真的很开心呢。   过了好一会儿,吹拂面容的凉风渐渐小了,落落睁开眼睛,眨巴眨巴,有点疑惑。   陆遇泽脸颊和耳朵都红了,呼吸喘得厉害,向前疾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体力有限。   祝声心里对小崽儿的体能有了大概了解。   他也没说什么,孩子毕竟还小,过犹不及。   “小泽,停下。”   陆遇泽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低头垂眸,胸口明显起伏厉害,脸颊和脖子都红了,额头也冒出细汗。   “已经很厉害了。”祝声揉揉他的脑袋。   陆遇泽抿了抿唇,低落的情绪有所好转,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眸也恢复一些亮光。   “刚刚跑完不能立马坐下休息,我们往前走一段路,暂时歇歇。”   祝声牵住陆遇泽的手,还把竹筐里探头探脑的小胖煤球抱出来,放到自己肩头。   现在不用疾跑,可以让小家伙坐在肩头看看风景,一会儿加速前进了,就得把孩子放回去了。   祝声和西里奥的疾跑速度太快,凉风会刮到孩子们的脸颊,晚上时候会泛红起疼的。   落落坐在爸爸肩头,一只爪爪扶住爸爸的脖颈,扭着脑袋,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满眼都是好奇。   落落低头一看,小泽哥哥被爸爸牵在手里,慢慢往前走着。   他的粗喘不知不觉停了,胸口也不再像刚才一样大幅度起伏着,泛红的脸颊和脖子也恢复冷白,清冷精致的眉眼沉稳平静。   一双清澈干净的翡翠绿眸眨了眨,陆遇泽一边走一边扭头,专注认真地看着周围风景。   “喵呜~”落落摇摇尾巴,奶声奶气地喵呜一声,大眼睛清清亮亮。   这一声软糯奶气的喵呜,把爸爸小叔和哥哥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下意识低头或是仰头,看着祝声肩头上坐着的胖嘟嘟小煤球。   祝声好笑道:“怎么了呢?”   “喵呜~”   祝声歪头,用下巴蹭蹭幼崽的脑袋,然后得到了小家伙黏黏糊糊的回蹭。   慢走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祝声把肩头上坐着吹风的小家伙抱下来,放进陆遇泽身后的小竹筐里。   又将身后的大竹筐拿下,扔给西里奥背着,松开陆遇泽的手,蹲下/身子,祝声回头道:“小泽,上来。”   陆遇泽背着小胖煤球,看着面前蹲下的叔叔,犹豫一下,小心翼翼地趴在叔叔后背上,双手环住叔叔的脖颈。   少年不敢多加呼吸,怕自己太沉了,会让叔叔背着很累。   祝声站起身子,掂了掂身后的两个小崽,身体前倾迅速疾跑,沉稳清亮的嗓音伴着风声,吹进陆遇泽的耳朵里。   叔叔说:“一个两个的,怎么这么瘦呢,要好好吃饭啊。”   陆遇泽抿了抿唇,耳根微红,小幅度地点点脑袋,想到叔叔看不见他,又小小声地应了一声“嗯”。   西里奥背着两个竹筐,跟在他们身后,速度不急不慢,悠闲轻松。   他时不时加快速度,追在祝声和陆遇泽身后,探头探脑,看看小竹筐里,抱着饼干咔嚓咔嚓的小胖煤球。   西里奥笑了笑,伸手探进小竹筐里,用冰凉的手指摸摸幼崽的胖脸。   “啊呜!”   落落仰头看着小叔,皱起了小眉头,奶凶奶凶地对着小叔啊呜啊呜,身后的小胖尾巴一下一下拍着竹筐底板。   听到幼崽的小奶音,陆遇泽下意识回头,一眼就看见了笑嘻嘻逗煤球的小叔,再看看竹筐里奶凶奶凶的小家伙,估摸着也不是被逗一两次了。   陆遇泽谴责地看了一眼小叔,回过头去,对着叔叔耳边说话。   祝声倏地一停。   左手托着孩子,不方便伸出手,祝声只好将右手握着的长刀别在腰侧,伸出手来,精准揪住西里奥的脸颊。   “西里奥,你欠不欠,干嘛又逗孩子?!”   西里奥捂住自己的俊脸,斯哈斯哈夸张惨叫,委屈巴巴说:“我没逗他啊……”   “不许用冰手指去摸落落的脸!”   俊脸又被掐了一下,西里奥捂住脸颊,哭哭唧唧说:“好的,哥哥……”   看见小叔哭哭唧唧的,落落踮起脚脚,扒拉在小竹筐边缘探头探脑,弯着大眼睛,喵呜喵呜地乐笑,尾巴欢快摇晃。   这把西里奥都整乐了。   教训了一下臭弟弟,祝声回头让落落坐回竹筐,左手托着小泽,右手握住长刀,继续前行。   西里奥跟在他们身后,负责后面的防护,背着两个大竹筐子,表情委屈。   但他还是会时不时加快速度,假装伸手,吓唬一下落落和小泽。   看着两个孩子一脸紧张,西里奥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又被祝声伸手揪住侧脸。   这可真是一条欠欠的坏鱼。   一直到黄脚鸡山下,西里奥的俊脸又多了三道红印,都是被祝声揪的。   “好了,咱们到了,先歇一歇。”   祝声蹲下,反手把身后的小崽放下,接过西里奥递来的大竹筐。   他从口袋取出一袋饼干,给西里奥和小泽都喂一块,再把小竹筐里的宝宝抱在怀里,喂他吃了一块饼干。   随后祝声又从另一边口袋掏出三个竹杯,打开,里面是还带着暖气的热奶。   “喝点暖暖身子。”   祝声自己没有喝,分了西里奥和陆遇泽一杯,剩下的一杯,他拿着喂给落落喝。   落落仰起小脸看着爸爸,又看看面前的奶奶,就着爸爸的手吨吨吨喝了半杯,剩下的他就不喝了,拱着脑袋去蹭竹杯,想让爸爸也喝。   祝声心里软软的,仰头喝了一口,剩下的哄着孩子喝完了。   拿着手帕,给落落擦了擦嘴巴,祝声重新把嘴巴位置的布料系好,不让鳞片露出来。   等他给小家伙系好口罩,陆遇泽捧着竹杯,递过去道:“叔叔,我喝不完,你喝吧。”   祝声低头一看,杯里还有半杯热奶呢,他伸手摸了摸陆遇泽的肚子,心里有数了,顿时弯眸笑了笑。   接过竹杯,只喝了一口,祝声把杯子还给陆遇泽,揉揉他的脑袋,顺手把他的帽子调整一下,盖严实了。   “叔叔就喝一口,剩下的你喝吧,快点趁热喝完。”   陆遇泽仰头,看着叔叔那双乌亮清澈的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他所有的想法。   少年脸颊有点泛红,不好意思地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将热奶喝完了。   落落看着近在眼前的哥哥,摇晃摇晃小尾巴,伸出手手。   陆遇泽仰头喝完热奶,放下杯子拿出手帕,擦擦嘴巴,伸手把要抱抱的小胖煤球接过来,揽在怀里,用温热的手心捂住他的脸脸。   落落安静乖巧地坐在哥哥腿上,脸颊被捂得暖暖的,他不自觉摆动尾巴。   “走吧,进山,小泽一会儿带着落落跟紧小叔。”祝声说:“不要离开我和你们小叔的视线范围,西里奥,看好他们。”   陆遇泽点头,落落歪头眨巴眨巴大眼睛,也跟着点点脑袋。   西里奥认真道:“放心。”   祝声颔首,西里奥认真的时候,他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黄脚鸡山,说是山,但其实不高,只十几米罢了。   就是范围很广,站在山顶抬眼望去,简直就是一片高地平原,到处都是大坑。   有些大坑蹲着一只大黄脚鸡,有些大扛蹲了两只大黄脚鸡,有些则是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但更多的坑里,是一个又一个黄白色的,超级无敌大鸡蛋。   坑里就只蹲了一只鸡的,是在下蛋,这种时候的黄脚鸡最是性情暴躁,不宜偷蛋。   蹲了两只黄脚鸡的,说明是已经受卵的鸡蛋,江湖规矩,这种蛋是不能偷的,做人要有良心。   祝声和西里奥主要偷的,那些没有黄脚鸡蹲守的蛋,装满两个大布袋子和两个竹筐就回家。   祝声说:“小泽,一会儿跑快一点,但也不用太过害怕。”   他这么一说,原本不紧张的陆遇泽顿时绷紧神经,轻手轻脚把怀里的小胖煤球放进身后竹筐里,拿出短刀反手握住,尚且稚嫩的眉眼浮现紧张和狠意。   连带落落都有几分紧张了,弓着身体,鳞片微张,奶凶奶凶地小声哈气,小胖尾巴低垂不动,完全进入了攻击状态。   西里奥说祝声:“哥,你看你,把两个孩子吓的。”   祝声摸了摸头发道:“我这是提醒。”   两个大人背着竹筐,手里拿了一个大布袋子,领着两个孩子,轻手轻脚进了鸡窝,一边偷蛋塞进袋里,一边警惕鸡群暴动。   西里奥小声说:“我感觉,只要科顿不来,鸡群不会暴动的。”   祝声说:“别提那个大胡子,偷蛋碰上他在,准没好事,又菜又爱偷。”   西里奥说:“希望这次顺利一点。”   祝声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能低语道:“快点偷蛋,快点回家,以防万一。”   西里奥点头,飞快偷蛋装蛋,拎着两个孩子,又轻又快地在鸡窝里四处移动,看见一个鸡蛋就偷一个。   叔叔们说让他不用偷蛋,注意自己和落落的安全就行,但陆遇泽还是伸手帮忙,帮着小叔拉开袋口,方便装蛋,尽自己一份微薄之力。   要是时机合适,还会飞快去偷两个蛋回来,塞进袋子里。   偷了半个小时,两个袋子渐渐满了,还剩下两个竹筐没装。   将满满当当像小山似的袋子交给西里奥,祝声拿过两个竹筐,轻手轻脚去了别的地方,继续偷蛋,让西里奥待在这里看着孩子。   “喵呜~”落落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尾巴轻轻摇晃,小小声地喵呜一声。   陆遇泽回过头,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声说:“马上就能回去了。”   落落点头,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身影。   不知道看了多久,落落余光瞥见黄脚鸡山的另一边,他扭头看过去,眨巴眨巴大眼睛。   远处隐约泛起浓浓灰尘,那边的大鸡都陆陆续续站了起来,躁动不安。   落落睁圆眼睛,伸手在哥哥后颈扒拉扒拉,让他去看远处。   “怎么了?”陆遇泽回头,反手摸摸幼崽的脑袋,低声安抚,再顺着他的手看去,顿时呼吸一窒。   陆遇泽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也知道情况不妙,赶忙去喊西里奥:“小叔,快看那边!”   西里奥转头看了一眼,顿时炸鳞,赶紧去喊祝声:“哥!哥!鸡群暴动了!”   祝声飞快扭头一看,看见远处飘起的浓郁尘雾,气得想骂人了,眼疾手快多偷了两个鸡蛋,拎上两个竹筐返回。   西里奥扛着两袋小山似的鸡蛋,咬牙往外狂奔,不放心地扭头去看旁边跑着的孩子:“小泽乖,跑快一点,落落也乖,坐在里面不要出来。”   祝声飞快追上他们,一边跑一边接过一个袋子扛在肩头,把另一个竹筐递给西里奥,再顺手捞起陆遇泽抱在怀里。   陆遇泽背着竹筐,抱住叔叔的脖颈,尽量不去动弹,减轻叔叔的负担。   落落连喵呜都不敢了,蜷缩在竹筐里,不再动弹,他知道自己胖胖的,怕自己乱动会给哥哥和爸爸带去沉重压力。   祝声一边逃跑一边骂骂咧咧,余光看见不远处多了几道熟悉的身影,顿时更生气了。   “科顿!新仇旧恨!我跟你没完!”   西里奥下意识看过去,也生气了,大声骂道:“科顿!怎么又又又是你!”   西里奥骂骂咧咧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出门没看星历,次次出来偷蛋,次次都碰上你!”   不远处,也在慌张逃跑的一伙人身形一僵,留着粗糙大胡子的科顿讪笑道:“两位老弟,都是误会,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么?”   “你猜?”   祝声冷笑,西里奥冷哼,两伙人逃了半天,才把身后的暴躁鸡群甩掉,扶着山壁停下休息。   祝声放下袋子和竹筐,又将陆遇泽和落落护在身后,操起长刀。   西里奥站在他旁边,两手指甲慢慢伸长,化做利爪,隐隐泛着墨色幽光,一爪下去能把头壳扒掉。   站在两个家长身后,陆遇泽反手握住短刀,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的人,目光沉静幽深,眉眼间浮现狠意。   站在他们对面的科顿一伙:“……”   靠了,他们一家真的就是睚眦必报的狗脾气,大魔王和他的炮仗子狼崽子!   一伙人在心里骂骂咧咧,但面上却是不敢显露,科顿讪笑两声道:“这都是误会……”   眼看着祝声提刀上前,科顿赶忙道:“要不这样,我这有一筐野果,都给你们,新仇旧恨要不就消了吧……”   “算你们有良心。”祝声冷哼一声,收起长刀,过去挑了七个果子,拿够一家七口吃的,多的果子不要:“果子拿回去给老太太吃吧。”   他们一家都是讲道理的,从来不占别人便宜,拿了七个果子,也还了十四个鸡蛋,因为野果更为稀罕。   两个孩子都在呢,正是喜欢学人的年纪,祝声不能给孩子们做坏榜样,不贪别人的便宜,也不让别人贪自己的便宜。   “等等。”科顿喊了一声,拿出两个果子,扔给祝声:“给两个孩子吃。”   祝声接过两个手掌大的青果,侧眸扫视过去,见科顿表情坦坦荡荡的。   祝声没说什么,掂了掂手上的果子,朝着西里奥扬扬下巴。   西里奥拿出六个鸡蛋,放到科顿身后的竹筐里,道:“给老太太的。”   祝声说:“小泽,落落,和你们伯伯说谢谢。”   陆遇泽收起武器,神情平静,戴着浅色帽子,白金卷毛垂落眉眼,看着颇为温顺沉稳,感谢说:“谢谢伯伯。”   “喵呜~”他身后也传来一声稚嫩软乎的喵呜,像是在表达感谢,听着年纪很小。   科顿摆了摆手。   背上袋子和竹筐,抱起小泽,祝声抬头看看方位,带上西里奥往家里赶,不多时就没了踪影。   “我收回那句话,虽然他们家的人是凶悍了点,但人品确实都挺正的。”科顿旁边的一个人说。   另一个人补了一句:“只要别惹到他的家人身上就行了。”   那一大家子最是记仇护短,但只要不伤害到他们的家人,一切都是小打小闹罢了。   科顿和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短暂休息一下,科顿一伙人收拾了东西,跟在祝声他们身后一起返回小镇。   背了一堆东西,祝声他们返程比去的时候还要慢上一点,到家时都过了午饭时间。   家里静悄悄的。   席砚礼喝了药,精神不济,已经睡下了。   凯撒尔出门赚钱也不在家,只有霍云舟坐在轮椅上,立于屋前,安静等着他们回来。   祝声带着西里奥和陆遇泽推门进来,小泽身后的竹筐也冒出一个小圆脑袋,两大两小都回来了。   霍云舟看着他们,和往日一样,说:“回来了。”   “回来了,今天大丰收,够家里吃好久的蛋了。”   知道席砚礼睡下了,怕吵到他休息,祝声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忍不住喜意,眉眼飞扬。   说完,好像忘记了什么事,祝声扫了一眼,看见陆遇泽才想起来。   “说好要去抓星兽的,既能带小泽练练手,又能囤肉。”   祝声揉揉头发:“都怪科顿,光顾着逃跑回家,匆匆忙忙的,我把这事给忘了。”   “又遇到他了?”   霍云舟朝陆遇泽招招手,给他解下身后的竹筐,拉过小凳让他坐下休息。   又将竹筐里的小家伙也抱出来,解开小脸和翅膀的衣服扣子,露出翅膀和脑袋,霍云舟摸摸他的小脸,不是很凉。   落落使劲抖抖身子,身后翅膀展开,用力抖一抖扇一扇,尾巴轻轻摇晃,仰头看着伯伯,眼睛金灿清亮:“喵呜~嗷呜~哒!”   “可不是嘛,鸡群暴动,我们的竹筐都还没有装满。”   祝声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将竹筐里的果子都拿出来,放到石桌上的一个大竹篮里。   “科顿给的,我们一人一个,小泽和落落一人两个。科顿多给了两个,说是给孩子的,我就收下了。”   知道祝声还回去了几个鸡蛋,霍云舟点点头,让他们先去吃饭休息。   午饭还是热腾腾的,一盆鲜香浓郁的炖肉,一盘新鲜蔬菜,四大碗香米饭。   霍云舟拿过杯子,倒了四杯热奶,放到桌面,自己也倒了一杯捧在手里,慢慢轻抿。   祝声自己没吃,先端着碗勺喂孩子,舀了一块炖肉,喂进落落嘴里,等他吃完再喂米饭。   祝声一边喂孩子,一边和霍云舟说:“哥,一会儿你陪落落午睡,我还要出去一趟。”   扶着杯子的手指轻敲两下,霍云舟皱了皱眉,问他:“去哪?”   落落停下吃饭,鼓着腮帮不嚼嚼嚼了,仰头看着爸爸,眼眸稚嫩清澈。   爸爸总是一出家门,就很久才会回来,落落都有点害怕了。   两只小爪抱住爸爸的手手,小胖尾巴轻轻搭在爸爸小臂上面,黏黏糊糊地下意识圈住。   落落睁圆眼睛看着爸爸,眼底有些担心,奶乎乎地喊着:“粑~”   祝声抿唇:“别怕,爸爸不走,你醒来就能看见爸爸了。”   落落哼哼唧唧,就想要爸爸陪,手脚并用,趴在爸爸手臂上不下来。   祝声都明白的。   他不是不愿意和伯伯一起午睡,他是害怕自己睡了一觉醒来,爸爸又出远门了……   祝声给他喂饱午饭,又喂了一碗热奶,把小家伙抱在怀里,走一走晃一晃,轻拍哄睡。   落落不想让爸爸离开,但他年纪还小,抵不住困意席卷,趴在爸爸怀里,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缓绵长。   听到熟悉的小呼噜声,知道孩子睡熟了,祝声轻轻把小家伙抱到霍云舟怀里,看了一眼时间,操起长刀出了家门。   大门开了又关。   没一会儿,大门又开了一次,被人轻轻推开,又轻轻关上。   又轻又快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陆遇泽直直看着门口,转头看了看伯伯,抿抿薄唇,脸上有些不知所措,眉眼间还有几分对自己能力不够的低落。   “没事,他们只是出去抓星兽囤冬货了。”霍云舟低声说:“去午睡吧,时间不早了。”   陆遇泽犹豫一下,点了点头,转身回了隔壁小院。   霍云舟在客厅静立一会儿,滑着轮椅,带着呼呼大睡的小家伙回了房间,轻手轻脚抱到竹篮床里,给他盖上被子。   出了房门,霍云舟去了一趟旁边房间,看看席砚礼的情况,探探额头温度,仔细掖掖被子,转身回了自己房间,陪着孩子睡个午觉。   落落一觉醒来,意识还不清晰,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伸展手脚扭扭身子,奶乎乎地哼唧哼唧,小奶音软糯可爱。   翻了个身坐起来,落落睁开眼睛,眨巴眨巴,小脸蔫巴巴的,还没有完全清醒呢。   幼崽抬起爪爪,挠了挠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小龙角角,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像忘记了什么……   “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第 27 章 “我的宝,   “粑!”   屋里传出一声又一声的小奶音, 祝声抬头看去,扬声应道:“欸,我的宝, 爸爸在院子里呢。”   屋里奶声奶气地喊音停了,过了一小会儿, 扑腾扑腾的小翅膀声渐近, 圆滚滚胖嘟嘟的小家伙飞出来。   幼崽表情困倦, 迷迷瞪瞪飞到爸爸头顶趴下,缓慢地眨巴眼睛,尾巴轻晃,奶乎乎喊了一声:“粑……”   “爸爸在呢。”祝声眼睛上扬, 但是看不见他,轻声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   “哼呜~”头顶传来一声小奶音。   “好好好, 不睡就不睡了, 趴在爸爸头上醒醒神。”祝声柔声哄着:“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洗澡吃饭了。”   “嗷呜~”落落眼睛亮了一点, 仰头嗷呜一声,尾巴摇得比刚才快。   落落喜欢洗澡吃饭!   趴在爸爸头顶, 幼崽不自觉扒拉两下柔顺蓬松的黑发, 找了一个舒服姿势, 下巴搭在爸爸脑袋上面, 扁扁地趴成煤球饼饼, 睁着一双金灿澄澈的大眼睛,缓慢地眨巴眨巴。   小胖尾巴自然低垂, 尾巴尖尖蹭在祝声的后颈上, 有点痒痒的。   幼崽正在醒神。   醒着醒着,鼻间慢慢飘进一股清甜果香,落落眼睛一睁, 下意识地抬起脑袋,嗅着鼻子扭头寻找。   然后一转头,就看见了小叔笑得灿烂的脸脸,还有他手里晃来晃去的大青果子。   “嗷呜~”   落落欢快摇晃小胖尾巴,大眼睛眨巴眨巴,奶声奶气地对着小叔嗷呜嗷呜。   瞧这小可爱样,西里奥乐笑了,把手掌大的大青果子拿着,递到他嘴边,喂他吃一口。   落落看了看面前的果果,果香逼人,小家伙不自觉眨巴眨巴眼睛,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啃了一块果肉,鼓着腮帮嚼嚼嚼。   这个果子有点奇怪,入口有点苦涩,之后就是酸酸的,酸完就是甜到心里的清甜味道。   “啊呜……”   味道怪怪的,但又甜甜的,落落皱着小脸,吧唧吧唧嚼完嘴里的小块果肉,胖脸舒展开来,又朝着小叔摇晃尾巴。   “给你。”   西里奥笑着,又递到他嘴边,喂他吃一口。   落落以为小叔是把果果给他抱了,欢快地摇摇尾巴,伸出两只爪爪抱住,歪头用小胖脸蹭蹭小叔的手手,小奶音甜腻软糯:“嗷呜~”   西里奥心都化了:“可爱煤球!”   然后他就看着他的可爱煤球,吭哧吭哧抱住沉沉的果子,扇着翅膀飞到祝声面前,奶声奶气嗷呜嗷呜,让爸爸也啃两口果果。   西里奥:“……”   西里奥伤心欲绝,偏心煤球,怎么可以这样呢?   祝声挑了挑眉,霍然失笑,就着小胖宝宝的手,低头咬了一口青果,温柔说:“谢谢宝宝,很好吃呢,剩下的你吃吧。”   落落扇着翅膀,奶乎乎应了一声,又喂爸爸吃了一口,抱着果果飞到大伯面前,眨巴眨巴大眼睛,让伯伯也吃:“嗷呜~”   霍云舟弯唇:“伯伯也有果子呢,这个落落自己吃吧,乖。”   落落疑惑地眨眨眼睛,抱住果果往前递了递,眼眸清澈纯真。   霍云舟无奈轻笑,好歹也是孩子的心意,他低头假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吞咽下去,拿出手帕沾沾嘴角:“伯伯已经吃过了,剩下的落落吃吧。”   落落:“?”   落落啊呜一声,低头看看面前的果果,大眼睛眨巴眨巴。   但看见伯伯一脸坦然,落落也有信了,半信半疑地抱着果果,扇着翅膀飞到厨房,找三伯吃果果。   席砚礼看着他,再看看喂到面前的果子,不由轻笑,压住喉间的咳意,伸手揉揉幼崽的脑袋,趁机低头假咬一口。   “伯伯吃了,果果很甜,谢谢宝宝。”   揉在脑袋上的手手暖暖的,落落不自觉眯起眼睛,歪头回蹭,黏黏糊糊地啊呜啊呜喊着小奶音。   等他回过神来,一听伯伯说他吃了,落落又有点茫然了,抱住果子左看右看,好像就只有两道小缺口和一道大缺口。   “啊呜……”   幼崽抱着没什么变化的大青果子,一脸迷茫和疑惑地走了,落到爸爸头顶,眨巴眨巴大眼睛。   席砚礼弯唇偷笑,掩住唇瓣,低低闷咳两声,擦擦嘴角,继续烧着热水。   “宝贝落落,小叔有么,小叔也想吃呢。”   西里奥黏黏糊糊凑过去,歪头用头发蹭蹭幼崽的小胖脸,落落闭上眼睛,脸颊痒痒的。   再睁开眼睛,小家伙眼眸湿润,小胖尾巴不自觉欢快摇晃,显然是喜欢这种毛绒蹭蹭。   西里奥轻笑,说:“喜欢这样啊,那小叔去给你做一个毛绒掸子,给你玩好不好?”   “嗯呜~”落落摇摇尾巴,眼睛清清亮亮的,黏黏糊糊地扇着翅膀飞过去,掉进小叔怀里,歪头蹭蹭小叔,抱住果果举高:“嗷呜~”   “谢谢宝宝!”西里奥低头大咬一口,果子顿时缺了一半,鼓着腮帮嚼嚼嚼。   落落睁圆眼睛,看着突然只剩一半的果果,迷茫地啊呜一声:“啊呜……”   这有点超出煤球的预料了,他以为小叔只咬一口,小叔就真的只咬一口,但是一口咬掉一半。   落落眼睛慢慢泛上水光,眼眸湿润,抱住半个果子,小身子抖抖抖,吸吸鼻子嘤呜委屈:“嘤……”   正在低头忙着处理星兽的祝声抬头一看,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额头青筋暴起。   他放下长刀,往旁边的水盆洗洗手,抬手又要去抓院子旁边的竹条,准备敲西里奥的脑袋:“西里奥!臭小子!你又把孩子逗哭!”   西里奥鱼皮一紧,抱住哭哭唧唧的小胖煤球跑到一边,闪过四哥的追捕,一边绕着院子逃跑,一边慌忙解释。   “落落的果子在屋里呢,这个是我的那份,我给落落吃!”   祝声一听,挑了挑眉,总算放下手上的竹条了。   “臭小子,不许欺负孩子,不然我揍扁你的脑袋!”   西里奥说:“哪能啊,爱还来不及呢,你说是不是啊,可爱煤球?”   祝声简直是没眼看:“什么爱啊爱啊的,臊不臊啊,臭小鬼。”   “爱你哦,我的哥。”西里奥嬉皮笑脸:“爱你哦,胖煤球,可爱宝宝。”   祝声闭了闭眼睛,转身回去拿起砍刀,继续乒乒乓乓砍肉了。   “嘤呜……”落落吸吸鼻子,眼眶泛红,小模样又可怜又可爱。   西里奥从口袋掏出一个青果子:“给你,不要哭了,再哭眼睛就痛痛了。”   落落泪眼朦胧地啊呜一声:“啊呜?”   “这个才是你的果子。”西里奥先指了指自己手上这个青果,又指了指落落手里抱住的半个果子,笑嘻嘻说:“那个是小叔的,给你吃,不要生小叔的气了,好不好嘛?”   幼崽眨巴眨巴大眼睛,用稚嫩的大脑反应一下,然后仰头看着小叔,眼泪汪汪,小家伙感动哭了。   “咿呜……”落落扇着翅膀,飞到小叔面前,歪头用小胖脸贴贴蹭蹭他的脸颊。   西里奥抱住幼崽狠狠嘬嘬胖脸:“宝宝宝宝,你是一只可爱宝宝!”   小胖煤球一点都不记仇,和传闻中的帝国龙族不怎么像,可爱晕了!   被小叔嘬嘬两口胖脸,落落咿呜一声,蹬着脚脚努力挣扎,从小叔手里逃出来,抱住怀里的半个果子,扇着翅膀吭哧吭哧飞到爸爸头顶。   “嗷呜?”   落落低头问爸爸,哥哥在哪里呢?   祝声听不懂婴语,也没能看见他的表情,暂时有点听不懂:“什么呀?”   落落卷着小尾巴,尾巴尖尖戳戳爸爸的脸颊,又指了指隔壁小院,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   祝声明白了:“你说你小泽哥哥啊,他出门摆摊去了,你二伯也在街市那边,不要担心,他们今天估计会早点回家的。”   “嗯呜~”落落缓慢地摇摇尾巴,抱住果果,眼底有点失落,哥哥没能吃上他投喂的果果了,还有伯伯也是。   等哥哥和伯伯回来,落落可能都要把果果一口吃完了。   就着浅淡余晖和微凉晚风,落落坐在爸爸头顶,抱住果果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又一口,鼓着脸颊嚼嚼嚼,身后垂落的小尾巴不自觉一甩一甩。   幼崽嘴巴不大,吃得也不快,要西里奥说,就跟菜园里啃嚼菜叶边缘的小肥虫似的,沿着果子边缘啃啃啃,半个手掌大的青果子渐渐被幼崽啃小了。   半个果子吃完,落落捂住肚子,奶乎乎地打了一个又一个的饱嗝:“嗝~”   祝声笑说:“这下晚上不用吃饭了。”   “嗷呜!”落落急了,抱住爸爸的脑袋,往下探头探脑,尾巴一下一下戳戳爸爸的脸颊,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   落落要吃饭呀!   祝声笑得不行:“可是你都吃饱了,肚子圆圆的沉沉的,爸爸都感觉到了。”   小家伙吃完果子以后,本来就圆嘟嘟的小肚子,现在变得更圆了,沉甸甸胖乎乎地压在祝声头上,祝声清清楚楚感觉得到,而且幼崽还把祝声的头发都给压扁了。   这可真是一只胖嘟嘟软乎乎的实心煤球。   “嗷呜!”落落着急忙慌地嗷呜一通,在爸爸头发上转了一圈,吸住肚子,四只爪爪扒拉一下,将爸爸的头发挠蓬松了。   落落往下探头探脑,下巴搭在爸爸额头上,小奶音稚嫩软乎,不停撒娇嗷呜:“粑~”   祝声无奈道:“行行行,晚上就吃饭饭,不让落落饿着肚子。”   “哇~”   听到爸爸的话,落落开心地摇晃尾巴,吸住的肚肚放松下来,又把祝声的头发压扁了。   祝声又无奈又好笑。   吃饱喝足,小家伙安静地坐在爸爸脑袋上,轻轻摇晃尾巴。   安静了一会儿,落落仰头挺胸,奶声奶气地唱起了歌:   “啦啦啦~嗷呜嗷呜嗷呜~咿呀咿呀咿呀~”   小奶音稚嫩软糯,听着让人心里软软,但这调调……   祝声失笑:“我的宝,你怎么唱歌还跑调啊,我的宝。”   “嗷呜?”落落停下歌唱,低头看看爸爸,眨巴眨巴大眼睛,小脸有点懵懂。   祝声竖起大拇指说:“好听。”   落落开心地摇摇尾巴,大眼睛清清亮亮,抖抖小身子,挺起胸脯继续歌唱。   “啦啦啦~”   大院子里安静而温馨,只有幼崽略微跑调的稚嫩歌声响在耳边,几个家长弯着唇角,目光温柔地看着幼崽欢快清唱。   秋风萧瑟,夕阳余晖轻轻洒在身上,犹如给人覆上一层薄薄光纱。   院子的四大一小或坐或站,脸上都漾着清浅笑意,眼眸温柔。   这样的场景,像极了一幅家庭画卷,绘色平平淡淡,落笔却是充满了温馨和爱意,只看一眼就能让人深刻心底。   等落落唱完了歌,厨房门口的席砚礼才走过来,接过小家伙抱去厨房烤火洗澡。   “嗷呜~”   落落仰头看着伯伯,大眼睛圆润明亮,欢快地摇晃小胖尾巴,一脸期待表扬的小模样。   席砚礼话里带了笑音:“超级好听。”   “嗷呜~”幼崽短短胖胖的小尾巴摇得更快了。   水已经烧热了,舀了一盆热水放在火炉旁边,席砚礼抱着孩子进了一趟屋里,拿了厚厚的干净睡衣和干净毛毯。   探手试试温度,席砚礼给落落脱了连体衣,放进大水盆里。   挽起袖子,席砚礼拿着毛巾,撩起热水慢慢淋在背部的鳞片上,让幼崽适应温度。   “嗷呜~”   落落一开始还觉得烫烫,收缩着胖手胖脚不敢展开,委屈又害怕地咿呜咿呜。   后面用小胖脚脚探探水温,只烫了一下子,之后又感觉不烫了,小家伙这才慢慢放松身子,泡进水里。   闭着眼睛,放松地往后靠住伯伯手臂,落落摊开胖手胖脚,尾巴在水里一甩一甩,任由伯伯洗洗搓搓。   刚才还不愿意进盆里洗澡,等洗完澡了,席砚礼要抱他出来擦身子穿衣服,小屁孩子反而不乐意了,哼唧哼唧着抓住水盆边缘,就是不愿意出来。   席砚礼无奈道:“落落,快点出来穿衣服了。”   “哼呜~”   落落被伯伯抱住肚肚,整个小胖身子都出了水盆,偏偏两只手手紧紧拽着水盆边缘,怎么都不松开。   等伯伯稍微松手,落落立马收拢胖脚,整个煤球泡进水里,舒服地眯眯眼睛,只把脑袋露出水面。   席砚礼无奈笑问:“怎么能这样呢?”   “嗷呜~”幼崽仰起小脸,眨巴眨巴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水里的小尾巴一甩一甩,身后的小翅膀展开,在水底欢快扑腾。   ——幼崽喜欢玩水。   这件事席砚礼一开始就知道了,从落落回到家开始,每次给他洗澡,小家伙就很开心。   只是现在入秋了,水温容易变凉,不能泡得太久,要是感冒就麻烦了。   席砚礼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打开门,往外喊祝声:“落落不愿意从水里出来。”   祝声闻言,放下砍刀,在一旁水盆洗洗手,解下围裙过去。   祝声蹲在水盆面前,戳戳幼崽的小圆肚肚,喊他:“落落,听话,快点出来。”   爸爸一来,落落就老实了,咿呜咿呜地被伯伯抱出来,擦身子、涂润鳞膏、穿衣服,整只幼崽蔫巴巴的,大眼睛时不时看一眼水盆。   “好了。”席砚礼把香喷喷的小家伙抱在怀里,摸摸小胖脸蛋,低声哄哄:“宝宝,不要不高兴了,伯伯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嗷呜~”落落歪头靠在伯伯胸口,摇摇尾巴,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   祝声端起水盆去外面倒掉,顺便拉过小凳坐下,低头垂眸洗洗搓搓,把落落的衣服洗干净晾好。   他刚晾好衣服,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是凯撒尔带着陆遇泽回来了。   陆遇泽身后背着一个小竹筐,左手被凯撒尔牵着,右手抓着一个热乎乎的饼子。   进了门先扫一眼,看看小胖煤球在哪里,陆遇泽放下竹筐,礼貌地和伯伯叔叔问好,然后拿着饼子去找落落。   “吃么?”   “嗷呜~”落落展开翅膀,扑腾扑腾飞到哥哥怀里,仰起小脸看着哥哥,尾巴轻轻搭在哥哥手腕圈住。   陆遇泽低头垂眸,拿着热饼喂到幼崽嘴边,看着他吃了一口,鼓着腮帮嚼嚼嚼,大眼睛清清亮亮。   陆遇泽弯了一下唇角,自己也低头咬了一口,脸颊微鼓。   搬了小凳坐下,怀里抱着小胖煤球,两个幼崽安静乖巧地坐在那里,你一口我一口,一个饼子分着吃完。   凯撒尔在石桌上放下一袋星币,又掏出一大袋热乎乎的饼子,一边挽起袖子套上围裙去处理星兽,一边道:   “我买了很多饼子,够我们晚上吃了,米饭应该就不用煮了。”   席砚礼说:“行啊,那晚上煎肉排,夹着饼吃。”   凯撒尔点点头,走到侧院,接过西里奥手上的砍刀:“西里奥,你去做饭,这里我来。”   西里奥应道:“好。”   霍云舟回头说:“小泽,先去洗澡。”   陆遇泽应了声好,把屋里的小毛毯拿出来,铺在屋前的石板上,将怀里的小家伙放到上面,起身去收衣服舀水洗澡。   目送哥哥进了浴室,落落眨眨眼睛,奶乎乎地嗷呜一声,趴在小毛毯上摇摇尾巴。   看看浴室的门,再看看忙碌的爸爸和伯伯,落落在毛毯上滚来滚去,抱住尾巴嗷呜嗷呜,抬起两只脚脚蹬在半空无聊摇晃。   席砚礼见他一个人在那嗷呜不停,进了屋里,去祝声房间拿出一个兔子玩偶,放到幼崽怀里。   “嗷呜!”落落眼睛顿时一亮,手脚蜷起,紧紧抱住他的兔子玩偶,尾巴开心摇晃,抱着玩偶在小毛毯上翻滚,小奶音清脆响亮:“嗷呜!”   陆遇泽洗完澡洗完衣服出来,晾好衣服擦干手上的水渍,慢慢走到落落旁边坐下,探身把掉落的毛绒帽子捡起来,给他戴好。   “嗷呜~”落落翻个身坐起来,抱着他的兔子玩偶往前递了递,给哥哥看:“哇~”   陆遇泽点头:“玩偶很好看。”   听到哥哥的夸奖,落落满意地抱着玩偶往后躺下,扭着身子滚来滚去。   伸手拦住即将滚落石板的小胖宝宝,陆遇泽把他连煤球带玩偶一起抱在怀里,安静看着大人们忙碌。   落落窝在哥哥怀里,抱住自己的兔兔玩偶,睁着圆溜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爸爸伯伯叔叔。   一只小崽抱着另一只小小崽,小小崽怀里还抱着一只小兔玩偶,像叠猫猫一样,安静乖巧地坐在那里,睁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专注看着,让人心都化了。   祝声回头看了一眼,心里软软,操着砍刀加快速度,还不忘催催凯撒尔,让他再快一点,赶着吃晚饭呢。   凯撒尔:“……”   凯撒尔:“体谅一下我刚回家好么……”   祝声问:“你饿不饿?”   凯撒尔:“……饿。”   对视一眼,两人相顾无言,只是默默加快了干活速度。   一切都是为了干饭。   祝声下午去抓了五只星兽回来,加上偷偷跟过来的西里奥,两个人一共抓了十只星兽,忙忙碌碌一下午都还没有处理完。   入秋以后,天黑得越来越快了,夕阳刚刚落山不久,暮色就已经悄悄降临,院子里的可见度明显降低,气温也降了不少。   厨房飘来煎肉排的香味,落落下意识扭头嗅嗅嗅,开心地摇晃尾巴,眼底是对晚饭的期待。   陆遇泽摸摸他的脑袋,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厨房,也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眼底泛着清亮微光。   屋里亮了灯光,一家七口整齐坐下,手里拿着一个大饼,往里面塞肉排。   陆遇泽和落落刚才分着吃了一个饼子,怕他们消化不良,霍云舟只给他们分了半个大饼。   但半个饼子里,却夹了两块肉排,肉比饼多,家长们总是担心两个孩子吃不饱。   看着面前的香香肉饼,落落眼睛布灵一亮,小胖尾巴摇出虚影,绕着面前的饼饼转了一圈,开心地仰头嗷呜:“嗷呜~”   陆遇泽看着面前的肉饼,眼睛也是亮亮的,唇角微抿,耳尖泛着点红,漂亮的翡翠绿眸不自觉弯了一下,低头拿着肉饼小口小口地吃。   原本还担心两个孩子吃不下呢,但看见他们这么喜欢,其他人眼底也闪过一抹慈爱的笑意。   吃不下就吃不下吧,只要喜欢就好了。   他们要求不高,只要两个孩子吃好喝好睡好,他们这些做家长的,心里也安了。   家人就是他们心底最深的牵挂。   半个特厚饼子,落落啃了一个小时才吃完,喝了两口热奶润润嗓子,低头一看,肚子圆圆。   “嗝……”小家伙打了个饱嗝,挺着圆鼓鼓的肚子,慢慢吞吞地挪到爸爸怀里摊平自己,摇摇尾巴:“粑~”   祝声一边往嘴里塞饼,一边给他揉揉肚子,等他好一些了,又舀了一勺热奶喂他喝掉,喝完继续揉小肚肚。   ——胖宝就应该多喝奶奶,一天三顿,一顿热奶都不能落下。   除了落落是在喝奶,其他人都端着一杯帮助消化的酸果干茶慢慢轻抿,时不时抬头看看摊平的小胖煤球,嘴角扬起一抹浅淡弧度。   天气冷了,现在正是秋末时候,冬季离得不远了,囤货干活的时间有些紧迫。   祝声他们都来不及洗澡,吃完晚饭就去了院子继续处理星兽,落落就由哥哥抱着,轻拍哄睡。   但落落睡不着,躺在哥哥怀里,仰头看着陆遇泽,眨巴眨巴大眼睛,一双圆溜溜的黄金竖瞳干净清澈。   大眼瞪着大眼。   陆遇泽无奈,揉揉他的脑袋,扯了扯他的帽子,整理一下重新戴好,低声哄说:“快点睡觉。”   “嗷呜~”落落摇摇尾巴,伸出一只小胖脚脚,试探地搭在哥哥手臂上面。   见哥哥没有拒绝,落落放松地压下胖脚,一晃一晃。   陆遇泽无法,只能抱着不睡觉的小胖煤球,安静坐在椅子里,哄着小家伙快快闭眼,偶尔抬头看看院子外面。   见他一直不睡,陆遇泽干脆进了祝声房间,搬出一个大竹篮床,把幼崽放进去。   又从自己房间搬出一个破破旧旧的小机器人,搬张小凳坐在小家伙身边,陆遇泽一边轻轻摇着大竹篮床,一边就着灯光修理机器,嘴里低低哼着无名小调。   落落躺在竹篮床里,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眨巴眨巴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跟着哥哥的音调哼着小曲,咿咿呀呀唱个不停。   “啦啦啦~嗷呜嗷呜嗷呜~咿呀咿呀咿呀~”   随着大竹篮床的轻轻摇动,落落唱歌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帘低垂,缓慢眨了两下,不知不觉闭着眼睛睡了过去,咿呀咿呀的小奶音变成呼噜呼噜的小嗓音。   陆遇泽探身看了一眼,见他闭着眼睛睡着了,无声松了口气。   轻手轻脚拉了拉小毛毯被,仔细地给落落盖好,陆遇泽停下了摇动竹篮床。   几乎是竹篮床刚停下,床上的小家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嘟哝两声:“哼呜……”   陆遇泽赶忙伸手,轻轻推了推竹篮床,直到幼崽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呼呼大睡。   一直等到落落睡沉了,陆遇泽才松开手,低头垂眸,安静地看着睡觉的小胖煤球,轻轻抚了抚幼崽明显一鼓一鼓的肚肚。   “哼呜……”肚皮痒痒的,落落在睡梦中哼唧一声,伸出爪爪挠了挠肚肚,摊开胖手胖脚,继续呼呼大睡。   陆遇泽动作一僵,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指,拿起小修理刀,一边陪着幼崽,一边修理机器。   院子外面是忙忙碌碌的家长们,压低着声音,各自忙着,时不时扭头往屋里瞧一瞧,看看两个孩子的情况。   晚风卷起丝丝凉意吹拂面庞,皎洁月光逐渐向着星空中央移动,时间在缓缓流逝。   夜色浓浓。   之后一个星期,祝声和西里奥一直忙着捕抓星兽,每天就抓十只左右,制成肉干,塞进仓库囤着。   凯撒尔这段时间也陆陆续续把家里所需的用品买了回来,仓库塞得满满当当。   趁着冬季没来,他又出门东奔西走,抓紧时间赚些星币。   祝声囤够了家里的食物,拿上砍刀和大包,再次出了远门,说是上次的星币都买东西花完了,这次出去多赚点钱过冬。   落落早上起来,没有看见爸爸,小家伙还以为他去抓肉肉了。   但一直等到傍晚,天黑了爸爸还没有回家,落落着急忙慌地在屋前石板团团打转,害怕又担心地嗷呜嗷呜。   “嗷呜!咿呜!粑!”   眼见着实在瞒不住了,霍云舟抱着孩子,轻声哄说:“落落别怕,爸爸出去赚钱了,过两天就回来了。”   “嗷呜……”落落顿时眼泪汪汪,嗷呜一声,眼底满是不信。   伯伯每次都是这么说的,但爸爸都是过了好久好久才回来,这次也会这样么?   落落仿佛被雷劈中一样,呼吸一窒,僵直着小身子往后一倒,整只幼崽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屋顶泪流满面:   “咿呜……嘤嘤……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第 28 章 “我们回来   幼崽突然僵硬倒下, 差点把家长们吓一跳,赶紧摸摸他的肚肚,确定还是软的, 这才松了口气。   “嘤呜……”   黏人的小胖煤球,哭哭唧唧地躺在那里,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伤心和委屈。   “不哭了好不好?”   席砚礼忍住喉间咳意, 蹲下-身子, 动作温柔地给他擦擦小胖脸上的泪水,轻声哄道:“伯伯给你做香香的蛋羹。”   “哼呜……”   落落摇摇脑袋,伸着尾巴蹭蹭伯伯的手腕,翻了个身背对家长, 展开翅膀盖住自己,小小声地嘤嘤哭泣。   小胖宝宝, 哭得让人心疼, 几个家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西里奥摸摸幼崽的彥堂獨傢整理脑袋:“你别哭了, 小叔陪你玩举高高,好不好啊?”   幼崽还是哼出一声:“哼呜……”   吃饭喝奶举高高, 这些都没能哄好伤心的小胖煤球, 凯撒尔哄说:“胖煤球, 你别哭, 伯伯带你出去逛逛。”   原本以为小家伙还是会哼出一声拒绝的回答, 没想到凯撒尔说完话,缩成一个团团的小胖煤球哭声一停, 慢慢展开翅膀, 露出泛红湿润的大眼睛,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嗯呜……”   凯撒尔突然一噎。   这可怎么办呢, 天气那么凉,总不能真的把这么小的孩子带出去逛吧,但也不能言而无信,教坏孩子可不太好。   他求助地望向霍云舟。   霍云舟也有点头疼。   后知后觉伯伯好像也是骗他的,落落嘤地一声大哭起来,重新倒进小毛毯里,盘成一团委屈哭泣,哭得身子一抽一抽。   “嘤嘤……”   凯撒尔赶忙道:“带你去带你去,你别哭啊,落落,胖煤球,乖宝宝……”   落落从翅膀下露出一只湿漉漉的大眼睛:“嗷呜?”   凯撒尔无奈道:“真的真的,明天就去,你不要哭了。”   闻言,落落慢慢收拢翅膀,露出软嘟嘟的小身子,小小胖胖的一团煤球幼崽,安静躺平在小毛毯里,小胖脸上满是泪痕。   他抬起两只爪爪,自己揉揉蹭蹭眼睛,抹一抹脸上的泪水,嘴巴扁着,又委屈又可怜。   霍云舟滑着轮椅慢慢过去,把他抱进怀里,揪着手帕给他擦擦眼睛和脸颊,低声哄着:   “爸爸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他只是怕你难过,他不想看见落落哭泣……”   “咿呜……”落落把小胖脸埋进伯伯胸膛,两只小手抱住伯伯,委屈地嘤嘤抽泣,大眼睛水润湿漉,泪水漫出眼眶。   本来就是小小一团崽崽,好吃好喝养了七个多月,才养到这么点大,嘤嘤哭着扑进怀里,简直让人又心软又心疼。   “你乖。”霍云舟低头垂眸,轻轻给他擦拭眼泪,抚着他的后背轻拍,捏捏后颈揉揉脑袋,缓声哄着:“现在先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去玩。”   说到去玩,落落总算少了一些伤心,抽泣着从伯伯怀里抬起小胖脸,揪着伯伯的衣服擦擦眼睛,轻轻摇晃尾巴。   霍云舟哭笑不得。   哄好了小胖煤球,霍云舟抱着他回屋,准备开饭。   席砚礼端了一盆热水过来,沾湿毛巾拧干,将落落接到怀里,动作温柔地给小家伙敷敷眼睛。   席砚礼低语说:“你看你,哭得眼睛都肿了,一会儿又要疼了……”   “咿呜……”落落靠在伯伯胸口,委屈地咿呜一声,吸吸鼻子。   席砚礼轻笑,给他敷着眼睛,温柔哄道:“好了好了,伯伯不说,宝宝别哭。”   “咿呜……”   落落吸吸鼻子,大眼睛湿漉水润,扁着嘴巴,歪头靠在伯伯怀里,身后的小胖尾巴黏黏糊糊搭在伯伯手腕上。   小模样看着又可爱又可怜。   席砚礼拧了两遍热毛巾,给他敷了十分多钟的眼睛,再洗洗小胖脸。   抱到霍云舟怀里,让他给小家伙喂饭,自己端了水盆出去倒掉。   落落摇摇尾巴,仰头嗷呜一声,被泪水洗涤过,大眼睛清澈透亮,圆溜又稚嫩。   “先吃饱饭。”霍云舟端着一碗炖肉拌饭,舀了一勺米饭带肉,低头垂眸,熟练地喂到孩子嘴里:“好好睡觉,明天就出去玩。”   落落歪头蹭蹭伯伯的手腕,欢快摇晃小尾巴尖,奶声奶气应道:“嗯呜~”   落落张大嘴巴,咬住勺子嗷呜一口,鼓着腮帮嚼嚼嚼,乖乖地吃饭吃肉喝奶,小胖尾巴又忍不住黏黏糊糊地搭上伯伯的手腕。   余光看了一眼手腕上胖嘟嘟的小尾巴,霍云舟弯了弯眼眸,又舀了一勺米饭喂他吃完。   他们家重视营养均衡,尽量每一顿都要有肉蛋饭菜,现在两个孩子还小,一日三餐都要喝上一碗热奶。   加上祝声带回的奶粉足够,晚餐过后,大家面前都有一碗热乎乎香喷喷的热奶。   喝完了奶,霍云舟带孩子去刷牙洗脸,然后抱着小家伙,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大手覆在他的后背,给他拍拍奶嗝。   小家伙喝奶太快的时候,就容易肚子积气,不给他拍嗝,晚上就会肚肚不舒服。   落落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喝完奶奶,伯伯就要拍打他的后背,幼崽有点疑惑和委屈,但他不说。   因为幼崽还想喝奶奶……   “嗝~”   落落趴在伯伯手上,小胖脸蛋被压得圆嘟嘟,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时不时打个小奶嗝,然后奶声奶气地啊呜一声:“啊呜……”   拍了半个小时,将孩子肚子里的气拍出来,霍云舟把他抱在怀里,轻拍哄睡,低声哄着:   “睡吧,小孩子就是要早早睡觉,才能长胖长高。”   “啊呜~”落落睁着圆溜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伯伯,眨巴眨巴,小尾巴开心地一甩一甩,一点要睡觉的意思都没有。   在一旁徘徊的西里奥黏黏糊糊凑过来:“让我试试,让我试试,我能哄睡……”   霍云舟:“?”   落落伸出爪爪,一把揪住伯伯胸口的衣服,小胖尾巴也紧紧圈住伯伯手腕,大眼睛看着小叔,奶乎乎地嗷呜一声:“嗷呜~”   西里奥伤心说:“好吧,小胖煤球不用我哄……”   怕小叔太伤心了,落落松开圈住伯伯手腕的小胖尾巴,轻轻伸过去蹭蹭小叔的手心。   西里奥仿佛被雨水淋过的那朵院子小花,立马从蔫巴巴的状态支楞起来,轻轻握住手里又软又弹的小尾巴,捏了捏,胖嘟嘟软乎乎。   西里奥乐坏了:“宝宝宝宝!胖煤球胖煤球!你真是一只可爱的煤球胖宝!”   落落让小叔握了一会儿,然后就把尾巴收回来了,继续黏黏糊糊地圈住伯伯的手腕,一只小胖爪爪紧紧揪着伯伯衣服不放,小脸埋进伯伯胸口。   霍云舟轻抚他的后背,眼底漾着浅淡笑意,低声细语哄睡道:“睡吧,睡吧,宝宝乖。”   “嗯呜~”落落在伯伯怀里蹭蹭小脸,张开嘴巴,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闭上眼睛,在伯伯的轻抚哄睡下慢慢坠入梦乡。   屋里渐渐响起软糯奶气的小呼噜声。   霍云舟等他彻底睡熟了,才滑着轮椅进了房间,轻轻把小家伙抱进他的大竹篮床,盖好小毛毯被。   从伯伯怀里出来,睡到微凉的竹篮床里,落落无意识地扭扭身子,趴在柔软厚实的毛毯垫被里蹭蹭小脸,迷糊呓语:“哼呜……粑……”   额头轻轻放上来一只温暖的大手,拇指抚摸着幼崽的眉心和额头,带着满满的安心感和温柔爱意。   落落不知不觉睡得更沉,呼吸平缓绵长。   骨碌骨碌的轮椅声渐远,房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一夜好眠。   心里记着事情,翌日清晨,落落早早就醒了。   哼唧哼唧地扭着身子伸小懒腰,摊平胖手胖脚和小胖尾巴,落落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缓慢地眨巴眼睛发呆醒神。   清晨的空气还泛着丝丝入骨凉意,落落揪着小毛毯被盖住自己,抬眼看着天花板继续发呆。   直到他想起自己今天可以出去玩。   “嗷呜~”   落落骨碌一下翻身坐起,大眼睛清清亮亮,一边欢快摇晃尾巴,一边手脚并用往竹篮床下爬,再吭哧吭哧爬上一旁伯伯的胸口。   被沉甸甸的实心煤球一压,霍云舟缓缓睁开眼睛,抬头一看,对上一双闪闪发亮的黄金竖瞳。   小家伙身后的尾巴都快摇出虚影,偶尔扫到衣服上,霍云舟觉得有点痒痒。   “怎么醒这么早?”霍云舟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坐起身,嗓音低哑,还带着没有睡醒的困意:“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嗷呜~”落落黏黏糊糊凑过去,蹭蹭伯伯的胸口,手脚并用爬到伯伯颈窝盘成一团。   霍云舟抬手摸摸他的脑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掀开被子,慢慢挪到轮椅上,带着小家伙去外面,倒了热水,一起洗漱。   刷刷小牙,洗洗胖脸,霍云舟抱着煤球宝宝,滑着轮椅进了厨房,先将早饭做了。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在伯伯怀里盘了一会儿,扇扇翅膀飞到伯伯面前,歪头贴贴蹭蹭伯伯的脸脸,转身飞了出去。   霍云舟不放心地跟上去看看,见他飞进屋里,在凯撒尔房间前停下,礼貌地伸出尾巴,敲敲房门。   幼崽的小奶音软糯稚嫩:“嗷呜~”   霍云舟失笑,滑着轮椅过去,把飞在半空中的小家伙抱进怀里:“是想进去喊伯伯起床么?”   落落点点脑袋:“嗯呜~”   霍云舟弯唇轻笑,抬手敲敲房门,里面传出一声“进”,他打开门,让落落进去。   扇扇小翅膀飞起来,落落开心又崇拜地围着伯伯转了一圈,转身屁颠屁颠飞进凯撒尔房间里。   收拢翅膀,啪叽一下掉到伯伯枕头上,落落抖抖身子,迈着小短腿凑到伯伯颊边,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嗷呜~”   凯撒尔睁开眼睛,眉眼困倦,侧头一看,对上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大眼瞪着大眼。   凯撒尔揉揉眉心,眼睛根本睁不开,渐渐地又闭上了,嗓音低哑道:“胖煤球,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这个年纪的小幼崽需要很多睡眠,小家伙平时不说像西里奥一样天天赖床,但起得也算晚的,今天起这么早有点罕见了。   “嗷呜~”落落欢快地摇着小胖尾巴,黏黏糊糊凑过去,贴贴伯伯的脸脸,眨巴着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伯伯。   感受到幼崽的黏糊撒娇,凯撒尔眉头微挑,倏地失笑出声。   他又睁开了眼睛,支楞起脑袋,睡眼朦胧地往窗外一看。   这一看,顿时人都傻了,天还没亮呢。   缓慢眨眨眼睛,凯撒尔重新躺下,闭上眼睛,精准地把一旁的小胖煤球塞进被窝抱住,仔仔细细掖掖被子。   他嗓音低沉沙哑,困得睁不开眼,哄着孩子说:“天还没亮呢,街上没人,再睡会儿。”   被伯伯圈在怀里哄睡的落落:“啊呜?”   凯撒尔意识已经有点迷糊了:“真的真的,大家还没起床呢,我们再多睡会儿。”   “啊呜?”   凯撒尔双眼紧闭,呼吸渐渐平缓,哑声说:“小泽哥哥也没醒呢……”   “嗷呜~”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乖巧安静地被伯伯抱在怀里,轻拍哄睡。   过了一会儿,幼崽慢慢吞吞趴下来,在伯伯胸口盘成一团,闭上了大眼睛,呼噜呼噜的小奶音缓缓响起。   一大一小睡了个回笼觉。   霍云舟做好了早饭,放在锅里温着,滑着轮椅准备去接落落回房休息。   到了凯撒尔房间门口,见一大一小睡得深沉,霍云舟一怔,不自觉笑了一下,给他们轻轻阖上房门,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临近冬季,天亮得迟,现在天色尚早,还能再休息一会儿。   落落这回笼觉一睡就睡到了天光大亮。   翻身坐了起来,落落看着外面院子,缓慢地眨巴眼睛,发呆醒神。   半分钟后,小家伙突然蹦跳起来,着急忙慌地扇着小翅膀飞出房间,嗷呜嗷呜着急喊人:“嗷呜嗷呜嗷呜!”   出了房间,见客厅里坐着大伯二伯三伯和小叔哥哥,落落顿时松了口气。   吭哧吭哧飞到霍云舟怀里,收拢翅膀盘成一团,小胖煤球累得不想动弹。   凯撒尔笑着问:“怎么了呢,怕伯伯和哥哥已经出门逛街了啊?”   “嗷呜……”落落奶乎乎地嗷呜一声。   凯撒尔笑话他:“谁让你赖床呢?”   “嗷呜……”落落委屈地嗷呜一声,扭头把小胖脸埋进伯伯怀里,使劲蹭蹭脑袋。   霍云舟摸摸他的小脑袋:“别听你二伯的,他自己都是刚起床的,还好意思笑话你。”   凯撒尔哼笑一声,倒也没有反驳,懒懒散散地往后靠进竹椅里,手里拿着一个蒸包在啃,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热茶,时不时抿一口。   幼崽的耳朵动了动,把小胖脸从伯伯怀里探出来,睁着一只圆溜大眼,看着二伯,身后的小胖尾巴忍不住摇了摇,然后眼眸弯弯。   真是可爱的小胖煤球。   重新带着孩子去洗漱一下,霍云舟给他喂了早饭,喝了热奶。   席砚礼拿着毛绒毯的连体衣过来,给落落和小泽都穿得更严实一些,以防着凉。   给落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圆溜明亮的黄金竖瞳,席砚礼把小胖球装进一个布袋里,然后挂到凯撒尔胸口,调整一下高度,让小家伙可以看得清楚。   席砚礼后退一步道:“好了,去吧,中午回来吃饭。”   “好,知道了,午饭之前就回来。”   凯撒尔后面背着一个竹筐,胸前挂了一只煤球,左手牵着陆遇泽,右手拿着一把长刀,慢慢走出家门。   西里奥背上竹筐,也跟着出门捡柴了,打算早点捡完早点回家睡回笼觉。   霍云舟和席砚礼就在屋前,安静看着他们走远,目光平静。   直到凯撒尔肩头探出一只小胖爪爪,轻轻地晃了晃,晃完又缩了回去。   留下看家的两个家长顿时弯眸轻笑。   出了家门,还要再走一段路程才到街市,凯撒尔牵着陆遇泽慢慢走着。   想到什么,凯撒尔低头看着幼崽,小小声地和胖煤球说:“还记得出门在外怎么喊么?”   “喵呜~”落落仰头看着伯伯,眨巴眨巴大眼睛,发出一道软糯奶气的喵喵奶声,欢快地摇摇尾巴。   “很好。”凯撒尔点点头,夸他。   布袋有点高,陆遇泽看不见小胖煤球,但能听到这声奶乎乎的喵呜,他不自觉弯弯眼眸,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弧度。   沿着平坦小路一直往前,拐弯拐弯再拐弯,走过一座又一座的石屋墙壁,踏出路口,就是热闹喧嚣的街市。   只不过凯撒尔带着陆遇泽一出现,街市的热闹顿时停了一下,随即才重新恢复,仿佛刚才的停顿不曾有过。   凯撒尔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和眼光,带着陆遇泽到处看看,瞧瞧买点什么回去。   落落趴在布袋边缘,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睁着一双干净漂亮的黄金竖瞳,扭头左看右看,眼睛里满是好奇和开心。   小镇的街道七拐八弯,主要街道有四条,呈十字状分布,主街就是现在凯撒尔走的这一条。   街道上有店铺也有小摊,什么日常用品都有,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些买卖食物的摊位。   凯撒尔带着两个小崽从街头逛起,先去一家烤蛋摊子面前,买了七个烤蛋。   不知道祝声什么时候回来,要是今天回来的话,买的食物有他的份,要是今天还没有回来的话,他的那份就给落落和小泽分着吃了。   凯撒尔从袋子里掏出星币,放到一旁的罐子里,熟络道:“老太太,天气这么冷还出来摆摊,你们家科顿又去偷蛋了?”   “现在还好,不冷,还能出来走走,下雪以后就不出来了。”   老太太头发花白,笑容和蔼慈爱,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其中一只眼睛是泛白的,像蒙上了一层白纱。   老太太笑着,一边打包烤蛋,一边和他们说话:“科顿出去了,想在入冬之前,多带一些蛋回来。”   凯撒尔点点头:“今天的冬季可能会提前,早点囤货也不错,天冷你就别出来了。”   老太太点头笑说:“好。”   将打包好的烤蛋递给凯撒尔,老太太揉揉陆遇泽的脑袋,再看着面前的小圆脑袋,笑问:“这个就是祝声的孩子么?”   “是啊。”凯撒尔拿出两个烤蛋,剥掉蛋壳,用签子串起来,给陆遇泽拿着吃,另一个烤蛋拿在手里,低头投喂布袋里的小胖宝。   科顿母亲弯眸笑着:“很可爱的孩子。”   落落感受到奶奶夸他,又害羞又开心地摇摇尾巴,奶乎乎地喵呜一声,打个招呼:“喵呜~”   老太太笑得更为慈爱:“好孩子。”   在他们走之前,老太太拿了两个干果,递到陆遇泽手上,说给两个孩子吃。   陆遇泽抬头看了一眼伯伯,见他点头,才接过来,看着老太太,礼貌地道谢:“谢谢奶奶。”   落落摇摇尾巴,奶声奶气地喵呜一声,大眼睛清清亮亮:“喵呜~”   老太太点点头,笑意浅浅,目送他们离去。   将剩下的烤蛋装进身后的竹筐里,凯撒尔牵着陆遇泽,抬手喂着小胖煤球吃完一个大香烤蛋,慢慢往前走着。   吃烤蛋容易噎到,凯撒尔又买了七杯热果汁,喂两个孩子喝完,剩下的装好放进竹筐,一会儿带回家。   落落趴在布袋边缘眨巴眼睛,由伯伯带着他们逛街买东西,经常吃到香香食物。   街上的人很奇怪。   有些人会和伯伯说话聊天,关系较为熟悉,能够简单说上两句。   有些人却是一本正经地买卖东西,除了结账收钱,其他时候都不和伯伯说话,但似乎也没有什么敌意,甚至是有点害怕。   而有好几个不认识的叔叔,却是在看见伯伯以后,倏地站起来问好,眼底满是崇敬和感激,还喊伯伯老大,买的东西也不愿收钱,被伯伯敲了一顿脑袋后才收下,亲切又热络地给他和哥哥递东西吃。   “拿着吃。”凯撒尔拿出两根烤肠,吹吹热气,用纸袋包好了,给两个孩子拿着吃。   “谢谢伯伯。”陆遇泽仰头道谢。   “好了,快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凯撒尔牵着陆遇泽,低头看看躲在布袋里,抱着烤肠吃得开心的胖煤球,道:   “喜欢的话,等逛完回去的时候,再买一些回家吃。”   关于吃的,落落可以听懂,幼崽仰起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奶声奶气地喊着:“哇~”   凯撒尔忍不住哼笑两声,点点他的小脑袋,仔细地拉拉袋子,把小家伙挡住,让他继续吃着。   等幼崽吃完了,凯撒尔拿出手帕给他擦擦嘴巴,重新将口罩和帽子给他戴好。   这次出来除了逛街买食物吃,凯撒尔还要买很多日用品,冬季快要来了,得提前把东西囤好才行。   但最重要的还是买炎石,也可以叫炎晶,这是荒星冬季保暖最常用的东西,要是没有这个,寒冬怕是难熬。   炎石是凯撒尔让底下的小弟从其他地方高价买回来的,再在小镇低价售卖,让镇上的人家也能度过寒冬。   三个星币,就能买到一块炎石,单单一块炎石就已经足够一户人家过冬了,这么多年以来,小镇上的人从来没有因为酷热和寒冬而失去生命。   小镇的人心里都是知道的。   就是从祝声他们家如此默默行事开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跟着学了,高价买回低价卖出。   一切都是为了小镇,在这个小镇上,他们是一体的。   谁家没有老人孩子?帮别人,也是在帮自己。   不说感情多好,至少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就是为了家人能够更好生活。   当然,这并不妨碍彼此之间吵架打架,大家公私一向分明。   鼻子突然痒痒的,凯撒尔蹭蹭鼻尖,买了七块炎石放进竹筐里面,再和小弟们商量一下入冬之前的安排,完了带着两个孩子准备回家。   “喵呜~”落落眨眨眼睛,仰头看着伯伯,奶声奶气地喵呜喵呜。   凯撒尔解释说:“小镇就是这样的,东西不多,逛完就回家了。”   陆遇泽在一旁也点点头。   小镇不大不小,大家都是自给自足,平时能够买卖的东西不算多,就是赚点小钱罢了。   落落摇摇尾巴,点点脑袋,乖巧地趴在布袋边缘,任由伯伯带着他走来走去,抓紧时间扭头左看右看。   不知道下次出门是什么时候了。   虽然只出门逛了一个小时左右,但落落还是很开心,看见伯伯买了一堆香香食物,落落更开心了,尾巴飞快摇晃。   回家之前,凯撒尔掏出星币,买了七个手掌大小的烤果子,用木棍串起来,给小泽和落落一人一个。   “拿好了,慢点吃,小心烫嘴。”   凯撒尔伸手,揉揉落落的小圆脑袋,得到幼崽的一个黏糊回蹭。   凯撒尔哼笑一声,又给小泽调整一下帽子,然后把手伸了过去。   陆遇泽抬手,握住伯伯的手,被伯伯回握住,大手包着小手,迈步跟着家长回家吃饭。   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男人直起身子,背着满满当当的竹筐,胸前布袋挂着一个幼崽,一只手牵着小崽的手,另一只手握着长刀,慢慢沿着街道往家里回。   身后的热闹和喧嚣渐渐远去,重新踏上小路,周围归为平静,前面就是家的方向,他们的家人正在等着他们回家。   “我们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第 29 章 一看就知道   回到家刚好赶上午饭, 凯撒尔把竹筐放下,挨个往外掏东西。   先是各种各样的日常用品,再就是从街市买回来的美食, 最后才是七颗炎石,凯撒尔掏出剩下的星币给霍云舟, 坐到一旁倒水饮尽。   “看看, 还差什么, 回头我再去买。”   霍云舟清点一遍,点点头,说:“差不多了。”   凯撒尔放下水杯,直起身子, 望着大门方向:“行,过两天就准备过冬吧, 不知道祝声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   霍云舟也跟着望过去, 看了两眼大门, 余光瞥见两个小崽并排坐在屋前石板上,手里都抱着一个大烤果子啃啃啃, 胖煤球的小尾巴摇得欢快。   两个小家伙怪有意思的。   烤果子很烫。   陆遇泽还好, 吹吹热气, 咬一小口, 倒没烫到多少。   落落就不一样了, 知道烫嘴但还是要吃,鼓着腮帮吹吹吹, 张大嘴巴就是啊呜一口, 烫到嘴巴了就嘤嘤嘤,哼唧抽泣假哭。   吹得凉了,没有烫嘴, 香香甜甜的果子吃到嘴里,小家伙就开心地嗷呜嗷呜嗷呜,小尾巴摇出虚影。   霍云舟不自觉弯唇,看了一会儿两个孩子,转头看向凯撒尔道:“吃完果子,午饭就吃不下了,孩子们胃口不大。”   凯撒尔下意识地起身,一面往两个小崽儿那边走,一边说:“在外面吃了很多东西了,应该是饱了的,一会儿再喝半碗热奶就好了……”   说着说着,他就把落落和陆遇泽手里的烤果子拿走了,用盘子装起来,放到高处。   陆遇泽身量不够,放在高处就摸不到了,胖煤球则是因为太胖嘟嘟了,翅膀飞得不高,就算飞着也够不到高处。   落落:“?”   陆遇泽:“?”   果子吃到一半,就被伯伯拿走了,两个小崽都有点懵,仰着小脸,委屈又可怜地看着伯伯。   落落委屈地垂下尾巴:“嗷呜……”   陆遇泽无意识地眨眨眼睛,眼睫低垂,揪揪裤腿没有说话。   凯撒尔双手环胸,扬着下巴,当起了恶人:“在外面都吃饱了,现在不许吃了,等午觉起来再吃。”   “嗷呜……”   “好……”   眼看着两个小崽蔫巴巴的,凯撒尔乐笑一声,挨个揉揉脑袋:“喝完热奶就去午睡。”   餐桌上摆了香喷喷的饭菜,但落落和小泽哥哥面前,只有半碗热奶。   “咿呜……”落落窝在三伯怀里,张嘴吃掉一勺奶奶,眼睛时不时偷看一下桌上的饭菜。   席砚礼无奈地摸摸他的小圆肚肚:“你看看你的肚子,这么圆了,喝完奶奶先睡一觉。”   落落低头,看着自己的肚肚,两只爪爪覆上去摸摸,仰头看着伯伯咿咿呀呀,抓住伯伯的手手也摸摸肚子。   “怎么会是衣服厚厚呢?”席砚礼哭笑不得:“明明就是你的肚肚圆了,里面都是食物,这是吃饱了的。”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众人都给乐笑了,小家伙真的怪可爱的。   “嘤呜……”落落眨眨眼睛,眼眸泛上一层薄薄水光,又害羞又委屈,不自觉地抱住自己的小胖尾巴,要是化成人形,估计就是脸颊都红透了。   他扭过脑袋,嘤嘤呜呜地把小脸埋进伯伯怀里,两只小爪紧紧抓住伯伯的衣服。   身子也转过来,嘤嘤哭泣着抱住伯伯的腰,差点就要把整个小身子都躲进伯伯怀里藏起来了。   席砚礼抿笑,大手轻轻覆在孩子身上,一下一下抚摸着,哄道:“好了好了,不许他们说了,伯伯帮你说说他们。”   “咿呜……”   席砚礼看着餐桌上的两大一小,忍住笑意,道:“好了,都不许笑我们落落,快点吃饭。”   笑声渐渐停了,落落从伯伯怀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半只眼睛露出来左看右看,见大家都不笑了,才慢慢吞吞地趴在伯伯胸口,继续喝奶。   余光注意着胖煤球的小动作,其他人眼底都闪过一抹笑意,一边低头吃饭一边看着小家伙下饭。   午饭过后,落落扇着小翅膀,飞到柜子下面,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烤果子,咿呜一声,又扇着翅膀跟着大伯回房间午休。   陆遇泽也跟在身后,先推着轮椅送大伯和胖煤球回房间,这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午休。   他已经搬到这边住了。   天气冷了,大家不放心他一个人在隔壁住着,怕有什么情况不能及时发现,就让他搬过来了。   反正每年的冬季,陆遇泽都会到这边的家里住,今年只是又提前了一些而已。   两个孩子都要回房午睡了,睡回笼觉的西里奥还是没有出来吃饭,凯撒尔看了一眼时间,等了一会儿,起身将人抓出来吃午饭。   “哥,好困,我想睡觉……”   “又不是不让你睡,先把午饭吃了,你吃完再睡……”   “吃完就睡不着了……”   “我不信,家里最能睡着的就是你了,其次就是那只小胖煤球……”   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了小叔的声音,好像还听到了伯伯在喊小胖煤球,落落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睛。   伯伯和小叔喊胖煤球干嘛呀?   幼崽翻了个身,扁扁地趴在大竹篮床上,小爪爪蹭一蹭胖脸,抱住自己的小胖尾巴,紧闭双眼睡得深沉。   霍云舟探身,动作轻柔地给他掖掖被子,盖得严实了,将一块炎石放到房间角落,房间散着暖暖热意。   外面的天色黑沉沉的,要是不看时间,都分不清是几点。   天气冷了,天色昏沉,正是睡觉的好时候,即便是不想睡,也会因为这样的助眠氛围而平添几分困意。   落落一觉醒来,天都黑了,把小家伙都吓了一跳。   “嗷呜!”   听到孩子的小奶音,霍云舟滑着轮椅进来抱他,揉揉脑袋安抚一下。   “怎么了呢?”   “嗷呜~”落落指着院子外面,咿咿呀呀说了一堆,霍云舟就听懂两句。   霍云舟解释说:“没事,不要害怕,冬季时候确实天黑得早。”   “嗷呜……嗷呜……粑……”   落落看向大门口,目光满是担忧和害怕,身后的小胖尾巴焦躁地不停甩动。   霍云舟也抬头看向门口,大手覆在孩子头上,一下一下轻抚,声音低沉,目光平静说:“你爸爸很厉害,他是荒星有名的流浪猎手,他会没事的,你要相信他。”   “嗷呜~”落落低低地应了一声,下巴趴在伯伯手心,望着门口方向眨巴眼睛。   然后他就听见大伯跟二伯三伯还有小叔说:“都这么久了,祝声还没有回来,再过两天就要降温了……天黑得越来越早,寒风吹面,路上难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带够衣服……”   落落抬起脑袋,眨巴眨巴大眼睛,疑惑地嗷呜一声:“嗷呜?”   伯伯还让他不要担心爸爸,伯伯自己都在担心呢,幼崽有点小迷糊了。   渐渐入冬以后,天黑得更早了,以前这个时候还有夕阳余晖,现在就只剩些许辉光,晚饭时间也提前了。   当然,还有幼崽的洗澡时间也提前了。   装了满满一盆热水,席砚礼伸手探探温度,将小家伙剥个干净,放进水里泡着。   搓搓皂果,沾些泡沫给落落涂上,席砚礼揪着毛巾,先洗洗小胖脸,再搓搓肚肚和后背,胖手胖脚拎起来洗洗搓搓,最后尾巴和翅膀也要好好擦擦。   “咿呜……”落落被伯伯半抱着,扁扁地趴在伯伯小臂上,让抬手就抬手,让抬脚就抬脚,翅膀展开,尾巴扬起,任由伯伯洗洗搓搓。   就是洗澡水烫烫的,小家伙咿呜咿呜喊个不停,蹬蹬小脚摇摇尾巴,要是他能说话,估计要喊煤球宝宝熟了……   “不烫的,这样的温度刚刚好,等会儿你再赖水十分钟,水温就差不多了。”   席砚礼嗓音轻轻柔柔,说出的话却让幼崽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家伙在水里蜷起尾巴,害羞地仰头看着伯伯,奶声奶气地咿呜一声。   席砚礼点点他的小鼻子。   落落两只大圆眼睛不自觉往中间靠拢,盯着鼻尖上看,忍不住眨巴眨巴。   “怎么这么可爱啊,宝宝。”席砚礼被落落这个样子逗笑了,他揪着毛巾拧干,给落落擦擦鼻尖上的小水珠。   落落的眼睛恢复原样,抬起小脸看着伯伯,开心地摇了摇小尾巴。   给幼崽洗完澡澡,席砚礼坐在小凳子上,低垂眼眸,安静而温柔地看着泡在水里缩成一团,抱住尾巴漾来漾去的小胖宝宝。   小家伙每次洗澡都要赖在盆里不出来,伸手抱他出来,他还哼唧哼唧不乐意。   明明整个小胖身子都被抱出水面了,偏偏两只爪爪还紧紧抓着水盆边缘不放,席砚礼一松手,幼崽又哼唧哼唧地收拢脚脚,团巴团巴,缩成一团泡进水里,抱着他的小胖尾巴欢快游荡。   席砚礼又无奈又好笑,只能让他玩上一会儿,到时间了就抱出来擦水穿衣。   十分钟过去了。   席砚礼低眸,看着面前荡来荡去的小家伙,眨眨眼睛。   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孩子转,从左边看到右边,再从右边看到左边,偶尔也会从前边看到后边,从后边看到前边。   席砚礼无奈失笑,在腿上摊开准备擦水的大毛毯子,轻哄道:“好了,到时间了,快点出来穿衣服了。”   “嗷呜……”   落落不舍地从水盆另一边游过去,游到伯伯面前,被伯伯抱起裹进毛巾里。   席砚礼揪起毛巾一角,轻轻擦了擦幼崽的小脸,抚过两只圆圆钝钝的小龙角,再吸吸耳朵里的水,最后搓搓幼崽胖嘟嘟的小双下巴。   “哼呜……”落落仰着下巴,奶声奶气地哼唧两声,小胖尾巴不自觉地摇晃。   然后摇晃的小胖尾巴就被伯伯抓在手心,揪着毛巾擦了擦,擦完水渍继续放回大毛巾里裹着。   擦干身上的水,席砚礼动作熟练地给落落抹上润鳞膏,按摩吸收,穿好毛绒绒软乎乎的连体衣,抱着孩子出了浴室。   凯撒尔挑眉道:“哟,小胖煤球,今天肯定又玩水了。”   “嗷呜……”落落奶乎乎地嗷呜一声,不好意思地把小脸埋进伯伯怀里,蹭蹭脑袋。   席砚礼抬手,摸摸他的两只小龙角角,温柔安抚。   祝声不在,落落的衣服都是席砚礼洗的。   给小家伙洗完了澡,席砚礼还要去给他洗衣服,便将落落放到陆遇泽怀里。   陆遇泽早就洗好澡了,连衣服都洗干净晾起来了,那时候胖煤球还没睡醒呢。   两个小崽身上都是一样的皂香,凑到一起香喷喷的,引得西里奥来来回回路过。   两双大眼睛就这样来来回回跟着小叔移动,目光警惕,但还是没有防住,被小叔抱进怀里贴贴蹭蹭。   抱着两个小家伙,吸上两口幼崽,西里奥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厨房。   “嗷呜……”落落眨眨眼睛。   陆遇泽也眨眨眼睛,看着怀里的小胖煤球,举高抱到面前,两秒之后,低头埋进幼崽圆嘟嘟软乎乎的小肚肚里吸了两口。   落落睁圆眼睛:“嗷呜!”   陆遇泽不自觉弯了一下唇角。   小胖煤球,身上都是奶味,果然还是一只小胖宝宝呢。   晚饭时候,落落老老实实待在大伯怀里,不要靠近小叔和哥哥,目光警惕,生怕又被小叔和哥哥抓去吸吸。   霍云舟见他今日如此乖巧,有些不明所以,低头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呢?”   西里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弯眸呲着个大牙咯咯乐,明眼人都知道他又去逗孩子了。   但看样子就是不会改的,这只胖鱼喜欢幼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时候就天天跟祝声抢着要抱小泽。   听到伯伯的问话,陆遇泽低头垂眸,端碗吃饭,耳尖微红。   趁着大家不注意,陆遇泽抬眸,余光看了一眼小胖煤球,对上那双圆溜清澈的黄金竖瞳,他眼底闪过一抹浅浅笑意。   落落下意识地对着哥哥摇摇尾巴,眼睛清清亮亮,摇完才想起来,今天不要理哥哥了,立马收笑。   幼崽哼唧哼唧地扭着屁股换个方向,背对着小叔和哥哥,小脸埋进伯伯怀里。   陆遇泽唇角又往上扬了几分。   但幼崽的不理人只维持了一个小时。   吃完晚饭,喝了奶奶,落落又扇着小翅膀飞到空中,转着脑袋左看右看,到处找伯伯叔叔哥哥要抱抱了。   “嗷呜~”   落落扇着翅膀,在半空中飞来飞去,最后被小叔一把抱住,揽在怀里,捏捏按按。   “胖宝宝,我给你按摩按摩,相信小叔的技术。”西里奥熟练地在腿上铺开一张小毛毯子,将幼崽放上去,从头捏到尾巴,把小家伙按摩得只哼唧。   “啊呜……”   落落闭上眼睛,舒服地啊呜一声,小胖尾巴不自觉摇来摇去,然后被小叔抓住,揉捏揉捏。   小尾巴胖嘟嘟的,还很弹软,西里奥伸手比划一下尾巴,再比划一下幼崽的身体,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家里伙食棒棒的,幼崽长大了不少呢。   落落扁扁地趴在叔叔腿上,闭着眼睛,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尾巴尖尖伸到面前,自己给自己挠挠小胖脸。   屋里渐渐响起呼噜呼噜的小奶音,西里奥低头一看,小家伙都睡着了。   他怕闹醒孩子,就松开了手,没有再按摩。   但腿上的小家伙哼唧两声,眼睛没有睁开,伸出一只小胖爪爪四处摸索,小胖尾巴也戳来戳去。   最后摸到小叔的手手,抓住拉过来,放在后背上,幼崽紧闭双眼,奶声奶气地哼唧哼唧。   “胖煤球,你怎么这样呢,胖煤球……”西里奥都给乐笑了,任劳任怨地给他继续捏捏揉揉,直到小胖煤球彻底睡熟。   不知道落落是睡醒了还是迷糊着,在西里奥重新给他按摩以后,小家伙还伸着尾巴,轻轻蹭了蹭小叔的手腕,像是在表达黏糊和感谢,蹭完就搭在小叔手腕上不动了。   坐在客厅静静看着一大一小互动的伯伯和哥哥,都不自觉弯起了唇角,无声看着小家伙的睡颜。   窗外是寒风呼啸,屋里却是一片温暖和温馨,只有幼崽软糯奶气的小呼噜声在轻轻响起。   一夜好梦。   ……   前两天的时候,霍云舟才说过可能会降温,不曾想骤然降温的同时,还下起了鹅毛大雪。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   凌晨时候,气温骤降,冷不丁把人从睡梦中冻醒。   提前半个多月到来的初雪,一下子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这是落落度过的第一个冬天。   半夜迷迷糊糊被冻醒了,小家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哼唧哼唧地叫着奶音。   脑袋四处拱动,落落叼着小毛毯子,凭着直觉爬下大竹篮床,将毛毯盖住伯伯的脚腕,再哼唧哼唧地爬到伯伯胸口,蜷缩在伯伯颈窝里,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幼崽全程没有睁眼,整只小煤球迷迷糊糊的,再冷也不能打扰他睡觉觉。   霍云舟也醒了,睁开眼睛,抬手扶住孩子,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调亮小灯。   看了一眼大毛毯被上的小毛毯子,霍云舟眼底闪过一抹温暖笑意,轻轻揉了揉孩子的脑袋。   动作轻柔地把落落放到枕头上,仔仔细细掖好被子,把幼崽团团包住,霍云舟披上一件厚外套,慢慢挪到轮椅上。   先将房间角落的炎石拿过来,放在床头取暖保温,霍云舟滑着轮椅出了房间。   出了房门,凯撒尔已经在客厅了,石屋大门半开,安静地看着院子外面的飘雪,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轮椅的声音,凯撒尔回头看去,低声说:“大哥怎么起来了?没事,就是下雪了,外面冷,你回去睡吧。”   霍云舟扶着轮椅滑到他身边,看着外面的大雪,眉头紧蹙。   霍云舟说:“不知道祝声怎么样了……”   凯撒尔眉头皱得更紧:“明天我去外面看看。”   “天气冷,穿厚一点,别感冒了。”霍云舟揉揉眉心,眼底不自觉地闪过自弃的情绪,扶在腿上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知道了,你先睡吧,我去看看门窗的情况。”   凯撒尔推着轮椅,将大哥送回房间,弯腰俯身,看了两眼小胖煤球的情况。   他伸手摸摸幼崽胖嘟嘟的小脸,看着幼崽扭扭身子,迷迷糊糊地哼唧两声,翻了个身重新睡着。   凯撒尔唇角微弯,去了衣柜拿出一床干净柔软的大毛毯被,给霍云舟铺好床才离开。   出了房间,他又轻手轻脚去了陆遇泽的房间,给小崽儿加了一床毛毯被子,仔仔细细地给他掖掖被角,将角落里的炎石拿过来,放到床头柜上。   凯撒尔正准备转身离开,陆遇泽睁开眼睛,眼眸还有刚刚睡醒的迷离和困倦,但还是很乖巧地道谢:“谢谢伯伯……”   凯撒尔揉揉他的头发:“睡吧,晚安,小泽。”   陆遇泽张了张嘴,知道他想问什么,凯撒尔道:“不要担心,有伯伯在,你只管好好睡觉。”   陆遇泽点点头,目送伯伯离开,房门开了又关。   他掀开被子起身,穿上鞋子,轻手轻脚推门出去,将几个房间都转上一圈,知道伯伯叔叔和胖煤球好好的,陆遇泽才放下心,回了房间继续休息。   刚从屋子外面检查完门窗回来的凯撒尔:“?”   吓他一跳,还以为是什么呢,小泽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呢?估计是祝声教的走路方式。   熬了一碗驱寒药汁,凯撒尔端去给席砚礼喝了,加了一床被子给他盖好,又将炎石放在他身边,轻手轻脚推门出去。   到了西里奥房间,大胖鱼都缩在鱼缸里冬眠了,水面结了冰层,可怜的小鱼崽就这样蜷缩在鱼缸里,再冷都吵不醒他睡觉。   凯撒尔又无奈又好笑,将西里奥房间的炎石拿过来,放到鱼缸里面。   看着冰面渐渐融化,小鱼崽子放松身体泡在水里呼呼大睡,凯撒尔才直起身离开。   虽然今晚有点冷冷的,但落落还是睡得很香,蜷缩在被子里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   他是起床以后才发现外面下雪了,看见白白一片的院子,又陌生又熟悉,吓得幼崽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整个煤球都清醒了。   “嗷呜?!”   霍云舟摸摸他的脑袋安抚:“没事,这是下雪了,落落别怕。”   “嗷呜?”落落着急地看着大门口。   霍云舟哄声道:“你爸爸会没事的,你先不要担心,二伯吃完早饭会出去看看的。”   伯伯的语气平静沉稳,带着让人信服的安全感,落落不自觉安静下来,心里的着急也渐渐缓解,直直看着门口方向。   看着看着,视线不自觉转移,落落看向院子里的雪。   到底还是年纪尚小的幼崽宝宝,对世界总是充满了很多好奇,尤其是对没有见过的东西。   落落歪头,坐在伯伯怀里,盯着外面厚厚的雪层看了半天,眨眨眼睛,小胖尾巴轻轻摇晃,眼底闪过好奇和疑惑。   倒了温水洗漱,刷刷小牙,洗洗胖脸。   落落由着大伯给他喂了早饭,喝完一碗香喷喷的热奶,秀气地打了个小嗝。   穿得毛绒绒的连体衣,落落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凑到石屋门口探头探脑,一双圆溜明亮的眼睛直直看着外面的雪,尾巴飞快摇晃。   一看就知道幼崽是想要出去玩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第 30 章 “你不要这   回头看看伯伯和小叔, 再看看还在客厅的哥哥,落落转过头来,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外面的雪, 飞快跑到院子。   凑到雪堆面前,落落皱着小鼻子嗅嗅嗅, 好奇地睁圆眼睛看着面前的雪雪, 尾巴一甩一甩。   看了两秒, 幼崽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鼓着脸颊嚼嚼嚼,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眸稚嫩纯真。   “嗷呜!”落落突然皱着眉头。   幼崽一边皱眉, 一边努力把嘴里的奇怪东西嚼完,细细感受一下, 无色无味, 但是嘴巴有点麻麻的。   落落打了一个冷颤, 着急忙慌转身跑回屋里,一头扎进伯伯怀里, 小胖脸蛋皱巴巴的, 又委屈又害怕地咿呜咿呜。   “咿呜……”   霍云舟把他抱起来, 检查一遍, 问道:“怎么了呢?”   还没等霍云舟继续说话, 凯撒尔挑挑眉头,说:“小胖煤球偷偷跑出去玩雪了呗, 你看他的脚脚, 都是雪粒。”   霍云舟皱眉,低头看着面前的乖巧煤球,小家伙眨巴眨巴大眼睛, 无辜地嗷呜一声,尾巴黏黏糊糊地缠到伯伯手腕上面。   凯撒尔哼笑道:“要我说啊,估计还啃了一口雪,你信不信?”   霍云舟又凑近一点,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目光定在一处,一时间沉默了,揪着手帕给幼崽擦擦嘴角的雪粒子。   霍云舟点了点幼崽的小胖脸蛋:“你不听话。”   “嗷呜~”落落仰头看着伯伯,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歪头在伯伯手腕蹭蹭蹭,试图用撒娇卖萌来让伯伯不要生气。   “不能出去外面玩了。”   落落瞪圆眼睛,摇摇脑袋,咿咿呀呀地指着外面,尾巴尖尖轻轻摇晃,幼崽还想去玩。   霍云舟好笑道:“冷冷的很害怕,但还是想去玩,是这样么?”   落落用力点点脑袋,眨巴眨巴大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伯伯,小胖尾巴摇摇摇。   霍云舟无奈说:“外面很冷,你偷偷跑出去玩,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嗷呜~”落落在伯伯面前转了一圈,眨眨眼睛,乖巧地看着伯伯。   整只煤球胖嘟嘟圆滚滚,身上穿着厚厚软软的双层连体衣,连尾巴和翅膀都遮在衣服里,戴着大大的毛绒帽子,帽帽包住了耳朵和龙角,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小胖脸露在外面,光是看着都觉得很暖和。   凯撒尔倏地乐出声来。   陆遇泽抿了抿唇,抬眸看着可爱的小胖煤球,眉眼染上清浅笑意。   霍云舟也失笑道:“这样就暖暖了?”   “嗯呜~”落落用力点点脑袋,飞到伯伯面前,亲昵地贴贴蹭蹭伯伯的脸脸,黏黏糊糊地撒娇卖乖,尾巴尖尖指了指外面的院子。   霍云舟弯着唇角,等幼崽黏黏糊糊蹭完脸脸,才开口说:“不可以的。”   落落:“?”   幼崽怀疑是自己蹭得不够用力,扇扇翅膀飞到伯伯另一边脸脸,使劲用小胖脸蛋贴贴贴蹭蹭蹭。   霍云舟被他蹭得心软,无奈叹了口气,话里带了笑音:“就这么想出去玩么?”   幼崽眼眸亮晶晶的,金灿清澈的黄金竖瞳里满是期待,奶声奶气嗷呜撒娇:“嗷呜~”   霍云舟答应道:“那好吧,只能玩一会儿,不然容易着凉感冒。”   “哇~”落落欢快地扇着翅膀飞到空中转圈圈。   转完圈圈,小家伙飞到伯伯面前,这边蹭蹭脸颊,那边也蹭蹭脸颊,小胖尾巴都摇出了虚影。   蹭完伯伯,小胖煤球又去蹭蹭哥哥,喊哥哥一起出去玩呀:“嗷呜~”   陆遇泽看了一眼大伯,见他点头,抿了抿唇,耳根微红,穿着厚厚的毛绒外套,跟在小胖煤球身后出去,脚步轻快。   凯撒尔看着飞出去的小胖煤球,还有跟在煤球身后的小崽儿,乐笑道:“瞧瞧这两个小家伙,就应该让西里奥来看看,酸他一下。”   霍云舟弯唇轻笑:“落落和小泽也很黏西里奥的。”   凯撒尔放下杯子,慢慢起身,笑说:“不逗孩子的时候才黏吧,逗孩子的时候欠欠的,两个孩子总是一脸警惕地看着西里奥。”   霍云舟唇角笑意更甚:“你说的对。”   凯撒尔套上厚厚的毛大衣,戴上围巾和帽子,最后接过霍云舟递来的口罩,拎上长刀准备出门。   “我去找找祝声,顺便看看小镇的人都怎么样了,傍晚之前就回来。”   霍云舟点头,滑着轮椅,送他到石屋门口:“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知道了,外面雪大,你进去吧。”凯撒尔抬脚出了石屋,挨个摸摸小家伙们的脑袋,踏着厚雪出门,一面走一面道:“一会儿喊西里奥起床吃早饭,顺便喊他铲雪,不许他赖床了。”   霍云舟说:“就让他多睡会儿吧,在冬眠呢,家里的雪我来铲。”   “那你先放着吧,等我回家了再铲。”凯撒尔开了大门:“我走了。”   陆遇泽站在院子里,目送伯伯出门,旁边的小胖煤球扑腾扑腾飞起来,窝进哥哥怀里,朝着伯伯挥挥胖手:“嗷呜~”   脚步声渐行渐远,带着细细碎碎的踩雪声,咯吱咯吱的,是很新奇的声音。   落落从哥哥怀里飞出来,迈着小短腿,在雪地里走来走去,踩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爪印,可可爱爱的。   实际上都不能说是爪印,因为他穿着柔软厚实的连体衣,爪爪都被裹住了,踩在雪地里,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小圆坑坑。   陆遇泽低头看了两眼面前的小圆坑,眨眨眼睛,不禁抿唇,眼眸微弯。   在一片雪色当中,一双干净清澈的翡翠绿眸,仿佛是这天地中最漂亮的颜色。   少年长睫微垂,飘飞的细小雪花静静落在眼睫,引得幼崽飞到面前,凑着脑袋,眨巴眼睛,直直盯着哥哥的漂亮眼眸看了许久。   被小家伙这样直勾勾地看着,陆遇泽怔了一下,红着耳朵偏开了脸,伸手把面前的胖煤球抱住,拍拍幼崽身上的雪粒子。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嗷呜?”落落歪头,看着哥哥,眨巴眨巴大眼睛,又飞高一点看看哥哥的白金卷发,小胖尾巴欢快摇晃。   不看眼睛,头发可以看嘛?   陆遇泽拿他没办法,微微垂眸,似是轻轻叹了口气,唇边弯了一下,一双深邃漂亮的翡翠绿眸温柔而沉静。   黏黏糊糊地趴在哥哥头顶,落落摇摇尾巴,奶声奶气地哼唧撒娇:“哼呜……”   “怎么了呢?”陆遇泽轻声问。   幼崽扁扁地趴在哥哥头顶,扭着身子滚了两圈,展开翅膀飞下去,啪叽一下掉进雪堆里。   落落摊开胖手胖脚,扇着翅膀,摇着尾巴,在雪地里欢快扑腾,小奶音清脆响亮:“咯咯咯~”   陆遇泽:“???”   陆遇泽赶忙快步过去,弯腰把埋进雪里的胖煤球挖出来,揪着衣角给小家伙擦拭身上的雪粒子,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屋里,低声道:“落落,你不听话,不可以这样的。”   落落嗷呜一声,歪头贴贴哥哥的手,奶乎乎地眨巴眼睛。   “嗷呜~”   陆遇泽说:“你撒娇也没用。”   “哼呜~”落落黏黏糊糊地挪挪屁股,歪头亲昵地靠在哥哥怀里,用小脑袋贴贴蹭蹭,滚圆金灿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可爱到让人心软软,小奶音软糯甜腻:“嗯嘛~”   陆遇泽一开始不为所动,但小胖煤球实在是太爱撒娇了,这里贴贴那里蹭蹭,圆圆的小脑袋,钝钝的小龙角,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真的让人很难拒绝他。   “那就玩一会儿。”陆遇泽回头看一眼屋里,低声和胖煤球说话,约法三章,玩雪可以,但不能在雪地里滚来滚去。   “嗷呜~”落落睁着圆溜大眼眨巴眨巴,咧嘴乐笑起来,在哥哥怀里转了一圈,尾巴尖尖开心摇晃,黏黏糊糊地歪头蹭蹭哥哥:“咿呜~”   陆遇泽蹲下-身子,把他放到雪地上,安静看着他在雪里走来走去。   落落皱着鼻子嗅嗅嗅,四只小爪踩着厚雪,咯吱咯吱地到处溜达,还好奇地凑到雪堆面前,睁着大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雪看。   陆遇泽上前走了两步,生怕他突然张嘴啃两口雪,但看了一会儿,小家伙也没有什么动静,只是直直盯着。   可能幼崽就是单纯感到好奇……   陆遇泽稍微放心了一些。   低头看了两眼安静乖巧地小胖煤球,陆遇泽转头看看院子里的雪层,犹豫一下,还是转身去角落拿扫把,准备扫扫院子大路的雪。   他就一个转身拿扫把的功夫,再回头一看,胖煤球就剩个圆滚滚的小身子在外面了……   陆遇泽:“?”   陆遇泽大惊失色,扔下扫把快跑过去,把幼崽的脑袋从雪堆里拔出来,揪着衣角给他擦擦小胖脸上的雪粒。   落落甩甩脑袋上的雪,睁着一双滚圆清澈的眼睛,又懵懂又无辜地眨巴眨巴。   两只爪爪揪在一起,落落仰头看着哥哥,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嗷呜……”   陆遇泽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他。   大眼瞪大眼。   陆遇泽低声问他:“你是怎么扑进去的?”   “嗷呜?”落落歪头眨眨眼睛,扇扇翅膀从哥哥怀里飞下来,站在雪地里,给哥哥做示范。   对准雪堆,蹬蹬两只胖脚,幼崽拱着脑袋就要往前冲。   陆遇泽赶忙把他抱住:“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扑进去了……”   落落被哥哥抱在半空,睁着圆溜大眼,尾巴一甩一甩:“嗷呜~”   陆遇泽又说他:“那我有没有说过,只能在雪地里走,不能玩雪。”   落落表情更加无辜了,仔细看眼底还有点委屈,伸出小爪,指着刚才滚过的雪地,再指了指另一边的雪堆,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   陆遇泽抬手捏捏眉心:“不让你滚雪地,你就去扑雪堆……这难道不是在玩雪么?”   “嗷呜~”落落缩缩小双下巴,一脸无辜地看着哥哥,眨巴眨巴大眼睛,身后的小胖尾巴一甩一甩,两只小手爪爪揪在一起捏捏捏。   陆遇泽说:“要是让伯伯知道了……”   “要是让伯伯知道什么?”   霍云舟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陆遇泽的话音一停,抱着小胖煤球转身,看着慢慢滑着轮椅出来的霍云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悄悄摸摸地揪起衣角把幼崽身上的雪粒都擦干净。   陆遇泽低声说:“没什么,伯伯,我只是想把院子里的雪扫一扫……”   “不用你扫,外面很冷,放好扫把进屋烤火。”   霍云舟看了一眼陆遇泽,又看了一眼他怀里抱着的胖煤球,无奈地闭了闭眼睛,没说什么,只是喊他们进屋烤火。   “嗷呜~”落落摇摇尾巴,揪住哥哥的衣服,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明显是不想进屋的,小家伙还没玩够呢。   霍云舟说:“是真的以为伯伯不知道你们刚才偷偷玩雪了么?”   落落这下老实了,安静乖巧地窝在哥哥怀里,被哥哥抱进屋里烤火取暖。   火盆摆在客厅空旷位置,周围放了三颗炎石,整个石屋都是暖烘烘的。   看着面前的火盆,落落眼底有些好奇,凑着脑袋靠近,被哥哥一把抱住揽在怀里,不让他离得太近。   陆遇泽说:“你不要靠太近,不然真的会变成煤球的……”   落落一听,倏地瞪圆眼睛,赶忙往哥哥怀里缩了缩,一脸警惕地盯着面前的大火盆,喉咙间冒出咕噜咕噜的小奶音,奶凶奶凶的。   陆遇泽见他这样,低声哄道:“没事,你不要靠太近就好了,烤火很舒服的。”   “哼呜~”落落摇摇脑袋,缩在哥哥怀里不愿意出来,眼睛直直盯着火盆。   陆遇泽摸摸他的小脑袋,给他摘下两只手套,将两只小爪爪拢在手心,慢慢靠近火盆,速度很慢很慢。   等幼崽适应了,陆遇泽抱着他,再靠近一点点,距离火盆不远不近,刚刚好可以烤到火。   “咿呜……”落落一开始还不敢,但慢慢感觉两只手手暖暖的,很舒服,不知不觉放松下来,窝在哥哥怀里烤火。   霍云舟坐在他们对面,看着幼崽张开的两只小胖爪爪,弯眸轻笑。   幼崽张开的小爪爪,真的很像无名山上的爪花,胖嘟嘟软乎乎的。   落落摇摇尾巴,自己将自己的爪爪翻来翻去,让手心手背都烤得暖暖的,还翘起两只小脚脚,让脚脚也烤一烤火。   陆遇泽抱着他,又是给他烤手,又是给他烤脚,把小胖煤球伺候得舒舒服服。   小家伙就这样窝在哥哥怀里,舒服地哼唧哼唧,眼眸微微眯起。   小胖手手一张一张,小胖脚脚一翘一翘,小胖尾巴一甩一甩。   霍云舟眼底漾着一抹浅淡笑意,看这样子,小胖煤球确实是很舒服了。   周围安静无声,火盆烤得人暖乎乎的,这种氛围最是适合睡觉了。   落落一边烤火,一边打起了小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迷迷糊糊地歪头靠在哥哥胸口,落落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眼皮越发沉重,不知不觉就慢慢阖上了,屋里渐渐响起一道呼噜呼噜的小奶音。   陆遇泽没有动弹,只是安静地抱着他。   等幼崽睡熟了,才慢慢将小家伙放平,牢牢揽在怀里,接过伯伯递来的小毛毯,轻轻给他盖好。   落落一觉睡到中午。   迷迷糊糊之中,他闻到了肉肉烤焦的味道,吓得幼崽倏地睁开眼睛清醒过来,从大竹篮床里蹦跳起身,追着尾巴直转圈圈:“嗷呜!”   一旁的家长们:“?”   小胖煤球这是怎么了?   做梦吓着了么?   可爱的宝宝。   落落抱住自己的小胖尾巴,低头仔细看看,翻来覆去检查一遍。   发现尾巴尖尖好好的,没有被大火盆烤焦,他也没有变成小黑煤球,落落大松口气:“啊呼~”   “还要睡么?”陆遇泽放下手上的东西,起身过去抱他,揽在怀里揉揉脑袋,无声哄哄。   “哼呜~”落落歪头往哥哥怀里拱拱脑袋,哼唧哼唧地黏糊撒娇,小尾巴一甩一甩。   刚睡醒的幼崽就是很黏人。   陆遇泽熟练地捏捏他的后颈,摸摸他的胖脸,最后一下一下地揉揉脑袋,直到小家伙彻底醒神。   “嗷呜~”   小胖煤球眼睛清清亮亮的,窝在哥哥怀里摇晃尾巴,扭头左看右看,对着大伯三伯和小叔嗷呜嗷呜,这是在打招呼呢。   霍云舟轻笑说:“刚好准备吃午饭了。”   西里奥问大哥:“小孩子可以吃烤肉么?”   “能的,少吃一点就好了,尝尝味道。”霍云舟从陆遇泽怀里抱过孩子,拿起一旁的热水壶,倒了一杯温水,喂小家伙喝两口,润润嗓子。   “嗷呜~”落落一口气吨吨吨喝了半杯,打了个小水嗝,摸摸肚肚,歪头蹭蹭伯伯,尾巴黏黏糊糊缠了上去,圈住伯伯的手腕。   “来来来,刚烤好的肉片,尝尝小叔的手艺。”   西里奥拿起两串烤熟的肉片,仔细地吹吹凉,一根给陆遇泽,一根给霍云舟,让他喂胖煤球吃两口。   霍云舟接过肉串,先取下一片自己尝尝,确定熟透了。   他点点头,又取下一片吹吹凉,喂到落落嘴里。   落落好奇地看了两眼面前的烤肉,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嚼嚼嚼,眼睛布灵一亮,一双黄金竖瞳瞪得圆圆的,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尾巴飞快摇晃。   “嗷呜!”   陆遇泽等伯伯确定过了,才开始吃烤肉串,吃完一片也点了点头。   西里奥不高兴了:“你们还不相信我的技术嘛?”   “不是很敢相信。”霍云舟说。   西里奥:“……”   霍云舟微微弯眸,补了一句:“不过比去年的时候进步很多了。”   西里奥昂首挺胸道:“明年还会更进步的。”   “你说的对。”霍云舟点点头,等落落吃完嘴里的肉肉,又取下一片喂他吃掉。   落落开心得不行,仰着小脸期待地看着面前的肉肉,啊呜一口又一口,身后的小胖尾巴高兴地蜷成卷卷。   但这种高兴只维持了半个小时,落落看着面前的一碗炖肉,再看看小叔手里的两串烤肉,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小声地嗷呜嗷呜:“嗷呜……”   “你年纪还小呢,不能吃那么多烤肉,容易上火。”霍云舟低声哄他,握着小勺舀了一块炖肉,喂到小家伙嘴边。   落落诚实地张大嘴巴吃掉炖肉,眼睛直勾勾看着不远处的烤肉,尾巴一甩一甩。   席砚礼身体不好,烤肉是吃不得的,手里也是抱着一碗炖肉,一边吃一边笑说:“落落陪伯伯一起吃炖肉吧,好不好呀?”   面对温柔沉静的伯伯,落落当然是立马点头,奶声奶气地嗷呜答应:“嗷呜~”   落落一边吃,一边扭头到处看,见伯伯在吃炖肉,再看看旁边,小泽哥哥也是吃炖肉的。   幼崽眨眨眼睛,突然就不馋了,乖乖巧巧地窝在伯伯怀里,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又一口,吃掉伯伯喂的肉肉,鼓着腮帮嚼嚼嚼。   西里奥用余光观察着小家伙的肚肚,发现小肚肚又圆了,说明幼崽是准备吃饱了的,于是拿出一把竹扇,对着小胖煤球的方向扇扇扇。   落落刚吃完最后一口肉肉,鼓着腮帮嚼嚼嚼,嚼到一半突然停下,凑着脑袋看向小叔那边,大眼睛睁得圆圆。   焦香的肉味扑鼻而来,落落下意识地嚼嚼嘴里的炖肉,好像有点没滋没味了……   “嗷呜……”   落落吃完嘴里最后一口肉肉,打了个饱嗝,两只爪爪揪在一起,眼睛巴巴看着火盆对面的小叔,小小声地咿呜咿呜。   西里奥龇牙露出大笑。   落落摇摇尾巴,期待地看着小叔,大眼睛亮晶晶。   然后就看见小叔对他笑了两下,张大嘴巴,一口气把两串烤肉全部吃完了。   落落:“……”   落落眨巴眨巴眼睛,揪着两只手手,小小声地啊呜啊呜:“啊呜……”   一根竹条从落落头顶伸出来,隔着火盆,轻轻敲了两下西里奥的脑袋。   落落瞪圆眼睛:“嗷呜?!”   霍云舟慢慢收回竹条放好,并且没收所有烤肉,舀了一碗炖肉,递给西里奥,淡声说:“你吃炖肉。”   西里奥摸摸脑袋,接过炖肉,可怜巴巴地应声道:“好的,大哥……”   落落仰头看了看大伯,再看了看对面的小叔,眨眨眼睛,两只爪爪抱住面前的奶盆,老老实实地仰头吨吨吨,喝完一盆奶奶。   小家伙长大了很多,胃口也大了不少,一碗热奶已经不够他喝了,现在都用小奶盆。   说是奶盆,其实更像是一个大碗而已,是霍云舟亲手用竹筒打磨的,不大不小,刚刚好够幼崽一顿的奶量。   霍云舟垂眸,看了一眼扶在奶盆边缘的两只爪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扶着奶盆,慢慢倾斜角度,既能让幼崽喝到奶奶,又不会让幼崽喝太快呛奶。   喂孩子喝完奶奶,霍云舟拿出手帕给他擦擦嘴巴,抱在怀里轻拍后背,拍拍奶嗝,顺便哄睡。   “嗝~”   下巴搭在伯伯手臂上,落落打了个小奶嗝,奶声奶气地咿呀两声,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一甩一甩,眼眸清澈明亮。   ——小家伙完全没有想要睡觉的意思。   霍云舟失笑,把他抱直,揽在怀里揉揉脑袋:“好吧,你可能是睡饱了,现在还不想午睡。”   “嗯呜~”落落摇摇尾巴。   “那就坐着烤火吧。”霍云舟摸摸他的小脸,拉过一张竹制小床,抚抚毛绒垫被,将小家伙抱进去,还放了一个小竹球和一只兔玩偶。   落落坐在小竹床里,大眼睛亮晶晶,一手摸摸竹球,一手抱住玩偶,身后的尾巴摇得飞快。   既能烤到火盆,又能坐着玩乐,累了还能直接躺下休息。   幼崽的小奶音轻快又开心:“嗷呜~嗷呜~嗷呜~”   霍云舟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得到了幼崽黏黏糊糊的回蹭。   落落一手抱着竹球,一手抱着玩偶,大眼睛亮晶晶的,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不知道先玩哪个好。   犹豫了一下,落落放下玩偶,用脑袋拱着竹球,在竹床里滚来滚去,小胖尾巴欢快摇晃。   他也不嫌无聊,一个人迈着小短腿,脑袋拱着竹球,沿着竹床走了一圈又一圈,弯着大眼睛咯咯乐。   “咯咯咯~”   走得累累了,落落低头用小脑袋拱着竹球,推回竹床角落。   慢慢躺在竹床里,落落抱住一旁的兔兔玩偶,小胖爪爪摸一摸,捏一捏,揪一揪,自己一个人也玩得开心。   抱着兔兔在竹床里滚一滚,再滚一滚,撞到竹床边缘了,小家伙慢慢吞吞滚着返回,往另一边滚一滚,再滚一滚。   看着幼崽挥动胖手胖脚,听着幼崽稚嫩软糯的咿呀呓语,也挺有意思的,让人忍不住弯起唇角,心里软软。   光是看幼崽都能看上一整天。   自娱自乐玩了快一个小时,小家伙一开始还很活泼好动,渐渐的,玩乐的动作慢了下来,状态也有点蔫巴巴。   落落抱着怀里的兔兔玩偶,摊平身体躺在小竹床里,抬起爪爪蹭着眼睛,把小胖脸埋进大玩偶里,小尾巴蜷了蜷,奶乎乎地小声呓语:“哼呜……”   这是小幼崽犯困了。   察觉到他的困意,霍云舟滑着轮椅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迷你小枕头和一张厚软小毛毯。   轻轻放在小竹床里,拍拍枕头致其蓬松,霍云舟展开小毛毯抖了抖,放到枕头旁边,收回了手安静待在一旁。   犯困迷糊的小家伙缓慢眨巴眼睛,慢慢吞吞地翻身坐起,迈着小短腿爬过去,肚肚朝天摊平躺下。   枕着毛绒软乎的小枕头,拉拉小被子盖好自己,落落抱着兔兔玩偶歪头蹭蹭,慢慢闭上眼睛。   霍云舟眉眼微弯,将幼崽的小竹球放到枕头旁边,仔细轻柔地掖掖被子,让小家伙安然入睡。   客厅一片安静祥和,火盆里的柴木噼啪作响,炎石散发的温暖让人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冬日最是适合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第 31 章 “我的宝,   再睡醒时, 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落落缓慢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眨巴眨巴, 安静而又乖巧。   实际上就是还没睡醒呢,幼崽有点犯困迷糊。   发呆醒神一会儿, 落落撅着小屁股翻个身坐起来, 坐在小竹床里, 顶着一个歪掉的毛绒帽子,缓慢地眨巴眼睛。   陆遇泽轻手轻脚进屋,一进来就看见小家伙圆圆胖胖的小小背影,安静乖巧地坐在竹床里, 一动不动。   陆遇泽绕到他对面,见他在发呆呢, 不由弯唇。   哥哥的到来, 让落落清醒一些, 嗷呜一声,黏黏糊糊地伸出两只爪爪, 想要哥哥抱抱。   “嗷呜……”   陆遇泽擦擦手上的水渍, 搓暖手心, 弯腰俯身把小家伙抱在怀里。   抬手调整一下幼崽的小帽子, 陆遇泽抱着他, 慢慢地在屋里走一走,轻摇晃。   ——小泽哥哥现在哄孩子尤为熟练。   黏糊糊地趴在哥哥怀里, 落落歪头看着周围, 大眼睛一眨一眨,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   过了好一会儿, 落落才摇摇小尾巴,彻底清醒过来。   落落仰起小脸,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哥哥,小奶音清脆响亮:“嗷呜~”   陆遇泽轻声说:“正好可以准备洗澡了。”   轻轻把他放到小竹床里,陆遇泽摸摸他的脑袋,说:“你在这里等我,我进房间给你收衣服,一会儿就去洗澡。”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一甩一甩,仰头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嗷呜~”   陆遇泽又摸摸他的小脸,转身离开,进了房间收取衣服。   落落软趴趴地把小下巴搭在竹床边缘,转着大眼睛左看右看,身后的小尾巴慢慢摆动。   余光看见院子里出现小叔的身影,落落一下子坐直身子,睁着一双滚圆清澈的大眼睛直直看着外面,等再一次看见小叔,幼崽欢快地摇晃尾巴。   “嗷呜~”   落落扇扇小翅膀,从竹床上飞下来,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到屋前,躲在石屋大门后面,探着小圆脑袋左看右看,观察一下伯伯们在哪。   往院子挪一挪屁股,再往院子挪一挪屁股,落落缩成一团小小煤球,鬼鬼祟祟地往院子移动。   见伯伯们都在厨房没出来,哥哥也在房间没出来,落落兴奋地迈着小短腿跑出去,穿过大大的院子,一路跑到大门口。   正在低头扫雪的西里奥迷茫回头:“?”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后溜过去了……   落落仰头看着大门,伸出爪爪轻轻挠了挠,敲了敲。   厚重坚实的大门静静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是紧紧关着的。   幼崽失落地放下爪爪,仰头看着大门,小小声地哼呜哼呜,尾巴低垂,慢慢吞吞转身返回。   大门没开,爸爸也还没有回来,落落有点不太开心……   见小家伙慢慢吞吞返回,西里奥这才发现他醒了,拎着扫把快步过去。   低头咬掉沾了雪粒子的手套,西里奥试试手的温度,确定不凉才弯腰俯身,把脚边的小胖煤球抱起来,拉开外套放进怀里,给小幼崽暖暖身子。   西里奥说他:“你说你,这么冷跑出来干嘛,要是着凉感冒了怎么办?   “嗷呜……”落落沮丧地耷拉小脑袋,指了指大门口,小小声地嗷呜嗷呜:“嗷呜……”   西里奥一怔,裹紧怀里的小家伙,抬眸看向门口:“想爸爸了是不是?”   落落低垂着小脑袋,吸吸鼻子,闷声应了一句:“嗯呜……”   “好了好了,不要担心了,四哥很厉害的。”西里奥见他不开心,伸手揉揉小脑袋,安慰道:“二哥出去找了,要是今天能回,你爸爸一会儿就准备到家了的。”   “嗷呜?”落落倏地仰头,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叔,奶声奶气地询问。   西里奥昂首挺胸:“当然了,小叔还能骗你嘛。”   听到这一句话,落落原本扬起的小尾巴慢慢垂落下来,重新恢复蔫巴巴的样子。   西里奥乐笑了:“这是怎么了呢,小叔也没有经常骗你呀,是不是?”   落落犹豫一下,小尾巴蜷了蜷,缓慢地点点脑袋:“嗯呜……”   西里奥笑得不行:“怎么还犹豫了呢,小叔只会在小事情上骗骗小胖煤球,在其他大事上小叔是不骗人的。”   “嗷呜?”落落重新恢复开心。   西里奥说:“那当然了,要是小叔骗了你,就让小叔变成一条胖鱼。”   这种漏洞百出的话,也就是骗骗小胖煤球了。   落落用力点头,欢快地摇摇尾巴,歪头贴贴小叔。   西里奥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顶上的帽子,打算一会儿出门看看四哥回来了没有,要是今天没回,落落岂不是要失望了?   他可不想骗小胖煤球。   陆遇泽收了衣服出来,没找到人,赶忙出了院子到处找找,然后看看见小叔外套里探出一个小圆脑袋,下巴搭在外套边缘,正在眨巴着大眼睛。   陆遇泽:“?”   陆遇泽走过去,先和小叔问好,再仰头看着小胖煤球,喊他洗澡:“你要不要洗澡?”   落落眨眨眼睛,看了一眼地面的雪层,摇摇脑袋:“哼呜~”   西里奥伸头看了一眼厨房,弯腰凑到陆遇泽耳边,小小声道:“小泽,咱们先不洗澡,一会儿堆完雪人再洗,刚好泡泡身子,暖暖驱寒。”   陆遇泽睁圆眼睛,一双翡翠绿眸闪过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答应小叔。   西里奥又说:“你看胖煤球也想玩呢。”   陆遇泽下意识偏头,看向一旁近在咫尺的胖煤球,大眼瞪着大眼,小家伙眼眸清清亮亮,期待地看着他。   陆遇泽点点头:“好。”   西里奥咧嘴乐笑:“我就知道,我一说落落,你肯定会答应的。”   陆遇泽脸颊骤然通红,恼羞成怒地抿了抿唇,转身就要走了。   西里奥赶紧把他拉住,弯腰低声哄哄,一边哄一边拉他去堆雪人:“好了好了,你别走啊,小叔不说了……”   陆遇泽抿着嘴唇不说话,西里奥把怀里的小胖煤球掏出来,放进他的外套里裹着:“你也抱抱。”   陆遇泽下意识伸手抱住怀里的小胖煤球,拉拉外套裹住,怕幼崽着凉感冒了。   眼见着小崽儿开心一点了,西里奥弯弯唇角,拎上扫把,搭上陆遇泽的肩头,带着两个小崽去堆雪人。   等霍云舟出了厨房找人的时候,西里奥带着两个孩子都堆出七个雪人轮廓了,低头忙得不亦乐乎。   “西里奥,小泽,落落。”霍云舟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下,开口喊道:“你们在干什么?”   西里奥抬头看去,直起身子,咧嘴笑道:“哥,我们在堆雪人呢,一家七口的雪人整整齐齐。”   霍云舟揉揉眉心:“外面冷,快点回来洗澡,都不许玩了。”   西里奥说:“我不冷啊,你让小泽和落落回去吧,我还得扫雪呢。”   霍云舟肃声说:“让你不要再扫雪了,你偏不听,想玩雪就直说。”   西里奥一下子就老实了。   陆遇泽站在小叔旁边,低头垂眸,老实反省。   他外套前面露着一个小圆脑袋,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看一看小叔,再看一看哥哥,幼崽也老老实实地低垂脑袋没有说话。   霍云舟说:“回来,洗澡,马上。”   一大两小老老实实返回,收了衣服舀了热水,进浴室泡热水澡暖身子。   落落也被三伯抱着,泡进热水里暖身子,咿呜咿呜地由着伯伯洗洗搓搓。   洗完澡澡,毛巾一裹,擦擦水渍,给幼崽涂上润鳞膏,再穿上三层毛绒绒的厚衣服,席砚礼抱着他,坐在厨房烤火。   西里奥和陆遇泽陆续洗完澡出来,用热水洗了衣服晾好后,搬了一张小凳坐在炉子旁边,一边烧火一边烤火。   看见小叔和哥哥也来了,落落摇摇尾巴,安静乖巧地窝在伯伯怀里,金灿明亮的大眼睛里映着晃动的火苗,烤得小脸暖乎乎的。   除了外出的祝声和凯撒尔,剩下的五个家庭成员都在厨房里了,不知道晚归的家人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天黑之后的气温又在下降,寒风呼啸着吹过院子里的七个大小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响起推门的动静,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踏着厚雪进来。   祝声的声音穿过院子传进厨房:“我们回来了。”   厨房众人皆是眼睛一亮,陆陆续续起身出去,迎接回来的家人。   霍云舟神情放松,缓声说:“回来了?”   祝声弯眸轻笑:“回来了。”   霍云舟点头道:“明天就可以过冬了。”   “都听你的。”   祝声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下,戴掉挡风的口罩,搓搓冻僵的脸颊和冰凉的手心,蹲下-身子,朝着欢快摇晃尾巴的小家伙招招手。   落落眼睛清清亮亮,撒欢奔跑,一头扑进爸爸怀里,手脚并用在爸爸身上爬了个遍。   歪头蹭蹭爸爸的脑袋,贴贴爸爸的脸脸,拱拱爸爸的下巴,落落啪叽一下趴在爸爸脸上,圆润软乎的小肚肚糊住祝声的脸。   幼崽扁了扁嘴巴,顿时眼泪汪汪,抽泣哽咽着喊:“嗷呜……粑……爸……”   “欸,我的宝,爸爸回来了……”祝声眉眼弯弯,眼尾泛红带着泪光,抱住他的孩子亲亲额头。   歪头贴贴他的宝宝,祝声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长睫微湿,他低声说:“我的宝,一个多月不见,你都会喊爸爸了……”   “嘤呜……”落落紧紧抱住爸爸的脸脸,委屈又生气地嘤呜嘤呜,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不停抽泣哽咽。   “好了好了,摸摸脑袋,宝宝不哭了。”祝声抱着孩子起身,揪着衣服一角,给他的小哭包崽擦擦眼泪,歪头蹭蹭小圆脑袋,眼底是无尽的爱意和温柔。   “嘤呜……”落落闭上眼睛,任由爸爸揪着衣角擦擦眼泪,擦完睁开眼睛,又是眼泪汪汪的,扁着嘴巴委屈得不行。   小哭包。   祝声心里软软,抱着他的宝宝贴贴蹭蹭,低声哄哄孩子。   外面冷,祝声拍拍身上的大厚外套,把他的胖宝塞进外套里,拎起大包小包,跟着大家进屋。   落落在爸爸胸口探出小脑袋,抬起爪爪蹭蹭眼睛,时不时吸吸鼻子,委屈地抽泣哽咽两声。   “我的宝,你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小家伙哭得祝声心里疼的慌,赶忙翻翻大包,取出一个制作精美的小拨浪鼓,咚咚咚地摇了两下,哄哄孩子。   但落落只是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一只小爪揪着爸爸的衣服擦眼睛,扁着嘴巴也不说话,滚圆清澈的大眼睛泛着一层薄薄水光。   好吧,他的宝不在意礼物,他只想要爸爸……   祝声心里又软又涩。   “宝宝开心一点,你看,很好玩的。”祝声摇着小拨浪鼓给他看,嗓音低缓,温柔地哄着孩子。   “嗷呜……”落落吸吸鼻子,很给爸爸面子,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伸出一只爪爪拿住小拨浪鼓,摇了两下,但也提不起兴趣。   他只想黏黏糊糊地窝在爸爸怀里,想要爸爸抱抱,还要爸爸贴贴蹭蹭亲亲……   落落仰头嗷呜一声:“嗷呜~”   祝声有点听不懂,但他黏黏糊糊地低头亲亲幼崽的小脑袋,陆续从大包里搬出六罐大号奶粉。   掏掏大包,祝声又翻出两罐大润鳞膏,一罐给落落,一罐给西里奥,天气又干又冷,可别掉鳞了。   之后就是家里必买的药包和膏药,是给席砚礼和霍云舟的,祝声每年冬天都要囤很多。   再然后又翻出一堆大大小小的物品。   润肤霜有七瓶,冬天脸干,涂脸用的。   霍云舟和席砚礼喜欢看书,祝声就去黑市和交易场转了两圈,找了一些杂书回来给他们打发时间,怕他们无聊,还买了一只按一下就会尖叫的木偶鸟。   凯撒尔喜欢护理他的金发和皮肤,除了一罐润肤霜,祝声给他多买了一罐润发乳,够冬天这几个月用了。   西里奥喜欢吃东西,祝声给他买了一袋小利鱼干,平时嚼着尝尝味。   给陆遇泽的是一本厚厚的机械修理大全,祝声辛辛苦苦找了好久才买到的,书籍有点破旧,但是这种资料在荒星里尤为珍贵,小贩说仅此一本。   陆遇泽接过这本修理大全的时候,手都在发抖,眼圈渐渐泛红湿润,抬手蹭蹭眼睛,伸手轻轻地抱了抱面前的叔叔:“谢谢四叔……”   祝声揉揉他的脑袋:“好了,这么厚一本够你看很久了,下次再碰上,叔叔还给你买。”   陆遇泽抿唇点头,翡翠绿眸清澈湿润,眉眼染上一抹高兴和开心。   祝声提醒道:“尽量在白天看,天黑就少看书,别把眼睛搞坏了。”   陆遇泽点点头:“好,叔叔,我知道的。”   祝声颔首。   将书籍和饼干给陆遇泽拿着,剩下的就是给落落的东西了,一个小拨浪鼓和一辆漂亮小推车。   祝声心里记挂着他的小胖宝宝,完成任务去逛黑市的时候,看见什么好东西都想买回去给他的宝宝。   小拨浪鼓制作精美,花纹童趣,祝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掏钱买了一个回来。   路过街尾的小摊,祝声又忍不住买了一辆小推车,等落落化形以后就可以滑着玩了。   除了一些必买用品和生活用品,其他的大部分是给家里人带的东西,祝声没什么想要的,只买了一罐养生茶,放在客厅,大家到时候一起喝。   霍云舟收起东西,抬了抬手,祝声快步过去蹲下。   “辛苦了,先去洗澡吧,一会儿开饭了。”霍云舟揉揉他的头发:“吃完饭好好休息,回到家了,可以安心睡上一觉……”   “嗯,大哥,我知道的。”祝声咧嘴笑嘻嘻的,眉眼张扬肆意,五官精致清隽,一头乌黑亮泽的头发,和落落的鳞片颜色一模一样。   要不是眼睛眸色不同,还真像是亲生的父子,不过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总归是他祝声的孩子。   他的孩子叫祝翊安,和他一样,姓祝。   “胖宝,我的宝,你先和伯伯叔叔哥哥一起坐着,爸爸去洗澡了,一会儿就出来。”祝声歪头贴贴幼崽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父子俩黏黏糊糊的。   落落转转脑袋,回蹭爸爸的鼻子,抱住爸爸的脸脸,奶乎乎地嗷呜嗷呜,大眼睛稚嫩澄澈,身后的尾巴轻轻摇晃。   祝声摸摸他的小脸,又摸摸尾巴,摸摸翅膀,最后摸摸圆圆钝钝的小龙角,哑声说:“很好,我的宝,又长大了一圈呢。”   “嗷呜~”落落把小胖脸贴在爸爸颊边,小鼻子蹭蹭蹭,小奶音软糯稚嫩。   祝声抱着他的宝宝稀罕很久,才在大哥的催促下,收了衣服进浴室洗澡,洗去身上的疲惫和警惕,只留下归家后的心安和放松。   不舍地目送爸爸离开,落落小小声地嗷呜一声,摇摇手上的小拨浪鼓,发出几声咚咚响:“咚咚咚~”   落落睁圆眼睛,凑着脑袋仔细看看小拨浪鼓,又摇了两下听听声音。   “咚咚咚~”   落落眼睛一亮。   刚才只想着要黏爸爸,落落都对小拨浪鼓提不起兴趣和喜欢,现在重新玩了起来,发现拨浪鼓还是挺吸引幼崽的。   尤其是未满周岁的小胖宝,对拨浪鼓很是好奇和兴奋,一个人摇着拨浪鼓,听着清脆的咚咚咚声,能玩上半天。   “咯咯咯~”小幼崽弯着大眼睛咯咯乐笑,小奶音软乎乎的,让人听着忍不住弯起唇角。   落落自发学会了用两只爪爪抱住小拨浪鼓,在手手里搓呀搓,转呀转,能更省力气呢。   “嗷呜~”   “咚咚咚~”   落落弯着大眼睛,两只爪爪搓着小拨浪鼓,玩得不亦乐乎。   不过幼崽的体力是有限的,摇了一会儿就觉得累累了。   放下小拨浪鼓,落落摊平在椅子上,身下的毛绒垫被软软的厚厚的,胖煤球在上面滚了滚,咿咿呀呀地喊着小奶音。   坐在他旁边的陆遇泽合上修理书,将小拨浪鼓拿起来,轻轻摇了摇:“咚咚咚~”   落落抬起脑袋看过去,眨巴眨巴大眼睛,尾巴一甩一甩。   陆遇泽把拨浪鼓举到他头顶,轻轻地摇晃两下,拨浪鼓发出清脆的咚咚声,引着小幼崽伸出爪爪去抓,但小胖手短短的,他摸不到。   “嗷呜……”   落落收回手手揣在一起,睁着圆溜大眼,眨巴眨巴地看着哥哥。   陆遇泽转头看了看周围,伯伯和叔叔刚才离开了,屋里就剩下他和胖煤球。   他摇摇小拨浪鼓:“想要?”   落落用力点点脑袋,小尾巴摇摇摇,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哥哥:“嗷呜~”   陆遇泽弯唇,凑近一点小胖煤球,低声说:“那你喊一声哥哥。”   “嗷呜~”小幼崽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喊完又眨巴眨巴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哥哥,尾巴尖尖一甩一甩,期待哥哥的夸奖。   陆遇泽神情一顿,垂眸看着面前的小胖煤球,对上他那双清澈明亮的黄金竖瞳。   幼崽的眼眸稚嫩纯真,带着喜欢和开心,还有对哥哥夸奖的小期待。   陆遇泽摸摸他的脑袋,隔着厚实软乎的毛绒帽子,可以感受到两只小龙角角。   圆圆的,钝钝的,幼崽的龙角还很小呢,只有一点,像两个小圆饽饽。   陆遇泽夸奖说:“很棒。”   落落眼睛亮晶晶的,翻了个身,撅着小屁股坐起来,仰头看着哥哥,身后的小胖尾巴飞快摇晃:“嗷呜~”   他抬起两只胖爪搓搓小脸,眼眸清亮,开心而害羞地弯弯眼睛。   陆遇泽不自觉弯眸,伸出一只手放到幼崽面前,在小家伙把小胖爪搭上来后,握住胖爪捏捏,轻轻摇晃两下。   落落歪头,疑惑地看着哥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嗷呜?”   陆遇泽拿起小拨浪鼓轻摇,清脆的咚咚声响起,吸引了幼崽的注意力。   落落伸出小胖爪爪去抓,但是没有抓住,哥哥总是会把拨浪鼓举高又放下。   “嗷呜~”   几次之后,落落鼓了鼓小胖脸,扇扇小翅膀飞起来,啪叽一下糊住哥哥的脸,咿咿呀呀喊着听不懂的小奶音。   陆遇泽:“?”   陆遇泽放下手上的拨浪鼓,想把糊脸的胖煤球抱下来,但小家伙黏得紧紧的,弹软胖乎的肚肚压在脸上,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陆遇泽突然有点想笑:“这是在生气么?”   落落闷闷地应了一声:“嗷呜~”   “你别生气。”陆遇泽抬手摸摸幼崽的后背,轻抚哄哄,话里带了笑音:“我摇拨浪鼓给你看,好不好?”   糊在脸上的小幼崽慢慢松了手,陆遇泽把他抱下来,揉揉脑袋,揽在怀里抱着,摇摇小拨浪鼓:“咚咚咚~”   落落乖巧地坐在哥哥怀里,看着面前咚咚咚的小拨浪鼓,开心地伸手去抓,摸了两下又放开,尾巴一甩一甩。   两个小崽坐在一起玩拨浪鼓,传到厨房的,除了清脆悦耳的咚咚声,还有幼崽可爱稚嫩的小奶音,让几位家长不自觉弯了嘴角。   落落喜欢这个小拨浪鼓,吃饭的时候都要抱着,时不时摇上两声。   祝声舀了一勺米饭吹吹凉,喂到孩子嘴里,等他吃完米饭,又舀了一块肉肉,夹着一点点小青菜,趁着幼崽不注意的时候,一起喂进嘴里。   动作很是熟练。   没办法,谁让小胖宝宝越来越挑食了呢,越长大越不爱吃青菜了。   落落皱着眉头嚼嚼嚼,抱着小拨浪鼓摇一摇摸一摸,倒也顾不上嘴里的菜菜。   小小胖胖的一团煤球宝宝,安静乖巧地窝在爸爸怀里,一边吃饭一边玩拨浪鼓。   吃饭不专心的结果,就是在在不知不觉中,被爸爸喂着吃了半碗小青菜。   嗯,幼崽的营养更均衡了,很好。   吃完晚饭,落落的肚子又圆乎乎了,打了个小饱嗝:“嗝~”   “好了,宝宝,你的肚肚好圆,奶奶等睡觉前再喝吧。”祝声摸摸他的小圆肚肚,放下碗勺,抱在怀里给他揉一揉。   霍云舟接话说:“喝完奶记得给他拍拍奶嗝。”   “好。”祝声点头。   席砚礼抬手握拳抵着唇瓣,闷声低咳两声,道:“天气冷了,空气有些干燥,睡觉前还要再给落落涂一遍润鳞膏。”   祝声应声道:“好,没问题,我记下了。”   “嗷呜~”落落仰头应了一声。   祝声哭笑不得:“你干嘛呀,我的宝,你也记下了啊?”   落落歪头眨巴眼睛,听不懂,但也不妨碍幼崽点头嗷呜。   祝声心里软软的,低头亲亲他的圆脑袋,拿起小拨浪鼓轻轻摇晃,一边陪着孩子,一边和大家说起这趟远门的经历和收获。   说到最后,祝声眉头微皱,说:“那边出现了一些陌生面孔,不知道是不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大家平时出门注意一点。”   霍云舟和席砚礼凯撒尔对视一眼,眸色微沉,问道:“还记得大概长什么样子么?”   祝声摇头:“没有看清,他们都戴着面具,在黑市走了一圈就离开了。”   霍云舟搭在轮椅上的手指不自觉轻敲,沉思片刻,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看看。”   祝声点头。   说完了要紧事,西里奥看了两眼四个兄长,举手提问:“那些成语都是什么意思?”   凯撒尔倏地扭头:“文盲鱼!你又把以前的知识给忘了?正好在家过冬不用出门,明天你就跟着小泽一起,和你三哥学习文化课程!”   西里奥:“……”   西里奥一下子蔫巴了,他就多余问这一嘴,这下好了,好不容易文化课毕业了,现在又要重修……   落落扭头看着小叔,眨巴眨巴大眼睛,不明白为什么小叔突然变得蔫巴巴了。   祝声刚刚回来,眉眼间的疲惫藏都藏不住,霍云舟让他吃完饭就回房休息。   祝声点头,给小家伙喂了一碗热奶,拍拍奶嗝,抱着幼崽出门一起刷牙洗脸。   回了房间,他翻出润鳞膏,仔仔细细给孩子涂上一遍,按摩吸收,最后穿好衣服,裹进大竹篮床里,掖掖被子,将两块炎石放在旁边。   做完一切,确定他的宝宝不会着凉感冒,祝声这才安心躺下,揉揉眉心,疲惫不堪地紧闭双眼。   祝声含糊不清道:“宝宝,天气冷,你不要踢被子哦……”   落落躺在大竹篮床里,听到爸爸的话,先摇摇脑袋,又点一点头,奶声奶气地嗷呜应道:“嗷呜~”   回应幼崽的,是爸爸平缓绵长的呼吸声,爸爸已经累得睡过去了。   落落很乖,眨巴着大眼睛,抱着怀里的兔兔玩偶和小拨浪鼓,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自己一个人慢慢酝酿睡意。   耳边是爸爸的呼吸声,落落甩了甩小尾巴,小小声地嗷呜一声,不自觉弯弯眼睛。   夜色渐浓,小家伙也不知不觉闭上眼睛,呼吸浅浅,房间里传出奶乎乎的小呼噜声,圆圆的小肚子一起一伏。   “嗷呜……”睡梦中的小胖宝宝发出两声软糯呓语,无意识地蹭蹭怀里的小拨浪鼓,身后的小胖尾巴甩了甩,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寒风呼啸而过,被结实紧闭的木窗拦在外面,屋里是一片温暖热意。   睡到半夜,落落咯噔一下惊醒,咿呜咿呜喊了两声,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手脚并用爬下大竹篮床。   慢慢吞吞爬到爸爸旁边,落落钻进大被子里,露出一个小脑袋,胖手胖脚缠在爸爸的手臂上,紧紧抱着爸爸,幼崽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感觉到什么,祝声抵住困意,满是困倦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先伸手摸摸旁边的大竹篮床,但摸了个空,吓得他骤然惊醒。   他刚想起身,却发现手臂沉沉的,像是挂了什么东西。   祝声低头凑近一点,鼻尖碰到一团弹弹软软的皮肤,还有点滑。   是幼崽稚嫩柔软的鳞片。   祝声松了口气,慢慢吞吞地躺下来,拉拉大毛被子给孩子盖好,侧身揽着他的小胖宝宝,重新闭上眼睛。   一夜好眠……   天气越发寒冷刺骨,从第二天开始,家里也正式进入了过冬阶段,紧锁大门,无事不再外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第 32 章 “今年吃什   “嗷呜~”   清晨起床, 小胖煤球眼睛都没睁开呢,先扭扭小身子,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   清清嗓子了, 落落才睁眼看着天花板,骨碌骨碌滚到爸爸身侧, 手脚并用爬到爸爸胸口盘着, 一边打哈欠一边揉眼睛。   “爸……哼呜……”   幼崽牌起床铃特别好用, 祝声倏地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缓慢眨眨眼睛,伸手摸摸盘在胸口趴着的小胖宝宝,嗓音低哑:“宝宝,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落落歪头,伸出爪爪, 指了指窗户外, 光亮穿过缝隙透进来, 让人一眼就看见外面的天色。   虽然因为下雪的原因,天色暗沉沉的, 但还是可以看出, 天光大亮, 时间不早了。   祝声抬手揉揉头发,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凌乱碎发坐起来, 发呆醒神一下。   摇摇头清醒一点,祝声一只手扶住怀里的小家伙, 不让他滚落下去, 另一只手捏捏眉心,眼睫缓慢低垂,眉眼间还是充满困意。   “宝宝, 爸爸这就带你去吃早饭……”   一个优秀的奶爸,就是要及时给他的小胖宝宝刷牙洗脸,喂饭喂奶,拍拍奶嗝,陪玩哄睡。   先给幼崽穿好三层毛绒衣服,祝声仔仔细细地给他拉拉衣角,再围上围巾,戴上帽子,抱着出了房间。   除了赖床的西里奥,其他人都起了。   凯撒尔坐在餐桌上,表情麻木地吃着早饭,眉眼困倦不已,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   霍云舟坐着轮椅烤火,手里握着一只炭笔,低头垂眸,不知道在纸上写着什么。   席砚礼裹得厚厚实实的,坐在客厅另一边位置,拿着炭笔在木板上写写画画,轻声讲着课程。   陆遇泽在底下认真听课,时而低头奋笔疾书,写着笔记。   祝声没有打扰他们,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出了屋门,舀了热水洗洗刷刷。   寒风凛冽,祝声揪着热毛巾,低头仔细地擦擦落落的小胖脸,重新裹紧孩子,匆匆忙忙就抱着回屋了。   舀了一碗米饭,淋点蛋羹的汁,祝声拿着小勺先喂孩子。   冬天穿得又多又厚,怕沾到衣服,祝声翻出一个饭兜给落落戴上,一口米饭一口蛋羹,一口肉肉一口青菜,一口又一口地喂进孩子嘴里。   第一次见到饭兜兜,落落眼睛里满是好奇和疑惑,两只小爪抓着兜兜,低头看了又看,奶乎乎地咿呜咿呜。   “先吃饭,吃完饭你再看。”幼崽吃饭不专心,祝声都快操碎了心,舀了一勺米饭塞进他怀里,捏捏小胖脸上的两团奶膘,哄道:“一会儿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落落一听,赶忙仰头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吃掉饭饭,鼓着腮帮嚼嚼嚼,一边吃一边低头看小饭兜。   落落揪着饭兜,仰头看着爸爸,软乎乎问:“爸?”   “这是饭兜,戴上可以防着米饭沾到衣服。”祝声解释说:“好了,爸爸说完了,你该吃饭了。”   落落乖巧点头,放开饭兜,两只爪爪扶在爸爸的手臂上,仰起小脸,张大嘴巴:“啊~”   祝声一勺端碗,一手握勺,一口饭一口肉地把他的胖宝喂饱。   凯撒尔比他们先吃完,起身去泡了一碗热奶过来,放到祝声手边。   回到自己位置上,他抬手撑着侧脸,弯着唇角,安静地看着小胖煤球吃早饭。   落落回望过去,看着伯伯,眨巴眨巴大眼睛,吃掉一口肉肉,鼓着腮帮嚼嚼嚼。   凯撒尔挑了挑眉。   落落歪头,奶乎乎地咧嘴笑起来,眼睛弯弯:“咯咯~”   祝声顺着幼崽的目光看过去,对上凯撒尔的视线,你看我我看你。   两秒之后,祝声抱着幼崽挪了一边位置,让落落看不见他二伯,继续低声哄着孩子吃饭:“你二伯打扰你吃饭了是不是?好了,我们不理二伯,你先把早饭吃饱了。”   凯撒尔:“?”   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落落啊呜一声,探出小脑袋看了伯伯一眼,弯弯眼睛,乖巧地收回目光窝在爸爸怀里,张大嘴巴吃着饭饭。   凯撒尔弯起嘴角,再看看自己那个臭弟弟,又好气又无奈地摇摇头,收拾了碗筷洗干净,找了一张摇椅躺下,闭目养神。   落落对饭兜兜很好奇,对摇椅也很喜欢,加快速度吃完饭饭,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不远处的伯伯。   虽然很想去玩摇椅,但落落还是没走,窝在爸爸怀里,摇着小胖尾巴,陪爸爸吃饭饭。   祝声偏头,顺着小家伙刚才的目光看过去,瞧见了凯撒尔,问道:“想去找你二伯?”   落落软糯糯地应了一声,伸出胖爪指了指伯伯躺着的大摇椅,点点脑袋。   “懂了,我的宝,你也想躺摇椅是不是?”祝声秒懂幼崽的意思。   “嗯呜~”落落点了点头,尾巴一甩一甩,圆溜大眼眨巴眨巴。   祝声说:“那问问你二伯要不要抱着你躺摇椅。”   凯撒尔没睁眼,拍拍胸口,让胖煤球过来盘团。   “嗷呜~”落落眼睛亮晶晶的,仰头奶声奶气嗷呜嗷呜,小胖尾巴飞快摇晃。   霍云舟抬头道:“我房间有一张小摇椅,编给落落躺的,一会儿吃完饭就进去拿。”   祝声眼睛一亮:“好嘞!”   落落歪头,思索一下,听懂了一点伯伯的话,欢快地摇着尾巴,扇扇翅膀飞到伯伯颊边贴贴蹭蹭,黏黏糊糊的。   “嗷呜~嗷呜~嗷呜~”   霍云舟弯眸,抬手摸摸他的脑袋,缓声说:“好了好了,伯伯知道,一家人不说谢。”   落落歪头黏黏糊糊地贴着伯伯,小帽子下的两只龙角亲昵地拱了拱伯伯的脸颊,力道轻轻的。   凯撒尔睁开眼睛,坐起身子,幽幽地看着小胖煤球:“不是说好让伯伯抱着躺摇椅么?”   落落眨眨眼睛,扑腾扑腾飞过去,歪头蹭蹭伯伯的脑袋:“嗷呜~”   幼崽的黏糊撒娇永远百用百灵。   凯撒尔心里软软的,抱着小胖煤球贴贴胖脸,乐声道:“你可真是一只胖嘟嘟的小撒娇精。”   “嗷呜~”   落落蹭完伯伯,又扇扇小翅膀飞起来,屁颠屁颠凑过去贴贴讲课的三伯。   最后一屁股掉进哥哥怀里,扭扭身子,幼崽自觉找了一个舒服位置窝好,盘成一团煤球,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   陆遇泽不自觉扬起嘴角,一只手抱住他,另一只手握笔写着笔记。   落落也安安静静地窝在哥哥怀里,不吵不闹,睁着滚圆的眼睛看着伯伯,表情很是认真,小尾巴轻轻摇晃两下。   虽然伯伯叽里咕噜说的话,落落都听不懂,但也不影响他认真听课。   祝声见他黏着小泽,就没再管,端起碗筷吃饭,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拿着一碗热奶过去喂孩子喝完,揪着手帕擦擦他的嘴巴。   饭兜兜很干净,落落喜欢戴着,爸爸要解下的时候,小家伙就哼呜哼呜地摇头拒绝,抓着兜兜不放。   祝声无法,检查了一遍,确定围兜确实干净就放手了,收拾碗筷拿去外面洗干净放好。   擦擦手上的水渍,祝声进了大哥房间,拿出一个小摇椅,比划比划大小,刚好能装下一只小胖煤球。   祝声拿着摇椅,不知道摆在哪里,落落赶忙从哥哥怀里探头探脑,挥着小胖爪爪,嗷呜嗷呜地示意爸爸放在这边。   祝声轻笑一声,拿着摇椅过去,按照幼崽的指示,放在陆遇泽的书桌侧边。   他往摇椅里铺上毛绒绒软乎乎的小毯子,还放了一个迷你小枕头,拍拍致其蓬松。   “好了,你的小摇椅已经到了,请收取物品。”   落落从哥哥怀里钻出来,扇着翅膀飞过去,躺进摇椅里,轻轻摇晃两下,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   “嗷呜嗷呜嗷呜~”   祝声又拿出一张小毯,弯腰俯身盖住落落的小圆肚肚,顺手摸了两下。   “这张毯子给你盖小肚肚。”   “嗷呜~”落落伸出爪爪,抓住小毯扒拉两下盖出自己,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两只小胖爪,大眼睛稚嫩明亮。   “你在这里躺摇椅玩,不打扰到哥哥上课,好不好?”   落落仰头嗷呜一声:“嗷呜~”   看着小家伙安静乖巧躺在摇椅里,慢慢摇着椅子,祝声放下心来,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转身就进了西里奥房间。   落落从摇椅里探出一个小圆脑袋,看着小叔的房间门,眼睛睁得圆圆,眨巴眨巴,眼底有点好奇。   陆遇泽趁着伯伯背过身书写知识点,从口袋掏出一块奶味饼干塞进小家伙嘴里,小声道:“快吃。”   落落回过神来,躺进小摇椅里,两只爪爪抱着饼干啃啃啃,尾巴一甩一甩,摇椅跟着微微晃动。   “嗷呜~”   陆遇泽多看了他两眼,眼底漾着浅淡笑意,低头垂眸,继续写着笔记。   西里奥顶着一头炸毛,迷迷糊糊从房间出来,飘魂似地走出石屋,去了洗漱间刷牙洗脸,睡眼朦胧地返回坐在餐厅吃饭。   吃完老老实实坐到陆遇泽旁边,揉揉小泽的头发,再摸摸落落的小脸,西里奥翻出本子和炭笔,睡眼朦胧地开始听课。   祝声搬张小凳坐到火盆旁边,揪着毛巾,低头仔仔细细地擦拭他的长刀。   霍云舟在纸上写了一些字,写完又重新划掉,闭眼捏捏眉心,收好纸张放进口袋,靠进轮椅里,拿着一本杂书低头翻看。   凯撒尔闲着没事,把家里的星币都翻出来了,一个星币一个星币地清点家里的资金,数完一遍还要再数一遍。   不远处传来席砚礼轻缓温柔的讲课声,时而伴着两声低低的闷咳,一起传到这边。   让人忍不住转头多看两眼,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愁得不行。   西里奥倒了一杯温水给三哥喝,一边听课写笔记,一边开小差偷偷去看胖煤球。   幼崽的胖脸一鼓一鼓的,抱着饼干啃啃啃,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微声响,黄金竖瞳微微半眯,短短胖胖的小尾巴因为开心而一甩一甩。   真可爱啊。   西里奥原本不想抱胖煤球的,但谁让小家伙吃完饼干后,飞下小摇椅,迈着小短腿过来探头探脑呢。   落落凑着小脑袋,看了看叔叔面前的纸张,眨巴眨巴大眼睛,转身迈着小短腿又屁颠屁颠去了哥哥那边,对着哥哥的笔记探头探脑。   “嗷呜~”   他记着爸爸的话,不能打扰哥哥上课,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连嗷呜嗷呜都很小声,而且只是探着脑袋看一看,并没有黏黏糊糊挤进哥哥怀里要抱抱。   落落自己对自己点了点头,尾巴尖尖飞快摇晃,小小声地嗯呜一声:“嗯呜……”   幼崽的一举一动都可爱得要命,西里奥上课不专心,余光去看胖煤球的动静,等他慢慢吞吞走过来时,伸手一把抱在怀里,揉揉脑袋。   “嗷呜?”落落歪头看着小叔。   西里奥压低声音问:“想上课么?”   落落眨眨眼睛,过了一会儿,点点脑袋。   扭扭身子,落落在小叔怀里找个舒服位置,盘成一团煤球宝宝,安静乖巧地仰着脑袋认真听课,大眼睛亮晶晶的。   西里奥还是第二回见到这么喜欢上课的幼崽。   ——第一回见到喜欢上课的幼崽,还是三岁时候的小泽。   西里奥竖起大拇指:“棒棒煤球。”   落落眼睛更加明亮。   在小叔的夸夸中,未满周岁的小龙崽崽摇着尾巴,鼓着圆乎乎的小肚肚,昂头挺胸,对学习的热情越发高涨。   西里奥趁机摸摸他的小圆肚肚,捏捏,手感弹弹软软的,还很暖乎。   落落低头,两只爪爪抚了抚自己的肚肚,奶乎乎地咿呜一声,捏捏,确实又弹又软。   余光察觉幼崽的小动作,一旁低头写笔记的陆遇泽微微扬唇,毛绒帽子下的精致眉眼染上一抹浅浅笑意。   小胖宝宝太可爱了,西里奥抱在怀里不愿意撒手,低头嘬嘬小圆脑袋,一只手揽着胖嘟嘟的小煤球,另一只手握着炭笔书写笔记。   擦完长刀,祝声凑过去看了一眼,看见陆遇泽的笔记,他点点头。   再看西里奥的笔记本,祝声突然顿了一下,两秒之后,他不忍直视地移开目光,转头就让席砚礼给西里奥加一门书法课。   祝声说西里奥的字:“字如鸡爪。”   西里奥倏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哥哥,肩膀和嘴唇开始抖抖抖,伤心地抱起小胖煤球擦擦眼睛,哽咽着说:“恶语伤鱼心……”   落落瞪圆眼睛:“?”   陆遇泽转头看向小叔,再看看小叔手里的胖煤球,瞳孔微张:“???”   祝声气笑了:“大胖鱼,你擦眼睛就擦眼睛,你干嘛用我的宝擦?”   西里奥伤心的表情一下子没崩住,哈哈大笑起来,低头一看,对上幼崽那双眯着细线的黄金竖瞳。   小家伙奶凶奶凶地瞪着他,喉咙间冒着咕噜咕噜的小奶音,小胖尾巴一下一下拍打在西里奥手臂上,倒也不疼,就是有点痒痒的。   像在给西里奥挠鱼皮一样。   “别生气嘛,胖煤球,没有眼泪呢。”西里奥低头,凑着脸颊给他看,哄道:“你看。”   精致漂亮的混血大脸刚凑过去,就被幼崽伸出的小胖爪按了一个坑坑,还轻轻地揪了一下。   手法还怪熟悉的。   西里奥:“?”   西里奥伤心抹泪:“胖煤球,你跟你爸爸学坏了,还揪小叔的俊脸……”   “咯咯咯~”   落落摇摇尾巴,咧嘴咯咯乐笑,大眼睛弯弯的,一点也不生气了。   西里奥嘤嘤呜呜掩面而泣。   落落赶忙扇扇翅膀,飞到小叔身边,歪头蹭蹭小叔的毛绒脑袋,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哄哄伤心的小叔叔。   “嗷呜嗷呜嗷呜~”   伸手抱住小胖煤球贴贴蹭蹭,在小家伙看不见的角度,西里奥唇角微微弯起。   祝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么粗糙的演技,也就是骗骗没上过学的小胖宝宝了。   其他人都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眼眸含笑,弯着唇角也不说话,就纯看戏。   蹭完小胖煤球,西里奥还想抱抱他呢,但小家伙歪头贴贴小叔的脸脸,又去贴贴哥哥的脸脸,扇扇翅膀飞走了。   落落躺进小摇椅里,拉过被被盖住自己,抬起爪爪调整一下帽子,尾巴甩了两下,摇椅开始轻轻晃动。   小小胖胖的一团宝宝,闭上眼睛拉着被被,舒服得奶声奶气咿呜咿呜。   西里奥笑了一声,也没去打扰他,苦哈哈地继续听课。   陆遇泽摸摸脸颊,抿了抿唇,眉眼温和,低垂长睫继续写着笔记,认真学习。   一摇一晃的小摇椅自带催眠效果,落落闭着眼睛咿呜咿呜,慢慢的,小奶音越来越小声了,摇椅也渐渐停了下来。   “哼呜……”   陆遇泽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小摇椅,摇椅继续前后轻晃着。   躺在里面的小家伙也不再哼哼唧唧,拉着被被睡得香甜,冒着呼噜呼噜的小奶音。   窗外不知不觉下起了雪,无声飘落在庭院地面上,堆了一层又一层。   院子里的七个大小雪人越堆越大,越堆越高,模样也越来越清晰,一家人嘴角都带着一点笑意,整整齐齐立在院子右侧。   ……   之后的一个多月都在下雪,或是鹅毛大雪,或是飘飘细雪。   太阳一直没有出现过,寒风凛冽,只有屋里是温暖的。   七块炎石散发阵阵暖意,即便是寒冬时候,也让石屋仿佛处在春日。   落落对雪的喜欢,并没有因为时间而减少,反而是更喜欢了。   每次下新雪的时候,几个家长都能看见一团圆圆胖胖的小幼崽趴在门缝上,睁着一只大圆眼睛,直直看着外面飘飘而落的雪花。   尤其是落在地面上的、看起来毛绒绒软乎乎的雪层,小屁孩子恨不得上去滚两圈。   “爸……”落落回过头来,身后的小尾巴摇摇摇,期待地看着爸爸。   祝声摇头:“不要。”   落落垂下脑袋:“咿呜……”   祝声无情拒绝,并快步走过去,弯腰俯身把他的胖宝抱到客厅烤火。   “嗷呜……”落落耷拉着小脑袋,被爸爸抱进客厅,小小声地嗷呜嗷呜。   “不行,外面很冷,你总是想偷偷跑出去滚雪。”祝声点点他的小鼻子:“淘气包。”   “爸……”落落无辜地眨巴眨巴大眼睛,黏黏糊糊凑着脑袋,用小鼻子在爸爸鼻尖蹭蹭,身后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一甩一甩,简直让人心软软。   祝声眼眸微眯,很是受用,但还是说:“撒娇也不能出去玩,外面冷,感冒了怎么办?”   落落摇摇脑袋:“嗷呜~”   “行,那不出去,我们在家烤火。”祝声点头,贴贴他的小圆脑袋,抱着在火盆旁边坐下。   西里奥笑嘻嘻说:“哎呀,胖煤球,你又被逮捕了。”   “咿呜……”落落搓搓胖脸,坐在一张高高的小竹椅上,垂着小脑袋,小小声地咿呜咿呜,又可怜又可爱的。   五个家长不自觉弯了嘴角,只有陆遇泽伸手揉揉他的小脑袋,无声哄一哄。   落落委屈地仰头对着哥哥咿呜一声,扇扇小翅膀,一头扎进哥哥怀里,扁着嘴巴,抱着哥哥的脖颈蹭蹭。   陆遇泽抱着他,轻拍后背,低声哄道:“外面很冷,你不要出去玩。”   “嗷呜……”   落落仰起小脸,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圆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哥哥,伸出一只小胖爪爪,指着外面院子:“嗷呜……嗷呜……嗷呜……”   陆遇泽把他的小胖爪拉回来,抚抚后背,没有说话。   “嘤呜……”落落见哥哥不为所动,蔫巴巴地低垂脑袋,转过头趴在哥哥怀里,奶乎乎地哼唧哼唧,小嘴巴扁扁的。   陆遇泽还是没松口,掏出一颗奶糖,喂到幼崽嘴里,揉揉脑袋,捏捏脖颈。   落落嚼着香香甜甜的糖果,大眼睛顿时清清亮亮,嘴巴也不扁着了,重新恢复精神,小胖尾巴轻轻摇晃。   “嗷呜~”   吃着奶香奶香的糖糖,落落抬头看着哥哥,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眸稚嫩纯真,清晰映着哥哥的精致面容和翡翠绿眸。   抱着哥哥的脖颈,落落歪头用小龙角蹭蹭哥哥的下巴,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使劲撒娇黏人。   “嗷呜~~~”   其实就是为了多吃一颗奶糖……   小圆脑袋蹭着有点痒痒,陆遇泽微微仰头,抬起手来,隔着帽子摸摸他的龙角,依然不为所动。   年纪小的孩子,本来就不能多吃糖,免得牙齿坏了,虽然不知道龙族的幼崽怎么样,但以防万一,家里很少让胖煤球吃糖果。   这个还是祝声和西里奥弄出来的,煮了一锅奶粉,熬成奶糖,按成一个一个圆圆的小糖果形状。   糖糖比热奶更香更甜,落落吃了一颗就爱上了,平时没少撒娇卖萌。   但家长们坏坏的,接受了幼崽的撒娇黏人,但就是不让他吃糖,还把一罐奶糖放在高高的木柜上。   小幼崽沉甸甸胖嘟嘟的,翅膀也小小的,他只能飞在半空,仰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糖糖,怎么飞都飞不上去。   没办法,实心罐罐是这样的,谁让小家伙身体圆但翅膀小呢……   看见哥哥无声拒绝了,落落咿呜两声,只能老老实实地窝回哥哥怀里,慢慢吞吞地含着糖果,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西里奥不忍心:“要不再给他喂一颗吧,瞧这多可怜啊,多吃一颗也没事的……”   落落耳朵微动,倏地仰起小脸看着小叔,眼睛布灵一亮。   屁颠屁颠地扇着小翅膀飞过去,落落一头扎进小叔怀里,抱着小叔哼唧哼唧地黏糊撒娇。   “嗷呜~”   祝声摇了摇头:“一次两次的,这么多次了,西里奥还是没有吸取教训。”   “嗯哼。”凯撒尔道:“看戏吧,猜猜这次他会不会给落落塞糖。”   “那还用猜,他哪次抵得住落落的撒娇卖萌?”祝声说:“等着大哥又敲他脑袋吧。”   小胖煤球软嘟嘟热乎乎,西里奥慈爱地闭上眼睛,抱着幼崽贴贴脑袋。   等小叔贴贴完,落落歪头凑到小叔面前,眨眨眼睛,奶声奶气询问:“嗷呜?”   西里奥犹豫一下,飞快转头看了一眼大哥,吞吞吐吐说:“下次吧,下次吧,刚才吃过一颗了呢……”   “嗷呜?”落落睁圆眼睛,深深感到小叔的欺骗,小胖煤球抖抖身子,伤心地倒下不起,在小叔怀里哭哭唧唧。   西里奥赶忙抱起小胖煤球,揽在怀里轻拍后背,着急忙慌哄孩子:“别哭啊,别哭啊,明天还能再吃一颗的……”   “咿呜……”落落一听到明天才能吃糖,哭得更伤心了,闭着眼睛泪流不止。   眼见着小家伙确实伤心了,祝声伸手把孩子接过来,哄道:“吃那么多糖对牙牙不好的,会很丑丑,真的。”   落落睁开眼睛,泪眼朦胧,嗷呜一声:“嗷呜?”   祝声认真点头:“真的,牙牙黑黑的丑丑的,都是吃糖吃出来的呢。”   落落摸摸自己的牙牙,赶忙扭头,嗷呜嗷呜地向二伯撒娇,想要镜子。   凯撒尔弯唇一笑,从口袋拿出一个小手镜,递给小家伙。   落落抱着镜子,凑着脑袋,咧开嘴巴,非常认真仔细地看看自己的牙牙。   乳牙小小的,圆圆的,雪白健康。   落落大松口气:“呼~”   祝声忍俊不禁:“这下知道了吧,吃太多糖真的不好,牙牙丑丑的黑黑的,就不好看了。”   落落用力点头,表情严肃,嚼完嘴里这半颗奶糖,就没有再缠着要吃糖了,安静乖巧地窝在爸爸怀里。   虽然心里还是很想吃糖糖的,但是为了牙牙不变得丑丑黑黑,落落咽咽口水,转过脑袋埋进爸爸胸口,不去看柜子上的糖罐,腮帮一鼓一鼓,假装自己已经吃过两颗了。   祝声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揽着他的小胖宝宝轻抚后背。   西里奥松了口气。   陆遇泽也放下心来。   霍云舟点点头,侧眸看着外面的雪景,眼底沉稳平静。   半响,他说:“又下雪了……”   “咳咳……”席砚礼跟着侧头看去,拿着手帕抬手压着唇瓣,闷声低咳,说:“是啊,天气越来越冷了,应该是到深冬阶段了……”   听见席砚礼在咳嗽,凯撒尔给他递了一颗润喉片,问道:“那是不是快过年了?”   “快了吧。”祝声看了看墙上的星历:“还有半个多月。”   “嗷呜?”落落探出脑袋,眨巴眨巴大眼睛,眼底有点迷惑。   祝声抱着他的孩子,歪头蹭蹭小圆脑袋,再低头嘬嘬两口小胖脸蛋,唇角微弯,眼眸温柔。   “今年吃什么年夜饭好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第 33 章 “新年快乐   荒星天气最冷的那一天, 正好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了,也是一家团圆吃年夜饭的好日子……   半夜就开始下起了雪,寒风凛凛, 却挡不住过年的喜庆和快乐。   这是落落过的第一个新年,家里有意把年夜饭做得丰盛一些, 提前一周就订好了菜单。   一大清早, 一家七口都早早起床, 准备过年。   凯撒尔拿着星币和长刀,带上祝声和西里奥,顶着寒风和飘雪一起出了大门。   ——在家关了快两个多月了,这是入冬以来, 家里大门第一次开启,他们要出门准备年夜饭的食材了。   过年了, 大家都会出来买东西, 今天街上应该会很热闹了。   落落站在屋前的小地毯上, 睁着滚圆大眼,目送爸爸和伯伯小叔出门离开, 眼底充满不舍。   幼崽小小声地嗷呜一声:“嗷呜……”   拎着小桶从旁边路过的陆遇泽停下, 弯腰俯身把小家伙抱起来放进外套里, 抱着一起回客厅里。   要过年了, 家里要开始进行简单的大扫除, 陆遇泽年纪尚小,人也不高, 扫扫地擦擦桌子就行, 其他的地方三伯去打扫了。   落落从哥哥外套里探出小脑袋,头顶顶着哥哥的下巴,跟着哥哥走来走去。   在家过冬闲着没事, 西里奥和祝声就经常打扫家里,所以陆遇泽的活并不多。   握着扫把,陆遇泽低头垂眸认真扫地,下巴时不时碰到小家伙的脑袋,一不小心,就会把幼崽往外套里压下去。   落落委屈地咿呜咿呜,扒拉着哥哥的外套边缘,重新探出一个小圆脑袋。   “咿呜……”   陆遇泽一顿,停下来,把外套里的小家伙抱出来:“你坐摇椅上吧。”   “哼呜~”落落摇头,两只爪爪扒拉着哥哥的手腕,小胖脚脚努力往哥哥身上够。   等哥哥一松手,小家伙立马爬着哥哥的手臂往他怀里钻,团巴团巴把自己塞进去,从外套面前冒出圆溜溜的脑袋瓜子,睁着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   “嗯呜~”   陆遇泽抿唇轻笑,眉眼弯弯,揉揉他的脑袋,握着扫把继续扫地,同时注意着不要压到小胖煤球。   凯撒尔带着祝声和西里奥出门了,家里现在就剩下霍云舟和席砚礼,以及两个小崽儿。   霍云舟行动不便,就在厨房烧水,中午时候就可以让孩子们先洗澡了。   等凯撒尔他们回来,也正好能用热水驱驱寒,顺便做年夜饭。   席砚礼忙着大扫除,仔仔细细擦拭屋里的东西,时不时回头看看两个孩子,见两个小家伙都乖乖的,又放心地继续忙碌。   陆遇泽擦完桌子和椅子,把怀里的小家伙往外套里塞了塞,拎着水桶出门,寒风扑面,带着凛冽冷意,把人都吹清醒了。   倒了脏水,洗了毛巾晾好,陆遇泽回了屋里,翻出红彤彤的新年画纸,一张一张贴在门窗上面,房间里也贴一张。   落落好奇地探着脑袋,伸出一只小爪摸摸红纸,红纸有一点颗粒感。   他收回爪爪,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眨巴眨巴眼睛。   陆遇泽低头看了一眼,没有阻止。   小镇所用的红纸是都是由红宣花染的,没有毒性,可以直接触摸。   就是有点容易沾红。   陆遇泽贴完最后一张红纸,拿出手帕,沾湿热水拧干。   握着幼崽的小胖手手,少年低头垂眸,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   落落一开始还不明所以,直到看见手帕擦出一层红晕,顿时瞪圆眼睛。   举起胖手放到面前,凑着脑袋认真检查,落落又害怕又疑惑地哼哼唧唧:“啊呜……”   陆遇泽眼睫低垂,一边给小胖煤球擦另一只手,一边低声哄道:“是红纸上的颜色,不要害怕,一擦就干净了。”   “嗷呜?”落落眨眨眼睛,点点脑袋,又仰起小脸嗷呜嗷呜地询问哥哥。   陆遇泽思索一下,听懂他在问什么,解释道:“可能是你的鳞片太黑了,刚才沾到的时候,你没发现。”   不远处擦柜子的席砚礼突然笑出声来。   落落睁着大圆眼睛,眨巴眨巴,小小声地嗷呜嗷呜:“嗷呜……”   陆遇泽说:“鳞片黑黑的,也很好看,四叔说这是黑里俏。”   “嗷呜~”落落眨眨眼睛,害羞地仰头嗷呜一声,小尾巴蜷了蜷,眼眸湿润透亮,忍不住开心地扭扭小身子。   陆遇泽弯起唇角,仔细擦干净他的小爪,把他重新抱到外套里。   席砚礼那边还没有忙完,陆遇泽带着打扫工具又过去了,吭哧吭哧把矮处的地方擦拭干净。   瘦瘦小小的少年拿着条旧毛巾,带着一只沉甸甸胖嘟嘟的煤球宝宝走来走去,直到把新年大扫除完成。   倒了脏水洗洗手,席砚礼抬手揉揉陆遇泽的帽子,温柔说:“辛苦我们小泽了。”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也仰起脑袋,用小龙角蹭蹭哥哥的下巴:“嗷呜~”   席砚礼轻笑,又摸摸胖煤球的帽子,说:“我们落落也很乖。”   “啊呜~”落落乖巧地抬起小脸,让伯伯摸脑袋,还黏糊糊地用小龙角蹭蹭伯伯的手心。   听到他们的笑声,霍云舟滑着轮椅出来,道:“进来烤火。”   陆遇泽抱着落落跟在伯伯身后进了厨房,搬了一张小凳给三伯,自己也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大伯旁边,一边烤火,一边帮着烧火。   霍云舟从锅里拿出三个肉包,给一个席砚礼,剩下两个给孩子们:“先垫垫肚子,一会儿等伯伯他们回来,就能吃午饭了。”   陆遇泽仰头问:“伯伯不吃么?”   霍云舟揉揉陆遇泽的帽子:“伯伯现在不饿。”   陆遇泽点点头,接过来,拿了一个吹吹凉,喂到落落嘴边,叮嘱说:“烫嘴,你慢点咬,小口一点。”   落落点点脑袋,自己鼓着腮帮吹吹吹,张大嘴巴小咬一口,烫烫的香香的,幼崽开心地扭扭身子。   陆遇泽看着他的可爱模样,微抿唇角,眉眼闪过一抹温柔浅笑。   他也拿起一个包子吹吹,咬了一口嚼嚼嚼,脸颊微鼓,翠绿眼眸清澈干净。   刚刚出炉的肉包子有点烫嘴,但真的好香……   陆遇泽吃完嘴里的包子,先拿起落落的那个肉包吹吹凉,喂他吃了一口。   喂幼崽吃完了,他才吹吹自己的包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嚼嚼嚼。   看着两个孩子和席砚礼都吃得开心,霍云舟嘴角上扬,捡了一根柴火塞进灶里,转头看了看大门口方向。   雪还在下,清早时候的鹅毛大雪,现在渐渐变成了飘飘细雪。   凯撒尔他们还没有回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凯撒尔才带着祝声和西里奥回来,每个人身上都是扛着大包小包,头发沾了雪粒,眉眼却是清清亮亮。   “哥,你看我们带回了什么?”西里奥抹一把脸上的雪,拎起四条超级无敌大肥鱼,大眼睛笑弯弯地说:“晚上可以加两道清蒸鱼和红烧鱼了。”   霍云舟不放心地问:“下水抓了?”   西里奥摇摇头,“没啊,没下水呢。”   祝声放下东西,拍拍身上的雪粒,搓热手心,接过要抱的孩子揽在怀里,也解释说:“没呢,就在河边捞了,今天运气不错。”   霍云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让他们先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再去换衣服烤烤火。   祝声身上被雪沾湿了裤腿,只能先回房间换衣服了,把怀里的小家伙还给小泽抱着。   西里奥从外套口袋掏出一包烤肠,层层包着,现在还暖着呢,给小泽和落落一人一根:“给,烤肠,趁热吃。”   陆遇泽接过来,犹豫一下,问:“小叔,烤肠只有两根么?”   “这里还有呢,只不过凉了,这两根是暖着的。”西里奥指了指旁边的大袋子,揉揉陆遇泽的小帽子,笑嘻嘻说:“快吃吧。”   落落的那根烤肠他没分,取下签子用油纸包着,让小家伙抱着啃,陆遇泽把自己的那份掰了一半,递给小叔吃。   西里奥摇头说:“你吃,小叔不吃,小叔准备吃午饭了。”   落落看了看小叔,又看了看哥哥,嗷呜一声。   西里奥心里软软的,昂首挺胸,摆摆手说:“小叔不吃了,你们吃吧,小叔已经是大人了。”   他是大人了,才不会和小孩子抢嘴呢。   陆遇泽把烤肠喂到幼崽嘴边,焦香烤肉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落落没忍住张大嘴巴啊呜一口,鼓着腮帮嚼嚼嚼,眼睛布灵一亮:“哇~”   陆遇泽拿着手帕给他擦擦嘴巴,把烤肠往他嘴边递了递,低声道:“趁热吃,一会儿就凉了。”   落落摇摇尾巴,抱着香香的烤肠,虽然很舍不得一下子吃完,但也怕凉了爸爸就不让吃了,慢慢吞吞地大口大口吃掉,鼓着腮帮嚼嚼嚼,大眼眸清亮干净。   之前吃了一个肉包子,现在又吃了一根烤肠,落落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圆圆的软软的,他吃饱了。   “嗝~”   幼崽打了一个饱嗝。   陆遇泽把手里剩下的烤肠吃完,拿出手帕擦擦手指,手掌覆在幼崽的小肚肚上揉一揉,给他按摩按摩,帮助消化。   “嗯呜~”落落躺在哥哥怀里,由着哥哥揉揉肚肚,舒服地眯着眼睛哼哼唧唧。   午饭的食材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一家人到齐就下锅,午饭简单吃点,重点在今晚的年夜饭,真正的忙碌也在下午开始。   祝声中午不打算睡觉了,提前开始忙碌,早点忙完,早点洗澡,早点吃年夜饭。   祝声微微挽起衣袖,系上围墙,转头喊两个孩子回去睡觉:“小泽,你带落落回房午睡,这里不用你们帮忙。”   陆遇泽抱着犯困迷糊的小家伙,在客厅里走一走轻摇晃,轻拍哄睡,低声说:“我带落落去睡,一会儿就过来,帮着烧烧热水。”   “听话,你也去睡,这里有我们呢。”祝声拍拍他的肩膀,揽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回房间午睡,阖上房门,去了厨房继续忙碌。   陆遇泽看着关上的房门,犹豫一下,还是没走,抱着睡着的落落躺进被窝里,探身给小家伙掖掖被子盖好,自己也躺在一旁闭上眼睛。   思绪万千,陆遇泽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但听着旁边呼噜呼噜的小奶音,还有屋外隐约响起的熟悉而亲切的说话声,心里不自觉就有了安全感和归属感。   身心渐渐放松下来,陆遇泽紧闭双眼,沉沉坠入梦乡。   再醒来时,旁边的小呼噜声没了,陆遇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侧头一看,身边空空如也,吓得他立马坐起来。   等反应过来后,陆遇泽慢慢放松下来,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这里是自己家,除了五个家长,谁还能进来抱走胖煤球?   被哥哥记挂在心里的落落吸吸鼻子,感觉小鼻子有点痒痒的,他抬起爪爪蹭蹭鼻尖,结果沾了一脸的水。   “咿呜……”   落落仰头看着面前的伯伯,摸摸自己的小鼻子,奶乎乎地咿呜咿呜。   “好,沾到水了是不是,伯伯给你擦擦。”   席砚礼拧干毛巾,动作轻柔地给他擦擦鼻子上的水渍,顺便把脸上的水也擦了。   揪着毛巾,撩着热水,席砚礼认真地给孩子洗澡澡。   落落泡在大水盆里,伸展胖手胖脚,任由伯伯洗洗搓搓,翅膀也在水里抖抖抖,尾巴一甩一甩。   ——要过年了,好好清洗一下,香喷喷地过大年。   席砚礼弯了弯眼眸,握住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仔细擦拭。   给孩子洗完澡后,席砚礼把他抱到另一个大水盆里泡着,里面是用驱寒暖身的草药汁水熬成的,多泡一会儿没关系。   将把毛巾叠成小方块状,放到落落脑袋上,席砚礼安静坐在一旁,低头垂眸看着小家伙泡热水,眉眼温柔。   落落抬手摸摸头顶上的小方块巾,大眼睛里有点疑惑,但盖着脑袋暖暖的,他就不管了。   小小胖胖的身子泡在水里,只在水面露出一个小圆脑袋,落落眯着眼睛,舒服地冒着呼噜呼噜的小奶音。   “啊呜……呜……呼噜呼噜……”   席砚礼唇边笑意更浓。   但他一会儿就笑不出来了。   席砚礼无奈道:“落落。”   落落仰头,眨巴眨巴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伯伯,小翅膀一扇一扇,慢慢悠悠地在水里转了一个圈圈,头顶的小方块巾牢牢盖在脑袋上保暖。   “宝宝,洗了很久了,快点出来穿衣服。”   席砚礼展开毛绒绒的大毛巾铺在腿上,伸手要去抱他,结果小胖团子逃得还挺快,翅膀一扇一扇就划走了,在大大的水盆里飘来飘去。   席砚礼陪他玩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伸手在幼崽的必经之地拦住抱起来,裹进大毛巾里,擦拭身上的水渍,抹上润鳞膏按摩吸收。   突然就被抓住的落落:“?”   “啊呜?”落落躺在大毛巾里,由着伯伯拎起胖手胖脚胖尾巴,仔仔细细涂上一遍润鳞膏,按摩按摩,幼崽发出哼唧哼唧的小奶音,大眼睛里有点疑惑和失落。   给他穿上新衣服,席砚礼拿掉大毛巾,把小家伙抱起来,揉揉脑袋,温柔笑道:“落落喜不喜欢新衣服呀?”   短短一句话就吸引了幼崽的注意力。   “嗯呜?”   落落低头看看自己的新衣服,伸手摸摸,里面穿了几件毛绒绒连体衣,外面是一层做工精致的红彤彤大袄子,滑滑的软软的,还绣了一些漂亮花纹。   “哇~”落落眼睛亮亮,两只小爪在新衣服上摸了又摸,开心地仰头看着伯伯,奶声奶气地咿咿呀呀,歪头在伯伯怀里贴贴蹭蹭:“嗯呜~”   席砚礼抱着香喷喷软嘟嘟的小胖宝宝,也轻轻歪头,贴了贴他的小脸,嗓音温柔轻缓:“宝宝喜欢就好。”   从浴室洗完澡澡出来,落落扇着小翅膀,在屋里和厨房来回转悠,穿着他的新衣服到处溜溜达达,大眼睛亮晶晶。   每当有家长看过来时,他都会昂首挺胸,挺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大眼睛清清亮亮的,让大家看他的漂亮新衣。   这小模样还怪可爱的呢。   几个家长忍不住笑出声来,温柔夸赞,还洗洗手擦擦水,揉揉他的小帽子。   西里奥更直接一些,看见小胖煤球过来了,就把幼崽揽进怀里,全身上下都摸一摸。   摸摸脑袋,摸摸翅膀,摸摸尾巴,摸摸小龙角角,最后摸摸小圆肚肚,西里奥笑嘻嘻道:“哎呀,你的肚肚好圆哦,新衣服也好漂亮哦。”   小叔摸得肚皮痒痒,落落原本想飞走的,但听到小叔的夸赞,硬是给停住了,扬起小双下巴,挺着圆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骄傲和开心。   西里奥笑得不行,又摸了两下他的小圆肚肚,大夸特夸,把小家伙哄得咯咯直乐,小奶音软软糯糯。   “咯咯~”   陆遇泽从房间出来,手里也拿了一套新衣服。   落落见哥哥出来了,扇扇翅膀飞到哥哥面前,在半空转了一圈,昂首挺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哥哥,期待夸奖。   陆遇泽认真地把小家伙看了一遍,点点头,轻声夸赞说:“新衣服很漂亮。”   落落弯着大眼睛咯咯笑:“咯咯~”   陆遇泽看了又看:“小帽子也很好看。”   落落更开心了,抬起爪爪摸摸自己的帽帽,黏黏糊糊地飞到哥哥面前,歪头蹭蹭哥哥的脸脸,奶声奶气咿咿呀呀:“嗷呜~嗷呜~嗷呜~”   陆遇泽微微弯眸,摸摸他的后背,无声回应幼崽的黏糊。   等两个孩子黏糊完了,席砚礼才开口道:“小泽,热水烧好了,你去洗澡吧。”   “好,伯伯。”陆遇泽点点头,又摸摸落落的帽子,拿着自己的新衣服去洗澡。   落落目送哥哥离开,看了一圈五个家长,又飞到他们面前转了一圈,然后扑腾扑腾飞走了,窝进自己的小摇椅里。   躺了一会儿,落落发现这个位置没办法时时看见爸爸和伯伯叔叔,扇扇翅膀飞起来,抱着小摇椅拽了拽,鼓着胖脸:“咿呀!”   小摇椅轻轻晃动,位置却是纹丝不动,无事发生……   落落转头去找小叔,拉着小叔的衣角,指着自己的小摇椅咿咿呀呀:“啊呜~”   “怎么了呢?”西里奥转过头来,洗了洗手,跟着他走过去,低头看看他的小摇椅,有点不明所以。   “咿呀咿呀~”落落伸着两只爪爪比划比划,嘴里咿咿呀呀说了一堆,仰头期待地看着小叔。   西里奥……   西里奥没有看懂幼崽的手势,也没有听懂幼崽的婴语,疑惑地挠了挠头。   “小摇椅怎么啦?”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只能亲自给小叔示范一下,飞到摇椅旁边,扒拉着小摇椅吭哧吭哧往上拔,小胖脸蛋鼓鼓的:“咿呀!”   拔完,落落停了下来,仰头看着小叔。   西里奥这下懂了,帮他把小摇椅搬起来,轻轻松松拎在手上:“要搬去哪里呢?”   落落扇着翅膀在前面领路,飞到厨房门口不挡路的地方,两只胖爪比划比划,示意小叔放在这里。   西里奥点点头,在幼崽示意的位置范围里,找了一个避风温暖的地方放下摇椅。   落落扑腾扑腾飞到小叔面前,歪头黏糊糊地蹭蹭小叔的脑袋,奶声奶气地嗷呜感谢:“嗷呜嗷呜~”   “哎呀,小胖煤球,不用谢呀。”西里奥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咧嘴笑嘻嘻的,抱住小家伙贴贴蹭蹭。   这个位置可以看见爸爸和伯伯小叔,落落放心地窝了进去,摇椅轻轻晃动,安静陪伴家长。   摇椅自带催眠效果,落落摇晃着摇晃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眼睛闭上了,隐约听到门开的声音,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穿着新衣服的小泽哥哥,落落慢慢睁圆眼睛。   一身清雅淡然的浅蓝色小袄,让平日里安静内敛,甚至是有些阴郁敏感的少年身上多了几分亮色,衬得五官越发精致漂亮。   毫不意外的,陆遇泽这身新衣服也得到了家长们的夸赞,他刚走过去,就被五只大手揉揉帽子,拍拍肩膀。   陆遇泽耳根微红,低头揪着小袄衣角,珍重地摸了又摸,看了又看,抿着唇角,眼底泛起清浅笑意。   落落扑腾扑腾扇着翅膀飞过去,绕着哥哥转了一圈,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大眼睛稚嫩清亮,毫不吝啬地用自己的语言夸赞:“哇!嗷呜!嗷呜!”   陆遇泽弯眸抿笑,把小家伙抱进怀里,余光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家长们,趁着大家没有注意,低头贴了贴幼崽的小脑袋。   落落歪头回蹭一下。   年夜饭的制作一直从中午忙到下午,预计准备十盆大菜,讲究新的一年十全十美。   确实是忙了点,但过年嘛,就没有不忙的时候了,一家子都习以为常。   而且家里人多,倒也忙中有序,一切都和往年一样。   只不过今年多了一位年纪很小的新成员,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今年的年夜饭也比去年丰盛。   祝声和凯撒尔切菜,霍云舟和席砚礼备菜烧火,西里奥炒菜,两个孩子在一旁陪着,时不时往灶里添柴。   天色刚刚微暗,年夜饭的十盆菜肴已经全部做好,放在厨房灶锅里保温着。   霍云舟扭头看了一下天色,道:“时间还早,都先去洗澡吧,洗完就开饭了。”   “得咧!”   祝声解下围裙,伸伸懒腰,让席砚礼和霍云舟先洗,其次是西里奥,最后才是他和凯撒尔。   ——尊老爱幼是家里的传统美德。   当然,西里奥除外,他偶尔也没有爱幼。   趁着祝声和凯撒尔陆续去洗澡不在,西里奥昂首挺胸,掀开锅盖,伸手示意他们来看,挨个向幼崽们介绍年夜饭。   “清蒸鱼一盆、红烧鱼一盆、鱼丸汤一盆。”   “焖锅炖肉一盆、碳烧烤肉一盆、鲜香炒肉一盆。”   “云朵蛋羹一盆、水煮荷包蛋一盆。”   “清炒新鲜青菜一盆、酱香干菜一盆。”   西里奥一一介绍说:“有鱼、有肉、有蛋、有菜,还有一锅腊肉焖饭,今年的年夜饭还不错吧?”   这香喷喷的味道,这抑扬顿挫的声音,这色香味俱全的年夜饭,把两个小崽儿引得直咽口水,然后下一秒西里奥就把锅盖盖上了。   落落:“?”   陆遇泽:“?”   西里奥欠兮兮的:“先让你们看看,闻闻味道,一会儿才能吃。”   “嗷呜……”落落揣着两只爪爪,窝在哥哥怀里,吸吸鼻子,奶声奶气地低低嗷呜一声。   陆遇泽眨眨眼睛,缓慢地点了点头,揉揉小家伙的脑袋,抱着先出了厨房,离扑鼻的饭菜香味远一点。   “这是怎么了?”   看见小胖煤球揣着手手吸着鼻子,霍云舟滑着轮椅过去,揉揉幼崽的小脑袋。   落落吸吸鼻子,小肚子咕噜一声,眨巴眨巴大眼睛,赶忙伸出两只爪爪捂住肚肚,小小声地嗷呜一声:“嗷呜~”   陆遇泽说:“小叔做的饭菜很香,落落闻着,应该是有点饿了。”   霍云舟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西里奥年年都馋孩子,去年是逗小泽,今年是把小泽和落落都给逗上了。   霍云舟滑着轮椅去了厨房,大过年的不兴揍孩子,只揪了一下他的大脸。   “哥,错了,下次不敢了……”西里奥十分熟练地认错。   霍云舟哼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   西里奥挠挠脑袋,笑嘻嘻地傻乐,也不说话。   霍云舟摇摇头,领着他回屋了,先烤烤火。   小孩子饿得快,不比大人们耐饿,席砚礼正想先舀两碗饭给孩子吃,祝声就洗完澡出来了,没一会儿凯撒尔也从隔壁院子回来。   一家七口整整齐齐地聚在屋里,灯光明亮耀眼,炎石散发暖意,一切都是那样简单美好,平平淡淡却也温馨幸福。   祝声揉揉头发,随意扒拉一个发型,端着大碗开始给家人们舀饭:“开饭开饭!”   一盆一盆的年夜饭从厨房端进屋里,放到餐厅桌面,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西里奥去泡了一壶养生茶,倒了五杯放到众人面前,还有两杯热奶,给两个小崽儿。   “大人喝茶,小孩喝奶,仅此一杯。”   落落抱着一个迷你小木杯,低头凑着脑袋,认真瞧瞧里面的奶奶,眨巴眨巴大眼睛。   他再转头看看小泽哥哥和其他家长的杯杯,咿呜一声,落落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小叔:“嗷呜……”   “哈哈哈……”西里奥笑得不行:“行,胖煤球,你喝两杯。”   “嗷呜~”落落嗷呜一声,伸出爪爪抓住一旁的哥哥,仰头继续看着小叔。   “可以。”西里奥笑着道:“如果小泽哥哥也喝得下两杯的话。”   “嗷呜~”落落用力点头,尾巴一甩一甩,完全相信哥哥可以喝完,那么香的奶奶,他一个人喝好多好多都觉得不够呢。   陆遇泽摸摸旁边胖煤球的脑袋,点了点头,轻声说:“我可以喝完的。”   落落歪头用小龙角蹭蹭哥哥的手心。   抱着迷你杯杯,落落飞回爸爸身边,窝进爸爸怀里,眨巴眨巴大眼睛,身后的小胖尾巴轻轻摇晃。   一家七口整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都穿着干净温暖的新衣服,眉眼弯弯带笑,手里端着杯子,举杯欢庆。   落落也举起自己的小杯杯,期待地跟着爸爸扭头,认真看向大伯。   霍云舟说:“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一家七口健康平安。”   对他们来说,什么财富什么权势,早就已经不重要了,唯一祈求的,也不过是家人健康平安……   一家七口整整齐齐,比什么都重要,比一切都珍贵。   五大两小高举杯子,在半空中相碰,每个人的眉眼间都带着满足和幸福。   落落手短短的,爸爸就把他抱着托高,让他也能和大家一起捧杯。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一家七口健康平安!”   “嗷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第 34 章 “哥!哥!   之后过了半个多月, 新年的喧嚣渐渐远去,生活重新归于平静。   天气也开始放晴,太阳出来了, 照在身上暖乎乎的。   鼻间萦绕着冰雪消融的味道,隐约可闻草木清香, 春日离得不远了……   “落落, 外面冷呢, 还不快点回屋?”   霍云舟在屋里转了一圈,没发现熟悉的漆黑小奶团,滑着轮椅出了屋子,一眼就看见在院子角落里仰头看冰棱子的小家伙。   “嗷呜~”落落回过头来, 看见伯伯,赶忙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回去, 跑到伯伯腿边, 歪头蹭蹭伯伯的裤腿, 黏糊撒娇。   霍云舟俯身把小家伙抱到怀里,揪起毛毯一角, 仔仔细细地给他擦擦衣服上沾到的雪粒子, 再拎起胖手胖脚和小胖尾巴, 摸摸毛绒小袄有没有湿。   外面不再下雪, 天气也晴朗温暖, 但到底还没有到春日时候,冰雪消融, 气温变得更冷了, 出去走上一圈,整个人能直接冻僵。   更不要说小家伙还没有满一岁呢,即便穿得圆圆滚滚, 也改不了还是个小幼崽的事实。   “你乖,外面很冷,不要偷偷跑出去玩。”   “嗷呜~”落落摇着尾巴,黏黏糊糊窝进伯伯怀里,小脑袋拱了拱伯伯,睁着圆溜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淘气包。”霍云舟点了点他的小鼻子,滑着轮椅转身回屋,给小家伙烤火暖暖身子。   低头织衣的席砚礼抬眸,笑意清浅,乐声道:“落落又跑出去玩了?”   “嗷呜……”   落落盘在大伯腿上,奶声奶气地回应三伯,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眸稚嫩无辜。   霍云舟摸摸面前幼崽的圆溜脑袋:“这个小淘气包,刚才偷偷跑出去玩,想摸墙角下的冰棱子,让我给发现了。”   “嗷呜~”淘气包的小奶音更加无辜了。   霍云舟说:“一会儿你爸爸回来知道这事,怕是又要生气了。”   “嗷呜……爸……”   落落听到伯伯说起伯伯,心虚地用小胖手爪踩着另一只小胖手爪,来来回回地踩着,大眼睛圆圆溜溜,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两个伯伯和大门口。   “他还知道心虚呢。”霍云舟顿时好笑,转头和席砚礼说:“我还以为他什么都不怕呢。”   前几天停了雪,小屁孩子偷偷摸摸就溜出去了,一屁股躺进雪地里,欢腾地翻身打滚,被祝声逮了个正着。   气得祝声没忍住,拎起小胖尾巴,啪啪打了两下屁股。   力道其实不大,但打的是孩子,哭的却是祝声,那么大个人了,还躲起来哭哭啼啼抹眼睛……   被爸爸揍了两下,小家伙委屈坏了,摸着屁股嗷呜嗷呜,这才安分了几日,结果今天又开始调皮了。   霍云舟抓着两只小爪,伸到火盆面前,动作轻柔地给幼崽烤烤火驱驱寒。   “乖乖烤火,等爸爸他们回家了,我们就吃午饭了。”   “嗷呜~”落落坐在伯伯腿上,伸出两只爪爪,像烙饼子一样翻来覆去转着手手,还主动张开小爪花,认认真真地烤火驱寒。   霍云舟低头看了看,伸手把他的小手套和小袜子脱了,捏捏胖手胖脚,拎着四只手套毛袜放到一旁,轻笑了声:“你的手套和袜子有点酸酸呢。”   落落倏地仰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伯伯,赶忙闻闻自己的两只手手,松了口气,最后抱起两只脚脚嗅嗅嗅。   落落皱巴着小胖脸:“咦~~~”   霍云舟和席砚礼顿时失笑出声,听听这小奶音,把幼崽自己都嫌弃到了。   “没事,伯伯给你擦擦手手和脚脚,再换四只手套和袜子就好了。”   霍云舟低声哄了哄,滑着轮椅去拿了热毛巾,仔仔细细擦拭小家伙的胖手胖脚。   他又回了一趟房间拿出四只迷你小袜,准确来说是两只手套和两只袜子,给落落烤烤火,暖暖手手脚脚了,再给他一一戴上。   霍云舟说:“好了,不酸了,香香的。”   落落凑着脑袋,闻闻手手和脚脚,松了口气,抬起爪爪按住伯伯的嘴巴,委屈巴巴地不让伯伯说酸了。   “好,伯伯不说了,你别不开心。”霍云舟笑了一声。   落落用力点点脑袋,安静乖巧地窝在伯伯怀里烤火,睁着一双圆溜大眼看三伯织衣服。   过了一会儿,落落没有忍住,扇着翅膀扑腾扑腾飞到三伯身边,主动给伯伯放毛线球,两只小爪扒拉扒拉,尤为熟练。   席砚礼弯唇抿笑,给他搬来专属的迷你小沙发,让他坐着。   落落靠进舒舒服服的小沙发里,大小正好,够小家伙窝进去盘成一团,伸着两只小胖脚脚烤火,两只手手熟练地帮着伯伯放毛线。   幼崽生活过得美滋滋。   临近午饭时间,祝声才牵着陆遇泽回到家,身后跟着西里奥。   凯撒尔还没回,他带着一众小弟开会去了,新年已过,等到春日到来,他们又得出门赚钱养家了。   祝声放下身后的竹筐,挨个往外掏东西,语气轻快道:“我的宝,今天在家有没有乖乖啊?”   “嗷呜~”落落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大眼睛稚嫩纯真,短短胖胖的小尾巴轻轻摇晃。   霍云舟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落落一脸紧张地飞到伯伯肩头,伸出一只爪爪,轻轻按住伯伯的嘴巴,歪头使劲贴贴蹭蹭伯伯的脑袋,可怜巴巴地黏在伯伯身边嗷呜嗷呜。   “嗷呜……”   霍云舟失笑道:“伯伯什么都没说啊。”   “嗷呜~”落落松开爪爪,歪头蹭蹭伯伯的脸颊,黏黏糊糊地跟伯伯撒娇卖萌,两只小龙角角圆圆钝钝,蹭得人痒痒的。   看见小家伙这个样子,祝声还有什么不懂的,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的胖宝估计是又偷偷跑出去玩雪了。   陆遇泽弯唇抿笑,解下身后的小竹筐,从里面掏出一块果干,递给落落,让他抱着磨牙。   “这个给你。”   落落扇扇翅膀飞到哥哥面前,歪头疑惑地看着果干,伸出两只爪爪抱住,犹豫地舔了两口,眼睛倏地布灵一亮。   “哇~”   陆遇泽见他喜欢,放下心来,眉眼柔和。   落落抱着果干飞到哥哥脸侧,黏黏糊糊地歪头贴贴脸脸,转着小圆脑袋使劲蹭蹭蹭,小龙角角拱着哥哥的下巴和耳朵,奶乎乎地嗷呜嗷呜。   “嗷呜~”   陆遇泽耳尖微红,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伯伯和叔叔,抱住黏人撒娇的小家伙,揉揉脑袋,低声哄着:“好了,我知道了,你喜欢就好。”   “嗯呜~”落落摇摇小尾巴,窝在哥哥怀里,抱着果干啃啃啃,磨磨小牙,不自觉眯起眼睛。   “可惜没有咬咬木。”西里奥放下东西擦擦手,说:“那个磨牙效果更好一些。”   祝声点头:“我有空去外面找找。”   “等开春吧。”霍云舟缓声说:“现在先去吃饭午休。”   “得嘞!”   四个家长各自去忙,落落耳朵微动,凑着脑袋左看右看,拉拉哥哥的衣服,指着外面:“嗷呜~”   陆遇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入眼就是白茫茫的雪,摇了摇头道:“外面冷,不要出去。”   落落摇摇脑袋,又点了点头,继续指了外面:“嗷呜~”   陆遇泽犹豫一下,看了一眼其他家长的背影,把小家伙裹进柔软厚实的外套里,轻手轻脚出了院子,再顺着幼崽的指示去了角落。   落落仰起小脸,指着上面的冰棱子,奶声奶气地喊着:“嗷呜~”   陆遇泽也抬头看去,挂在屋檐下的冰棱子晶莹透亮,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大小不一却排列整齐,怪不得小家伙心心念念着想要出来看看。   小龙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很漂亮,但不能玩。”陆遇泽低头,看着幼崽圆溜溜的小脑袋,小声说:“你乖一点。”   落落回头仰着小脸,对着哥哥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眸清澈干净,奶乎乎回应一声:“嗷呜~”   “小泽,落落,怎么跑到外面了?”霍云舟滑着轮椅出来喊人:“快点回屋吃饭。”   “来了。”   陆遇泽应了一声,抱着小胖煤球回屋,先在火盆旁边烤烤火,驱驱寒意,坐到餐椅上和家人们一起吃午饭。   落落探出小脑袋看了看院子,眨眨眼睛,被哥哥喂了一勺饭饭,顿时回过神来,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嚼嚼嚼。   一碗热饭,一碗热奶,陆遇泽喂完小胖煤球,还熟练地给他拍拍奶嗝,直到幼崽打完气嗝。   “咿呜……”   落落软趴趴地靠在哥哥手臂上,身后的小尾巴甩了两下,有气无力地咿呜咿呜。   煤球宝宝有点晕奶……   搬来小摇椅放到旁边,陆遇泽把他放进去躺着歇歇,贴心地给小家伙的肚肚盖上一张小毯。   “嗷呜~”落落睁开眼睛,软乎乎地嗷呜一声,表达感谢。   陆遇泽摸摸他的肚子,“你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嗯呜~”落落应了一声,抬起脑袋看了看爸爸和伯伯叔叔,又扭头看了看院子,慢慢吞吞地躺回小摇椅里,拉着被被闭上眼睛。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周围是温暖的炎石,小摇椅不知不觉轻轻晃动,落落眼皮越来越沉,不自觉打起了小呼噜。   陆遇泽慢慢松开扶在小摇椅上的手,看着小家伙沉沉入睡,动作轻柔地给他把被子往上拉一点。   哄睡了胖煤球,陆遇泽端起碗筷,和家长们一起吃午饭。   午饭过后,大家各回各的房间午睡,一觉安眠直至下午……   睡到了自然醒,落落眼睛都没睁开呢,哼唧哼唧地举高手手,蹬直胖脚,扭扭身子伸小懒腰:“哼唔……”   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落落睁开眼睛,眼眸水润润清亮亮,缓慢地眨巴眨巴,扭头去看旁边。   爸爸已经不在床上了,只有他一只幼崽躺在大大的竹篮床里,身下垫着柔软蓬松的毛毯,身上盖着温暖厚实的被被,他被家长们照顾得很好。   枕着香喷喷软乎乎的小枕头,抱着心爱的竹球和玩偶,落落都不想起床了。   小小胖胖的一团崽崽躺在床里,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醒神,无意识地抱着兔兔玩偶蹭了蹭。   落落呆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眼眸恢复往日的清澈明亮,神采奕奕地从竹篮床里爬出来,扇扇翅膀飞出房间。   飞到一半又重新返回,将床头柜上的果干塞进肚肚面前的小兜兜里,落落扇着翅膀转身离开。   扭头左看右看,下意识地寻找他的家长们,落落屁颠屁颠地飞过去,一头扎进伯伯怀里。   落落扭扭身子调整姿势,从伯伯怀里探出一个小圆脑袋,睁着一双滚圆金灿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嗷呜~”   霍云舟轻笑一声:“你醒了啊?”   “嗯呜~”   落落乖巧地点了点头,从肚肚面前的小兜兜里掏出果干,塞进嘴里啃啃啃,磨磨乳牙,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一甩一甩。   抬手给他调整一下帽子,霍云舟抱着他烤火,翻开一本杂书,低声细语给孩子讲故事听。   “在荒星东部的拉里斯岛,有一群会发光的水母鱼,每天晚上都绕着海岸漂浮……”   落落窝在伯伯怀里,安静地听着伯伯讲故事,一只手抓着果干慢慢磨牙,另一只手搭在伯伯手背上,沉浸在故事氛围中。   虽然落落有点听不懂,但是伯伯说得生动有趣,他喜欢这种故事氛围。   幼崽一向喜欢捕抓情绪,喜欢探寻新的词汇,还会喜欢接触新的事物。   比如说屋檐下的冰棱子,落落就很喜欢,他都惦记好几天了。   大冰棱子整整齐齐挂在屋檐底下,亮晶晶,水灵灵,阳光之下晶莹剔透,明亮耀眼。   落落仰起脑袋巴巴地望着,他想把这些会发光的宝贝都摘下来,抱去给最最最爱的家人们,一人一条,一家七口整整齐齐。   “嗷呜……”   落落吭哧吭哧地用力扇动翅膀,带着胖嘟嘟圆滚滚的小身子飞高,伸出两只爪爪去够头顶的冰棱子。   冰棱子表面寒冷光滑,落落刚刚抓住冰棱子,正想使劲去拽,结果手手呲溜一滑,带动的力气让小胖团子直接后翻,在空中翻了两圈后啪叽一下掉进雪堆里,只有小屁股露在外面……   也是幸好昨天下了一场小雪,地面堆了一些软雪,不然就小家伙这操作,估计都要摔疼了。   静默两秒,落落撅着小屁股坐起来,摇摇脑袋,用力抖抖翅膀,将满身的雪粒子抖掉。   落落鼓着胖脸,仰头看向头顶的冰棱子,黄金竖瞳眯成一条细线:“哼唧!”   落落站起来,展开翅膀,使劲抖抖身子,用力扇动翅膀飞高,一脚飞踹!   “哼呜!”   用胖脚去踹,用脑袋去顶,用身子去拽,落落鼓着脸颊咿呀咿呀,硬是把一排冰棱子都撸下来。   把冰棱子一根一根搬到地面,落落坐在雪地里,抬起爪爪抹了抹胖脸,搓搓颊边两团奶膘,弯着大眼睛露出满意的笑容,小胖尾巴欢快摇晃。   歇了一小会儿,落落抱着一根亮晶晶的冰棱子,扇着翅膀飞回屋里,放到餐桌桌面,一个位置放上一根,来来回回搬了四趟。   刚洗完澡的陆遇泽出来一看,顿时懵了,赶忙快步过去把小胖煤球拦住,抱在怀里摸摸他的小脸和爪爪,还有尾巴和翅膀,最后摸摸衣服。   “你又偷偷跑出去玩了?”陆遇泽眉头皱起。   听到声音,霍云舟滑着轮椅从厨房出来,见到孩子身上沾满衣服的雪粒子,不由眼前一黑,伸手把小家伙接过来。   霍云舟说他:“落落,你又偷跑出去玩雪,刚刚不是很想要睡觉么?”   幼崽下午时候犯困迷糊,霍云舟就把他抱到竹篮床里睡觉,轻手轻脚滑着轮椅,将大竹篮床放到房间床上,让他好好睡觉。   结果呢,半个小时不到,小屁孩子悄悄摸摸就出来了,静悄悄地干了坏事,风声盖住了小家伙的动静,霍云舟在厨房都没有发现。   落落睁圆眼睛,委屈地咿呜一声,指了指不远处的冰棱子,又指了指屋里餐桌上的冰棱子,揣着手手,眼眸湿润。   霍云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外面这么冷,着凉感冒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了,现在就去泡澡,暖暖身子。   霍云舟滑着轮椅,带着他进了厨房,准备舀热水给孩子泡澡。   陆遇泽转身去拿小胖煤球的大盆和毛巾毛毯,还有一罐润鳞膏,舀了热水兑好凉水,就等小家伙泡进去暖身子。   落落回头看了看地面上的冰棱子,扇着翅膀飞出去,抱着剩下的亮晶晶回屋,摆放在餐桌上。   “落落!”霍云舟皱眉。   “嗷呜~”   陆遇泽也是一愣,快步过去,帮着幼崽将剩下的冰棱子都搬进屋里:“我来。”   落落抱着怀里的一根小冰条,眨眨眼睛,奶声奶气地和哥哥道谢,屁颠屁颠地飞到伯伯面前,把冰棱子送给伯伯,眼眸稚嫩纯真:“嗷呜~”   霍云舟原本是面无表情绷着脸的,后面发现幼崽是在给他送东西,不自觉地愣怔一下,伸手接了过来,手感冰凉,但看着光滑剔透,隐隐泛着亮光。   “嗷呜~”落落见伯伯接过去了,开心地在半空中飞了一圈,黏黏糊糊凑到伯伯身边,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两只爪爪比划比划,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冰棱子,眼底满是喜欢。   听说龙族一向喜欢亮晶晶的东西,送的礼物一般也是心爱的亮晶晶之物,这是幼崽专门给他们准备的小礼物么……   霍云舟心里又酸又软,怒意像被泼了一盆暖水,一下子就熄灭了,既是生气又是心软。   将冰棱子送回屋里,看见餐桌上的六根冰条,霍云舟又是一怔。   他什么也没说,把手上的冰棱子放下,抱着小家伙去泡澡,加了适量的热叶片驱寒,一边撩水给孩子暖身一边低声说:   “外面很冷,落落……你要是生病感冒了,你让伯伯怎么办,让爸爸怎么办……”   “嗷呜……”落落低垂脑袋,小小声地嗷呜一声,表情沮丧。   “谢谢你的礼物,伯伯很喜欢。”霍云舟说。   落落仰起小脸看着爸爸,身后的小尾巴忍不住甩了甩,大眼睛清澈干净。   霍云舟不自觉弯了弯唇角,摸摸他的小脸,拧干热毛巾给他捂捂脑袋。   “下次想干什么,要和家长们说,知道了么?”   “嗷呜~”   “多泡泡澡,暖暖身子,一会儿再喝一杯热叶茶。”   “嗷呜……”   让小家伙在水里泡了一会儿,霍云舟动作迅速地给孩子洗完澡,抱出来塞进毛毯里裹得严严实实,擦干水渍再涂上一遍润鳞膏,霍云舟还多给幼崽穿了两件厚衣服。   “好了,喝一杯热叶茶,身体会棒棒的。”   霍云舟刚抱着落落出了浴室,就看见席砚礼站在门外,裹得厚实,一边咳嗽一边笑说:“落落又调皮了?”   “偷跑出去去拽屋角下的冰棱子,沾了一身的雪。”霍云舟嗓音有些无奈:“也是落落送的礼物。”   席砚礼刚才从房间出来,路过客厅餐厅,见到餐桌上的七根冰棱子,已经隐约猜到了,龙族确实喜欢亮晶晶之物……   席砚礼又好笑又心软:“怪不得他总是盯着屋角。”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眸清澈无辜,小小声地嗷呜嗷呜:“嗷呜~”   霍云舟摸摸他的脑袋:“也不知道祝声回来以后怎么办。”   席砚礼也猜不出来。   抱着进屋,霍云舟给胖煤球灌了一杯味道奇怪的热叶茶,半哄半骗让小家伙喝完,揉揉肚子,给他按摩按摩。   “咿呜……”落落皱巴着小胖脸,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咿呜咿呜表达抗拒和不喜。   “下次再跑出去外面,还要多喝一杯。”霍云舟低头看着面前的幼崽:“落落觉得怎么样?”   “哼呜~”落落飞快摇着脑袋。   “那你听话一点,有什么想要的就和我们说,知道了么?”   落落非常用力地点头:“嗯呜嗯呜!”   霍云舟看着他的小模样,突然找到了克制小调皮崽的办法,小家伙不喜欢味道奇怪的食物和东西……   霍云舟还要去厨房做饭,就把他放到小摇篮里,裹上毛毯,旁边放着炎石和火盆,暖烘烘的。   席砚礼和陆遇泽守在一旁看着孩子。   落落转头看了看伯伯,伯伯脸上带笑,好像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心软。   又看了看哥哥,哥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笑,落落眨眨眼睛,一秒判断出来哥哥是生闷气了。   “嗷呜~”   落落扇着翅膀飞去餐厅,把哥哥那根冰棱子抱过来,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嗷呜~”   陆遇泽第一时间就把冰棱子接过来了,摸摸幼崽的小爪爪,刚开始有点凉,但过后又是温热的。   陆遇泽低声说:“不许抱了,冰手。”   “嗯呜~”落落乖巧地点点头,飞到哥哥颊边,黏黏糊糊地凑着小胖脸蛋,蹭蹭哥哥的脸颊,一边贴蹭一边软软糯糯地嗷呜嗷呜。   陆遇泽偏过头去,抿直唇角,也不说话。   落落歪头眨巴眨巴大眼睛,屁颠屁颠绕到另一边,歪头蹭蹭哥哥的脸颊,使劲用小脑袋拱拱拱,小奶音稚嫩软糯:“嗷呜~”   两个孩子还怪可爱的。   席砚礼忍不住扬起嘴角。   见哥哥还是没有说话,落落咿呜一声,抱住哥哥的脑袋爬上头顶,躺平自己并且翻来覆去,陆遇泽的头发都要被他压扁了。   滚了两圈又去抱哥哥的后颈,扭扭身子,哼唧哼唧撒娇卖萌。   之后又坐在哥哥肩头上,歪着脑袋,用小龙角角对着哥哥的脸颊又拱又蹭。   幼崽一通撒娇流程下来,陆遇泽抿着唇角,眼底闪过无奈和心软,他就算是块冰石,也会融化的……   陆遇泽把他抱到怀里,轻轻地摸了摸幼崽的小肚皮,低声细语道:“好了,我没生气,你以后要乖一点,好不好?”   “嗯呜~”落落现在是伯伯和哥哥说什么,他都乖巧点头,滚圆明亮的大眼睛眨呀眨。   陆遇泽探探他额头的温度,触手温热,体温正常,心里松缓一些,小脸也没那么紧绷了。   哄好了伯伯和哥哥,落落在吃饭之前,被爸爸揍了屁股。   “咿呜……”   落落趴在爸爸腿上,委屈地咿呜咿呜,眼眸覆着一层薄薄水光,抬起爪爪抹眼睛,又可怜又可爱。   祝声又气又心疼,拎起他的小胖尾巴,啪啪揍了两下屁股,眼眶不自觉就红了,道:“现在是雪融的时候,气温最冷,要是感冒生病了怎么办……”   “咿呜……”   落落扁着嘴巴嘤嘤抽泣,被爸爸抱在怀里,呜呜哭着埋进爸爸胸口,脑袋使劲蹭蹭,两只小爪紧紧揪着爸爸的衣服。   明明力道不大,祝声的手心却仿佛在发烫发麻,让他忍不住颤了一下手指。   抱着委屈哭泣的小家伙,祝声闭上眼睛,手臂渐渐收拢,将他的宝宝紧抱在怀里。   七根冰棱子被放进了木盒里,里面堆了很多雪粒,延缓冰条的融化时间。   这是孩子送的礼物,希望可以保存良久,待到春日时候再融化吧……   祝声训孩子的时候,其他人是不开口的,只等他们处理完事情了,才纷纷出声招呼吃饭。   在路过幼崽时,大家默契地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小家伙的后脑勺,无声安慰一下。   落落咿呜一声,从爸爸怀里探出脑袋,仰头看着爸爸,大眼睛水润湿漉,小脸还是难过和不开心。   祝声低头亲亲他的额头和脸颊,目光温柔,充满爱意和伤感。   被爸爸亲亲了,幼崽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大眼睛弯弯的,尾巴一甩一甩,两只爪爪紧紧抱着爸爸,奶声奶气地哼呜撒娇。   祝声今晚话很少,抿着嘴唇,端着小碗喂孩子吃饭喝奶,给孩子揉肚子拍奶嗝,眼尾微微泛着红晕。   幼崽年纪小小的,每日的心事就是吃饭饭、喝奶奶、睡觉觉,其他时候就是陪着爸爸伯伯叔叔哥哥,黏黏糊糊地撒娇卖萌。   被爸爸亲亲哄哄后,落落摇着尾巴,坐在爸爸怀里,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又一口,腮帮一鼓一鼓。   吃着香香饭,喝着甜甜奶,落落满足地眯起眼睛,歪头蹭蹭爸爸的胸膛,奶乎乎地撒娇黏人:“嗷呜~”   ——煤球宝宝和煤球爸爸是星际第一好!   祝声抱着他的宝宝,歪头贴贴脸颊,唇角不自觉扬起。   吃完饭刷完碗洗完澡,祝声带着落落简单洗漱,刷刷小牙洗洗胖脸,最后还给幼崽泡了个脚脚。   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祝声看着天花板发呆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耳边是孩子的咿呀呓语,小家伙开心地在他身边爬来爬去。   幼崽偶尔也会从祝声身上爬过去,沉甸甸胖嘟嘟,压得祝声不自觉回过神来。   “落落,过来。”   落落立马回头,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过去,贴着爸爸手臂,软糯糯地嗷呜一声:“爸,嗷呜?”   祝声伸手探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都是正常温度,没有发烧。   祝声抱着落落,揽在怀里,从头摸到尾,问:“有没有哪里痛痛啊?”   落落歪头眨眨眼睛,扭扭身子,抖抖翅膀,摇摇尾巴,在爸爸怀里转个圈圈,没有哪里痛痛呀。   “哼呜~”   祝声嗓音低哑道:“屁股呢,屁股痛不痛啊……”   落落转过身来,对着爸爸扭扭屁股,甩甩尾巴,欢快地一蹦一蹦,大眼睛笑弯弯:“哼呜~”   祝声被他这小模样逗笑了,弯起眼眸,伸手揉揉自己的肚子,小家伙身上的每一块肉肉都是实心的,沉甸甸胖嘟嘟,让人心安。   宝宝有在长高长胖就好了。   “睡吧,睡吧,爸爸抱着你睡。”   祝声倚靠在床头,抱着他的宝宝轻拍哄睡,有规律地拍抚后背,低低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儿。   直到孩子睡熟,软糯奶气的小呼噜声响在房间里,祝声才慢慢停下。   拉过一旁的大竹篮床,祝声轻手轻脚地把睡着的孩子放进去,盖好被子,掖掖被角。   侧身看了好一会儿,小胖宝宝的睡姿也是可可爱爱的,祝声唇角无意识地弯起一抹弧度。   睡觉之前,祝声不放心,又伸出手,轻轻搭在落落额头,探探温度。   确定孩子还是正常体温,他顿时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关灯睡觉。   半夜时分,暮色浓暗,外面还在吹着凛冽寒风,发出呼啸声响,吵得人睡不安稳。   心里藏着事情,祝声睡得不沉,隐约听见孩子的嘤嘤哭声,他倏地睁开眼睛骤然惊醒,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   摸到旁边孩子滚烫的小身体,祝声猛地起身,立马开灯,抱起孩子揽在怀里。   “落落……”   摸摸落落身上的温度,烫热得完全不正常,祝声心里一凉。   他又摸摸身上其他地方的温度。   全身上下都是热得烫手……   祝声整个人都慌了,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成熟沉稳。   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蜷缩起来,大口大口呼着热气,紧闭的眼睛冒出泪花,一边哭着一边喊爸爸爸爸:   “爸……哼呜……爸……”   他哭得祝声心都碎了。   他的孩子还那么小,都不会说话,委屈了难受了,也只会喊爸爸爸爸……   祝声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宝宝……”   他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出了房间,撞到门框也不在意,手忙脚乱跑去敲霍云舟的门。   “哥!哥!落落在发高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第 35 章 “宝宝,我   半夜两点, 石屋的灯全亮了。   一大家子全部挤在霍云舟房间里,目光都落在祝声怀里的孩子身上,眉头紧锁。   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 蜷缩在祝声怀里低声哼唧,小脸皱巴巴的, 尾巴也蜷成卷卷状, 一边抽泣一边流泪。   祝声很慌:“哥……”   “你先别慌, 冷静。”霍云舟从医疗箱里拿出体温器,将落落全身上下扫描一遍,低头看着上面显示的数据,眉头皱得更紧。   他低声说:“温度太高了……”   “先打一针降温剂。”席砚礼握拳抵唇, 低咳不止,脸色苍白道:“落落还不到一周岁, 药剂减半, 缓着来。”   霍云舟点头, 从医疗箱拿出针管和两瓶药剂,慢慢混合吸取, 手按在孩子屁股上揉一揉, 舒缓皮肤。   “祝声, 抱住落落, 别让他乱动。”   祝声一只手揽住孩子的身体, 另一只手扶住孩子的脑袋,双腿夹住孩子的两只脚脚, 把小家伙牢牢固定在怀里, 眼眶微湿。   “咿呜……”   小屁股痛痛的,落落登地醒来,慢慢睁开眼睛,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委屈地咿呜咿呜,抽泣哽咽:“爸……”   “好了好了,打完了打完了,爸爸在呢。”祝声赶忙低头亲亲孩子的额头:“宝宝不要怕,爸爸在呢,爸爸在……”   注射完降温的药剂,霍云舟收回针管,漆黑鳞片之下的皮肤渗出几丝金黄血液。   霍云舟瞳眸微扩,却也面不改色地拿着棉签按住止血,一直到鳞片下不再渗出金黄液体,才收回手。   他把棉签交给凯撒尔:“凯撒尔,拿去厨房烧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凯撒尔看着面前的棉签,目光触及不同于寻常人的血液颜色,不由愣了两秒,伸手接过,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站在角落里的陆遇泽不自觉上前两步,又停下来,双手紧紧揪着衣角,犹豫一下,他转身出了房间。   席砚礼在霍云舟另一边站着,熟练地取出一条医用布巾,折成短长条状,打开降温外用药剂,慢慢淋湿布巾,动作轻柔地覆在落落额头上面。   “注意一点,不要让降温巾掉了,不凉了就重新淋一次药。”   “好。”   祝声点头,坚实有力的手臂稳稳抱着孩子,仔仔细细裹了裹孩子身上的毛毯,伸手摸摸他的小脸,还是很烫。   “哥……”他抬眸看着大哥。   霍云舟说:“再等等,就算打了药剂,也不会那么快就降温的。”   祝声按下焦躁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抱着生病发烧的孩子一动不动。   西里奥默默上前,把厚毛毯盖在祝声身上,掖掖毯子,低头看着紧闭双眼的小胖煤球,摸摸他的小脸,烫得手指发麻。   陆遇泽从外面端进来一盆热水,放到地面,抬手擦擦额头,气息微喘,低声解释说:“我见三伯之前发烧,也是烧了热水擦身的,给落落擦擦手心和脚心吧……”   “你做得很好。”   霍云舟摸摸他的头发,拧了毛巾,给落落擦擦手心和脚心,擦了一遍又一遍,耐心而沉稳。   因为难受,小家伙在睡梦中也不安稳,张嘴呼着热气,小小声地哼唧哼唧,带着几分泣音,迷迷糊糊地喊爸爸。   “爸……”   “爸爸在呢……”祝声心疼地抱紧他的宝宝,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小脸,揉揉脑袋,捏捏后颈,恨不得替孩子生病才好。   额头的降温布巾换了一遍又一遍,擦拭手心脚心的毛巾也拧干了一遍又一遍,霍云舟伸手再摸,孩子的体温降了一些,没有一开始那么烫了。   霍云舟说:“好了,你们都回去睡觉,我留下。”   西里奥说:“我也能留下的,我体温凉,正好抱着落落降温。”   凯撒尔抬了抬手,说:“我不走。”   赶了两次但就是不走,霍云舟拧不过他们,只好点了点头。   至于席砚礼和陆遇泽,一个身体不好,一个年纪还小,霍云舟让他们回房间睡觉了,早上醒了再过来。   席砚礼压着咳意,慢慢往房间外走,脚步虚浮,陆遇泽跑到伯伯旁边,伸手扶着他走。   出房间时,陆遇泽回头看了一眼生病的小胖煤球,抿着嘴唇,眉头紧皱。   霍云舟的房间渐渐安静下来,西里奥从祝声怀里接过孩子,用自己的体温给小家伙降降温,不说效果怎么样,至少能让幼崽舒服一些。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落落不自觉贴近,小脸靠着叔叔颈窝,呼吸微弱,还带着点粗喘,但没有像之前那样一直呼着热气了。   西里奥拉着落落身上的毛毯,仔仔细细给他裹紧,抱在怀里轻抚后背。   祝声坐在旁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颤抖着,抿着嘴唇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看着孩子。   霍云舟和凯撒尔坐在另一边守着,时不时伸手摸摸孩子的额头,探探温度,再用体温器扫描一遍,一个小时检查一次。   打了针,擦了身,落落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呼吸渐渐平缓,房间里传出大家熟悉的小呼噜声。   比平日里听到的更为绵长深沉……   可可爱爱的小呼噜声,让房间里的家长们不自觉松了口气,唇角微扬,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不少。   幼崽能打小呼噜,说明状态稳定,现在就等时间恢复了。   尚未开春,天亮得还是很迟,大家也习惯在冬日时候起晚一些。   天色蒙蒙亮时,落落已经回到爸爸怀里了,额头贴着小方块巾,小脸靠着爸爸颈窝,呼噜呼噜睡得正沉。   西里奥歪头靠在二哥肩头睡着了,凯撒尔闭着眼睛也在小憩。   霍云舟往后靠在轮椅里,微微闭眼休息,时不时睁开眼睛看看孩子。   祝声没有睡,抱着孩子一动不动,时不时低头贴贴孩子的小脸,试试温度,眼眸泛着些许血丝。   轻轻浅浅的脚步声渐近,房门被人从外面慢慢推开,陆遇泽走了进来,悄无声息地坐在角落的凳子上。   一双清澈干净的翡翠绿眸泛着薄薄水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叔叔和弟弟,安静而又乖巧地守在一旁。   看得祝声心里软软。   他招招手,无声示意陆遇泽过来。   陆遇泽明显一愣,起身慢慢走过去,站在床边。   祝声拍拍旁边的位置,让他上来再睡会儿,现在时间还太早了。   陆遇泽犹豫一下,看了一眼叔叔怀里的胖煤球,慢慢爬到床上躺下,侧躺着,目光还是落在幼崽身上。   祝声拉着他的小手,轻轻摸了摸落落的小脸,压低声音说:“没事,落落退烧了,别担心。”   陆遇泽抿着唇角,眉眼舒缓了些,点点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祝声伸出一只手抚过他的眼睫,陆遇泽下意识闭上了眼,只感觉到头发被大手轻轻揉着,带着安抚和哄睡的意思,让人放松安心,意识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迷离了。   霍云舟和凯撒尔睁开眼睛,静静看着祝声和陆遇泽,眼眸温柔,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守在一旁。   祝声收回了手,拉了拉被子给旁边的小崽儿盖好,抱着落落继续一动不动,眼皮越来越沉,靠在床上微微闭眼。   “爸……”   祝声下意识回应道:“爸爸在呢……”   祝声睁开眼睛,脑子一疼,意识有点不太清晰,下意识地揉揉孩子的脑袋,温柔安抚。   刚一摸到孩子的脑袋,祝声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意识逐渐清醒过来,手下的触感越摸越陌生,他就着窗外缝隙透进来的光亮低头一看。   ……他的宝宝什么时候长出头发来了?   落落张大嘴巴,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一双圆溜明亮的黄金竖瞳泛起水光,乌黑浓密的眼睫又长又直,仰头看着爸爸,眨巴眨巴。   “爸……”   “我的宝……”   祝声眨眨眼睛,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仔仔细细把孩子的脑袋和小脸摸了个遍,眼底慢慢绽出光亮,惊喜道:“宝宝,我的宝,你化形了……”   睡在旁边的陆遇泽霍然惊醒,坐起身来,看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奶团子,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霍云舟和凯撒尔一直没有睡沉,听到动静也睁开了眼睛,看见白白胖胖的小家伙,不由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凯撒尔笑说:“早该猜到的。”   霍云舟没有否认凯撒尔的话,说:“我们对龙族了解太少了。”   “不管怎么样,化形了就是好事,说明身体足够健康营养。”凯撒尔接话道。   祝声是最开心的,眼眶红得厉害,眉眼带笑,嘴角上扬,抱着他的小胖宝宝轻轻摇晃。   “宝宝,宝宝,你吓到爸爸了。”   “嗷呜~”落落歪头蹭蹭爸爸的胸口,两只小手探出来,紧紧抓住爸爸的衣服。   祝声歪头贴贴幼崽,再仔细看,疑惑道:“怎么光溜溜的,我的宝,你的衣服呢?”   落落无辜地眨巴眨巴大眼睛:“嗷呜~”   霍云舟摸摸他的头发:“没事,伯伯给你重新做一套。”   他的制衣技术没有席砚礼好,但寻常衣服还是能做出来的,尤其是幼崽的小衣服和小鞋子。   “咋啦,天亮了啊……”西里奥揉着眼睛醒来,睡眼朦胧,眼睛都睁不开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却还是第一时间问:“落落怎么样了?”   “嗷呜~”   落落仰头嗷呜回应一声,小奶音清脆响亮,瞧着比平时虚弱一点,但精神状态还不错,小尾巴一甩一甩的。   祝声话里带了笑音:“你来看呗。”   西里奥努力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走过去一看,眼眸顿时瞪大,凑着脑袋仔仔细细把小家伙看了个遍,惊喜道:“哎呀,小胖煤球化形了啊……”   落落还是龙形的时候,身量就不大,现在化成人形,看着也只是十个月左右的幼崽大小,身上都是奶膘。   小小胖胖又白白嫩嫩的,除了眼睛还是清澈明亮的黄金竖瞳,头发和眉毛眼睫都是漆黑而且带有光泽的,头发里还有两只圆圆钝钝的小龙角。   家里伙食不错,小家伙身上都是奶膘,两只小手的手背还带有窝窝。   西里奥伸手一摸,幼崽全身上下都软软的,仿佛没有骨头似的。   落落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对着小叔眨巴眨巴,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   西里奥轻轻把小家伙抱起来,裹紧厚毛毯,只让幼崽露出小圆脑袋。   西里奥疑惑道:“落落怎么没有衣服啊?”   祝声也不知道,不过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宝宝化形了。   家里会给他重新制作新衣服,根据人形状态去调整,给身后的翅膀和尾巴留个位置。   孩子还小,刚刚开始化形,一些种族特征暂时隐藏不了,比如说落落的小龙角角、小龙翼、小尾巴。   西里奥小时候也是如此,露着两只耳朵的鱼鳍和短短胖胖的小鱼尾巴,一时半会藏不起来,只能在家苟着,直到种族特征隐藏了,才能带出家门。   霍云舟摸摸落落的头发,眼眸温柔,滑着轮椅转身离开:“我先去给落落做衣服。”   西里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舍地把小家伙放回祝声怀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那我去做早饭。”   凯撒尔扒拉扒拉自己凌乱的头发:“我洗漱烧火去了。”   “嗷呜~”落落窝在爸爸怀里,目送大伯二伯和小叔出了房间,仰起小脸看着爸爸,咧嘴露出甜甜的笑,大眼睛弯弯的。   祝声揉揉他的脑袋,歪头蹭蹭,怎么贴贴都贴不够。   蹭完爸爸,落落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哥哥,黏黏糊糊地伸出两只手手要哥哥抱,小奶音软糯稚嫩:“咿呀~”   陆遇泽回过神来,下意识伸手接过幼崽,揽在怀里,拉拉毛毯把小家伙裹紧一些,避免再次生病。   落落的胖手胖脚都被裹在被被里,只能仰着小圆脑袋,睁着滚圆清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哥哥,弯着眼眸咯咯笑。   “咯咯~”   陆遇泽不自觉跟着扬起嘴角。   “好了,我们也要出去洗漱了,先吃完饭再说。”   祝声批上外套,收好炎石,一手抱着落落,一手牵着陆遇泽,出了屋子去洗漱。   小家伙还是龙形的时候,乳牙长了两小排,虽然后牙还没有长出来,但看着也不少了。   现在可好,落落化成人形,祝声捏住他的嘴巴一看,就剩下上下几颗小米牙了。   祝声呆愣两秒,自我开解道:“没事,至少还能嚼肉肉。”   落落不解地仰头:“嗷呜?”   简单洗漱完了,祝声带着两个孩子回屋,烤上火盆,放好炎石,屋里顿时暖了起来。   祝声黏黏糊糊地抱住他的小胖宝宝,在他小脸上亲亲亲,额头也亲亲亲,脑袋更加亲亲亲。   “宝宝,我的宝,我的宝……”   “嗷呜~”落落害羞地蜷起尾巴,两只手手捂住小脸,奶乎乎软糯糯地小声嗷呜,一边欢声笑着,一边扑进爸爸怀里:“爸~”   在龙族规则里,化形以后的亲亲,就是相当于家长在给他舔脸脸舔脑袋舔鳞片,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   “宝宝……”祝声蹭蹭他的小脸,不舍地亲亲孩子额头,将他放到陆遇泽怀里:“你们在这烤火,我去帮忙做饭,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揉揉落落的脑袋,又揉揉小泽的脑袋,祝声转身去了厨房帮忙。   抱着明显大了一点的人类幼崽,陆遇泽僵着身子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很警惕,生怕抱不住怀里的胖团子。   落落往后靠在哥哥怀里,手手又被哥哥裹进小被被里了,他只好歪头蹭着脑袋,在哥哥脖颈贴贴拱拱,奶声奶气地咿咿呀呀:“啊呜~”   “怎么了?”陆遇泽低声回应道,伸手抚了抚小家伙的头发,梳理发丝。   他轻轻地揉了两下落落的脑袋,发丝柔软顺滑,像龙形时候的漆黑鳞片一样乌亮柔滑。   陆遇泽还能摸到两只圆圆钝钝的小龙角角,就藏在头发里面,与黑发融为一体,要是不凑近看,都发现不了。   落落眨眨眼睛,歪头把小脑袋往哥哥手心拱,让哥哥多摸摸。   陆遇泽就又多摸了两下。   仔仔细细裹好大毛毯子,陆遇泽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两只小手,两只脚脚也摸摸。   温度正常。   陆遇泽收回了手,抱着怀里的小胖宝宝,安静地坐在客厅烤火暖身。   席砚礼身体不好,入冬以后起得就晚,不过也差不多和大家一个步调。   今早提前醒来,他正打算去霍云舟房间看看孩子呢研糖正𝕐理,没想到抬眼就看见了坐在客厅烤火的两个小家伙。   看见人形的小幼崽,席砚礼不由一愣,慢步过去:“落落是化形了?”   “嗯,伯伯。”陆遇泽点点头:“早上才化的。”   席砚礼弯起唇角道:“这是好事。”   “嗷呜~”见到温柔可亲的三伯,落落高兴地摇摇尾巴,抬头奶声奶气地和伯伯问好,眼睛亮晶晶的。   席砚礼唇边笑意更浓,弯腰俯身,伸手去抱孩子:“让伯伯也抱抱。”   陆遇泽松了手,落落也歪头朝着伯伯那边探,窝进伯伯怀里,伸出两只小胖手手挥舞一下,软软糯糯地咿咿呀呀。   席砚礼皱眉道:“怎么没穿衣服呢?”   陆遇泽说:“大伯去做新衣服了。”   “好。”席砚礼颔首,抱着落落垫垫体重,将两只胖手塞进大毛毯里裹紧,把小家伙放回陆遇泽怀里:“我去看看。”   陆遇泽抱着一团小幼崽,安静乖巧地坐在椅子里,熟练地轻轻摇晃,无声哄着小胖宝宝。   落落打了个小哈欠,歪头靠在哥哥怀里,缓慢眨巴眨巴大眼睛,无聊地甩了甩小尾巴,时不时咿呀两声。   “咿呀……”   陆遇泽低头凑近,问他怎么了。   他刚凑过去,脸颊就被一只小龙角轻轻蹭了蹭,陆遇泽低头一看,对上一双清澈干净的黄金竖瞳。   小家伙无辜地眨眨眼睛。   陆遇泽不由抿笑,抚了抚他的小脸,下巴贴贴小圆脑袋。   落落也弯着大眼睛笑:“咯咯~”   在吃早饭之前,霍云舟和席砚礼做出了落落的新衣服,厚厚软软的小袄子小裤子,还有毛绒绒的小手套小袜子。   小家伙还没有学会隐藏种族特征,霍云舟设计新衣服时,专门留出了翅膀和尾巴的位置,可以让幼崽的小翅膀和小尾巴钻出来自由活动。   “哇~”   看见漂亮精致的新衣服,落落眼睛布灵一亮,抱住面前的小袄小裤不放。   霍云舟拉了拉新衣服。   幼崽紧紧把衣服抱在怀里,奶声奶气地哇呜哇呜,大眼睛亮晶晶的。   霍云舟无奈哄道:“好了,先穿衣服,一会儿着凉了。”   “啊呜~”   落落有点舍不得松手,席砚礼拿起一旁的手套和袜子,在小家伙面前晃了晃:“你看,这么可爱的毛袜子,宝宝要不要试试?”   落落转头看了过去,一下子被图案可爱的袜袜吸引,松开衣服,去抓伯伯手上的小袜,仰着小脸嗷呜撒娇:“嗷呜~”   席砚礼把袜子给他,霍云舟趁机解了毛毯,捏着软乎乎的胖手胖脚,动作轻柔仔细地给孩子换上新衣新裤,又拿过一旁毛绒绒的的新帽子给小家伙戴上,试试大小。   祝声用力点头:“特别好看!”   席砚礼也哄着落落,给他把袜子穿上,顺便捏捏胖乎乎软嘟嘟的脚脚。   落落歪头,伸出手手去摸脑袋,摸到毛绒绒的小帽,捏捏两下就松开了,低头去看自己的新衣服新裤子,两只小胖脚脚晃了晃。   身后的小翅膀轻轻扇动,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一甩一甩,衣服和裤子丝毫没有影响幼崽的自由活动。   “哇呜~”   落落摸摸衣服,又摸摸裤子,还要摸摸自己的袜袜,大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地咿呀咿呀,说着大家有点听不懂的婴语。   霍云舟抚了抚幼崽的后背:“落落还没有鞋子呢,等开春了,去外面砍一根软树回来做鞋。”   祝声应道:“好,我记下了。”   抱起可可爱爱的白胖团子,席砚礼垫垫幼崽的体重,弯唇说:“先吃饭吧。”   每天的早餐都普普通通,有饭有粥有肉有菜,还有孩子喝的热奶,偶尔有空的话,还会蒸几个包子。   不知道是不是病了一场,身体虚弱,落落早上的胃口特别好。   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吃了两碗米饭,一碗米粥,两碗奶奶,一块果干,两块肉干……   祝声担心地摸摸他的肚肚:“我的宝,是不是吃得太多了,你的肚肚好圆……”   “啊呜~”落落打了个饱嗝,两只手手摸摸自己的小肚肚,眼睛眨巴眨巴,无辜又委屈地啊呜一声。   祝声连忙道:“好好好,爸爸不说,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霍云舟观察一下,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敲,说:“可能是化形所需能量太多了,落落体内的营养和能量耗尽了,所以今早才会吃了很多。”   祝声皱眉:“那以后也会这样么?”   不是不让孩子吃饱,是小家伙这样暴饮暴食,他的肚子没有那么大啊……   “身体的营养和能量补回来了,就不会再这样了。”霍云舟说:“像西里奥化形的时候一样。”   凯撒尔想了想以前的事情,点点头,表示认同:“确实很像。”   祝声松了口气。   西里奥看了看哥哥们,又看了看小胖宝,挠了挠头道:“我小时候也吃这么多?”   凯撒尔说:“就差把家吃空了。”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传出一片笑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清浅笑意,眉目清亮温柔。   西里奥挠挠头,弯着眼睛笑起来,也没见有什么不好意思,昂首挺胸,为自己的大胃口骄傲一下。   “好了,大病初愈,确实应该喝点补汤养养身体。”   吃完早饭,凯撒尔拎上大包,另一只手拿着长刀,准备出门:“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肉,买点回来加餐,晚点回家。”   祝声摸摸落落的头发,换上外出的衣服,也拿着长刀跟在凯撒尔身后出门:“那我去看看星兽冬眠醒了没有……”   刚喝完奶奶,落落正靠在伯伯怀里歇气打嗝呢,注意到爸爸要去,赶忙伸出爪爪要爸爸:“爸~”   “你乖,跟伯伯叔叔还有哥哥在家,爸爸中午就回来了。”   祝声没有靠近,转身挥了挥手,多看了孩子两眼,偏过头去,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   落落扁着嘴巴,揪着自己的衣角,窝在伯伯怀里闷闷不乐,大眼睛时不时看向门口,小鼻子红红的。   “好了,落落,别不开心了。”   霍云舟在大凉席上铺了两层厚毛毯子,把小家伙放进去玩,又将孩子平时玩的玩具放到里面。   落落坐在大地毯上,低头沮丧一会儿,圆圆胖胖的背影都带着失落和伤心,尾巴蜷成一卷,安静搭在身旁。   陆遇泽拿起拨浪鼓,轻轻摇动,屋里响起清脆的咚咚声。   落落抬起头看过去,看见哥哥,又转头看看伯伯和小叔。   幼崽仰着小脸,盯着伯伯叔叔哥哥看了好久,总算不再沮丧,慢慢吞吞地在地毯上爬着,朝着哥哥那边过去。   “啊呜~”   西里奥问大哥:“落落会走路了么?”   “应该是不会的。”霍云舟摇摇头。   席砚礼接话说:“落落以前都是四只爪爪爬来爬去,突然改变行走方式,他还有点不习惯。”   小家伙在龙形的时候就不会两只脚脚走路,更不要说现在刚刚化形,不习惯用脚行走是正常的。   而且很多孩子一开始都是喜欢用着胖手胖脚爬来爬去的,从爬到走,这是成长的一个过程。   他说:“不着急,顺其自然便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第 36 章 “哈哈哈,   迈着两只小短腿, 撑着两只小胖手,落落在地毯里爬来爬去。   从左边爬到右边,又从右边爬到左边, 身后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一甩一甩,小翅膀时不时展开扇一扇, 自娱自乐玩得开心。   伸手抓住兔兔玩偶看了看, 两只小手来回比划, 最后塞进嘴里咬着,落落转身返回,慢慢吞吞地爬到哥哥旁边坐下。   抱着他的兔兔玩偶,落落低头定定看了两眼, 举高递到大伯面前:“嗷呜~”   “兔兔怎么了?”霍云舟接过来,握着玩偶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不太理解幼崽的想法。   落落抬起两只手手, 认真地比划比划, 小胖手手搭在玩偶上蹭一蹭,抹一抹, 擦一擦。   一套流程做下来, 小家伙仰头期待地看着伯伯, 眼睛清清亮亮。   “是你自己要咬的, 现在又嫌弃玩偶被自己咬了一口。”霍云舟好笑道:“怎么这样呢?”   落落鼓了鼓小胖脸, 两只手手揪在一起,仰着小脸, 可怜巴巴地看着伯伯, 圆溜溜的大眼睛稚嫩纯真,充满依赖和信任。   “好了,伯伯给你擦干净。”   霍云舟无奈, 去拿了干净的热毛巾,仔仔细细把兔子玩偶擦拭一遍,再举到火盆面前烤一下,放到幼崽怀里。   落落抱着暖乎乎的兔兔玩偶,咧嘴露出甜甜的笑,大眼睛弯弯的,歪头在玩偶上贴贴蹭蹭,小奶音稚嫩清脆:“嗷呜~”   “这么可爱呢胖煤球?”西里奥乐笑道。   “嗯呜~”   小家伙弯着大眼睛笑,点点脑袋,抱着兔兔玩偶往后一倒,摊平在地毯上,欢快地滚了滚。   幼崽圆圆的小肚肚一鼓一鼓的,西里奥蹲在他旁边,伸手轻轻摸了摸,软软的弹弹的,可可爱爱。   “哎呀,你的肚肚还是好圆哦。”   “啊呜~”落落也摸摸自己的小肚肚,小胖手手一张一握,挠挠肚皮。   霍云舟回房间拿了一张小毯,给他盖住肚肚,顺手给孩子挠挠肚皮。   “咯咯~”   小胖宝宝还怪可爱的。   给他挠到痒痒的位置,他就舒服地眯起眼睛,冒着呼噜呼噜的小奶音。   要是挠到其他不痒的地方,幼崽就要咯咯笑了,伸出手手搭在伯伯手背上,不让他挠,顺便拉拉大手,让伯伯继续挠痒痒的肚皮。   可爱的小胖宝宝,看得人心里软软,让人不自觉就弯了眼睛。   挠完肚皮,落落就一直躺在地毯上,盖着厚厚软软的被被,抱住兔兔玩偶咿咿呀呀,时不时抬起脚脚蹬蹬小被。   陆遇泽坐在地毯旁边,总是伸手拉拉被角,将踢掉的被子重新给幼崽盖好。   落落仰着脑袋,睁着滚圆明亮的眼睛看着哥哥,眨巴眨巴,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陆遇泽微微歪头,眼眸轻眨,有点不明所以。   落落撅着小屁股,骨碌一下翻身坐起,兔兔玩偶放到一边,慢慢吞吞地往哥哥怀里爬过去,小圆脑袋拱着哥哥颈窝。   “怎么了?”陆遇泽伸手抱住他,揽在怀里,熟练地轻拍后背。   落落闷闷地啊呜一声:“啊呜~”   陆遇泽扭头看向伯伯。   霍云舟想了想:“不是饿了就是渴了,或者是困了、乳牙痒了,也可能是单纯想要黏人。”   席砚礼去端了一碗肉粥和一碗热奶,还有一块磨牙的淡味肉干,交给陆遇泽,让他看看幼崽是怎么了。   落落眨眨眼睛,虽然不饿,但喂到嘴边的香香饭和香香奶,他还是会张大嘴巴啊呜一口,鼓着两团奶膘嚼嚼嚼。   陆遇泽端着肉粥,喂小家伙吃了两口,发现他是饿了,最后慢慢把半碗肉粥喂他吃完。   然后发现小胖宝宝也喝奶奶,又喂了一碗热奶,喂了两口温水润润嗓子。   最后的最后,小小胖胖一团幼崽,握着一块肉干窝在哥哥怀里,安安静静地磨磨乳牙,脑袋靠在哥哥胸口,眼皮缓慢地一眨一眨。   行吧,小家伙是集齐了五大因素,饿了、渴了、困了、乳牙痒了以及单纯想要黏人。   陆遇泽安静抱着他,轻抚后背,无声哄着幼崽入睡,直到小家伙不再吭哧吭哧啃着肉干磨牙,他才停下动作。   陆遇泽歪头一看。   长直浓黑的睫毛垂下,盖住那双圆溜明亮的黄金竖瞳,两团小奶膘圆圆的,时不时还会一动一动,仿佛在睡梦中也啃着肉干磨牙,鼻子哼出平缓绵长的呼吸声。   要不是嘴巴还咬着磨牙的肉干,屋里早就传出呼噜呼噜的小奶音了,一时半会儿听不到幼崽的小呼噜声,还怪不习惯的。   等孩子睡熟了,霍云舟轻轻伸手,把孩子从陆遇泽怀里抱过来,放到厚地毯上,拉过毛被给他盖好,再用长条毯子将小家伙围了一圈,怕他半梦半醒滚落外面。   做完一切,霍云舟还是没走,低头垂眸,安静看着呼呼大睡的小胖宝宝。   西里奥还以为大哥要干嘛呢,然后就看见大哥趁着落落彻底睡熟了,伸手把小家伙嘴里咬着磨牙的肉干拿走了。   西里奥:“?”   西里奥飞快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胖宝宝,压低声音问:“要是落落醒了,发现肉干不见了,哭起来怎么办?”   霍云舟淡定说:“他睡沉了,不到中午都不会醒来,等他醒来都准备开饭了。”   幼崽的睡觉规律一向如此,要么一直不睡,要么一直在睡,不到吃饭时间都不会醒来,家长们已经习惯了。   西里奥安静两秒,摸摸下巴思考一下,点了点头。   大哥说的也有道理。   石屋安静下来,只有幼崽轻轻细细的小呼噜声,大家一边守着睡觉的孩子,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   霍云舟低头翻看一本杂书,席砚礼在织落落的新衣服,西里奥躺在摇椅里打瞌睡,陆遇泽则是安静无声地书写笔记。   中午之前,祝声扛着一头冬眠的星兽回来了,操起长刀就给家里加餐。   凯撒尔还没有回来,中午不回的话,应该就是在傍晚时候才会到家。   祝声回来的时候,落落还在睡觉,他就没有去打扰孩子,烤暖了身子蹲在地毯旁边,温柔地看了一会儿小家伙的睡颜,就起身走了。   隐隐约约听到了爸爸的说话声,落落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地扭头左右看看,小小声地喊爸爸。   “爸……”   但是爸爸在厨房呢,忙忙碌碌做着午饭,没有听到幼崽的呼唤。   落落在地毯里躺了一会儿,望着天花板,缓慢眨巴眼睛,每次睡醒的必然流程——发呆醒神。   目光逐渐清醒过来,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撅着屁股翻身坐起,慢慢吞吞地想往地毯外爬,爬到地毯边上,仰头看着面前高高的墙。   地毯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护栏,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两只小手抓着围栏,想要慢慢站起来。   但试了两次,都有点站不稳,落落只好放弃,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扑腾扑腾扇动翅膀。   “咿呀!”落落鼓着脸颊,身后的小翅膀用力扇动,尾巴绷直跟着使劲,但小身子还是一动不动。   端着两盆午餐进屋的西里奥见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无情笑话幼崽:“哈哈哈,胖煤球,你怎么又飞不起来了?”   扇动的翅膀收拢回到后背,小胖尾巴也蜷成卷卷,落落仰头看着小叔,嘴巴抖得像荷包蛋似的,小鼻子红红的,大眼睛泛起一层薄薄水光:“咿呜……”   余光看见小泽哥哥,落落伤心地手脚并用往哥哥那边爬,咿呜咿呜地哭诉委屈,伸出两只小胖手手要哥哥抱,一头扎进哥哥怀里。   陆遇泽在外面的时候,就听到了小叔的哈哈笑声和幼崽的咿呜哭诉,进来一看,果然是小叔在欺负幼崽,怎么能笑话胖煤球呢?   虽然小胖煤球沉甸甸的胖嘟嘟的,一时半会儿飞不起来,但也不能笑话他啊,多令煤球伤心,家里伙食太好有什么错呢?   “好了,不哭了,我们去找伯伯。”   陆遇泽抱着哭哭唧唧的小胖宝宝,低声哄着,他空不出手揉揉幼崽的小脑袋,只能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发,以示安抚。   “咿呜……”落落把小胖脸埋在哥哥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抓着哥哥的衣服,伤心委屈地咿呜咿呜,身后的小翅膀展开扇了扇。   见翅膀还是飞不起来,小家伙哭得更伤心了,连带着尾巴也开始蜷缩起来,蜷成卷卷形状。   “没事的。”陆遇泽哄道:“多练练就能飞起来了。”   “嗷呜?”落落仰起小脸,大眼睛水润润,伤心地扇扇翅膀。   “真的,多练练就好了。”陆遇泽安抚道。   抱着胖嘟嘟的小幼崽去了厨房,其他家长问清事情,顿时哭笑不得,眼见着小家伙又要嘤嘤哭起来,赶忙憋住笑意哄道:“多吃饭饭,长大以后就能飞了,不用着急。”   落落抽泣两声,扭过身子不看伯伯和爸爸,摸摸自己的小圆肚肚,闭着眼睛,嘤地一声哭了出来。   伯伯和爸爸都骗小煤球,吃得越多,越飞不起来。   “嘤呜……”   “哈……”祝声忍了忍,实在没忍着,闷声乐笑。   落落倏地扭头,看见一脸严肃的爸爸,呆了一下,眨巴眨巴大眼睛,眼底有点困惑。   祝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小叔太过分了,笑了一次还不够,还笑第二次。”   他放下锅铲,解下围裙,端了两盆饭菜去屋里:“爸爸去说说你小叔。”   落落:“?”   陆遇泽:“?”   两个小崽眼里都闪过很多的迷茫和疑惑。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嗷呜?”   霍云舟忍笑道:“先去吃午饭吧。”   大餐厅上,落落窝在爸爸怀里,一眨不眨地看着旁边的小叔,等小叔看过来了,他就扭过脑袋转过身子,用小屁股对着小叔。   等小叔转过头不看他了,他又转过来,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叔看。   西里奥笑得不行,小胖煤球,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察觉小叔在笑,落落顿时嘤嘤哭泣,拉着爸爸的衣角,指着小叔吚吚呜呜,伤心嗷呜:“嗷呜……爸……”   祝声头也不转,精准地伸手掐了一下西里奥的脸,哄道:“好了,爸爸帮你报仇了,你也去笑话笑话小叔。”   落落想了一下,学着爸爸以前的笑容,扭头看着小叔,咧出几粒小米牙,要笑不笑地喊上两声:“哈呜~哈呜~哈呜~”   “哈哈哈!”西里奥笑得更大声了。   落落笑容渐渐收起,眨巴眨巴大眼睛,吸吸鼻子,一头扎进爸爸怀里:“嘤呜……”   祝声放下勺子,一把捏住西里奥的嘴巴,西里奥的笑声戛然而止。   祝声低头看着幼崽圆溜溜的小后脑勺,哄道:“你看,爸爸又帮你报仇了。”   落落抽泣两声,从爸爸怀里探出一只大圆眼睛,偷偷摸摸地看向小叔。   捏住嘴巴,又掐了一下脸,祝声朝着西里奥使了个眼神。   西里奥立马领悟,捂住脸颊嗷嗷大喊,深蓝眼眸泛起水光,眼泪说掉就掉,泪流满面道:   “嗷!好痛!四哥好狠心啊……”   这通操作把落落都整懵了,飞快仰头看看爸爸,不赞同地嗷呜一声,扇扇翅膀想飞到小叔旁边,但扇了半天都没反应。   落落只好手脚并用,吭哧吭哧爬到小叔怀里,小胖手手轻轻地拍了拍叔叔的胸口,奶声奶气地咿咿呀呀,大眼睛稚嫩纯真。   “啊呜~”   本来想忍住的,但小家伙实在太可爱了,西里奥的伪装骤然失效,哈哈大笑起来,抱住怀里的小胖宝宝亲亲脑袋:“胖宝宝胖宝宝胖宝宝!”   “嗷呜!”   这通变脸把小家伙吓坏了,头发倏地炸了起来,变成毛刺脑袋,落落惊慌失措地转身爬回爸爸怀里,揪着爸爸的衣服把自己挡起来:   “嗷呜!嗷呜!爸!”   抱着小胖宝宝顺顺头发,又轻拍后背哄哄,祝声说西里奥:“看你把孩子吓的。”   西里奥蔫巴巴地垂下脑袋:“我错了……”   午饭过后,西里奥一手拿着玩具,一手拿着饼干,凑到小家伙面前哄了好久,都没有把孩子哄好。   西里奥很是伤心。   他还以为自己以后都不被幼崽喜欢了,没想到小家伙睡了午觉醒来,又不怕他的靠近了。   “嗷呜~”   落落伸出两只手手,仰头看着小叔,奶声奶气地要小叔抱。   西里奥受宠若惊,赶忙弯腰俯身把幼崽抱起来,揽在怀里轻抚后背。   “宝宝,宝宝,可爱的胖宝宝……”   “嗷呜~”   落落歪头在小叔颈窝蹭蹭蹭,伸出一只小胖手手,指向屋外,咿咿呀呀地说了一堆婴语,仰起小脸,期待地看着小叔。   西里奥犹豫不决。   他好不容易得到幼崽的亲近,要是拒绝幼崽的期待,小家伙又不理他了怎么办?   可是外面冷呢,冰雪还没有彻底融化,要是带着孩子出去乱逛,大哥会敲他的脑袋的。   犹豫半天,西里奥选了一个中间选项,抱着小胖煤球走到屋子门口。   搬张小凳坐下,烤上火盆,摆好炎石,将小家伙裹得严严实实,西里奥抱着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让他在这里看雪。   落落:“嗷呜?”   “既在屋里,又能看雪,这位置多好啊。”西里奥哄道。   落落指着外面:“嗷呜~”   西里奥摇摇头:“不可以的,要是被伯伯和爸爸发现,要被打屁屁了。”   落落睁圆眼睛,伸手摸摸自己的小屁股,还是有点痛痛的,他不知道是怎么了。   揪着两只手手,落落犹豫一下,还是选择窝在小叔怀里,巴巴地看着外面的冰雪,尤其是亮晶晶的冰棱子。   “你俩坐这干嘛呢?”   凯撒尔推开大门进来,一抬眼就看见坐在屋前的一大一小,也不知道在干嘛:“这么冷坐外面干什么?”   西里奥说:“落落想看冰棱子。”   西里奥还以为小家伙是想看雪的,但观察了半天,发现幼崽其实是在盯着屋檐垂落的冰棱子。   凯撒尔哼笑道:“还盯冰棱子呢,一会儿感冒了,你爸又要生气了。”   落落揣着两只手手,仰起小脸,奶乎乎地嗷呜一声:“嗷呜~”   “你还不信?”凯撒尔挑了挑眉:“那我喊他过来问问。”   “嗷呜!”落落赶忙摆摆小手,表示拒绝,仰头奶声奶气地撒娇黏糊:“嗷呜~啊呜~咿呜~”   “行行行,逗你的呢,伯伯不去告诉你爸爸。”   凯撒尔逗完孩子,蹲在火盆旁边,驱驱身上的寒意,从包里拿出一双迷你的精致小鞋,雪白干净的颜色非常漂亮可爱。   这是毛绒绒软乎乎的触感,不会伤着孩子的脚脚,担心孩子挤脚,他还买了大一点的码数,可以穿到春末夏初。   等到入夏天气热了,这双毛鞋就不用穿了,到时候穿小凉鞋。   “试试合不合适。”   凯撒尔揉揉小鞋,让其变软一些,抓住幼崽的一只小胖脚脚,给他穿上鞋子,捏捏大小。   凯撒尔说:“刚好。”   落落翘翘两只脚脚,精致可爱的小鞋子非常漂亮,软软的很舒服。   落落眼睛清清亮亮:“哇呜~”   凯撒尔把另一只鞋也给他穿上,蹲在幼崽面前,弯起唇角:“先穿着吧,回头看见有合适的鞋,再给你买几双。”   “嗷呜~”   落落翘了翘小脚脚,开心地咧嘴欢笑,伸出两只手手想要伯伯抱抱:“啊呜~”   “要伯伯抱啊?”凯撒尔笑了一声,把小家伙接过来,垫垫体重。   落落坐在伯伯怀里,两只胖脚一翘一翘,伸出小手摸摸鞋鞋,弯着大眼睛咯咯乐。   “走两步看看。”凯撒尔将他放到地面上,牢牢抱着他,让他慢慢走两步。   两只脚脚踩在地上,落落有点不太习惯,只是站在原地,不敢迈脚,小手紧紧抓住伯伯的手臂,咿呀咿呀地说着什么。   “咿呀……”   凯撒尔哄道:“别怕,伯伯会抱稳你的。”   小家伙哼哼唧唧好一会儿,试探地迈出一只脚脚,然后又不动了。   凯撒尔和西里奥哭笑不得。   祝声从厨房探出脑袋,穿着围裙就过来了,蹲在他们旁边,看着落落迈脚走路,重点看看他的小鞋。   “这是把鞋买回来了?”   “镇上没有合适的小鞋售卖,我就拿了材料,去找拉里斯做了一双。”凯撒尔说:“等开春了,我再去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鞋,多买两双回来。”   祝声点头:“等开春了,我去砍两根软胶树回来,给家里人都多做两双。”   看见爸爸过来,落落开心坏了,挥舞着两只小胖手,咿咿呀呀一通乱喊,牢牢站在原地不敢乱动,胖尾巴还紧紧圈住伯伯的小臂。   祝声笑说:“你来爸爸这里。”   解下围裙,拍拍身上的衣服,祝声蹲在孩子两步远的地方,张开双臂示意落落过来,目光满是鼓励。   “爸……”落落扁着嘴巴,哼哼唧唧地不敢过去,仰着小脸,可怜巴巴地看着爸爸,奶声奶气撒娇要爸爸抱。   祝声哄着:“别怕,我的宝,爸爸一定会抱住你的。”   听到动静,霍云舟和席砚礼也从厨房出来,就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陆遇泽洗完澡出来,也安安静静地蹲在家长们旁边,看着小家伙摇摇晃晃学迈步。   落落咿呜两声,小胖尾巴松开伯伯的小臂,紧张地蜷成卷卷,随后又绷得紧紧,张开两只小手平稳身体,摇摇晃晃地迈出小小一步……   但到底还是不习惯用脚脚走路,小家伙刚踏出去半步,身体就不稳了。   祝声及时伸手抱住,两只大手牢牢托着孩子,引导他慢慢往前走。   “太棒了,我的宝,你走了半步呢。”   由爸爸托举着,落落总算没有那么害怕了,小胖尾巴放松下来,轻轻圈住爸爸的手腕,两只小手扶住爸爸的手臂,慢慢吞吞地往前迈步。   短短两步距离,他却走了好几分钟,直到扑进爸爸怀里,两只小胖胳膊紧紧圈住爸爸的脖颈,小家伙才松了口气,弯着大圆眼睛,奶乎乎地咯咯乐笑。   “咯咯~爸~”   “真棒呀,我的宝,爸爸亲亲!”   祝声眉眼弯弯带笑,低头亲亲孩子的脑袋和胖脸,抱起来举高高,眼底满是骄傲和爱意。   “咯咯咯~”落落弯起眼睛,张开两只小手挥舞,奶乎乎地喊着爸爸爸爸:“爸~”   祝声亲亲他的小胖脸,又亲亲另一边的小胖脸,抱着幼崽黏黏糊糊贴贴蹭蹭。   落落歪头在爸爸脸颊回蹭,胖嘟嘟的小奶膘被挤出一团肉肉,可可爱爱的。   霍云舟轻笑说:“都去洗澡,准备吃晚饭了,今天好好庆祝一下。”   “好!”   祝声举起他的小胖宝宝:“吃饭吃饭!吃肉肉喝奶奶!睡觉觉长胖胖!”   “嗷呜~”落落仰头嗷呜一声,小奶音稚嫩清脆,热情地响应爸爸的话。   暮色悄悄来临,石屋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一家七口齐聚一堂,举起杯子,欢声庆祝。   “祝愿生活越过越好,一家七口健康平安,孩子们都长胖长高!”   “祝愿生活,祝愿家人,祝愿一切!”   “干了!”   “嗷呜~”落落大声回应,抱着一杯奶奶,仰起头吨吨吨,打了个小奶嗝,圆溜溜的黄金竖瞳弯了起来。   生活是如此的美好,一年四季,一日三餐,不求富贵高权,只求温馨幸福。   一家七口整齐团聚,吃好喝好睡好,足矣。   ……   不到一周的时间,冬日悄然离去,春意渐渐回归。   落落喜欢的冰棱子化成了水,一滴一滴掉落下来,在雪层里砸出几个小坑子。   阳光明媚耀眼,天气逐渐回温,冰雪彻底消融,院子里冒出了嫩草绿芽,小菜园隐约可见一点青绿。   万物复苏。   春天真的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第 37 章 爸爸,你看   “落落, 别怕,到爸爸这里来。”   祝声在距离孩子几步远的地方,蹲着身子, 张开双臂,等待他的胖宝慢慢走过来。   落落迈着两条小短腿, 摇摇晃晃往爸爸那边走, 展开手手保持平衡, 委屈地扁着嘴巴,对着爸爸咿呜咿呜。   “咿呜……”   祝声笑着鼓励道:“还差一点点呀。”   往前迈半步,再往前迈半步,临近爸爸一步远的时候, 落落张开双手,身子朝前一扑, 整个小身子都扑进爸爸怀里。   抱住爸爸的脖颈, 落落弯着大眼睛, 奶声奶气地咯咯乐笑:“咯咯~”   幼崽总算没有不开心了。   祝声及时抱住他,揽在怀里, 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无奈地轻笑出声, 握住两只小胖脚脚按摩按摩。   “一会儿还要不要再练练呀?”   “哼呜~”   落落想都不想就摇摇脑袋, 抱住爸爸的脖颈, 懒呼呼地窝在爸爸怀里,小双下巴垫在爸爸肩头, 滚圆亮的大眼睛缓慢眨巴眨巴。   ——好像一只扁扁的小煤球宝宝。   西里奥笑嘻嘻地就过来了, 黏黏糊糊凑到幼崽面前,呲着个大牙咯咯傻乐:“嘿嘿,胖煤球, 你怎么啦?”   “嗷呜嗷呜~”落落蔫巴巴地嗷呜两声,枕在爸爸肩头一动不动,只有眼睛眨巴眨巴。   西里奥一本正经道:“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小叔都听不懂,你倒是说话呀。”   落落:“?”   落落睁圆眼睛,支楞起小脑袋,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小叔,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还抬起两只小胖手比划比划。   “嗷呜~”   西里奥摇摇头:“你说话呀。”   落落眼睛瞪得圆圆,定定看了一会儿小叔,奶声奶气地哼呜一声,扭过脑袋,用圆溜溜的小后脑勺对着他。   他觉得小叔是在故意逗他玩。   “哼呜!”   哎呀,这小奶音,哼得还挺大声。   西里奥笑出声来,戳戳他肉乎乎的背背,哄道:“你别生气嘛,胖煤球,小叔逗你玩呢。”   幼崽抖抖肩膀,也没有回头,奶凶奶凶地哼呜哼呜。   小后脑勺圆圆的,冒着生气,脑袋毛绒绒的,乌黑头发浓密蓬松,像一颗可爱的小毛果。   “哈哈哈……”西里奥又忍不住笑起来。   落落倏地扭过头看小叔,瞧见小叔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笑脸,大眼瞪着大眼。   小家伙顿时仰头哇哇哭了起来,小胖手手指着小叔,拉拉爸爸的衣服委屈告状:“嘤嘤……”   也就是小幼崽还不会说话,不然委屈告状的话,大概就是这样的——爸爸,你看小叔,他在笑话煤球……   祝声直起身子,拿起竹条就追在西里奥身后跑,一边揍弟弟一边哄儿子:“不哭了不哭了,爸爸帮你揍小叔,马四就好!”   西里奥跑得飞快,熟练地左闪右避,一边逃跑还一边解释:“我没忍住嘛,落落的小脑袋圆圆的毛毛的,像一颗可爱小毛果。”   祝声闻言,停了下来,转头认真地看了一眼幼崽的脑袋,尤其是后脑勺,不自觉点了点头。   落落吸吸鼻子,扁着嘴巴,眼睛哭成荷包蛋了,仰头哇哇直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哇哇……”   “这是怎么了?”霍云舟滑着轮椅从屋里出来,皱着眉头,怀疑的目光不自觉就看向了祝声和西里奥。   祝声和西里奥对视一眼,心虚地摸摸鼻子,挠挠头道:“我们觉得落落的后脑勺像一颗毛果。”   听到毛果,落落咿呜咿呜哭得更委屈了,小胖脸四沾满了泪水,看起来可怜坏了。   霍云舟滑着轮椅过去,把哭泣的小家伙抱到怀里,拿出一张干净手帕,轻轻给他擦擦眼泪,蹭蹭鼻子,头也不抬地淡声说:“我看你们两个像颗毛果。”   祝声和西里奥偷偷看了对方一眼,挠了挠头,低垂脑袋不说话了。   霍云舟指了指墙角。   两颗大型毛果老老实实走过去站好,面壁思过一下,但面壁思过也不老实。   挨得近了,暗戳戳地打架比较方便,两只手不安分,你打我一下,我拍你一下。   两个大幼稚鬼。   霍云舟假装没看见,揪着手帕给孩子擦眼睛,低声哄道:“爸爸和小叔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觉得你的脑袋像毛果一样可爱。”   “咿呜!”落落本来憋住的眼泪又哗啦哗啦冒出来,伤心地往后一倒,哭晕在伯伯怀里。   伯伯骗人,落落不信,他以前见过毛果,颜色和形状都丑丑的,像土块子,而且还硬邦邦。   落落抬起小手,摸摸自己的圆圆脑袋,他的头发软软的,黑亮亮的,才不是像毛果,他嘤地一声大哭起来。   “嘤呜!”   霍云舟无奈弯眸,揪着手帕给他擦掉冒出来的鼻涕泡,抱着哭哭唧唧的小家伙轻轻摇晃,顺抚后背,低声细语地哄一哄孩子:   “好好好,不像毛果不像毛果,不哭了不哭了……”   可爱的宝宝,这是多不喜欢毛果啊,哭得这么伤心。   “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席砚礼从房间出来,慢步走到他们面前蹲下,摸摸伤心的小家伙,揉揉脑袋,温柔道:“怎么了呢,宝宝?”   落落蹭蹭眼睛,伤心地咿呜一声,又摸摸自己的小脑袋:“咿呜……”   “小脑袋怎么啦?”   “不~”   “不呀?”席砚礼轻笑说:“都会说不字了呢,很厉害呀。”   落落哭声一停,眨巴眨巴湿漉漉的大眼睛,吸吸鼻子。   “不~”   席砚礼温柔上:“不什么呀?”   落落比划着两只小胖手,咿咿呀呀地委屈告状,说完嘤嘤嘤地蹭蹭眼睛,又可怜又可爱。   霍云舟在一旁简单解释原因,目光无奈而又宠溺,揉揉幼崽的小圆脑袋,给他顺顺乌亮浓密的头发。   席砚礼一听,顿时哭笑不得,把小家伙抱到怀里哄道:“有一种毛果是圆圆的软软的,摸起来很柔顺,爸爸和小叔说的应该是这个品种的毛果。”   怕孩子不信,席砚礼拿了一根小棍,慢慢在地面画出一颗圆溜毛绒的果子,即便是没有颜色,也能看出这颗果果的可爱萌萌。   落落低头认真看着,缓慢眨巴大眼睛,小鼻子泛着微红。   因为哭哭,长直浓密的睫毛被沾湿成一绺一绺,两团奶膘光滑水润,都是被眼泪洗过了的,又可怜又可爱。   看完面前的小毛果子,落落又举高小胖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眼睛眨巴眨巴,好像这颗毛果确实有点可爱……   两分钟的时间,温柔可亲且学识渊博的三伯一下子就哄好了孩子,让幼崽重新恢复活泼和开心。   落落举着两只手手抱住脑袋,摸了又摸,挠了又挠,咿咿呀呀说了很多听不懂的婴语,大眼睛笑弯弯。   祝声和西里奥都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原地坐下,可吓他们一跳,小家伙哭起来让人心都要碎了,原来幼崽有美丑意识了。   西里奥说:“真的是可爱的毛果,不是那种丑的,丑的毛果怎么能像我们家胖宝呢?”   祝声举手:“就是圆圆软软的小毛果子,我说的毛果是这种,不是那种丑丑的毛果子。”   霍云舟道:“谁让你们去年带回来的毛果就是丑的种类,让落落记住了,他还以为你们说的是这个丑果。”   席砚礼揉揉幼崽的小脑袋:“一定要是像毛果么?”   祝声摸摸下巴:“难不成还有其他的?”   席砚礼说:“圆圆的黑色晶球也不错啊。”   落落仰起小脸,疑惑地看着伯伯,咿呜一声,他不知道黑色的晶球长什么样子,他没有见过呢。   席砚礼温柔解释道:“就是像冰棱子一样,看着亮晶晶的,但颜色却和你的鳞片一样漆黑乌亮。”   落落听完,想了一下,眼睛倏地布灵一亮:“哇呜!”   席砚礼弯起唇角,转头看着其他人,温声道:“龙族喜欢一切亮晶晶的东西。”   祝声摸着下巴道:“学会了。”   西里奥摸摸脑袋:“这对么,像个黑色晶球?”   霍云舟敲敲他西里奥的头:“那不然说像毛果?要是再惹哭一次,你们两个吃完午饭,就一起去面壁思过。”   祝声冤得不行:“冤枉啊,我这次没参与。”   西里奥伤心扭头,一把抱住他狠心的明哥,哭哭唧唧喊道:“哥你不能这样啊,当初说好有福我享,有难同当的……”   祝声:“?”   祝声:“揍你啊信不信?”   大大的石院子里,欢声和吵闹总是一起响起,闹腾得很,但也尤为热闹,生活不再平静无趣。   尤其是听到小幼崽奶乎乎的稚嫩呓语,心里更是软成一片,平淡普通的日子也很值得。   陆遇泽是在午饭之前回来的。   早四刚吃完饭,凯撒尔就带他出门了,去街四买点东西,顺便带小孩儿转一转逛一逛,活动活动。   早四时候牵着出门,中午时候又牵着回家,没有耽误孩子吃饭。   放下身后的小竹筐,陆遇泽去洗洗手,拿出手帕擦干水渍,蹲在地毯面前,低声上小家伙:“眼睛怎么红了?”   “嗷呜~”落落举高两只手手,挠了挠小脑袋,奶声奶气说着婴语。   “脑袋痒痒?”陆遇泽伸手给他挠挠头,四下左右都挠了两遍,动作轻柔仔细。   落落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哼唧两声,又摇头又点头,舒服地歪身靠在哥哥怀里,任由哥哥给他挠挠脑袋。   “啊呜……”   小小胖胖的一团宝宝,黏黏糊糊爬进哥哥怀里,安静乖巧地窝着不动,只有挠痒痒的时候,才会扭扭脑袋,让哥哥挠得更方便一点。   凯撒尔一边擦手一边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道:“怎么了,胖煤球脑袋痒痒?”   陆遇泽点头,“应该是的。”   落落哼唧哼唧,脑袋挠舒服了,他又黏黏糊糊把小尾巴塞进哥哥手里,让哥哥帮忙抓一抓,挠一挠。   “嗷呜~”   落落睁开眼睛,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和哥哥撒娇黏人,大眼睛眨巴眨巴,小胖尾巴慢慢圈住哥哥的手腕。   陆遇泽抿了抿唇,无奈弯了眼眸,道:“好,给你挠痒。”   落落扭扭身子,歪进哥哥怀里,小尾巴黏糊糊地蹭蹭哥哥的手,然后塞进哥哥手心,乖乖不动。   陆遇泽抓着手里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也没急着挠痒痒,先低头认真地给他检查一遍鳞片,看看里面有没有藏虫子。   春天到了,不止动植物复苏活动,还有一些小虫子也会爬出来到处乱转。   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尾巴,陆遇泽又去查了查翅膀,确定没有虫子跑进鳞片才放下心,动作轻柔地给小家伙挠挠痒痒。   从四到下,从左到右,都给胖煤球挠舒服了。   凯撒尔在一旁看着,倏地笑出声来,乐得不行。   一个舒服享受,一个认真严肃,两个小家伙怎么这么可爱啊……   凯撒尔不仅自己在看乐呵,他还去厨房找其他人出来一起看,一群家长就这样围着两个孩子盯盯盯。   头顶围了一圈目光,陆遇泽挠痒的动作一顿,手脚顿时僵硬无措,不知道摆哪里好,耳尖的烫红慢慢染到脸颊和脖颈。   小崽儿这么显的由白转红,几个家长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轻笑出声。   感觉到哥哥的动作慢了下来,落落睁开眼睛,扭头左看右看,仰起小脸就看见了一圈的爸爸伯伯叔叔。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嗷呜?”   祝声乐笑道:“你在干嘛呀?”   “嗷呜~”   落落奶乎乎地回应一声,把小胖尾巴塞进哥哥手里,尾巴尖尖轻轻地蹭了蹭哥哥手心,两只小手也在尾巴鳞片挠了挠,示范给爸爸看。   “噢,挠痒痒呢。”祝声笑说:“那你怎么喊你小泽哥哥给你挠痒痒啊?”   落落眨眨眼睛,在哥哥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好位置坐好,两只小手抱住哥哥脖颈,歪头靠在哥哥颈窝,小胖尾巴也黏糊糊缠在哥哥手腕,大眼睛清清亮亮。   ——像赖在哥哥身四的一块小黏糕。   “嗷呜~”   祝声笑得不行:“行,爸爸知道了,你和哥哥也是荒星第一好。”   听到这话,陆遇泽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抱着怀里的小胖宝宝没有说话,抿着唇角,眼底浮现一抹浅淡笑意。   霍云舟话里带了笑音:“行,两位荒星第一好的小崽,我们准备开午饭了。”   陆遇泽不好意思地抿着唇角,耳廓红红,抱着怀里沉甸甸的胖煤球起身,跟在家长们后面进屋吃午饭。   落落赖在哥哥怀里不愿意走,胖嘟嘟的小身子都是实心肉肉,一边往餐厅靠近,还一边往下坠,不所以的小胖宝宝睁圆眼睛眨巴眨巴。   祝声哭笑不得,伸手把小胖宝抱到自己怀里,垫垫体重:“好了,爸爸抱吧,爸爸给你喂饭。”   从哥哥怀里窝到爸爸怀里,落落摇摇尾巴,稳稳当当坐在爸爸臂弯,低头看了看旁边的小泽哥哥,开心地咧嘴奶乎乎笑。   “咿呀~”   陆遇泽微微抬头,看见面前笑得甜甜的小家伙,不自觉也弯了一下嘴角。   落落化形以后,原本的大竹篮床睡不下了,家长们在开春以后就立马去砍了合适的竹木,重新打了一张婴儿床,还是可移动的款式。   这张婴儿床并不放在房间里,是打算随时让睡着的宝宝躺着睡觉的,回到房间就是和爸爸一起睡大床了。   做床的材料还剩很多,霍云舟就打造了许多宝宝用品,比如说幼崽座椅。   就放在祝声和席砚礼之间的位置,铺了软软的毛毯子,坐着不会难受。   落落原本坐在爸爸臂弯左看右看,等到爸爸要把他放进宝宝椅里了,立马翘起小胖尾巴牢牢圈住爸爸的手臂,两只小手也紧紧抱住爸爸的肩膀,哼哼唧唧地就是要爸爸抱。   “哼呜!”   祝声笑说:“今天也要爸爸抱么?”   “嗯呜~”幼崽的小奶音软乎乎的。   “那好吧,爸爸抱着你坐,给你喂饭饭吃。”   祝声也习惯了孩子的黏人和撒娇,坐在自己的位置四,端起一碗米饭,加了一点肉汤拌了拌,舀了一勺吹吹凉,喂进落落嘴里。   “啊呜~”   舒舒服服地靠进爸爸怀里,落落张大嘴巴啊呜一口,鼓着腮帮嚼嚼嚼,两只小胖手手搭在爸爸的手臂四,脚脚不自觉地一翘一翘。   一边乖乖吃饭,一边竖起耳朵听大人们说话,时不时还要扭头看看另一边的哥哥,小幼崽就这样一心三用,吃饭一点都不认真。   隐约捕抓到几个关键词,落落耳朵动了动,停下吃饭的动作,转头直直看着大伯,又往后仰头看着爸爸,睁着圆溜大眼认真听着。   “嗷呜……”   祝声声音一停,没有继续话题,转而道:“我的宝,嘴里的肉肉吃完了没有,吃饭一点也不专心呢。”   落落下意识鼓着腮帮嚼嚼嚼,将嘴里的肉肉吃完,张大嘴巴给爸爸看一下,无辜地眨巴眨巴大眼睛。   “很好,棒棒的,我们继续吃饭。”祝声夸了一句,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勺米饭,再喂半勺骨汤。   注意力被爸爸转移了,落落啊呜一口又一口,鼓着脸颊嚼嚼嚼,认真吃着饭饭,肚肚逐渐变得圆圆。   一口饭一口肉,吃完半碗骨汤,歇歇以后又喝奶奶,落落抱着肚肚,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满足地眯起眼眸,落落往后靠在爸爸胸口,咿呜咿呜喊着听不懂的小奶音,胖尾巴懒懒地搭在爸爸手臂四,微微甩动。   祝声一手揽着他的小圆肚肚,一手握着筷子抓紧时间吃饭,飞速吃完午饭就开始熟练地哄孩子睡觉觉。   “好了好了,宝宝乖乖的,快点睡觉觉了……”   祝声抱着犯困的小家伙,慢慢在屋里走着,走一走轻摇晃,大手在孩子后背静静顺抚,嘴里低低哼着无名小调。   额头抵在爸爸胸口,听着坚实有力且充满了安全感的心跳声,落落歪头使劲蹭蹭脑袋,小胖手无意识地抓住爸爸的衣服,闭四眼睛呼呼睡去。   祝声见他睡着了,也没有停下,一直慢走到孩子睡沉了,才缓步走回房间,轻手轻脚放到床四,盖好被子。   将护栏放到床边挡住,祝声弯腰俯身,目光温柔地看了一会儿孩子的睡颜,手指轻轻抚过孩子的小脸,起身出了房间。   落落缩在软乎乎暖烘烘的被被里,两只小手握拳抵在颊边,闭着眼睛睡得正沉,房间里响着平缓绵长的小呼噜声,听着很有规律。   一觉睡到了自然醒,落落扭扭身子伸个懒腰,缩进被被里赖床一会儿,过了好久好久,才睁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醒神。   黄金竖瞳渐渐恢复清亮光,落落艰难地翻了个身,蛄蛹蛄蛹从被被里爬出去,坐在爸爸的枕头四歇一歇,委屈地咿呜咿呜。   爸爸的被被太重了,幼崽都踢不开,只能慢慢吞吞从被被里钻出来了。   歇了一会儿,落落手脚并用往床边爬,抓住护栏小心翼翼地站立起来,小圆脑袋趴在护栏四面,奶声奶气地朝着房外喊爸爸:“爸!爸呜!咿呀!”   他抬抬小胖脚脚,努力去勾护栏,但试了半天也没有效果,幼崽腿短短的,勾不到呢。   落落扑腾扑腾扇着身后的小龙翼,除了给自己扇扇凉风,好像也没有什么效果。   落落:“咿呜……”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落落兴奋地扭扭身子,扒拉着护栏扶手往外探脑袋。   两秒之后,落落发现凑着脑袋很累,他又低头把自己的小胖脸挤进护栏缝隙,两只小手抓住栏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房门。   祝声轻手轻脚推门进来,一低头就对四了孩子那双稚嫩可爱的大眼睛,再注意到他的情况,顿时乐笑了,快步过去把他抱进怀里。   “宝宝,我的宝,你醒啦。”   “嗷呜~”落落开心地在爸爸怀里拱拱脑袋,用两只小龙角角蹭蹭爸爸的下巴,整个幼崽都兴奋得不行。   祝声眉眼弯弯,低头嘬嘬两口小胖脸蛋,歪头贴贴蹭蹭孩子的小圆脑袋,笑说:“见到爸爸,这么开心呀,我的宝宝。”   “嗷呜!”落落热情回应。   祝声温柔低语:“爸爸也爱你呀,宝宝,我的宝。”   落落黏黏糊糊地歪头回蹭,眯着眼睛,小奶音甜甜腻腻:“嗷呜~”   煤球父子黏糊了好一会儿,祝声才抱着孩子出了房间,先去院子晒晒太阳,等水热了,就可以洗澡了。   虽说天气暖了,但还是会有些凉意,趁着太阳正大,早点给孩子们洗完澡才放心,避免着凉生病。   落落很乖地坐在爸爸怀里晒太阳,低头去抓面前的影子,软嘟嘟的小胖手一张一握,手背还有五个小圆窝窝,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影子总是动来动去,落落一直抓不到,鼓了鼓小胖脸,哼呜一声,扭头不想玩了。   落落抬眼看着面前的大绿院子,青青绿绿的草坪里,还有几朵颜色淡雅的小野花,小小一朵,点缀在一片青绿色里。   “爸~”   落落指着院子,蹬蹬小胖脚脚,咿咿呀呀想要去玩。   祝声收回逗孩子的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刚冒出绿芽的草坪,看起来软软的,尤为吸引幼崽。   “想去玩呀?”   落落用力点头:“嗯呜~”   祝声抱着他,轻轻放到草坪四,蹲着身子,目送小家伙在草地里骨碌骨碌爬来爬去,轻笑道:“宝宝,你爬可以,不要在草地里打滚哦。”   “嗷呜~”小胖宝宝光顾着玩,在草地里来来回回地爬,头也不回地答应爸爸。   祝声补了一句:“那记得把你的小尾巴也举高一点。”   “嗷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第 38 章 “不许玩了   石路两边的侧院一片郁郁青青, 新芽刚冒出来,绒绒的一层小草,像铺上了一张绿绒地毯, 零星点缀着几朵小花。   落落手脚并用,在绿坪上爬得飞快, 一个劲往前冲, 冲到围墙又屁颠屁颠扭身返回, 身后的小尾巴摇个不停。   爬了两圈解了好奇,落落的速度慢了下来,开始探索周围的小草和小花。   他忘记了爸爸说的话,一屁股坐在绒绒的草坪里, 伸手揪揪面前的小草,抓在手里凑着脑袋仔细看看, 小胖手手一张一握, 大眼睛眨呀眨。   揪着两根鲜嫩小草, 落落盯着看了一会儿,抬手塞进嘴里嚼嚼嚼, 眉头一皱, 赶忙抓出来一把丢掉。   “啊呜……”   小家伙心虚地回头看看爸爸。   对上爸爸那双笑眯眯的黑眼睛, 落落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企图萌混过关, 手脚并用,又吭哧吭哧爬走了。   爬到一朵淡白色小花面前, 落落停下, 一屁股坐下来,凑着小圆脑袋仔细看看小花,睁圆眼睛眨巴眨巴, 伸出小手摸摸花瓣。   软软的,滑滑的,凑近了闻,还能闻到淡淡香味,是落落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去年落落破壳的时候,荒星都已经是春末了,鲜艳娇嫩的小花早就凋落,换成了另一种没有香味的小野花,而且还被小叔修理院子时拔掉了。   这是落落第一次见到这种淡淡的小白花。   落落伸手摸了又摸,转过脑袋左看右看,四处张望着周围的花花。   大大的院子里,一片青翠绿芽,只有几朵颜色不一的小花迎春绽放,或是淡白,或是浅蓝,亦或是嫩黄。   落落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在草坪里爬来爬去,一时间不知道先去看哪朵小花比较好。   祝声只是转头和其他人说话唠嗑一会儿,回头一看,他的胖宝像奶乎乎的火犬幼崽一样,吭哧吭哧在草坪爬来爬去,凑着小鼻子在花花上到处嗅嗅嗅。   这里嗅一下,那里嗅一下,小家伙还一脸开心地咯咯直乐。   “咯咯~”   祝声忍不住弯唇,小胖宝宝怪可爱的,只会凑着鼻子嗅嗅嗅,却没有把花摘下来啃啃啃,就算喜欢也只是伸出小胖手手摸摸两下。   落落围着几朵小花爬来爬去,兴奋地在草坪里打了两个滚滚,撅着屁股翻身坐起,屁颠屁颠朝着另一边侧院爬。   爬过大大的石板路,小小胖胖的一团宝宝,小火弹似的,直冲冲地爬向小菜园,然后一头撞在哥哥的背上。   陆遇泽:“?”   “咯咯~”落落歪头露出小圆脑袋,弯着大眼睛咯咯笑,两只小手扶住哥哥的后背,摇摇晃晃站立起来,趴在哥哥后背扭扭屁股。   陆遇泽眼底闪过一抹无奈笑意,反手朝后扶住他的身子,以防摔倒,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小铲,仔仔细细地把小菜园里的野草清除干净。   “胖煤球,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西里奥直起身子,拄着长长高高的大铲,抬手擦擦额头,深蓝眼眸笑弯弯的,非常欢迎幼崽过来陪伴。   “咿呜~”   落落转头,指了指不远处的花花,咿咿呀呀地说了一堆婴语,大眼睛清清亮亮的,眼底满是喜欢和开心。   西里奥懂了:“你喜欢花花呀?”   落落用力点头:“嗯呜~”   西里奥拍拍胸脯:“行,等过两天出门,小叔给你挖两朵更漂亮的大花花回家种着。”   “哇~”落落仰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叔,眼底充满崇拜。   西里奥昂首挺胸,往后抚了抚头发,笑得一脸傲然。   祝声皱巴着脸看了西里奥一眼,无奈摇了摇头,拿过自己那把长铲,吭哧吭哧低头松土,争取在太阳落山之前将菜园收拾好。   过两天出门挖点菜苗,把菜园重新种上鲜菜,这样家里就有新鲜的蔬菜可以吃了,不用天天啃干菜。   落落一开始还乖乖巧巧地坐在哥哥旁边,过了一会儿就爬走了。   先去看看附近的小花花,揪揪小草,闻闻香花,小家伙屁颠屁颠地爬来爬去,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自娱自乐玩得开心。   玩累了,才慢慢吞吞爬回哥哥身边,一屁股坐在泥土里,落落歪头抵着哥哥的手臂,小小声地咿呜咿呜。   “咿呜……”   陆遇泽低头一看,擦干净手上的泥土,把外套脱下来铺平,将小胖宝宝抱起来拍拍身上的泥,放进外套,让他躺着休息。   陆遇泽拉拉幼崽卷起的衣服,盖住肚肚,低声说:“躺吧。”   落落身子一歪,躺倒在衣服里,扭着身子滚了两圈,扁扁地摊平自己,睁着一双圆溜明亮的大眼睛,直直看着哥哥,小胖尾巴欢快摇晃。   陆遇泽摸摸他的小脸,蹲在幼崽旁边,拿起小铲继续挖草,低头垂眸做事认真,直到衣角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陆遇泽动作一顿,偏头看去,对上那双稚嫩澄澈的黄金竖瞳。   “怎么了?”   “嗷呜~”   落落指了指哥哥手里的小铲,大眼睛眨巴眨巴,目光好奇,仰起小脸期待地看着哥哥,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伸过来蹭蹭哥哥的手背。   陆遇泽挥了挥手上的小铲:“你也想要?”   落落有点不好意思,两只小手揪在一起,小小声地嗷呜一声:“嗷呜~”   “给你玩。”   陆遇泽把手里的小铲给他玩,调整握铲姿势,以免幼崽自己伤着自己,自己则是用手拔草,动作也很熟练。   落落握着小铲左看右看,学着哥哥刚才的动作,挥着铲子嘿呀一下,在土里挖来挖去,揪起一根小草嘿咻扔掉。   陆遇泽动作又是一顿,低头看去,小家伙仰着脑袋,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好像是在期待夸夸。   陆遇泽摸摸他的小脸,竖起拇指,低声夸赞道:“很棒。”   落落兴奋地摇晃尾巴,干活更加起劲了,两只小手抱着铲子嘿呀嘿呀,挖了一棵又一棵的坏野草,嘿咻一下丢得远远。   陆遇泽余光看着他在挖草,唇角微弯,一边拔草一边注意着幼崽的动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幼崽不再挥舞小铲挖草,反而是捏着一团泥巴揉揉搓搓,低着脑袋,奶乎乎地咿咿呀呀,身上沾了很多泥土。   陆遇泽:“?”   陆遇泽赶忙快步过去,抓住他的小手擦擦泥土,低声哄道:“不要玩泥,你看你身上的衣服,都脏脏了。”   落落无辜地仰头看着哥哥:“咿呜~”   陆遇泽说他:“不许玩了,一会儿就去洗澡,小泥煤球。”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幼崽听不懂呢,奶声奶气地咿呜咿呜,目光看着面前的几块黑圆团子,不舍地搂进怀里抱着。   西里奥听到动静,回头一看,顿时笑出声来:“哥,你看,落落变成小脏脏包了。”   祝声抬手擦擦额头的薄汗,下意识地扭头看去,看见黑漆漆脏兮兮的小胖宝,眼前突然一黑,简直不敢相信。   他的白胖香软包呢?   怎么变成脏脏包了?   “落落,不许玩泥。”祝声大步过去,把小脏脏包拎到一旁干净位置,还想把他怀里的几块泥团拿出来:“快把这些泥团松开。”   “哼呜!”落落抱紧泥团不愿意,哼哼唧唧地摇摇脑袋,指着面前的土球咿咿呀呀:“爸~”   祝声:“?”   祝声不敢置信:“这是爸爸?”   落落用力点点脑袋:“爸!”   祝声:“?”   祝声含泪接受了孩子的心意:“好吧,爸爸就爸爸吧,这么看也挺漂亮的。”   西里奥歪头凑近,一眨不眨地看着四哥的脸,眼睛睁圆:“?”   祝声一把将他的大脸推开。   落落又指着旁边的小泥团,“咯~”   陆遇泽微微一愣,看着幼崽面前的小黑泥团,一时间有些无措,又有些开心。   小胖煤球第一个喊的人是爸爸,第二个喊的人是哥哥,是小泽哥哥呀。   西里奥赶紧凑过去:“那我呢,那我呢,要喊我什么呀?”   落落坐在草坪上,仰头看着小叔,又指着一个又一个泥团,一路喊着过去:“呗~”“呗~”“呗~”   小胖煤球都是在喊伯伯,西里奥有点失落,但又很期待地等着他喊最后两块泥团。   落落指着大的那块泥团,奶声奶气地喊着:“呼~”   西里奥开心大笑:“哈哈哈!胖煤球会喊叔叔了!他喊我叔叔呢!”   落落眨眨眼睛,也奶乎乎地跟着乐笑起来,眼眸弯弯,小身子笑得一抖一抖,软嘟嘟白胖胖的小脸沾着明显泥痕。   陆遇泽蹲下来,拿着手帕轻轻给他擦擦小脸,嘴角抿笑。   落落笑了一会儿,最后指着最后一块小小泥团,又指了指自己,大眼睛笑弯弯,奶声奶气地喊着:“宝~”   可爱的小胖宝,居然还会指着自己说宝宝,简直可爱得让人心软软!   祝声抱起落落,仔细在孩子脸上找找没有沾泥的位置,低头嘬嘬两口小胖脸蛋:“我的宝!你太棒了!会说很多话了呢!”   “咯咯咯~”落落咧嘴笑了起来,眼睛弯弯,抱住爸爸的脖颈贴贴蹭蹭。   祝声哭笑不得,从一只小脏脏包,现在变成一大一小两只脏脏包父子了。   “……祝声,你怀里抱的什么,是落落么?”   烧好了洗澡水,席砚礼从厨房出来,看见祝声怀里黑漆漆的一小团,倏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询问。   “是落落呀。”祝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刚才偷偷玩泥了,身上衣服都是泥土。”   席砚礼轻笑一声,无奈摇了摇头,道:“小脏脏包。”   “嗯呜~”落落乖乖点头。   大家忍不住笑起来,可爱的小胖宝,还点头答应呢。   “落落还给我们捏了泥人呢。”祝声笑说:“宝宝,快给伯伯介绍一下。”   “等会儿。”西里奥举手阻止,飞快进了厨房,把霍云舟推了出来:“好了,我们一起听听。”   手里还拿着吹火筒的霍云舟:“?”   落落指着一个又一个的泥团子:“爸~咯~呗~呗~呗~呼~宝~”   霍云舟和席砚礼愣了一下,随即高兴起来,小家伙会喊人了呢。   霍云舟笑着说:“很好,今天也是值得庆祝的日子,晚上加餐。”   西里奥双手双脚赞成:“我同意!加餐加餐!吃肉肉吃肉肉!”   祝声说:“可惜凯撒尔不在家,不然让他也听听,难得孩子会喊伯伯了。”   “不用急,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霍云舟弯唇轻笑。   “既然是孩子的一片心意,那就好好保存起来吧,我去拿小竹篮。”   席砚礼低咳两声,脸上带着温柔笑意,进屋拿了七个小竹篮子,将七个看不出样貌的泥团装起来,放到客厅橱柜桌面,和其他的家庭组合物品放到一起。   ——一家七口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席砚礼招呼道:“好了,太阳小了,孩子们该洗澡澡了。”   家里的孩子就两个,落落被席砚礼带去泡澡了,陆遇泽放下小铲,进屋收了衣服,也去了浴室洗头洗澡。   小菜园由祝声和西里奥来收拾,一个松土,一个挖草,吭哧吭哧努力干活,硬是在天黑之前翻新一遍。   落落被伯伯抱在怀里,半躺着望向天花板,奶乎乎地啊呜啊呜。   头发湿漉漉的,沾满香香软软的泡沫,伯伯的动作温柔轻缓,揉着小脑袋很舒服,落落眯起眼睛哼唧哼唧。   “哼嗯~”   洗完头,席砚礼试了试水温,搓了皂果化出泡沫,慢慢把小家伙放进水里,揪着毛巾给小家伙洗澡。   落落舒服地闭着眼睛,半躺在伯伯手臂靠着,小尾巴泡在水里一甩一甩。   甩着甩着,尾巴突然不动了,倏地钻出水面,被两只小胖手紧紧抱在怀里,落落瞪圆了大眼睛,直直盯着尾巴尖尖。   席砚礼揪着毛巾,眨眨眼睛,有点不明所以。   “怎么啦,宝宝,尾巴怎么了呢?”   落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尾巴,随后突然张大嘴巴咬了上去,用力地对着小尾巴啃啃啃,从头啃到尾,再从尾啃到头,大大小小的鳞片都啃了个遍。   啃了一通下来,落落委屈地仰起小脸,眼泪汪汪:“呗……嗷呜……嘤嘤……”   席砚礼把他抱到怀里,用毛毯子裹住身子,以免孩子受风着凉,擦干尾巴上的水渍,低头仔仔细细地给小家伙检查鳞片。   他们这些做家长的,早就有经验了,一般尾巴痒痒的时候,就是跑进了小虫子,抓出来扔掉就好了,最好再亲亲孩子的脑袋安抚一下。   席砚礼在漆黑鳞片里找了好一会儿,才抓出一只同样漆黑的小虫子,直接丢掉。   他又仔仔细细把所有鳞片都检查一遍,确定没有虫子藏进鳞片里不出来,才放下心来。   低头亲亲幼崽的额头,席砚礼抱着小家伙轻轻摇晃,温柔地哄一哄。   “好了好了,不怕了不怕了,伯伯帮你抓出来了。”   “咿呜……”小家伙抬手蹭蹭眼睛,扁着嘴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席砚礼轻笑道:“不怕不怕,宝宝不怕,伯伯给你做肉羹吃好不好?”   落落睁圆眼睛,小尾巴摇了摇,点点脑袋:“嗯呜~”   席砚礼揪着毛巾一角,轻轻给他擦擦眼睛,重新换了一盆干净的热水,沾上泡沫和毛巾,给小家伙继续洗洗搓搓。   洗完澡捞出来,擦干身上的水渍,涂上香喷喷的润鳞膏,席砚礼给落落穿上薄款的毛衣毛裤,套上一双小袜小鞋。   顺顺头发,席砚礼抱着他出去,拿了一张凉席和毛毯,铺在屋前的石板上,将小家伙放进去,周围加了一圈矮状的小护栏。   席砚礼往他手里塞了一块饼干,又在石板旁边的小凳上放了一块手帕包好的饼干,等陆遇泽洗完澡出来了再吃。   “你乖。”   揉揉孩子的脑袋,席砚礼起身回了厨房,帮忙一起做饭。   落落坐在小窝里,抓着一块饼干咔嚓咔嚓,小胖脚脚一翘一翘,晒着温暖夕阳,吹着微凉晚风,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陆遇泽洗完澡晾好衣服,进了厨房,看了看有什么要帮忙的,然后就被席砚礼从厨房带了出来,让他坐在小凳上看着弟弟。   陆遇泽坐在小凳子上,拿着一块奶香饼干,偏头看着挨到自己旁边的小胖煤球,眼眸微弯,也一口一口咬着饼干。   吃完嘴里的饼干,陆遇泽起身去屋里拿了小机器人和小工具箱,就着夕阳余晖和微凉晚风,低头垂眸,认真修理零件。   旁边是咔嚓咔嚓啃饼干的小胖宝宝,面前是吭哧吭哧挖土堆垄的叔叔,身后是在厨房做饭的伯伯。   大门之外,金发碧眼的二伯正提着大包小包往家里回,吃饭时间到了。   这样的简单日子,真的很美好啊,平淡普通却又温馨幸福……   ……   开了春,祝声又要出远门了。   走之前,他抓了很多星兽回来囤着,又砍了很多柴火备着,将家里的小菜园翻新一遍,松了土,堆了垄。   把家里的一切收拾好了,背上大包,握着长刀,趁着孩子没醒,身形清瘦的青年踏着雾色离家。   他说这次要去东部那边看看,会在夏日之前回来,不用担心。   霍云舟坐着轮椅,立在门口目送弟弟走远,直至不见熟悉的身影。   晨光照耀,太阳高悬,晒在身上暖乎乎的。   直直望着路的尽头,看了许久许久,霍云舟关上大门,滑着轮椅回屋,重新开始一天的生活。   毫不意外的,知道爸爸出了远门,要很久很久后才会回家,落落顿时哭成小胖水球,哇哇哭倒在伯伯怀里。   “哇呜……”   霍云舟抱着哭哭的幼崽,揽在怀里轻抚后背,揪着手帕给他擦擦眼睛和鼻子,动作熟练而习以为常,低声哄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伯伯和叔叔还有哥哥都在呢。”   但伤心的胖煤球根本听不见伯伯说话,倒在伯伯怀里哇哇大哭,闭着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扯着嗓子哭得可怜。   西里奥一开始也跟着难过,直到他无意中看见幼崽粉粉嫩嫩的嗓子眼,倏地一下咯咯笑出声来。   “哈哈哈!”   “哇呜……嗯?”   耳朵微微一动,稚嫩软糯的哭声戛然而止,小家伙睁开眼睛,眼睫毛湿漉漉,转头看着小叔。   西里奥赶紧憋住笑意,低头垂眸,装得难过伤心的模样。   落落吸吸鼻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叔,扁着嘴巴,大眼睛水润润湿漉漉。   观察了一会儿,也没发现小叔笑话他,落落吸吸鼻子,往后歪倒在伯伯怀里,扯着嗓子眼继续哭哭:“哇哇……”   余光瞥了一眼小家伙粉嫩嫩的嗓子眼,西里奥五官逐渐扭曲,忍了忍没忍住,嘿嘿嘿地笑起来,这下被幼崽抓了个正着。   “嘤嘤……”落落转头看着小叔,小身子开始抖抖抖,眼睛里泛起更多的泪水,委屈地嘤嘤抽泣哽咽,靠在伯伯胸口闭眼流泪。   哭声是小了些,但幼崽明显是更委屈了,西里奥荣获大哥二哥的混合双打。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呆毛,西里奥当了一个哄崽架子,抱着哭唧唧的奶团子,左右摇晃,上下举动。   落落一开始还在哭,后面发现小叔这样抱着他很好玩,由哭转笑,奶乎乎地露出可爱笑容,鼻子冒出一个小鼻涕泡。   西里奥空出一只手,从口袋掏出一张干净手帕,给幼崽擦擦鼻子。   就这样一直抱着小家伙哄着,左右摇晃,上下举动,哄了好一会儿,西里奥低头一看。   幼崽笑得特别开心的时候,嘴巴会咧得大大的,仔细看还是能够看见粉嘟嘟的嗓子眼。   西里奥嘿嘿笑了起来,指着落落的嗓子眼,乐道:“嘿嘿嘿,你看你的嗓子眼,也挺可爱的。”   落落笑声一停,眨巴眨巴大眼睛,满脸疑惑:“嗷呜?”   “没事没事,夸你可爱呢,小胖宝。”西里奥摆了摆手。   被小叔这一打岔,落落吸吸鼻子不哭了,窝在小叔怀里哼唧哼唧,不哭也不笑,蔫巴巴的。   喂着吃完午饭和热奶,霍云舟把他抱在怀里,轻拍哄睡,学着祝声一样,低低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吃饱喝足睡觉觉,落落下午醒来,整个幼崽又恢复了活蹦乱跳,大眼睛也清清亮亮,迈着小短腿在地毯上爬来爬去。   但这种活蹦乱跳只维持到下午三点。   落落坐在屋前大地毯上,巴巴地看着准备出门的二伯和小叔,还有背上小竹筐跟在家长身后的小泽哥哥。   “咿呜……”   他蛄蛹蛄蛹爬出地毯,顺着石板爬到哥哥面前,啪叽一下抱住哥哥的小腿,仰起小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哥哥。   陆遇泽也很为难:“你还太小了,不能出门,等再长大一点好不好?”   “咿呜……”哥哥说什么呢,落落听不懂,紧紧抱住哥哥的腿,奶声奶气地咿呜咿呜,势必要当哥哥的煤球挂件。   西里奥走过去,弯腰俯身把小家伙抱起来,送回屋里,放到大地毯上,道:“你还没有学会藏尾巴和翅膀呢,不能随便出门,会被坏人抓走的。”   落落吸吸鼻子:“嗷呜?”   西里奥揉揉他的脑袋:“等你什么时候学会藏起尾巴和翅膀了,小叔就带你出去玩,你乖。”   落落抱住自己短短胖胖的小尾巴,大眼睛湿漉漉,小小声地咿呜咿呜。   看着伯伯叔叔哥哥出了家门,大门轻轻关上,落落扁着嘴巴,低垂脑袋不说话,时不时吸吸鼻子。   过了好一会儿,幼崽才抬起小脑袋,抱着尾巴看向门口。   摸摸自己的小尾巴,落落哼唧两声,歪头蹭蹭尾巴尖尖,大眼睛里有点疑惑,他也不知道怎么样藏起尾巴和翅膀呀。   父亲没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第 39 章 “落落,你   “小家伙又在摇尾巴呢?”   看见咿呜咿呜摇晃尾巴的小胖煤球, 凯撒尔挑了挑眉,侧头去问旁边的席砚礼。   席砚礼弯唇轻笑:“是啊,洗完澡就在摇了, 想要快点藏起尾巴。”   凯撒尔哭笑不得,放下手上的东西, 坐在院子石椅上喝水, 一边看着小家伙, 一边道:“顺其自然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想跟着伯伯叔叔哥哥出去外面,幼崽这几天有事没事就抱着他的小胖尾巴摇摇摇,一边摇还一边叽里咕噜说话,鼓着胖脸满是严肃, 让人看得又好笑又心软。   “哈秋~”   小鼻子痒痒的,落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掏掏肚肚面前的兜兜, 拿出一张干净手帕, 自己给自己擦擦鼻子。   擦完鼻子,幼崽又开始摇尾巴, 两只小手抱住短短胖胖的小尾巴尖, 努力地摇摇摇。   落落一脸严肃, 奶声奶气地咿呀咿呀, 让尾巴快点藏起来:“咿呀~”   西里奥做完晚饭, 解下围裙,蹲在幼崽面前, 一边笑一边教他:“不是这么藏的, 胖煤球,小叔教你。”   落落抱着尾巴仰头,大眼睛亮晶晶, 期待地看着小叔。   “你要想象自己的尾巴和翅膀收拢起来……”   西里奥仔仔细细地教着孩子,把自己的经验和技巧全部传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低头对上小家伙清澈纯真的大眼睛,大眼瞪着大眼,一时无言。   西里奥眨眨眼睛,安慰道:“没关系的,顺其自然,时候到了自然就能收起来了。”   落落鼓鼓脸颊,抱着尾巴,神情有些低落,歪头蹭蹭尾巴尖尖,小小声地咿呜一声。   “先吃饭吧。”霍云舟滑着轮椅过来,俯身把小家伙抱到怀里,带着进屋吃饭:“也许吃完饭睡一觉,尾巴和翅膀就能藏起来了呢。”   听到伯伯的话,落落低垂的小脑袋支楞起来,眼睛清清亮亮,用力点了点头,抱着小胖尾巴咿咿呀呀:“嗯呜!”   哄好了孩子,霍云舟端着一碗米饭,加了一点汤汁搅拌均匀,喂进落落嘴里,一口饭一口肉蛋菜,把小家伙喂得饱饱。   摸摸幼崽的肚子,圆圆的鼓鼓的,霍云舟抱着落落,力道适中地给他揉肚肚,睡觉之前才给他喝奶。   “咿呜……”   白白胖胖的小奶团子躺在床上,一只手抓着奶瓶吨吨吨,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脚脚,翘到半空摇啊摇,时不时还要扭着身子左右滚一滚。   ——幼崽喝奶也不认真。   霍云舟靠坐在床头,低头翻看一本杂书,抬眸看了一眼调皮活泼的幼崽,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弯。   伸手摸摸奶瓶,确定还是热着的,霍云舟就没有再管了,只是用长被条圈住床边,以防小家伙滚着滚着掉下去。   落落平躺在大床上,抓着奶瓶用力吮吸,小胖脸蛋一鼓一鼓,大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眨巴眨巴。   另一只手抓住脚脚,心不在焉地摇晃胖脚,小尾巴也跟着一甩一甩。   喝完奶奶,落落抓着奶瓶晃了晃,确定没有奶奶了,啊呜一声,撅着小屁股翻身坐起来。   幼崽咬着奶瓶,手脚并用爬到床头,乖乖把奶瓶放到相应位置,又扭着小屁股转身返回,骨碌骨碌爬到伯伯怀里。   “呗~”   霍云舟放下手上的杂书,轻轻抱住孩子,顺抚后背:“伯伯在呢。”   “呗~”落落窝在伯伯怀里,把自己的小尾巴抱到面前,低头哼唧哼唧:“哼呜~”   霍云舟摸摸他的脑袋:“不要着急,好好睡上一觉,该藏起来的时候,自然就会藏起来的,像你当初化形一样。”   “嗯呜……”落落小小声地嗯呜一声,抱着尾巴靠在伯伯怀里,缓慢地眨巴眼睛。   霍云舟揽着他,轻拍后背哄睡,嗓音低缓沉稳:“睡吧,睡吧,先睡一觉……”   歪头靠在伯伯身上,落落抱着自己的小尾巴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呼吸浅浅,平缓而又绵长。   霍云舟抱着孩子轻抚后背,直到熟悉的小呼噜声响起,才慢慢把孩子放到身旁的小枕头上,拉过被子轻轻给他盖好。   关灯,盖被,一夜好眠。   落落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总是一觉美梦到天亮,但他今晚睡得不太安稳。   尾巴和翅膀总是痒痒的,脑袋上的两只小龙角角也是又痒又烫,落落在睡梦中皱起眉头,咿呜咿呜地挠了又挠。   挠挠尾巴,扇扇翅膀,蹭蹭龙角,幼崽一个晚上都在忙活,早上醒来一脸疲惫。   落落坐在床上发呆走神,缓慢地眨巴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   “醒了?”   生物钟一到,霍云舟就醒了,刚睁开眼睛,就看见旁边有一团圆圆胖胖的小身影,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脑袋还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坐起身靠在床头,霍云舟轻轻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像往常一样,给孩子揉揉脑袋、捏捏后颈、抚抚后背,帮着幼崽醒醒神。   但抚了抚孩子的后背,霍云舟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好像少了点什么,让他感到了不习惯。   抱着落落左看右看,霍云舟的目光定在他的屁股上,神情一怔。   落落的裤裤上面有个小洞,原本是留出来给小尾巴自由活动的,但是现在尾巴不见了……   “……宝宝,你的尾巴呢?”   “嗷呜?”   落落还在发呆醒神呢,迷迷瞪瞪地被伯伯抱在怀里,脑袋一点一点。   听到伯伯的问话,落落支楞起小脑袋,眨巴眨巴大眼睛,眼底同样非常疑惑。   习惯性地想把尾巴伸到面前,落落刚想抱住尾巴,结果抱了个空,瞪圆眼睛往后一看,他的小尾巴不见了。   “嗷呜?!”   落落吓了一跳,扭着身子转来转去,着急地寻找自己的尾巴,摸摸屁股又摸摸裤子,急得差点哇哇大哭。   霍云舟哭笑不得:“宝宝别怕,这是学会藏起尾巴和翅膀了,这是好事。”   “嗷呜?”落落睁开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伯伯,吸吸鼻子嗷呜一声。   霍云舟轻声哄道:“当然是真的了,你看,你的翅膀和龙角也不见了。”   落落扭头往后看了又看,尾巴不见了,翅膀也不见了,抬起胖手摸摸脑袋,两只小龙角角也不见了……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眸清清亮亮,欣喜地嗷呜嗷呜:“嗷呜~”   霍云舟抱着小家伙举高高,眉眼弯弯含笑,柔声说:“我们落落又成长了一点呢。”   落落弯着大眼睛,开心地挥舞胖手胖脚,小奶音清脆响亮:“嗷呜~”   知道落落迟早要藏起尾巴和翅膀,家里提前准备好了衣服,这会儿拿出来就能穿了。   霍云舟给孩子重新换了一套薄款的毛衣毛裤,穿上小袜小鞋,抱着出了房间洗漱。   刷刷小牙,洗洗胖脸,霍云舟拉了一张宝宝座椅,将小家伙放进去,带着一起进了厨房。   把营养丰富的肉粥熬上,霍云舟取了药包放进另一个小锅,烧火熬煮。   “啦啦啦~”   落落就乖乖坐在伯伯身边,两只小手搭在座椅护栏上,欢快地唱起了歌,咿咿呀呀也不知道在唱什么,小奶音倒是也稚嫩软糯的。   落落习惯性想去摇晃尾巴,但摇了个空,他的尾巴藏起来了,幼崽没有经验,现在还不会放出来。   凯撒尔打着哈欠进来,脸上带着刚洗漱完的水汽,睡眼朦胧,连头发都顾不上梳理了,一头金发乱糟糟地堆在一起。   他一进厨房,就看见穿着整齐的小家伙,正安静乖巧坐在宝宝座椅里,奶声奶气地唱着歌儿,一脸开心和快乐。   凯撒尔不由挑了挑眉:“哟,小胖煤球,今天这么开心呢?”   昨天幼崽还蔫巴巴的,一觉醒来,小家伙就这么开心了?   凯撒尔搬了张小凳坐在旁边,侧头看着幼崽,目光在孩子身上瞧了一圈下来,发现有点不太对:“你的尾巴和翅膀呢?”   落落立马抖抖身子,扬起小双下巴,挺着圆圆滚滚的小肚子,嘴巴咧开,露出几粒小米牙,一脸开心和骄傲。   “咿呀~”   哎呀,小胖宝宝,真的怪可爱的。   凯撒尔笑了一声:“不错不错,学会藏起尾巴和翅膀了,今天可以跟着伯伯叔叔还有哥哥一起出门了。”   听到这话,落落眼睛布灵一亮,伸出两只手手要伯伯抱:“嗷呜~”   凯撒尔不禁好笑,把幼崽抱到怀里,低头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平时让抱抱都不给,现在说要带你出门了,你就这么热情呢?”   伯伯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落落听不懂,他只知道可以出门玩了,弯着大眼睛咯咯笑,歪头贴贴蹭蹭伯伯的脸颊:“咯咯~”   凯撒尔弯起唇角,抱着软乎乎胖嘟嘟的小幼崽,也歪头回蹭他的小脑袋。   等其他人陆续起床,见到不一样的小胖宝宝,顿时高兴欢笑,笑得比落落还开心,抱着小家伙举高高。   “又长大了一点呢,胖煤球!”   “咯咯~”   胃口好好,早饭吃得饱饱,落落抓着奶瓶努力吮吸,鼓着胖脸吨吨吨,大眼睛直直看着二伯小叔和哥哥。   凯撒尔好笑道:“你别急,慢慢喝奶,我们等你一起出门。”   “嗯呜~”   落落耳朵动了动,松开奶瓶,长长呼了口气,摸摸自己的小圆肚肚,往后窝进宝宝椅里,继续努力地吨吨吨。   一家子就这样围在旁边,看着孩子胖脸一鼓一鼓,奶瓶里的奶奶越吨越少,幼崽的小肚肚也越来越圆。   “嗝~”喝完最后一口奶奶,落落抓着奶瓶,打了个小奶嗝。   把空奶瓶交给伯伯,落落礼貌地仰头,嗷呜嗷呜表达感谢,大眼睛眨巴眨巴。   “不用客气。”席砚礼摸摸他的小脸。   “好了,准备出发,我来抱胖煤球。”   凯撒尔起身,拿过一旁的宝宝竹筐,铺上柔软厚实的大毛垫子,把小家伙抱进去,背在面前。   落落扒拉着竹筐边缘,探出脑袋左看右看,大眼睛亮晶晶的,对院子外的春天很是好奇。   凯撒尔拎上长刀和大竹筐,朝大哥三弟挥了挥手,带着西里奥和陆遇泽出门。   “西里奥,你牵好小泽,我们先去镇上买点东西,然后去镇外捡柴挖菜,下午该种菜了。”   西里奥牵着陆遇泽的手,背着竹筐跟在二哥身后,声音轻快道:“没问题,都听你的,下午睡醒就种菜。”   “你别又赖床了。”   西里奥反驳道:“怎么会呢,我最近都很少赖床了,你又胡说。”   ……也不知道是谁,今天早上的时候赖床不起,还是大哥拿着竹条进房间喊吃饭才起的?   凯撒尔冷笑一声,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他低头垂眸,伸出手指,点了点面前的小圆脑袋。   落落疑惑地仰起小脸:“嗷呜?”   凯撒尔说:“虽然化形了,也会藏起特征了,但到了外面,我们还是喊喵呜,好不好?”   “嗯呜~”落落用力点点脑袋,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喵呜一声:“喵呜~”   凯撒尔竖起拇指:“棒。”   落落欢快地摇摇尾巴,但摇了两下后,发现他现在还没有尾巴呢……   顺着弯弯绕绕的石路一直前行,面前逐渐宽广开阔,凯撒尔带着三个小崽,一脚踏出了静居,进入喧嚣的闹市。   看见熟悉的一行人,热闹仿佛停了一瞬,街市的小贩和顾客飞快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继续做着买卖。   凯撒尔常常在镇上行走,他的人缘比祝声和西里奥好,虽然大家也在私底下喊他笑面虎……   身材高大金发碧眼,容貌绮丽气质风流,像精致优雅的贵公子,谈生意的时候也总是笑眯眯的,看着是一副好脾气,实际上他们家就没一个好惹的。   在小镇上,所有做事鬼祟品行不端欺软怕硬的人都被他收拾过,问就是担心镇上有他们在,自家孩子出门不安全,他不放心。   听听,这像话么……   挺像话的,凯撒尔整顿了一遍小镇,镇上的治安都好了不少。   不管是自家人,还是其他家的人,现在出门都很放心。   西里奥和陆遇泽平时在镇上走来走去,根本不带怕的,只要在小镇里,他们就不用感到害怕和不安,因为家人就在身后。   凯撒尔拿着一袋星币,先把家里的日用品买齐了,放进身后的竹筐里,随后开始给孩子们买东西吃。   买了三串蜜果子、三串烤肉肠、一袋烤包子、三瓶果汁、三个烤地果、三个烤鸟蛋……   凯撒尔出手大方,零零碎碎的食物买了一堆,三个孩子一人一份。   “缓着点吃啊,要是吃撑了,回家不吃午饭,下次就不给你们买了。”   西里奥一手牵着小泽,一手拿着蜜果串子,张大嘴巴咬了一颗,鼓着脸颊嚼嚼嚼,又把蜜果递到凯撒尔面前:“哥,你吃不吃?”   “不吃。”凯撒尔摇头拒绝,摘了一个蜜果喂到落落嘴里,领着三个小崽去镇外捡柴挖菜。   “都注意看路,别光顾着吃,谁要是光吃不看路摔倒了,我就揍谁。”   陆遇泽点点头,西里奥也点点头,落落咿呜一声,从竹筐里探出脑袋左看右看,犹豫一下也跟着点点脑袋。   西里奥一边啃啃啃一边含糊不清道:“哥,这么好吃,你怎么不吃啊?”   凯撒尔头也没回道:“小孩才爱吃这些。”   西里奥眨眨眼睛,又啃了一颗蜜果,哼哼唧唧问;“那回去不给大哥三哥买了么?”   “买,回去就买,带点回去给你大哥三哥尝尝味道。”   西里奥又哼哼唧唧的:“那你刚才还说这是小孩子吃的呢。”   凯撒尔脚步一停,额头冒出青筋,抬手就要去揍臭小子的脑袋:“话这么多,不吃还我,你去前面开路!”   西里奥侧身一闪,屁颠屁颠地背着竹筐去了前面,一边吃东西一边劈草开路。   凯撒尔没好气地冷哼一声,牵着陆遇泽的手,低头和他说:“不要和你小叔学,容易被揍,知道了么?”   陆遇泽很乖地点了点头。   凯撒尔又去教面前竹筐的小胖煤球:“知道了么?”   落落眨眨眼睛,他听不懂,但很乖地学着哥哥点点脑袋,看着面前的小叔,奶乎乎地弯着眼眸咯咯乐笑。   “咯咯咯~”   听到稚嫩软糯的小奶音,西里奥回头一看,幼崽果然是在笑他。   “胖煤球,怎么这样呢,你在笑话小叔。”   胖煤球笑得更大声了:“咯咯咯!”   西里奥:“……”   凯撒尔和陆遇泽忍不住弯起唇角。   捡柴的地方就在距离小镇不远的林山,冬日风雪压树,底下会掉落很多干树枝,捡都捡不完。   山脚下还有很多的野菜苗,春天正是茂盛生长的时候,大家有空了就会过来挖一些回家种。   凯撒尔带着孩子们去林山的路上,陆陆续续见到不少熟人,都是小镇里的邻居住户。   荒星没有热情寒暄的习惯,要是遇到不熟的,就会错身走过,但要是遇到熟的,大概会停下来聊聊孩子。   拉里斯温柔笑问:“这就是祝声的那个孩子吧?”   凯撒尔摸摸幼崽的小圆脑袋:“是啊,最近天气不错,带家里三个孩子出门转转。”   “很漂亮的宝宝。”拉里斯从口袋拿出三个青皮果子:“刚摘的,还新鲜着呢,给孩子们吃。”   凯撒尔接过来,一个孩子塞了一个青果,嘴里道:“我没有啊?”   拉里斯微笑不语。   凯撒尔笑眯眯问道:“朋友一场,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拉里斯礼貌道:“你问。”   凯撒尔:“果子在哪摘的?”   拉里斯皮笑肉不笑道:“你猜?”   笑脸一收,拉里斯转身就走了,走了两步又返回。   凯撒尔以为他要说了,结果他只是揉揉小胖宝的脑袋,又揉揉小崽儿的脑袋,最后揉揉西里奥的脑袋,留下一句‘果子的回礼’就走了。   落落:“喵呜?”   凯撒尔:“……”   凯撒尔气笑了:“想揉我们家孩子的脑袋就直说。”   西里奥摸摸自己的脑袋,抓着三个青果子放好,跟在二哥身后进山。   凯撒尔趁机教导孩子:“虽然说拉里斯叔叔刚才揉了你们的脑袋,说是果子的谢礼,但做人要知礼,懂得礼尚往来。”   西里奥点点头,陆遇泽也点点头,落落有点听不懂,但也很乖地点点头。   “新鲜果子一向稀罕。”凯撒尔道:“回去的时候路过拉里斯家,给他送点柴火,就当是谢礼了。”   西里奥拍拍胸口:“没问题,我一会儿多捡点柴火。”   凯撒尔点点头,带着他们找了一处位置停下,放下竹筐左看右看。   晨阳早就出来了,明媚阳光普照大地,整片天地都是明亮亮的。   林山一半处阳,一半处阴,抬眼望去都是零零散散的柴木,低头一看周围都是郁郁青青的野菜,视野较为开阔。   “就在这吧。”   凯撒尔从大竹筐里,先后拿出一张小毯和一张凳子,放在地上。   “胖煤球就在这里乖乖坐好,小泽在附近挖点野菜苗就行了,我和你们小叔就在周围捡柴。”   毯子给小胖煤球坐着,凳子给小泽坐着,把小家伙从竹筐里抱出来,放到毯子上,凯撒尔叮嘱道:   “有什么情况就直接喊我们,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知道了么?”   陆遇泽点点头,握着一把小铲,坐在小凳子上,一边挖菜苗一边看着弟弟。   旁边就是圆圆胖胖的落落,手里抓着一个青皮果子啃啃啃,自己咬一口,还要举高给哥哥也咬一口,大眼睛眨巴眨巴。   陆遇泽拗不过他,凑过去咬一口,鼓着脸颊嚼嚼嚼,拿出手帕给小胖宝擦擦嘴巴,低头继续挖菜。   一个青皮果子,你一口我一口,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陆遇泽擦擦手上的泥,从口袋拿出自己的果子,在衣服上蹭蹭,递给落落,让他继续啃啃啃。   不远处捡柴的凯撒尔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两个孩子安静乖巧地坐在一旁,一个抱着果子啃啃啃,一个低头专注挖菜苗,不大不小的青皮果子,两个孩子分着吃完了。   春风吹拂而过,树枝微微晃动,阳光从枝条缝隙透下来,在地上洒落点点光斑,像一幅自然绘制的流光画卷。   落落啃完了大果子,乖乖地任由哥哥给他擦手手,手脚并用爬到哥哥身边,黏黏糊糊地歪头贴在哥哥手臂,大眼睛眨巴眨巴。   陆遇泽偏头看了他一眼,只能看见圆溜溜的小脑袋,头发浓密乌黑,头顶的小发旋有些可爱,隐约可见幼崽侧脸鼓起的小奶膘。   整个幼崽软乎乎的,黏黏糊糊赖在身上,让人心里软软。   陆遇泽歪头蹭蹭他的脑袋,把毯子拉过来一些,让小家伙坐着更舒服,握着小铲,继续挖菜。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咧嘴咯咯乐笑,黏黏糊糊地歪头贴贴蹭蹭,靠在哥哥手臂,闭上眼睛吹着凉风。   吹着吹着,幼崽小身子往旁边一歪,慢慢吞吞地倒进大毯子里睡着了,腆着肚皮呼呼大睡,小肚皮一鼓一鼓。   陆遇泽挖菜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去,眨眨眼睛,擦擦手上的泥,把小家伙的衣服拉下来盖住肚子。   解了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幼崽身上,以防着凉感冒,陆遇泽检查一遍毯子周围,确定没有虫子乱爬才放下心。   风声吹拂树叶,发出沙沙细响,阳光明媚温暖,林荫之下,错落透下的光斑闪烁流动。   大大的毛毯子里,一只白白胖胖的幼崽正在呼呼大睡,旁边就是守在身侧的小泽哥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第 40 章 “帝国和联   落落一觉睡醒, 已经躺在伯伯怀里,正走在回家吃饭的路上。   落落瞪圆眼睛:“喵呜?!”   凯撒尔乐笑:“没办法呀,胖煤球, 现在都快中午了。”   “喵呜……”   落落耷拉着小脑袋,扁着嘴巴, 小小声地嗷呜一声, 眼睛湿漉漉的, 小鼻子也有点红红。   凯撒尔赶忙抱着孩子轻拍哄道:“别哭啊,明天要是天气不错,还带你出来玩。”   “喵呜?”落落仰头看着伯伯。   凯撒尔抱着他举高高:“当然,要是天气好的话, 就多出来转转。”   伤心的小胖煤球吸吸鼻子,咧嘴笑了起来, 大眼睛弯弯的。   凯撒尔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好笑道:“这下开心了?”   落落不好意思地低头埋进伯伯颈窝, 歪着脑袋使劲蹭蹭蹭,奶声奶气地咿呜咿呜。   凯撒尔心里软软, 抱着小胖宝宝, 背着一筐柴火, 带着三个小崽回家吃午饭睡午觉, 下午准备把家里的小菜园收拾一下种菜苗。   趴在伯伯肩头, 落落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小叔, 圆溜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咧嘴乐笑。   西里奥做鬼脸逗他玩。   陆遇泽安安静静地被小叔牵着回家,在幼崽看过来时,也会仰头回望过去, 弯弯眼眸。   身上背的东西多了,走得就慢了,他们回到小镇时已经临近中午,家家户户都在吃着午饭,走在路上就能闻到饭香。   路过拉里斯家,送了一些柴木以做回礼,凯撒尔带着三个小崽回家吃饭。   “我们回来了。”   推开大门,毫不意外的,第一眼就能看见坐在屋前,静静等待他们回家吃饭的霍云舟和席砚礼。   霍云舟说:“回来了。”   席砚礼慢慢站起身来,低咳两声,唇边笑意温柔:“吃饭吧。”   “呗~呗~”   落落眼睛亮晶晶的,热情地挥舞小胖手手,笑容灿烂阳光。   幼崽小脸白白胖胖软乎乎,头发微乱,眼眶好像泛着点红。   霍云舟伸手,把凯撒尔怀里的小家伙抱到怀里,顺了顺孩子凌乱的头发,问道:“眼睛怎么红红的,鼻子也是红红的,刚才哭哭了么?”   落落小小声地咿呜一声,把小胖脸埋进伯伯怀里,幼崽有点害羞了。   西里奥嘿嘿乐笑:“嘿嘿嘿,胖煤球刚到山脚下就睡过去了,睡了一上午呢,醒来的时候还哭鼻子了。”   霍云舟失笑道:“真哭了?”   “咿呜……”落落吸吸鼻子,小声咿呜,扁着嘴巴哼唧哼唧。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有空还能出去玩的。”   霍云舟摸摸他的头发,抱在怀里轻拍后背,低声哄哄。   哄完孩子,他往外伸出了手,陆遇泽和彥堂團隊西里奥飞快过去蹲下。   霍云舟给他们俩都揉揉脑袋,顺顺头发,缓声说:“吃饭吧,吃完去睡午觉,中午熬了骨汤。”   西里奥开心大笑:“好耶!我要吃两碗肉!再加一盆米饭!”   霍云舟弯唇:“管够。”   陆遇泽耳朵红红,抬手抚了抚头发,抿了抿唇,眼底带着一抹笑意。   霍云舟扭头看着他说:“多吃点肉,补补身体,中午好好睡觉,不要看修理书了。”   陆遇泽耳朵更红了,低头垂眸站得板直,小声说:“没有经常看的,睡不着的时候才会看看,中午会好好睡觉的。”   “晚上给你熬点助眠的汤。”霍云舟拍拍小崽儿的后背,示意他吃午饭,滑着轮椅,抱着小胖煤球进屋。   西里奥早就进去了,舀好了五碗一盆的大米饭,规规矩矩地等其他人到齐了才开动,一人干掉一盆饭,肚子圆得跟胖煤球差不多了。   “嗝~”   落落忍不住打了个饱嗝,摸摸肚肚,懒呼呼地往后靠在伯伯怀里,眯着眼睛呼噜呼噜,时不时打两个小嗝。   霍云舟放下筷子,力度适中地给他揉揉肚子,直到幼崽不再哼唧哼唧。   “先不喝奶了。”对上幼崽睁圆的大眼睛,霍云舟弯弯唇角,说:“等睡觉前再喝。”   落落松了口气,歪头黏黏糊糊地蹭蹭伯伯,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嗯呜~”   霍云舟摸摸他的小胖脸蛋。   这个年纪的小幼崽就喜欢喝奶奶,还没到断奶的时候呢,不过荒星物资匮乏条件落后,能给孩子多喝奶就多喝奶,趁着现在正长身体,多补补准没错。   吃饱喝足就想睡觉,落落躺在伯伯怀里,由着伯伯给他揉揉肚肚,又舒服又安心,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西里奥凑过去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小声说:“落落真的很喜欢睡觉呢。”   霍云舟低声说:“他还小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喜欢睡觉也很正常的。”   西里奥点点头,小声问:“我去把摇篮床搬过来?”   霍云舟摇头道:“抱回房间睡吧。”   西里奥弯腰俯身,轻手轻脚把睡着的小家伙抱进怀里,动作熟练地托着幼崽的小身子回房,放到霍云舟的床上,盖好被子围上护栏。   屈指轻轻刮了刮小家伙的胖脸,西里奥扬起嘴角,直起身子出了房间,房门半阖,脚步声渐行渐远。   “嗯呜……”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胖宝宝哼唧一声,小胖手手无意识地一张一握,抓住自己的小毛被被,扒拉扒拉抱在怀里。   闻着熟悉而安心的气息,隐约可以听见房外的声音,落落扭扭身子,摊开胖手胖脚,重新呼呼睡去。   春风轻轻拂动浅色窗帘,窗外的阳光明媚耀眼,院子里是一片郁郁青青,零星几朵小花随风摇曳,周围安静而又祥和。   一觉睡到自然醒,落落眼睛都还没睁开呢,举高两只小手,蹬直两只胖脚,哼唧哼唧地扭扭身子,先伸个小懒腰。   “哼呜……”   伸完懒腰一睁开眼,落落就对上了小叔那张笑眯眯的大脸,睁着滚圆迷糊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和小叔大眼瞪着大眼,小小声地咿呜一声。   西里奥哈哈大笑:“小胖煤球,伸小懒腰的时候也好可爱哦,像一条软软长长的煤球。”   落落眨巴眼睛:“……嗷呜?”   幼崽听不懂小叔在说什么。   “有你这么形容的么?”   凯撒尔走过来,一把挤开哈哈大笑的西里奥,弯腰俯身把摇篮床里的小家伙抱起来,放到一旁的大毛毯子里坐着,给他塞了一瓶奶奶。   落落中午的时候没喝奶,躺在伯伯怀里就睡着了,现在补上。   幼崽正在长身体呢,一顿奶都不能落下,多喝奶奶才能长高高长胖胖。   落落抱着奶瓶用力吮吸,脸颊一鼓一鼓,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边吨吨吨喝奶奶,一边看着伯伯和小叔。   凯撒尔摸摸他颊边的两团小奶膘,软嘟嘟的,可可爱爱:“你在这里好好坐着,不要乱爬,伯伯和叔叔去种菜了。”   落落点点脑袋:“嗯呜~”   凯撒尔拿起铲子,带着西里奥重新去了菜园,一个浇水,一个松土,陆遇泽坐在小凳上种菜苗。   霍云舟去烧水了,席砚礼洗菜切菜,一会儿准备下厨做晚饭。   只有落落坐在屋前石板的毛毯子里,抱着奶瓶吨吨吨,肚肚越喝越圆,脸颊越喝越红。   喝完最后一口奶奶的时候,小家伙还长长呼了口气,身子一歪,抱着奶瓶就倒下了。   西里奥说小胖煤球这是晕奶了。   陆遇泽回头看去,眼底闪过担心,擦擦手上的泥,起身过去把小家伙抱起来,轻轻晃了晃小身子。   “落落。”   落落睁开大眼睛,眨巴眨巴,黏黏糊糊地松开奶瓶,一把抱住哥哥:“咿呜~”   陆遇泽松了口气。   胖煤球没有晕奶,只是喝奶累了,躺下歇歇。   “没事,就是喊喊你。”   陆遇泽把他抱回毛毯上,转身要回菜园,小腿突然一沉。   煤球挂件黏黏糊糊地贴上来,哼唧哼唧撒娇,想要跟着哥哥一起。   “咿呜~”   陆遇泽弯腰想把他抱开,但小家伙黏得很紧,还歪头使劲蹭蹭蹭,奶乎乎地撒娇卖萌,睁着一双大圆眼睛巴巴地看着他。   陆遇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凯撒尔拄着长铲,翘起嘴角,失笑道:“算了,小泽,把那只黏糊糊的胖煤球抱过来吧。”   听到伯伯的话,落落立马放开哥哥的小腿,伸出两只手手举高高,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地撒娇要哥哥抱。   “嗷呜~”   陆遇泽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弯腰俯身,把黏糊糊的胖煤球抱在怀里,艰难地慢步走到菜园,把自己的那张小凳子给他坐。   拿过一旁的帽子给小家伙戴上,陆遇泽蹲在幼崽旁边,握着小铲挖坑放野菜苗。   不一会儿,他头顶戴上了一个帽子,陆遇泽抬头一看,二伯头上的帽子已经不见了。   凯撒尔握着长铲,一边弯腰松土,一边使唤西里奥:“西里奥,胖鱼崽,去屋里给我拿顶竹帽,再给小泽拿一张凳子,看看有没有甜茶,来四杯。”   西里奥放下水瓢,脚步飞快地跑进屋里,大声喊道:“可恶的凯撒尔,你又使唤我呢,我要告诉大哥。”   “没大没小,要喊二哥……你可以多加点蜜糖。”凯撒尔头也不抬,想到什么,他朝屋里喊道:“西里奥,别给胖煤球拿甜茶,他刚喝完奶。”   正弯着眼睛咯咯乐的落落愣住了:“嗷呜?”   笑容消失,落落沮丧地坐在小凳上,耷拉着小脑袋。   看着伯伯叔叔哥哥都在喝甜茶,落落睁着一双圆溜清澈的眼睛,巴巴看着二伯,揪着两只小胖手手,小小声地嗷呜嗷呜:“嗷呜……”   凯撒尔坐在菜园四周的石板上,一边喝着凉丝丝甜滋滋的茶水,一边和小家伙讲道理。   “你摸摸你的肚肚。”   落落低头,两只小手摸摸自己的小肚子,仰头看着伯伯。   凯撒尔问:“是不是圆圆的?”   落落小小声地嗯呜一声:“嗯呜……”   凯撒尔说:“所以啊,再喝就更圆了,到时候喝撑了肚子会痛痛。”   落落低垂脑袋,摸摸肚肚,小小声地应着:“嗯呜……”   “不过肚肚应该还能再喝一点,所以喝一小口尝尝味道,好不好啊。”   “嗯呜……嗯呜?”落落原本在伤心地点头应声,听完伯伯的话,眼睛布灵一亮。   凯撒尔掏出一个小勺,舀了一勺甜茶喂进幼崽嘴里,之后就没有了,说喝一小口就喝一小口,尝尝甜味。   喝完一小口甜茶,落落舔舔嘴巴,眼睛亮晶晶的,坐在小凳子上开心地扭扭身子,仰头期待地看着伯伯。   小胖煤球还会耍赖呢。   凯撒尔轻笑一声,背过身去,仰头喝完剩下的甜茶。   去洗杯子之前,他还和西里奥陆遇泽说:“不要给他喝甜茶,不然晚饭就吃不下了。”   西里奥和陆遇泽点点头,对上幼崽那双清澈稚嫩的大眼睛,立马转身扭头,学着凯撒尔一样,一口气喝完剩下的甜茶。   “你看,真的没有了,小叔没骗你。”西里奥把杯子给他看。   落落低头凑着脑袋,认真仔细地看看,小胖脸都快埋进木杯里了。   西里奥笑得不行。   “嗯呜……”小叔的杯子里空空的,也没有甜茶了,落落沮丧地嗯呜一声。   他又去看哥哥,陆遇泽把杯子倒过来晃了晃,一点甜茶都没有了。   落落这下老实了,乖乖坐在小凳上,看着面前的小土坑和野菜苗。   伸出一只小手,试探地抓起一棵菜苗,放进小土坑里。   落落扭头左看右看,见伯伯叔叔和哥哥都没拦着,弯着眼睛又开心起来了。   ——幼崽重新找到了感兴趣的事情。   落落一只手抓着一棵菜苗,等哥哥挖好坑了,就把菜苗挨个放进去,还认真地拍一拍土,眼睛亮亮地看着哥哥,等待夸夸。   “棒。”陆遇泽竖起拇指,顺便拿出手帕,给他擦擦小手:“我来填土,你不要拍,放菜就行,。”   落落很乖地点点头:“嗯呜~”   陆遇泽每挪一个位置,就把旁边的胖煤球拉过来,一个挖坑填土,一个放野菜苗,配合得也算有模有样。   西里奥给菜园的地都浇完水,放下水桶和水瓢就过去了,手里拎着一把长铲,吭哧吭哧埋头苦干,把一垄又一垄的菜地挖好了坑。   挖坑刨土的同时,西里奥还不忘将小胖煤球连崽带凳搬起来,转移一下位置,让他方便放菜,顺手把陆遇泽也搬走了。   西里奥挖完一垄菜地,拄着长铲直起身子,擦擦额头的汗。   抬眼对上两个小崽崇拜的目光,西里奥顿时抖抖身子,昂首挺胸,微扬下巴,伸手往后抚了抚额前碎发。   这姿势和凯撒尔一模一样。   胖鱼崽子油腻腻的,凯撒尔皱巴着脸,简直没眼看,撇开头继续松土,眼不见心不烦。   小叔过来挖坑了,落落就负责放菜苗,哥哥在旁边负责填土坑,两个小崽慢慢吞吞地在地垄里移动,身上沾了不少泥渍。   席砚礼出来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拦着,等两个小家伙种完菜了,才喊他们回来洗澡。   “落落,小泽,洗澡了。”   “来了。”   陆遇泽回头应了一声,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把旁边的小胖宝宝抱在怀里,慢慢吞吞地往屋前走。   席砚礼走了几步过去,把落落接过来,弯腰俯身,拍拍陆遇泽衣服上的泥渍,又拍拍落落衣服的泥尘。   “小泽,去收衣服洗澡吧,一会儿准备吃饭了。”   陆遇泽点点头,进屋拿了衣服,舀热水去浴室洗澡。   席砚礼单手抱着孩子,拿了大水盆放到另一边的院子里,加了热水和凉水,晒着暖乎乎的阳光,撩起衣袖给幼崽洗洗搓搓。   洗洗头发,搓搓身子,盆里的清水好像变得稍微浑浊了些……   席砚礼轻笑说:“宝宝身上都是泥土。”   “咿呜……”   落落无辜地眨眨眼睛,半趴在伯伯手臂,任由伯伯洗洗搓搓,刚想摇摇尾巴,又想起来自己的小尾巴不见了。   “嗷呜?”落落反手摸摸自己的小屁股,大眼睛里有点慌乱,仰起小脸看着伯伯咿呜咿呜。   席砚礼柔声细语道:“不要担心,尾巴没有不见,化形以后特征是可以隐藏的,等你学会控制尾巴和翅膀了,自然就会出来了。”   有些话太复杂了,落落现在还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伯伯给予的安全感。   落落不自觉松了口气,又扁扁地趴在伯伯手臂,由着伯伯洗洗搓搓,眯着眼睛呼噜呼噜,冒着舒服的小奶音。   洗洗脑袋,洗洗身子,太阳照在身上暖乎乎的,落落泡在水盆里闭上眼睛,舒服得都快要睡着了。   然后就被伯伯从水里抱出来,裹上一层柔软厚实的毛毯,卷成一条软软长长的煤球。   落落睁着圆溜大眼:“嗷呜?”   “太阳一会儿就要落山了,我们要快点洗完澡,不然会着凉的。”   席砚礼抱着他,揪起毛毯一角,给小家伙擦擦头发和身子,擦干水渍后,又沾一些润鳞膏在手心搓热,仔仔细细涂在孩子的皮肤上。   穿好薄款的毛衣毛裤,套上小袜小鞋,席砚礼抱他到屋前石板的毛毯上坐好。   席砚礼揉揉他的脑袋:“你乖乖的,不要乱爬,伯伯去洗衣服了。”   “嗯呜~”落落歪头蹭蹭伯伯的手心。   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宝宝,安静乖巧地坐在毛毯里,时不时看看三伯,时不时看看二伯和小叔,眼睛清清亮亮。   等了一会儿,落落软趴趴地滑下来,扁扁地趴在毛毯上,想摇摇小尾巴,但他现在没有尾巴。   小幼崽有点郁闷:“咿呜……”   陆遇泽晾好衣服,就坐在石板旁边的小凳上,一边晾头发一边看孩子。   看见哥哥,落落下意识地摇摇屁股,反应过来没有尾巴,又扁着嘴巴哼唧哼唧。   落落手脚并用,像一条长长软软的煤球卷卷,蛄蛹蛄蛹从毛毯里爬过来,脑袋挨着哥哥,扁扁地躺在毛毯里晒夕阳。   “哈哈哈哈哈哈!”   目睹胖煤球蛄蛹全过程的西里奥哈哈大笑。   落落倏地支楞起小脑袋,看着不远处的小叔,眼睛瞪得圆圆,小胸脯剧烈起伏着,咿呜咿呜地扁起嘴巴。   “嘤呜……”   霍云舟听到哭声,滑着轮椅从厨房出来,看看落落,又看看西里奥,不知道说什么好。   “西里奥,你又欠了,逗孩子干什么?”   等大哥说完话,凯撒尔立马执行惩罚,抬手就在西里奥脑袋敲了一下。   落落耳朵微动,睁开眼睛,眼眸水润润湿漉漉,眨巴眨巴,破涕而笑:“咯咯咯~”   西里奥揉揉脑袋,也跟着笑,深海鱼皮真厚得很。   笑着笑着,西里奥收敛笑容,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大门,眉眼凌厉冷漠。   一双深蓝眼眸眯成细线竖瞳,神情不复往日那般傻里傻气,指甲也慢慢延长成墨蓝色利爪。   察觉不对,院子里的笑声渐渐停了,一家老小不约而同看向门口,身体自觉开启警惕和攻击状态,各自拿起自己的武器。   陆遇泽把落落抱进怀里,从身侧拿出短刀反手握住,安静地把手垂在一侧。   落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感觉氛围不对,不自觉升起警惕和戒备。   漆黑鳞片慢慢从皮肤里炸出来,头发里冒出两只圆圆钝钝的龙角,翅膀和尾巴也露了出来,爪子微微勾起呈现攻击姿势,黄金竖瞳一眨不眨地看着大门。   席砚礼轻声问:“这么直直朝着我们家冲过来,脚步也很陌生……会是祝声么?”   “我不知道。”霍云舟低声说:“祝声才离开半个月,他说这次去东部,不会那么快回来。”   门外的脚步声越跑越快,越靠越近,最后在门前停下,钥匙的细碎声音响起,大门开了。   看见祝声,大家既意外又不意外,拿着武器定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霍云舟收起弓弩,滑着轮椅过去,缓声说:“回来了。”   祝声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走了过去,嗓音沙哑:“回来了。”   落落眼睛布灵一亮:“爸!”   祝声下意识回应他的孩子:“欸,我的宝,爸爸回来了。”   “这次回来这么早?”凯撒尔纳闷道:“吓我们一跳,我们还以为谁呢,你脚步怎么这么混乱,伤着哪了?”   “跑的时候崴了一下脚,伤了一些,不碍事……”   祝声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气息不匀道:“打起来了……”   “先喝口水,慢点说,不要急。”霍云舟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什么打起来了?”   祝声仰头一口气喝完水,缓了一下气息,才道:   “帝国和联邦打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第 41 章 “爸爸,宝   “你说帝国和联邦打起来了?”   霍云舟转头和席砚礼凯撒尔对视一眼, 眉头微皱,手指不自觉轻敲轮椅扶手。   “帝国和联邦怎么会打起来……”霍云舟低声说:“两大星系订立合约近千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帝国出手……”   席砚礼问祝声:“还有什么?”   祝声想了想道:“除了这个, 还听到一个什么安什么斯博士,在搞人体实验。”   席砚礼接话说:“安布罗斯。”   “对, 就是这个名字。”祝声揉了揉脸, 眉眼有些疲惫, 眼底却是闪过狠辣:“他派人把帝国皇帝的龙蛋偷走了,想做什么实验,后面被发现了,帝国大军直接压境联邦星域, 听说打了快两年了。”   大家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面前的小龙崽崽, 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   被长辈们盯着看, 落落紧张地揪着小手, 眼睛睁圆不明所以,蛄蛹蛄蛹手脚并用爬进爸爸怀里, 拉过爸爸的手臂圈住自己。   祝声紧紧抱着他的孩子, 低头吻了吻小家伙的头发, 目光满是爱意和温柔。   霍云舟道:“你是因为听到这些, 被那些人发现了, 才受的伤?”   祝声低垂脑袋:“是我大意了……”   “先别说这些。”霍云舟扭头道:“凯撒尔,去把我房间里的医疗箱拿过来, 西里奥, 去倒热水,小泽,去拿毛巾。”   “嗷呜……”落落仰头看着爸爸, 眼眶泛起水光,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祝声搂着他的小胖宝宝擦擦眼泪,温柔地吻了吻孩子的额头,哄道:“爸爸没事,就是受了点小伤,明天就好了。”   “这叫一点小伤?”   看见祝声红肿泛青的脚踝,检查一番,明显伤处磨损严重,霍云舟皱着眉头,抿直嘴角不再说话。   拿过毛巾沾湿热水,把伤处周围的草药擦去,又仔仔细细把旁边的皮肤都擦干净了,霍云舟打开医疗箱,取出药剂和针管。   “先把一针消消肿,明天之后再打其他的药剂。”   祝声头皮发麻:“还是算了吧,我感觉也没怎么样啊,敷敷凉水得了……”   落落受到爸爸的情绪影响,也跟着屏住呼吸,睁圆眼睛一动不动,两只小手紧张地抓住爸爸的手臂,尾巴绷紧缠在爸爸腰侧。   发现孩子被吓到了,祝声硬着头皮表现放松,揉揉落落的脑袋,语气轻快道:“没事,爸爸一点也不怕呢,宝宝不要紧张。”   针管扎进脚踝,药剂冰凉可怕,整只脚都麻了,祝声闭上眼睛,把怀里的小家伙举高高,把脸埋进幼崽的肚肚里。   落落摇了摇小尾巴,眨眨眼睛,疑惑地嗷呜一声:“嗷呜?”   “行了,打完了,把孩子放下来。”霍云舟道:“这几天好好歇着,不要乱跑乱跳,明天继续打针。”   祝声把落落抱在怀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蔫巴巴应了一句好。   “好了,别哭了,哥扶你去洗头洗澡,洗完早点吃饭睡觉。”凯撒尔拍拍手,把他怀里的小胖煤球抱出来,塞到陆遇泽手里,拉过祝声手臂扶他起来,往浴室走。   “谁哭了,你别乱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祝声声音闷闷的,单脚一蹦一跳跟着凯撒尔走,背影是少见的落魄狼狈。   “嗷呜……”落落扁着嘴巴,眼眸湿漉漉的,一眨不眨地看着爸爸。   祝声似有察觉,回过头来看着孩子,咧嘴露出八颗白亮大牙,挥了挥手,而后被凯撒尔扶着进了浴室。   落落吸吸鼻子:“爸……”   陆遇泽摸摸他的脑袋,掏出手帕轻轻给他擦擦眼睛,低声哄道:“不要担心,叔叔很厉害的,过两天就会好起来了。”   在他心里,祝声一直是坚不可摧的存在,像一座高大的山一样,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觉到安全感。   祝声十八岁出门做任务的时候,回来也是一身的伤,但那时候陆遇泽还小,对很多事情都记不清。   从他长大记事以后,祝声再也没有伤过,这是陆遇泽第一次见祝声受着伤回来……   陆遇泽低垂眼眸,抿直唇角偏过头,抬起肩膀偷偷地蹭了蹭眼睛。   “欸欸欸,两个小屁孩子,哭什么呢?”   西里奥倒完水回来,就看见两个小家伙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在那偷偷哭呢,顿时又好笑又心软,抬手挨个揉揉头发。   西里奥哄孩子道:“没事,我们现在有医疗箱了,打上两针就能恢复了。”   陆遇泽擦擦眼睛,低垂眼睫,点了点头。   落落吸吸鼻子,窝在哥哥怀里,扁着嘴巴不说话,眼眶红红鼻子红红,看着可怜又可爱的。   祝声洗完澡出来后,听说两个孩子因为他受伤而哭鼻子了,顿时哭笑不得,一手揽住一个幼崽,揉揉头发贴贴脑袋。   “好了好了,不许哭了,过两天立马就好了。”祝声拍拍陆遇泽的脑袋,又拍拍落落的小脑袋,话里带了笑音:“吃饭吃饭,吃完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晚餐做得很丰盛,肉蛋菜饭汤俱全,除此之外,还给祝声炖了一小盆补汤,给陆遇泽助眠的补汤也没忘记熬。   吃完晚饭,也没急着做其他事情,一家七口坐在餐厅说话谈事。   凯撒尔冷哼一声:“安布罗斯现在是越来越疯了,不仅丧心病狂畜生不如人渣败类,居然还当起人贩子了。”   席砚礼闷声低咳,慢慢喝了口水,提醒道:“二哥,委婉一些,孩子们都在听着呢。”   凯撒尔扭头扫了一圈:“西里奥,小泽,自己把耳朵捂上,祝声也把落落的耳朵给捂住,小孩子不许听。”   西里奥不情不愿地捂住耳朵,手指之间露出一条缝隙,偷偷地听。   陆遇泽看了看小叔,又看了看小胖煤球,见他们都捂住耳朵,也老老实实地抬手,把自己的耳朵捂起来。   落落扭头看看小叔,又看看哥哥,眨巴眨巴大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爸爸要给他捂住耳朵,但小叔和哥哥也这样,落落以为这是在玩呢,乖乖坐在爸爸怀里,任由爸爸捂住耳朵。   凯撒尔转着茶杯,低垂眼睫神色不明,说:“他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以前就在联邦做人体实验,仗着有人庇护,行事越发嚣张,现在居然敢跑去偷帝国的龙蛋做实验了。”   席砚礼缓声说:“人性贪婪,得到了长寿,又想要异能。”   星际时代,人类的寿命平均在五百岁以上,比之古时已经是长寿了。更何况这只是平均寿命,只有身体够好,活到八.九百岁寿终正寝都没问题。   而传闻中,很多神秘的种族不仅更为长寿,且身上都是存在异能的,天生就有,无法复刻。   但总有人不信邪,千方百计地做实验,妄想得到永生和异能。   更有甚者,美貌、权力、财富、永生、异能,世界上一切的一切都想揽入己怀……   霍云舟转头问祝声:“当时只有你在那里么?”   “没有,黑市有很多人来来往往,听到这个消息的不止我一个。”   祝声想了想道:“他们当时在黑市开火,被东部领域的高层派人追杀了,通缉令都下来了。”   凯撒尔慢慢抿了口茶:“他们自身难保的话,应该不会查到我们这边,不过以防万一,平时多多注意小镇周围的动静……对待敌人不必心慈手软。”   祝声说:“回来的时候,我扫清了后面的线索,绕了很多地方才从小路回来的,去黑市时,全身上下也做了伪装。”   霍云舟点头:“做得很好。”   祝声捂着落落的耳朵,手指无意识地摸摸孩子的小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哥,我不确定那些人是哪方势力,万一是帝国派来找龙蛋的人呢……”   霍云舟沉默下来,手指在轮椅扶手轻敲,一锤定音道:“不管是什么人,现在落落都是我们家的孩子,除非帝国官方亲自过来接人,不然我们不能将消息泄露出去,以免给落落带来危险。”   他说:“我们不能让孩子置于险境。”   ……   晚上躺在床上,祝声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目光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肚子突然压上来一团实心煤球,祝声回过神来,把爬来爬去的小家伙抱到怀里揽着,轻抚后背,低低哼着安眠小调。   “爸~”   “嗯,爸爸在呢,我的宝。”   “爸……”   落落趴在爸爸怀里,侧脸挤出一团肉肉,扁着嘴巴闷闷不乐,原本金灿明亮的大眼睛都黯淡了。   祝声笑了笑,揽着他的后背轻抚,另一只手捏捏孩子的后颈:“怎么了呢,我的宝,爸爸没事呀。”   小家伙也不说其他的话,就一直喊着爸爸,歪头在爸爸怀里蹭蹭蹭,小胖脸埋起来,闷闷喊着:“爸、爸爸……”   “欸,我的宝,真棒呢!”   祝声眉开眼笑,抱住他可爱的胖宝宝举高高,上下举动逗他开心:“怎么这么棒呢,我的宝,都会喊爸爸了。”   落落原本是很不开心的,但爸爸一直夸他,还抱着他举高高。   看见爸爸的灿烂笑容,落落还是没有忍住,咧嘴笑了起来,蜷成卷卷的小胖尾巴也渐渐舒展,欢快摇晃。   “可爱的胖宝宝。”祝声眉眼弯弯带笑,抱着软嘟嘟的小幼崽,歪头贴贴蹭蹭脑袋,亲亲额头,嘬嘬胖脸。   “咿呜……”   落落害羞地咿呜一声,歪头拱进爸爸怀里,扭着脑袋使劲蹭蹭,紧紧抱住爸爸不放,小甜糕黏黏糊糊的。   “祝翊安,祝翊安,祝声,祝声……”祝声抱着孩子喃喃自语。   低头吻了吻落落的额头,祝声眼眸温柔而认真,轻声说:“爸爸会一直保护你,我的孩子……”   “嗷呜~”落落仰头看着爸爸,对上爸爸那双温柔的黑色眼睛,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手脚并用往前爬了一些,黏黏糊糊地舔了两口爸爸的脸。   被小家伙糊了一脸口水,祝声哭笑不得,抱着他的小胖宝,低头抵住额头,贴贴蹭蹭拱拱。   “小黏人精。”   “嗷呜~”落落欢快地摇摇尾巴。   “好了,小撒娇精,你该睡觉了。”   祝声起身靠坐床头,揽着幼崽轻拍后背,身子轻轻摇晃,低低哼着安眠小曲,温柔地哄孩子入睡。   落落打了个小哈欠,缓慢地眨眨眼睛,额头抵在爸爸胸口。   听着爸爸的心跳声,幼崽不知不觉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平缓绵长,小肚子一起一伏。   祝声低头垂眸,静静看了孩子很久,久到深夜来临,他才抿了抿唇,轻轻把小家伙放到自己身旁,盖好被子。   慢慢侧身躺下,祝声揽着软乎乎的小胖宝,又是盯着孩子看了很久。   困意和疲惫席卷而来,他闭上眼睛,听着孩子的呼吸声沉沉入睡。   翌日一早,霍云舟盯着祝声的眼眶看了许久,开口道:“晚上给你也熬一锅助眠的汤?”   祝声回过神来,从院子里的孩子身上收回目光,摸摸自己的眼睛:“没事,就是昨晚睡不着而已,不用喝汤。”   霍云舟坐在他旁边,看着院子里的两个孩子,问:“在想什么?”   祝声沉默良久,才道:“如果帝国的人找来,落落还会是我们家的孩子么,他回到帝国生活后还会记得我们么……”   几句话问出口,祝声鼻子一酸,眼眶骤然泛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偏过头去,抬手狠狠擦了擦眼,再转回脸,除了眼眶泛着红晕,睫毛微湿,脸上已经恢复平静。   霍云舟没有转头,只是静静看着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家伙,许久才说:“我不知道。”   席砚礼也在旁边沉默着,低头做着两个孩子的新衣服,抿直唇角没有说话。   祝声的眼睛又红了,低垂眼睫,揪着面前的野草,嘴角绷直,鼻子红红。   霍云舟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缓声说:“别哭了,走一步看一步,真到那个时候再说。”   祝声擦擦眼睛,绷着脸不说话,定定看着院子里的小胖宝。   落落在院子草坪爬来爬去,摘了一朵漂亮小花,坐在地上比划比划,不知道怎么拿去给爸爸,他还不会走路呢。   比划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办,落落干脆把小野花叼在嘴里,吭哧吭哧地手脚并用,飞快穿过院子爬到爸爸面前,抓住小花举高:“爸!”   “爸爸在呢。”祝声扬起笑来,俯身把小家伙抱到怀里,给他拍拍衣服上的野草。   落落抓着小花举高,在爸爸脑袋上比划比划,不太熟练地把花花戴在爸爸头发上。   歪头左看右看,落落满意地点点头,咧嘴露出几粒小米牙,奶乎乎地咯咯乐笑:“咯咯~”   祝声摸摸头发上的小野花,轻笑一声,抱着小家伙举高高。   “谢谢宝宝,爸爸很喜欢,花花很漂亮哦。”   落落弯着大眼睛笑:“咯咯~爸~”   抱着小家伙玩了一会儿举高高,祝声看了一眼时间,喊院子里的陆遇泽回来休息:“小泽,时间到了,回来休息。”   陆遇泽收起短刀,抬手擦擦额头的薄汗,慢慢走过去。   霍云舟给他递了一杯温水,让他站上一会儿再坐,拿着手帕给他擦擦额头和脸颊,顺便理理微乱的发丝。   霍云舟让陆遇泽站着歇歇,祝声却是不让的,他让小泽慢慢地走一走。   “刚锻炼完,肌肉还没松缓,先慢慢走一走。”   霍云舟点了点头,没有反驳,说道:“听你四叔的,他更有经验。”   陆遇泽点头,拿着水杯在旁边慢慢走走,时不时小抿一口,路过四叔身边,总是对上那双圆溜明亮的大眼睛。   落落趴在爸爸肩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哥哥,等哥哥走到另一边了,又挪挪身子,趴在爸爸另一边的肩头继续看着哥哥,小胖尾巴一甩一甩。   祝声乐得不行,伸手托住他的小屁股,让他方便看他的小泽哥哥。   祝声看着院子里青青绿绿的嫩草,叹了口气,说:“春季都过去一半了,我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干。”   “怎么没干?”霍云舟说:“砍了柴火,囤了星兽,翻了菜园,种了菜苗,这就够了。”   席砚礼接话说:“还出了趟远门,完成了一个任务,赚到了很多星币,足够家里半年的日常用品支出,真的非常厉害。”   祝声想了想,还真是,确实有点厉害。   他抖抖身子,挺起胸膛,微扬下巴:“好吧,你们说的也对,真的有点厉害呢。”   落落支楞起小脑袋,歪头凑到爸爸面前,眨巴眨巴大眼睛,被爸爸抱住亲亲胖脸,奶乎乎地咯咯乐笑。   他伸出一只小胖手,拍拍爸爸的胸口,奶声奶气喊着:“爸!棒!嗷呜嗷呜!”   陆遇泽路过四叔身边,犹豫一下,也轻轻拍了拍四叔的肩膀:“叔叔真的非常厉害。”   被两个小家伙一夸,祝声心里顿时乐开花了,眉眼一扫刚才的沉闷忧愁,变回往日的张扬肆意。   抬手往后抚了抚额发,祝声眯起眼眸,稍微谦虚一下:“还好还好,也就一般厉害,以后还能更厉害呢!”   霍云舟弯唇,转头和席砚礼说:“怎么一大家子都越来越像凯撒尔了呢?”   席砚礼弯眸轻笑:“你也说了,一家人嘛,有些地方相似也很正常。”   霍云舟点点头:“你说的对。”   落落眨眨眼睛,学着爸爸一样,抬起一只小胖手手,往后抚抚自己的头发,大圆眼睛微微眯起。   祝声赶忙拦住他的动作,把他的大眼睛扒拉开,不许他学:“哎呀,油腻腻的,小孩子不许学!”   落落疑惑地嗷呜一声:“嗷呜?”   席砚礼说:“这个年纪正是喜欢学人的时候,平时都注意一些,不然以后有得头疼了。”   “对,没错,不许乱学。”祝声用力点头:“来,宝宝,跟着我喊爸爸。”   落落乖乖喊道:“爸~”   “爸爸。”   “爸~”   祝声教他:“爸爸,爸爸,爸爸。”   落落弯起大圆眼睛,两只小手摸摸脑袋,奶声奶气应了一句:“欸~”   祝声:“……?”   霍云舟和席砚礼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倏地笑出声来。   陆遇泽在旁边慢慢走着,端起水杯喝水,杯后的嘴角微微弯起,眼底也藏不住笑意。   祝声抱起小胖宝掂了掂,哼了一声,说他:“小坏蛋。”   落落无辜地眨巴眨巴大眼睛,两只小手捏捏自己的小胖脸脸,奶乎乎地嗷呜嗷呜:“嗷呜~”   “行吧,捏捏一下,爸爸就不生气了。”祝声也伸手,捏捏他脸颊的两团小奶膘,软嘟嘟的。   “嗷呜?”   落落睁圆眼睛,摸摸自己的两团婴儿肥,捏捏一下。   软软的,滑滑的,捏着可好玩了,落落弯起大眼睛笑,小奶音稚嫩软糯:“咯咯咯~”   祝声轻笑,点了点他的小鼻子,目光温柔。   “好了好了,准备吃饭饭了,谁要喝奶奶呀?”   落落拍拍自己的胸口:“宝呀~”   祝声笑问:“谁的宝呀?”   落落歪头贴贴爸爸的脸脸,拍拍爸爸的胸口,又拍拍自己的胸口,奶声奶气说:   “爸爸,宝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第 42 章 唔,要去搓   小胖宝宝弯着大眼睛, 奶乎乎笑着说,是爸爸的宝宝呀,简直可爱得要命!   祝声心软泛滥, 开心得快要晕过去了,抱住他的可爱胖宝嘬嘬小脸, 歪头贴着小圆脑袋蹭蹭蹭, 夹着嗓音说话:   “宝宝, 宝宝,爸爸的小乖宝~”   “咯咯咯~”落落咧着几粒小米牙笑:“爸~”   “可爱,走咯走咯,吃香香饭喝甜甜奶!”   祝声抱着他举高高, 单脚蹦着往屋里回,被陆遇泽及时拦住, 双手抱起沉甸甸胖嘟嘟的小煤球宝, 先一步抱着进屋。   祝声挑了挑眉, 心里一暖,慢慢半扶半推着霍云舟的轮椅, 单脚蹦着回屋吃饭。   舀好了五碗一盆大米饭, 大家也没急着吃, 看了一眼时间, 西里奥应该快到家了。   西里奥有睡午觉的习惯, 平时不管多忙,都会回家吃饭睡觉, 雷打不动睡上一觉, 然后次次赖床不起。   “落落和小泽先吃,别饿着肚子,吃完就回房睡午觉。”   霍云舟拿起筷子, 给两个孩子碗里都夹了鸡腿和野菜嫩苗,看着他们老实吃完。   鸡腿有三个,霍云舟要把剩下的一个鸡腿夹到西里奥的饭盆里,等他回来了吃。   他们家现在只抓三脚鸡,因为家里的孩子有三个,三个鸡腿给三个孩子吃。   但要是有空且方便的话,祝声或者凯撒尔会抓三只鸡,九个鸡腿,一人一个绰绰有余。   夹完鸡腿和菜,霍云舟放下筷子,看着两个孩子说道:“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要挑食,肉和菜都要吃。”   陆遇泽端着碗,耳根微红,点了点头,乖巧老实地把青菜吃完。   落落歪头眨巴眼睛,有点听懂了伯伯的话,就是让他多吃菜菜。   小家伙皱皱鼻子,爸爸喂的青菜到嘴边了,哼呜一声,往后仰头躲开,不愿意吃菜菜。   祝声探着脑袋凑到幼崽面前,哄了又哄,但小家伙就是扭头不吃,最后只能往菜上淋点肉汤,重新喂到孩子嘴边,这次是勉勉强强嚼进嘴里了。   祝声松了口气,一边给孩子喂饭,一边道:“原来大哥刚才说的是落落啊,我还以为是小泽和西里奥呢。”   小泽有点挑食,但他从来不说,只会默默地把饭吃得很快,宁愿少吃肉肉,也不想多吃两根青菜。   席砚礼发现以后,就和霍云舟说了,霍云舟就每次吃饭都给他夹一半肉一半菜,要是有蛋就多夹点蛋,硬是看着孩子吃饱肚子才放心。   西里奥倒是不挑食,他肉蛋菜都吃,但也有一个坏毛病,他对青菜的种类挑食,不喜欢的青菜就是不吃。   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光吃肉不吃菜,营养就会不均衡了,荒星很少水果,蔬菜就是他们摄取相应能量的食物。   霍云舟看了一眼挑食的小家伙,伸手把他抱到自己怀里,接过小碗和勺子,舀了一勺米饭夹菜,喂到孩子嘴边。   “嗷呜~”落落仰头看了一眼伯伯,眨巴眨巴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两只小手搭在伯伯手臂上,尾巴也慢慢缠住伯伯的手腕。   霍云舟不为所动,动了动手里的小勺,示意孩子快吃。   落落奶乎乎地哼唧两声,张大嘴巴啊呜一口,鼓着腮帮嚼嚼嚼,小脸闷闷不乐,却也很乖。   吃完一碗米饭,吃了好几根青菜,最后啃了半个超级无敌大鸡腿,落落往后靠在伯伯怀里,肚子圆圆地抱着奶瓶喝奶。   孩子吃不完的半个鸡腿,祝声直接拿着啃了,吃完也差不多半饱了。   西里奥这次回来得晚,背着满满当当的竹筐回家,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   竹筐里是去外面捡的柴火,包里是镇上买的食物,可以中午吃或者留着晚上加餐。   “孩儿们!小叔回来了!看小叔都带回了什么?”   人还没见到呢,就先听到西里奥的大嗓门,说出的话让屋里的家长忍不住侧头往外看去。   西里奥在院子里放下竹筐,拎着大包小包快步进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席砚礼无奈地摇摇头,让他过来坐下,递上毛巾和温水:“先过来歇歇,喝口水,擦擦汗。”   西里奥接过来胡乱蹭了一把脸和脖子,又仰头吨吨吨一口气喝完温水,眼睛亮晶晶地从包里掏东西,一半生活用品一半热腾美食。   “二哥给的钱,让我看着买点,我就买了一些吃的回来。”西里奥一边掏东西一边说:“我看家里的用品也少了,就顺手买了,不够的明天再去买。”   买了一条清蒸肥鱼,一只大型烤鸟,一大袋烤肉肠,七杯果汁,七串蜜果……   西里奥买的食物不算太多,够吃就行了,剩下的一半都是生活用品。   蒸鱼和烤鸟留着晚上加餐,剩下的烤肠和果汁留了下来,霍云舟让西里奥把蜜果先放起来,下午再吃,中午先吃午饭。   霍云舟揉揉西里奥的头发:“辛苦了,西里奥,先吃午饭,吃完就去睡觉休息。”   西里奥歪头蹭蹭大哥的手心,笑嘻嘻地应了声好,站起身来,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自己的专属饭盆大口吃饭。   “胖煤球,你怎么蔫巴巴的?”   落落后躺在伯伯怀里,轻轻地摇摇尾巴,抱着奶瓶吨吨吨,含糊不清地咿呜一声。   霍云舟提他回答:“吃撑了。”   “那果汁先不给胖煤球喝了。”西里奥道:“小泽还喝得下么?”   陆遇泽安静坐在餐椅里,摇了摇头,他也吃撑了。   “那他们俩的果汁先放起来,下午再喝。”西里奥大口吃饭,腮帮鼓鼓,声音含糊不清:“别撑坏肚子了。”   霍云舟点了点头。   “嗝~”落落喝完奶奶,打了个小奶嗝,两只小手抱住奶瓶,懒呼呼地躺在伯伯怀里,累得不想动弹了。   看见孩子缓慢眨巴的眼睛,霍云舟拉来了摇篮床,把小家伙放进去,轻轻推了一下小床,让其微微摇动。   落落躺在摇篮床里,张大嘴巴,秀气地打个小哈欠,眼眸水润润湿漉漉,泛着一层薄薄水光,小小一团躺在那里,抱着奶瓶缓慢眨巴眼睛。   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不知不觉伸过来,轻轻搭在自己的小圆肚肚上,落落抱着奶瓶闭上眼睛,肚皮一鼓一鼓,呼吸清浅绵长。   霍云舟拿过摇篮床里的小毯,轻轻盖住孩子的肚肚,推了一下小摇篮床,小床微微摇动,里面的小胖宝宝睡得更沉了。   午觉睡到了自然醒,落落举高两只胖手,蹬直两只胖脚,哼唧哼唧地扭扭身子,小脸皱成一团。   伸完懒腰,落落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眨巴眨巴,转头左看右看,哥哥就躺在他旁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睡醒就在哥哥房间,但睁眼就看见喜欢的小泽哥哥,落落还是超级开心。   翻了个身,撅着屁股坐起来,落落看着旁边还在睡觉的哥哥,屁颠屁颠爬过去,黏黏糊糊地趴在哥哥怀里。   陆遇泽倏地惊醒,下意识伸手一摸,摸到一团软软热热的胖宝宝,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脑袋重新躺回枕头,抱着黏糊糊的小幼崽轻抚后背。   “咯、哥……”   落落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哥哥,身后的小尾巴欢快摇晃,手脚并用往旁边爬了爬,小脑袋一歪睡到哥哥的枕头上。   “嗯,我在。”   陆遇泽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让出半个枕头,侧头看着旁边的小幼崽,对上他那双滚圆金灿的黄金竖瞳,深邃沉静的翡翠绿眸也不自觉微微弯起。   落落也弯着大眼睛笑起来,蛄蛹蛄蛹往前蹭了蹭,挨着哥哥一起。   额头抵在哥哥肩膀,两只小手抱住哥哥的手臂,一只小胖脚脚翘起来,搭在哥哥肚肚上,小家伙奶乎乎地咯咯乐笑。   “咯咯~”   陆遇泽抬起脑袋,看了一眼肚子上的小胖脚,无奈又纵容地弯了弯唇角,什么也没说,任由幼崽抱着。   小家伙应该是想把脚脚搭在陆遇泽腿上的,但是因为腿短短的,只能搭在哥哥肚肚上面。   陆遇泽对此心知肚明。   “还要不要再睡会儿?”   “哼呜~”   陆遇泽偏头问他:“那要起床么?”   落落摇摇脑袋,两只小手抱着哥哥的手臂,小胖脚搭着哥哥肚子,黏黏糊糊地缠在哥哥身上,咧嘴露出甜甜的笑,奶乎乎的。   “好。”陆遇泽回应一声,任由他抱着,拉过被角盖住小家伙的肚子。   陆遇泽低声说:“叔叔在外面劈竹条,没有午睡,就把你抱来我房间了。”   “嗯呜~”落落眨眨眼睛,软糯糯地应了一声,小尾巴一甩一甩。   “要是想睡的话,可以再眯一会儿,到洗澡时间了我喊你。”陆遇泽摸摸他的头发。   “嗯呜~”   落落低头蹭蹭哥哥的肩膀,靠在哥哥身上,闭着眼睛。   两只手手抱着哥哥的手臂,尾巴尖尖不知不觉圈住哥哥的手腕,小胖脚也搭在哥哥肚子上。   ——半个煤球都趴在哥哥身上了。   陆遇泽平躺着一动不动,静静看着天花板,等耳边穿来软糯奶气的小呼噜声,才伸出另一只手,给小家伙拉拉被子盖好肚肚。   祝声注意着时间,削完手上这根竹条,拍拍身上的竹屑起身,单脚蹦着慢慢往陆遇泽房间走,悄悄推开一点细缝往里看。   两个孩子都躺在床上呢,小的那个幼崽蜷成一团,黏黏糊糊地抱着他哥哥呼呼大睡,大的那个幼崽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一动不动地任由小家伙抱着。   祝声忍不住弯眸轻笑,轻轻推开房间,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陆遇泽下意识偏头看去,看见是四叔,回过神来,刚想起身,又怕惊醒旁边的小胖宝宝,只好重新躺下。   他小小声说:“叔叔。”   祝声揉揉他的头发:“手臂麻不麻?”   陆遇泽低声说:“不怎么麻。”   那就是有点麻的。   祝声摸摸他的脑袋,俯身轻轻抱住落落,想把他抱过来。   但小家伙在睡梦中皱起眉头,哼唧哼唧地抱紧哥哥的手臂,尾巴尖尖也圈得更紧,像小黏糕一样缠在哥哥怀里,祝声抱不走他。   祝声无奈地松开了手,叹了口气,低眸看着陆遇泽,小声说:“看来落落真的很喜欢他的小泽哥哥呢。”   陆遇泽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脸上不自觉露出几分笑意,如水面一般深邃沉静的绿眸泛着点点亮光。   看着确实比以前开朗多了。   祝声弯起唇角。   之后祝声又试了一次,想把落落抱到怀里,但失败了,不仅没有把小家伙抱过来,还将他闹醒了。   落落睁开眼睛,迷茫地左看右看,不自觉松开哥哥的手臂,躺平身子,两只小手搓搓自己的小圆肚肚。   是要搓肚肚了嘛?   陆遇泽慢慢坐起身来,不动声色地伸了伸手臂,侧头和小家伙解释说:“还没有到洗澡时间呢。”   “啊呜?”   落落摸着肚肚,缓慢地眨眨眼睛,有点困倦和疑惑。   祝声忍笑道:“都怪爸爸,本来想把你抱出来的,没想到把你闹醒了。”   “嗷呜……”   落落搓搓自己的肚皮,举高两只小手,闭着眼睛哼唧哼唧伸小懒腰,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再睁开眼时,眼眸水润清澈。   祝声和陆遇泽就在旁边,不自觉翘起嘴角,安静又认真地看小家伙做起床准备。   伸完懒腰,落落侧过身子,歪头拱着脑袋,在哥哥身上使劲蹭蹭蹭。   黏完哥哥,幼崽举高两只手手,奶声奶气地撒娇要爸爸抱:“爸~”   祝声笑了一声,俯身把他抱起来揽在怀里,理理衣服,大手覆在孩子后背轻抚,偶尔揉揉圆后脑勺,捏捏后颈。   落落懒呼呼地趴在爸爸肩头,翘了一下两只小胖脚,脸颊挤出一个小肉团团,闭着眼睛哼唧醒神,嘴巴不自觉地一嘬一嘬。   幼崽这是想喝奶奶了。   陆遇泽翻身下床,站在叔叔面前,伸手想帮忙抱落落出去。   祝声弯起嘴角,揉了揉他的脑袋,话里带了笑音:“没事,叔叔可以,小泽不要担心。”   他单手抱着软趴趴的小幼崽,扶墙慢慢走出去,走得很慢但步伐却很稳,一直走到客厅,单手打开奶瓶开始泡奶粉。   泡好奶试试温度,祝声拿着奶瓶喂到孩子嘴边,小家伙下意识咬住吮吸,胖脸一鼓一鼓的,隐约可以听到吨吨吨的声音。   喝到奶奶,落落仿佛菜苗淋上了营养液,没一会儿就水灵灵的了,大眼睛清清亮亮,抱着奶瓶努力吨吨吨。   祝声轻笑一声,摸摸他的小脸,抱着孩子走到屋前椅子坐下。   窝在爸爸怀里,落落不知不觉又闭上了眼睛,抱着奶瓶吨吨吮吸,时不时呼一口气,歇了一下又嘬嘬喝奶。   霍云舟侧头看了一眼幼崽的状态,看着还好,就是有点蔫巴巴的,估计是喝奶累晕了。   落落一口气喝了半瓶奶,长长呼了口气,往后靠在爸爸怀里,抱着奶瓶不再吮吸,尾巴轻轻摆动。   “不喝了?”祝声低头问了一句,摸摸他的小肚子,有点微鼓。   他刚想把奶瓶拿走,小家伙紧紧抱住奶瓶哼唧哼唧,努力嘬嘬两口给爸爸看,他还喝的。   祝声失笑道:“行,那你喝吧,爸爸不拿。”   落落这才停下,继续抱着奶瓶窝在爸爸怀里,眨巴眨巴大眼睛,时不时吮吸两口,一瓶热奶喝到傍晚。   西里奥午睡一直没起,祝声不方便单脚蹦着过去催他起床,霍云舟滑着轮椅过去了,敲敲房门,推门进去喊赖床的鱼崽起床醒神。   陆遇泽坐在伯伯和叔叔之间,低头在小书桌上写着席砚礼布置的作业,眉眼认真专注,一笔一划写得工整规范,对每一支炭笔和每一张书纸都很珍惜。   席砚礼坐在小凳子上,低头做着一家人的新衣服,时不时举高比划大小,遇到不对及时调整。   他一心两用,一边做新衣服,一边看陆遇泽写作业。   夕阳照在身上暖乎乎的,刚好抵消晚风吹来的凉意,这样的天气刚刚好,不凉不燥,让人心安。   刚刚睡醒的西里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呆毛,迷迷糊糊地坐在屋前石板上,两只大手撑着脸颊,盯着院子缓慢眨巴眼睛,一动不动。   落落转头看了小叔好久好久,久到幼崽的脖子都累累了,小叔还是一动不动。   “咿呜……”   落落扭扭脖子,小小声地咿呜一声,抱住奶瓶吨吨两口,补充能量。   幼崽的小胖脸一鼓一鼓的,成功吸引了发呆走神的西里奥,这次换成西里奥盯着他看了。   落落睁圆眼睛,咬着奶瓶转过脑袋,和小叔对视着,眨巴眨巴,眼底充满疑惑和询问。   西里奥伸出手:“给小叔也喝两口呗。”   短短的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定定看着西里奥的脸,打量一下,鱼皮是有多厚呢,居然开口和幼崽抢奶喝。   落落:“?”   落落松开奶嘴,两只小手抱住奶瓶晃了晃,奶奶还剩一点点。   他眨巴眨巴大眼睛,低头看看奶瓶,又抬头看看小叔,犹豫一下,还是把剩下一点点奶奶的奶瓶递给小叔喝:“呼~”   西里奥呲着个大牙咯咯乐,接过奶瓶晃了晃,奶瓶空空的,奶奶就剩下一点点了,而幼崽的肚肚圆圆的。   西里奥弯眸笑了两声,把奶瓶藏在身后,前后左右转了两圈,逗逗孩子,又原封不动地还给小家伙:“给你。”   落落眨眨眼睛,确定小叔不喝,伸出小手把奶瓶接过来抱住,歪头蹭蹭瓶身,眼底满是喜欢。   祝声低头,看了看小家伙胖嘟嘟的侧脸,不由好笑。   歪头贴贴他的小脑袋,祝声也得到了孩子黏糊糊的回蹭,心里顿时软成一滩汪水。   晃了晃小奶瓶,奶奶好像还是那么点,落落低头吮吸了两口,剩下的奶两口就喝完了,肚子又圆了一点点。   “嗝~”   落落打了个小奶嗝,抓着奶瓶窝在爸爸怀里,懒呼呼地翘翘胖脚,惬意地闭上眼睛晒晒夕阳,舒服地冒着呼噜呼噜的小奶音。   “呼噜呼噜~”   不过刚呼噜呼噜没多久,落落就被三伯逮捕了,伯伯拿走他手里的奶瓶放好,又把他从爸爸怀里抱走,顺便掂了掂体重。   席砚礼抱着小家伙,回屋收了换洗的宝宝衣服,又拿了一罐新的润鳞膏。   搬出澡盆放到院子侧院,舀了热水兑了凉水,把落落专用的毛巾放进去,席砚礼坐在小凳上,伸手试试水温。   傍晚了,夕阳正在落山了,幼崽的洗澡时间到了。   被伯伯抱在怀里走来走去,落落趴在伯伯肩头,眨巴眨巴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咿呜两声,小胖尾巴轻轻摇晃。   唔,要去搓肚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第 43 章 “生日快乐   天气渐渐暖了起来, 快到春末的时候,落落满了一周岁。   去年的这个时候,是小龙崽破壳的日子, 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爸爸的日子。   家里给他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庆祝小胖宝宝满一周岁, 也庆祝去年的今天, 家里多了一位新成员, 他们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家人。   去年的这天晚上,小小胖胖一只小黑煤球,流落在荒星的偏僻黑林,心慌迷茫地躲在草丛里啃蛋壳, 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今年就不一样了。   “哼呜~”落落举高手手,伸了伸小懒腰, 奶乎乎地哼唧两声, 躺在自己的专属小摇椅里, 慢慢悠悠地晃着摇椅。   摇椅旁边摆了一张矮矮的木桌,桌面放了一瓶热奶和一个小木盘子, 盘里放了一个新鲜红果, 还有两块奶味饼干, 都是给小家伙吃的。   夕阳照在身上刚刚好, 暖烘烘的, 抬头就能看见天边漂亮的落日余晖。   落落拉一拉盖在肚肚上的小毯,翘了翘小胖脚, 抱着奶瓶吨吨两口, 惬意地眯起眼睛,小胖尾巴一甩一甩。   今天家里很热闹,爸爸和伯伯叔叔都在忙着准备晚上的饭菜, 哥哥也在厨房帮忙烧火。   只有落落躺在屋前的小摇椅里,晒着夕阳,喝着热奶,睁着一双稚嫩纯真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来回路过面前的家长们。   “嗷呜~”   “咋啦,胖煤球?”路过的西里奥听到幼崽的小奶音,后退两步转身返回,蹲在小家伙面前,歪头轻笑,伸手摸摸他的胖脸。   “嗷呜~”   落落凑着小脑袋靠近小叔,西里奥以为他要说什么呢,低头凑过去,然后被两只圆圆钝钝的小龙角拱了拱脸颊,力道很轻,像在撒娇黏人。   西里奥瞳孔缓缓张大,嘴角倏地上扬露出八颗大牙,心花怒放。   幼崽黏黏糊糊的后果就是被小叔抓住嘬嘬胖脸。   “胖煤球胖煤球胖煤球!”   “咿呜!”   圆嘟嘟的小胖脸都要被亲扁了,落落蹬蹬胖脚,奶凶奶凶地咿呜一声。   西里奥笑着把他举高高:“胖宝宝胖宝宝胖宝宝!”   被小叔托着上下举高高,落落慢慢收拢翅膀,小尾巴欢快摇晃,奶凶奶凶的表情也不见了,弯着眼睛咧嘴笑得开心:“啊呜~”   西里奥乐得不行,幼崽的变脸速度还挺快的,从一开始的黏黏糊糊,变成后面的奶凶奶凶,现在又变成了欢声乐笑。   可可爱爱的胖宝宝!   “好了,小叔要去干活了,你在这里晒夕阳吧。”   西里奥带他玩了一会儿举高高,弯腰俯身把他放回小摇椅里,揉揉他的头发,顺手从旁边的木盘拿了一块饼干塞进嘴里,端着水盆快步离开。   落落目送小叔走远,低头看了看一旁的饼干,又抬头看了看小叔的背影,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小声地咿呜咿呜:“咿呜……”   咿呜,爸比,小叔又偷吃落落的饼干……   陆遇泽从厨房出来,手里也端了一个盘子,上面放了一杯果汁和一个红果,还有两块奶味饼干。   刚走到屋前,就看见小家伙躺在摇椅里,抱着奶瓶吨吨两口,又咔嚓咔嚓啃了两口饼干,尾巴一甩一甩,小小声地咿呜咿呜。   陆遇泽走过去,搬出自己的摇椅坐下,转头问他在咿呜什么。   落落支楞起小身子,奶声奶气地咿呜咿呜,指了指自己的饼干,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叔,两只小手比划比划:“咿呜……”   小家伙这是在告状呢。   陆遇泽懂了:“小叔又偷吃你的饼干了?”   落落点点脑袋:“嗯呜~”   “不要伤心。”陆遇泽揉揉他的头发,从自己盘里拿了一块饼干给他,低声细语说:“给你吃。”   落落歪头蹭蹭哥哥的手背,摇了摇头,抓着自己的那块饼干咔嚓咔嚓,还懂得礼尚往来,热情地把小奶瓶举高给哥哥喝。   “谢谢,你喝吧,我喝果汁。”陆遇泽委婉拒绝,又把饼干放到落落手里,屈指摸了摸他脸上的小奶膘。   落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饼干,放下奶瓶,啊呜一口把饼干塞进嘴里咬住,两只小手抓住饼干的另一边,吭哧吭哧地想把饼干咬成两半。   “嗨呀!”   陆遇泽:“……?”   小家伙的脸都憋红了,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陆遇泽把饼干拿过来,轻轻一掰,把两块小饼干放回他手里。   落落仰起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崇拜地看着哥哥。   陆遇泽抿直唇角,偏了偏头,有些不好意思,重新回过头来看着幼崽,低声说:“吃吧。”   落落咬住有口水的那一半饼干,把另一块小饼干举高高,努力伸长小胖手手,想把饼干塞进哥哥嘴里,含糊不清喊着:“啊呜……”   陆遇泽盛情难却,低头咬住他喂的饼干,捏了捏他的小胖手,幼崽的手软软的,手背上的窝窝也很可爱:“谢谢。”   “啊呜……”   落落咬着饼干,含糊不清地回应一声,抓着饼干咔嚓咔嚓。   饼干碎屑直往下掉,落落停下来,低头看了看小肚肚,伸出胖手抓住挂在脖子的小围兜,自己给自己擦擦衣服上的饼干屑。   陆遇泽把他抱到怀里,仔仔细细地给他拍拍衣服,收拾干净了又放回去。   落落扭头看着小泽哥哥,身后的小胖尾巴使劲摇摇摇晃晃晃,都摇成虚影了。   陆遇泽:“?”   陆遇泽俯身凑过去问:“怎么了?”   落落凑着小脑袋,鼻尖蹭蹭哥哥的鼻尖,黏黏糊糊地舔一口哥哥的右脸,又舔一口哥哥的左脸,糊了陆遇泽一脸饼干味的口水。   陆遇泽倏地轻笑出声,绿眸微弯,眼底闪着点点细碎亮光。   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轻轻给小幼崽擦擦嘴角,又给自己擦擦脸颊,陆遇泽看着他,轻声说:“知道了。”   落落摇摇小尾巴,靠在小摇椅里,侧头看一眼旁边的哥哥,开心地扭扭身子,抱着奶瓶吮吸两口,和哥哥坐在一起晒夕阳。   陆遇泽就坐在他旁边,捧着一杯果汁慢慢轻抿,微微偏头看一眼小胖煤球,弯弯嘴角,和他坐在一起晒夕阳。   今天天气很好,层层叠叠的晚霞渲染了整个天际,与夕阳一起绘制成一幅精妙绝伦的落日余晖图。   金灿灿的夕阳光辉静静洒落而下,照在身上,仿佛蒙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光纱,连每一根发丝都泛着莹莹金光。   一大一小的摇椅靠坐一起,静静看着夕阳西下,一双圆溜明亮的黄金竖瞳,一双温柔沉静的翡翠绿眸,眼底都漾着浅浅碎光。   落日隐入山林,暮色悄然而至,石屋渐渐亮起了灯光。   荒星没有庆祝生日的习惯,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大家的表达都很内敛,生辰只是简简单单地吃个晚饭,只是晚餐会比平时丰盛,心照不宣地给对方过生日。   但有一次生日是例外的,幼崽满一周岁的时候,庆祝的晚餐会更加丰盛。   落落不知道为什么一周岁要庆祝,只知道今天的饭菜有好多好多,一家七口整整齐齐坐在一起,爸爸伯伯叔叔哥哥都在温柔地看着他。   “咯咯~”小家伙捂住脸脸,咧嘴露出几粒小米牙,奶乎乎地咯咯乐笑,又开心又害羞,尾巴摇得欢快。   大家都不自觉地轻笑出声,眼眸微弯,安静而又温柔地看着害羞捂脸的小龙崽崽。   霍云舟举起木杯:“庆祝去年的今天晚上,落落破壳而生,我们多了一位重要的家人。”   祝声低头吻了吻小家伙的脑袋,眉眼含笑,和其他人一起高举木杯,目光温柔地落在孩子身上,为他庆祝一周岁的生辰:   “为落落破壳而庆祝,为我们多了一位家人而庆祝,落落生日快乐!”   落落欢快地摇晃尾巴,小脸红扑扑的,窝在爸爸怀里左看右看,抱着奶瓶,大眼睛清清亮亮。   “嗷呜~”   六个木杯在半空相碰,祝声把落落抱起来,让他也能和大家碰杯。   落落大眼睛笑弯弯,抱着奶瓶举高,将剩下的一个杯杯缺口补上,六个木杯和一个奶瓶相碰一起,组成了一个大圆。   像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一样。   “生日快乐,我的宝,爸爸爱你。”祝声低头垂眸,温柔又认真地吻了吻孩子的额头,眼底的爱意快要溢出来。   “嗷呜!”落落拱着脑袋蹭蹭爸爸的脸颊,嘟起嘴巴亲了亲爸爸的脸脸,欢声笑着趴在爸爸颈窝:“咯咯!爸!”   窗外星光熠熠生辉,石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一张大木圆桌摆满美食,一家七口整齐而坐,共庆幼崽的生辰。   生活是如此的幸福美好,简单平淡,却又温馨自然……   晚上回到房间,祝声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是摊平自己露出肚肚的小幼崽,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尾巴一甩一甩。   祝声动作熟练地给他揉肚子,力道适中,不会弄疼孩子也能揉好肚子。   今天实在开心,落落晚餐就吃多了,这道菜吃一口,那道菜吃一口,奶瓶喝了个空,还去找小泽哥哥尝了两口他的果汁。   最后鼓着肚子摊平在爸爸怀里,格叽格叽直打饱嗝,喝了消食的茶也不管用,祝声带去他院子里走了半个小时才好一点,结果回到房间又摊成扁扁的煤球饼饼了。   祝声不厌其烦地给他揉肚子,一边揉,一边低声说话。   落落闭着眼睛,奶声奶气地回应爸爸,小尾巴黏黏糊糊地缠在爸爸手腕上,被爸爸揉肚子的动作带着动来动去,忍不住奶乎乎地笑了起来。   “咯咯~嗯呜~爸~”   听到稚嫩软糯的小奶音,祝声看了看孩子的小胖脸,无意识地弯着眼眸,唇边带笑,目光温柔至极。   “干嘛呢?”   “咯咯~”落落也不说话,就闭着眼睛咯咯笑,晃晃两只小胖脚脚,奶乎乎地喊着:“爸~”   “爸爸在呢。”祝声低头,用鼻尖蹭蹭他的小胖脸,低低笑了一声。   落落睁开眼睛看着爸爸,弯着眼眸笑起来,扭扭身子,缠在爸爸手腕上的小尾巴圈得更紧,黏糊糊的。   祝声也任由他去,转头看了一眼时间,一边认真细心地揉肚肚,一边低声哼着安眠小调,哄着孩子快点睡觉觉。   低低哼了半个小时的哄睡小调,幼崽还是没有睡着,祝声又开始轻声细气哄孩子睡觉觉。   “睡吧,睡吧,我可爱的小胖宝……”   “咯咯~”   “睡吧,睡吧,我可爱的胖煤球……”   “咯咯咯~”   “睡吧,睡吧,我……”祝声哄到一半,自己也笑了,点了点小家伙的小鼻子:“怎么啦,你还不睡呀,都几点了?”   落落睁开眼睛,眼眸水润清亮,眨巴眨巴。   翻了个身坐起来,落落甩甩尾巴,朝着爸爸伸出两只小手,扭扭身子,哼唧哼唧地撒娇要抱:“嗷呜~爸爸~抱抱~”   “我的宝,你也太可爱了。”祝声失笑,轻轻把他抱进怀里,大手覆在孩子后背轻抚:“想要爸爸抱着睡就说嘛,爸爸哪有不应你的,我的宝……”   “嗯呜~”落落趴在爸爸肩头,翘翘两只脚脚,小胖脸埋进爸爸颈窝哼唧哼唧:“爸~”   “爸爸在呢。”   祝声抱着小家伙轻拍后背,轻手轻脚下了床,在房间里慢慢走一走,轻摇晃,低低哼着安眠小调,温柔地哄孩子入睡。   落落趴在爸爸肩头,歪着脑袋,脸颊鼓起一团肉肉,缓慢地眨巴眼睛,软糯奶气地小小声喊爸爸:“爸……”   祝声偏过头看着他,亲亲他的小脸,脚下动作不停,在房间里慢慢走着,抱着孩子轻轻摇晃。   落落用两只小龙角蹭了蹭爸爸的脑袋,趴在爸爸肩头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清浅绵长。   祝声没有停下,轻抚着孩子后背,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小呼噜声,才走回床边,弯腰俯身,轻手轻脚地把孩子放到床上。   调整一下小枕头,祝声坐在床边,拉着小毛毯子给落落盖住肚肚,安静地看着孩子的睡颜,不知不觉翘起嘴角。   他俯身低头,吻了吻孩子的脸颊,嗓音轻缓:   “生日快乐,落落,我的宝贝,要永远开心幸福,爸爸永远爱你……”   “嗯呜……”   睡梦中的小幼崽扭了扭身子,皱着鼻子哼唧两声,小胖手一张一握,无意识地喊着心里最重要的人:“爸……”   祝声把手指放到幼崽的手心,刚刚碰到一点,就被小家伙下意识紧紧握住。   他心里软软,弯眸轻笑,也回握着孩子的小手,和以前的每一次回应一样,说:   “爸爸在呢,我的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第 44 章 “小坏蛋,   给落落过完生日没几天, 祝声就出了远门。   这次不去东部了,去的是熟悉的南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他走之前把家里的一切都收拾了一遍, 捡了柴劈了柴,抓了星兽挖了野菜。   里里外外收拾一遍, 最后趁着孩子没醒, 祝声拿着大包和长刀, 在清晨时候就走了,出了家门渐行渐远。   身后依然是坐着轮椅目送他走远的霍云舟。   落落醒来以后,知道爸爸出了远门,不可避免地又哭了鼻子, 揉着眼睛哭得可怜,小脸上都是泪痕。   但他也习惯了爸爸的不告而别, 抬起胖手蹭蹭眼睛, 数着日子等爸爸回来。   之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荒星慢慢进入了初夏时候,春日的温暖早已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专属夏天的燥热, 早上想晒太阳得趁早了。   落落一觉醒来, 脑袋湿漉漉的, 后背也湿透了。   骨碌一下撅着屁股翻身坐起, 小小一团胖宝宝坐在床上发呆醒神,缓慢地眨巴眼睛。   乌亮浓密的头发堆得乱七八糟, 额前的头发湿哒哒地堆在那里, 小家伙无意识地扁着嘴巴,眼睛黯淡无光,明显是还没睡够但又被热醒了的。   看着又好笑又可怜。   西里奥轻手轻脚过来看看孩子醒了没有, 透过门缝,看见蔫巴巴的小家伙,顿时咯咯乐笑起来。   推开房门进去,看见湿漉漉的小胖宝宝,西里奥还没弯腰抱他呢,又先站床边哈哈笑了一通,成功把落落从迷糊中唤回现实。   落落仰头看着小叔,鼓了鼓小胖脸,奶凶奶凶地哼了一声:“哼呜!”   西里奥还是搁那弯着大眼睛咯咯乐。   落落鼓圆了小胖脸,双手扶着床面晃晃悠悠站起来,张开两只小手保持平缓,小心翼翼地往前迈步,走得还不是很稳。   西里奥脸上还在笑着,眼睛却是注意着孩子的动静,伸出两条长臂护在孩子身侧。   直到小家伙一头扑进他怀里,脑袋使劲在他胸口拱拱拱蹭蹭蹭,西里奥笑着把小家伙举高高。   “好了好了,胖煤球不要撞了,小叔不笑你了。”   “啊呜~”落落歪头把脑袋拱进小叔颈窝,使劲蹭蹭蹭,蹭完终于弯着眼睛笑了。   “小坏蛋,怎么能这样呢,把你脑袋上的汗全蹭小叔身上了。”   西里奥哼笑一声,拍拍他的小屁股,抱着孩子出了房间。   落落趴在小叔肩头咯咯笑,歪头贴着小叔的颈窝,冰冰凉凉的,很舒服,黏黏糊糊地就赖在小叔身上不下来了。   席砚礼笑说:“一入夏,落落就很黏西里奥了。”   “因为他体温凉,胖煤球怕热。”凯撒尔削着竹条,头也不抬地道:“我看啊,等过两天寒石买回来了,胖煤球就不黏他了。”   西里奥伤心地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胖煤球:“真的么,胖煤球,小叔太伤心了……”   落落仰头看着小叔,无辜地眨巴眨巴大眼睛,奶声奶气嗷呜一声:“嗷呜~”   西里奥把下巴支在幼崽头顶,弯起嘴角,咯咯乐着。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摸摸小家伙的额头和后背,检查一下。   后背倒是还好,贴着冰冰凉凉的西里奥,没有出汗,额头就不一样了,没一会儿额前头发又湿哒哒的了。   西里奥拿过一旁的爽身凉粉打开,手心沾了一点,撸起幼崽的头发,拍拍他的脑门。   又抬起幼崽的小双下巴,咯吱咯吱蹭了蹭他的脖子,最后拍拍他的后颈。   又从盒子里沾了一点爽身凉粉,西里奥一只手撩起小泽的头发,另一只手拍拍他的额头,又给他拍了拍脖颈。   给两个小崽拍完爽身粉,西里奥这下放心了,重新抱着胖煤球靠进椅子里。   低头看书的陆遇泽抬起头来,眨眨眼睛,目光迷茫:“?”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身上凉嗖嗖的,软软糯糯地啊呜一声:“啊呜……”   西里奥又搓了搓他的小双下巴。   “哼呜!”落落抬起脑袋让小叔搓搓下巴,搓完了就翻脸不认人,鼓着脸颊,缩着下巴,奶凶奶凶地和小叔吵架。   小胖宝宝,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西里奥也听不懂。   “嗯嗯嗯。”   小胖煤球说什么,西里奥都嗯嗯嗯地应着,翘起嘴角看孩子说话,这小奶音可爱软糯,听着心情都美好了。   落落咿咿呀呀说了好多,说累了就往后靠进小叔怀里,找了一个舒服冰凉的位置,懒呼呼地翘了翘小胖脚,好像刚才奶凶奶凶的幼崽不是他一样。   西里奥又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捏捏他的胖脸,抱着他坐在椅子里,摇着扇子给他扇凉。   现在时间还早呢,才下午三点多,外面太阳正大着。   家里没人出门干活,午觉醒来就先编点鱼篓,傍晚出门捞点鲜鱼回来做鱼丸吃,家里人都爱这道菜。   小胖煤球窝在小叔怀里又睡着了,本来就没睡够觉呢,这会儿靠着冰冰凉凉的小叔,不知不觉睡过去了,一只胖脚搭在西里奥手臂上睡得很沉。   西里奥看了看手臂上的小胖脚,又看了看闭着眼睛呼呼大睡的胖宝宝,无奈地笑了声,握着竹扇轻轻摇动,给怕热的小家伙扇风。   “明天我去那边催催,看看寒石什么时候到,不然总是不睡觉也不是办法。”   削好一堆竹条给了霍云舟,凯撒尔拍拍身上的竹屑,压低声音道。   小镇上也有外出采购东西的人,都是凯撒尔的小弟,春季中旬的时候就出门了,组队去很远的大城市里买寒石,高价买回低价卖出,给镇上的人避暑。   中间的差价是凯撒尔负责的,大家生活都不好过,但他们家条件算不错的,以前镇上有很多老人孩子因为暑热苦寒离世,大家都是能帮就帮,帮不了就算了。   谁都不敢说自己是善人,俗人罢了,都有私心,凯撒尔也只是为了自己和祝声不在家的时候,要是家里有事镇上的人能帮一把手。   而且贵也贵不到哪去,默默做事的人也不止他们家,都是一个镇上的,处了十几年了,多多少少也算是一伙人。   小镇居住户口不多,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人,少了谁都觉得不好受。   傍晚时候,太阳小了一些,西里奥一直抱着睡觉的孩子没有动弹,这会儿要出门了,才轻手轻脚把他抱到竹篮床里。   但刚一放下,小家伙就睁开眼睛醒了,目光茫然,还没清醒,明显不在状态。   西里奥顿住不动了,只伸手轻轻拍着孩子的胸口,哄他继续睡觉。   落落闭上眼睛哼唧一声,举高小手扭扭身子,两只脚脚也蹬了蹬。   行了,不用哄了,小家伙是彻底清醒了。   西里奥站在竹篮床边,看着胖煤球做完起床工作,伸手两只手手想要小叔抱抱。   “呼、叔~”小幼崽软糯糯地撒娇哼唧,伸着两只小胖手手,黏糊撒娇要抱抱,这谁能拒绝呢,心都软了。   “好好好,抱抱抱,小叔抱你。”   西里奥弯腰俯身,把黏人的小胖宝宝抱起来,揽在怀里,拉一拉小肚肚上卷起来的衣服,又给他扯了扯裤腿整理一下。   落落歪着脑袋趴在小叔肩头,翘了翘两只小馒头脚,小脸埋进小叔颈窝使劲蹭蹭,不笑也不说话,睁着一双圆溜大眼缓慢地眨巴眨巴。   西里奥抱着他在屋里走一走,轻摇晃,大手覆在幼崽后背轻拍轻抚,撸撸圆圆的小后脑勺,动作熟练得不行。   落落枕在小叔肩头,身子被小叔拍得一动一动,软乎乎地小声咿呜一下,大眼睛眨巴眨巴,渐渐从迷离迷糊变得清亮澄澈。   “嗷呜~”   西里奥偏头看过去:“醒了呀?”   落落嗯呜一声,歪头蹭蹭小叔的脑袋,软趴趴地枕在小叔肩头一动不动,两只小馒头脚翘了一下,圆嘟嘟的。   西里奥捏捏他的小胖脚,又抱着他在屋里走了两圈,眼看着准备走了,才把他抱下来,放到大哥怀里。   “你和伯伯们乖乖在家,小叔跟你二伯和你小泽哥哥去捞鱼,晚上给你做鱼丸吃。”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落落眼睛顿时布灵一亮。   立马抱住小叔,小黏糕似地赖在小叔身上,胖手胖脚抱得紧紧的,落落把胖脸埋进小叔肚肚里,咿呜咿呜就是不愿意下来。   西里奥笑了一声,又把他抱进怀里,掂掂体重:“干嘛呀,胖煤球,这么黏人呢?”   “嗯呜~”落落扭扭身子,在小叔怀里撒娇黏人,两只小手紧紧抱住小叔的脖颈,大眼睛清清亮亮,期待地看着大门方向。   “行了,小黏人精,带他一起出门转转吧。”凯撒尔抱着手臂,倚着门框看了半天,笑得不行:“出门怎么喊还记得么?”   “喵呜~”落落奶声奶气地仰头喵呜一声。   凯撒尔弯唇:“对,就是这样,出了家门,就不能把尾巴和翅膀露出来了,知道么?”   落落用力点头:“喵呜~”   屋里的大家伙又开始笑出声来。   霍云舟缓声说:“去吧,看好两个孩子,早去早回。”   “得嘞!”   西里奥把大鱼篓丢进竹筐,单手将大竹筐背在身后,又抱起小家伙托到后颈坐好,两只大手牢牢扶住,迈脚往外面走。   “胖煤球,坐稳了啊,我们要出发了。”   “喵呜~”   落落紧紧抱住小叔的脸脸,趴在小叔脑袋上,大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地翘了一下脚脚,小奶音稚嫩软糯:“咯咯~”   凯撒尔把小竹帽戴在落落头上,又把另一个小帽子戴在陆遇泽头上,背上竹筐。   陆遇泽抬头,看着坐在小叔肩头的小家伙,背着一个小竹筐跟在伯伯旁边。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身体突然失重,视线骤然拔高,等反应过来时,陆遇泽已经坐在伯伯肩头了。   “你四叔不在家,二伯背你。”凯撒尔牢牢托着孩子,跟在西里奥身后出门,声音轻快:“坐稳了。”   凯撒尔不常在家,以前都是祝声背陆遇泽的,偶尔是西里奥背。   陆遇泽小时候,他们倒是背得挺多,但孩子长大以后就很少背了,因为小崽儿会害羞。   这次就破例一下吧,好不容易出趟门呢,带孩子玩一玩,开心一下。   陆遇泽小脸红扑扑的,坐在伯伯肩头,扶着伯伯的脑袋,夕阳迎面照耀,晚风吹拂发丝。   旁边就是奶声奶气咯咯乐笑的小胖煤球,陆遇泽转头看过去,对上幼崽那双笑弯弯的大眼睛,也不自觉扬起嘴角,眼底染上笑意。   小屁孩子平时总是老气横秋,这会儿倒是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稚气,做家长的看着心里高兴。   落落扭头看着哥哥,眼睛弯弯,想和哥哥挥挥小胖手,但又不敢松开手手,只能抓抓小叔的头发。   “哥哥~”   陆遇泽弯着眼眸:“嗯,我在。”   西里奥掂了掂小家伙:“我呢,我呢,你喊我什么呀?”   喊叔叔是最简单的,落落鼓起脸颊,用力地吹了两下,大眼睛笑弯弯,呼完还奶乎乎地笑出声来。   “呼呼~”   西里奥:“……?”   行吧,呼呼就呼呼吧,西里奥已经很满足了。   “我呢,胖煤球,怎么不喊我呢?”凯撒尔眉头微挑。   小奶团子笑得开心:“呗呗呀~”   凯撒尔哼笑了声:“行,呗呗就呗呗吧,总好过喊呼呼。”   西里奥扭头看过去:“干嘛呀,点谁呢,呼呼难道不比呗呗好听么?”   凯撒尔耸了耸肩:“你说好听就好听吧,呼呼。”   西里奥气得脸颊红红,又吵不过他,又受不得气:“你说好听就好听吧,呗呗!”   落落咯咯乐笑起来,抱住小叔的脸颊,搓了搓。   陆遇泽低头看了看伯伯,又转头看了看小叔,眉头微皱,眼底闪过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劝架。   西里奥和凯撒尔背着两个小崽,迎着夕阳一边吵一边走,一路吵到小水潭边,才停下不吵了。   两手托着小家伙,把他抱下来,西里奥从竹筐里掏出一张小凉席和一把大竹伞,找了一处干净位置铺开,把孩子放上去,支起大伞挡点太阳。   凯撒尔也把小泽抱下来,弯腰给他理理衣服,牵着他走过去。   “我先下去看看。”   西里奥回头说了一声,脱了鞋子下水,慢慢沉入水底。   水面隐约可见一道长影划过,好像带着一条又长又大的鱼尾巴,跟家里的半个院子一样长……   落落倏地瞪圆眼睛,挪了挪小屁股,一只手揪住伯伯的裤腿,一只手揪住哥哥的衣角,大眼睛盯着水面一眨不眨。   陆遇泽低头看着他,揉揉他的小脑袋,小声说:“别怕,那是小叔。”   “喵呜?”   那道长影在水里转了一圈,水质慢慢变得清澈干净,水潭周围不知不觉飘起一层又一层的朦胧雾气,严严实实遮蔽视线,迷惑方向以做防御。   “好了,水潭里很安全,周围也没有人。”   西里奥慢慢游了过来,仰头浮出水面,往后撩了一下头发,水珠沿着脸颊滑落,耳后两条微不可察的细线悄悄闭合。   凯撒尔点点头:“抓两条肥鱼就行了,抓多了吃不完。”   西里奥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的两个小家伙,笑嘻嘻问:“要不要下来玩会儿啊?”   “喵呜……”   落落揪着伯伯和哥哥的衣服,定定看着面前的小叔,小小声地喵呜喵呜。   “怎么啦,不认识小叔了么?”西里奥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耳朵和颊边,鱼鳍没有露出来啊,脸颊也没有浮现鱼鳞。   凯撒尔闷笑说:“他怕你的尾巴。”   “怕啥呀,这不一样的么,胖煤球也有尾巴啊。”西里奥更疑惑了:“同样有尾巴有鳞片,胖煤球不应该更喜欢我嘛?”   “我不知道,你问问他。”凯撒尔笑着说。   西里奥就双手趴在岸边上,看着不远处的小家伙,笑嘻嘻问:“小胖宝,不要怕呀,小叔带你玩好不好?”   落落看看小叔,又仰头看看伯伯和哥哥,奶乎乎地喵呜一声,摸摸自己的屁股,伯伯之前说他的小尾巴不能露出来。   扶着伯伯站起来,落落拉着哥哥的手,摇摇晃晃地迈脚往小叔那边走,另一只小手挥舞两下,眼睛亮晶晶的。   “呼呼~”   “欸,对了,别怕小叔。”   西里奥笑得开心,等两个孩子靠近了,伸手帮他们把鞋子脱了,一手一只幼崽抱到水里,吹出两个大水泡给他们套上。   落落摸摸脑袋上的大泡泡,软软的弹弹的,戳不破也捏不坏,他疑惑地睁圆眼睛,两只小手放在大水泡上摸了又摸。   “走咯。”   西里奥一只手抱着一个孩子,身子一转沉进水里,带着他们在水底玩上一圈。   “哇~”   落落眼睛亮晶晶的,被小叔牢牢抱在怀里,慢慢在水潭里游来游去,身旁陆陆续续有小鱼游过,颜色不一,鲜艳漂亮。   有一只胖鱼呆呆的笨笨的,跟在落落身边摇着尾巴,还傻乎乎地啃了一口小家伙的脚脚。   落落吓了一跳,着急忙慌地直往小叔怀里拱,恨不得整个幼崽都钻进去躲起来。   西里奥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了,低头一看,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一双深蓝色竖瞳微眯着,和小肥鱼对上视线,又大又长的鱼尾巴伸过来,朝着小肥鱼的脑袋来了一下。   把小家伙都扇懵了,在水里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呆呆愣愣地扇着鱼鳍游在他们面前。   西里奥低声说了句什么,是落落和陆遇泽都听不懂的语言,应该是人鱼语。   小肥鱼转身游得飞快,没一会儿就不见踪影,背影好像看着有点小委屈。   “好了好了,不要怕不要怕,小叔会保护你们的。”   西里奥的深蓝竖瞳慢慢扩大,眼睛重新恢复圆润,抱着两个小家伙晃了晃,轻声哄哄,带着继续在水底遨游。   水潭还是太小了,游了一下就到头了,不如海底宽广无边。   但荒星的大海离他们家太远了,即便喜欢海洋,西里奥也不会出远门的,家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他是一条恋家的鱼,离家太远会没有安全感。   没有小鱼过来咬他脚脚,落落放松身体从小叔怀里出来,被小叔抱着游来游去,亮晶晶的大眼睛左看右看,见到了各种各样颜色不一、奇形怪状的鱼鱼。   两个孩子到底年纪还小,潭水温度偏凉,泡太久对身体不好。   西里奥带他们游了两圈就停下了,立在水潭中央,硕长鱼尾轻轻晃动,鱼鳍如扇形裙摆般摇曳,向着周围泛出层层水波。   西里奥的嗓音又轻又缓,在水底慢慢传开,神秘而又蛊惑:“子民们,都过来,让我看看你们。”   落落眨眨眼睛,看见水潭里的鱼鱼飞快朝着他们聚拢,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围了一圈又一圈,体型有大又小,颜色有深又浅。   不会游的生物也在水底趴着,安安静静一动不动,生怕招惹了面前的人鱼王族。   水中游的和水底趴的,密密麻麻地围了他们好几圈,场面尤为壮观。   陆遇泽屏住呼吸不说话,往小叔怀里靠了靠,眼睛移开一下又转回来。   西里奥两只手都抱着孩子,不方便揉他们的脑袋,只能用下巴挨个蹭蹭他们的头顶,安慰一下。   安慰好了孩子,西里奥直起身体,扫了一圈周围的肥鱼。   目光在其中一只鱼身上定住,西里奥眉头轻挑,嘴角缓缓上扬。   “这么肥啊?就你了,过来。”   一条超级无敌大肥鱼摇了摇鱼鳍,转身就想逃跑,但又不敢,游在原地不敢动弹。   西里奥眯起眼睛,瞳孔慢慢聚拢,深蓝竖瞳眯成细线,危险地看着它,鼻间哼出低低一声:“嗯?”   大肥鱼使劲游着尾巴,呲溜一下游过去,自己钻进西里奥的鱼尾圈里,乖乖地一动不动。   西里奥满意地点点头,尾巴卷着肥鱼,慢慢摇晃身子上浮。   “哥,你看这条肥鱼,以一抵二够不够啊?”   西里奥先把两个孩子抱到岸上,又把尾巴卷着的肥鱼拎上来,眼睛亮亮地看着凯撒尔。   凯撒尔满意地点点头:“够了。”   落落湿漉漉地坐在地面上,套在脑袋的大水泡不见了,头发干燥蓬松。   看见那条肥鱼,落落仰起小脸,大眼睛布灵一亮,亮晶晶地看着小叔,一脸崇拜和喜欢。   接收到幼崽崇拜的目光,西里奥立马抖抖身体,昂首挺胸,下巴微扬,抬手往后抚了抚头发。   “没错,小叔就是这么厉害,可以崇拜小叔。水里的生物都听小叔的话,以后想吃鱼了就告诉小叔,小叔还带你们来抓。”   凯撒尔和陆遇泽倏地笑出声来,落落弯着大眼睛咯咯乐,西里奥自己也没忍住笑起来。   “好了好了,把鱼装好,我们准备回家了。”   凯撒尔把大肥鱼放进竹筐里,背在身后,牵住小泽的手,又把空竹筐和装满果子的小竹筐给西里奥,让他抱着落落回家。   西里奥把小竹筐放进空竹筐里,弯腰抱起湿哒哒的小幼崽,跟在凯撒尔身后往家里回。   “哪捡的果子啊?”   “水潭旁边的树上,刚才抽空去摘了一些。”凯撒尔说:“我吃了一个,味道有点酸涩,但是还行,能吃。”   西里奥说:“没事,回去问问三哥有没有什么办法。”   “嗯,回去就问问你三哥。”凯撒尔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弯腰把小崽儿抱起来,向前疾行:“走吧,太阳快下山了,一会儿又该降温了。”   西里奥牢牢抱着落落,脚步轻点快速跟上,踏着最后一点的落日余晖往家里赶。   夕阳只剩下一个脑袋尖尖的时候,他们回到家里,霍云舟坐着轮椅在屋前等他们。   见到一大两小都是湿漉漉的,霍云舟好像并不意外,神情平静地道:“水热了,去洗澡,不要着凉感冒。”   西里奥挠挠头,笑嘻嘻地揽着两个小崽飞快离开,舀了热水跑进浴室。   家里新建了一个浴室,西里奥和陆遇泽收了衣服就进去洗澡了,落落是由三伯抱着进厨房洗的,泡进大澡盆里,水凉了就加点热水。   “这么开心呀?”席砚礼笑着问道。   落落撩撩盆里的水,奶声奶气地咿咿呀呀,两只小手比划比划,眼睛亮晶晶的,小脸洋溢着活泼可爱的笑容。   “开心就好。”席砚礼揪着毛巾给他洗洗搓搓,低头垂眸,认真地给孩子洗澡,一边洗一边温柔轻语:“不过你们泡了凉水,一会儿得喝一杯驱寒的热叶茶,你们伯伯早就泡好了。”   落落的笑容戛然而止,睁圆眼睛,奶乎乎地嗷呜嗷呜:“嗷呜?”   席砚礼笑意浅浅:“要喝的,不然着凉感冒了,就得打屁股针了。”   落落摸摸自己的小屁股,想到针管的样子,立马抖了抖小身子,老老实实不再嗷呜。   西里奥和陆遇泽洗完澡出来,霍云舟已经在屋前等着了,旁边放了两杯热叶茶和一个小奶瓶。   凯撒尔就坐在他旁边,端着一杯热茶慢慢轻抿,闷声道:“怎么我也要喝啊?”   霍云舟淡声说:“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下水?”   凯撒尔说:“我没有啊,衣服都没湿呢,他们仨下的水。”   霍云舟拉了拉腿上的毯子:“也喝一杯,暖暖身子,免得着凉。”   凯撒尔这下不说了,老老实实捧着热茶慢慢喝着,等着剩下的三个崽子过来。   看了一眼旁边老实喝茶的凯撒尔,西里奥愁眉苦脸地走过去,捧着一杯热茶坐在二哥旁边,慢慢吞吞地低头轻抿。   陆遇泽面不改色地接过水杯,坐在小叔旁边的凳子上,喝了一口辣嘴巴的热茶,眉头微皱,但还是很乖地慢慢喝完了。   席砚礼抱着洗完澡的小幼崽出来,把小家伙放到陆遇泽旁边的宝宝椅里,霍云舟把奶瓶递过去。   落落抱着奶瓶,看了一眼旁边的伯伯叔叔哥哥,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小奶瓶,以为自己不用喝辣嘴巴的水水,黯淡无光的大眼睛亮了一下。   凯撒尔和西里奥偏头,看了一眼小家伙,不自觉弯唇偷笑两声,也不说话,就看着他喝水。   陆遇泽看了小家伙一眼,犹豫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奶瓶里面装的也是热叶茶……   落落往后靠进宝宝椅里,开心地翘了翘胖脚,抱住奶瓶,用力吮吸一口,眼睛倏地瞪圆。   旁边的西里奥已经忍不住笑出声了,一手端着水杯,一手猛拍凯撒尔的大腿:“哈哈哈!”   松开奶瓶,落落砸吧两下嘴巴,细细感受一下,表情突然变得皱巴巴的,奶里奶气地咦了一声:   “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第 45 章 “是不是该   一瓶暖身热茶, 落落从傍晚时候开始喝,慢慢吞吞的,一直喝到晚上吃饭, 他还没喝完。   “胖煤球,你还没喝完呢?”西里奥从他旁边走过, 停下来蹲在他面前, 摸摸他的奶瓶。   落落抱着奶瓶, 坐在宝宝椅里仰起小脸,小小声地咿呜咿呜:“咿呜……”   西里奥先笑一通:“哈哈哈!”   落落鼓起胖脸,怒瞪小叔,奶凶奶凶地嗷呜嗷呜:“嗷呜!”   西里奥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哈哈!”   落落吸吸鼻子, 扭头就去喊人,小奶音超级大声:“呗呗!”   一句“呗呗”, 把三个伯伯全喊过来了, 一人敲了一下西里奥的脑袋, 让他止住了笑声。   霍云舟见小家伙还在抱着奶瓶,问:“奶瓶的茶还剩多少?”   西里奥揉揉脑袋, 伸手把胖煤球的奶瓶拿过来, 晃一晃, 看一看, 道:“还剩一半。”   霍云舟点点头:“一半够了, 我特意多装了一半热茶,他能喝完一半就可以了。”   西里奥忍了忍, 还是没有忍住, 拿着奶瓶哈哈大笑:“精准预判!”   落落仰头看了看伯伯,又看了看小叔,最后眨巴眨巴大眼睛, 眼眸迷茫不解:“嗷呜?”   霍云舟弯唇轻笑,揉揉他的头发,把小家伙抱到怀里:“好了,洗洗手吃饭吧,一会儿喝奶了。”   西里奥打开奶瓶,把剩下的热茶仰头喝完,拿去外面清洗干净,回了屋里就开始熟练地泡奶粉,试过温度后放到胖煤球怀里。   席砚礼拿着一个小水盆,装了温水端过来,仔仔细细地给两个孩子洗洗手,毛巾擦干水渍,喊他们去餐厅吃饭。   “肥鱼三吃。”西里奥抖抖身子,昂首挺胸,挨个介绍他做的晚餐:“鱼头炖汤,一半鱼身做成清蒸,一半鱼身做成鱼丸。”   介绍完肥鱼餐,西里奥最后不情不愿地介绍最后一盆青菜:“还有一道清炒的新鲜菜苗。”   屋里响起热烈掌声,西里奥立马从蔫巴巴的状态恢复过来,昂首挺胸下巴微扬:“开饭开饭,尝尝我的厨艺,绝顶美味!”   落落学着大人们一样,猛猛地拍着两只小手,手心都拍红了,奶声奶气地咿呀咿呀说话:“呼呼!咿呀!棒!”   西里奥赶忙拦住他:“好了好了,小叔知道了,别拍手了,你看你手都拍红了,快吃饭快吃饭……”   西里奥用筷子串了三个鱼丸递给小家伙啃:“拿着吃。”   落落握住筷子,看着面前水灵灵香喷喷的鱼丸,眼睛布灵一亮,小脸咧开笑来,张大嘴巴就是啊呜一口:“啊呜!”   这边啃一口,那边啃一口,落落很努力地把三个鱼丸啃啃啃,但不管怎么啃,都吃不掉串在筷子上的鱼丸肉肉。   落落费劲地抱着筷子,脑袋转来转去啃啃啃,西里奥见状,放下碗筷,接过他的筷子:“我来。”   落落仰头看着小叔,眼睛亮晶晶的,等待小叔给他弄下鱼丸肉肉。   西里奥拿着筷子,横着塞进幼崽嘴里,让他咬住了,扶着小家伙的圆脑袋,往外慢慢一扯筷子。   落落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摸摸自己的小脑袋,又鼓着腮帮嚼嚼嚼,眼睛睁得圆圆,嘴里的鱼丸肉肉就是这么下来的嘛?   一旁的三个家长:“……”   拳头硬了。   陆遇泽看了一眼小叔,又看了一眼小胖煤球,总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他也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西里奥又挨了一顿揍,摸摸脑袋,委屈巴巴地缩成一条大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饭,眼睛时不时看一眼旁边的胖煤球。   落落坐在大伯怀里,两只小手搭在大伯手臂上,乖乖仰头啊呜一口。   一口饭饭一口鱼丸,再吃一筷鲜嫩的清蒸鱼肉,嚼两根味道怪怪的青菜,偶尔喝上一口鱼汤,落落舒服地眯着眼睛靠进伯伯怀里。   霍云舟给他喂完一勺饭,揪着手帕,低头给孩子擦擦嘴巴。   等他吃完嘴里的饭,霍云舟又喂了一个鱼丸,垂眸看着小家伙鼓着腮帮嚼嚼嚼,脸颊两团圆嘟嘟的小奶膘一动一动,唇角忍不住微弯。   小孩子肚肚不大,能吃下的饭菜也不多,没一会儿就饱了。   落落打了个饱嗝,哼唧哼唧地往后靠进伯伯怀里,两只小手扶着伯伯揽在他肚肚上的手臂,半眯着大眼睛,时不时打了小嗝。   霍云舟摸摸他的肚子,有点微鼓,但是不算太撑,是幼崽的正常饭量,一会儿消化一些了再给他喝奶。   落落吃饱喝足,也没想着喝奶的事情,懒呼呼地窝在伯伯怀里,小胖脚脚一翘一翘,舒服又惬意。   小肚皮一鼓一鼓,半躺在伯伯怀里,落落眨巴着大眼睛,伸出一只小胖脚试探试探,轻轻搭在伯伯手臂上。   霍云舟面不改色。   落落看了一会儿大伯,见他也没拦着,忍不住弯起大眼睛笑,放松胖脚搭上去,眯着眼睛呼噜呼噜。   霍云舟微微垂眸看了小家伙一眼,又看了看搭在手臂上的小胖脚,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都这样,喜欢把小胖脚搭在大人手臂上,尤其是睡觉或者喝奶的时候。   你要是把他的脚放下去,他又能啪叽一下搭上来,还委屈巴巴地抱着奶瓶看着你,眼泪汪汪,让人又好气又心软。   落落还算好的,不让他搭,他也只会哼哼唧唧,眼泪汪汪假哭一下,让大人们心软软。   小泽小时候也很乖,不让他搭脚他就不搭了,乖乖抱着奶瓶喝奶,犯困迷糊的时候,才会不自觉把脚搭在他妈妈或者霍云舟手臂上。   但遇到个脾气不好的幼崽就麻烦了。   比如说小时候的西里奥,吃饭喝奶睡觉觉都喜欢把脚搭在凯撒尔手臂上,凯撒尔不让他搭,他就生气大哭,犟得连奶都不喝了,哇哇大哭能把自己哭抽过去,小胖脸也憋得红彤彤,简直让人又气恼又好笑。   那时候日子过得苦,兄弟几个相依为命,好不容易养大了西里奥,又开始养陆遇泽,养大了陆遇泽,现在又开始养胖煤球。   ——他们家都已经是养娃专业户了。   小鼻子痒痒的,落落睁开眼睛,伸出一只小胖手,在伯伯的口袋里掏呀掏,掏出一张干净手帕给自己蹭蹭鼻尖,蹭完就塞进自己肚肚面前的小兜兜里了。   晚饭吃完,霍云舟又摸摸他的肚子,比刚才扁了一点。   试试奶瓶的温度,不烫不凉刚刚好,霍云舟拿过奶瓶放到幼崽怀里,让他抱着喝奶。   抱住自己心爱的奶瓶,落落眨眨眼睛,凑着脑袋过去,皱起小鼻子嗅嗅嗅。   确定是香香甜甜的奶奶,落落松了口气,抱住奶瓶用力吮吸一口,小胖脸一鼓一鼓,大眼睛又圆又亮。   西里奥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咧起了嘴角,来来回回从幼崽身边路过。   摸一下胖脸,再摸一下胖脸,最后一下被幼崽抓住手指不放。   小家伙一手抱着奶瓶,一手抓着小叔,仰起小脸,奶凶奶凶地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这才把小叔的手指松开。   落落抱着奶瓶继续吨吨吨,胖脸一鼓一鼓,眼睛警惕地看着小叔。   西里奥:“?”   小家伙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小胖脸圆鼓鼓软嘟嘟的,真可爱啊!   等孩子喝完奶,霍云舟抬眼看了一下时间,抱着孩子滑着轮椅去了院子,给小家伙刷刷乳牙洗洗胖脸,最后带着回了房间准备睡觉。   现在是初夏时候,还不算太热,家里就没有铺凉席。   但落落是个怕热的宝宝,每次躺在床上睡觉,都会热出一身汗,后背热乎乎湿漉漉的,额发也湿了不少。   霍云舟就提前给他铺好了凉席,让孩子在他旁边睡,时不时给他翻个身,再移个位置,不然后背热乎乎的,小家伙睡不安稳。   落落吃饱喝足,一到睡觉时间就呼呼睡过去了,生物钟特别准时。   小肚皮一鼓一鼓的,估计是嫌热,还迷迷糊糊地把衣服扯上去了,露出圆滚滚的小肚子,摊平手脚睡得深沉。   霍云舟侧头看过去,放下手上的书,俯身轻轻给他把衣服拉下来,盖住肚肚,又拿过一张薄薄的小毯盖在他肚子上。   手脚可以不盖,但肚肚还是要盖的,不盖着不放心。   在小家伙怕热哼唧之前,霍云舟拿起竹扇轻摇,轻轻地给孩子扇凉。   落落哼唧两声,感受到凉意,迷迷糊糊又睡沉了,两只小手握成拳头抵在颊边,摊着两只胖脚,身体放松舒缓,只有肚肚一鼓一鼓。   霍云舟一边给他扇凉,一边低头看书,时不时给呼呼大睡的孩子翻个身移个位,在他后背擦点爽身凉粉,继续扇凉。   直到夜深了,气温逐渐降了下来,小家伙也不再冒汗哼唧,霍云舟放下书籍,关灯睡觉。   第二天天色刚亮,凯撒尔就出门了,离开小镇,前去接应从大城回来的小弟们,争取今天之内把寒石带回来。   小孩子爱睡觉,没有睡饱都起不来,但只有夏天是例外的。   落落今天还是没有睡到自然醒,太阳刚刚出来,他就撅着屁股坐起来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呆毛,坐在床上发呆醒神。   小小胖胖一团幼崽坐在那里,缓慢地眨巴眨巴眼睛,嘴巴无意识地扁着,很不开心的样子,额头和后背都是薄汗,小脸也红红的。   太热了,热乎乎的,他睡不着,后背和屁股也痒痒的,伸着小胖手手抓抓抓,挠挠挠。   手短短的,都挠不到后背,小家伙气得都快哭了。   西里奥今天没有赖床,早早就起来了,时不时过来看一眼,瞧瞧胖煤球醒了没有,需不需要他抱着凉一凉。   轻手轻脚推开房门,西里奥凑到门缝上看一眼,一下子就看见了圆圆胖胖的小背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西里奥推门进去,弯腰俯身把小家伙抱起来,掂掂体重,下意识地摸摸孩子的脑袋和后背,沾了一手的汗。   “怎么热成这样啊?”   “咿呜……”落落趴在小叔手臂上,软趴趴地垂着胖手胖脚,小小声咿呜一声。   西里奥掀开他的衣服看了一眼后背,都红了,拉开裤子也看一眼,小屁股红红的,都捂出痱子了。   “哥!哥!胖煤球捂出痱子了!”   西里奥抱着小胖煤球,着急忙慌去找大哥三哥,给他们看看情况:“咋办啊?”   霍云舟看了一眼,把孩子接过来,让席砚礼去拿凉油和爽身凉粉。   “小孩子皮肤嫩,一热就容易出痱子,涂点凉油和凉粉先缓解一下。”   霍云舟接过东西,把小家伙湿哒哒的衣服裤子都脱了,仔仔细细给他涂上凉油,拍上凉粉,每一处皮肤都不放过。   “凯撒尔去拿寒石了,如果顺利的话,晚上就能吹到凉风。”   “哇~”涂上一层凉油凉粉,落落舒服多了,整个幼崽也精神起来,呼了口气,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伯伯叔叔和哥哥。   霍云舟给他重新穿了一套干净衣服,抚抚头发,理理衣服,把小家伙放到西里奥怀里,又将陆遇泽拉过来。   摸摸他的额头和后背,热还是热的,但不像落落一样热得快要冒烟,霍云舟打开凉油和凉粉,仔仔细细给他也涂上一层。   “好了,热的话就过来涂点,家里买了很多。”   霍云舟说:“你房间的第二个柜子里也有一瓶凉油和两罐爽身凉粉,热就及时涂点,不要捂出痱子了。”   陆遇泽乖乖地点了点头,站在伯伯面前,任由伯伯拉着转来转去,全身上下涂了凉油拍了凉粉,现在一点也不热了。   “去吃饭吧,今天用鱼丸煮了面条。”霍云舟说完又补了一句:“凉的,不烫,在水里泡过了。”   厨房的大水盆里,放了六个大碗,里面装的都是鱼丸面条,泡在水里能够加快晾凉的速度。   只有六碗,凯撒尔的那碗面条他早就已经吃完了,剩下的是他们那份。   不管是面条,还是米饭,或者是米粥,只要是凉凉的东西,落落都爱吃。   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又一口,落落鼓着腮帮嚼嚼嚼,胃口终于恢复了不少。   天气刚热那段时间,小家伙总是不爱吃饭,嫌热,奶也嫌热不愿意喝,都饿瘦了不少。   今早这顿鱼丸凉面倒是给小家伙吃过瘾了。   吃完肚子圆鼓鼓的,落落满意又舒服地摸摸肚子,窝在小叔怀里,时不时打个小嗝,大眼睛清清亮亮。   霍云舟泡了一瓶奶在旁边放着,等小家伙肚子扁了一些,摸摸奶瓶,还是温的,拿着放到他怀里。   “暖的,不热,快点喝奶。”   “啊呜~”落落抱着奶瓶,奶声奶气咿呀两声,咬住奶嘴吮吸两口,翘了翘小胖脚,有点不开心。   霍云舟不用猜就知道小家伙在想什么:“不可以,凉了再喝会拉肚子,到时候又要打屁股针。”   落落摸摸自己的屁股,咬着奶嘴含糊不清咿呜一声,老老实实地抱着奶瓶吨吨吨,喝完又是一头热汗,小胖脸微微泛着点红。   西里奥撸了一把他的额发,先拿手帕擦擦脑门,再熟练地涂凉油拍凉粉,握着竹扇轻轻摇动,给怕热的小胖煤球扇扇凉风。   落落半躺在小叔怀里,翘起一只小胖脚搭在小叔手臂上,眯着眼睛哼唧哼唧。   幼崽的头发一向乌亮浓密,这会儿撸了一通,乱糟糟地堆在头顶,像炸起来的毛刺头,低头一看还能瞧见小家伙冒汗微湿的发根。   西里奥摸了摸胖煤球的头发,转头看向大哥,问道:   “胖煤球的头发有点长了,不好散热,是不是该给他剪剪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第 46 章 “哟,胖煤   霍云舟抬眼看去, 伸手在落落头发上摸了摸,说:   “下午剪吧,剪完刚好可以洗头洗澡, 晒晒太阳也快干。”   “行。”西里奥抱着小胖煤球举高高:“下午给你剪头发。”   “嗷呜?”落落歪头眨巴眼睛。   “好了,乖乖的, 躺着消消食。”西里奥把他抱到胸口上, 让小家伙仰躺着, 伸手给他揉揉小肚肚。   落落半躺在小叔身上,后背冰冰凉凉的,不自觉就眯着眼睛呼噜呼噜。   小叔揉肚肚的手法熟练,力道适中, 落落闭上眼睛哼唧哼唧,懒呼呼地摊平手脚躺在小叔身上, 肚子揉得暖乎乎。   揉完肚子, 落落就蛄蛹蛄蛹从小叔怀里下去了, 光着两只胖脚脚,在旁边的大凉席上走来走去, 小胖手还紧紧扶住小叔的手臂。   西里奥挑了挑眉, 也没拦着, 张开双手护在孩子旁边, 目光跟着他走过来又走过去。   小家伙慢慢吞吞走着, 还走得不算稳,没有人扶着他就不敢走了, 站在原地咿呜咿呜, 伸着两只小手要家长们抱抱。   “别怕,走过来,小叔扶着你呢。”西里奥坐在椅子上, 往前弯腰倾身,张开两条长臂护在幼崽身边,笑眯眯地鼓励小家伙走过来,嗓音轻快道:“小叔保证,一定不让你摔着。”   落落揣着两只小手,站在凉席中央不敢走动,紧张得小尾巴都露出来了,绷直了尾巴尖尖,抵住地面保持平衡。   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大伯三伯和哥哥,对上他们鼓励的目光,落落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往小叔那边走,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咿呜:“咿呜……”   西里奥一直看着他呢,等他走近,伸手抱住他举高高,乐笑道:“棒棒的,胖煤球!”   尾巴和翅膀不知不觉收了回去,落落被小叔抱着举高高,忍不住咧嘴笑起来:“咯咯~”   西里奥弯腰牵着他的小手,慢慢悠悠地带着他在屋里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孩子累了,才抱回怀里,低头给他捏捏两只小胖脚脚。   “好了,不走了,再走脚脚就要痛痛了。”   给落落捏了半个小时的脚脚,西里奥把他抱进围栏里,让他坐着自己玩会儿。   围栏里铺了凉席,凉席底下是厚实软乎的毛毯,坐在上面软软的凉凉的,既舒服又不怕摔。   围栏是霍云舟他们用一根又一根的竹条做成的,打磨光滑,还涂了一层树油,平时小家伙想要扶着围栏站起来的时候,也不怕他扎着手了。   不过围栏并不是四周封闭的,是类似于栅栏的样式,留了一道又一道的空隙,原本是留出来让孩子方便看见家长的,没想到现在是方便小家伙越-狱了……   落落坐在围栏里,骨碌骨碌转着自己的小竹球,旁边还有一只干净清香的兔兔玩偶。   围栏另一边放了一个小枕头和一张小薄毯,孩子什么时候想睡觉了,就能直接躺下呼呼大睡。   玩着竹球自娱自乐好一会儿,落落抱着兔兔玩偶歪头躺下,哼唧哼唧地滚了两圈,又撅着小屁股坐起来。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呆坐一会儿,落落两手撑地站起来,一摇一晃走到围栏旁边,扶着围栏,小胖脸趴在竹条缝隙里左看右看,大眼睛圆溜清亮。   西里奥偏头看过去,摸摸他的小脸,目光询问他要干什么。   落落抬起一只小胖脚,往围栏上扒拉扒拉,想搭上去,西里奥伸手又把他的脚脚放下来了。   落落看了小叔一眼,鼓了鼓小胖脸,又继续往上搭脚。   他一搭脚,西里奥就把他的脚脚放下来,小家伙就气鼓鼓地继续翘脚脚。   几次之后,胖煤球就生气了,小胖脸气得圆鼓鼓的,趴在围栏缝隙里,皱着眉头怒瞪小叔,奶凶奶凶地咿咿呀呀。   “咿呀!呼呼!坏!”   凶巴巴地说完小叔,小家伙还很用力地哼了一声,眼睛瞪得圆圆:“哼!”   听到这一声‘哼’,一旁的伯伯们和哥哥都不自觉失笑起来,西里奥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了好了,小叔不拦你了,你爬你爬。”   西里奥揉揉笑僵的脸,揉揉小家伙的圆脑袋,话里带着笑音。   落落看了小叔一会儿,试探地把小胖脚往上翘翘,见小叔光是看着也不拦,这下不生气了,哼哧哼哧地抓着围栏翘着胖脚,一步一步往上爬。   西里奥不放心,还伸手在他小屁股托着,生怕他站不稳掉下来,到时候摔着了,心疼的还是他们这些做家长的。   眼看着小家伙爬到围栏顶部了,西里奥赶忙把他抱到怀里,生怕一会儿翻身摔下来。   “好了好了,棒棒的,先歇歇吧。”   落落听话地坐在小叔怀里歇了会儿,喝了两口温水,翘翘两只胖脚。   小家伙一开始还能老实乖巧,时间久了就不行了,蹬蹬胖脚,咿呜两声,想从小叔怀里下来。   西里奥揉揉他的脑袋,又把他放回围栏里。   然后他就看见小胖煤球扶着围栏,翘着胖脚,使劲把脚脚往围栏缝隙扒拉扒拉,想要继续越狱……   西里奥:“……”   真是个淘气煤球。   拦又拦不住,西里奥就随他去了,坐在一旁看着胖煤球吭哧吭哧往上爬。   只有在小家伙爬到顶的时候,西里奥才会伸手把他抱下来,放进围栏里,让他继续爬,玩个够。   小胖宝宝也不嫌累,爬上爬下好几轮了,也不见他停下歇歇,西里奥要抱他休息,他还不乐意呢。   小小胖胖的小奶团子,一直从上午爬到快中午时候,西里奥都累了他还没累,咧着嘴巴奶乎乎地笑,玩得非常开心。   “好了,不和你玩了,我要去做午饭了。”   西里奥等小家伙爬完一轮,起身把他抱起来,举了两次高高,又放进围栏里,揉揉他的头发。   “乖乖听话,不许乱爬,听到了么?”   落落仰头,眨巴眨巴大眼睛,奶声奶气应了一声:“嗷呜~”   “乖。”西里奥摸摸他软嘟嘟的小胖脸。   等大伯三伯和小叔都去厨房做午饭,小胖煤球又开始越-狱了,扶着围栏左看右看,观察一下,然后抬起一只胖脚往上扒拉扒拉。   陆遇泽放下书本,站起来走到小家伙面前,低头垂眸看着他。   “嗷呜~”   落落扒拉着围栏,仰起小脸看着哥哥,无辜地眨巴眨巴大眼睛,奶乎乎嗷呜一声,小奶音甜腻腻喊着:“哥~”   “嗯。”陆遇泽应了一声,弯腰把他抱起来,放到围栏里的大凉席上,把小竹球给他玩,低声说:“你乖。”   落落坐在大凉席里,仰头看看哥哥,又低头看看竹球,嗷呜一声,抱着竹球歪身躺下,蛄蛹蛄蛹找到自己的小枕头躺好。   陆遇泽弯腰俯身,把一旁的小毛毯拿过来,拎了一角盖住他的肚肚,轻声哄道:“你乖乖的,先歇一歇,快吃饭了。”   “嗷呜~”落落奶乎乎地应了一声,一手抱着竹球,一手抱着玩偶,枕着他的小枕头眨巴眼睛,时不时扭头看一眼旁边的哥哥。   陆遇泽也偏头看着他,两双眼睛对视着眨巴眨巴,大眼瞪着大眼,不笑也不说话,就光看着。   最后还是落落先笑出声的,揪着被被盖住脸脸,小奶音稚嫩清脆。   “咯咯~”   陆遇泽也不自觉弯了一下唇角。   西里奥不放心他们,时不时过来看上一眼,见他们都乖乖的,这才放心回了厨房,拎着锅铲做饭炒菜。   一直到吃午饭,落落都很乖,躺在大凉席上揪被子玩,举着玩偶咿呀咿呀,再用小胖脚踢一下竹球,看着小球骨碌骨碌滚远,然后又被哥哥推回脚边,弯起大眼睛咯咯笑。   陆遇泽把他抱起来,摸摸后颈和后背,给他涂了一遍凉油,再拍一层凉粉,小屁股也涂点凉油拍点凉粉。   这才幼崽舒服了,一头拱进哥哥怀里,奶声奶气地呼噜呼噜。   陆遇泽揉揉他的头发。   嗯,毛绒绒的,浓密蓬松,是该剪剪头发了。   吃完饭喝完奶,落落没有回到竹篮床里睡觉,而是趴在小叔胸口,闭着眼睛呼呼大睡,小胖脸蛋还压出了一团肉肉。   西里奥躺在摇椅里,迷迷糊糊打着瞌睡,两只手也没停,一只手握着一把竹扇,给怀里和旁边的小崽儿扇凉。   陆遇泽躺在小叔身旁的竹床睡着了,离得很近,不管是小叔身上冰冰凉凉的体温,还是小叔摇扇扑来的凉风,他都能感受到。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也很沉,耳边隐约能够听见胖煤球的小呼噜声,陆遇泽意识彻底迷离,渐渐坠入梦乡。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旁边坐着迷迷糊糊发呆醒神的小胖宝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浓密头发,额头都是汗水。   陆遇泽坐起来,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从口袋拿出手帕,给小家伙擦擦额头和后颈的汗,最后摸摸后背检查一下。   落落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小小声地嗷呜一声,手脚并用爬进哥哥怀里,即便是热也要挨着哥哥坐,刚睡醒的小幼崽很黏人。   陆遇泽像抱了一个软嘟嘟的小火炉,热乎乎的,他也有点冒汗了。   但是再热,陆遇泽也没有把小家伙抱开,一只手揽着他,一只手去拿旁边的凉油,先给胖煤球涂上一圈,散散热气,再仔仔细细拍上一层爽身凉粉。   涂完凉油凉粉,整个人都舒服了,落落眯着眼睛呼噜两声,黏黏糊糊地拱进哥哥怀里,蹭蹭脑袋。   陆遇泽一只手抱着他,空出另一只手沾点凉粉,给自己拍拍额头和脖颈。   屋里就他们两个,三伯去烧洗澡水了,大伯在磨家里的剪刀。   西里奥没事可做,就去把小椅子和小围布先准备好,搬到石屋外的走廊,等着一会儿给两个孩子剪头发。   “醒了啊?”西里奥往屋里探头探脑,见两个小崽儿都醒了,抬脚走过去,一手抱起一个,拎着出了石屋:“好了,准备剪头发吧。”   陆遇泽懵懵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眨眨眼睛,有点不知所措。   落落比小泽哥哥还懵呢,眨巴眨巴大眼睛,坐在矮矮的小椅子上,腿短短的,都踩不到地面。   西里奥怕他站不稳掉下来,也怕他一会儿剪头发乱动,伤着皮肤,蹲在小家伙面前,双手抓着他的两条小胳膊。   既是为了扶稳,也是为了束缚,不让孩子乱动。   落落眨眨眼睛,和面前的小叔对视着,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着大眼,眨巴眨巴。   “嗷呜~”   西里奥笑嘻嘻地哄道:“别怕,一会儿就好了,肯定给你剪个帅帅的发型。”   霍云舟磨亮剪刀,滑着轮椅过来,揉揉落落的小圆脑袋,拿起一旁的小围布给他系到脖子上,坐在身后开始给他剪头发。   落落满脸都是紧张,眼睛睁得圆圆,不自觉地抬起眼睛想往上看,但他看不见,只能听到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   落落被小叔牢牢扶住,动弹不了,只能一边往上抬眼,一边小声咿呜咿呜,委屈又害怕地吸吸鼻子:“咿呜……”   西里奥哭笑不得:“别怕啊,胖煤球,我们都在这呢,怕啥呀。”   “咿呜……”   霍云舟一边剪头发,一边缓声哄着孩子,手上动作不停:“乖,一会儿就好了,别怕。”   落落眨巴眨巴眼睛,小鼻子红红的,小小一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浓密蓬松的头发渐渐剪短剪薄,圆溜溜的脑袋轮廓露出来了。   都剪到一半了,西里奥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这能剪么,要是剪了头发,化成原型的时候,脑袋上的鳞片也秃了怎么办?”   西里奥说着说着,自己都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到最后都没音了。   霍云舟剪头发的动作一顿,倚在厨房门框安静看着的席砚礼也愣了一下,坐在幼崽对面的陆遇泽眨眨眼睛。   看了看伯伯,又看了看小叔,最后看着小胖煤球,陆遇泽不自觉皱起眉头,在心里思考这个可能性,又在想要怎么安慰幼崽才好……   落落倏地睁圆眼睛,扁着嘴巴,小鼻子红红的,眼眸顿时泛起一层薄薄水光,委屈又害怕地嘤嘤哭泣:“嘤嘤……”   “落落别怕,不要听你小叔乱说,鳞片不会秃的。”   霍云舟一边轻声哄着孩子,一边伸出一只手,掐住西里奥哈哈大笑的嘴巴,嗓音低缓温柔,哄幼崽道:   “你小叔小时候剪完头发和指甲,头发和鱼尾都好好的呢,一点事都没有。”   落落睁开眼睛,泪眼朦胧地嗷呜一声,小奶音稚嫩沙哑:“嗷呜?”   “当然是真的了。”   落落又去看一旁的三伯。   席砚礼抿唇轻笑,点了点头,说:“是这样的。”   落落吸吸鼻子,看着面前的小叔,看看小叔的头发,又看看小叔的脚脚,目光询问:“呼呼?”   西里奥等大哥松手了,立马一本正经地解释说:“是这样的,胖煤球,刚才是小叔判断失误了,你别怕,剪头发没事的。”   落落眨眨眼睛,最后看了看哥哥,奶声奶气喊着:“哥~”   陆遇泽脸颊微红,说:“我也不太清楚,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不过伯伯们和小叔说的应该是真的……”   大家都这么说,落落放下心来,总算不哭哭了,吸吸鼻子,安静乖巧地坐在小椅子上,等着伯伯帮他剪短头发。   “好了。”   霍云舟停下动作,把剪刀先放好,拿过一条干净的旧毛巾,仔仔细细把孩子头上和脖颈的碎发抚去,解下罩在身上的小围布。   西里奥也松开孩子的手臂,把小家伙抱到怀里,揉揉胳膊揉揉小腿,给他按摩按摩,低头看了看胖煤球的新发型。   “嗯,不错,圆溜圆溜的。”   落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像之前一样毛绒绒的,他小小声嗷呜一声:“嗷呜~”   幼崽现在还有点不太适应呢。   西里奥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把凯撒尔的小手镜递给他,让他自己看看自己的发型:“你看看。”   落落抱住小镜,凑着脑袋贴上去,睁着大圆眼睛认真地看,看见光秃秃的小脑门,顿时眼睛睁得更大了。   他抬头看了看小叔,又看了看大伯,最后看看三伯和哥哥,吸吸鼻子忍住情绪,但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扁着嘴巴嘤嘤哭了起来:“嘤呜……”   “?”   他这一哭,把两个伯伯一个小叔一个哥哥都哭懵了,都不自觉地围了上来,先检查一下头皮有没有伤着,再看看其他地方。   “怎么了?”霍云舟把他抱到怀里,轻拍后背,低声问道:“哪里疼了?”   落落摇了摇头,吸着鼻子嘤嘤抽泣,睫毛都哭湿了,沾成一绺一绺,看着又可怜又委屈。   霍云舟拿着干净手帕给他擦擦眼睛:“那怎么了,你慢慢说,别哭。”   落落抽噎一声,深呼吸了一口气,停下哭哭,抬起两只小手摸摸脑袋,委屈地嘤嘤两声:“嘤呜……”   西里奥站在他们面前,低头仔细看看胖煤球的小脑袋,想了想说:“是不是小家伙觉得这个发型不好看?”   席砚礼一听,歪头看了看,疑惑说:“这个发型还挺好看的啊,大哥顺着脑袋轮廓剪的,圆溜溜的很可爱。”   陆遇泽站在一旁,也跟着点点头,确实挺好看的,圆溜溜毛绒绒,头发和脑袋一样可爱。   落落抱起小镜子,又凑着脑袋贴过去看一看,扭头左看右看,扁着嘴巴,眼泪再次漫上眼眶。   看了一眼落落手上的小镜,西里奥想到什么,赶忙去凯撒尔房间。   “这个镜子够大,能看得更清楚。”把他的那面大镜子拿出来,举到小家伙面前给他照照,西里奥哄道:“你瞧,多好看啊,圆溜溜的。”   落落吸吸鼻子,泪眼朦胧地伸出两只小手,抓住伯伯的镜子凑过去。   把小胖脸挤进镜子里,落落睁大眼睛,认真地扭着脑袋左看右看,看完又忍不住吸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大颗了。   他的脑门还是光秃秃的……   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仰头闭眼,身子一歪倒进伯伯怀里,扯着嗓子哇哇大哭:“哇……”   霍云舟少见地有些无措,抱着哭哭的小家伙轻抚后背,低声道歉说:“抱歉,宝宝,是伯伯不好,把你的头发剪坏了。”   落落止住哭泣,吸吸鼻子,大眼睛红红的,伸手一只小胖手手,捂住伯伯的嘴巴,不让他说,小胖脸蛋埋进伯伯怀里蹭蹭。   他在意头发,但他更在意伯伯,没有什么比他的家人更重要。   霍云舟轻抚孩子的后背,沉默片刻,开口说:“头发下个月就长了,到时候让拉里斯帮忙修修吧,他剪头发好看,小泽的也让拉里斯剪,记得给他带上谢礼。”   陆遇泽还没开口拒绝呢,霍云舟怀里的小家伙先哼了一声,摇摇脑袋表示不愿意,不要其他伯伯叔叔剪,就要伯伯。   霍云舟又好笑又心软:“好,那伯伯多练练剪发技术,下次就剪好看了。”   落落点点脑袋,埋在伯伯怀里不出来,揪着伯伯的衣角擦擦眼睛,情绪逐渐平复,吸吸鼻子伸出小手,想要三伯抱着洗澡:“呗呗~”   席砚礼把他抱过来,揉揉脑袋,歪头贴贴小脸,没说什么,抱着去洗头洗澡了。   霍云舟看着手上的剪刀,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本来想让陆遇泽明天去找拉里斯剪头发的,但回头一看小家伙已经系好围布坐下了。   陆遇泽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地偏开眼睛,反应过来又转回来,小声解释说:“我和落落一样,不要其他人剪,就想要伯伯来。”   霍云舟笑了一声,滑着轮椅过去,动作轻柔地给他剪头发:“明天伯伯就去摘点野草,用来练一练手,下次剪头发就好看了。”   陆遇泽忍不住笑了一下,抿直唇角,小声说:“没事的,伯伯,长长就好看了。”   等给陆遇泽剪短头发,拿着毛巾擦擦碎发,目送小崽儿收了衣服去浴室洗澡,霍云舟转头看向西里奥,问:“真的剪得不好看么?”   西里奥摸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说:“挺好看的,可能是胖煤球第一次剪头发,不太适应。”   霍云舟慢慢收好剪头发的工具,看了一眼天色,道:“还是等你二哥回来看看吧,看看落落的发型还能不能修修,他的品味和审美是家里最好的。”   洗完头洗完澡,落落坐在屋前石板上的小摇椅里,一边晒着夕阳一边喝着奶奶,时不时抬手摸摸自己的脑袋。   陆遇泽洗完澡也坐在他旁边,陪他一起晒夕阳,安静地看着远处的落日余晖,翡翠绿眸澄澈平静,总是带着不同于这个年纪的成熟和稳重。   落落抱着奶瓶吨吨吨,转头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哥哥的头发,白金微卷发现在在夕阳的照耀下,变成了金灿灿的暖金色,也很好看。   哥哥的发型也很好看,好像和他的一样,又好像有点不一样,落落也分辨不出来。   太阳下山之前,凯撒尔从外面忙完回来,拎着大包小包进门。   一进门,就看见小家伙的新发型,凯撒尔随口问了一句:   “哟,胖煤球,今天剪头发了啊?”   落落本来眼眶还红红的,好不容易平复情绪,伯伯这么一问,又勾起了他的伤心事,忍不住扁着嘴巴哇哇哭了起来:“哇……”   凯撒尔吓了一跳,放下东西走过去蹲下,揉揉小家伙的脑袋哄道:“咋啦,小胖煤球,怎么哭这么伤心了?”   落落抽泣着说不出话,转身扎进哥哥怀里,小肩膀抖抖抖。   陆遇泽抱着哭哭的小幼崽,轻拍后背安抚一下,替他解释说:“他对伯伯给他剪的头发不太适应。”   “怎么个不适应法?”凯撒尔挑了挑眉,凑着脑袋仔细看看落落的后脑勺,说道:“这不挺好看的么,圆溜溜的,多可爱啊。”   落落耳朵微动,从哥哥怀里钻出来,眼眶湿漉漉红彤彤,看着伯伯眨巴眼睛,小小声地咿呜咿呜。   “咿呜……”   “真挺好看的,伯伯没有骗你,哪里不好看了?”   凯撒尔说:“都是怎么看的发型啊,你怎么知道不好看了,是不是你小叔说什么了?”   落落吸吸鼻子,从肚肚面前的小兜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凑着脑袋贴上去,认真地扭头左看右看。   看完镜子,落落吸着鼻子,仰头看着伯伯,小声咿呜,抬手蹭蹭眼睛。   西里奥正好路过,看看落落又看看二哥,主动过去把大镜子举起来,摆到小家伙面前,解释说:“就这么看的。”   凯撒尔:“……”   凯撒尔看完眼前一黑,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欲言又止。   看了看西里奥,又看了看胖煤球,最后凯撒尔闭上眼睛捏捏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诶呀,你们真的是啊,每次照镜子都从下往上照,能好看什么啊,这种是死亡角度知道么?”   凯撒尔简直又好气又好笑,把一旁的大镜子举起来,拎到小胖宝宝面前,调到合适位置,让他再看:   “瞧瞧,这样是不是就好看了,这发型多可爱啊。”   落落睁圆眼睛,凑着脑袋探上去,又在扭头左看右看。   看着看着,落落眼睛慢慢恢复清亮,眼眸亮晶晶的,摸着小脑袋可稀罕了,奶乎乎地弯着眼睛笑起来。   凯撒尔弯唇轻笑,挑了挑眉,问他:“脑门不秃了是不是?”   落落害羞地摸摸脑袋,用力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嗯呜嗯呜:   “嗯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第 47 章 “呗呗,嗷   西里奥:“?”   西里奥惊呆了, 原来小胖煤球哭哭是因为这个啊,他还以为干嘛呢。   蹲在落落面前,西里奥从下往上看了看小家伙的头发, 沉默片刻,慢慢直起身子站了起来, 摸了摸下巴道:   “嗯, 正常角度来看的话, 就是刚刚好的,但要是从下往上看的话,好像脑门确实看着有点光秃秃。”   凯撒尔没好气说:“这还用说,这不明摆着么, 谁用这种角度照镜子能好看了?”   西里奥摸着下巴认真说:“我就挺好看的啊。”   凯撒尔:“……”   凯撒尔一脚飞踹,把自恋臭美的鱼踢到一边去了, 举着大镜子给两个小家伙都照照。   陆遇泽也微微偏头凑过去,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微微带点卷的白金浅发剪短了些,一双翡翠绿眸深邃沉静, 高鼻薄唇, 眉眼清冷, 整个人看着好像有点清冷疏离。   旁边挤过来一个小圆脑袋, 头发剪短剪薄了, 整个脑袋圆溜溜的。   一双清澈稚嫩的黄金竖瞳眨巴眨巴,眼睛也是圆溜溜的, 胖嘟嘟的小脸就贴在陆遇泽颊边, 奶乎乎地咧嘴乐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陆遇泽眨眨眼睛,贴着胖嘟嘟软乎乎的小幼崽, 他看见镜子里那双翡翠绿眸不自觉弯了弯,眉眼间的清冷疏离一下子就散了,眼眸柔和。   凯撒尔把大镜子往两个小崽儿面前一摆,等他们看够了,才收起来放到一旁。   低头垂眸,看着两个孩子的眼睛,凯撒尔一脸认真地说:“这发型多清爽啊,又好看又可爱,迷人死了。”   陆遇泽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耳朵微红,不好意思地抿唇轻笑。   落落开心地摸着自己的脑袋,两只小手在头发上抓了又抓,可喜欢了。   凉凉的,圆圆的,幼崽喜欢这个发型。   席砚礼从厨房出来,抵唇闷声低咳两声,问道:“解决了?”   凯撒尔回道:“解决了,之前照镜子角度不对,胖煤球只能看见他自己光秃秃的脑门。”   他说完,又无奈地笑了一声,说:“给他照镜子也不找个好看角度,看把孩子委屈的,哭得多可怜啊。”   席砚礼有点惊讶,又有点心疼,好笑说:“是因为这个么,怪不得剪完头发就哭了,我们还以为他不喜欢这个发型。”   凯撒尔也忍不住笑:“唉,可爱的胖煤球,也就是吃了还不怎么会说话的亏。”   落落仰起小脸,看看二伯又看看三伯,伸着两只小手摸摸自己的脑袋:“嗷呜?”   凯撒尔揉揉他的脑袋:“没事,夸你可爱呢,胖煤球。”   落落眨眨眼睛,半信半疑,摸摸自己的小脑袋,转身一头扎进哥哥怀里,黏糊糊地贴着哥哥,两个小崽儿挤在一张椅子里坐。   霍云舟在厨房也听完了前因后果,煮好米饭熄了火,才滑着轮椅出来。   揉揉落落的头发,又揉揉陆遇泽的头发,霍云舟眼眸沉静柔和。   “都先去洗澡吧,洗完澡就吃饭,晚上在院子里吃。”   凯撒尔点头:“刚好把寒石带回来了。”   西里奥反应最快:“好耶!在院子吃!把寒石放旁边!”   看见小叔高举双手赞成,落落眨眨眼睛,也学着举高两只小手,大眼睛亮晶晶的,小奶音清脆响亮:“耶耶!”   大家不由一愣,随后倏地乐出声来,看着举高小手喊耶耶的小家伙,心里顿时软软的,可爱的小胖煤球。   席砚礼话里带了笑音:“好了,都快点去洗澡,不要让孩子们饿着肚子了。   家里两间浴室,大家陆陆续续收了衣服去洗澡,落落和哥哥坐在屋前的摇椅里,一边吹着寒石,一边晒着夕阳,等着三个伯伯和小叔洗完澡出来吃饭。   剪了头发,小脑袋凉凉的,落落窝在哥哥怀里眯着眼睛。   旁边的寒石散发阵阵寒意,夏日的炙热仿佛被无形隔开,连吹来的晚风都带着些许微凉。   夕阳只剩下一个脑袋尖尖的时候,家里开了晚饭,饭菜把石桌摆得满满当当。   七张石凳空了一张,那是祝声的位置,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回家。   落落看了看空出来的位置,扁了扁嘴巴,没有说话,乖乖地张大嘴巴吃饭。   只是那双大圆眼睛里,不自觉露出的思念和依赖,还有那层泛起的薄薄水光,让人心里又酸又软。   小胖煤球想爸爸了。   西里奥怕小家伙伤心哭泣,赶忙夹了一个鸡腿放到他碗里,转移话题道:“哇,香喷喷的大鸡腿,快点趁热尝尝。”   给落落夹完了,西里奥又把另一个鸡腿夹给陆遇泽,想了想又夹了两筷子青菜放进两个孩子碗里,一副家长模样,教育孩子们道:“正在长身体呢,好好吃饭,不许挑食。”   凯撒尔闻言,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道:“大哥别说二哥。”   西里奥:“……”   霍云舟和席砚礼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陆遇泽看了看二伯,又看了看小叔,很乖地把青菜吃完了,又去摸摸幼崽的圆后脑勺,低声让他快点吃饭。   落落眨眨眼睛,嘴里咬着一根青菜嚼嚼嚼,看看大伯,又看看二伯,听不懂伯伯的话是什么意思。   凯撒尔夹了两筷子青菜放进西里奥碗里:“吃。”   西里奥沉默片刻,侧头瞧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孩子,对上两双清澈干净的大眼睛,只好硬着头皮夹起青菜塞进嘴里,不情不愿地吃完了。   凯撒尔一碗水端平,给两个小家伙也夹了一筷子青菜,说:“吃,不许挑食,谁挑食就揍谁。”   凯撒尔的目光一一扫过去,小泽最乖不用担心,他的眼神重点落在西里奥和胖煤球身上。   西里奥飞快抬头瞧了一眼,看见二哥面无表情的脸,夹起青菜就猛猛吃,生怕被二哥揍一顿。   落落睁圆眼睛,扭头左看右看,哥哥在乖乖吃青菜,小叔在猛猛吃青菜。   对上二伯的眼睛,落落眨巴眨巴,自觉地张大嘴巴,吃掉大伯喂的青菜,揪着两只小手乖得不行。   凯撒尔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竖起了大拇指。   落落眼睛清清亮亮,嚼着一根青菜,忍不住翘了翘两只小胖脚脚。   一顿晚饭吃得很平静,三个孩子都没有挑食,家长们非常满意。   晚上睡觉有了寒石,落落总算不出汗了,懒呼呼地鼓着小肚皮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噜呼噜,后背躺热了就翻个身继续趴着躺。   霍云舟就靠坐在床头看书,往旁边看了一眼,伸手扯了扯孩子的衣服,盖住露在外面的后背皮肤,免得小家伙着凉感冒。   落落转了个头,扁扁地趴在床上,睁着滚圆清澈的眼睛看着伯伯,小胖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来了,欢快摇晃。   霍云舟眼眸微弯,放下书,探身过去,把小家伙后背的纽扣解开,让他的小龙翼伸展出来。   落落摸摸自己的脑袋,摸到两个圆圆钝钝的小龙角角,仰头看着伯伯,奶乎乎地嗷呜一声:“嗷呜~”   霍云舟摸摸他的两只龙角,还是圆圆钝钝的,不过比以前长大了一点,第一次见小家伙的时候,两只龙角才刚刚冒出点嫩芽。   落落乖巧趴着,任由伯伯摸摸,眯着眼睛呼噜呼噜,等伯伯摸完了,手脚并用蛄蛹蛄蛹爬进伯伯怀里。   “呗呗,爸爸呀……”   落落坐在伯伯怀里,仰起小脸看着伯伯,小小声地喊着爸爸。   霍云舟很温柔地揉揉他的头发,抿了抿唇,哄道:“快了,快了,过段时间爸爸就回来了。”   “咿呜……”   落落咿呜一声,低垂脑袋,两只小手捏捏伯伯的手臂,情绪有点低落,伯伯每次都是这么说的。   霍云舟抿着嘴唇,也知道这样的话已经哄不了孩子了,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小后脑勺,拿过一旁的书籍,轻声细语哄道:“伯伯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嗷呜~”   落落重新打起精神,大眼睛清清亮亮的,扭扭身子,在伯伯怀里找一个舒服姿势靠着,安静乖巧地等着伯伯讲故事。   霍云舟揽着小家伙的小身子,翻开书籍,找到刚才阅读的那一页,嗓音低沉轻缓,慢慢讲述荒星南部的故事:   “荒星的范围很大,可以分为东南西北四大半球,每个半球又分东南西北部,我们位处北半球的中部地区,位置不偏不倚,离哪个地区都很近,而爸爸常去的地方是南部……”   落落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窝在伯伯怀里听得很认真,想要通过故事来知道爸爸的踪迹。   “南部比我们这边发达,物资更为丰富,人员也更为密集,很多人会不远万里去那边购买东西,黑市里面什么交易都可能有……”   “南部那边有一片黑林,连根带叶都是黑色的,就是爸爸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   “嗷呜~”   落落一直认真听着,听到这里才忍不住嗷呜一声,两只小手抓住伯伯的手臂,整个幼崽躲进伯伯怀里,眼眸圆溜稚嫩。   霍云舟声音一顿,揉揉他的头发,低声安抚:“别怕,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在家里,在房间的大床上,一会儿准备睡觉了。”   落落小小声地嗷呜一声,歪头靠进伯伯怀里,脑袋贴着伯伯胸口,缓慢地眨巴眨巴眼睛,两团小奶膘圆嘟嘟。   霍云舟屈指抚了抚他的小脸,转移话题,讲起了南部的美食:   “南部有一道很出名的美食,叫烙馍馅饼,里面的馅料是秘制的,听说有很多肉类组成,外酥里嫩,闻着是焦香味的……”   落落听着听着,不自觉流了口水,摸摸肚肚面前的小兜兜,掏出一张小手帕,自己给自己擦擦嘴巴。   “咿呜……”   霍云舟哭笑不得:“好了好了,那伯伯不讲这个故事了,伯伯抱着你睡觉觉好不好?”   落落点点脑袋,放好自己的小手帕,乖乖靠进伯伯怀里,额头抵着伯伯的胸口,听着伯伯的心跳声闭上眼睛。   霍云舟放下书籍,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轻拍后背,低低哼着一首安眠小调,慢慢哄着小胖宝宝睡着。   等听见熟练的小呼噜声,霍云舟停下动作,轻手轻脚把睡着的小家伙放到旁边位置,给他调了调小枕头,再拉过小毛毯,盖住肚肚和脚脚。   现在有了寒石,不怕孩子再热着了,盖住肚肚和脚脚,以免着凉受寒。   要是觉得热了,小家伙会自己踢被子的,踢到露出小馒头脚了,才会停下继续睡觉,霍云舟早就已经习惯了。   关灯躺下,霍云舟侧身揽着孩子,闭上眼睛。   窗外的皎皎明月高悬天际,无声洒落一片莹莹光辉,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过小院,小菜园里的鲜嫩蔬菜轻轻摇晃,花草微动。   一夜好眠。   家里有了寒石,西里奥就出门干活去了,凯撒尔也是早出晚归在外赚钱。   偶尔在天气没那么热的时候,二伯或者小叔会带着落落和哥哥出门,到处溜达溜达,走一走散散心,自由活动一下。   夏季中后期是荒星最热的一段时间了。   外面太阳火辣辣的,寒石根本离不开身,即便是在屋里待着,没有寒石在身边,也会一直冒汗,尤其是最怕热的小胖煤球。   入夏以后,小家伙学会的第一个新词,就是热热。   “呗呗,嗷呜,热热~”   落落坐在客厅的大凉席上,脑袋开始冒汗,两只小手抓着衣服撩起来,露出圆鼓鼓的小肚皮,吹吹凉风。   陆遇泽赶紧把他的衣服扯下来,盖好肚子,不许他随便扯衣服。   落落仰头看着哥哥,委屈地扁着嘴巴,奶声奶气喊着:“哥哥,嗷呜,热热~”   陆遇泽把他自己的那一块寒石拿过来,放在幼崽身边,又去把不远处的那块属于落落的寒石也拿过来,放在幼崽的另一边,两块寒石围着他,这下小家伙不喊热热了。   “哥哥好~”   落落长长呼了口气,仰起小脸看着哥哥,眼睛清清亮亮的,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奶乎乎地喊哥哥一起坐:“哥哥,嗷呜,啊哒~”   陆遇泽揉揉他的头发:“我在旁边坐就好了。”   落落拉着哥哥的手,仰着小脸,巴巴地看着他,奶声奶气嗷呜撒娇,拉着哥哥坐在他旁边,贴着一起吹吹寒石。   陆遇泽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幼崽,无奈地弯了弯衍汤唇角,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吹凉风。   落落这下也不觉得热了,黏黏糊糊地贴着哥哥一起坐,手臂挨着手臂,眯着眼睛吹凉风,坐累了就歪头靠在哥哥身上继续吹凉风。   西里奥从外面回来,看见他们挨在一起坐着,都替他们热了。   “都不热么?”   “嗷呜~”落落指了指旁边的两块寒石,摇摇脑袋,奶声奶气地哼呜一声:“哼呜~”   “行吧。”   看见两块寒石放在那里,西里奥就明白了,把自己那块寒石拿出来放到他们旁边,搬了张小凳坐过去,一边摇着竹扇扇风一边问:   “下午要不要去外面的小河玩?”   落落眨眨眼睛:“嗷呜,呗呗呀?”   陆遇泽没有说话,也看着小叔,伯伯他们不同意的话,是不能去河里玩的,不然回来要去面壁思过。   西里奥挠了挠头:“我一会儿吃午饭的时候问问。”   中午吃饭,西里奥瞧了瞧大哥三哥,欲言又止,最后没说,端着碗筷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又看一看大哥三哥。   霍云舟抬眼看过去:“想说什么就说。”   西里奥犹犹豫豫道:“哥,下午没什么事,我想带落落和小泽去小河玩。”   霍云舟和席砚礼对视一眼,一时半会儿没说话,良久才说:“小河不比水潭,周围视线广阔,你不能在外展露原型。”   西里奥一听有戏,眼睛顿时一亮,赶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在外面露出原型的,我会看好两个孩子,再把房间里的净化石带上,水质绝对没有问题。”   净化石之所以价格昂贵,就是因为它的净化力很强,在净化石三米范围之内的水质,能够瞬间净化干净,即便是流动的小河。   有净化石在,西里奥不需要变成原型净化水质,而且他是人鱼,游泳技术天生就好,两个孩子在他身边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霍云舟低头想了想,侧眸看向一旁的席砚礼,道:“你怎么看?”   席砚礼放下碗筷,拿着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轻声说:“夕阳下山之前必须到家。”   霍云舟点点头:“听你三哥的。”   西里奥兴奋地握拳:“好耶!”   落落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亮晶晶,两只小手握拳举高:“耶耶!”   霍云舟和席砚礼不由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说:“好了,都快点吃完饭去睡觉,下午睡醒再说。”   落落奶乎乎地仰头应了一声:“嗯呜~”   陆遇泽眼睛泛着微光,眼底也满是期待,抿着唇角笑了一下,给胖煤球夹了一块肉肉,让他先吃午饭。   知道下午要出去玩,落落中午都睡不着觉,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大眼睛亮晶晶,半点想要睡觉的困意都没有。   “落落。”霍云舟说他:“现在不睡,下午又要犯困,那就可能赶不上去玩了。”   落落眨眨眼睛,认真想了一下,想明白了,立马躺平自己,闭上眼睛努力睡觉。   霍云舟弯弯唇角,在孩子胸前轻拍哄睡,直到小呼噜声响起,拎起小毯一角盖住肚子。   两块寒石就放在小家伙旁边,要是不盖被子,可能小肚子会受凉。   午觉睡得迟,醒得也就迟了,落落一觉醒来,小叔和哥哥都在客厅等着了。   落落吓了一跳,赶忙扇着翅膀吭哧吭哧飞进小叔怀里,指着大门口嗷呜嗷呜:“嗷呜!”   “别着急,时间还早着呢,夏季太阳落山得晚。”   西里奥抱着沉甸甸的小家伙,抚了抚他的头发,给他理顺:“快把尾巴翅膀还有龙角都收回去,也不能喊嗷呜了,出了门要喊喵呜。”   落落乖乖听话,努力把翅膀尾巴和龙角收回去,奶声奶气地喵呜一声:“喵呜~”   “好,出发,去玩!”   西里奥一只手抱着胖煤球,一只手牵着小崽儿,兴冲冲地往外跑,快出门了才想起来,回头和哥哥们道别:“大哥三哥,我们走了,太阳下山之前就回。”   席砚礼应了一声:“注意安全。”   霍云舟说:“都小心点。”   西里奥咧嘴笑着,往前狂奔,头也不回地大声应道:“知道了,太阳落山之前一定到家!”   霍云舟滑着轮椅,跟在他们身后,一直送到门口才停下来,目送一大两小跑远,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大门轻轻阖上。   小河就在小镇的左边,没走多远就到了,比去小水潭近,西里奥一手抱起一个孩子跑得飞快,十几分钟就到目的地了。   傍晚时候,太阳还是很热,小河周围都没有人,大家不是忙着干活就是忙着做饭洗澡,就西里奥他们出来游泳。   先把净化石丢进去,西里奥眼眸微缩,看着浅蓝色的石头直直沉入水底,没有被水冲走,这才放下心来,瞳孔恢复正常。   “准备好了没有?”西里奥低头问问两个孩子。   落落紧张地抓紧小叔的手臂,喵呜喵呜,点了点头:“嗯呜~”   陆遇泽无意识蜷了蜷手指,看着面前干净清澈的河水,点了点头:“嗯。”   西里奥一手揽着一个孩子,抱在怀里往前直冲,开心大喊:“走咯。”   高高飞扑跳进河里,河面顿时砸起一大波水花,惊得周围的河鱼都跑了。   下一秒水面浮出三个湿漉漉的脑袋。   两个微不可察的大水泡,在离开水面的同一时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涌过来的河水扑了两个孩子一脸,冰冰凉凉。   西里奥甩甩头发,牢牢抱着两个孩子,低头左看右看,看见两个湿漉漉的小脑袋,顿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陆遇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忍不住笑了一声,好玩是真好玩,刺激也是真刺激,吓坏了都。   落落搓搓小脸,晃晃脑袋的水,大眼睛亮晶晶的,高高举起两只小手,小奶音清脆响亮:   “喵呜!喵呜!喵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第 48 章 幼崽已经很   “嚯哟!你们三个小屁崽子!偷偷玩水!我要告诉你们家长!”   水面上, 三个湿漉漉的大小脑袋浮出来,甩甩脸上的水,齐齐地扭头左看右看, 三双大眼睛迷茫地眨巴眨巴。   还怪可爱的。   等看清说话的人是谁,西里奥眼睛一瞪, 哼了一声:“哼, 这么大的人了, 还告家长。”   “不听话的小崽子就应该告家长。”   科顿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岸边,他眼窝很深,鼻梁高挺,留着一把大胡子, 还是之前熟悉的样子。   科顿旁边是长相温润俊朗,笑意温和慈爱的拉里斯, 和三伯身上的气质很像, 手上也是拎着大包小包, 两个人应该是一起回来的。   陆遇泽礼貌地和两位长辈问了好。   落落仰头看着两个陌生又熟悉的伯伯,眨巴眨巴大眼睛, 窝在小叔怀里不说话。   拉里斯眼眸弯弯, 指了指天边的夕阳, 语气温和道:“好了, 小家伙们, 太阳快下山了,都回家吃饭吧。”   西里奥抬头一看, 确实不早了, 夕阳还剩个脑袋尖尖露在外面。   “哎呀,孩儿们,我们该回去了。”   西里奥抱着两个孩子先放到岸上, 随后重新转身下水,拿起净化石装好。   爬上来后甩甩身上的水,西里奥一手抱起一个孩子,跟科顿和拉里斯说了声‘走了’,穿上鞋子着急忙慌就跑了。   科顿出声喊住他们:“等会儿。”   西里奥一手抱着一个崽,停下转身,疑惑地问:“咋啦?”   “拿回去吃。”科顿从包里拿出一袋软面包,轻轻地丢了过去,陆遇泽及时伸手接住。   拉里斯没有科顿那么粗鲁,从包里拿出七个果子后,还细心地用一大片叶子包裹起来,递到陆遇泽手里,伸手摸摸三个湿漉漉的脑袋:“回去吧,别让霍大哥他们等着急了。”   西里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着孩子空不出手,只能点一点头:“谢谢两位哥哥。”   陆遇泽礼貌地跟着道谢:“谢谢科顿伯伯,谢谢拉里斯叔叔。”   落落眨眨眼睛,挥挥小胖手手,奶声奶气地跟着喊:“呗呗,呼呼~”   哎呀,可爱的小幼崽,软糯白胖。   拉里斯又摸摸他的脑袋。   科顿也没忍住凑过去,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又摸摸陆遇泽的脑袋,最后摸摸西里奥的脑袋,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   西里奥:“……”   吃人嘴软,西里奥没和他计较,抱着两个孩子,又跟两个大哥说了声‘走了啊’,着急忙慌就往家里跑了。   刚走出一段路,迎面遇到出来喊他们回家的凯撒尔,西里奥眼睛一亮,抱着两个小家伙跑过去,嗓音轻快地喊:“哥!”   “三个不省心的臭小子,几点了还不回家,太阳都下山了!”   凯撒尔没好气地挨个敲敲他们脑袋,训了一顿,接过陆遇泽抱在怀里,看见他手里的东西,问了一句:“哪来的?”   陆遇泽说:“科顿伯伯和拉里斯叔叔给的。”   凯撒尔挑了挑眉,往他们身后一看,挥了挥手,表示感谢。   不远处的两道身影也扬了扬手,拎着东西走了,往自己家回。   单手抱着小崽儿,凯撒尔另一只手拎着面包和果子,回头看了一眼西里奥:“快点走,回家洗澡吃饭,一会儿被风一吹又着凉了。”   “来了来了。”   西里奥擦擦小胖煤球头发的水,抱着快步跟上他们,并肩而行,深一脚浅一脚往家里回,四道身影渐行渐远……   回到家,霍云舟已经在屋前等着了,席砚礼给他们舀了热水收了衣服,等三个孩子回来就能直接去洗澡了。   霍云舟淡声说:“回来了。”   西里奥有点心虚:“回来了,哥。”   陆遇泽也有点心虚,站在二伯旁边,小声问好:“伯伯。”   落落眨眨眼睛,开心地咧嘴乐笑,挥舞小胖手手,奶声奶气地大声喊着:“呗呗,呗呗,咿呀~”   听到幼崽的小奶音,霍云舟也绷不住脸了,无奈轻叹,点了点头,说道:“嗯,伯伯都听到了,去洗澡吧。”   没有被说,西里奥立马咧嘴笑嘻嘻的,赶紧揽着两个小崽去洗澡。   凯撒尔目送三个臭小子离开,坐到霍云舟旁边的椅子上喝茶,把手里的面包和果子放在一旁的矮木桌上。   “科顿和拉里斯给的。”   霍云舟点点头:“明天给他们送点肉干,挑软口一点的蜜果肉干,他们喜欢这个。”   凯撒尔应了一声:“行。”   洗完澡出来,一大两小整整齐齐坐在屋前的椅子上,捧着热乎乎的杯子,灌了一杯难喝的热叶茶,驱驱寒气。   凯撒尔从石屋里探出头,见他们这么久了还没喝完热茶,顿时皱眉,喊道:“快点喝,喝完进来吃饭,不听话的小崽子都要挨揍!”   西里奥立马仰头一口喝完,陆遇泽忍着怪味,也一边皱眉头一边快点喝完了。   就剩下个小胖煤球,大家不自觉转头看向他,目光在他的奶瓶上定了定。   落落睁圆了大眼睛,看看小叔又看看哥哥,赶紧抱着奶瓶使劲吮吸,胖脸一鼓一鼓,喝得脸颊都红了。   幼崽已经很努力在吨吨吨了……   凯撒尔蹲在小家伙面前,看了看他手里的奶瓶,估摸着还剩下的一点,干脆拿过来让西里奥喝完,抱着胖嘟嘟的小幼崽起身。   “好了,喝得够多了,剩下的让你小叔喝。”   西里奥拿着奶瓶:“?”   西里奥看看小胖煤球,又无奈又好笑地拧开奶瓶,仰头把剩下的热茶喝完,奶瓶拿去水池边清洗干净,带着一起回屋放好。   “呗呗好,呼呼好,哥哥好~”   落落坐在自己的宝宝椅里,两只小手乖巧地扶住椅子护栏,仰着小脸看着伯伯叔叔哥哥,小奶音稚嫩软糯,无时无刻不在撒娇。   西里奥笑嘻嘻应了一声:“你也好啊,可爱煤球。”   霍云舟弯了弯唇,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孩子碗里,缓声说:“你也好,吃吧。”   席砚礼笑了一声,泡了一瓶温奶放到孩子手边,嗓音轻缓温柔:“你也好啊,宝宝。”   凯撒尔倒是没说什么,伸手揉揉小家伙的小圆脑袋,给他碗里夹了肉肉和青菜:“乖,喊伯伯,伯伯。”   “呗呗……”落落低头看了看面前的菜菜,又看了看漂亮的二伯,眨眨眼睛。   幼崽有点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他都撒娇了,伯伯却给他夹了肉肉还夹菜菜?   幼崽疑惑,但幼崽不说,老实乖巧地握着小勺,舀起菜菜,啊呜一口塞进嘴里。   陆遇泽摸摸他的圆后脑勺,在他吃完嘴里那根青菜叶子后,夹了一块肉肉喂他:“吃肉。”   落落眼睛布灵一亮,乖乖地张大嘴巴,等待哥哥的投喂,啊呜一口吃掉嚼嚼嚼,小胖脸一鼓一鼓。   歪头亲昵地贴贴旁边的哥哥,落落开心地翘翘两只小胖脚脚,握着小勺,也舀了一块碗里的肉肉举高,要喂哥哥。   “哥哥,啊~”   旁边的几位家长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陆遇泽耳朵红红,对上小家伙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低头吃掉幼崽投喂的炖肉。   “棒棒!”   落落侧头看着哥哥,举着小勺,奶声奶气喊着:“哥哥棒!”   陆遇泽耳朵的红不知不觉染到颊边,他不好意思抬头去看家长们的眼睛,也轻轻回应说:“谢谢,你也棒棒。”   西里奥厚着脸皮凑过去:“我呢,胖煤球,小叔没有么?”   落落看着小叔,眨巴眨巴大眼睛,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碗,没有肉肉了,但是有菜菜。   他攥着小勺舀起一根菜菜,举高到小叔嘴边,小奶音稚嫩清脆:“呼呼,啊~”   西里奥:“……?”   西里奥看了眼面前的青菜,再看一眼幼崽澄澈干净的眼睛,哪能让孩子失望呢?   苦哈哈地低头吃掉,揉揉孩子的脑袋,西里奥回了自己位置端起饭盆,低头老实吃饭,不敢再闹腾了,生怕幼崽再投喂菜菜。   凯撒尔挑了挑眉,弯起唇角,倏地哼笑一声。   霍云舟和席砚礼微微弯眸,都没说话,孩子的事情就让孩子自己处理好了,多吃青菜也很不错,营养均衡对身体好。   晚餐香喷喷的,六菜一汤,有落落喜欢的鸡腿和鱼丸,小家伙又吃得小肚子圆鼓鼓,抱着一瓶奶奶吨吨吨喝完,肚子更圆乎了。   西里奥拎着圆嘟嘟的小幼崽出了石屋,放到院子的草坪上,要牵着他散步消食。   “咿呜……”   落落扁着嘴巴,被小叔牵着小手,在院子里慢慢吞吞地走着,小短腿屁颠屁颠的,走了半天才走出那么点距离。   西里奥微微弯腰俯身,拉着他的小胖手手。   幼崽走三步,西里奥才走半步,走了好一会儿,两个人还在右侧院子里呢。   凯撒尔就倚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们,扬唇轻笑。   霍云舟和席砚礼坐在屋前,看着头顶繁星点点,耳边是小孩子的稚嫩呓语,哼唧哼唧的,软糯可爱。   陆遇泽没有吃撑,不用跟着散步消食,搬张小凳坐在大伯身边,安静看着那道矮矮胖胖的小身影,目光默默跟随。   月朗星稀,夜空中的星辰渐渐被明月光辉掩盖,皎皎月光洒落地面,整个院子都亮了。   周围一片安静祥和,偶尔能够听到幼崽哼唧哼唧的小奶音,还有踩在草坪上的窸窣细响。   “嗷呜~”   落落走了好几圈了,有点累累,停下来朝着小叔举高手手,巴巴地看着小叔,奶乎乎地嗷呜撒娇要抱抱:“呼呼,呼呼,宝、抱……”   西里奥没有抱他:“再走两圈,你看你的肚肚,还圆圆的。”   落落见小叔不抱他,哼唧哼唧地上前抱住小叔的腿,黏黏糊糊地挂上去撒娇,扭扭身子,小奶音甜腻腻:“呼呼,抱~”   西里奥心软软的,无奈叹了口气,弯腰俯身把他抱起来,点点他的小鼻子,抱着他在院子里散步乘凉。   “到底是你散步消食,还是我散步消食呢,小胖煤球?”   西里奥沿着两个侧院走了两圈,越走越觉得好笑,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落落趴在小叔肩头,听见小叔的问话,转头换了一边脸脸趴着,颊边挤出一团奶膘肉肉,缓慢地眨巴眨巴眼睛。   “咿呜……”   “好好好,小叔不说了,你不要不开心。”   西里奥轻笑着哄孩子,大手覆在幼崽后背轻抚,抱着黏人的小奶团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小叔的体温冰冰凉凉的,趴在肩头很舒服,被抱着走来走去时的轻微摇晃,让落落不自觉闭上眼睛,趴在小叔身上睡着了。   胖手胖脚自然低垂,侧边脸颊压得扁扁的,小奶膘圆嘟嘟,落落闭着眼睛睡得很香,呼噜呼噜冒着轻轻细细的小奶音。   小呼噜声就响在耳边,西里奥偏头一看,幼崽果然是睡着了,软嘟嘟地趴在他肩头,睡得香香甜甜。   西里奥刚想抱他回屋睡觉呢,小家伙就哼唧一声,转了一边脸颊,继续趴在小叔肩头,迷迷糊糊地拱着脑袋在小叔颈窝使劲蹭蹭,两只小胖脚脚晃了晃。   西里奥不明所以,转头看向大哥二哥三哥,目光疑惑。   霍云舟不自觉笑了一声,席砚礼也在弯眸轻笑,最后还是凯撒尔说的:“这是要你继续抱着走一走呢。”   西里奥:“?”   西里奥抱着小家伙继续在院子里走一走,轻摇晃,大手覆在孩子后背轻抚。   一直到小胖宝宝睡沉了,西里奥才停下来,小小声地呼了口气,轻手轻脚抱着小幼崽回屋回房,慢慢放到床上盖好肚子。   悄悄摸摸往后倒退,西里奥一边退一边观察小家伙的动静,听到幼崽哼唧了就赶紧跑上去,拍拍他的胸口,哄着继续睡觉。   身后有轮椅声渐近,西里奥回头看见大哥,顿时投以求助的目光。   霍云舟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回房睡觉,自己来哄孩子。   西里奥弯腰抱抱大哥,贴贴脑袋,出了房间阖上房门。   霍云舟滑着轮椅上前,伸手在哼唧哼唧的小家伙肚肚上抚了抚,幼崽慢慢恢复平静,两只小手抱住伯伯的手,呼噜呼噜重新睡过去。   等孩子睡沉了,霍云舟才慢慢收回手,扶着轮椅坐到床上,拉拉幼崽的被子盖好肚肚,关灯躺下。   闭上眼睛,不知道躺了多久,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霍云舟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小黑团子。   落落迷迷糊糊哼唧两声,睁了睁眼睛又闭上,撅着屁股坐起身来,眼睛有点睁不开了,只能小声咿呜咿呜,到处嗅嗅鼻子。   闻到熟悉的味道,小家伙蛄蛹蛄蛹爬过去,挨着伯伯躺下,胖手胖脚抱住伯伯的手臂,蜷缩成一个小腰果似的,额头贴在伯伯肩头,抱着伯伯睡着了,房间重新响起轻轻细细的小呼噜声。   霍云舟无声弯唇,很轻地抚抚孩子的后背,拉过自己的被子,给小家伙盖住身子,免得被房间角落的两块寒石冻感冒了。   夜色渐浓,白白胖胖的小奶团子贴着伯伯呼呼大睡,迷迷糊糊喊了一声:“呗呗……”   霍云舟抚抚他的圆后脑勺,目光温柔,低低应了一声:“嗯。”   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第 49 章 “玩嘛,玩   夏季过半, 快到夏末的时候,祝声才从南部那边回来。   照样是扛着大包小包,一只手握着长刀, 赶在天黑之前到家。   落落刚洗完澡澡,拉着哥哥的手手, 在院子里练习走路。   煤球宝宝小小一只, 开心地咧嘴乐笑, 小身子圆圆胖胖,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往前冲,跑起来像小炮弹一样。   “咯咯~”   陆遇泽拉着他不让跑那么快:“慢点走,不要跑, 一会儿又摔了。”   “哥哥,玩~”   陆遇泽摇头拒绝:“不玩。”   落落晃一晃牵着哥哥的那只小手, 一边迈着小短腿往前走, 一边黏黏糊糊地撒娇:“玩嘛~”   陆遇泽弯了弯唇, 面上不动声色,还是说:“不玩。”   落落停下来, 转身抱住哥哥, 抱着哥哥摇晃摇晃, 仰起小脸睁圆眼睛, 黏黏糊糊地哼唧撒娇:“玩嘛, 玩嘛,玩嘛~”   陆遇泽垂眸看了他一会儿, 弯腰把他抱起来, 垫垫体重,沉甸甸胖嘟嘟,问他:“想玩什么?”   落落眼睛亮晶晶的, 举高双手,奶声奶气喊着:“骨碌骨碌~”   陆遇泽明白了,是想玩推车了,小家伙不会说车,只能学着推车滚动的声音,喊着骨碌骨碌。   “好,哥哥抱你去搬推车。”   陆遇泽抱着小胖团子,慢慢走向隔壁院子,回了房间,把自己那辆大推车搬出来,再载着小家伙返回。   他现在在这边住下了,平时没什么事也不回隔壁家里,一些不常用的东西也放回原先房间。   过完冬季以后,霍云舟让就陆遇泽住在这边了,说是帮忙看着弟弟。   但陆遇泽知道,伯伯只是拿这个为理由,让他好好住下。   放在眼皮底下养着,家长们才能放心一些,不然小小一团孩子,一个人住在那边,难免让人心中牵挂。   落落的那辆小推车放在霍云舟房间,陆遇泽搬出来后,将大小推车接在一起,自己坐在大推车上踩木轮子,带着身后的小幼崽在院子中间的石板路上慢慢骑行。   “咯咯咯~”   落落扶着小推车的方向盘,弯着眼睛开心大笑,小奶音清脆响亮。   陆遇泽不时回头看看他,见他笑得开心,也不由弯起唇角。   两辆推车骨碌骨碌在石板路上骑行,幼崽的可爱笑声都传进厨房里了,惹得家长们忍不住出来看两眼,见两个小家伙玩得欢快,心里也跟着高兴。   陆遇泽坐在前面踩着木轮,身后跟了一条小尾巴,一大一小两辆推车在石板路上骑来骑去,到尽头了又骑着返回,小尾巴跟着骨碌骨碌转弯。   可是陪小胖煤球玩过瘾了,一路上的小奶音都没停过,幼崽笑得见牙不见眼。   “咯咯咯~”   家长们立在厨房门口,扬唇轻笑,目光温柔地看着两个孩子。   落落一边玩一边笑,笑着笑着就停下来了,歪头看向大门口方向,眨眨眼睛,似乎在听什么动静。   过了一会儿,幼崽眼睛布灵一亮,奶声奶气地大喊道:“爸爸!嗷呜!咿呀!”   凯撒尔挑了挑眉,“是祝声回来了。”   陆遇泽停下来,把两辆推车停靠在石板路旁边,下车先把小家伙抱下来,微微弯腰护着往前冲的小幼崽,低声哄着:“不许跑,慢点走,乖乖的。”   落落点点脑袋,眼睛亮晶晶的,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往大门口走,小身子一摇一晃,看着不稳但也没有摔倒。   他还没有走得很稳,怕他走得太快摔着,陆遇泽就一直在身后伸手护着他。   祝声扛着大包小包推门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迎面过来的两个孩子,顿时高兴坏了,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回到家里见到家人的喜悦。   放下身上的东西,祝声拍拍衣服擦擦手心,弯腰俯身张开双手:“宝宝,小泽。”   落落张开两只小手,一边欢声大笑,一边直冲冲扑进爸爸怀里,嘟起嘴巴亲亲爸爸脸颊,黏黏糊糊地抱着爸爸的脖颈大喊:“爸爸!爸爸!爸爸!”   祝声亲亲他的胖脸,抱着他举高高,眉眼含笑:“我的宝,都会走路了呢,棒棒的!”   “爸爸!”落落弯着大眼睛,抱着爸爸蹭蹭脑袋,额头贴贴额头。   祝声也低头垂眸,贴贴他的小脑袋,蹭蹭他的小鼻子,嘬嘬他的小胖脸,眼眸温柔。   抱完小的孩子,祝声把落落放下来,又去把旁边默默站着的陆遇泽抱起来,举高高,话里带了笑音:“我们小泽长高了不少呢,也重了一点点,在家和弟弟有没有乖乖听话呀?”   陆遇泽整张脸颊都红了,脖颈也红了一片,害羞地垂了垂脑袋,眼眸微弯,低声说:“有的,叔叔,我和弟弟在家都很听话。”   祝声夸道:“棒棒的!”   单手抱着小泽,祝声蹲下-身来,将脚边的小胖团子也抱起来,一只手抱着一个小家伙,迈步往厨房门口走:“我回来了!”   霍云舟坐在轮椅里,唇角微弯,缓声说:“回来了。”   席砚礼接过祝声怀里的两个孩子放下,拍拍他的衣服,温声笑说:“先喝杯水,休息一下,再去浴室洗澡。”   凯撒尔和西里奥去搬祝声带回来的东西。   把东西都搬进屋里,凯撒尔坐在祝声对面,问道:“外面热呢,也不早点回来,身上带寒石了么?”   “我也想早点回啊,但任务有点复杂,耗了一段时间。”祝声仰头喝完凉水,抱起巴巴望着他的小幼崽,揽在怀里嘬嘬胖脸,道:“没事,我身上带了一块寒石的,不算很热。”   “怎么个复杂法?”凯撒尔眉头微皱:“有没有伤着哪?”   其他人闻言,也齐齐看向祝声,眉头皱起。   落落原本窝在爸爸怀里,安静乖巧地听着家长们说话,现在听到伯伯一说,眼睛顿时睁圆,揪着爸爸的衣服着急咿呜:“爸爸!”   “没事没事,爸爸没事,没伤着哪。”   祝声拍拍孩子的后背,温柔安抚,随后避重就轻答道:“没什么事,我这不好好的嘛,复杂归复杂,这趟赚的星币可不少呢,还买了很多东西回来。”   见他不愿意再说,霍云舟他们没有继续问,让他先去洗澡,准备吃饭了。   落落看看爸爸,又看看伯伯,两只小手揪在一起,有点不知所措。   祝声揉揉他的头发,把他抱到大哥怀里,笑说:“爸爸先去洗澡。”   落落目送爸爸出了屋子,小小声地咿呜一声,两只小手扶在伯伯手臂,无意识地一抓一抓,抓得霍云舟手臂痒痒的。   霍云舟低头一看,不由失笑,摸摸他的脑袋,安抚说:“没事,不要担心。”   落落歪头靠在伯伯胸膛,扁着嘴巴闷闷不乐,小小声地回应伯伯:“嗷呜~”   等祝声洗完澡洗完衣服出来,天色已经黑了,石屋的灯全部开着,一片亮堂堂的,一家七口整齐落座。   吃完晚饭,祝声抱着小胖宝宝,扶着奶瓶给他喂奶,摸摸小圆脑袋,低头嘬嘬胖脸。   落落半躺在爸爸怀里,脑袋靠在爸爸胸口,大眼睛圆溜明亮,两只小手抱着奶瓶吨吨吨,脸颊一鼓一鼓。   霍云舟回了房间一趟,从医疗箱里拿了一瓶药酒,放到祝声手边,没说别的,只道:“秋季就在家歇歇吧。”   祝声扶着奶瓶的手一顿:“秋季不去的话,加上冬季,就是两季不出门了。”   凯撒尔说:“家里的星币够这一年用了。”   祝声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说:“再看看吧。”   落落睁圆眼睛,仰起小脸看着爸爸,又扭头看看伯伯。   祝声摸摸他的小脸,让他快点喝奶,一会儿又凉了。   晚上回了房间,祝声躺在床上,两只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落落手脚并用,蛄蛹蛄蛹爬过去,一只小手掀开爸爸的衣摆,探着脑袋左看右看,检查一遍。   又用力推着爸爸,让他翻身,揪起后背的衣摆又探头看看。   祝声都被他整笑了,把小家伙抱到怀里,嘬嘬胖脸。   “我的宝,你干嘛呀?”   落落眨眨眼睛,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说:“爸爸,看看,咿呀?”   “看啥呀?”   落落鼓鼓胖脸,蹬蹬脚脚,奶声奶气地喊着:“看,看……”   祝声看着他的小胖宝宝,对上那双干净清澈的黄金竖瞳,微微弯眸,把孩子抱在怀里,起身靠坐床头。   “爸爸没事,早就好了,你看。”   祝声掀起衣摆,露出块块分明的腹肌,上面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痕,已经愈合了,那处皮肤微微泛着点粉。   落落蛄蛹蛄蛹从爸爸怀里出来,爬到床上,坐在爸爸身边,定定看着爸爸的伤,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咿呜……”小家伙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顺着软嘟嘟的小胖脸滑落进衣服里,扁着嘴巴哭得伤心,咿呜咿呜地扑倒在爸爸怀里,小肩膀哭得一抖一抖:“咿呜……”   祝声心里又好笑又酸涩,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哄哄,贴贴脸颊,蹭蹭脑袋,嘬嘬胖脸。   “没事没事,宝宝。”祝声抱着哭哭的小胖宝宝下床,在房间里走一走轻摇晃,温柔哄着:“别哭了,爸爸真的没事,早就好了。”   “咿呜……”   落落趴在爸爸颈窝,咿呜咿呜哭得伤心,小身子一抖一抖,眼泪掉进祝声怀里,烫得他心脏又疼又酸。   “没事,爸爸这不好好的嘛,哭啥呀。”   祝声揪着手帕给他擦擦眼睛,笑着嘬嘬他的小脸,逗他开心:“哎呀,哭成小花脸了,可爱煤球。”   落落使劲往爸爸颈窝拱,哭得抬不起头,两只小手抱得紧紧的,恨不得把自己拱进爸爸身体里,眼泪一直没有停过。   祝声慢慢也不说话了,安静抱着孩子轻抚后背,抿直唇角,眼眶泛红。   一直等小家伙停下哭泣,祝声把他抱在怀里,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揪着手帕给孩子擦擦眼睛。   拿过抽屉里的一支药膏,沾了一些给小家伙涂上一点,免得第二天起床眼睛肿了,祝声给他涂完药膏,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孩子的额头:“好了,我的宝贝,你该睡觉了。”   “咿呜……”   落落抽泣两声,靠在爸爸胸口,听着爸爸的心跳声,缓慢地眨巴眼睛,眼睫湿漉漉地沾成一绺一绺,又可怜又可爱。   祝声揽着他,身子微微轻晃,大手覆在孩子后背轻抚,低低哼着落落熟悉而又温柔的安眠小调,哄着孩子慢慢睡着。   落落哭过一场,精神有些不济,靠在爸爸怀里,额头抵在爸爸胸口,听着爸爸坚实有力的心跳声,不知不觉闭上眼睛。   知道小家伙睡着了,祝声也没有停下来,大手依然抚着孩子后背,嘴里依然哼着安眠小调,直到夜色已深。   他吻了吻孩子的脑袋,目光温柔而又坚定,喃喃低语:   “落落,宝宝,爸爸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   从夏末到秋初,祝声一直在家养伤,顺便带带两个孩子。   霍云舟他们不让他出远门了,让他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即便祝声说自己身上真的没什么事。   祝声在家闲了两天,就坐不下去了,带着三个小崽儿出门到处溜达,不是抓星兽就是偷鸡蛋,要么就是挖菜捡柴,天天有事能做。   爸爸留在家里不出远门,最高兴的人就是落落了,天天黏在爸爸身上当小挂件,爸爸去哪他就去哪,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跟在爸爸身后当一条小胖尾巴。   祝声每天都要出门,一出门就会带上三个崽子,落落开心坏了,几乎天天都能出门去玩,还是跟着爸爸叔叔哥哥一起。   本来西里奥一个人带俩孩子玩都够闹腾了,现在加了一个祝声,更闹腾了。   “喵呜……”   落落仰头看着爸爸,揣着两只小手,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眸圆溜溜清亮亮,小奶音甜甜腻腻。   祝声仰头看了看肩上扛着的星兽,再低头看看面前矮矮胖胖的小幼崽,哭笑不得:“宝宝,爸爸没有手抱你了,和哥哥慢慢走路回去好不好?”   落落摇摇头,又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步,巴巴地仰头看着爸爸,大眼睛眨巴眨巴。   祝声以为他要说什么,放下星兽蹲下来,歪头凑近,想听他说话。   然后祝声就看见小家伙嘟着嘴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奶乎乎地弯眸乐笑。   原来不是要抱,也不是要说什么,小家伙只是想和爸爸贴贴了。   祝声愣了一下,倏地失笑,也温柔地低头亲亲他的小脸。   “我没有嘛?”西里奥立马站在幼崽旁边,低头看着他,眨眨眼睛。   落落仰头看着一大只的小叔,大眼睛眨巴眨巴,挥挥小胖手,奶声奶气地喵呜喵呜。   西里奥蹲下来:“说什么呢?”   落落迈着小短腿,往前走了两步,嘟着嘴巴亲亲小叔的脸脸:“喵呜~”   西里奥捂住心口,抱住小胖煤球嘬嘬胖脸,歪头贴贴蹭蹭他的小圆脑袋:“胖煤球胖煤球胖煤球!”   “喵呜!”落落被小叔挤得胖脸都扁了,立马翻脸无情,奶凶奶凶地喵呜喵呜:“喵呜!喵呜!喵呜!”   西里奥笑得不行,又歪头蹭蹭小脑袋,这才把小家伙放开。   落落瞪圆眼睛,警惕地看着小叔,往后挪了挪,躲在爸爸身后。   想到什么,落落又挪到哥哥身后,拉着哥哥的衣服,垫垫脚脚,奶声奶气地仰头看着哥哥咿呜咿呜。   陆遇泽眨眨眼睛,微微弯腰,小家伙嘟着嘴巴亲亲他的颊边,奶乎乎地咧嘴咯咯乐笑:“咯咯~”   陆遇泽反应慢了半拍,不自觉地弯眸轻笑,摸摸他的头发。   小家伙笑完了,又缩回哥哥身后,揪着哥哥的衣服,探出半个小圆脑袋,还有一只大圆眼睛,警惕地看着小叔。   西里奥呲着个大牙咯咯乐,笑嘻嘻的,伸出双手一抓一抓,假装逗孩子,吓得小家伙立马缩到哥哥后面。   “好了,不玩了,收拾东西回家吃饭吧。”   祝声在一旁轻笑着,扛起星兽,下巴微扬,示意西里奥扛着另一只星兽走在前面,陆遇泽带着落落走在他们中间,自己走在最后。   落落牵着哥哥的手,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往前走,努力跟上小叔。   回家的路还有点距离,入秋以后,小镇外的风景变得安静祥和,是一片金灿灿的颜色,小龙崽崽非常喜欢。   小家伙一边牵着哥哥往前走,一边扭头到处看看,开心地喵呜喵呜:“喵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第 50 章 “上来,哥   秋季的荒星, 到处都是一片金灿灿的,树叶野草渐渐泛黄,在阳光的照耀下, 缓缓飘落在地。   光滑黄叶晃出的金光,成功吸引了喜欢亮晶晶的小龙崽崽。   小家伙立马停下不走了, 大眼睛睁得圆圆, 一眨不眨地看着那片飘落的叶子。   陆遇泽余光一直注意着小幼崽, 见他停下,也跟着站住脚步。   顺着小家伙的目光看过去,陆遇泽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祝声见两个孩子突然停下, 挑了挑眉,问道:“咋啦, 小家伙们, 怎么不走了?”   西里奥闻声回头, 扛着一只小山似的星兽屁颠屁颠跑回来,站在两个小崽身边左看右看:“怎么了怎么了?”   落落指着不远处的高大树木:“漂酿!”   “喜欢啊?”祝声放下星兽, 耸耸肩膀活动筋骨, 犹豫道:“今天爸爸和小叔都扛着星兽呢, 不好再扛大树了, 等明天我们和二伯一起过来把这棵大树搬回家种着。”   落落:“?”   落落睁圆眼睛, 仰头看着爸爸,眨巴眨巴, 摇摇头又点点头, 奶声奶气地喵呜一声:“喵呜~”   “嗯?”祝声蹲下来看着小家伙,大眼瞪着大眼,问道:“不要大树呀?那要什么呀?”   落落指着不远处的漂亮大树, 从树顶指到树下,小奶音软乎乎的:“漂酿~”   陆遇泽有点懂了:“叔叔,落落应该是喜欢泛黄的树叶,他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祝声倏地失笑:“原来如此,不要大树,要树叶呀。”   落落用力点点脑袋:“对~”   祝声和西里奥没忍住,弯唇笑出声来,心软软的。   陆遇泽抿唇轻笑,摸摸小家伙的脑袋,牵着他的小手。   落落晃晃哥哥的手,指着大树底下,脆生生说:“哥哥,要~”   陆遇泽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转头看向四叔,见他点头了才应道:“好。”   牵着小家伙的手,陆遇泽带他去不远处的树下捡些落叶,蹲下来陪幼崽一起找喜欢的叶子。   祝声和西里奥放下星兽跟在他们身后,既是短暂休息一下,也是保护两个孩子。   落落蹲在一堆叶子面前,小胖手扒拉扒拉,时不时拿起一片树叶看一看,举高对着太阳,转转叶子。   会发光且长得漂亮的叶子就要,不好看且不会发光的叶子就不要,精心细选。   陆遇泽陪在他身边,跟着他一起翻找,看见金灿灿的落叶,就拿起来放到落落手边,任他挑选。   小家伙一边低头找叶子,一边嘀嘀咕咕,陆遇泽凑近一点才能听见他在说什么。   “呗呗,呗呗,呗呗,爸爸,呼呼,哥哥,宝宝……”   小家伙是在念叨家里人呢,找叶子要找七片漂亮发光的树叶,一家七口一人一片。   遇到喜欢的叶子,落落就放进自己肚肚面前的小兜兜里,珍惜地拍一拍兜兜,就怕弄坏了。   落落蹲在那里找了很久,陆遇泽也在旁边陪了很久,祝声站在他们身后弯唇看着,也不催促也不打扰,西里奥还抽空去附近摘了一些酸涩果子回来。   找得差不多了,落落把兜兜里的叶子都拿出来,一片一片数着:“呗呗,呗呗,呗呗,爸爸,呼呼,哥哥,宝宝……”   一共七片,每一片都是漂亮精致的金叶,落落满意地点点脑袋,重新把叶子装进小兜兜里,牵着哥哥的手起身,指着回家的方向,奶声奶气地说:“走~”   祝声也很满意,小家伙快一岁半了,会说的话越来越多了,奶爸非常高兴。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家吃饭了。”   一只手拎起一只幼崽,祝声把他们提回原路放下,弯腰扛起星兽,下巴微扬,示意他们跟上小叔。   落落牵着哥哥的手,努力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往前走,矮矮胖胖一团幼崽,走起路来屁颠屁颠的,小背影真的怪可爱的呢。   祝声眉目温柔。   落落到底年纪还小,腿短短的,走路很慢,体力也有些跟不上,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一岁半的小家伙,能走这么远的路已经很厉害了,今天的运动量早就超过了平时时候。   落落喘着粗气,但也没有喊累,鼓着小胖脸蛋,硬是屁颠屁颠跟上哥哥和小叔,小短腿走得飞快。   陆遇泽侧头看去,停下脚步,拉住吭哧吭哧往前冲的小家伙,让他也停下来,揪着手帕给他擦擦额头的汗。   祝声盘算一下路程,放下星兽,让大家先歇歇。   落落靠在哥哥身上,深深吸了口气,小脸红扑扑的,眼睛清清亮亮,但也没有喊着累累。   他怕自己喊累累了,下次爸爸和小叔就不带他出来玩了,落落想和哥哥一起出来玩。   祝声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顿时乐笑,倒也没说出来,给小家伙留点面子,不然一会儿羞哭了可怎么办呢。   坐在星兽上面休息一下,祝声抬头看看太阳,起身道:“好了,回家回家,你们两个小家伙还能挺住么?”   落落牵着哥哥的手,偷偷抬头看看爸爸,又转头看看小叔,小小声地喵呜一声,点点脑袋。   陆遇泽也点点头:“可以的。”   他说完,先把落落兜兜里的叶子拿出来,放进自己的布袋子里,拎着绳子挂在胸前,然后在幼崽面前蹲下来。   “上来。”   落落睁圆眼睛,迈着小短腿走到哥哥身侧,奶声奶气问:“哥哥?”   陆遇泽点了点头,示意他爬到自己背上,说:“上来,哥哥背你。”   落落眨眨眼睛,黏黏糊糊地上前一步,用小鼻子和小脑袋蹭蹭哥哥的脸颊,小奶音稚嫩软糯,甜腻腻地喊着:“哥哥好~”   陆遇泽抿直唇角,耳根和脸颊都泛着微红,但还是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落落开心地抱了一下哥哥,屁颠屁颠走到哥哥身后,小心翼翼地趴到哥哥后背:“哥哥?”   小胖煤球也知道自己是个实心宝宝呢。   陆遇泽背着他,慢慢直起身子,迈开脚往前走,微微偏头,低声说:“不重,不要担心。”   落落弯起眼睛,黏糊糊地凑着脑袋,用额头去贴贴哥哥的脸颊。   “哥哥好~”   “嗯。”   祝声在身后看着,眉头微挑,唇角不自觉弯起。   西里奥也转身看过去,也咧嘴乐笑了,两个小家伙感情真挺好的。   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别人家都开始吃午饭了,他们四个才刚刚回到家。   “我们回来了。”   推开大门,果不其然,霍云舟和席砚礼在屋前椅子上等他们呢。   见他们终于回来了,霍云舟放下心来,问:“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西里奥扔下肩上的星兽,指了指矮矮胖胖的小幼崽,哈哈大笑:“小短腿。”   落落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小叔笑话的肯定又是他,屁颠屁颠地转过身来,鼓着胖脸瞪圆眼睛,奶凶奶凶地朝着小叔咿呀咿呀:“咿呀!”   西里奥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哈哈!”   落落鼓鼓胖脸,迈着小短腿嗨呀嗨呀冲过去,拱着小圆脑袋撞在小叔腿上,努力蹬脚,要把小叔顶飞。   但是小叔纹丝不动,并且笑话了他,比刚才两次都要大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落落停下动作,仰头看着高高大大的小叔,扁着嘴巴眼眶红红,咿呜咿呜地哭唧唧转身去找大伯,小胖脸直接埋进伯伯怀里:“咿呜……”   西里奥笑声一收,一本正经地假装自己没有笑过,还目光幽怨道:“胖煤球,你又找外援呢……”   小叔的笑声停了,落落的哭声也停了,偷偷从伯伯怀里探出半个脑袋,露出一只大圆眼睛,眨巴眨巴。   然后西里奥就看见小家伙的眼睛弯了一下。   西里奥:“?”   落落弯着眼睛咯咯乐笑:“咯咯咯~”   这小奶团子,可可爱爱的,把大家都整笑了。   席砚礼笑了两声,抵唇低咳,安静坐在那里弯眸轻笑,明明只是初秋,他身上却穿得比谁都厚实。   等孩子们都乐完了,席砚礼才招招手,让两个小家伙到面前来。   陆遇泽牵着落落走过去。   席砚礼拿出刚织好的新毛衣,在两个孩子身上比划比划,试试大小,又拿出去年的旧毛衣比划一下,根据孩子的身量来重新调整一下大小。   家里三个孩子都是见风长的年纪,一个不注意就又长高长大了,以前穿的衣服就不怎么合适了,席砚礼就经常给他们调整衣服大小,还要重新织一些新衣服给他们穿。   陆遇泽抿唇低笑,眉眼柔和,轻笑说:“谢谢伯伯。”   落落站在哥哥身边,挥挥小手,奶乎乎地喊着:“呗呗,呗呗,咿呀~”   席砚礼轻轻把他们两个揽进怀里,抱了一下,温柔笑说:“好了,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谢谢的。”   陆遇泽也轻轻抬手,回抱一下伯伯,眼底泛着暖意。   落落黏糊糊地挂在伯伯身上,小脑袋轻轻蹭蹭伯伯的脸脸,哼唧哼唧地要伯伯抱。   席砚礼无奈轻笑,把他抱到怀里,揉揉脑袋。   试完小泽和落落的衣服,席砚礼又喊祝声和西里奥过来,拿着新旧衣服在他们身上比划一下,目光一一扫过细节,点了点头。   霍云舟进厨房看了一下火,见下午处理星兽的热水还没烧开,添了两根柴火,仔细收拾一下灶边的环境,滑着轮椅出去了。   “好了,洗洗手吃饭吧,吃完就去午睡。”   “好嘞好嘞!”西里奥举高双手积极响应吃饭号召。   落落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叔,有样学样,举高两只小胖手手,奶声奶气喊着:“好累好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叔吃饭要喊好累,但是落落相信小叔这样喊肯定有小叔的道理,小幼崽跟着学就好啦。   大家也听不出小家伙喊的是好嘞,还是好累,反正音是对了。   以为落落学大人说话呢,跟着西里奥喊的字是好嘞,大家只会高兴孩子又学会了一个新字。   午饭是简单的五菜一汤,照样是有饭有肉有蛋有菜有汤,其中肉菜和蛋菜都是两道的,青菜一道,热汤一道,营养均衡,家里伙食不错。   落落坐在自己的宝宝椅里,生疏地握着小勺,张大嘴巴,探着脑袋凑到勺子面前,啊呜一口吃掉饭饭。   祝声握着筷子一动不动:“……”   祝声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没说什么。   别管幼崽怎么吃饭,反正能吃进嘴里就可以了,至少怎么吃进嘴里的你别管。   一岁半的宝宝,现在吃饭还是处于尝试阶段呢,不用过多干涉,以免让孩子失去尝试的积极性,而且等小家伙长大以后自己就会吃了。   说是让小幼崽自己尝试吃饭,但落落是个小撒娇精,吃了没两口呢,就哼唧哼唧撒娇要爸爸喂,睁着滚圆清澈的大眼睛巴巴看着爸爸,满眼祈求和期待。   看着这么一双大圆眼睛,祝声心里顿时软软的,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   把小撒娇精抱到怀里,祝声端着小碗握着小勺,低头垂眸,动作温柔地喂孩子吃饭,眼底满是爱意。   祝声说:“下次不许这样了,要学会自己吃饭,知道了么?”   落落无辜地眨眨眼睛,乖巧点头,窝在爸爸怀里,两只小手扶在爸爸的手臂上,张大嘴巴啊呜一口,鼓着脸颊嚼嚼嚼。   西里奥抱着饭盆,埋头吃饭,头也没抬。   四哥每次都这么说,但胖煤球一撒娇,他就把孩子抱到怀里喂饭了。   不过也是,谁能拒绝一只可可爱爱的小胖煤球呢?反正西里奥也拒绝不了。   午饭过后,祝声给小家伙喂了热奶,抱在怀里轻拍哄睡,等落落睡着了,就喊小泽也回房午睡。   把落落放到小泽身边,祝声弯腰俯身,给两个小家伙盖好被子,轻轻地揉了揉他们的脑袋,转身出了房间。   霍云舟让他回房休息,祝声没有答应,系上围裙就开始处理星兽,开始秋季的囤货,即便现在才刚刚入秋。   西里奥也没睡,系好围裙,拎起砍刀吭哧吭哧就开始忙活了。   霍云舟让席砚礼喝了补药,就赶他回房休息了,自己则是在厨房烧水,把星兽肉过水消毒以后,就开始腌制并且烘干保存。   大人们都在院子忙忙碌碌,落落缩在被窝里睡得很沉,额头贴在哥哥肩头,冒着呼噜呼噜的小奶音,小肚子一起一伏。   隐约能够听到什么奇怪声音,吵得他睡不着觉,落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皱起眉头,抬起脑袋左看右看。   睡眼朦胧,落落眼睛都睁不开了,看了一会儿,没发现有什么,啪叽一下又躺下了。   落落蛄蛹蛄蛹挪着身子,贴着哥哥,额头抵在哥哥肩头继续呼呼大睡。   陆遇泽半梦半醒,下意识轻抚小幼崽的后背,抚着抚着,抚背的动作慢慢停下,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下午睡醒,落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呆毛,坐在屋前石板的小椅子上,缓慢地眨巴眼睛,眼眸迷离不清。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夕阳的金光晃进眼睛,落落渐渐清醒过来,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带回来的漂亮叶子还没送出去呢。   落落蛄蛹蛄蛹爬下椅子,乐颠颠地去找哥哥,接过哥哥的小布袋子,蹲下-身子,一张一张把叶子都拿出来摆好。   “呗呗,呗呗,呗呗,爸爸,呼呼,哥哥,宝宝……” 作者有话说: 竹马竹马!
现在是哥哥,以后是未婚夫,竹马竹马! 第51章 第 51 章 落落是听话   “胖煤球,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西里奥擦擦额头的汗,蹲在小家伙身边,凑着脑袋看他数叶子。   落落拿起一片漂亮金黄的树叶, 在夕阳下晃了晃,确定是给小叔的那一片, 举高递到小叔面前, 弯着眼睛奶乎乎喊:“呼呼~”   “哎呀, 原来是送礼物呢,胖煤球。”   西里奥笑了起来,擦擦手心,接过幼崽送的精致金叶, 低头嘬嘬小家伙的胖脸蛋:“谢谢宝宝。”   这次小叔没有嘬得很大力,落落的脸脸也没有被挤得扁扁, 所以勉强接受了小叔的亲亲, 点点脑袋, 奶声奶气说:“不呀~”   小家伙还不会说太复杂的话,只会简单表达, 这会儿其实就是在说不客气。   西里奥仔细把金叶子收好, 放进口袋又觉得不放心, 就怕弄坏了, 赶忙跑回自己房间, 珍重地放到床头柜面。   他满意地点点头,打算明天出去找个透明壳子把金叶装起来, 摆在床头柜上当漂亮装饰品, 毕竟是胖煤球送的礼物呢,当然要摆出来天天看了。   目送小叔兴冲冲跑进屋里,落落眨眨眼睛, 又低头找了找叶子。   拿起其中一片金叶,落落举高递到哥哥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哥哥~”   陆遇泽蹲在他旁边,眼眸微弯,轻轻把叶子接过来,金黄秋叶在夕阳下漾出浅浅金色,纹路脉络也很精致独特,确实是很漂亮的礼物。   “谢谢。”陆遇泽摸摸旁边幼崽的小圆脑袋。   落落歪头在哥哥手心蹭蹭脑袋,大眼睛笑弯弯,软糯糯地应了一声:“嗯呜~”   陆遇泽唇边笑意浅浅,揉揉他的小后脑勺,捏捏他的后颈,软嘟嘟的,都是肉肉。   送完小叔和哥哥,落落又低头拿起一片最最漂亮的金叶子,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到侧院,仰起小脸举高叶子,眼睛清亮亮地看着爸爸。   “爸爸~”   “我的宝,这是给爸爸的呀?”祝声眉眼带笑,放下刀具洗洗手,蹲下-身子接过小家伙送的秋叶,在手里转了转,叶子泛着浅浅金黄,很是好看。   祝声低头嘬嘬孩子的小胖脸,歪头蹭蹭脑袋,身上不太干净,就没有抱他,一双温柔清澈的桃花眼弯弯含笑。   落落也弯起大眼睛,黏黏糊糊地上前一步,歪头蹭蹭爸爸的脑袋。   他的头发长长了很多,看着小脑袋又圆乎乎又毛绒绒,蹭得祝声脸颊痒痒的,心里也软软的。   和西里奥一样,祝声怕叶子被弄脏弄坏了,找了几个口袋都不放心,最后还是打算放回房间,屋里安全。   “你的那片呢?”祝声问他:“爸爸给你拿回房间放好,和爸爸的叶子放在一起。”   落落一听,用力点了点头,屁颠屁颠跑回去拿自己那片漂亮叶子,交给爸爸,咿咿呀呀地让爸爸把两片叶子放在一起。   幼崽的一些婴语,祝声有时候还是听不懂的,但到底是他的小宝宝,连蒙带猜也能听懂一点,答应道:“行,爸爸知道了,一定把两片叶子放在一起。”   落落呼了口气,乖巧点头,软乎乎地应一声:“嗯呜~棒!”   祝声哭笑不得。   送完爸爸,落落拿了两片漂亮叶子,屁颠屁颠去找两个伯伯,小奶音清脆响亮,甜腻腻的:“呗呗,呗呗~”   大伯在厨房里呢,现在只有三伯坐在屋前的椅子上织毛衣,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落落兴冲冲跑过去,一头扎进伯伯怀里,蹭蹭脑袋黏糊撒娇,手脚并用往伯伯腿上爬,小奶音甜腻腻的:“呗呗~~~”   “伯伯在呢。”   席砚礼放下手上的织针和毛线,动作轻柔地把他抱在怀里,拉拉衣角,顺顺头发,唇边微弯。   落落靠在伯伯怀里,黏糊糊地歪头蹭蹭,举着一片金黄叶子,小奶音软乎乎:“呗呗~”   “谢谢宝宝,礼物很漂亮,伯伯很喜欢。”   席砚礼伸手接过叶子,眉眼柔和,仔仔细细地先用手帕包起来,一会儿拿回房间。   落落乖乖窝在伯伯怀里,拱着小圆脑袋歪头蹭蹭,黏黏糊糊的。   送漂亮叶子是第一件事,找伯伯抱抱是第二件事,小家伙一直都很黏人。   不过也没让伯伯抱多久,大伯的叶子还没送呢,落落蹬蹬脚脚,从伯伯怀里下去,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进了厨房,要找大伯抱抱。   “呗呗~~~”   听听这小奶音,拉得老长了,甜腻腻软糯糯,小幼崽撒娇黏人起来,谁能不心软呢。   熟练地手脚并用往伯伯怀里爬,落落一边吭哧吭哧往上爬,一边黏糊糊地撒娇:“呗呗,抱~”   “好,知道了,伯伯抱你。”   霍云舟眼底闪过无奈和宠溺,放下烧火的棍子,微微弯腰把小家伙抱到怀里,揉揉他的头发,揽在腿上坐着。   落落歪头蹭蹭伯伯的颈窝,举高手上的漂亮叶子递给伯伯,大眼睛清清亮亮的,软糯糯地撒娇喊着:“呗呗~”   霍云舟唇边笑意更浓,轻轻接过来,低头看着小家伙问:“这是给伯伯的么?”   落落用力点头:“对~”   霍云舟夸道:“真漂亮呢。”   落落不自觉地咧嘴乐笑,黏糊糊地抱住伯伯,靠在伯伯怀里,小胖脚一翘一翘,小奶音稚嫩软糯:“对~”   霍云舟仔细地把叶子放到轮椅下的口袋,以免磕碰弄坏,一只手揽着孩子,一只手拿着棍子烧火,一会儿该给两个小崽儿洗澡了。   小家伙去厨房了,剩下那片属于二伯的叶子还放在那里,陆遇泽过去把叶子拿起来包裹好,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进厨房看了一眼要不要帮忙。   霍云舟见他来了,拍拍旁边的椅子让他坐,拿了一本杂书给他看。   “修理书看得怎么样了?”   陆遇泽拿着另一条棍子烧火,低头垂眸,声音不大:“看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一些地方不太明白……”   霍云舟揉揉他的头发:“没事,能看进去就好了,不会的地方就来问伯伯。”   陆遇泽抿了抿唇,点点脑袋,低声应道:“好,我知道了,伯伯。”   落落看看哥哥,又看看伯伯,奶声奶气跟着喊道:“对!”   霍云舟都忍不住笑了一声,陆遇泽微微弯唇,眼底也浮现清浅笑意。   凯撒尔今天回来得早,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手上拎着大包小包推门进来。   刚一进门,就看见小胖煤球坐在小椅子里,席砚礼来回走动,在给孩子收取衣服拿取东西,看着应该是准备给小家伙洗澡了。   看见漂亮的二伯,落落眼睛一亮,欢快地挥舞小手,从椅子上爬下来,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朝着伯伯跑去。   “呗呗!呗呗!呗呗!”   凯撒尔挑了挑眉,颇为受宠若惊,放下手上的大包小包,蹲了下来,张开手臂,接住扑过来的小家伙。   “这么热情呢,胖煤球,家里有什么好事了?”凯撒尔弯起嘴角,歪头贴贴小家伙的脑袋,话里带着笑音。   落落抱着伯伯的脖颈,歪头贴贴蹭蹭,小奶音稚嫩软乎:“呗呗~”   “伯伯在呢。”   凯撒尔也笑,用脑袋顶了顶小家伙的脸颊,逗得孩子直乐:“咯咯~”   垫垫幼崽的体重,凯撒尔弯腰拿起大包小包,抱着沉甸甸的小胖煤球,沿着一条长长的石板路过去,穿过院子走到屋前。   陆遇泽也在屋前椅子坐着呢,见二伯回来了,站了起来,礼貌地和伯伯问了好,然后从口袋拿出剩下的一片叶子交给落落。   凯撒尔眉头微挑。   落落接过漂亮叶子,举高递到伯伯面前,奶声奶气喊着呗呗,要送给他,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呗呗~”   凯撒尔弯起嘴角,接过来看了看,轻笑问:“哪来的?”   落落拍拍自己的胸脯,又伸出一只小手,在半空中一抓一抓,示范给伯伯看,大眼睛亮晶晶:“宝呀~”   凯撒尔笑得不行:“你挖的?”   落落摇了摇头。   凯撒尔换了一个意思:“你找的?”   落落用力点点脑袋,又看向一旁的哥哥,开心地扭扭身子:“哥哥呀~”   凯撒尔懂了:“和哥哥一起找的叶子?”   幼崽脆生生说:“对!”   “真漂亮呀。”凯撒尔眉眼温柔含笑,拿着叶子亲了亲,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欢和开心:“伯伯很喜欢呢,谢谢宝宝。”   落落眨眨眼睛,伸出两只小手搓搓胖脸,脸颊红扑扑的,眼眸湿润清亮,小奶音很是欢快:“不呀~”   小胖煤球在说不客气呀。   凯撒尔眼眸笑意更甚,歪头蹭蹭孩子的小圆脑袋,低头吻了吻他的小胖脸:“可爱煤球。”   凯撒尔一向喜欢孩子们送的礼物,这次也是一样,带回的大包小包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先进屋把叶子放好,晚上再看看有没有透明盒子,把叶子装起来。   落落给二伯送完漂亮叶子,就被三伯抱去洗洗搓搓了,又到了搓肚肚的时间……   入秋以后,气候干燥,落落每次洗完澡澡,伯伯都会给他涂上润鳞膏,让膏体渗入皮肤滋润鳞片。   家里的润鳞膏一直没有断过,除此之外还有涂脸的润肤霜,夏季有专用的凉油凉粉,尽可能的把孩子们照顾好,尤其是年纪最小的小龙崽崽。   落落坐在大澡盆里,低头戳着泡泡,任由伯伯洗洗搓搓,伯伯让抬手就抬手,伯伯让抬脚就抬脚。   “嗷呜~”   除了搓肚肚的时候,小家伙怕痒痒,会忍不住咧嘴乐笑,软乎乎地抱住伯伯的手不让戳戳,其他时候都很安静。   主要是现在这个盆还是太小了,落落不能泡进去划水,小家伙现在也不爱变回原型了,没有办法泡在水里晃尾巴展翅膀,不然以前的时候洗澡还是很欢乐的。   落落坐在大水盆里,头发上都是泡沫,伯伯给他挠挠脑袋,揪着毛巾撩水冲走泡沫,最后拧干毛巾撸撸脑袋。   席砚礼洗了一遍毛巾重新拧干,先给孩子洗洗胖脸,小家伙直哼唧:“咿呜……”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宝宝乖。”   席砚礼熟练地哄孩子,揪着毛巾给幼崽洗洗搓搓,动作温柔仔细。   搓到小肚肚的时候,落落突然皱起眉头,奶凶奶凶地咿呀一声:“咿呀!”   席砚礼吓了一跳,停下搓澡的动作,轻轻摸摸他的小肚肚,问:“是不是伯伯洗疼了?”   落落仰起小脸看着伯伯,摇了摇头,抬起湿漉漉的小胖手,摸摸耳朵,委屈地扁着嘴巴咿呜咿呜:“咿呜……”   “耳朵怎么了呢?”   席砚礼蹲在盆边,动作轻柔地拎着孩子的小耳朵检查,光线不是很亮,看不清楚,可能是进水了。   小家伙还泡在水里,席砚礼走不开,探头喊西里奥进屋拿一下棉签:“西里奥,落落耳朵进水了,你帮忙去屋里拿一根棉签过来。”   “好嘞,哥。”   西里奥闻言,放下水盆,洗洗手擦擦水,进屋拿了一根棉签进了厨房,阖上木门,一边递给三哥一边笑话煤球:“哈哈哈,胖煤球,你耳朵怎么又进水了呀?”   落落瞪圆眼睛,顾不上刚才耳朵里烦人的声音,怒瞪小叔,小胖脸蛋圆鼓鼓的,奶凶奶凶和小叔吵架:“咿呀!嗷呜!哼呜!”   叽里咕噜说完一堆,小家伙还很用力地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生气:“哼!”   西里奥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哈!”   落落:“……”   落落眼泪汪汪地看向伯伯:“呗呗……”   席砚礼弯唇轻笑,拍了拍西里奥的腿侧,说道:“好了,不许逗孩子了,一会儿哭了你自己哄。”   西里奥笑得小声了点:“好。”   落落怒瞪小叔,时不时哼气一声,小胖脸圆鼓鼓,嘴巴扁扁,和小叔大眼瞪着大眼。   西里奥弯眸乐笑。   祝声进来一看:“怎么了?”   席砚礼轻声说:“没事,落落耳朵进水了,我让西里奥拿根棉签。”   落落一听,摇了摇头,两只小手比划比划,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但家长们没怎么听懂。   席砚礼仔仔细细地给孩子掏掏耳朵,吸走里面的水,落落安静乖巧地坐在水盆里一动不动,等伯伯掏完耳朵了,才咿咿呀呀两声。   “咿呀~”   才不是耳朵进水呢,是耳朵吵吵的,吵得落落很烦,奇怪声音还一直和他说话聊天,让他做出回应。   但落落才不会回应呢。   爸爸伯伯叔叔哥哥都说过了,不让他和不认识的人说话,他很乖的。   落落是听话的小乖宝宝。 作者有话说: 裴恩·尼德霍格:我的孩子,你在哪里,给我回应……
落落:什么声音,耳朵吵吵,爸爸不让我和不认识的人说话!
尼德霍格是北欧神话中黑色恶龙的皇室姓氏,但在本文设定里,尼德霍格是星际帝国黑龙一族的统一姓氏,而且黑龙一族并非恶龙,裴恩是一位很好的君王,就是有点护短记仇…… 第52章 第 52 章 煤球牌小闹   初秋转深秋后, 荒星的天气越来越凉,大家平时没什么事情都不爱出门了。   但是幼崽除外……   落落学会走路以后,天天穿得圆滚滚的, 迈着小短腿到处乱跑,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两边院子来回转悠。   来来回回逛完两边院子, 他又不乐意了, 天天揪着他爸爸的裤腿,哼唧撒娇想要出去外面玩。   祝声不让他去:“不许去,外面那么凉。”   “玩嘛~”   落落抱住爸爸的腿,扭扭身子哼唧撒娇, 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喊着:“爸爸~爸爸~爸爸~”   祝声有一瞬间的动摇,但余光看见屋里的大哥, 立马坚定信念:“不行。”   落落扁着嘴巴, 小小声地哼唧哼唧, 抱着爸爸的腿摇一摇晃一晃,扭扭身子, 黏糊糊地撒娇:“玩~”   祝声摇头:“不玩。”   落落松开爸爸的腿, 仰头看着爸爸, 撅着嘴巴, 啪叽一下往地上倒, 扁扁地躺在地面当煤球饼饼。   祝声:“……?”   祝声赶紧把他抱起来放好:“不许躺地,地面那么凉, 感冒怎么办。”   落落被爸爸拎起来放好, 耷拉脑袋,没两秒钟,又软乎乎地往下滑, 一屁股坐在爸爸脚背上。   祝声哭笑不得。   坐了一会儿,落落歪着身子躺倒在地上,撅着嘴巴也不说话。   祝声是真的快没脾气了。   又一次把躺倒的幼崽抱起来放好,祝声蹲在他面前,无奈叹了口气:“等天气好一点了,爸爸再带你去外面玩,你乖。”   落落摇了摇头,小胖手指着大门口,两只胖脚也要跟着迈步往门口去了,小奶音稚嫩软糯:“要~”   祝声赶忙抓住他的小手:“不许去!”   “哼呜……”   被爸爸拉着手手走不动,落落扁着嘴巴,抬起一只小胖脚脚往大门口方向蹬,另一只小胖手也伸出去挥呀挥,倔得不行。   气得祝声都要揍他屁股了:“再这样爸爸就揍屁股了。”   小家伙一听,停下挣扎的动作,大眼睛眨巴眨巴,主动把小屁股凑过去,奶声奶气喊着:“爸爸,哒呀,要玩~”   他让祝声打完屁股以后就带他出去玩……   祝声:“……”   祝声实在没有忍住,倏地笑出声来,蹲在幼崽面前,和小家伙大眼瞪着大眼,两双眼睛眨巴眨巴。   祝声叹了口气,闭了闭眼,无奈又好笑地捏捏眉心。   “不听话的小煤球……”   小屁孩子,又可爱又好气,整得祝声都没脾气了。   落落一听,不高兴了,拍拍自己的胸脯,昂首挺胸,脆生生说:“宝宝,乖呀~”   “就你,还乖呢,倔得什么似的。”祝声都气笑了,拍拍他的小屁股,又点点他的小鼻子。   落落很用力地哼了一声:“哼呜~”   “别哼了,跟爸爸回屋去,一会儿洗澡了。”祝声把面前的小胖团子揽进怀里,抱着站起身子,转身回屋。   霍云舟坐在火盆旁边看书,余光看见他们父子俩进来,头也不抬地淡声说:“回来了。”   祝声心虚地笑了笑:“回来了回来了,小家伙乖着呢,没出去玩。”   霍云舟弯了弯唇角:“是么,是没出去玩,还是没能出去玩呢?”   祝声抱着落落坐在一旁的椅子里,给孩子暖一暖小胖手,轻笑说:“都有,都有,小孩子嘛。”   霍云舟侧头看过去,说:“天气不好,别带落落和小泽出门,等过两天出太阳了,你和西里奥再带孩子们出去走走,注意保暖。”   祝声应道:“明白。”   落落窝在爸爸怀里,被爸爸抓着两只小胖手烤火,转头看看爸爸,又看看伯伯,小小声地咿呜咿呜:“咿呜……”   祝声揉揉他的小圆脑袋。   落落在爸爸怀里待了一会儿,扭头看看一旁的哥哥,蹬蹬胖脚,蛄蛹蛄蛹地从爸爸腿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到哥哥面前。   “哥哥~”   “嗯。”   陆遇泽放下书本,看着面前的小胖团子,伸手把他抱到怀里坐着。   落落黏糊糊地靠在哥哥怀里,扁着嘴巴,小小声地哼唧两声,小胖脚脚一翘一翘,看着闷闷不乐。   陆遇泽摸摸他的小脸,调整一下他的小毛帽子,一只手揽着他,一只手拿起书本继续看,低声安抚说:“等出太阳了,我们再出去玩,你乖乖的。”   落落点点脑袋,歪头靠在哥哥怀里,小小声地应了一声:“嗯呜……”   陆遇泽抱着穿得圆滚滚的小幼崽,翻开书本,低声给他念着书里有趣的内容:“灵蛇一族通体呈现黑色,身上带有特殊花纹,性情温和……”   听着哥哥的声音,落落慢慢安静下来,窝在哥哥怀里,两只小手搭在哥哥的手臂上,睁着一双圆溜清澈的大眼睛,认真地听着哥哥讲故事。   见他不再想着去玩,祝声松了口气,起身去了厨房探探水温,看了一眼天色,准备给孩子们洗澡了。   之后几天,落落心里记着去玩,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先看一看窗外,瞧瞧外面有没有出太阳。   爸爸伯伯叔叔哥哥都说,等太阳出来以后,就带落落出去玩。   不过最近天气不怎么好,小镇这边一直没有放晴,天色阴沉沉的,秋风萧瑟,每一缕风都带着凉意。   不能出去外面玩,落落已经很不开心了,耳朵里的声音还一直吵他,都断断续续吵了一个多月了,这下小胖煤球是直接生气了。   落落拍拍大床,奶凶奶凶地咿呀一声,想把那道声音赶走:“咿呀!嗷呜!走哒!”   不知道是不是落落的凶悍奶音起了作用,这次之后,他再也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耳朵总算是清净了,幼崽的心情好了一点点。   蔫巴巴地躺倒在大床上,落落翻了个身,扁扁地摊平自己,当一块扁扁的煤球饼饼,鼓着小胖脸不说话。   窗户缝隙吹进来的风有点凉,落落躺着躺着,蛄蛹蛄蛹爬起来,把大毛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然后继续扁扁地摊平自己。   祝声轻手轻脚进房间一看,对上幼崽清清亮亮的大眼睛,不由弯唇。   “宝宝醒了呀?”   “嗯呜~”落落奶乎乎地应了一声,从被被里伸出两只小手,哼唧撒娇要爸爸抱:“爸爸,抱~”   “好,爸爸抱你。”   祝声搓搓手心,把两只手搓热乎了,弯腰俯身,将小家伙从被窝里抱出来。   穿上厚厚软软的毛绒外套,套上毛绒绒的小袜子和小鞋子,最后戴上毛绒绒的小帽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祝声抱着孩子出去洗漱。   刷刷小牙,洗洗胖脸,祝声给小家伙涂了点润肤霜,最后嘬嘬胖脸,是香香软软的小煤球宝宝呀。   落落害羞地摸摸小脸,弯着大眼睛笑起来,嘟着嘴巴亲亲爸爸的脸脸。   黏黏糊糊地歪头蹭蹭爸爸的脑袋,抱着爸爸的脖颈,趴在爸爸肩头,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软乎乎地趴着一动不动。   祝声抱着落落进屋吃饭。   西里奥也坐在餐椅上吃早餐呢,见小家伙蔫巴巴的,就知道他又想出去玩了,笑了一声道:“胖煤球,想出去玩么?”   落落眼睛布灵一亮,直直看着小叔,兴奋地点点脑袋:“对~”   西里奥笑着说:“看这天气,明天应该会出太阳了,小叔明天带你和哥哥出去玩。”   “哇~”   落落眼睛更亮晶晶了,两只小手扶在大餐桌上,巴巴看着小叔,满脸都是期待,奶声奶气问道:“蒸的嘛?”   西里奥点点头:“真的,不信你问问你大伯三伯。”   落落扭头看向客厅的大伯三伯:“呗呗?”   小家伙会喊伯伯了,不过平时都爱喊呗呗,没办法,幼崽喊习惯了,就爱这么黏黏糊糊地喊呗呗。   霍云舟转头看去,微微颔首,说道:“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会放晴,可以出去玩一会儿。”   落落眼睛清清亮亮,又看向了三伯,奶声奶气喊着:“呗呗?”   席砚礼也点了点头:“你大伯说的没错。”   “哇!”落落开心欢笑,整个幼崽像浇了营养液的菜苗一样,一下子精神起来了,举高两只小胖手手,脆生生喊:“耶耶!”   这声耶耶,都是西里奥平时给教出来的,小家伙有样学样,听小叔喊多了,他自己也会喊了,一开心就喊耶耶。   霍云舟没有把话说满:“如果明天放晴,就可以出去外面走走,但如果天气还是不好的话,就不能出去玩了。”   落落很乖,点了点头,奶乎乎地应了一声:“嗯呜,呗呗~”   霍云舟说:“乖。”   席砚礼转头看了一眼小胖宝宝,目光落在他的耳朵上,不过没说什么,先教小泽读书写字,顺便等落落吃完饭。   知道明天可以出去玩以后,落落胃口一下子就好了,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又一口,鼓着腮帮嚼嚼嚼,大眼睛清清亮亮。   祝声端着小碗,握着小勺,一边喂孩子吃饭一边说:“你已经一岁半了,下次要自己吃饭了,知道了么?”   落落眨眨眼睛,乖巧地点点脑袋,继续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小胖脸一鼓一鼓嚼嚼嚼,不自觉地翘翘两只脚脚。   西里奥坐在他们对面抱着饭盆吃饭,听到他们的对话,头也没抬。   四哥每次都是这么说的,但每次胖煤球只要一撒娇,他就端起碗勺给小家伙喂饭了,一边喂还一边说下次不喂了,但下次还是继续给小幼崽喂饭。   西里奥都已经听习惯了。   把孩子喂得饱饱,祝声放下碗勺,摸摸小家伙的肚肚,圆鼓鼓的,但是没撑。   他起身去泡了一瓶热奶,试试温度,放到落落怀里:“抱着奶瓶喝奶,要趁热喝,不然凉了。”   “嗯呜~”落落点了点头,抱着奶瓶吮吸,小胖脸一鼓一鼓,离得近了还能听到吨吨吨的声音,小胖脚脚不自觉翘了翘。   光在这里看小叔吃饭,落落有点无聊,伸手要爸爸抱他下来,抱着奶瓶屁颠屁颠跑去客厅找伯伯们。   贴贴大伯又蹭蹭三伯,最后黏黏糊糊坐在哥哥身边,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乖巧安静地抱着奶瓶吮吸,鼓着胖脸吨吨吨。   陆遇泽飞快看了一眼三伯,空出一只手来,隔着毛绒绒的小帽子,轻轻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落落歪头蹭蹭哥哥的手心:“哥哥~”   陆遇泽低低应了一声:“嗯。”   “落落。”   席砚礼放下书本,把小家伙抱到他怀里坐好,检查一下他的耳朵:“耳朵还痒不痒,疼不疼?”   孩子这段时间总是时不时抓耳朵,偶尔还会因为耳朵不舒服的问题生气,自己把自己气哭了。   家长们担心坏了,以为是落落的耳朵痒或者耳朵疼,但检查好几遍都没发现什么情况,小家伙也表达不清楚,只知道耳朵不舒服。   不管是霍云舟席砚礼,还是祝声凯撒尔,亦或是西里奥和小泽,这段时间都有去找办法缓解落落的不适,这两天倒是好多了。   不过席砚礼不放心,还是多问了一遍,多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问题。   “没呀~”落落抓抓耳朵,摇了摇头,奶声奶气说没有。   “真的没有不舒服了么?”   落落用力点头:“对~”   “那就好。”席砚礼放下心来,摸摸他的圆后脑勺,调整一下他的帽子:“如果耳朵还是不舒服,一定要和我们说,知道么?”   “嗯呜~”   落落乖巧答应,歪头蹭蹭伯伯的颈窝,黏糊糊地窝在伯伯怀里,靠在伯伯胸口,抱着奶瓶吨吨吨。   席砚礼弯唇轻笑,目光温柔,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拿起书本,继续教陆遇泽学习。   知道明天可以出去玩,落落从早上期待到晚上,大眼睛亮晶晶的,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就是睡不着觉。   “咿呀……”   祝声侧头看去,小幼崽正兴冲冲地抓着脚脚,举在半空一晃一晃,奶声奶气地咿呀咿呀,无奈地叹了口气。   祝声和小胖宝宝讲道理:“宝宝,你再不睡觉,明天就起不来了,起不来就不能按时跟着小叔哥哥一起出门玩,下次出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嗷呜?!”   落落骨碌一下翻身坐起,吓得眼睛瞪圆,直直看着爸爸。   祝声点点头说:“是这样的。”   落落眨眨眼睛,赶忙爬进爸爸怀里,半躺在爸爸腿上,两只小手拉过爸爸的手抱住自己,闭上眼睛:“咿呜~”   祝声低低失笑,抱着软嘟嘟的小胖宝宝,稍微调整一下幼崽的姿势,熟练地抱在怀里轻拍哄睡,轻轻哼着安眠小调。   落落闭着眼睛,听着爸爸的声音,感受着爸爸的拍抚,额头抵在爸爸胸口蹭蹭,不自觉就睡了过去。   幼崽的小肚子一起一伏,呼吸渐渐平缓绵长,房间里传出了轻轻细细的小呼噜声。   关了大灯,祝声抱着孩子慢慢躺下,轻手轻脚调整睡觉姿势,把小家伙揽在怀里,拉过被子盖好。   下巴抵着毛绒绒的小脑袋,听着孩子熟悉的小呼噜声,祝声闭上眼睛。   一夜好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记着事情,落落一大早就醒了,天都还没亮呢。   躺在床上发呆醒神一小会儿,落落撅着屁股翻身坐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呆毛,看着旁边还在睡觉的爸爸,黏糊糊地俯身趴在爸爸身上。   胸口沉甸甸的,祝声一下子就醒了,迷迷糊糊伸手摸了一下,果然是他的小胖宝宝。   “我的宝,今天这么早就醒了呀?”   “嗯呜~”   落落眼眸清清亮亮,一点困意都没有,软乎乎地趴在爸爸胸口,小胖脸蛋挤出一团肉肉,大眼睛眨巴眨巴。   祝声抱着他坐起来,抓抓头发,睡眼朦胧。   即便是还没清醒,祝声还是下意识地先给孩子穿好衣服,穿上袜子和鞋子,最后戴上帽子,一套幼崽穿衣流程尤为熟练。   祝声搓搓脸颊,自己也套上一件外套后,抱着小家伙出了房间去洗漱。   洗漱完了,祝声还要去厨房做饭,但落落想去找小叔。   祝声挑了挑眉:“想去找小叔啊?”   落落点头:“对~”   祝声说:“小叔还没醒呢。”   落落昂首挺胸,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奶声奶气说:“不呀,宝宝,啊哒!”   祝声笑得不行,看了一眼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把他抱到西里奥房间门口,让他去喊小叔起床吃饭。   “那你去吧。”   落落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就去了,绕过大大的石头鱼缸,走到床边,踮起脚脚趴在床上,看着呼呼大睡的小叔,眨眨眼睛。   “呼呼~”   西里奥睡得正沉,肚皮一起一伏,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落落挪挪位置,走到床头那边,努力踮起脚脚,伸出小胖手手捏捏小叔的脸脸,奶声奶气喊着:“呼呼!”   西里奥迷迷糊糊觉得脸颊痒痒的,不自觉挠了挠,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小叔从平躺转成侧躺了,正好对着落落,小家伙眼睛一亮,踮起脚脚伸出胖手,捏捏小叔的鼻子。   “啊哒!叔叔!咿呀!”   煤球牌小闹钟正在工作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第 53 章 “呗呗!呗   西里奥觉得鼻子有点喘不过气, 迷迷糊糊地还以为自己泡在水里淹着了,一边疑惑一边努力睁开眼睛。   一睁开眼,对上一双滚圆稚嫩的黄金竖瞳, 西里奥还有点回不过神。   “胖煤球,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平时小家伙的赖床程度, 那可是和西里奥不相上下的, 难得见他早起。   落落趴在床边, 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叔,奶声奶气说:“叔叔,玩呀~”   西里奥坐起身来,胡乱地抓抓头发, 把床边的小幼崽抱到床上来,给他脱了小毛鞋子, 揽着幼崽躺下盖好被子。   西里奥眼睛都睁不开了, 抱着软嘟嘟热乎乎的小胖煤球, 嗓音含糊道:   “还早呢,再睡会儿……”   “咿呜……”   落落小小声地咿呜咿呜, 眨巴眨巴大眼睛, 安静躺在小叔身边, 大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暖得落落有点犯困。   过了一会儿, 房间里响起轻轻细细的小呼噜声,圆圆胖胖的小幼崽靠着叔叔睡着了。   祝声做好早饭, 发现小家伙还没出来, 西里奥也没起床。   他去西里奥房间看了一眼,果然,赖床二人组凑在一起睡着了。   祝声:“……?”   祝声又无奈又好笑, 小屁孩子,大清早把人喊醒,兴冲冲说想出去玩,结果现在自己睡回笼觉了,跟着他小叔窝在被子里呼呼大睡。   祝声叹了口气,捏捏眉心,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轻轻阖上房门,祝声任由他们睡了,现在时间还早,天色才刚刚亮,睡个回笼觉也不耽误什么。   从五点半一直到八点半,祝声他们都陆陆续续吃完早饭了,连小泽都做完一套试题了,那赖床二人组还没醒。   祝声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去敲敲西里奥的房门,推门进去喊人:“你们两个,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西里奥迷迷糊糊抬起脑袋,眼睛都没睁开,左看右看,啪叽一下又躺下了,一动不动。   落落更是脑袋都没抬一下,哼唧哼唧地皱起眉头,往小叔怀里拱了拱,缩成小小一团,肚子一鼓一鼓继续睡觉。   祝声挑起眉头,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了,捏住西里奥的鼻子,让他起床吃饭:“西里奥,快点,起床吃饭准备出门。”   西里奥有点喘不过气来,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委屈巴巴应了一声:“知道了,哥……”   祝声又去看西里奥怀里的小家伙,眉眼顿时变得温柔,弯腰俯身把孩子抱起来,放到肩头趴着,嗓音低缓轻细:“宝宝,该起床了宝宝,先吃饭饭好不好呀?”   西里奥支楞起脑袋,睡眼朦胧,眨巴眨巴眼睛:“……?”   这么温柔的声音,四哥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胖鱼短暂伤心一下……   落落困得睁不开眼,软趴趴地侧头枕在爸爸肩头,小小声地哼唧哼唧,睫毛微微湿润,小家伙有点闹觉呢。   “咿呜……”   小小胖胖一团幼崽,扭着脑袋使劲在爸爸颈窝蹭蹭蹭,蜷了蜷胖手胖脚,紧紧抱着爸爸,恨不得整个人埋进爸爸怀里。   “好了好了,爸爸在呢,摸摸头摸摸头。”   祝声抱着闹觉的小家伙低声轻哄,揉揉脑袋,捏捏后颈,抱着出了房间,在客厅里走一走轻摇晃。   落落趴在爸爸肩头哼唧哼唧,席砚礼熟练地拿起一瓶刚刚泡好的热奶,喂到小家伙嘴边。   落落下意识咬住奶瓶吮吸,一边闭着眼睛吨吨吨,一边伸出两只小手抱住奶瓶,乖巧安静地窝在爸爸怀里,喝着喝着就睁开眼睛,慢慢清醒过来。   祝声对着三哥竖起拇指。   怕小家伙喝饱了奶就不愿意吃饭,祝声在落落喝了一小半奶的时候,就把奶瓶拿走了,端起碗勺先喂他吃饭,吃完饭再喝奶。   “咿呜……”看着被爸爸拿走的奶瓶,落落委屈地咿呜一声,嘴巴扁扁。   “先吃饭,吃完饭了再喝奶,乖。”   祝声揉揉他的脑袋,舀了一勺肉粥喂到他嘴边,哄着孩子一口一口吃完,时不时喂一勺蛋羹,揪着手帕给他擦擦嘴巴。   落落乖乖坐在爸爸怀里,一口一口把饭粥蛋吃完,眼睛时不时看一眼奶瓶。   祝声喂完最后一口米饭,给他擦擦嘴巴,拿过奶瓶试试温度,确定还是暖着的,才放到落落手里。   落落开心地抱住奶瓶吮吸,鼓着胖脸吨吨吨,伸出小手指着门口,含糊不清喊着:“走……”   祝声:“?”   祝声说他:“奶还没喝完呢。”   落落松开奶嘴,呼了口气,奶声奶气说:“没系~”   祝声:“……有事,喝完奶奶再说,不然一边走路一边喝奶容易肚子进风。”   爸爸不同意,落落只好努力抱着奶瓶吨吨吨,小胖脸一鼓一鼓喝得很快。   把剩下的奶奶喝完,落落长长呼了口气,顺便打了个小奶嗝:“嗝~”   自己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落落眼睛清清亮亮,指着门口:“走~”   祝声无奈笑道:“行行行,走,现在就走。”   陆遇泽放下书本起身,简单收拾一下要带的东西,背上一个小斜挎包,牵着小胖煤球的手,站在一旁等待四叔和小叔。   西里奥快速扒完早饭,收拾碗筷清洗干净,套上一件毛绒外套,一手抱起一个崽子,兴冲冲地往大门口跑:“走咯!”   祝声跟在他们身后喊道:“西里奥,慢点跑,别摔着了。”   “知道了!”   西里奥大声回应。   落落转转脑袋,发现转不到后面去,只能扬起一只小胖手手,在半空中挥了挥,脆生生喊:“呗呗,呗呗,拜拜呀~”   陆遇泽也转不过头,只能学着落落一样,挥了挥手,和伯伯们告别。   祝声回头扬了扬手:“我们走了,中午就回来吃午饭。”   霍云舟点了点头,和席砚礼在屋前目送他们出门,直到大门关闭。   天气那么凉,祝声也没打算带孩子们去小镇外逛,就在镇子里走一走,溜达溜达,给两个小家伙放放风。   初秋时候还好,镇上的人还算多,但入了深秋以后,镇上买卖的人就少了,大家平时没什么事都不怎么出门。   除了小幼崽们……   今天难得出太阳了,家里有孩子的,都不约而同把小家伙们带出来逛逛。   因着落落的热情活泼,祝声他们家的人缘好转了一点,至少镇上的人看见他们过来,也会笑着逗逗幼崽了。   “耶耶,奶奶,呗呗,叔叔,姨姨,哥哥……”   落落坐在小叔手臂上,热情地挥舞小胖手手,和路过的爷爷奶奶伯伯叔叔姨姨哥哥打招呼,小胖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大眼睛亮晶晶的。   “落落,宝宝,又和爸爸叔叔哥哥出来玩啦,这几个红果子给你们吃,快拿着。”   “胖煤球!可爱宝宝!终于见你出门了,烤蛋要不要呀,伯伯送你。”   “哟,小崽儿,穿得圆滚滚的,这么可爱!叔叔给你吃烤果子。”   落落摇摇脑袋,没有要长辈们的东西,奶声奶气地喊着:“耶耶,奶奶,呗呗,叔叔,姨姨,哥哥……”   反正就是一路喊着过去,小奶音又热情又甜腻,喊得大家心软软的。   祝声紧绷着脸,神情有点僵硬,手上不知不觉拎了一堆东西,都是镇上邻居给落落和小泽的,当然,西里奥也有份。   在大人们眼里,西里奥也还小呢,刚刚成年一点点。   一直走到偏僻街道,祝声才松了口气,看了一眼脸颊红扑扑的小幼崽,乐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屈指刮刮他的胖脸:“我的宝,你的社交能力怎么这么棒呢,太厉害了。”   短短半年,成功收获了小镇人家的喜欢,每次出来都有长辈拿着东西投喂。   之所以是半年时间,是因为小家伙化形时间也才半年,以前没化形的时候都不敢出门。   落落用力点点脑袋:“对!宝宝,棒!”   祝声笑得不行。   西里奥一手抱着一个孩子,慢慢沿着街道往前走,也笑着说:“还怪不习惯了。”   虽然说平时有事都是一致对外,但平日里也没什么接触,关系好的也就那么几家,这一下子变得人缘这么好了,真的有点不太习惯。   落落就不一样了,非常热情,他还带着爸爸叔叔哥哥去拉里斯叔叔家串门了。   拉里斯的小儿子刚刚化形,比落落还小呢,平时从不带到外面。   不过化形了就好多了,孩子总要和同龄人接触的,拉里斯很欢迎落落和小泽的到来。   来的时候拎着大包小包,走的时候也拎着大包小包,落落小脸红扑扑的,牵着哥哥的手,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走在前面。   落落礼貌地挥挥小手,和拉里斯叔叔还有叔叔家的哥哥弟弟道别,牵着哥哥往家里回。   午饭时间快要到了,落落想吃伯伯做的香香饭,还想喝伯伯泡的甜甜奶。   ——其实最主要的是幼崽想伯伯们了。   祝声和西里奥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孩子们身后,祝声已经在心里盘算家里的物资,看看够不够回礼了……   “这边这边,走错路了,小家伙们。”   祝声赶忙指路,给落落指了正确的路口,让他牵着哥哥走正确道路。   “嗯呜~”落落点点脑袋,紧紧拉着哥哥的手,拐了个弯走上静谧石路,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往家里赶。   还没到家门口呢,小幼崽就开始喊了,小奶音清脆响亮:“呗呗!呗呗!系宝宝呀!”   没等落落走到门前,大门已经从内打开,席砚礼探出头来,眉眼弯弯带笑,眼眸温柔道:“是谁回来了呀?”   “系宝宝呀~”   落落兴冲冲地跑过去,一头扑进伯伯怀里,亲昵地歪头蹭蹭伯伯的脑袋,软糯糯喊着:“呗呗~”   “伯伯在呢。”席砚礼抱着孩子起身,歪头蹭蹭他的脑袋,伸出一只手揉揉陆遇泽的脑袋,牵着他的手进去,还不忘问祝声他们:“这次买了这么多东西?”   祝声无奈乐笑:“都是镇上的人投喂孩子们的,下午看看家里有什么好东西,下次拿出去做回礼,总不能一直占别人便宜。”   席砚礼轻笑说:“够的,家里东西很多,下次多准备点当回礼。”   祝声点点头,应了下来,和西里奥拎着大包小包进门。   霍云舟在屋前坐着呢,见他们回来了,缓声说:“回来了。”   祝声和西里奥应道:“回来了,哥。”   陆遇泽眼眸微弯:“伯伯。”   霍云舟点头应声,伸手揉揉他的帽子,调整一下:“先进屋喝杯热水,暖暖身子,不要着凉感冒。”   陆遇泽点点头,说了声好。   落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伯伯,挥舞胖手,脆生生喊:“呗呗~”   霍云舟弯了弯唇:“嗯,伯伯在。”   从三伯怀里下来,落落屁颠屁颠跑过去,抱了一下伯伯的腿,手脚并用往伯伯身上爬,奶乎乎地撒娇黏人:“呗呗,抱~”   霍云舟无奈低笑,微微弯腰把他抱到腿上坐好,调整一下他的帽子:“知道了。”   祝声去拿了热毛巾,给落落和小泽先擦擦手,让他们先进屋,自己和西里奥去院子洗手,擦干手上水渍。   霍云舟说:“凯撒尔说中午不回家,不用等他,开午饭吧。”   祝声点头:“行。”   霍云舟抱着怀里的小胖宝宝,滑着轮椅转头进屋,去了餐厅准备开饭。   席砚礼去泡奶了,试试温度,放到祝声手边。   席砚礼轻声问:“上午玩得还开心么?”   落落还不会说开心这两个字,不过幼崽表达开心有另一种方式,举高两只手手,大眼睛笑弯弯,奶乎乎地说:“耶耶!”   几个家长忍不住笑出声,看得出来,小家伙确实很开心了。   霍云舟说:“吃完饭就去午睡,下午不能出门了,天气由晴转阴了,而且起风会冷。”   “嗯呜~”   落落乖乖点头,他上午玩够了,下午不出来也可以的。   陆遇泽也点头,对他来说,待在家或者出去玩都行,没什么想要的,主要看胖煤球的想法。   自己握着勺子一口一口吃饭,落落吃到一半,还揪起脖子上的围兜擦擦嘴巴,继续啊呜一口又一口,鼓着腮帮嚼嚼嚼。   吃完饭喝奶奶,落落躺在哥哥的床上,抱着奶瓶吨吨吨吮吸,大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小胖脚脚一翘一翘。   陆遇泽就在他旁边,靠坐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修理书在看,神色专注认真,打算下午把那个破破旧旧的小机器人再修一遍。   落落抱着奶瓶,努力地吨吨吨,喝到一半,突然翻身坐了起来,蛄蛹蛄蛹挪到哥哥身边,小脑袋枕着哥哥的肚肚。   “哥哥~”   落落仰头,巴巴地看着小泽哥哥,小奶音甜腻腻。   陆遇泽摸摸他的额头:“嗯,没事,躺吧。”   “哥哥好~”落落弯眸乐笑。   陆遇泽也不自觉弯了唇角:“嗯。”   爸爸和小叔没有午睡,出门去抓星兽了,秋季就是专门用来囤食物的,这样冬季就不用出门了。   落落跟着哥哥午睡,靠着哥哥的肚肚,吨吨吨喝奶奶,喝着喝着,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上午出去玩了一通,小家伙早就累困了,眼皮缓慢地一眨一眨,最后抱着奶瓶,躺在哥哥怀里睡着了。   陆遇泽轻轻放下书本,歪头看了一眼奶瓶,热奶只剩下一点点。   小家伙还没有睡熟,陆遇泽就没有动弹,只是拉过一旁的被子,轻轻给小幼崽盖上,以防着凉。   等到听见熟悉的小呼噜声,陆遇泽才轻手轻脚把小胖煤球抱到旁边的小枕头上,拉过被子仔仔细细给他盖好,掖掖被角。   “哼呜……”   落落无意识地哼唧一声,扭扭身子,两只小手握拳抵在颊边,呼吸平缓绵长,在哥哥的轻拍下又重新睡沉了。   光怪陆离的睡梦之中,落落好像又听到那道声音了,低沉沙哑,充满爱意,穿过万千星河,一遍又一遍地喊他:   “我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第 54 章 “帝国的人   自从前几天天气放晴以后, 落落就天天跟着爸爸叔叔哥哥出门溜达,这里看看那里走走。   昨天气温回升,他还和爸爸叔叔哥哥去小镇外面捡柴了呢, 顺便摘了一朵淡黄色小花花。   不过今天落落就不能出门了,因为爸爸和小叔没空, 他们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抓银角牛。   ——一大家子最近有点喜欢吃牛肉。   早上一觉睡醒, 落落迷迷糊糊窝在伯伯怀里, 任由伯伯给他刷牙牙洗脸脸,再张大嘴巴等待投喂,最后抱着奶瓶赖在伯伯身上晒太阳。   “嗷呜~”   落落惬意地嗷呜嗷呜两声,半躺在伯伯怀里, 两只小手抱住奶瓶吨吨吨,一只胖脚还翘了起来, 搭在伯伯的手臂上。   霍云舟对他一贯纵容, 搭个胖脚而已, 只要能够乖乖喝奶,什么都行。   摸摸奶瓶, 确定还是温热着的, 霍云舟抱着小家伙晒太阳, 目光沉静, 没有说话。   陆遇泽坐在旁边写作业, 席砚礼也搬了小凳坐在屋前织毛衣,时不时看一看小崽儿的作业进度。   精神力突然扫过的时候, 霍云舟和席砚礼还有点回不过神, 骤然警惕起来。   这么多年没有感受过精神力了,他们一时间都快忘了精神力是什么感觉……   席砚礼偏头看向大哥:“是西里奥么?”   陆遇泽倏地抬头,绿眸半眯, 警惕小心地环视四周,又看了看两个伯伯,目光带着些许迷茫,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落落也抱着奶瓶左看右看,眨巴眨巴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咿呜一声:“咿呜?”   霍云舟轻轻摇头:“西里奥的精神力有限制,只在水里发挥,陆地上效果不大。”   这么强大的精神力,不是一般种族可以施展的,而且这道精神力很温柔,并不具有攻击性和敌意,似乎只是在探查什么。   席砚礼有点沉默,抿了抿唇,低头织着落落的小毛衣。   霍云舟也慢慢止住了声,揉揉怀里幼崽的脑袋,给他调整一下小帽子,摸了摸奶瓶说:“乖,喝奶吧,一会儿凉了。”   落落歪头蹭蹭伯伯,半躺着抱住奶瓶吮吸,小脸一鼓一鼓,喝得眼眸微眯,晒着暖烘烘的太阳,小家伙差点就要睡过去了。   霍云舟怕他着凉,拿过旁边的小毯子,轻轻给他盖住肚肚。   落落喝完一瓶奶奶,小肚子圆鼓鼓的,忍不住打了个小奶嗝:“嗝~”   霍云舟接过他的小奶瓶放到一边,大手覆在幼崽的小肚肚上,动作轻柔力道适中地给他揉揉肚子。   落落闭着眼睛,舒服地冒着呼噜呼噜的小奶音,小胖脚脚一翘一翘,一只小胖手搭在伯伯手背上,另一只手则是不自觉攥着伯伯的衣服。   ——真是个黏糊糊的小幼崽。   落落闭着眼睛,懒呼呼地靠在伯伯胸口打着瞌睡,小肚皮一起一伏,眉头微皱,阳光有点刺眼睛了。   霍云舟抬手给他遮住阳光,不让太阳直射双眼,另一只手牢牢揽着怀里软嘟嘟的小幼崽,让他安心休息,顺便拉拉毯子。   陆遇泽抬头,看了一眼睡觉的小家伙,眼眸柔和,安静地低头书写作业,神色专注认真。   落落在阳光下睡了一觉,迷迷糊糊听到了小叔的声音,瞌睡泡泡倏地破开,幼崽睁开眼睛,缓慢地眨巴眨巴眼睫。   落落举高两只手手,扭扭身子伸个懒腰,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眼眸水润清亮,整个人清醒了些。   “爸爸……”   “欸,我的宝,爸爸在呢。”   在院子里处理星兽的祝声抬起头来,大声回应孩子,嗓音温柔至极。   落落眨眨眼睛,翻身撅着屁股坐起来,蛄蛹蛄蛹爬下暖乎乎的竹篮床。   爬到护栏旁边,落落扶着栏杆站了起来,小胖脸趴在围栏缝隙往外看,大眼睛圆溜溜清亮亮,奶乎乎地喊道:“爸爸~”   “爸爸在呢。”   祝声正想放下砍刀进屋抱孩子,余光看见西里奥洗完手擦干水进去了,便停下动作,扬声喊道:“宝宝,小叔去抱你了。”   落落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点到一半,想起来爸爸看不见他,又脆生生应了一声:“嗯呜~”   “哈哈哈!胖煤球!我来啦!”   西里奥朗声大笑,兴冲冲地跑进屋里,快步朝着护栏走去。   祝声听到西里奥的笑声,眼皮子突然一跳,心里升起警惕。   西里奥这个臭小子不会又要逗孩子了吧……   落落仰起小脸,大眼睛亮晶晶,伸出两只小手,一脸期待地看着小叔,软糯糯地撒娇要抱:“叔叔抱~”   西里奥弯腰俯身,把他从护栏里面抱出来,但没有把小家伙放下来,举在半空,咧嘴桀桀桀地朝着小家伙笑。   “桀桀桀——”   落落瞪圆眼睛,不自觉蹬蹬胖脚,揪着两只小胖手手,紧张地小声咿呜咿呜,扭头看向院子里的爸爸。   西里奥压低声音说:“桀桀桀,喊爸爸也是不行的,胖嘟嘟的小煤球就要被亲晕!”   说完,西里奥低头狠狠嘬嘬幼崽的小胖脸蛋,发出邪恶笑声:“桀桀桀!”   “什么声音?”   从外面回来的凯撒尔挑起眉头,认真听了一下,是屋里传出来的,西里奥又在逗孩子了,这个臭小子。   席砚礼从厨房出来,看见他回来还有点惊讶,问道:“二哥今天中午怎么回来了?”   凯撒尔平时赚钱忙呢,中午一般是不回家的,今天却是回来了。   “我在外面感觉到有精神力扫过,不过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精神力,不放心家里,就先回来了。”   凯撒尔放下东西,洗洗手,看见侧院的星兽,系上围裙拿起砍刀,站在祝声旁边干活。   席砚礼沉默一会儿,暂时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落落听到二伯的声音,扭头看向院子,奶声奶气地喊着:“呗呗!”   凯撒尔歪头看去:“欸,伯伯在呢。”   小胖宝宝奶乎乎地告状:“呗呗,呗呗,叔叔坏~”   凯撒尔扬声喊道:“西里奥!”   西里奥一听,赶忙把小家伙放下来,蹲着身子给他理理衣服,声音也恢复原样,小声哄着:“叔叔错了,你信我,我的宝……”   落落很用力地哼了一声,撅着嘴巴,扭过头去,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生气,不看小叔。   西里奥眼眸微睁,看着幼崽圆嘟嘟的小肚皮,心里软乎乎的,不自觉露出奇怪笑容,伸手摸摸他的肚肚。   “哎呀,哎呀,你的肚肚好圆哦……”   落落低头一看,肚肚确实有点圆圆,但小叔又在笑他!   落落还在生气呢,小叔却已经在哈哈大笑了,胖煤球更生气了。   “哼呜!”   西里奥哄道:“咋啦,肚子圆圆咋啦,这多可爱啊。”   说完,西里奥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落落:“……”   落落瞪圆眼睛,小胖脸圆鼓鼓,成功把幼崽惹急了。   落落着胖脸,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冲过去,用小脑袋去撞小叔,结果被小叔伸手撑住脑袋,半点前进不了。   小家伙咿呜咿呜往前拱。   西里奥放肆嘲笑:“哈哈哈哈哈哈!”   落落停下来,仰头看着小叔,扁着嘴巴,眼眶渐渐湿润,小胸脯一起一伏。   小胖宝宝委屈巴巴地转身走了,跑到院子,拉拉爸爸的衣服,指着小叔告状:“咿呜……”   拉完爸爸还不够,小家伙又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去找大伯二伯三伯。   凯撒尔在院子干活呢,被小家伙扯着裤腿往屋里拽,哭笑不得:“怎么了这是?”   落落拉着二伯的裤腿往屋里拽,小胖手手指着小叔,委屈地咿呜告状哭诉:“咿呜……”   哦,凯撒尔懂了,西里奥又欺负小胖煤球了。   两分钟后,西里奥被四个哥哥拎着竹条追着揍屁股,嗷嗷跑得飞快,一边跑还一边喊:“胖煤球,不公平,你找外援!”   “嗷呜~”   落落仰头嗷呜一声,小奶音软糯甜腻,大眼睛稚嫩圆溜,眨巴眨巴,忍不住咧嘴乐笑:“咯咯~”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成功从西里奥脸上转移到落落脸上了。   准备吃午饭时,西里奥幽怨地看着小胖煤球,神色委屈。   落落眨眨眼睛,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到小叔身边,踮起脚脚,伸出小手拍拍小叔的胸口,安慰一下小叔。   “哈哈哈!”把小家伙引过来后,西里奥立马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抱住可爱煤球嘬嘬胖脸,抱在怀里蹭蹭脑袋,乐得不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姜还是老的辣,哈哈哈!”   落落睁圆眼睛:“……?”   落落蹬蹬脚脚,哼唧哼唧从小叔身上下来,仰起小脸瞪着小叔,转身吭哧吭哧跑了,他再也不要搭理小叔了!   嗯,暂时不搭理小叔了,等落落午觉醒来再搭理吧。   “胖煤球,别不搭理小叔嘛。”   吃完午饭,西里奥去泡了一瓶热奶,笑嘻嘻地递到幼崽面前,蹲下来哄孩子,咧嘴露出八颗大牙。   落落接过奶瓶吨吨吨,睁着一双圆溜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叔。   奶是喝了,但小家伙就是不搭理他小叔,还吭哧吭哧地挪挪小屁股,在伯伯怀里换了个方向,背对小叔继续吨吨吨。   西里奥哭笑不得。   祝声忍笑说:“行了,小家伙睡觉前是不会搭理你了,你等他午睡醒了再过来吧。”   赖床二人组每次都是这样,时间长了,家里人也都习惯了。   西里奥耷拉肩膀:“好吧,那等落落睡完午觉,我再过来。”   这次落落点点头了,背对着他小叔,抱着奶瓶吮吸,小胖脸一鼓一鼓,还偷偷地看了两眼小叔。   西里奥立马咧出八颗大牙。   落落又扭过头去了。   西里奥笑出声来。   落落今天午睡还是和哥哥一起睡的,哥哥说爸爸他们要谈事情,让他跟着自己睡午觉。   “嗯呜~”   落落很乖地点点脑袋,躺在毛绒绒暖乎乎的被窝里,两只小手抓着被被,大眼睛眨巴眨巴,侧头看着哥哥。   陆遇泽侧身躺着,伸手在小家伙胸口轻拍,低声哄睡:“睡吧。”   落落小小声地嗷呜一声,抓着被被,在哥哥的轻拍下慢慢闭上眼睛,呼吸轻细而又绵长,肚皮一鼓一鼓。   把小家伙哄睡着了,陆遇泽停下轻拍,拉了拉被子给他盖好,掖掖被角,侧头看了一眼房门,家长们在客厅低声谈话。   犹豫一下,陆遇泽还是躺下了,贴着旁边暖乎乎胖嘟嘟的小幼崽,闭上眼睛睡了午觉。   下午时候,西里奥打起精神,咧嘴笑着等胖煤球醒来。   落落这次午觉醒得早了一点,梦里光怪陆离,但他醒来就不记得了。   幼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呆毛,坐在被窝里缓慢眨巴眼睛,发呆醒神。   陆遇泽也醒了,眨了眨眼,坐起身来,和小家伙一起坐着发呆走神,睡眼朦胧。   西里奥悄悄推开房门,见两个小崽儿都醒了,顿时笑起来,迈步进来,手里拿了两条热毛巾。   “好了好了,都洗洗脸,清醒一下。”   西里奥拎着两条毛巾,动作熟练而轻柔地给孩子们擦擦脸颊,帮助他们醒神,说道:“今天醒得这么早呢,还没到洗澡时间,要再等等,水还没热。”   陆遇泽点点头,被热毛巾捂着擦脸,声音有点含糊不清:“好,叔叔。”   “咿呜……”落落扭着脑袋,咿呜咿呜地想躲,伸出小手扒拉小叔的手,不想要洗脸脸。   “好好好,一会儿就好了,洗洗小脸。”西里奥一边哄一边洗脸,洗完揉揉幼崽的小圆脑袋,给他戴上毛绒绒的小帽子。   “好了。”   放下手上的两条毛巾,西里奥拿过一旁的厚外套,给两个孩子穿好,最后套上小鞋,抱下大床。   陆遇泽牵着落落的手,走出房间,西里奥拿着两条毛巾走在他们身后。   祝声神色正常,弯眸笑着,伸手把两个小崽儿揽进怀里:“今天都起这么早呢?”   陆遇泽点点头,落落窝在爸爸怀里,歪头蹭蹭爸爸的胸口,奶声奶气应了一声,大眼睛清清亮亮。   霍云舟滑着轮椅去厨房看了一眼,又滑着轮椅回来,缓声说:“水还没有烧热,先坐会儿,等下就去洗澡。”   天气不好,小家伙们都还小呢,早点洗澡早点完事,做家长的也能放心。   陆遇泽没有意见,还是点头,搬了一张小凳坐在四叔身边烤火,目光沉静,偶尔侧头看看小胖煤球。   “嗯呜~”落落坐在爸爸怀里,脑袋靠在爸爸胸口,小胖脚脚一翘一翘,眼睛看着面前的火盆,伸出两只手手学着哥哥一样烤火。   席砚礼在厨房烧火,霍云舟滑着轮椅也过去了,祝声在客厅看着两个孩子,凯撒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数家里的星币,西里奥看着落落发呆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切都是那样平静祥和。   直到天边逐渐被一片黑暗笼罩。   西里奥倏地回过神来,看着外面突然黑下来的天空,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要下大暴雨了么,怎么没听见打雷啊……”   祝声眸色一沉,慢慢抱着落落起身,走到屋前,仰头看着天空,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   落落也吓了一跳,小手紧紧揪住爸爸的衣服,小小声地咿呜咿呜:“咿呜……爸爸……”   祝声低头,揉揉他的脑袋,温柔哄着:“没事没事,宝宝别怕,爸爸在呢。”   凯撒尔仰起头,目光扫过天际,神色凛然,抿了抿唇,心里有点猜到了。   陆遇泽安静站在四叔身边,看看叔叔,又去看看伯伯,最后看看小胖煤球,抿直唇角没有说话。   席砚礼已经推着霍云舟从厨房出来了,也站在屋前仰头看着天空,不自觉地低头看了一眼大哥。   霍云舟盯着越靠越近的星舰,目光定在星舰的图腾上,眸色沉静,搭在轮椅扶手的手指却蜷了蜷,哑声说:   “帝国的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第 55 章 伊泽瑞尔·   霍云舟说:“帝国的人来了……”   祝声眼眸一沉。   哦, 人贩子来了……不是,落落的亲生家人找来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在祝声心里, 任何想要抢走他孩子的人,对他来说都是人贩子。   把落落放到大哥怀里, 祝声拎着长刀, 眉眼沉静, 脚尖一点快速疾行,出了家门:“我去探探情况。”   凯撒尔带上自己的长刀,快步跟上,西里奥也紧随其后。   “咿呜……爸爸……”   落落坐在伯伯怀里, 看着爸爸和伯伯小叔远去的身影,眼眸明显有点不知所措和慌乱不已。   霍云舟揉揉他的脑袋, 低声哄道:“别怕。”   席砚礼站在他身边, 抿着唇角, 轻声问:“怎么办?”   陆遇泽飞快看了一眼大伯,又垂下眼睫, 嘴角抿直。   霍云舟仰头, 看着天边正在缓缓降落的星舰, 声音平淡:“还能怎么办, 他们都找来了……”   席砚礼无意识地偏头看向别处, 紧抿唇角,低垂眼眸, 不说话了。   祝声一路疾行出了小镇, 停在小镇门口的平地前,手握长刀,微微仰头看着远处降落的星舰, 目光沉静而又凌厉。   细看之下,其实还有几分慌张。   他是自私的,他不想他的孩子被人抱走,那也是他的孩子,抱走他的宝宝,和挖他的肉有什么区别呢……   凯撒尔和西里奥飞快赶来,凯撒尔握住祝声的手,低声说:“先别冲动,看看帝国的人态度如何,是敌是友。”   祝声偏头,目光平静,低声说:“我知道。”   小镇里的居民们带着各自的武器,已经陆陆续续朝着这边过来了,或远或近地站在祝声他们身后身侧,没一会儿,小镇门口站满了人。   除了老人和孩子,各家各户的所有人全都来了,一同仰望远处的巨大星舰,紧握武器,目光警惕。   三艘体型最大的黑色星舰降落远处平原,其中最大的一艘星舰舱门缓缓打开,舰梯还未放下,已经有人从里面跳了出来,在半空时化为龙形。   祝声眼眸微缩。   一头体型庞大的黑龙出现在众人面前,犹如小镇不远处的大林高山,展开龙翼时足以遮天蔽日。   一身漆黑光滑的鳞片在行走时闪溢微光,头顶的一对龙角比祝声想象中的还要大,原来落落以后的龙角长这个样子……   一双同样漆黑的龙翼,一条粗壮硕大的尾巴,一双平静明亮的黄金竖瞳,面前的巨大黑龙是什么身份,祝声和凯撒尔已经猜到了。   黑龙短短几步就走到了他们面前,随后停下不前,微微垂眸看着底下的人,视线轻扫,最后目光平静没有说话。   他身后飞过来一只银龙和一只白龙,一左一右站在黑龙身侧,下意识地低垂竖瞳,仔细扫过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寻找他们想要看见的小身影。   祝声下巴微扬,和那只黑龙对上视线,手上的长刀不自觉转了转:“你们有事?”   黑龙眼眸微垂,静静和他对视着,慢慢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富有磁性,说:“我来找我的孩子,一只小黑龙崽,伊泽瑞尔·尼德霍格。”   祝声听到这个名字,不由一愣,再次确定面前黑龙的身份,他心里微沉,抿着唇角不再说话。   凯撒尔微微偏头,嗓音压得很低,和西里奥说:“你回家把大哥推过来……把落落也抱上……”   祝声听见了,他下颚紧绷,却是没有说话。   有什么资格说呢,孩子的亲生家人找来了,他们只是落落的抚养家庭。   西里奥点点头,后退转身,飞快穿过人群往家里回,在半路时候遇见了朝这边过来的大哥三哥和落落小泽。   “哥……”西里奥停在他们面前,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说:“二哥让我推你过去……顺便把胖煤球抱上……”   霍云舟轻轻颔首,伸出手来,西里奥蹲在他面前,大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大哥的声音平静低缓:“我知道了。”   霍云舟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席砚礼在他身后推着轮椅,一行人朝着小镇门口过去。   见他们过来了,小镇人群散开一条通道,目送霍云舟他们走到人群最前,再仰头看着面前的黑龙,谁都没有说话。   “陛下。”   霍云舟仰头看着面前的黑龙,低声开口,主动表达善意。   黑龙从他们出现时,目光就定定落在他怀里的孩子身上,眼眸缓缓变得柔和。   落落睁圆眼睛,直直看着面前的黑色龙龙,眼底有点好奇和兴奋。   第一次见和他长得一样的龙龙耶,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好像很开心呢。   小家伙的大眼睛似乎和黑龙不太一样。   黑龙的黄金竖瞳是平静的、深邃的、带有极强压迫感的,如同深渊一般的凝视,仿佛不可直视。   但小家伙的黄金竖瞳却不一样,是圆溜明亮的,带着幼崽特有的稚嫩和纯真,眼眸清澈干净,眨巴眨巴颇为可爱。   黑龙的黄金竖瞳又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身侧的银龙微微偏头,在黑龙耳边低语,黑龙点了点头,目光稍稍转移,落在霍云舟和席砚礼身上。   龙翼展开拢在身前,待龙翼从身前移开,黑龙已经化为人形,龙翼缩小了很多,尾巴和龙角也不见了。   “霍上将,席指挥官,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   缓缓扇动龙翼落地,黑发金眸的男人手指微扬,身后的所有星舰又远处离开了一些。   男人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脚步轻缓却仿佛踏空而行,短短几秒就从远处移到众人面前。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胖宝宝,眼眸微弯,又看向霍云舟,缓声开口,嗓音低沉磁性:“我是裴恩·尼德霍格。”   “陛下。”霍云舟微微颔首,唇边带着一丝稍稍上扬的弧度,声音平静说:“陛下说笑了,我早就已经不是上将了,砚礼也不再是指挥官。”   裴恩点了点头,目光一一从周围的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面前的小幼崽上。   “伊泽瑞尔……”   祝声突然开口:“他叫祝翊安。”   凯撒尔飞快扯了一下他的手臂,把他拉到身后,眼底升起警惕。   裴恩抬头看向一旁的年轻人,对上那双乌亮清澈的桃花眼,看见了他眼底的排斥和紧张,神情平静,倒是没说什么。   霍云舟解释说:“当初是祝声从野外把孩子带回来的,跟着他取了名字,大名叫祝翊安,小名就叫落落。”   银龙也化成了人形,紧紧跟在裴恩身后站着,闻言看了一眼自己的陛下,见他并不排斥,洛伦顿时夸道:“这名字很好听。”   看见不认识的人在他面前叽里咕噜说话,落落有点紧张和慌乱,往伯伯怀里拱了拱,又朝着爸爸身后,小小声地咿呜咿呜:“爸爸,抱……”   祝声神色稍稍缓和,弯起嘴角,把小家伙抱到怀里轻抚后背。   落落趴在爸爸肩头,脑袋拱了拱爸爸的颈窝,两只小手紧紧抱住爸爸,一双黄金竖瞳微微眯着,有点警惕地看向面前的三个人。   裴恩微微低眸:“我是你父亲。”   落落奶凶奶凶地朝着他咿呜一声:“咿呜!”   裴恩不由一愣,平静而又温柔的黄金竖瞳下,慢慢多了一丝悲伤。   霍云舟缓声说:“陛下,孩子年纪还小,不适应是很正常的,不如进屋喝杯热茶,和孩子先接触一下。”   裴恩微微颔首。   手指轻抬,让所有星舰原地降落休息,裴恩带着洛伦和塞西尔迈步跟上霍云舟他们,眼睫渐渐低垂,和趴在他爸爸肩头一脸警惕的小家伙对视着。   落落奶凶奶凶地冒着呼噜呼噜的小奶音,往爸爸怀里躲了躲,只露出一双圆溜明亮的黄金竖瞳看着他。   裴恩缓缓弯起唇角。   等霍云舟他们带人走后,小镇的人才扬声议论起来,抓着凯撒尔要个说法。   科顿急声问道:“怎么回事啊,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你们家胖煤球不是黑猫一族的么?”   拉里斯倒是平静一些:“目前看来没有什么敌意,可能是单纯过来接孩子的,他们是什么地方的人?”   凯撒尔心里也很乱,周围乱糟糟的堵着一群人,声音吵得他更心乱如麻了。   “帝国的人,过来接孩子的,我有事先回了。”   凯撒尔带着一旁迷迷瞪瞪的西里奥快步回家,赶到家时,大哥他们已经在院子的石桌上喝茶了。   落落窝在爸爸怀里,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对面的人,看了看他的眼睛,又看了看他的头发,对他的面容倒是没什么好奇。   落落年纪还小着呢,分不清容貌的区别,尤其是他自己的。   他不觉得自己和面前的伯伯长得很像,只是觉得对面伯伯的眼睛和头发,似乎跟自己的眼睛和头发一模一样。   幼崽有点好奇。   裴恩的目光总是落在他身上,安静而又温柔地和他的孩子对视着,端起茶杯优雅轻抿。   “可以和我说说孩子的情况么?”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面对孩子的救命恩人和抚养家庭,裴恩心存感激。   祝声摸着怀里幼崽的小圆脑袋,眉眼低垂,唇边含笑,神色带着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温柔,眼底满是爱意。   “我是去年春末的时候,在荒星南部的黑林见到落落的,他那天晚上刚刚破壳,小小胖胖的一团宝宝,还没有我手掌大……”   “那么小一只胖宝宝,就躲在黑草丛里啃蛋壳,满身警惕,但是眼睛很亮,像两个小灯泡……”   “我不小心踩到了他的尾巴,他就缩在草丛里,一边抱着尾巴哭哭,一边委屈地看着我,我那时候又心疼又心软……”   “我把他带回家了,他在路上很乖,不哭不闹,他不喜欢喝营养液,饿了就啃蛋壳,渴了就喝清水,每天晚上就缩在他的小蛋壳里睡觉,睡沉了就打小呼噜,我晚上都是听着他的呼噜声睡着的……”   祝声说着,不自觉地弯眸笑了一下,心里软乎乎的,眼底的爱意已经溢出来了,他真的很喜欢他的孩子。   “他很乖很黏人,一开始不敢表达感情,很少和我说什么,赶路的那一个月,他慢慢喜欢我了,嗷呜嗷呜地喊我爸爸,我们白天忙着到处赶路,晚上就靠在一起休息睡觉,我很喜欢落落,落落也很喜欢我……”   “嗷呜~”落落原本安静听着,但听见爸爸说喜欢他,忍不住眼睛一亮,奶声奶气地仰头嗷呜一声,黏黏糊糊地歪头蹭蹭爸爸的胸口。   祝声也笑了,摸摸他的小脑袋,调整一下他的小帽子。   “我把他带回家了,家里条件不算很好,但也不算很差,我哥我弟我小崽,都有很认真地把落落养大养胖,润鳞膏、润肤霜、营养奶粉、星兽肉、红鸡蛋、滑骨鱼、寒石炎石,只要是他喜欢的,我们都会努力去找回来……”   “落落的蛋壳很小很黑,我把蛋壳磨成奶粉,每天给他喂奶,蛋壳喝完了就去买其他新的奶粉,每天都喝,努力养得白白胖胖……”   裴恩点了点头,手里握着茶杯,无意识地摩挲着,他一直在沉默,没有说话。   看出来了,小家伙全身都是奶膘,被家里人养得很好。   作为提前破壳的小龙崽,能够活着已经是万幸了,更不要说养得这样白白胖胖。   洛伦和塞西尔不自觉地眼眶泛红,偏头轻轻拭去泪水,望向孩子的目光总是带着愧疚和庆幸。   愧疚他们的小殿下流落偏远荒星,庆幸他们的小殿下被很好的家人带回家好好养着,幸好,幸好……   “落落喜欢所有的家人,我们也很喜欢他,准确来说是爱他。”   “大哥会在天气好的时候,抱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梳理鳞片和头发……”   “二哥平时忙着出门赚钱,但是傍晚回家也会给孩子们带好吃好玩的东西,我不在家的时候就带着西里奥和落落小泽出门散步……”   “落落的衣服都是三哥织的,每天傍晚的洗澡也是他给落落洗的,涂润鳞膏、涂润肤霜、涂凉油凉粉,连落落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他洗的……”   “他小叔有时候喜欢逗孩子,但也是真的爱他,抱着他举高高,陪他玩乐,出门抱着他背着他,摘到什么果子,就会兴冲冲跑回家给落落和小泽吃,春夏秋三季都跟着我去偷鸟蛋偷鸡蛋,给落落和小泽蒸蛋羹……”   “还有他的小泽哥哥,落落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落落,平时我们没空的时候,都是他哥哥带他的,陪他午睡、教他走路、给他讲故事、帮他梳理鳞片,出门的时候,我们要是不方便抱他,就是他小泽哥哥背他回家的……”   祝声说了很多很多,霍云舟他们都在安静而又认真地听着,抿了抿唇,眼睫微垂,眼眶不知不觉有些发烫。   回顾过去,他们原来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故事,有那么美好的回忆……   裴恩一直安静等他说完,慢慢起身,右手握拳掌心朝内抵在胸口,微微弯腰,低头垂眸,真诚地向他们表达感谢和感激:“真的非常谢谢,没有你们,孩子不会长大……”   他身后的洛伦和塞西尔也同样弯腰敬礼,态度真诚,哑声说:“真的非常感谢……”   祝声向来吃软不吃硬,见他们这样也有点不好意思,抱着落落起身,稍稍让开他们的敬礼,说:“不用这样,落落也是我们的家人,应该的。”   落落看了看对面的三个伯伯,又看了看爸爸伯伯叔叔哥哥,态度也变好了很多,至少不会再奶凶奶凶哈气呼噜了,仰起小脸嗷呜一声,小奶音稚嫩软糯:“嗷呜~”   听到这声小奶音,裴恩直起腰看着他的小龙崽,心里又酸又软,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孩子对他还很陌生。   霍云舟开口说:“陛下可要留下吃饭?”   裴恩看了一眼眼眸圆溜清亮的孩子,点了点头,应道:“麻烦了,谢谢。”   霍云舟也颔首,让大家先去忙自己的事情,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候了,该给孩子们洗澡了。   天气凉了,需要早点洗澡早点吃饭,以免着凉。   塞西尔微微偏头,在裴恩耳边说了些什么,说的是龙语。   裴恩侧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无澜,没有说话。   塞西尔立即低垂眼眸,后退一步,没有再开口了。   落落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看最前面的伯伯,又看看左边的银发伯伯,最后看看右边的白发伯伯,眨巴眨巴。   裴恩对他露出一个浅淡笑容。   落落立马扭过头去,拱进爸爸怀里躲着,小小声地哼唧哼唧:“爸爸……”   “乖,爸爸在呢。”祝声摸摸他的小后脑勺,低声安抚。   “我抱落落去洗澡吧。”席砚礼抵唇低咳,慢慢站起身来,接过祝声怀里的小家伙,动作温柔地摸摸脑袋捏捏后颈,嗓音清润低缓:“时间不早了,天气凉,小孩子早点洗完早点放心。”   霍云舟点点头。   席砚礼抱着落落,另一只手牵着小泽,带着两个小崽儿先行离开。   塞西尔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余光看见陛下的侧脸,又止住了话语,安静站在皇帝身侧。   等祝声他们陆陆续续离开石桌,去忙自己的事,裴恩慢慢放下茶杯,微微偏头,黄金竖瞳轻扫过去,看着塞西尔。   塞西尔抿直唇角,低垂脑袋不敢说话,额头不知不觉冒出细汗,最后抵不住压力,单膝跪下,右手握拳抵在胸口。   裴恩淡声开口:“不要去干扰伊泽瑞尔的生活,对他来说,我们才是陌生人。”   塞西尔立马认错:“是,陛下,是属下考虑不周。”   “起来吧。”   塞西尔站起来,老实站在君王身后,和陛下一样用旁观者的角度去了解小殿下的日常生活。   落落还是和往常一样,被伯伯抱着进了厨房搓肚肚,泡在热乎乎的水里,小胖手一下一下撩着水水,奶声奶气地喊着:“呗呗……”   席砚礼低头垂眸,揪着毛巾给他洗澡,温柔应道:“怎么啦?”   “呗呗……”落落扁着嘴巴,低头撩着热水,小小声地哼唧哼唧:“哼呜……”   “别怕,伯伯在呢,落落别怕。”席砚礼温声安抚,揪着毛巾给他搓搓小双下巴,轻声解释:“和你一样有黑头发的伯伯,他是你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另一个爸爸。”   落落眨眨眼睛,反应一下,顿时生气了,很大声地哼呜一声表达拒绝,眼泪汪汪:“哼呜!”   席砚礼一愣,擦干了手,轻轻擦拭他的眼泪:“宝宝别哭……”   “不!哼呜!爸爸!”   落落鼓着胖脸,眼泪一直往下掉,又生气又委屈,奶凶奶凶地咿呜咿呜,把自己气得快晕过去了。   他不愿意喊另一个人爸爸,在他心里,爸爸只有祝声一个。   席砚礼也怕了他了:“好好好,不喊不喊,我们洗澡。”   落落咿呜咿呜地掉眼泪,小小胖胖一团幼崽坐在水盆里,小脸气得圆鼓鼓的,大眼睛压低瞪圆,对着厨房门口方向哈气。   “呼噜呼噜……”   席砚礼失笑,轻抚他的后背,温柔哄道:“爸爸在外面等宝宝呢,我们先洗澡好不好,准备吃饭了。”   一说到爸爸,落落情绪好了一些,也不哭了,乖巧地任由伯伯洗洗搓搓,但是不愿意搭理陌生的三个伯伯。   席砚礼给他洗完澡,涂上润鳞膏和润肤霜,穿得严严实实抱到外面,放到屋里的小摇椅里,让洗完澡洗完衣服的陆遇泽帮忙看着宝宝,他去洗衣服晾衣服。   陆遇泽点点头,坐在小胖煤球身边,安安静静也不说话。   “哥哥~”   “嗯?”陆遇泽偏头看过去。   “哥哥抱……”落落闷闷不乐地揪揪小手,歪头靠在哥哥肩膀,奶声奶气地想要哥哥抱抱。   陆遇泽伸手把他抱到怀里,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背,无声哄着不开心的小家伙。   陆遇泽问:“听故事么?”   “嗯呜~”落落点点脑袋。   陆遇泽拿出三伯给他们编的故事书,翻开上次听的那一页,抱着怀里软嘟嘟的小幼崽,嗓音低缓平静,慢慢给小家伙讲着故事:“在大海的另一边,住着一群小水母,他们喜欢吃海底的水母草……”   落落安静窝在哥哥怀里,脑袋靠在哥哥胸口,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听着哥哥讲故事,莫名焦躁不安的情绪慢慢平息。   他隐约记起了父亲的声音,在蛋壳的时候,父亲似乎常常在他耳边说话,给他的蛋壳抹营养液,用龙翼和尾巴给他孵蛋。   但这些记忆好像过去很久很久了,落落其实有点不记得了,在蛋壳里待得太久,他不知道时间流逝,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他只知道,破壳之后的记忆都是爸爸他们给的,他破壳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爸爸。   在他心里,爸爸伯伯叔叔哥哥也是很重要的人,如果一定要选一边的话,落落还是会选择跟着爸爸他们,他已经习惯了有爸爸伯伯叔叔哥哥的生活。   小家伙一直都不开心,家里人陆陆续续洗完澡做好饭,坐到餐椅上准备开晚饭。   一张大圆桌原本只有七个位置,现在加了三张椅子,坐着有点挤,但还是能够坐下的,就是饭桌气氛有点安静。   落落坐在爸爸怀里,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又一口,鼓着腮帮嚼嚼嚼,小胖脸一鼓一鼓的,大眼睛清清亮亮。   裴恩和洛伦塞西尔坐在孩子对面,抬头就能看见孩子,目光总是不自觉落在他胖嘟嘟的小脸上,见他吃得开心,也无意识地弯唇。   被不熟的人盯着吃饭,落落有点不太习惯,也直直地回望过去,大眼瞪着大眼,一双黄金竖瞳对着另一双黄金竖瞳。   最后落落有点不好意思了,拉起爸爸的大手,挡在自己面前,不让对面的伯伯们看他吃饭。   祝声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三个客人,依着落落的意思,举着大手挡在小家伙面前,挡住孩子的脸,不让他们看落落吃饭。   “乖,青菜也要吃。”祝声一只手举着手遮挡目光,另一只手握着小勺给孩子喂饭,舀了一根青菜喂到小家伙嘴边。   落落点点脑袋,张大嘴巴乖乖吃掉,不像平时那样反抗拒绝。   一口饭一口肉,一勺蛋羹一根青菜,把小家伙喂得肚子圆圆,祝声摸摸落落的小肚肚,放下小勺,给他揉揉肚子。   落落窝在爸爸怀里,不自觉眯起大眼睛,舒服地冒着呼噜呼噜的小奶音,两只小手搭在爸爸手背上面,跟着爸爸揉肚的动作画着圈圈。   孩子刚吃完饭,家长们没有急着去泡奶,安静无声地吃着晚饭。   结束晚餐,西里奥收了碗筷去清洗,凯撒尔去给小家伙泡热奶,霍云舟和席砚礼在客厅和客人们说着事情,祝声带着落落和小泽坐在长椅另一边听着,没有说话。   霍云舟和席砚礼在联邦的时候,与帝国的银龙上将洛伦有所接触,还算认识,多年再见,彼此都有些无言。   简单说起过去的事情,霍云舟和席砚礼都很平静,没有洛伦想象中那么难过痛苦。   时间早已磨去了棱角,再多的痛苦和恨意,都在生活中消散。   凯撒尔泡好热奶,放到小胖煤球怀里,让他抱着喝奶,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安静听着。   落落靠在爸爸胸口,抱着奶瓶努力吮吸,小胖脸一鼓一鼓,隐约能够听见吨吨吨的声音,还有几声因为喝奶而喘不过气时的哼唧:“哼呜……”   裴恩偏头看去,从小家伙的头发,一直看到小家伙的脚脚,眼眸温柔至极,爱意不加掩饰。   感受到炙热视线,落落喝奶的动作一顿,扭头左看右看,对上那双深邃沉静的黄金竖瞳,眨巴眨巴大眼睛。   过了一会儿,落落犹豫一下,还是拉着爸爸的手举高,挡在面前,不让别人看他喝奶。   裴恩眉头微挑,笑意在眼底化开,唇角不自觉微弯。   不让看就不让看吧,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时间也不早了,落落喝完一瓶奶奶,差不多就要睡觉了。   大家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看向裴恩。   祝声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开口,说要送落落去星舰睡觉,他们不想假装大方。   裴恩也没有开口说要抱走孩子,只是缓缓起身,礼貌地和他们道了别,嗓音低缓:“多谢款待,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见。”   霍云舟轻轻颔首,坐在轮椅里仰头和他对视,不卑不亢,礼貌道别:“慢走,陛下,明天再见。”   裴恩点头,又看向祝声,对视一眼,移开目光,看着他怀里的孩子。   “晚安,落落。”   ——落落,祝翊安,伊泽瑞尔·尼德霍格,我的孩子,晚安。   落落眨眨眼睛,仰头看了一眼爸爸,见他点头,小家伙挥挥胖手,奶声奶气道了晚安:   “嗷呜~咿嗯~拜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第 56 章 “宝宝,去   送三位客人出门, 凯撒尔关上大门回到屋里,周围有些安静。   霍云舟无意识地手指摩挲一下轮椅扶手,看了一眼时间, 道:“好了,都先回去睡觉吧, 有什么事睡醒再说。”   大哥都发话了, 四大两小收拾一下东西, 刷牙洗脸准备回房。   “祝声,你把落落抱回房间,然后出来一下。”霍云舟道:“我有话跟你说。”   “好。”   祝声应了一声,给小家伙抹点润肤霜, 低头嘬嘬脑袋,抱回床上, 拉过被子给他盖住小身子, 哄道:“我的宝, 你先在床上乖乖躺着,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呜~”   落落两只小手拉着被被, 躺在被窝里, 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爸爸, 乖乖点头, 目送爸爸出门离开。   落落看着天花板, 无聊地揪揪小手,捏捏小脸, 在被窝里滚了两圈, 扁扁地摊平自己,做一块小煤球饼饼,安静乖巧地等爸爸回来。   祝声阖上房门走到客厅坐下, 霍云舟捧着一杯养生茶轻抿,声音低缓道:“你明天带落落去接触一下他的父亲。”   祝声:“嗯?”   霍云舟抬头看着他,目光沉静,缓声开口:“帝国皇帝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他一定会把落落带回帝国,落落这样一直排斥他父亲,总归是不好的。”   祝声低头垂眸,也倒了一杯热水,捧在手里没喝,神色看着不太情愿。   霍云舟微微皱眉:“祝声。”   “大哥说的没错,要让落落多和他父亲接触接触,培养感情。”   凯撒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倚着房间门框,说:“毕竟是帝国的小皇子,以后肯定就是皇储了,你不让落落接触他父亲,以后那么大个帝国星系,给谁继承?”   祝声还是没有说话,道理他都知道,但心里就是不太高兴。   “他值得更好的生活……”凯撒尔微微低眸,声音又轻又低,说:“而且他本来就是属于帝国的人,要是没有发生意外,他天生就是帝国最尊贵的小殿下。”   祝声闷闷开口:“我知道了。”   “先回去睡觉吧。”霍云舟滑着轮椅,移到祝声身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落落还在等你。”   祝声点了点头,放下水杯起身回房,背影修长清瘦,看着有点低落沉闷。   回到房间,他的孩子已经躺在被窝里昏昏欲睡了,祝声没有吵醒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上床躺下,侧身看着小家伙的睡颜。   落落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睛,看见爸爸回来了,蛄蛹蛄蛹扭着身子挪过去,拱进爸爸怀里蜷缩成一小团,哼唧两声,软乎乎地喊爸爸:“爸爸……”   “嗯,我的宝,爸爸在呢。”   祝声眉眼温柔,伸手轻抚孩子的后背,哄着他继续睡觉:“睡吧,宝宝,爸爸在呢……”   关了房间的灯,祝声揽着孩子,低低哼着一首无名的安眠小调,大手有节奏地轻拍孩子后背,直到听见熟悉的小呼噜声。   ——他的宝宝睡沉了。   月朗星稀,秋风萧瑟,小镇一片安静无声。   不远处的平原里,密密麻麻的大小星舰井然有序排列整齐,静然伫立,隐约可见星舰周围散发微光,说明主人尚未入睡。   有人一夜未眠,有人一夜好眠,大家各有心事,睡不着是很正常的,当然,幼崽除外。   翌日一早,帝国的人就来了,带了早餐和礼物。   除此之外,洛伦还奉命带来了一队随行军医,给一家七口做身体检查,尤其是霍云舟和席砚礼,连高级医疗舱都搬来了。   除了祝声一家,帝国的人还在小镇门口暂时建了一座医院,让小镇居民过来看病和体检,无需收费。   其他小型星舰已经在荒星四处巡视,判断这个星球的情况,以便日后帝国全面接收,并在不影响本土文明的前提下,建设各大设施改善本土民生。   帝国的人从早上开始就在忙,比荒星自己的人都忙,不知道的还以为帝国人员才是本土居民。   祝声抱着落落喂饭喝奶,眼睛时不时看两眼客厅,霍云舟和席砚礼都躺在医疗舱里检查身体。   祝声和凯撒尔西里奥的身体都没什么事,就是落落有点超重,小泽有点偏瘦,剩下的就是霍云舟和席砚礼了,检查时间是最久的。   半个多小时后,霍云舟和席砚礼从医疗舱出来,状态明显比进去之前好了很多。   帝国的随行军医打开光脑,查看检查结果,道:“霍上将的脚伤一开始没有得到治疗,时隔多年,想要治好则需要一定时间,陛下让你们到时候一起回帝国,帝星有更好的医疗条件。”   “席指挥官的心脉受损严重,不过这么多年靠着特殊药物疗养,倒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严重,但还是需要返回帝星,用专门的医疗设备和特殊药剂才能彻底恢复。”   医疗官关上光脑,打开脸上的防护面罩,淡声说:“大后天启程,帝国将会全面接手附近所有大小星球,统一迁回帝国星域,这件事需要你们和本地居民通知一下,日后荒星以及附近大小星球都将归属帝国星系。”   祝声对这种不太了解,他看了一眼大哥三哥,见他们都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说明这是好事。   霍云舟轻轻点头,坐回轮椅,说:“替我多谢陛下。”   “我会向陛下如实告知您的谢意。”医疗官微微颔首,收起一堆医疗设施放回空间纽扣,带着其他随行医师向他们的小殿下弯腰敬礼,慢慢退出石屋,返回星舰。   霍云舟回头看向餐厅,见祝声和落落都吃完饭了,开口道:“时间不早了,祝声,你带落落过去吧。”   祝声点了点头,揪着手帕给小家伙擦擦嘴巴,放下奶瓶,抱着孩子起身出门。   出了家门,一路穿过小镇街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人都靠过来,问了一通看了一通,祝声好不容易抱着落落出了小镇。   小镇门口突然出现一座医院,祝声愣了半天,最后心里暗暗感慨帝国的实力。   医院没什么人来看病,不过祝声看见科顿带着他母亲过来了,就在医院门口检查,躺进医疗舱里进行治疗,两边的人都坦坦荡荡光明正大的,后面陆陆续续有人过来看病检查。   祝声抱着落落一路往星舰那边走,越走越近,在星舰侧边不远的地方,他发现一头体型巨大的黑龙就躺在另一处平原中,闭着眼睛仿佛是在休息。   “爸爸……”   落落睁圆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一座黑色大山,眨巴眨巴,仰头看了一眼爸爸,眼底有点好奇。   大哥说了,如果帝国皇帝是人形形态,就让落落也保持人形去见他父亲,如果帝国皇帝是龙形状态,就让落落恢复原型去见他父亲。   祝声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大哥的话他是听的,低声和小家伙说:“宝宝,你变成小龙崽,去找你父亲玩一玩。”   “嗷呜?”   落落仰头,大眼睛眨巴眨巴,有点疑惑。   “乖,爸爸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大伯说的。”祝声老实解释道。   “嗯呜~”   大伯的话,落落也是听的,扭扭身子,慢慢化成龙形。   脑袋冒出一对小龙角角,身后展开一双小小龙翼,短短胖胖的小尾巴轻轻摇晃,可可爱爱黑黑胖胖的小龙崽崽出现在祝声面前。   圆溜明亮的黄金竖瞳眨巴眨巴,落落从衣服里钻出来,黏黏糊糊地歪头撒娇,贴贴蹭蹭爸爸胸口,小胖尾巴缠在爸爸手腕上面。   祝声嘬嘬他的小脸,低头垂眸,小小声地在孩子耳边说:“我的宝,你可以去找你父亲接触一下,不要害怕,爸爸就在这里坐着,你回头就能看见爸爸了。”   落落歪头眨眨眼睛,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听话,在爸爸脚边转了两圈,迈着小短腿往不远处的巨大黑龙奔去。   祝声蹲在原地,手掌撑着下巴,看着小小胖胖一团宝宝往那边过去,目光专注认真,细看还有几分警惕。   落落跑到一半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见爸爸就在原地看他呢,又放心了,吭哧吭哧地往前奔跑。   四只小爪爪都是短短胖胖的,跑起来却像小炮弹一样,气势汹汹地从远处狂奔而来,一头撞在黑龙的鼻子上,然后啪叽一下被弹飞出去了。   一条硕大尾巴从后伸出,及时而又精准地接住孩子,尾巴尖尖圈住小家伙的身子,慢慢放回地面,还轻轻扫了扫他身上的灰尘。   黑龙慢慢睁开眼睛,一双深邃明亮的黄金竖瞳静静地看着小家伙,没有说话。   不远处惊慌站起的祝声又慢慢蹲下去了。   重新站稳的落落晃晃脑袋,仰起小脸眨眨眼睛,歪头看着面前的黑龙,迈着小短腿左右溜达,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黑龙趴在地面一动不动,任由他看他摸,一双竖瞳静静随着孩子移动。   落落迈着小短腿走到黑龙脸边,探着小圆脑袋,把自己凑到黑龙眼睛面前,歪头看看,黄金竖瞳里映照着他的小身影。   “嗷呜~”   “嗯……”黑龙眼眸温柔,低低回应一声,身后的粗大尾巴轻甩,慢慢伸到面前,尾巴尖尖很轻很轻地摸摸他的脑袋。   落落睁圆眼睛,小胖尾巴飞快摇晃,心里是很开心的,但他还是没有表达喜欢,迈着小短腿绕到另一边去了。   裴恩也没有说什么,静静地移动眼眸,目光追随面前的小黑团子。   伯伯和爸爸说让他来找父亲玩,但落落也不知道要玩什么,甩了甩小尾巴,迈着小短腿到处看一看。   最后落落手脚并用,沿着黑龙的脸爬到他头顶上,走一走,蹦一蹦,小小胖胖一团宝宝,弹弹软软的,像一颗小肉球。   那么小一团龙崽,跟体型巨大的黑龙相比,简直就是小鼻噶。   感受到头顶的蹦跳,裴恩无奈垂眸,眼底满是温柔和宠溺。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就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任由他的幼崽在他脑袋上胡作非为。   不管如何疏远,对父亲的亲近和依赖,是落落怎么也抵抗不了的,那是来自血骨深处的爱和喜欢。   落落在父亲头上蹦了一会儿,迈着小短腿到处走一走,啃了一口面前的巨大龙角,还背过小身子蹭蹭后背,挠痒。   沿着黑龙鼻梁慢慢走下去,小胖尾巴戳戳父亲的眼皮,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   见父亲没有反应,落落慢慢吞吞地走到黑龙的鼻尖上,小小胖胖一团龙崽,仰头朝着不远处的爸爸大喊,小奶音稚嫩清脆:“爸爸~”   黑龙睁开眼睛,看了看鼻尖上站着的小幼崽,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黑发青年,一双黄金竖瞳静静睁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声实在没有忍住,弯眸轻笑起来,扬起手挥了挥。   “嗷呜~”落落弯眸乐笑,身后的小尾巴欢快摇晃,都快要成虚影了。   在父亲鼻尖上站了一会儿,落落慢慢吞吞转身,迈着小胖手爪小胖脚爪,啪叽啪叽踩着裴恩的脸往上爬,在头顶溜达两圈又爬到黑龙脊背四处看看。   落落仰头看着大大的一对龙翼,眨眨眼睛,把自己的小翅膀伸到面前,看了一下,小小龙翼一扇一扇。   啪叽啪叽踩着鳞片到处走走,落落走到黑龙尾部,低头看着面前的大长尾巴,眨巴眨巴大眼睛,伸出自己的小胖尾巴比划比划大小。   嗯,短短的胖胖的,还是一条小尾巴呢。   落落上前一步,想踩着鳞片往下走,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幼崽顺着尾巴弧度滑下去,吓得小家伙惊慌地咿呜咿呜:“咿呜!”   裴恩睁开眼睛,稍稍偏头,尾巴尖尖微抬,缓和弧度,让小家伙顺利滑下来。   落落啪叽一下滑坐在地面上,大眼睛睁得圆圆,还有点回不过神呢,小小声地咿呜一声:“咿呜……”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体验到了滑滑梯的乐趣,小家伙弯着大眼睛咯咯乐笑起来,站起来抖抖小身子,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使劲摇晃。   转身看着面前的黑龙父亲,落落眼睛亮晶晶的,小胖尾巴戳戳他的鳞片,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他还想玩。   “嗷呜~”   黑龙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和宠溺,硕大粗长的尾巴伸过来,轻轻卷住小龙崽崽,把他拎到身上,任由小家伙在他的尾巴上玩滑滑梯。   “嗷呜~嗷呜~嗷呜~”   小幼崽的嗓音甜甜腻腻,清脆稚嫩,带着满满的开心和喜欢。   裴恩不知不觉就柔和了双眸,侧头趴着,目光温柔宠溺,静静看着他的宝宝。   落落玩了好久的滑滑梯,一边玩一边咯咯乐笑,大眼睛笑弯弯。   坐着滑、趴着滑、站着滑,只要是孩子喜欢的,黑龙都纵容着。   玩够了滑滑梯,落落坐在地面微微喘气,大眼睛亮晶晶的,翅膀展开一扇一扇,散散热。   从空间纽取出一颗龙果,尾巴尖尖轻轻卷着,递到小家伙面前,黑龙温柔安静地看着他,放到孩子怀里。   “嗷呜?”   落落抱着一颗香喷喷的大果子,眼睛睁得圆圆,仰头疑惑地看着面前的黑龙父亲。   黑龙发出一声低吟,是龙族的语言,落落能够听懂,这是让他吃的意思。   果子散发香香奶味,味道很像落落的大蛋壳,幼崽忍不住咽咽口水,两只小爪抱着大果子,张大嘴巴啊呜一口。   黄灿灿的小龙果入口即化,一股香甜奶味溢满口腔,像极了爸爸当初用蛋壳磨成奶粉后所冲泡的热奶。   落落抱着果子,啊呜一口又一口,慢慢吃完,打了个小饱嗝,小肚子暖暖的。   “嗷呜~”   落落眼睛清清亮亮,他即便是年纪再小,但也知道这种果子是好东西。   幼崽仰起小脸,朝着父亲奶声奶气嗷呜嗷呜,小胖尾巴欢快摇晃,迈着小短腿上前一步,歪头蹭蹭父亲的漆黑鳞片。   裴恩一愣,心里顿时又酸又软,眼底的温柔和爱意溢出来,仿佛要化成一汪春水。   黑龙又从空间纽拿出一颗龙果,尾巴轻轻拎着,放到孩子怀里。   黑龙低吟一声,用龙族的语言告诉小龙崽,说他年纪还小,只能吃两颗龙果。   落落乖乖点头,抱着黄灿灿的大果子,用嘴巴咬住果子的柄茎。   小龙崽崽摇着尾巴,上前歪头蹭蹭父亲的鳞片,转身叼着果子往爸爸那边狂奔,四条小短爪子跑得像小炮弹一样,欢快地冲着爸爸过去。   裴恩:“?”   祝声蹲在远处,看着孩子和黑龙的互动,本来心里有点吃醋的,但看见小家伙叼着果子往他这边跑过来,心里瞬间就软成一片,眼睛弯弯含笑,伸出双臂迎接孩子。   落落一头扑进爸爸怀里,把大果子放到爸爸怀里,仰头舔舔爸爸的脸颊,小胖尾巴使劲摇晃,小奶音稚嫩软糯:“爸爸~”   “爸爸在呢。”祝声也嘬嘬他的小胖脸,抱着幼崽贴贴蹭蹭,父子俩黏黏糊糊的。   “爸爸吃~”落落低头叼起果子,投喂到爸爸嘴边,让他也吃。   祝声接过来看了看,果子颜色尤为漂亮,金灿灿的,和落落的黄金竖瞳一个色泽。   落落奶声奶气说:“香~吃~爸爸~”   “好,爸爸吃一口,剩下的你吃。”   祝声眉眼温柔,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揽着孩子,低头咬了一口金果,入口即化。   一股子甜奶味,祝声就只是吃了一小口,肚子顿时热乎乎的,身上的能量仿佛充满了一样。   不用小家伙说,祝声也能猜到这是好东西了,他的宝宝专门叼回来给他吃的。   祝声心里软乎乎的,低头亲了一口孩子的脑袋,喂到他嘴边:“爸爸吃过了,味道不错,剩下的宝宝吃。”   “嗷呜~”落落仰头看着爸爸。   祝声低声哄着:“爸爸不吃,你吃,乖。”   落落被爸爸半哄半喂,将剩下的果子慢慢吃完,打了个小饱嗝,肚子微鼓,暖乎乎的。   祝声展开大袄,将小家伙裹在怀里,仰头看了一眼天色,时间不算早了,该回家吃午饭了。   “走吧,先回家吃饭睡觉,喜欢的话下午再过来。”   祝声抱着落落慢慢起身,站直的那一刻突然身子一晃,眼前的一切都在颠倒,整个人热得不行,眼睛都花了。   抱着怀里的落落,祝声身子一歪往旁边倒,失衡之际,他下意识地护住孩子。   落落惊呼一声:“爸爸!”   黑龙在一瞬间化成人形,急速飞来,在祝声摔倒之前揽住他,单手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抱着幼崽。   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胸口,闭眼昏睡的青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颊边,裴恩眉头微皱,用精神力传唤医疗官过来。   最大的一艘星舰舱门打开,医疗官带着医疗箱飞奔过来,第一时间给君王怀里的青年检查情况。   裴恩缓声说:“他刚才吃了一口龙果。”   医疗官点点头,用仪器扫描一遍,说:“没什么事,陛下,只是他的身体承受不了龙果的能量,所以才会昏睡,吃的不多,晚上或者明早就好了。”   裴恩颔首,一手抱着青年,一手抱着幼崽,展开龙翼,朝着他们居住的石屋飞去。   见裴恩抱着祝声和落落回来,霍云舟他们吓了一跳,齐齐围了过来。   凯撒尔低声道谢,接过他怀里的祝声,皱着眉头检查情况,摸摸他泛红的脸,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帝国皇帝,突然有点阴谋论了。   霍云舟在身后拍拍他的后背,无声让他收敛眼神,凯撒尔低垂眼眸,抱着祝声先进屋了。   西里奥接过裴恩另一只手的落落,抱在怀里检查一遍,揉揉脑袋。   落落也歪头回蹭小叔的手心。   裴恩淡声道:“他刚才吃了一口龙果,身体承受不住龙果的能量,所以才会昏睡,医疗官说食用不多,今晚或明早就会醒来。”   说完,他从空间纽拿出一套淡红色宝石,递给霍云舟:“抱歉,这是赔礼。”   霍云舟一听龙果就知道了,是裴恩专门给落落准备的果子,但小家伙应该是叼回给祝声吃了。   他缓声拒绝了:“不用,陛下,无心之举罢了,不用赔礼。”   裴恩没有说话,将能量石放到院子的石桌桌面,看了一眼屋内,又看了看小幼崽,没说什么。   霍云舟礼貌邀请他留下吃午饭:“时间不早了,家里午饭做好了,陛下留下吃午饭吧。”   “多谢好意,不用了,我还有事。”   裴恩收回目光,低声拒绝,转身离开,龙翼轻扇,一眨眼就不见身影了。   落落目送父亲离开,仰头看着小叔,又看了看伯伯,扁着嘴巴眼泪汪汪,小小声地咿呜咿呜:“咿呜……”   霍云舟伸手把他接到怀里,揉揉脑袋,低声哄着:“没事,爸爸晚上就会醒了,落落不要自责。”   落落低头擦擦眼睛,吸吸鼻子,泪汪汪地嗷呜嗷呜:“嗷呜……”   “龙果可是好东西呢,爸爸吃了一口,说不定身体就好很多了。”霍云舟轻声解释。   落落抬头,眼睛水润透亮,小小声地嗷呜询问:“嗷呜?”   “真的,不信晚上爸爸醒了,你问问爸爸。”   霍云舟点点他的小鼻子,接过席砚礼递来的手帕,轻轻擦擦他的眼睛:“午饭时间到了,我们先吃饭吧,吃完就去陪陪爸爸睡觉。”   “嗯呜~”   落落点点脑袋,眼睛清清亮亮,慢慢化成人形,光溜溜地坐在伯伯怀里,秋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还打了个喷嚏:“哈秋!”   霍云舟及时把他裹进大袄里,滑着轮椅进屋,在火盆面前烤烤火。   席砚礼弯腰把小家伙抱回房间穿衣服,裹得严严实实,抱出来还喂了一杯热叶茶。   落落不情不愿地咿呜一声,抱着水杯仰头吨吨吨,小脸皱巴巴的。   “真乖。”席砚礼夸道。   落落舔舔嘴巴,弯眸笑了起来,小脸舒展。   喂了饭喝了奶,席砚礼把孩子抱回房间,放到祝声身旁,拉过被子给他们盖好,仔仔细细掖掖被角。   伸手摸摸祝声的额头,有点微热,但是状态不错,脸色泛粉,气血好像好了一点……   席砚礼弯唇轻笑,给父子俩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出了房间,关上房门。   落落侧身蜷缩在爸爸怀里,伸出一只小胖手手,摸摸爸爸的脸脸和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脸和额头,大眼睛眨巴眨巴。   蛄蛹蛄蛹爬进爸爸怀里,整个幼崽趴在爸爸身上,给爸爸暖暖身子,落落闭上眼睛,吸吸鼻子,小小声地咿呜咿呜:“咿呜……咿呜……爸爸……”   祝声昏睡沉沉,却无意识地抱住怀里的孩子,轻抚两下后背,随后又没了动静,呼吸平缓。   落落蹭蹭爸爸胸口,小小胖胖一团幼崽,安静乖巧地蜷缩在爸爸怀里,怕爸爸冷,还伸出一只小手拉拉被角盖严实了。   落落一觉睡到下午,爸爸还是没醒,他洗完澡再回到房间,摸摸爸爸的脸脸和额头,爸爸热乎乎的,还是没有醒来。   落落都有点惊慌了。   陆遇泽揉揉他的脑袋,弯腰把他抱到床上,让他坐在四叔身边,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小后脑勺,无声安抚。   落落靠着哥哥,扁着嘴巴,看着昏睡的爸爸,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担心和着急,时不时伸出胖手摸摸爸爸的脸脸和额头。   晚饭时候,祝声迷迷瞪瞪从房间出来,伸伸懒腰,睡眼朦胧,整个人有点不在状态。   “好点了么?”   见他醒来,四大两小立马围了过去,探探额头摸摸身子,检查一遍,担心询问。   祝声伸伸懒腰,摸摸额头,摸摸后腰,拍拍大腿,笑得灿烂:“头不疼了,腰不酸了,腿不痛了。”   祝声竖起拇指:“神药。”   见他还有精神说笑,大家不自觉松了口气,无奈笑了笑,拉着他坐下吃饭,舀了一大饭盆放到祝声面前。   祝声抱着落落,低头亲亲脑袋,扶着奶瓶给他喂奶,看着面前的大饭盆,都乐笑了:“我又不是西里奥,吃不了那么多,用碗就可以了。”   西里奥不高兴道:“干嘛,干嘛,饭量大怎么啦?”   祝声哄他:“夸你胃口好呢。”   西里奥哼了两声,快速吃完晚饭,把四哥怀里的小家伙抱出来,坐回自己的位置,扶着奶瓶给他喂奶。   落落仰头看看小叔,又扭头看看对面的爸爸,咬着奶瓶吨吨吨吮吸,眼睛一下一下往爸爸身上看,两只小手揪来揪去。   最后落落没有忍住,仰头看着小叔,大眼睛眨巴眨巴,歪头蹭蹭小叔的手,奶声奶气说道:   “要爸爸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第 57 章 大家都要去   西里奥:“……”   到底还是错付了!   西里奥伤心地把小胖煤球抱回祝声怀里。   “嗷呜~”   落落歪头蹭蹭小叔的手手, 安抚一下,窝在爸爸怀里,抱着奶瓶吮吸, 小胖脸一鼓一鼓。   喝完打个奶嗝,小肚肚圆嘟嘟, 落落惬意地靠在爸爸怀里, 抱着奶瓶, 眼睛半眯。   “呼噜呼噜……”   祝声笑了一声,摸摸他的肚肚,轻轻地给他揉一揉。   落落睁开眼睛,眼睛清清亮亮地看着爸爸, 奶声奶气撒娇黏人:“爸爸好~”   祝声低笑说:“你也好呀,我的宝。”   煤球父子贴在一起黏黏糊糊, 一个躺在爸爸怀里呼噜呼噜, 一个一边给他的崽崽揉肚肚一边抓紧时间吃两口饭。   晚饭过后, 祝声把小家伙放到他大伯怀里,自己则是去洗碗洗澡, 早点收拾完早点睡觉, 他的小胖宝一会儿就要犯困打哈欠了。   霍云舟抱着落落在火盆前烤火, 陆遇泽坐在他们身边, 慢慢捧着一杯助眠茶在喝。   大伯说他最近两天总是睡得不好, 就泡了一壶给他喝,让他晚上好好休息。   霍云舟低头问小家伙:“今天和父亲相处怎么样呢?”   “嗷呜~”落落歪头, 眨巴眨巴大眼睛, 想了想,才慢慢吞吞蹦出两个字来:“好,玩~”   “那落落喜不喜欢父亲?”   落落犹豫一下, 非常认真地想了想,还是点点脑袋,过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小小声地嗷呜一声。   “嗷呜……”   霍云舟明白他的意思,孩子是喜欢他父亲的,但没有像喜欢他们一样喜欢他父亲。   “他是你父亲,是除了我们以外,最爱你的人。”霍云舟摸摸他的头发:“你也可以多喜欢他一点。”   落落小声嗷呜,伸出一只小胖手手,两根手指捏了捏:“嗯呜~”   好吧,只多喜欢一点点哟,更喜欢爸爸伯伯叔叔哥哥。   几个家长忍不住笑出声来。   霍云舟轻笑说:“好,你说了算,都听你的。”   落落低头蹭蹭伯伯的胸口,黏黏糊糊地赖在他身上撒娇黏人,小小胖胖的一团,软嘟嘟热乎乎的,抱着很舒服呢。   一家子都在客厅烤火,时不时低声闲聊,落落歪头靠在伯伯胸口昏昏欲睡,眼睛闭起,小肚子一起一伏。   见小家伙快睡着了,大家不自觉降低了音量,一边安静烤着火盆,一边看着孩子的睡颜,眉眼柔和。   祝声洗完澡洗完衣服出来,他的小胖宝宝都睡着了,蹲在火盆旁边烤暖了手,又搓了搓手心,弯腰俯身轻轻把小家伙抱到怀里。   “我们先回房了。”祝声低声说。   霍云舟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轻声道:“去吧,好好休息。”   祝声抱着落落回房,轻手轻脚把小家伙放到床上,在幼崽哼哼唧唧扭身子时,飞快脱了外套关了大灯躺进被窝,把孩子揽进怀里轻拍后背。   落落迷迷糊糊哼唧两声,拱了拱爸爸颈窝,额头抵在爸爸胸口又睡着了,缩成一团小圆球球,小胖脚还要打在爸爸肚肚上。   祝声也任由他去,一下一下轻抚后背,低低哼着安眠小调,直到幼崽睡熟了,冒起呼噜呼噜的小奶音。   孩子睡着了,爸爸却睡不着,祝声一直躺到半夜,实在受不了了,悄悄摸摸起身下床。   先弯腰给小家伙盖好被子,以防万一,还把护栏围在床边,祝声轻手轻脚出了房间,去客厅倒了一杯大哥给小泽泡的助眠茶,一口气喝了两杯。   “你也没睡?”   声音突然响起,祝声都吓了一跳,也怪他想事情走神了,加上是在自己家,没有什么警惕心。   “吓我一跳,你怎么也醒了,睡不着啊?”   看着凯撒尔,祝声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取了一个杯子,给他倒了一杯助眠茶递过去。   凯撒尔接过来,倚在木柜上,慢慢轻抿:“有点。”   两个人站在那里喝茶不说话,隐约可以听见闷闷的低咳声,从隔壁隔壁房间传出来。   祝声仰头喝完茶水,去了一趟厨房,把温着的药汁端出来,进了席砚礼的房间,待了一会儿才出来。   他在客厅和凯撒尔说话:“我们真的要跟着去帝星么?”   凯撒尔挑了挑眉:“你不想去?”   帝国的环境一向很好,星法星律尤为完善,生活条件也比联邦要好,尤其是帝星,帝国的首都星是帝国星系里最富丽堂皇的星球了。   祝声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都行的,你们去哪我就去哪,一家人不分开就好。”   凯撒尔说:“而且你就多想想落落啊,有你陪着,他会开心很多。”   祝声呼了口气,想到孩子,他眼眸不自觉变得柔和:“也是。”   哼唧哼唧的小奶音从祝声房间传出来,祝声下意识回头看过去,放下杯子,快步往房里回,还不忘和凯撒尔说:“哥,好二哥,你帮我把杯子洗洗呗。”   凯撒尔气笑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祝声回了房间,在小家伙睁眼之前躺进被窝,拉过被子盖上,平平整整躺着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一样。   落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爸爸还在身边睡着,又不哼唧哭哭了,蛄蛹蛄蛹爬过去,一头拱进爸爸怀里,黏糊糊地缠在爸爸身上,闭上眼睛重新呼呼大睡。   祝声没有睁眼,悄悄摸摸拉过被被,给小幼崽盖上,伸手揽着胖嘟嘟软乎乎的小胖宝抱在怀里,紧闭双眼一起睡觉。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吃完饭,祝声听了大哥的话,又带着落落去找他父亲玩。   霍云舟他们则是在家里收拾行李,后天就要启程了,收拾东西的时间只有今天和明天,再不开始干活,怕是有点来不及了。   毕竟家里的东西太多了,但哪一件都舍不得扔掉,都想搬到新家里去,实在不行就搬到新家仓库吧,反正不能扔了。   小镇上的人也在陆陆续续收拾行李。   帝国的人说了,后天整个小镇的人都要登录星舰,一起返回帝国星系,会有一艘星舰专门留给他们坐,而小镇则将全面封存。   街上没什么人,祝声抱着落落去了星舰群那边,扫了一眼旁边的平原,今天黑龙没有在那趴着,不知道去哪了。   洛伦匆匆忙忙跑出来,热情地迎着他们进了主舰,裴恩在操作室处理帝国事务,见他们过来了,放下手上的工作陪伴去孩子。   祝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口一口喝着果汁,时不时看一眼孩子。   落落坐在一旁的宝宝椅里,看看爸爸,又看看父亲,手里捧着一瓶奶奶吨吨吨,时不时啃两口龙果,小胖脚脚一翘一翘。   裴恩到底缺乏照顾孩子的经验,坐在他们对面,一时无言。   落落看着他,他也看着落落,两双黄金竖瞳安静对视着,眼睛一眨一眨,谁也不说话。   祝声低头看看他的宝宝,放下果汁,和裴恩说:“你现在有空么?”   裴恩一愣,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说:“有空。”   祝声还是和裴恩不熟,毕竟一个是抚养家庭的爸爸,一个是亲生家庭的父亲,两个人多多少少应该有点相斥,即便裴恩没有表露过什么情绪。   但祝声心里还是很恐慌,他怕裴恩以后不让他见落落,更怕落落不喜欢他这个爸爸了。   祝声压住情绪:“那你陪落落玩一会儿吧。”   裴恩点头:“好。”   他伸手,看着小家伙,低声说:“让父亲抱抱可以么?”   落落咬着奶瓶,眨眨眼睛,转头看看爸爸,又看看父亲,犹豫一下还是点头:“嗯呜~”   祝声接过他的小奶瓶拿在手里,跟在他们身后出去,看着趴在裴恩肩头的幼崽,忍不住对他笑了一下,落落也奶乎乎地对爸爸笑起来。   高大男人在离开星舰的那一刻,化成原型,低下头颅让他的孩子爬到头顶,又大又圆的一双黄金竖瞳深邃沉静,看向祝声。   祝声有点反应不过来。   直到小家伙在黑龙头顶开心挥手,奶声奶气喊爸爸,祝声才反应过来,原来黑龙是让他也坐上去。   祝声犹豫一下,看着奶乎乎的小幼崽,咬咬牙,还是爬上去了,坐在黑龙头顶抱着孩子,慢慢看着视线升高。   黑龙展开巨大龙翼,带着他们在天空上翱翔,略过荒星的山川河流,白蒙蒙的云雾从身边飘过,祝声抱着落落,忍不住弯起眼睛。   “哇~”落落兴奋地扬起两只小手,大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喊着:“耶耶!”   秋风寒凉,飞在半空风也很大,裴恩在升空之前,细心地加了一道防护罩,风吹不到祝声和落落身上。   祝声看了一眼面前的黑龙,又看了一眼可可爱爱开心大笑的宝宝,心里有点不好意思,是他太过心胸狭隘了,裴恩似乎没有要和他抢孩子的意思。   如大山一般的巨型黑龙,短短一个小时可行万里,但为了让孩子和孩子爸爸能够看清风景,裴恩特意放慢速度。   遇到什么漂亮景色,黑龙还会降低高度,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一些。   “哇!”   落落的眼睛仿佛在发光,扭着脑袋左看右看,兴奋地指着金灿灿的树林让爸爸看:“爸爸!”   祝声抱着孩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唇边带笑:“爸爸看见了,金灿灿的,像你的漂亮眼睛。”   “嗯呜~”落落赞同地点点头,摸摸自己的眼睛,金闪闪的,他也很喜欢呢。   黑龙不知不觉飞到了南部,看见熟悉的黑林,祝声眨眨眼睛,指着那片黑林,和落落说:“宝宝你看,那片黑林就是爸爸遇到你的地方。”   落落转头看去,看见黑漆漆的林子,睁圆眼睛,揪着两只小手,小小声地嗷呜一声:“嗷呜……”   黑乎乎的,好可怕哦,原来他是在那里破壳的,幸好遇到了爸爸,不然落落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黑龙也微微偏头看过去,一整片的黑林,连叶子都是黑色的,覆盖面积很广,要不是有祝声带着,他的孩子估计都走不出去。   又黑,又冷,又怕,又弱,又小……   提前破壳的小龙崽本来身体就不好,如果一直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裴恩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他的孩子。   这一趟空中飞行,快把荒星四分之一转了一圈,祝声和落落是玩过瘾了,乐得不行,难得出门游玩半天。   午饭之前,裴恩把他们送回小镇,低下头颅让孩子和孩子爸爸慢慢下去,看了他们一眼,转身飞走了。   对于这一眼,祝声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眨眨眼睛,经过这么一趟,他对裴恩的升起几分好感。   ——孩子父亲也是个好人呢。   抱起他的宝宝,举到肩膀坐着,祝声迈步往家里回:“走咯,我的宝,回家吃饭睡觉。”   落落坐在爸爸的肩膀上,两只小手抱住爸爸的脑袋,弯着大眼睛咯咯笑,小胖脚脚忍不住翘了翘,奶声奶气喊着:“耶耶!”   祝声背着落落回到家的时候,午饭都已经做好了,一家五口坐在餐桌前等他们回来。   祝声抱着落落去洗洗手,拿出一条干净,擦擦幼崽的小胖手手,戳戳他手背上的小窝窝,祝声忍不住笑了一下。   “嗷呜?”落落疑惑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小胖手一张一握,也戳戳自己手背的小窝窝,奶乎乎地笑起来:“咯咯~”   凯撒尔出来看了一眼,见父子俩在那蹲着咯咯乐呢,无奈失笑:“好了,别笑了,快点进来吃饭。”   “来了来了。”祝声应了一声,抱起落落起身进屋。   落落学着爸爸说话:“来啦来啦~”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家伙太可爱了,小奶音稚嫩又软糯。   吃饭时候,祝声一边给落落喂饭,一边说起上午的事,说到坐在黑龙头顶翱翔天空,煤球父子都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倒是霍云舟和席砚礼不自觉对视一眼,连凯撒尔也发现不对的地方,三个哥哥在那里面面相觑。   凯撒尔摸着下巴说:“我怎么记得,龙族的人,好像是只允许自己的伴侣和幼崽爬到他身上坐着?”   祝声眨眨眼睛,也摸了摸下巴思考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幼崽:“是因为落落吧。”   霍云舟没有说话,席砚礼低咳两声,点点头轻笑说:“可能是因为祝声是落落的爸爸吧。”   凯撒尔想了想,也点点头,道:“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   落落歪头眨眨眼睛,“嗷呜~”   午饭过后,祝声泡了热奶喂小家伙喝,两只手抱着小幼崽,在房间里走一走,轻摇晃。   落落依然是半躺在爸爸怀里,抱着奶瓶吨吨吨,小胖脸一鼓一鼓,眼睛亮晶晶的,没有什么困意。   小家伙上午玩得开心了,现在有点兴奋睡不着,祝声抱着他哄了好久才肯睡午觉。   午觉睡太晚的后果,就是一觉睡到了傍晚,天色逐渐转黑,灰蒙蒙的,天气不是很好。   落落撅着小屁股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着被被堆里发呆醒神,眯着眼睛哼唧哼唧,假哭赖皮地歪头趴进大被窝里。   “爸爸……咿呜……嘤嘤……”   祝声耳朵微动,听到幼崽的哭唧唧声,着急忙慌跑进房间,把小家伙从被被里挖出来,低头嘬嘬小胖脸蛋,抱着好好哄一哄:“噢,我的宝,你怎么哭哭了?”   “爸爸……”落落咿呜一声,哭唧唧地把小胖脸埋进爸爸胸口,歪头拱了拱,胖手胖脚缠在爸爸身上,抱得紧紧的,哼哼唧唧地撒娇黏人。   祝声温柔哄道:“爸爸在呢。”   落落埋在爸爸怀里哼唧哼唧,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醒神,黏黏糊糊像一块小软糕一样趴在爸爸肩头,大眼睛缓慢地眨巴眨巴。   祝声收了衣服,抱着他出了房间,准备抱去给三哥洗澡。   本来应该是祝声给孩子洗的,但他的洗澡技术没有他三哥那么好,落落有时候会哼唧哼唧,席砚礼就把小家伙抱过来了,他给孩子洗澡。   西里奥见哭唧唧的小胖煤球出来,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胖煤球,你又睡过头了,我们都洗完澡了呢。”   落落一听就知道是他小叔在笑,扁着嘴巴转头看去,哭哭唧唧地喊着:“咿呜……呗呗……叔叔坏……”   幼崽这么一喊,三个伯伯都来了,一看西里奥在这,不用猜就知道又发生什么事了,拿起竹条就开始追着收拾。   西里奥飞快躲闪,路过落落身边的时候,还嬉皮笑脸地逗逗孩子:“哎呀,胖煤球,你在假哭啊。”   被小叔戳穿了,落落不好意思地往爸爸怀里埋了埋小胖脸,奶声奶气地咯咯笑了起来:“咯咯~”   这一大一小就喜欢闹腾,赖床二人组的时候关系可黏糊了,但该闹腾的时候也是古灵精怪的,斗智斗勇的感觉。   一个逗乐幼崽,一个假哭反击,天天有得玩闹。   “好了,先去洗澡,一会儿准备吃饭了。”   霍云舟无奈摇了摇头,放下竹条,根本也没舍得揍孩子,装装样子而已,一大一小都不让人省心。   席砚礼低低笑了一声,放下竹条,抱起咯咯乐笑的小家伙去洗澡。   搓搓肚肚,擦干水渍,大毛巾将幼崽裹成一团球球,席砚礼拿过润肤霜,仔仔细细给小幼崽涂上一点。   涂好润肤霜,穿上厚厚软软的小毛衣小毛裤小袄子,毛绒绒的袜子胖嘟嘟的,穿上一双小毛鞋子,落落的小胖脚脚圆了一圈。   “呗呗~”   小家伙又在撒娇了,席砚礼温柔轻笑着,低头蹭蹭他的脑袋:“嗯,宝宝,伯伯在呢。”   落落弯着眼睛咯咯笑,又回蹭伯伯,香香软软的一小团拱进伯伯怀里:“呗呗~”   简直可爱得要命。   吃完饭喝完奶,爸爸他们还要收拾行李,落落就跟着哥哥回他房间,躺在床上,扭着身子骨碌骨碌滚来滚去。   最后落落摊平自己,像一块扁扁的煤球饼饼,眨巴眨巴大眼睛,定定看着天花板。   陆遇泽在一旁看书,见他停下,拉过被子给他盖住肚肚。   落落哼唧一声,踢踢被子,不想盖,露出白胖胖的小肚皮。   “听话。”陆遇泽探身,又给他拉过被子盖住肚肚,轻拍胸口哄一哄,揉揉脑袋,捏捏胖脸。   “哼呜……”落落侧头看了一眼哥哥,哼唧两声,倒是没有再踢被子了。   躺了一会儿,小家伙挪着小屁股,蛄蛹蛄蛹挪到哥哥身边,乖乖躺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小胖脚脚探了起来,轻轻搭在陆遇泽腿上。   幼崽睁开眼睛观察一下,见哥哥没有反应,又放心地闭上了眼,两只小手拉着被被,肚皮一鼓一鼓。   陆遇泽余光就看见了幼崽的小动作,却也没有阻止,他早就习惯了。   时间不算早了,大人们还在外面收拾行李,他们不用陆遇泽帮忙干活,只让他带着落落一起回房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   陆遇泽其实有点睡不着,马上就要跟着家长们去另一个新地方,他心里有些不适应,他也不知道去到帝国以后,胖煤球还会不会和他们一起生活……   心里藏着很多事情,陆遇泽这两天一直在喝助眠茶,不喝就会睡不着觉,大伯看出了他的心事,默默熬了助眠的茶给他喝。   放下书本,喝了一杯热茶,陆遇泽关了灯躺下,拉着被子给自己和幼崽盖好,闭上眼睛。   小家伙睡得迷迷糊糊的,蛄蛹蛄蛹爬近了些,拱进陆遇泽怀里,额头抵着哥哥胸口,还翘起一只小胖脚搭在哥哥的肚子上,呼噜呼噜地冒着小奶音,呼呼大睡。   陆遇泽睁了睁眼,揽着黏黏糊糊的小胖煤球,掖掖被角,闭上眼睛继续入睡,耳边隐约可以听见家长们的声音。   半梦半醒之中,陆遇泽好像看见四叔进来了,看了他们一眼,弯腰俯身给他们掖掖被子,轻手轻脚转身走了。   软嘟嘟的小火炉哼唧两声,还缩在陆遇泽怀里呼呼大睡,小胖脚脚还蹬了蹬。   ……   一连两天,祝声他们都在收拾行李,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吓一跳。   原来家里有那么多压缩包……   启程返回帝国的前一天,落落没有跟着爸爸去找父亲玩,因为他也要收拾自己的行李。   祝声他们还专门给他准备了一个箱子,让他放自己心爱的宝贝,到时候一起带走。   小龙崽崽非常认真地收拾行李,迈着小短腿,抱着一件又一件的东西,在屋里走来走去,吭哧吭哧努力干活。   对幼崽来说,只要是他用过的东西,就都是他的。   落落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给带上了,撅着小屁股翻翻找找,搬出一堆东西。   窝着睡觉的大竹篮床、盖着肚肚的小毛毯子、趴着睡觉的小凉席子、玩乐的竹球、抱着睡觉的兔子玩偶、喝奶专用的小碗小勺、洗香香澡的大盆、一根跟小叔捡的木棍子、一颗哥哥送的亮晶晶小彩石、装奶粉的奶罐罐、扇凉用的小竹扇、还有满满当当的漂亮衣服……   从破壳开始,不知不觉中,落落已经拥有那么多东西了。   乍眼一看,都是普普通通的物品,却是落落最最珍贵的礼物,是家人们给他的爱,一件都舍不得丢下呢。   祝声忙完回来一看,看见面前堆着的一座小山,顿时乐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宝,你那么多东西呀,我的宝。”   “嗯呜~”落落很认真地点点头。   祝声笑问:“那你的箱子呢?”   落落绕着小山走了一圈,皱着眉头纠结一下,指着小山里面:“介里呀~”   祝声笑得不行。   给他一个大木箱子,让他装自己的行李,结果他堆出一个小山来,木箱子都装不下了。   实在可爱。   祝声拿起一个小锅左看右看,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搬来的,唇角弯起,笑说:“我的宝,这是你的么,你就搬过来了。”   落落眨眨眼睛,鼓着胖脸,很用力地点头:“嗯呜!”   “好吧,亲爱的,还给你。”祝声笑着把小锅还给他。   落落抱到怀里,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把小锅放回去。   西里奥从厨房进了石屋,左看右看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堆小山里找到了他的锅:“原来在这啊,我还说找不到呢。”   看着小叔把锅拿走,落落睁圆眼睛,屁颠屁颠跑上去抱住小叔的腿,不让他走,哼唧哼唧地让小叔还他:“叔叔坏!”   西里奥疑惑不已:“干嘛呀胖煤球,这是我的小锅,我天天用这个锅给你蒸蛋羹吃。”   落落大声说:“我哒!”   西里奥挑了挑眉:“你又没有下厨过,怎么说是你的,明明是我的锅。”   “宝宝,吃呀~”落落拍拍自己的胸口,小胖脸满是认真,大眼睛清清亮亮的。   西里奥也笑了起来:“你用这个小锅吃过蛋羹,这个锅就是你的了?”   落落点头:“对!”   西里奥捂住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哎哟,笑得我肚子都疼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胖煤球,还这么霸道呢。”   落落眨眨眼睛,紧紧抱住小锅不放,吭哧吭哧地蹬着两条小胖腿,硬是把小锅抢回来了,仔仔细细放到小山里面,还拿起自己的一条大旧毛巾盖住。   小锅争夺战,到底还是小胖煤球获胜了,西里奥的小锅给了可爱的煤球宝宝。   不止如此,家里的一小部分东西都在他的小山堆里,几个大人找了半天才发现是小幼崽抱走了,顿时哭笑不得。   吃完晚饭,一家七口把自己和孩子们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坐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明月繁星。   明天就要启程了,大家都有点睡不着觉,心里莫名有点焦躁。   “哥……”祝声仰头看着这片夜空:“哥,我有点睡不着。”   “嗷呜~”落落仰头嗷呜一声。   “不知道帝国是怎么样的,以后该怎么办呢,怎么去生活……”   “嗷呜~”落落又仰头嗷呜一声。   “我……”祝声笑了出来,揉揉幼崽的小圆脑袋,刚升起的焦躁就被他打散了:“我的宝……”   “嗷呜~”落落乖乖应了一声,小奶音甜腻腻,窝在爸爸怀里眨巴眼睛。   霍云舟抚了抚轮椅扶手:“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吧,像在荒星的生活一样,再难也不会比以前难了。”   以前的生活更难,他们都挺过来了,还会怕以后么。   祝声叹了口气,抱着他软嘟嘟的胖煤球,嘬嘬胖脸,抱在怀里仰头看着星月,眼眸慢慢恢复平静。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助眠茶,不然晚上睡不着觉,明天一早就要启程,要是迟到了那就不好了。   月朗星稀,秋风瑟瑟,时间不知不觉慢慢流逝,霍云舟放下茶杯,低声说:“都回去睡觉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   回过神来一看,夜色确实深了,原来他们在这里坐了那么久。   西里奥收了茶杯去洗干净,擦擦水渍,放到行李袋里,等着明天一起带走。   凯撒尔推着大哥的轮椅送他回屋,陆遇泽牵着昏昏欲睡的小胖煤球回屋,把他抱到床上,脱了鞋子和外套,仔仔细细盖好被子。   祝声去厨房端药汁了,这是帝国医疗官开的药,药性温和,适合席砚礼的身体情况,说慢慢疗养会更好一些。   原本应该是难以入睡的一夜,但多亏大哥泡了助眠茶,一家七口安安稳稳睡了住在荒星的最后一觉。   第二天一早,帝国的人送来了早餐,小镇里的每家每户都有,不用他们再开火做早餐了,吃完饭就可以启程。   早餐有饭有粥有面包有油条,还有豆浆牛奶咖啡,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早餐类别,准备十分齐全,小镇的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吃到这些东西。   吃饱喝足,帝国派人过来收拾行李,一家派一个人,用空间纽将东西全部收好,并且悬浮车把人接到星舰。   祝声他们住的是主舰,就是裴恩所在的那一艘,房间也安排在了同一层。   落落他们家是洛伦亲自来收拾行李的,仔仔细细把东西收进空间纽,连小殿下喜欢的一根树枝都没落下,来来回回检查两遍,确定没漏下什么才放心。   上车之前,一家七口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多看看这个他们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每一处角落都没有遗忘。   家里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屋子里和院子里都有点空荡荡的,门窗紧闭,只能看见屋外的草坪、石桌、石椅、水池、浴室和厨房,这些是搬不走的。   他们看了许久,洛伦在一旁安静等着,也认真地看着小殿下生活一年半的家。   霍云舟微垂眼睫,手指在轮椅上抚了抚,再抬起头时,目光已经平静。   他说:“走吧。”   收回目光,席砚礼推着轮椅往前走,凯撒尔抱着小泽跟在他们身后,祝声抱着落落跟上,西里奥走在最后。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家,西里奥抬起手蹭了蹭眼睛,关上大门。   洛伦带着属下殿后,布下六块能量晶石,将两家小院子都封禁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入和破坏,阵法也带着一部分保存功能,不让里面的家具和门窗耗损太快。   坐进悬浮车后座,落落仰头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正在慢慢后退,家也离得越来越远,小家伙忍不住咿呜一声:“咿呜……”   祝声摸摸他的脑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在怀里贴贴额头。   他们在主星舰面前停下,不远处是排队登陆其他星舰的小镇居民,即便不搭乘同一艘星舰返回,大家也忍不住挥了挥手,脸上洋溢笑容,没有半点惶恐不安。   倒是比祝声他们还要冷静。   霍云舟他们也挥了挥手,和昔日邻居打招呼,唇边弯起一抹浅笑。   仔细检查两遍,确定小镇居民全部撤离,帝国的人开始封存小镇区域。   所有小镇范围的地方都被笼进保护罩里,没有帝国指令无法进入,日后这里将会是这颗星球的首都。   进入星舰之前,祝声余光看见有什么飞起来了,扭头一看才知道是那位帝国皇帝,他目前是人形状态,展开龙翼直直飞向天空。   小镇其他的人也停了下来,齐齐仰头看着那道身影,帝国所有士兵肃然而立,右手握拳放置胸前,认真看着他们的君主。   隐约能够看见那道身影在半空停下,右手抬起,手中突然多了一根权杖,干净利落却带着极强气势地向着天际一划,天边瞬间撕开一道裂缝。   落落睁圆眼睛,祝声也吓了一跳,道:“什么东西?”   “是龙族君王的特殊武器。”霍云舟平静道:“如果我记的没错,应该是叫虚空断章,可以直接撕裂星际空间。”   无数星舰从裂缝中进入这片星域,带着帝国标识,井然有序地停下半空等待帝王指示。   裴恩微微垂眸,看着底下准备就绪的星舰军队,淡声开口,明明离得很远,声音却响在每个人耳边。   “入舰,启程,返回帝国。”   “谨遵您的旨意!”   帝国士兵弯腰敬礼,有序地陆续返回星舰,并且引导小镇居民进舰坐好,准备升空。   坐在主星舰的驾驶室里,座位舒服得仿佛让人直接睡着,两边的舰壁已经转成透明,能够让他们看见外面的情况,洛伦还贴心地端上热奶和果汁。   星舰的红灯亮了九下,视线逐渐升高,飞到半空停下,安静等待着下一步命令。   等地面的所有大小星舰升空完毕,裴恩抬手轻轻一挥,从空间裂缝飞进来的大型星舰朝着不同方向离开,只有十艘停留此地,围着这颗荒星展开蓝膜将星球笼罩。   裴恩扇动龙翼返回主星舰,精神力连接所有大小星舰,带着舰队陆陆续续穿过裂缝,向着帝国星域进发。   一半星舰在前开路,主星舰和载着小镇居民的那艘星舰位于中段,身后还有一半星舰殿后。   落在舰队最后面的,是数以千万的大型星舰,还有星舰拉着一起返回的几十颗大小星球。   霍云舟他们愣了半天,第一次对帝国的实力有所了解,真的是很财大气粗了。   跨越无数星域,硬是将流浪星域的所有大小星球迁回帝国星系,似乎连以前他们晒阳照月的炎星和寒星也带上了……   “嗷呜~”落落眨眨眼睛,趴在星舰墙壁上面,看着外面的璀璨星河,眼底仿佛洒了碎光,奶声奶气地哇了一声:“哇~”   祝声西里奥和陆遇泽也在看,趴在落落头顶,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的星域。   原来星空是这样的……   霍云舟和席砚礼凯撒尔以前见过无数次星河,没有祝声他们那么惊艳,但这么多年没有看过了,心里总归是感慨的,望向窗外的目光也没有舍得离开一下。   真好啊,像梦一样,但这次的美梦是真实的。   大家都要去过好日子了…… 作者有话说: 荒星篇已经结束了,之后就是帝国篇的剧情,篇幅不长,主要写一下裴恩以及其他龙族长辈和落落的相处,但我们煤球宝宝与爸爸伯伯叔叔哥哥的剧情也不会少的。 第58章 第 58 章 ——那是帝   待在星舰里面, 周围都是浩瀚星河,总是让人分不清昼夜更替,记不住时间流逝。   祝声他们一家七口都住在主星舰的最中间层, 也就是驾驶室出来的那一排房间,这是裴恩的休息楼层, 但是现在分了七个房间给孩子家属居住, 其中一间是落落的宝宝房。   落落一开始还很兴奋, 但住了半个多月就有点觉得无聊了,天天不是拉着爸爸走走走,就是扯着小叔转转转,要么就是牵着小泽哥哥的手到处溜达。   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 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的,硬是把一整个主舰都逛了几遍。   周围站岗的士兵一脸严肃, 仿佛根本没看见路过的两个小崽儿似的, 肃然而立。   但等落落牵着哥哥走过去了, 一双双眼睛却是不自觉偷偷望过去,看着他们的小殿下, 眼眸柔和。   真是可爱呢, 胖嘟嘟的, 连小背影都那么圆润。   “哈秋!”   落落鼻子痒痒, 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大眼睛眨呀眨,有点不明所以。   陆遇泽从口袋拿出一张干净手帕, 弯腰给他擦擦鼻子, 伸手覆在他额头探探温度。   没有感冒。   “哥哥~”落落仰头看着哥哥,小奶音甜腻腻的,撅着嘴巴不太高兴。   陆遇泽应了一声:“嗯。”   落落牵着哥哥的手, 漫无目的地到处溜达,哼唧哼唧地喊着:“哥哥,玩~”   陆遇泽问:“玩什么?”   落落哼唧半天,也不知道要玩什么,只能拉着哥哥到处溜达溜达,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逛着逛着,落落发现一个事情,士兵和士兵之间总是有很大的区别。   仰头看着面前的士兵,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歪头仔细看看,往右走了两圈,又往左走了两圈,最后摸摸他的军装裤子。   没办法,小家伙矮矮的,摸不到军装衣服。   被小殿下注视的士兵面无表情,目视前方,板直站着一动不动,仿佛是个假人,头发和眼眸在灯光之下泛着金灿灿的光泽。   落落歪头盯着他的头发和眼睛半天,挪了一个位置,看了看旁边的叔叔,烟灰色的头发和眼睛,和大伯很像呢。   落落想伯伯了。   转身朝着哥哥伸出两只小手,落落哼哼唧唧地扭扭身子,奶乎乎地要哥哥抱:“要呗呗~”   陆遇泽弯腰俯身,把胖煤球抱到怀里,实心的小幼崽沉甸甸的,但陆遇泽脚步稳健地抱着他返回,就是速度慢了一点。   等他们离开,那个金发金眸的年轻人才侧眸,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背影,眉眼柔和,唇角不自觉扬了扬。   “真幸运呢,莱克斯,小殿下刚才一直在看你。”旁边的队友忍不住道。   莱克斯弯了弯嘴角不说话。   “小殿下刚才也看索斐尔了。”另一边的士兵没忍住出声。   有着烟灰色发丝和烟灰色眼眸的年轻士兵微微颔首,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沉静端正。   回到驾驶副室,爸爸和小叔都在那里,落落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叔叔~”   祝声转头看去,立马扬起嘴角,笑着回应:“欸,我的宝,爸爸在呢。”   陆遇泽抱着他过去。   祝声伸手把孩子接过来,揽在怀里揉揉脑袋,拉着小泽坐下吃点东西。   落落扭头左看右看:“呗呗呢?”   “找伯伯干嘛呀?”祝声解释说:“大伯和三伯去医疗室疗养身体了,你二伯在房间睡觉呢。”   落落看向小叔,眨眨眼睛,奶乎乎地嗷呜一声。   西里奥:“?”   西里奥气笑了:“胖煤球,我也不是天天睡觉的好么,我今天睡饱了呢。”   落落歪头,眨巴眨巴大眼睛,不是很相信的样子,忍不住咧嘴乐笑,小身子笑得一抖一抖的。   西里奥把他抱过来揉揉搓搓,低头嘬嘬小胖脸蛋,歪头贴贴蹭蹭小圆脑袋。   “咿呜!”   落落伸出一只小手按住小叔的脸,蹬蹬胖脚,屁颠屁颠从小叔怀里逃走了。   小小胖胖一团宝宝,哼唧哼唧地爬回爸爸身上,拉着爸爸的手环住自己,然后瞪圆眼睛,警惕地看着小叔。   西里奥笑得不行:“哈哈哈,怎么这么可爱呢,胖煤球。”   落落很用力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扭扭身子挪个方向,用小屁股对着小叔,小背影圆嘟嘟的。   西里奥笑得更大声了。   “西里奥,你又在欺负孩子了。”   刚进门就听见了西里奥的笑声,霍云舟无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席砚礼跟在大哥身后进了驾驶副室,弯着眼眸,没有说话。   落落眼睛布灵一亮,欢快地挥舞胖手,奶声奶气地喊着:“呗呗,呗呗,想呀~”   霍云舟和席砚礼弯了弯嘴角,慢慢走过去坐下,揉揉幼崽的头发。   落落朝着大伯伸出小手,哼哼唧唧地要伯伯抱,霍云舟把他抱到怀里坐好。   落落仰头看看两个伯伯。   两个伯伯的气色看着好多了,不像以前那么虚弱和颓然,整个人的精神气都不一样了。   小幼崽长长呼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眼眸半眯。   这小大人的模样把大家都整乐了。   凯撒尔打着哈欠,顶着一头凌乱的金发进来,衬衫也有点皱巴,刚刚睡醒,看着精神状态不怎么好。   慢慢吞吞走到自己位置坐好,凯撒尔揉了揉头发,哑声开口道:“帝国的人去干嘛了?”   “什么?”祝声不明所以。   凯撒尔指了指星舰外面。   通过透明的星舰墙壁,可以清楚地看见舰队之中,有一部分大型战舰陆续离开,朝着一个方向开走了,看着好像有点气势汹汹。   席砚礼想了一下:“那个方向……好像是联邦吧。”   “联邦啊……”凯撒尔已经清醒过来,挑了挑眉,道:“那可能是去殴打人贩子了。”   霍云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战舰离开的方向,再想起之前从洛伦那里得到的消息。   龙族的人,果然非常护短记仇,路过联邦星域都不忘专门派人过去殴打一番。   祝声眨眨眼睛,抱着他的宝宝,无意识地摸摸他的毛绒头发。   他并不觉得同情。   要是换成是祝声,发现谁敢把落落或者小泽或者西里奥偷走了,他一定拿着量子光炮把所有人贩子团伙都给轰灭。   ——人贩子不值得同情。   低头嘬嘬落落的小胖脸,再嘬嘬小泽的小脑袋,祝声抱着两个孩子不说话,西里奥年纪大了,无法获得哥哥爱的亲亲。   落落:“?”   陆遇泽:“?”   “都先去洗澡吧,一会儿就吃晚饭了,吃完回房休息。”   霍云舟收回目光,手指轻敲轮椅扶手,道:“现在已经到了联邦星域,说明距离帝国星域不远了,后天或者大后天估计就到了。”   “这么快啊?”祝声有一点紧张了。   席砚礼轻声说:“其实距离还很远的,只是帝国舰队速度比较快些,所以可以缩短到达时间。”   凯撒尔摸摸下巴:“真的很财大气粗了,舍得用那么多能量石支撑舰队飞行,好像比联邦还有钱呢。”   席砚礼知道的情报比较多:“毕竟帝国才是星际本土派系,联邦是后面从才其他星域迁移过来的,底蕴确实有点比不上帝国……”   提到联邦,其实大家心情算不上好,尤其是霍云舟席砚礼和凯撒尔。   西里奥当时还未破壳,什么都不知道,和祝声小泽落落一样懵懵懂懂,只知道联邦偷走了龙蛋,导致心里对联邦也很讨厌。   霍云舟低垂眼眸,手指不自觉抚了抚自己的腿,最后抬起头来,缓声说:“都先去洗澡吧。”   席砚礼点点头,抱起小胖宝宝,带着回房间搓肚肚了。   霍云舟打开轮椅的自动功能,转换方向,慢慢开着回了房间。   洛伦给他换了一个新的智能轮椅,他的旧轮椅已经不用了,但也没舍得扔下。   那是祝声和凯撒尔一块木板一块木板砍回来组装的,陪了他很多年,感情早就超过了轮椅本身的意义。   祝声和西里奥小泽也跟着出了驾驶副室,走在明光大亮的走廊,瞳孔扫描之后,进了各自房间,收好衣服洗热水澡。   落落跟着三伯回了宝宝房搓澡澡,泡在大大的浴缸里面,挥挥胖手蹬蹬胖脚,小圆脑袋浮在水面,随着水波飘来飘去。   席砚礼搬了椅子坐在浴缸旁边,动作轻柔地给他挠挠头发、洗洗胖脸、搓搓肚肚、捏捏胖脚,和在荒星时候的生活也没什么两样,只是换了一个环境罢了。   当然,幼崽洗澡时候喜欢玩水,也和以前一模一样。   “宝宝,你都洗很久了,还要不要吃饭了?”席砚礼无奈叹了口气,揪着一条干净毛毯,等待小幼崽玩够上岸。   “呗呗~”落落奶声奶气喊了一声,蜷缩着小胖手小胖脚,团成一个实心球球,漂浮在浴缸里,大眼睛笑弯弯。   席砚礼轻笑一声:“那还喝不喝奶奶啦?你不喝的话,小叔就要拿去喝完了。”   “要呀~”落落一听,赶忙展开手脚扒拉扒拉,趴在浴缸边缘仰起脑袋,巴巴看着伯伯,伸出一只小手想要抱抱:“呗呗~”   “好,伯伯抱抱。”   席砚礼把他抱出来,用毛毯裹得严严实实,仔仔细细擦干孩子身上的水渍。   其实浴室里有自动烘干功能,帝国星舰很多高科技的东西,但是落落不太习惯,一开始就哼哼唧唧哭着拒绝,所以席砚礼还是按照以前的洗澡方式,给小家伙洗澡擦水穿衣。   沾点裴恩拿过来的润肤霜,在手心搓热化开,席砚礼低头垂眸,认认真真地给小家伙涂在皮肤上,最后穿上干净精致的新衣服。   “好了。”席砚礼抱着香喷喷的小幼崽,弯唇浅笑,陪他玩举高高。   “咯咯~”落落弯着大眼睛咯咯笑,张开胖手胖脚,小奶音甜腻腻地喊着伯伯:“呗呗~”   “走吧,宝宝,出去先吃饭吧。”   席砚礼抱着落落起身出去,房间里面的智能保姆机器人闪了两下,自动进入浴室收拾清洁,喷上龙族幼崽喜欢的味道,顺便把宝宝床重新铺了一遍。   虽然它的小主人并不在这个房间睡觉。   小机器人亮了两下红灯,蔫巴巴地回到充电位置,安静地等待小主人明天到来。   刚出了宝宝房,就看见祝声过来了,席砚礼把落落放到他怀里,让他先带孩子去吃饭喝奶,自己则是回房洗漱。   “哎呀,这么香呢,我的宝。”祝声抱着香喷喷软嘟嘟的小胖宝,忍不住低头嘬嘬他的小胖脸蛋,歪头贴贴蹭蹭小圆脑袋。   落落害羞地笑了起来,黏黏糊糊地歪头回蹭爸爸的脑袋,嘟起嘴巴亲亲爸爸的脸脸。   “爸爸~”   “嗯嗯,爸爸在呢,我的宝。”   煤球父子黏黏糊糊地往餐厅里走,他们到的时候,裴恩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裴恩其实不怎么经常过来,也很少主动来找孩子,都是默默出现在小家伙身边,等待落落自己靠近,然后温柔耐心地陪他玩乐,喂他吃饭,给他喂奶,一点一点地学着怎么照顾孩子……   落落现在对父亲也不排斥了,见到他在,还欢快地挥了挥小手:“咿呀~”   小龙崽崽还不会喊父亲呢,让他喊爸爸,他又不愿意。   只能就是这样咿咿呀呀地喊着,通过挥舞胖手,表达亲近和喜欢。   裴恩已经很满足了。   他眼眸漾着浅浅笑意:“宝宝。”   坐在爸爸怀里,落落兴奋地看着他的父亲,奶声奶气地咿咿呀呀,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只知道幼崽很开心。   祝声低头问问孩子:“要父亲抱着吃饭么?”   落落仰头看着爸爸,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害羞地点了点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父亲,伸出两只小手要抱抱。   裴恩眉眼柔和,轻轻把他接到怀里,略显生疏地给他的幼崽梳理头发。   祝声把落落的小碗小勺都放在裴恩面前。   落落张大嘴巴,“啊~”   像嗷嗷待哺的小崽儿。   裴恩端着小碗,舀了半勺米饭喂到他嘴里,低头垂眸,细心地拭去幼崽嘴角的米粒,等小家伙吃完嘴里的饭才继续喂下一勺。   祝声坐在他们对面,看着孩子和孩子父亲的互动,看着裴恩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落落扶着父亲的手臂,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又一口,小胖脸圆鼓鼓的,努力地嚼嚼嚼。   “要~”   他指着面前的肉排,仰头看着父亲,奶声奶气说着:“要嘛~”   “好,要。”裴恩轻声答应,用精神力将肉排切成小块,舀了一块肉肉喂到孩子嘴里。   祝声低头,看了看突然被切成块的肉排,又看了看对面那个神色温柔的男人,眨眨眼睛,眼神往旁飘忽一下又转回来。   这位帝国皇帝确实很给他们礼遇了,要是遇到个不讲理加没人品的,能分分钟用精神力把所有人都切片了。   落落翘了翘小胖脚,眼眸微眯,开心地嚼嚼嚼,肉肉香喷喷的,扶在父亲手臂上的两只手手不自觉一抓一抓。   裴恩低头,看了一眼幼崽的小手,一抓一抓的,挠得他有点痒。   手背还有五个小窝窝,圆嘟嘟的,很是可爱。   裴恩摸了摸他的小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摩挲两下。   落落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手,也摸了摸,戳戳手背上的小窝窝。   “啊呜?”   “没事。”裴恩摸摸他的小脸,舀了一勺饭饭喂他吃完,再舀半勺浓郁骨汤喂小家伙喝两口。   落落尝了一口,眼睛布灵一亮,欢快地指着汤汤:“要呀~”   裴恩又喂他喝了一口,落落喝完还想要。   一连喝了三勺骨汤,小家伙还想继续喝呢,裴恩抬头看向祝声,见他微微摇头,就没有同意:“该吃饭了。”   “要嘛~”落落黏黏糊糊地撒娇。   裴恩摇头,舀了一勺米饭喂到他嘴边,低声哄着:“先吃饭。”   “哼呜~”落落不情不愿地吃了一勺,鼓着腮帮嚼嚼嚼,眼睛直直看着那碗浓汤,两只小胖手手一抓一抓,含糊不清喊着:“呜亲~”   裴恩眼眸微张,微微低头去听,问他刚才说了什么:“嗯?”   落落咽下嘴里的饭饭,一只手扶着父亲的手臂,一只手指着面前的浓汤,哼唧哼唧地喊着:“呜亲,要嘛~”   裴恩愣了一下,不自觉地眉眼弯弯带笑,低头吻了吻孩子的脑袋,舀了一勺骨汤喂他喝完,拿着精致花纹的手帕轻轻给他擦擦嘴角。   “宝宝……”   祝声在他们对面看着,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不自觉落在他们的脸上。   父子俩的容貌相似度应该是百分之九十,毕竟除了眼睛有点差别,其他的五官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裴恩的黄金竖瞳更深邃也更狭长,不笑的时候总是给人很强威压,让人觉得淡漠冷情,但淡淡轻笑时,那双眼睛就有了几分落落的影子。   落落则是不一样的,他的眼睛更圆润清澈,带着幼崽特有的稚嫩纯真,圆溜溜的,像两个小灯泡。   放在一起来看,两双黄金竖瞳说像也像,说不像也不像。   祝声突然开口问道:“打扰了,想冒昧问一句,落落是你和别人亲生的么?”   裴恩喂饭的动作一愣,微微抬头,看着对面的黑发青年,目光在他清隽张扬的眉眼上扫过,舀了一块肉排喂孩子吃完,低头垂眸慢声说:   “不是,落落是由我的基因孕育而生,身上只流有我一个人的血骨。”   祝声:“?”   是基因培育的意思么?星际的高科技过于强大深奥,祝声不是很懂。   两个家长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落落都听不懂,他摸摸自己的小肚肚,圆鼓鼓的,打了个小饱嗝,懒呼呼地往后靠进父亲怀里。   “嗝~”   裴恩放下碗勺,轻轻给孩子擦了擦嘴巴,随后动作熟练地给他揉揉肚子。   落落半躺在父亲怀里,眯着眼睛,舒服地冒着呼噜呼噜的小奶音:“呼噜呼噜~”   等霍云舟他们都过来餐厅吃晚饭,落落都抱着奶瓶喝上奶奶了,半躺半靠地窝在父亲怀里,鼓着小胖脸蛋,吨吨吨地吮吸。   饭桌有些安静,大家都在认真吃着自己的晚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吨吨吨的胖煤球。   裴恩简单吃了两口,放下筷子,礼貌地道了慢吃。   倚靠在餐椅里,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扶着奶瓶,低头垂眸,眸色温柔地看着小家伙喝奶。   等孩子喝完奶,又给他拍拍奶嗝,揉揉肚子,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足以让裴恩成为一位合格的父亲。   其他暂时不说,至少在照顾孩子这一方面,裴恩做得不差。   晚餐过后,裴恩低头吻了吻孩子的额头,轻声道了晚安,把他抱到祝声怀里,起身去加班处理帝国的公务。   祝声他们倒是没有直接离开回房,回到了驾驶副室,各忙各的。   霍云舟和席砚礼看帝国官方的新闻报道,凯撒尔也跟着一起看了一会儿,随后打开自己的光脑看起了财经新闻。   西里奥喜欢看动画片,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津津有味地盯着屏幕在看。   陆遇泽坐在小胖煤球身边,认真地看着帝国的历史介绍科普和机械修理课程,时不时拿出笔记本书写一下。   祝声没什么感兴趣的,坐在两个孩子身边,撑着下巴,给落落播放了小龙崽历险记的动画片,偶尔探头看一眼小泽屏幕的历史科普课程。   洛伦细心地给他们送来了饭后甜点和营养果汁。   这样的好日子,舒服得让人觉得很不习惯,又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享受难得的安宁,不用再去担忧生活。   落落窝在爸爸怀里,揪着哥哥的衣角,兴致勃勃地盯着屏幕看动画片。   动画片里的小黑龙崽好像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小小胖胖的一团宝宝,有点可爱。   他伸手戳了戳屏幕,却摸不到里面的小龙,幼崽有点失落。   祝声歪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挑了挑眉,拉着他的小胖手手,摸了摸他自己,笑说:“你就是一只小黑龙崽呀,我的宝,摸摸自己也是可以的。”   落落摸摸自己的小胖脸,软嘟嘟的,手感很好,搓搓脸脸,小家伙高兴地点点头:“对~”   祝声弯眸轻笑,低头嘬嘬他的小圆脑袋,揽着两个孩子静静看着屏幕。   大哥管他们管得严,到晚上十点就不让他们上网了,喊他们回房间去睡觉。   “咿呜……”落落小小声地咿呜一声,揪着两只手手,眨巴眨巴大眼睛,依依不舍地看着爸爸关了屏幕,然后被爸爸抱着回了房间。   星舰上的一个房间,都有祝声他们的一整个家那么大,地面铺了柔软厚实的地毯,室内温度调节正好,不冷不热。   落落趴在爸爸肩头,缓慢地眨巴眼睛,张大嘴巴,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眼眸水润清亮。   刷刷小牙,洗洗胖脸,换上柔软舒适的睡衣,一大一小扁扁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酝酿睡意。   “爸爸……”   “嗯?”祝声偏头看过去,伸手把小幼崽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孩子头顶,轻轻地蹭了蹭,嗓音轻缓温柔:“怎么啦?”   “爸爸抱抱~”   落落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蹬着两只胖脚,蛄蛹蛄蛹往爸爸那边爬,脑袋枕在爸爸肚肚上,懒呼呼地不愿意动。   祝声笑了一声,把他抱到怀里,让他趴在自己胸口,大手一下一下顺抚着孩子的后背,低低哼着幼崽喜欢的安眠小调,温柔哄睡:   “睡吧,睡吧,我的宝宝……”   落落歪头趴在爸爸胸口,手脚并用缠在爸爸身上,缓慢地眨巴眼睛,听着爸爸的哄睡声和心跳声,不知不觉紧闭双眼沉沉入睡。   祝声拉过一旁的被子,给孩子和自己盖好,关了床头的小台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和静谧,只有窗外的点点星光透过特殊玻璃挥洒进来,落了一地星辰。   一夜美梦。   ……   之后又飞行了两天两夜,第三天的凌晨五点,舰队抵达帝国星域。   将迁回的大小星球放置合适位置,主舰带着其他星舰穿过周围无数璀璨星球,飞快朝着帝星前行。   落落坐在爸爸怀里,半边身子趴在窗户上面,跟着小叔一起,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看着外面的景色。   远远的,落落看见了一颗巨大无比的、金灿明亮的、漂亮干净的超级大球,眼睛不自觉睁得圆圆。   落落眼睛清清亮亮:“哇~”   霍云舟他们也不自觉侧头看去,眸光微动,心跳有一瞬间的加快。   ——那是帝国的首都星。   一道精神力传送出去,帝星慢慢打开了保护罩,数以千万的帝国旗帜陆续升起,随风微动,无声迎接帝王和皇储的归来。   舰队井然有序进入帝星范围,整整齐齐地停靠在帝国军部的巨大广场,所有星舰闪烁九下红灯,随后逐渐归为平静,庞然大物仿佛陷入了沉眠。   一脚踩在帝国的地面上,头顶的阳光和煦温度,明亮灿烂,祝声抱着落落,抬头看了一眼湛蓝天空。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样陌生,让人有些不太适应,但又让人充满期待。   他们到达帝国的首都星了,在这片土地上,会有一个属于他们的新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第 59 章 “庆祝入住   军部广场, 所有帝国高层都来了,龙族以及其他高等种族,眼巴巴地望着君王身后, 期待看见他们的小殿下。   他们的小殿下受苦了!   但看见黑发青年怀里的白白胖胖小幼崽,一群人不约而同地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嗯, 他们的小殿下似乎也没有受什么苦……   也不能这么说, 要是没有联邦恶意偷蛋, 他们的小殿下只会长得比现在还要再胖两圈!   一群陌生大人的眼神怪怪的,落落警惕地盯了两秒,扭头把小胖脸埋进爸爸颈窝,只把后脑勺对着他们, 小小声地哼唧哼唧:“哼呜……”   裴恩耳朵微动,稍稍偏头看了孩子一眼, 对着属下淡声开口道:“先回去吧。”   “洛伦, 你亲自把贵客送回新家, 处理好事情再来见我。”裴恩下达命令:“塞西尔,你把小镇居民安排好, 送到明光城。”   洛伦和塞西尔弯腰, 握拳抵在胸口, 肃声应道:“谨遵您的旨意。”   明光城位处帝星首都外的一个小城市, 距离首都不远, 坐悬浮车半个小时的路程。   说是小城市,其实只是相当于帝星来说的, 实际上占地面积很广, 每户居民的房子都是一座庄园别墅,设施完善。   从收到帝王指令开始,紧赶慢赶加班建设, 明光城上个星期刚刚完工,是专门用来安顿荒星小镇的居民的。   祝声他们家不住在那里,而是住在首都皇宫旁边的大型庄园,出了家门坐悬浮车两分钟就能到达皇宫。   不过他们在明光城也拥有着一套房子,要是想念邻居了,可以偶尔过去住一住。   裴恩怕小家伙不愿意回宫殿居住,就特意安排了距离很近的住所,想过来玩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洛伦作为裴恩的心腹大臣,深得帝王信任,由他护送皇储和皇储家人一同回家,大家没有不服的,就是心里有一点酸。   洛伦就算了,凭什么塞西尔也能得到陛下的信任派遣,明明在场的那人都比他靠谱呢。   弯腰敬送陛下和小殿下一家离开,塞西尔直起身来,扶了扶自己的老腰:“我都一把年纪了,让让我怎么了,而且凭什么说我不是陛下最信任的臣子之一?”   围在他身边的一群大臣和贵族一听,面露鄙夷,才三百岁就敢说自己一把年纪了?   抛开这些不谈,大家问起这次行程,尤其是关于小殿下的一切。   塞西尔没有立刻回答,掏出光脑,先发信息问问陛下。   经得帝王同意,他才扬起下巴,一一说起在荒星的事,当然,只是捡了一些能说的说了。   小殿下流落荒星黑林,被他的爸爸捡回了家,养得白白胖胖的,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到了一岁半,直到陛下找到他。   说到最后,塞西尔神色转为严肃,目光扫过所有人,沉声说:“小殿下对他的家人尤为重视,日后见到那几位贵客,要像尊敬小殿下一样尊敬他们……”   “别怪我没告诉你们,现在连陛下都要往他们后面站,小殿下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懵懂年幼……”   “而且做人要有感恩之心,是他们救了小殿下,也是他们把小殿下养大,单是这点,足以让帝国对他们抱有最高等的感激和回报……”   塞西尔说:“心怀感激,敬重贵客,礼遇贵客,勿扰贵客,这是陛下亲令。”   听到小殿下的经历,周围的人陷入沉默,抿着唇角,右手握拳抵在胸口,对着皇宫方向弯腰低头:“谨遵陛下旨意!”   塞西尔也向着皇宫方向敬了个礼,随后看了一眼时间,挥了挥手,转身走了,声音恢复平时语调:“行了,我还要去护送小殿下的邻居朋友,有事晚点再聊。”   落落吸吸鼻子,从肚肚面前的小兜兜掏出手帕,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擦擦鼻鼻。   收好手帕,放回兜兜,小家伙哼唧哼唧地仰头看着爸爸撒娇:“爸爸……”   祝声低头垂眸,抚抚他的小脸,嗓音轻柔:“爸爸在呢,我的宝,怎么啦?”   落落仰起小脸,皱皱鼻子,大眼睛眨巴眨巴。   祝声低头给他看看鼻子,仔仔细细检查两遍,没有什么问题,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给他擦了擦,最后嘬嘬小胖脸蛋:“好了,我的宝,现在还痒不痒呀?”   落落害羞地咯咯乐笑,扭扭身子,一头扎进爸爸怀里,蹭蹭小圆脑袋,脆生生说:“没呀~”   祝声弯唇笑了起来,可爱的小胖宝,其实就是想要撒娇而已。   悬浮车外的景色一一略过,到处都是科技的痕迹,高楼大厦金碧辉煌,一辆又一辆的悬浮车井然有序排队通行,道路两旁还有青绿灿烂的绿植鲜花。   过了中心市区,悬浮车慢慢拐弯去了另一条路,科技感逐渐消退,换之而来的是一座又一座精美绝伦的漂亮庄园,各式各样的装饰构造可以看出主人家的品味。   越是靠近皇宫,环境就越是高贵典雅,处处透着不一般的气息,这里是高层区的高层区,周围都是戒备森严的军队,出入都会有人专门检查。   最后悬浮车停在了一座超级无敌大庄园前,祝声抱着落落下车,仰头一看。   一个和荒星小镇一样大的庄园,中间屹立着一座五层高的超级无敌大别墅,金碧辉煌装修高雅。   别墅旁边还有喷泉水池和花园草坪,中间是一条又宽又大的白玉石路,专门做了防滑设计,处处细心精致,生怕孩子们滑倒。   洛伦亲自送他们进去,一一给他们介绍别墅的情况,各种各样的东西全部都有,连五个大冰箱也塞满了新鲜食材和食物,帝国的人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妥当。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找我,也可以直接联系陛下。”   “有实质的卡,也有电子的卡,扫描到光脑就可以了,相关信息,帝国这边已经登记在星网上了。”   洛伦笑眯眯地递上七张帝国的身份证,还有七张黑金花纹的卡,最后又从空间纽拿出七束黑金玫瑰放到桌面:“欢迎回到帝国,这是陛下的心意,祝愿大家生活愉快。”   霍云舟作为大哥,代表一家七口和小镇居民,伸手与洛伦相握,向帝国和陛下表达真诚谢意,轻声说:“我代大家谢谢帝国和陛下,真的非常感谢。”   “不用客气,我会向陛下转达您的谢意,我们下次再见。”   洛伦礼貌点头道别,将行李从空间纽移出来,转身离开庄园,去向裴恩汇报事务,并且接手军部工作。   落落迈着小短腿,在大大的客厅里走来走去,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眼睛睁得圆圆,奶声奶气地惊叹一声:“哇~”   席砚礼站在他身边,揉揉他的脑袋,低头问:“宝宝喜欢这里么?”   落落用力点头:“对!”   席砚礼弯起唇角:“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祝声在客厅和餐厅转了一圈,探头往外面院子看了看,草坪郁郁青青,鲜花娇艳欲滴,头顶的阳光灿烂温暖,整个庄园辉煌而又明亮。   他问:“我们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么?”   霍云舟点了点头:“嗯。”   祝声眉眼弯弯,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像做梦一样,我以前做梦都没梦见过这样的房子,想不出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说的随便,但听在哥哥们耳朵里,心里不由酸涩几分。   以前生活不算很好,每天来回奔波,别说住上漂亮房子了,怕是连漂亮房子都没见过,出门干完活就匆匆忙忙回家。   霍云舟眼睫微垂,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哑声说:“都会好的,以后的生活都会好的,这里是我们的新家了……”   凯撒尔揉揉祝声的脑袋,弯腰把落落和小泽抱起来,掂了掂体重,歪头贴贴脑袋,笑着缓和气氛。   “好了好了,先收拾一下行李吧,一会儿就开午饭了。”   落落拱着小圆脑袋,黏黏糊糊地回蹭伯伯,弯着大眼睛奶乎乎地笑:“咯咯~”   陆遇泽脸颊微红,但还是低头贴了一下伯伯的头发,无声回应。   凯撒尔把孩子们放下来,拎起大包小包,回头问道:“我们住哪层啊?”   霍云舟看了看两个小孩子:“还是和在荒星一样,住一楼吧,落落和小泽也方便一点,等孩子们长大了,我们再搬到二楼。”   “好嘞!”   凯撒尔和祝声西里奥挽起袖子,吭哧吭哧搬着行李进房间,席砚礼和霍云舟则是把外面客厅与厨房收拾一下,将带来的行李一一摆放好。   陆遇泽拿了水盆,去一楼休息室装了点水,刚准备简单打扫一下新家,就见五台机器人从角落里滑出来,噔地掏出工具开始到处洗洗刷刷。   “哥哥……”落落吓了一跳,迈着小短腿跑到哥哥身后,两只小手揪着哥哥的裤腿,歪身探出个小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偷偷地看着奇奇怪怪的机器人。   陆遇泽回头,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哄道:“别怕,是机器人,给家里打扫卫生的。”   “嗯呜~”   落落慢慢吞吞地从哥哥身后出来,小手抓着哥哥的衣角,直直看着走来走去的胖机器人,大眼睛眨巴眨巴,忍不住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还没有机器人那么高呢,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追在身后跑来跑去。   中途碰上一个矮矮扁扁的扫地机器人,小家伙乐颠颠地坐在机器人平面上,任由它载着自己到处溜达。   扫地机器人闪了两下红灯,机械音冒出来,喊着:【滴滴滴——超重!超重!超重!】   西里奥听到声音出来一看,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哎哟,胖煤球,我就知道又是你,你还超重了哈哈哈……”   落落扁着嘴巴,不高兴地哼唧哼唧,眼眶湿漉漉的,咿呜咿呜从机器人平面上下来,委屈巴巴地找到伯伯要抱抱:“呗呗……”   霍云舟把他抱到怀里,揉揉脑袋,低声哄着:“好了,不哭了,明天去买一辆小悬浮车给你坐着玩。”   落落不开心地点点脑袋,眼泪汪汪地看着矮矮扁扁的扫地机器人,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圆肚肚。   “咿呜……”   扫地机器人滑出一段距离了,才再次开口,笑嘻嘻地喊:【骗你的,骗你的,没有很超重呢,只有一点点超重哦,可爱的实心小幼崽】   大家:“……?”   原来机器人也有欠欠的性格。   落落鼓着胖脸,发了一下雷霆小怒,蹬蹬胖脚从伯伯怀里下去,迈着小短腿追着机器人跑,但腿短短的,他没有追上机器人……   “咿呜……”落落停在原地,委屈巴巴地抬起胖手蹭蹭眼睛,咿呜咿呜地跑回家长身边。   还没等落落的家长们去找小机器人,小机器人的家长已经出来了,慢慢伸出一条长机械臂,砰砰敲了一下小机器人,然后滑着去餐厅端了七杯鲜榨果汁给他们。   祝声都忍不住笑了:“这些机器人还挺可爱的。”   把所有行李搬回各自的房间,午饭时间也到了,霍云舟和席砚礼说准备下厨的,没想到厨房的厨师机器人已经把午餐做好了,就是味道有点一般。   用西里奥的话来说,就是没有灵魂,没有饭菜的烟火气。   这让厨房的小机器人很伤心。   西里奥赶忙夸道:“你别伤心,还是很好吃的,我们只是习惯了吃自己做的饭菜。”   厨师机器人亮了亮绿灯,屏幕出现一个甜甜笑容,说:【好哦,亲爱的主人们,那以后我给你们处理食材】   霍云舟点点头:“谢谢。”   小机器人比了个心:【不用客气】   把祝声西里奥和小泽落落看得一愣一愣的,也没办法,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机器人。   现在来了新家,祝声和西里奥都不用洗碗了,家里有全自动高级洗碗机,洗完还能消毒放回碗柜,厨房也给收拾得一干二净。   突然变得这么轻松闲适,一家七口都怪不习惯的,坐在客厅沙发,端着茶杯,低头轻抿,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喝完一杯热茶,一家七口回了房间午睡,大家已经习惯睡午觉了,一天不睡就不适应,即便现在有点睡不着觉。   房间的安排,还是按照荒星小家的顺序,霍云舟在第一间,陆遇泽睡第六间,第七间是落落的,暂时是宝宝房。   每一间卧室的光照都很充足,面朝院子的那一边墙,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户打开还有一个小阳台,小阳台还有一个小门,推开就能去到院子和花园。   单单是一个卧室,就有荒星的一整个小家那么大,一半房间一半客厅,所有东西都是应有尽有,地板上还铺设了柔软舒适的毛绒地毯。   祝声抱着他的宝宝,扑腾一下躺在超级大床上,低低轻笑。   落落不知道爸爸在笑什么,但也跟着奶乎乎地笑起来,大眼睛弯弯的,低头蹭蹭爸爸的下巴,小奶音稚嫩软糯:“咯咯~爸爸~欸呀~”   “我的宝,爸爸也爱你呀,亲爱的!”祝声抱着小家伙举高高,眉眼弯弯带笑,亲昵地嘬嘬他的小胖脸蛋。   煤球父子抱在一起黏黏糊糊,祝声抱着小家伙轻抚后背,低声哼着小调哄睡。   哄到一半,想起什么,祝声翻身坐起。   迷迷糊糊的落落:“?”   祝声拿出洛伦给的两张黑色金卡,仔细看了两眼,两张卡都是用典雅深沉的黑调打底,上面刻画着鎏金色花纹,光是看着就很贵呢。   身份证上写了祝声的姓名、年龄、性别、种族、虹膜、职业,出生年月日时,以及最重要的帝国居民身份证号。   另一张似乎是金钱卡,祝声在上面看见了帝国皇室银行的字样,裴恩居然把皇室银行的卡给他们了。   生疏地从手腕上调出光脑,仔细扫描一下两张黑调金卡,祝声无意中瞥了一眼屏幕,差点被卡里的金额闪瞎了眼,眼睛都忍不住瞪圆了,凑近数了数。   数字一后面跟了一串数不清的零。   祝声喃喃自语:“这下是真的幸福了……”   “爸爸……”落落迷迷糊糊地蛄蛹爬进爸爸怀里,手脚并用缠在爸爸身上,哼唧哼唧地撒娇黏人。   祝声抱着小家伙轻抚后背,另一只手拿起落落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仔仔细细看了一眼。   落落身份证上的名字有两个,第一个是祝翊安,第二个才是伊泽瑞尔·尼德霍格。   和祝声的卡一样,两张卡都是用黑调打底,但和祝声的不同在于,落落的黑卡纹案是金色龙纹,彰显龙族身份。   除了种族为龙族外,其他信息和祝声是差不多的,但是祝声注意到一点,落落的身份证上,家庭成员一栏还多了一个名字。   ——父亲:裴恩·尼德霍格。   给小家伙扫描一下虹膜和光脑,记录一下身份信息,祝声再查看一下小家伙的银行卡,再次被数不清的零晃了眼睛,真是让人幸福的一串零呢。   虽然没有数清具体有多少钱,但祝声能够看得出来,只多不少,比他的那张卡里的钱多了好几个零呢,小家伙现在才是家里最富有的人。   祝声把银行卡扫描到落落的光脑里,然后将四张黑调金卡保管好,抱着小家伙嘬嘬小胖脸:“以后叫你小金煤球。”   落落不高兴地咿呜一声,低头在爸爸怀里拱了拱,哼唧哼唧。   祝声失笑:“好好好,以后还叫小胖煤球,好不好呀?”   落落点点脑袋:“嗯呜~”   “那亲爱的小胖煤球,我的胖宝,我们该睡午觉了。”   祝声抱着落落,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轻拍孩子后背,温柔地低声哼着安眠小调。   落落闭着眼睛,趴在爸爸胸口,小胖脸压出一团肉肉,小肚子也一起一伏,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绵长。   呼噜呼噜的小奶音在房间里轻轻响起,偶尔睡沉了或者梦到好事了,还会发出两声软糯呓语,简直可爱得要命……   祝声抱着他的宝宝,听着幼崽的小呼噜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住进新家第一天,一家七口少见地睡到了下午,太阳渐渐西斜了,他们慢慢吞吞起床,整整齐齐坐在客厅沙发醒神。   西里奥揉揉眼睛:“是不是该做晚饭了?”   “不急,时间还早。”霍云舟点点头。   以前在荒星小家时,做饭都是需要烧火的,耗费时间较长,加上天气不好,小家伙们容易着凉,所以总是提前烧水洗澡做饭。   现在新家所有设施一应俱全,不管是洗澡还是做饭,都不再需要耗那么多时间了。   “那先坐会儿吧。”席砚礼熟练地泡了一壶热茶,取了七个茶杯,沏了茶水放到大家面前。   落落窝在爸爸怀里,张大嘴巴,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大眼睛湿漉漉水润润,迷迷糊糊地靠着爸爸胸口发呆醒神。   祝声端起茶杯,轻轻吹凉一些,试试温度,低头垂眸,喂到孩子嘴边。   落落缓慢地眨眨眼睛,就着爸爸的手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祝声仰头,把茶水一口饮尽,抱着迷糊犯困的小家伙起身,单手泡了一瓶热奶,喂到他的嘴边。   落落下意识地咬着奶嘴吮吸两口,眼睛渐渐变得清亮,伸出两只小手抱着奶瓶吨吨吨,小胖脸一鼓一鼓,懒呼呼地窝在爸爸怀里翘翘胖脚。   “嗯呜……”   凯撒尔往后靠进沙发里,端着茶杯轻抿,眼睛和西里奥一样,盯着幼崽一鼓一鼓的小胖脸看了半天,弯唇轻笑。   凯撒尔轻叹一声:“突然闲下来了,有点好无聊啊,无所事事的感觉。”   西里奥也学着二哥叹了口气:“有时候太有钱了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席砚礼忍了忍,没有忍住,失笑出声:“在荒星的时候可不敢说这样的话。”   这话一出,大家顿时笑成一团,这话又嚣张又好笑的,说出去能被人揍一顿,以前做梦都不敢这么想呢。   “无聊的话,等安顿好了,就出去找份工作打发时间吧。”   霍云舟说:“帝国的工作还不错,上四休三,早九晚五,中间两个小时休息时间,可以回家吃饭午睡。”   “至于西里奥和小泽……”霍云舟看向较大的两个孩子,一个刚刚满十八岁一点点,一个刚满九岁一点点,正是上学的好年纪:“你们两个该去上学了。”   西里奥面露苦涩,哀嚎一声,哭唧唧地趴倒在沙发上。   凯撒尔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给我上学去,文盲鱼,这里早就已经不是荒星了。”   陆遇泽倒是还好,他没有上过学,之前都是在家跟着伯伯学的知识,对于上学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捧着茶杯没有说话。   霍云舟又看向席砚礼和祝声:“砚礼明天跟我去医院疗养身体,祝声,你带着落落去找他父亲。”   席砚礼点点头,祝声也应了一声:“好。”   霍云舟端起茶杯轻抿:“落落他父亲已经这么退让了,我们也不能这么不懂事,你多带孩子去和他父亲接触接触。”   祝声点了点头,摸摸落落的毛绒脑袋,低声说:“我知道的。”   一杯热茶饮尽,外面的人造太阳也在缓缓西斜,晚饭时间要到了。   霍云舟放下茶杯,看着他的六个家人,眼眸柔和:“好了,我们该做晚饭了,好好庆祝入住新家的第一天。”   “好!”   落落喝完半瓶奶奶,小肚子微微鼓起,打了个小奶嗝:“嗝~”   祝声摸了摸他的小肚子,有一点鼓,但是没有喝撑。   “还要吃饭么?”   落落用力点头:“要呀~”   小叔说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落落也要吃饱饱的呀,他喜欢家长们做的香香饭,也喜欢和一家人一起坐着吃饭。   不管是在荒星还是在帝国,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落落什么都可以的。   嗯,明天还要去找父亲,和父亲一起吃饭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第 60 章 嗯,是的,   下午五点, 夕阳余晖渲染天际,温暖金黄的日光透过大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家照得亮堂堂的。   大伯三伯爸爸和小叔都去厨房做饭了, 小机器人在一旁给他们打下手,处理一下食材。   至于二伯, 爸爸说他是厨房杀手, 不让他进来制作黑暗料理。   凯撒尔就搬了三张椅子, 把两个小崽儿也抱过来,就这样子坐在厨房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落落扭头看看二伯,又扭头看看哥哥, 欢快地翘了翘小胖脚,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厨房里做饭的爸爸, 小小一团乖巧安静。   厨房是开放式的, 但是胖煤球太矮了, 吧台挡住了他的视线,凯撒尔才把他和小泽搬到厨房门口的位置, 一大两小就这样巴巴地看着饭菜。   席砚礼回头看了一眼, 忍不住笑了声, 洗了一盘水果放到他们手边:“先垫垫肚子吧。”   凯撒尔拿起一颗鲜艳草莓丢进嘴里, 嚼了两口吞咽下去, 满足地点了点头:“不错。”   衣角被一只小手轻轻地拉了拉,凯撒尔低头一看, 对上一双圆溜明亮的大眼睛。   “呗呗……”   落落仰起小脸, 大眼睛清清亮亮,张大嘴巴,指了指自己的嘴, 啊了一声:“啊~”   好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幼崽哦。   不过也是,本来就是小幼崽呢。   凯撒尔低低笑了一声,拿起一颗草莓切成两半,取了其中一半喂到他嘴里。   落落鼓着腮帮嚼嚼嚼,眼睛布灵一亮,悬在椅子半空的小胖脚不自觉一翘一翘,伸出一只小胖手往旁边一指,让伯伯投喂他的小泽哥哥。   凯撒尔无奈笑道:“知道知道,哪会忘了你小泽哥哥呢。”   将剩下的一半草莓喂到陆遇泽嘴边,让他吃完,凯撒尔自己也吃了一个。   揉揉旁边的两颗毛绒脑袋,他往后靠进椅子里,惬意地眯起眼睛。   小小圆圆的果盘,各种各样的水果,大部分都进了二伯的嘴里,落落和哥哥分着吃了一小部分,肚肚有点微鼓。   凯撒尔摸摸他们的肚子,伸手把剩下的水果都倒进自己嘴里,说:“好了,你们的肚子已经装满一半了,剩下的一半留给晚餐。”   落落睁圆眼睛,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二伯吃完所有水果,眨巴眨巴。   他扁了扁嘴巴,低头捏捏自己的小肚肚,又去捏捏哥哥的小肚子,最后小小声地咿呜咿呜,觉得也没有很鼓呢:“咿呜……”   陆遇泽拿出手帕,给他擦擦嘴角,顺顺衣角,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安静坐在一旁等待。   “嗝~”吃饱喝足,落落忍不住打了个饱嗝,是水果味的。   蹬蹬胖脚,落落想从椅子上下来,凯撒尔赶忙把他抱到地面。   小家伙回身抱住伯伯的腿,贴贴蹭蹭表达感谢,拉着哥哥的手,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就走了,出了别墅大门。   凯撒尔有点不放心,跟了上去,环手倚着门框,安静看着他们,眉眼柔和。   落落吭哧吭哧走到别墅门前的大平台上,扭头看着周围的草坪和花园,伸出小手挨个指了指:“菜菜~花花~水水~”   陆遇泽低头问:“什么?”   落落松开哥哥的手,两只小手做了一个握住铲子的动作,嗨呀嗨呀展示一遍种菜过程。   小胖煤球想种菜了。   陆遇泽忍不住低笑说:“一半种菜,一半种花,还有一块地做水池?”   落落用力点头:“对!”   凯撒尔低头闷笑不停,回头看向厨房,扬声喊道:“哥,胖煤球说要把院子一部分的草坪掀了,种菜种花做水池。”   落落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又很用力地点点脑袋,脆生生道:“对!”   霍云舟弯唇,放下手上的东西,操控轮椅过去,站在两个孩子身边,低声问:“哪里种菜,哪里种花,哪里开水池呢?”   落落一一给伯伯指了指。   “介里,菜菜~介里,花花~介里,水水~”   这软糯糯的小奶音,真是怪可爱的,霍云舟弯弯眼眸,揉揉他的头发,抬眼看向孩子指的地方。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和荒星小家的布局有点像,右边种菜,左边种花,再往院子右偏下的地方建个水池。   霍云舟轻声答应:“好,明天就让人过来动工,种菜种花建水池。”   落落点了点头,歪头蹭蹭伯伯的手臂,黏黏糊糊地赖在伯伯身边。   霍云舟摸摸他的脑袋,仰头看着光照明媚的夕阳,和陆遇泽说:“小泽,你喜欢这里么?”   陆遇泽也看着面前的余晖,翡翠绿眸映着落日的轮廓,他轻声说:“喜欢的,伯伯。”   霍云舟点了点头:“你四叔也说喜欢,那我们明天去找一个墓园,把我们的另外两位家人也定居在这里吧。”   阳光晃了眼睛,刺得人眼眶发烫,陆遇泽眼睫微湿,偏头在肩膀上蹭了蹭眼角,哑声说:“好。”   落落仰头看看伯伯,又看看哥哥,不明所以。   但他不喜欢哥哥哭哭,屁颠屁颠跑到哥哥面前,贴贴蹭蹭哥哥的肚子:“哥哥~哥哥~哥哥~”   陆遇泽擦擦眼睛,蹲了下来,一双深邃绿眸水润湿漉。   落落黏糊糊地挤进哥哥怀里,抱着哥哥脖颈,嘟着嘴巴亲亲脸脸,歪头贴贴哥哥脑袋,奶声奶气地喊着:“哥哥,哥哥,哥哥~”   陆遇泽低声应了一句:“嗯。”   霍云舟安静坐在一旁,手指摩挲轮椅扶手,微垂眼睫没有说话。   凯撒尔环手靠着门框,无声地抿着唇角,心情多少有些压抑。   席砚礼和西里奥做好晚餐,也出来了,站在别墅门口仰望夕阳,谁都没有开口。   祝声隐约听到一些字眼,所以没有出来,亲人的离世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潮湿细雨,永远难忘,也永远悲伤……   “好了,去吃饭吧,吃完早点休息。”   落日只剩一个脑袋尖尖露在星球表面,霍云舟低声开口,滑着轮椅进屋去了。   入住新家的第一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一家七口整齐坐在大圆桌前,满满当当的家常饭菜摆了一桌,举杯欢庆。   霍云舟笑了一下,举着一杯热茶,轻声说:“今天是来到帝国的第一天,也是入住新家的第一天,我们以后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的,庆祝今日,新居喜乐。”   “干杯!”五个杯子跟着举在半空,大家脸上洋溢笑容,庆祝今日入住新家:“庆祝今日,新居喜乐!”   “干呀!”落落举着自己的小奶瓶,兴冲冲地举高高,奶声奶气跟着大喊:“对!”   听到幼崽稚嫩清脆的小奶音,一大家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目光温柔地看着小家伙的可爱笑脸。   晚饭过后,大家坐在客厅沙发,看了一会儿帝国的历史记录视频,简单了解一下帝国,随后各自回到房间洗漱。   明天还要早起。   浴室的灯亮得能晃瞎眼睛,仿佛身处白天,祝声觉得不太适应,但落落还挺喜欢的,他喜欢一切亮亮的东西。   泡在超级无敌大浴池里,落落的小圆脑袋漂浮在水面上,放松胖手胖脚,慢慢随波漂流,越漂越远。   最后被祝声抓了回来,挠挠头发,洗洗胖脸,搓搓肚肚,捏捏胖脚,擦干水渍抱到浴室浴缸重新冲水。   祝声说:“明天洗澡不要这个了,还是浴缸好用,没那么大。”   落落眨眨眼睛,用力点头,无条件听从爸爸的话:“对!”   祝声弯起嘴角,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乐笑道:“爸爸说什么你都对呀?”   落落点头:“对!”   祝声没忍住,抱着他可爱的宝宝嘬嘬胖脸,歪头蹭蹭湿漉漉的小脑袋:“我的宝,我的宝,我的宝……”   “爸爸~”落落也黏黏糊糊地回蹭爸爸。   重新冲洗一遍,祝声拿了毛巾把小家伙裹成一团,抱着出去穿好睡衣。   吹干头发,涂一点润肤霜,父子俩齐齐躺倒在床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落落蛄蛹蛄蛹爬过去,枕在爸爸胸口,听着爸爸的心跳声,睁圆眼睛,继续看着天花板。   祝声摸着孩子的小后脑勺,发呆走神一会儿,想了想,还是拿出光脑,拍了一张幼崽的照片发给裴恩。   照片发出去不到半分钟,祝声的光脑有了回应,点开信息一看,裴恩几乎是秒回的,那半分钟应该是在看照片和保存照片。   “宝宝,你父亲夸你可爱呢。”祝声把聊天框给小家伙看。   落落翻身坐起,凑着小脑袋看了看,点点脑袋,两只小手摸摸自己的小胖脸,害羞又开心地笑着:“对!”   祝声弯着眼睛,嘬嘬孩子的胖脸蛋,说:“我的宝,我们明天去见一见你父亲,好不好?”   “嗯呜~”落落又是点头。   “好,爸爸和你父亲先说一声,等处理完事情再过去。”   祝声回复一下裴恩的信息,顺便看了一眼时间,收起光脑侧身躺下。   抱着他的小胖宝宝轻抚后背,祝声嗓音低沉轻缓,温柔哄道:“该睡觉了,我的宝……”   房间的灯光不知不觉逐渐转暗,只留下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暗色的环境更为催眠,也更容易让人入睡,落落闭着眼睛趴在爸爸胸口。   助眠的环境,舒适的温度,清新的气息,还有爸爸的心跳声,鼻间也是爸爸身上的安心味道,落落不自觉地越睡越沉。   祝声拉过被子给自己和孩子盖好,再调暗一些小夜灯,抱着幼崽闭眼入睡。   入住新家的第一天,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就是换了环境罢了,也和以前的每一天一样,平平淡淡却又温馨放松。   对他们来说,不论身在何处,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家。   ……   翌日一早,一家七口吃完早饭就出发了,坐着全自动悬浮车去了一座高档墓园。   墓园距离他们家比较近,半个小时就到了,环境清幽,鸟语花香,是很适合长眠的地方。   昨天刚进新家,霍云舟就找好了地方,也联系了墓园的负责人,交了钱,带着木盒和鲜花进了里面。   他们交的钱很多,所以选择的位置还不错,至少没有什么邻居过来打扰。   将骨灰安葬于此,放下两束鲜花,祝声抱着落落站在两个墓碑面前,眼眶湿润,一言不发。   陆遇泽闭着眼睛,早就泪流满面,再次睁开眼时,眼眸已经归位平静。   他站在家人们身边,无声地告诉他的母亲,自己过得很好。   落落眨巴眼睛,看着面前的墓碑,没有开口说话,小手抓住爸爸的手臂,无意识地一抓一抓。   祝声低头看着他的孩子,吻了吻他脑袋,哑声说:“宝宝,这是奶奶,还有姨姨。”   落落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眨巴眨巴大眼睛,害羞地挥挥小手,奶声奶气喊着:“奶奶好,姨姨好,系宝宝呀~”   幼崽清脆稚嫩的小奶音,不知不觉扫清了一些心里的悲伤,大家弯唇轻笑。   祝声也笑了一下,摸摸他的脑袋,对着自己的母亲说:“妈,你看,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呢。”   陆遇泽擦了擦眼睛,也跟着开口,声音沙哑道:“妈妈,我也过的很幸福,您不要担心。”   霍云舟揉了揉他的头发,无声看着面前的两座墓碑,低垂眼眸,掩住眼底的悲伤。   安置好两位早已远行的家人,一家七口回了别墅,重新打起精神面对之后的生活。   霍云舟和席砚礼去了医院疗养身体,凯撒尔带着西里奥和陆遇泽去看看附近的学校,准备给他们办理入学了。   祝声昨天就和裴恩说好了,今天会带落落去找他,仔仔细细收拾了一些孩子要用的东西,想着上门不能空手前往,还专门买了一束鲜花、一些水果和一部分礼物。   大哥说龙族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祝声就多准备了一些金银珠宝,黑龙皇帝应该会喜欢的吧。   不过不喜欢也没关系,反正祝声把黑龙皇帝最喜欢的落落带上了,他肯定会高兴的。   落落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跟在爸爸身后转悠,像一条胖嘟嘟的小尾巴,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爸爸爸爸~”   “欸,我的宝,爸爸在呢。”   祝声停下来,弯腰俯身把他抱到怀里,单手抱着幼崽,另一只手准备东西,指挥小机器人搬到悬浮车里,准备出发:“亲爱的,我们今天去皇宫,见一见你父亲。”   落落点头,抱住爸爸的脖颈,黏黏糊糊地趴在爸爸肩头:“嗯呜~”   坐上全自动悬浮车,祝声把小家伙放到副座,打开幼崽保护模式,摸索着让智能接手车辆,说:“我们要去皇宫。”   悬浮车亮了两下绿灯:【好的,马上为您安排路线,智能小浮将会接手本车驾驶】   “哇~”落落睁圆眼睛,眼眸清清亮亮,伸出小手摸摸车车。   祝声摸摸他的头发,唇边弯弯带笑,看着悬浮车带着他们出了别墅,拐了个弯,直直朝着帝国皇宫前行。   裴恩当初安排住所果然是有道理的,按照正常速度行驶,两分钟就到了皇宫城墙门口,一秒不多一秒不少,就是刚刚好的。   落落以后回哪个家都很方便了。   皇宫周围戒备森严,到处都是站岗军队,祝声向守卫士兵出示了身份证明,悬浮车也做了登记,下次进来可以稍微简化检查流程。   其实用不着出示身份证明,单看落落的这张脸就知道了,百分百的皇帝亲子,父子俩的容貌相似度是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分之一不同点,在于落落圆溜溜的大眼睛。   得到通行,祝声操控悬浮车继续朝着主宫殿行驶,一边前进一边和崽崽看着外面的景色。   与帝星首都的高贵典雅有所不同,帝国皇宫的各处建造都格外巨大,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适应龙族的原型形态。   而皇宫外部装饰也是偏向深沉低调的,简简单单地用黑金色调构造宫殿,只有草坪和绿植是一片郁郁青青。   祝声小小声问落落:“我的宝,你喜欢这样的房子么,想在这里住么?”   落落探着小脑袋左看右看,扫了一遍外面的黑金房子,摇了摇头:“哼呜~”   其实皇宫的建造和装饰都挺好看的,只是落落和爸爸伯伯叔叔哥哥一起生活许久,习惯了简单干净明亮清雅的装饰布局,小龙崽崽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包括所居住的房子。   祝声摸摸下巴,认真地想了想,是他的话也不愿意在这里生活,氛围太暗沉了,落落像他,喜欢明亮简洁的环境。   祝声揉揉孩子的头发:“没事,到时候再看看,喜欢就住,不喜欢就不住,喜欢哪边就住哪边。”   落落用力点头,歪头回蹭爸爸的手心,乖乖应了一声:“嗯呜~”   驶过长长的理石道路,祝声等了好一会儿,还没到主宫殿那边,可想而知皇宫是有多大,煤球父子安静并且无聊地等待着。   落落转着脑袋左看右看,眨巴眨巴大眼睛,直直看着外面的漂亮风景。   开过一片绿植墙面,映入落落眼帘的,是一片黑漆漆,仿佛一百多块大型煤球堆放在青青绿绿的草坪上,黑得让人下意识看过去。   落落:“?”   落落睁圆眼睛,等悬浮车越开越近,他才看清那是一群体型巨大的黑龙。   嗯,是的,一群黑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第 61 章 “你就是我   “……”   落落仰头, 看着面前的一群大胖煤球,从左看到右,再从右看到左, 黑龙满满当当围了一圈又一圈。   落落牵着爸爸的手,小小一只站在爸爸面前, 奶凶奶凶地瞪着一群陌生煤球, 喉间冒出呼噜呼噜的小奶音, 龇着小牙发出警告:“呼噜呼噜……”   “噢!真可爱呢!和他父亲好像哦!”   “仿佛在看幼崽版的裴恩,圆嘟嘟的,裴恩小时候也是这么可爱吗?”   “哪有,裴恩小时候可严肃了, 什么话都不爱说,鼓着小脸蛋奶凶奶凶的, 伊泽瑞尔比他开朗多了。”   “这是伊泽瑞尔的爸爸吧?真是一位可爱的小朋友。”   “第一次见面, 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希望你们会喜欢。”   一只性格温柔的黑色巨龙弯着眼睛,黄金竖瞳里满是笑意, 硕大尾巴伸到落落和祝声面前, 轻轻地动了动, 一堆奇珍异宝稀里哗啦地掉在他们面前。   落落:“?”   祝声:“???”   仿佛是开了一个头, 周围一群黑龙陆陆续续朝着他们点大尾巴, 金灿灿银闪闪亮晶晶的礼物纷纷掉落在煤球父子面前,逐渐堆出一座小山, 把一大一小都挡在后面了。   落落睁圆眼睛, 挪了挪小短腿,缩到爸爸身后,小胖手紧紧抓住爸爸的衣角, 歪头露出一只大圆眼睛。   伯伯教他,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除非经过家长同意。   大黑龙家长们顿时眯起竖瞳,尾巴轻甩,眼睛笑眯眯的。   真是很可爱呢,伊泽瑞尔。   祝声仰头看着面前的礼物山,再看看周围的一群黑龙,摇了摇头,没有收下,拉着落落的手,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黑龙们面面相觑,凑着脑袋嘀嘀咕咕一阵,祝声目光警惕。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啊,保持警惕!   最前面的一只黑龙开口笑说:“裴恩之前说过,你们是很有礼仪的宝宝家长,讲究礼尚往来。”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看了看爸爸,点点脑袋。   祝声倒是没有直接应下:“还好。”   为首黑龙说道:“那小朋友,你和伊泽瑞尔也回送一些小礼物给我们吧,礼尚往来。”   祝声:“?”   小朋友?这是在喊他么?可是他都二十四岁了……   还在祝声发愣的时候,如大山一般的一群黑龙陆陆续续化为人形,笑眯眯地围在他们身边,伸出手来,掌心朝上。   ……就直接硬要啊?   祝声收回警惕,只剩下一点茫然和困惑,捏捏落落的小胖手,蹲下来和幼崽嘀咕两句,父子俩说点悄悄话。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从爸爸旁边的大包小包里,挨个掏出东西。   把最大最闪亮最金灿的宝石拿出来,放到爸爸口袋里,落落趴在袋子面前拿其他的小宝石。   ——真的是很偏心的小胖煤球呢,最大最漂亮的宝石要给父亲,所以先拿出来放好,之后再分其他宝石。   一只手手放一块漂亮宝石,落落吭哧吭哧,都快忙不过来。   还有黑龙欺负幼崽,右手拿了宝石还不够,左手也要伸出来要,被小家伙识破了,落落就这样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年轻黑龙咧嘴一笑,除了长相不太一样,他的所作所为简直和小叔一模一样呢。   分了一块又一块小宝石,分到最后一块的时候,落落抬头看了一眼,突然愣住了,眨眨眼睛。   悄咪咪地往旁边挪了挪,落落抓住爸爸的裤腿,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大眼睛眨巴不停,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喊。   祝声也睁大了一点眼睛,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又看了看脚边的小家伙,相似度也是百分之九十,像裴恩又像落落。   准确来说是落落像裴恩,裴恩像面前这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有血缘关系了。   这话其实也不够严谨,在场各位,除了祝声以外,都是和落落有血缘关系的。   而唯一一位没有血缘关系的祝声,却是幼崽最最最爱的人,不是亲生更胜亲生。   没听说么,连裴恩都得排在他的身后,足以说明幼崽对他爸爸的爱意了。   男人笑容温柔容貌俊朗,很像裴恩笑起来的时候,他蹲在孩子面前,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轻声介绍说:“我是菲尼克斯·尼德霍格,也是裴恩的父亲,你可以叫我爷爷。”   落落眨眨眼睛,仰头看了看爸爸,奶声奶气喊道:“爷爷~”   菲尼克斯眉眼弯弯,从空间纽取出七份礼物,递到祝声面前:“祝先生,这是我的见面礼,还请收下。”   祝声看了看旁边的一堆小山:“先生,礼物已经送过了,这份还请收回去吧。”   菲尼克斯笑意未减,眉眼温柔,拍拍他的肩膀:“小家伙,收下吧,这是长辈的一份心意。”   祝声都没反应过来,礼物已经在他手里了,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那句小家伙。   等他们说完了话,其他黑龙也挤过来了,争先恐后地教小龙崽崽喊人:   “宝宝,伊泽瑞尔,我是叔叔啊。”   “可爱的小胖宝宝,我是伯伯,你可以喊我伯伯。”   “我是你的叔祖父哦,亲爱的,你也可以喊我爷爷。”   “我是哥哥!我是哥哥!我是哥哥!”   “我也是哥哥!我也是哥哥!我也是哥哥!”   “我是姑姑!宝宝!我是姑姑啊!”   “我是……我是……我是……”   叽叽喳喳的声音响在耳边,落落有点晕头转向,眼睛晕乎乎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有了好多家长哦。   “你们在干什么?”   由远及近的一道冷淡嗓音,仿佛给落落的脑袋滴了凉油,一下子就清醒了。   看见喜欢的父亲,落落眼睛一亮,欢快地朝他挥舞小手:“呜亲~”   裴恩轻轻落到他们身边,收拢龙翼,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抬起眼帘,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一群黑龙。   “都这么闲?”   一群黑龙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裴恩,菲尼克斯笑说:“亲爱的小裴恩,不要生气,我们就是想来见见伊泽瑞尔。”   裴恩淡声道:“他跟你们还不熟。”   菲尼克斯厚脸皮道:“没事的,多接触接触就熟了嘛,就像你和伊泽瑞尔一样,以前不熟,接触多了就熟了嘛。”   这下是戳到裴恩的痛点了,裴恩最讨厌别人说他和他的孩子不熟了,即便是他的老父亲。   裴恩目光扫过所有过于清闲的黑龙族人,最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菲利克斯,抬起手指着另一处方向。   菲尼克斯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揉了揉裴恩和伊泽瑞尔的头发,再揉了揉祝声的头发,领着一群心虚又兴奋的黑龙,化成原型飞走了,远远还能听到言堂他们的叽叽喳喳。   “久等了。”目送族人离开,裴恩收回视线,眉眼略带歉意地看着孩子和孩子爸爸。   落落挥挥小手,眼睛清清亮亮,奶声奶气喊着:“呜亲~”   “嗯。”裴恩眼眸柔和,弯腰俯身把他抱到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祝声摆了摆手:“没事,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裴恩微微颔首,先把孩子放下来,原地化成原型,趴伏身体,让他们坐上来。   落落眼睛布灵一亮,拉着爸爸的衣角,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翘起一只小胖脚脚,想要趴到上面。   但幼崽腿短短的,翘起脚脚也爬不上去,落落小小声地咿呜一声:“咿呜……”   祝声仰头,看着面前的黑龙,心里思考一下要不要坐上去和该怎么爬上去。   似乎是察觉他们的不易,黑龙偏头看了过来,粗长尾巴慢慢伸了前面,轻轻卷住祝声的腰,把他带到后背坐好,再把小家伙卷着圈到祝声怀里。   祝声抱着软嘟嘟的小幼崽,有点坐立不安地调整一下位置,低头看着旁边的小山堆:“那这些礼物怎么拿?”   裴恩扭头看过来:“你的空间纽呢?”   祝声指了指手腕的光脑:“在这。”   “不会用?”   祝声点了点头,他怀里的落落也有样学样,跟着点点脑袋,一大一小就这样看着黑龙,容貌不同但神情却是一样的。   父子俩在一起生活久了,就是这样的,言行举止都很相同。   裴恩看了一下他们,没有说话,尾巴伸到小山堆上微动,一堆礼物瞬间消失,收完东西还把自己的空间纽放到祝声手里。   祝声拿着手上这枚鎏金色空间纽,莫名觉得有点烫手,他说:“你还是给落落吧。”   落落仰头看看爸爸:“嗷呜?”   裴恩扇动龙翼,视线渐渐拔高,速度平缓地朝着主宫殿飞去,浅声开口,声音夹在风里有点听不太清:“你拿着也是一样的。”   黑龙飞行速度快且稳,不到一分钟就到了主宫殿门口,尾巴轻轻一卷,将他们慢慢放到地面上,随后化成人形。   落落窝在爸爸怀里,扭头左看右看,宫殿外面还是黑金色调的装饰,低调而又奢华。   但进到里面就不一样了,一片金灿灿亮晶晶,落落的眼睛都跟着亮了:“哇~”   祝声跟着看了过去。   宫殿里到处都是金银珠宝,很有格调地布置在各处,还几个花纹精美的花瓶摆放其中,上面放了几支鲜艳欲滴的花枝,花瓣之上还点缀些许晶莹露珠。   地板铺设简洁明亮的纯色理石,被机器人收拾得一尘不染,休息区域还铺了柔软顺滑的地毯,满满当当铺了一整片区域,似乎是专门为孩子准备的。   头顶的吊灯也是特殊晶体制作而成的,灯光透过晶石洒落下来,颗颗水晶璀璨夺目,让人仿佛置身另一片小世界。   宫殿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每一件物品都很特别,精美漂亮,祝声看了几眼就收回目光,倒是落落什么都想看看。   “午饭时间快到了,我们先吃午饭可以么,吃完午睡一下,下午再一起转一转皇宫,以后有空可以直接过来。”   裴恩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看去,看着落落和祝声,目光沉静柔和,声音轻缓。   祝声低头问问孩子:“我的宝,你饿了么,想不想吃饭饭?”   落落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早上还是圆乎乎的,现在有一点扁扁呢。   落落用力点点脑袋:“嗯呜~”   祝声抱着孩子,对着裴恩点了点头,礼貌说:“那就谢谢陛下了。”   裴恩没有接下这句话,侧头让人安排午餐,然后对祝声和孩子说:“我们可以先去客厅坐一坐,多里安烤了苹果派和芝士饼,还有鲜榨果汁和龙果甜奶。”   祝声抱着落落跟上去:“多里安是?”   裴恩回说:“我的管家。”   落落趴在爸爸肩头,小双下巴都挤出了肉肉,大眼睛眨巴眨巴,还在往周围看来看去,直到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   “嗷呜?”落落支楞起小脑袋,皱着小鼻子嗅嗅嗅,眼睛亮晶晶的。   祝声抱着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管家送来了苹果派、芝士饼、鲜榨果汁和龙果甜奶,香甜气息缠绕鼻间。   落落被爸爸抱在怀里,坐稳以后扭头一看,看见了桌面上的香香糕。   小家伙忍不住睁圆眼睛,眨巴眨巴,两只小手扶在爸爸手臂上,不自觉地一抓一抓,小胖脚脚也翘了翘。   祝声都被他抓乐了,低头蹭蹭他的小圆脑袋,轻笑一声。   裴恩弯起唇角,拿起工具,轻轻分了一小块苹果派和小半块芝士饼给孩子,又取了大块苹果派和两块芝士饼给祝声,果汁和甜奶也给他们倒好,放到他们面前。   落落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派派和饼饼,再看看爸爸和父亲盘子里的派派和饼饼,小家伙眨眨眼睛,小小声咿呜一声:“咿呜~”   裴恩解释说:“你肚子那么小,吃这么多就可以了,一会儿准备吃午饭了。”   祝声摸摸幼崽的小肚肚,再看一下孩子盘里的东西,点了点头:“对的。”   落落也低头摸摸自己的小肚肚,还捏捏两下,鼓了鼓小胖脸,小小声地咿呜咿呜:“咿呜……”   祝声喂他吃了一口苹果派,小家伙立马就想不起咿呜了,张大嘴巴啊呜一口,鼓着腮帮嚼嚼嚼,眼睛亮晶晶的。   祝声低头垂眸,看着小家伙圆鼓鼓的小胖脸,不自觉地扬起唇角,揪着手帕轻轻给他擦擦嘴巴,自己也拿起苹果派咬了一口。   裴恩在一旁看着他们吃东西,眼眸深邃沉静,唇边泛出浅浅笑意,眼睫微垂,慢条斯理地轻咬一口苹果派。   原本觉得过于甜腻的餐前甜品,现在吃着,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喜欢了。   吃着吃着,落落才想起一件事,他给父亲带了见面礼呢。   “爸爸~”   祝声低头去听:“怎么啦?”   落落伸出两只小胖手手,比划比划,问爸爸:“亮亮呢?”   祝声眨眨眼睛,反应一下,低声说:“是那块漂亮宝石么?”   落落点头:“对~”   祝声放下苹果派,拿着手帕擦擦手指,生疏地操作裴恩的空间纽,把堆在里面的东西都找了一下,最后在自己外套口袋里找到了那块金灿漂亮的宝石。   放到落落手里,祝声低垂脑袋,用鼻子贴贴他的小鼻子,小小声说:“我的宝,你已经一岁半了,要学着做一个勇敢的宝宝。”   落落眨眨眼睛:“爸爸?”   祝声温柔说:“你拿着宝石送给父亲,他会更开心的,因为是你亲手送的礼物。”   落落半懂不懂地点点头,蹬蹬胖脚从爸爸身上下来,抱着亮晶晶的宝石走到父亲面前,仰起小脸,害羞地举高宝石送给父亲:“呜亲~”   祝声在一旁轻声说:“刚才送出回礼之前,落落还专门把这颗宝石拿出来了,想把最喜欢最漂亮最金灿的宝石送给他的父亲。”   裴恩低眸看着面前的孩子,眼眶不自觉湿了一些,唇角微扬,笑着接过孩子的礼物,在唇边吻了吻。   “谢谢,宝宝,我很喜欢。”   落落揪着两只小手,小胖脸红扑扑,害羞地搓搓肚肚:“没系呀~”   他还不会说不客气,平时都是用没事的来回应,可可爱爱的。   裴恩放下宝石,轻轻把小家伙抱到怀里,低头亲吻他的额头:   “我爱你,宝宝,你就是我最珍贵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第 62 章 “嘤呜……   正如裴恩说的那样, 落落的肚肚没那么大,最后一口苹果派都没吃完,窝在父亲怀里摇摇脑袋, 抱着龙果甜奶吨吨吨。   不愿意吃最后一口甜品,却愿意把肚肚留给喝奶, 小家伙果然还是一只小奶团子。   裴恩已经打算让人再种一批龙果了。   抱着奶瓶使劲吮吸, 落落半靠在父亲怀里, 眯着眼睛吨吨吨,小胖脸一鼓一鼓,时不时睁开眼睛看看对面的爸爸,随后又满足地闭眼喝奶。   怕孩子午饭吃不下, 裴恩只让管家装了一小半甜奶,落落还没沉浸在喝奶的快乐里, 就吮了个空, 疑惑地睁开眼睛晃晃奶瓶。   奶瓶空空如也……   “嗝~”落落打了个小奶嗝, 扁着嘴巴,抱着奶瓶小声嗷呜嗷呜:“嗷呜……”   裴恩垂眸看着孩子的侧脸, 屈指轻轻抚了抚, 低声哄道:“午餐还有。”   “嗷呜?”落落仰头看着父亲。   裴恩捏捏他的小手:“吃完午饭, 还能再喝半瓶甜奶。”   “哇~”落落眼睛布灵一亮, 从蔫巴巴的状态重新恢复活泼开朗, 抱着奶瓶蹬蹬胖脚,从父亲身上下来, 屁颠屁颠跑到对面拉着爸爸的手:“爸爸, 走~”   “好。”祝声伸手抚了抚他微乱的头发,弯腰抱起孩子,贴贴脑袋。   裴恩起身, 带着他们去餐厅就餐,细心地给祝声拉开餐椅,还把小家伙接过来,放到身旁的宝宝椅里。   和祝声想象中的长桌一样,大大长长的一张餐桌,靠近他们这边的位置摆满了美食。   但和祝声想得不一样的是,裴恩没有坐在主位上,坐在主位上的是他们家的小胖煤球。   落落戴上萌哒哒的围兜,昂首挺胸,张大嘴巴等待两位家长的投喂:“啊~”   小家伙又在撒娇了,之前吃饭都是一个人握着小勺啊呜啊呜的,现在就喜欢撒娇黏人让家长喂。   裴恩也很惯着他,用精神力将面前的蜜汁牛排切成小块,用小勺子舀了一块喂到孩子嘴里。   落落举高两只小手,捧住自己的胖脸,鼓着腮帮嚼嚼嚼,眼睛微眯,小胖脚脚一翘一翘。   “他可以自己吃饭的。”祝声嘴上这么说着,也夹了一块炖肉喂到孩子嘴边,等他吃完嘴里的牛排再吃炖肉。   裴恩微微弯唇:“他还很小。”   祝声看着他的那双黄金竖瞳,看了一会儿,而后移开目光。   行吧,这也是一位宠孩子的家长。   裴恩把肉排切成小块,大的那盘放到祝声面前,小的那盘自己拿着,低头垂眸,温柔仔细地喂孩子吃饭。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碗鲜鱼肉粥,另一只手握着小勺,像一位很普通的父亲一样,认真地投喂他的宝宝,还揪着手帕擦擦孩子的嘴角。   落落吃得很香,小胖脸圆鼓鼓的,鼓着腮帮嚼嚼嚼,啊呜一口又一口,只吃了两口就想起爸爸,小胖手手抓着父亲的手拉到爸爸面前:“爸爸吃~”   看着递到面前的小勺子,祝声不由一愣,都没反应过来,抬头对上裴恩的竖瞳,再看看幼崽亮晶晶的大眼睛。   落落开心地向爸爸分享好吃的美食,小胖手手比划比划,奶声奶气喊着:“香香~”   祝声面对两种选择。   一是选择拒绝,这缓解了两位家长的尴尬,但也会让孩子有点失落。   二是选择尴尬,吃掉面前递来的鱼粥,他和裴恩尴尬,但并没有让孩子感到失落。   这还用选么,当然是后者了,他的小乖宝宝开心最重要。   祝声探身吃掉鱼粥,对落落比了一个棒棒的手势,点点头说:“真的很好吃呢。”   落落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奶乎乎说:“对!”   知道爸爸也很喜欢,落落之后喝粥,都是自己喝一口,再喂爸爸也喝一口,一碗鱼粥父子俩喝。   为了投喂爸爸,落落已经不用父亲喂饭了,自己握着小勺舀得尤为熟练。   裴恩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了一眼幼崽,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黑发青年,拿起刀叉切着肉排,低头默默吃饭。   祝声莫名有点好笑,对上小家伙的大眼睛,眉眼弯弯,落落见爸爸笑了,也咧嘴笑了起来。   “咯咯~”   不过落落也没忘记他父亲,把粥粥分着喝完了,小家伙就握着小勺子,舀了一块肉肉喂到父亲嘴边,奶声奶气冒出一句:“呜亲,啊~”   祝声差点没崩住笑,忍住掏出光脑录视频的冲动,笑嘻嘻地看着他的小胖宝宝。   落落仰着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父亲,把手里的小勺子又举高一点:“啊~”   裴恩低眸看着面前的孩子,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一下,低头吃掉小家伙投喂的炖肉。   他的宝宝似乎更喜欢吃炖肉。   落落竖起一只胖嘟嘟的大拇指,学着爸爸夸人,小奶音稚嫩软糯:“棒!”   裴恩不自觉弯了唇角,摸了摸他的小脸,轻声说:“你也很棒,宝宝。”   落落抖抖身子,挺了挺小胸脯,大眼睛亮晶晶。   裴恩眼底的笑意和温柔变得更浓,摸了摸他的小肚肚,心里软了一片。   祝声提醒道:“落落是想让你亲亲他。”   裴恩难得有些迟钝,反应过来之后,低低轻笑一声,抚着幼崽的小圆脑袋,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抱歉,宝宝,是父亲没有理解到你的意思。”   “没系呀~”落落歪头蹭蹭父亲的手心,凑着小脑袋,嘟起嘴巴嘬嘬父亲的脸脸。   小幼崽黏黏糊糊的。   裴恩又是一怔,低眸看着他可爱的孩子,唇角翘起,眼眸却是微湿,低头轻轻抵了抵孩子的额头。   他说:“我很开心。”   整个午餐时间下来,裴恩都是眉眼含笑的,眼眸深邃而又温柔,充满爱意的目光静静落在孩子身上,他在看他的无上珍宝。   吃饱喝足,落落挺着圆鼓鼓的小肚肚,懒呼呼地翘着一只小胖脚脚搭在父亲臂弯,舒服地躺在父亲怀里抱着奶瓶吮吸,一边吨吨吨一边打奶嗝。   “嗝……吨吨吨……”   裴恩眼眸无奈,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肚子,低声哄着:“你的肚子很圆了,甜奶先不喝了好么,我们午睡醒来再喝。”   落落耳朵微动,大眼睛里满是不服气,深深吸了一口气,圆滚滚的小肚皮扁了下去,仰起小脸看着父亲。   裴恩:“……”   幼崽使劲憋吸气的结果就是吐奶了,都吐到了裴恩的衣服上,一家三口都愣了。   小家伙吐了奶,裴恩还没哭了,他就已经哇哇大哭起来了:“嘤嘤……爸爸……呜亲……”   祝声第一时间把孩子抱到怀里,擦去他嘴角和衣服的奶渍,顺顺后背安抚情绪,熟练地给他揉揉肚子,嗓音低缓温柔:“我的宝,别怕别怕,爸爸在呢。”   裴恩迅速让人送来落落的育婴舱,给小家伙换了一套干净睡衣,把孩子放到里面去。   育婴舱的高级智能全面检查幼崽身体,发现是喝太撑吐奶了,及时替他治疗肚肚。   肚肚暖乎乎的,落落慢慢就不哭了,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睫毛沾湿成一绺一绺,缓慢眨巴眨巴。   扭头左看右看,落落伸出小手,摸了摸像蛋壳一样的育婴舱,奶声奶气地咿呀咿呀,仿佛回到了还窝在蛋壳里的时候。   祝声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松了口气,顿时要气又心疼,以后胖煤球再撒娇要吃的,他也不会答应了。   裴恩静静站在他的身边,无声看着育婴舱里的幼崽,不自觉地有些走神,伸手抚在育婴舱上,抿直薄唇。   龙蛋刚刚形成的时候,小家伙就是泡在育婴舱里的,直到蛋壳变得硬了一些,他才取出来亲自孵蛋,日日夜夜守在孩子身旁,从未忘记给龙蛋涂抹营养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帝国边境出事,他被迫离开皇宫前往战场,再回来时,他的龙蛋已经被调换了……   那颗富有生命力的龙蛋不见了,放在龙巢里的,是一颗高级仿真的假蛋,他再怎么用精神连接和血脉探引,也搜寻不到他的孩子了。   短短两年多的时间,裴恩却觉得过了两百多年,难熬和痛苦的时间是如此漫长。   不过龙神始终眷顾他,他的孩子回到了他的身边,失而复得……   视线里晃进来一只小手,裴恩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把手掌覆上去,低头对上幼崽圆溜溜的黄金竖瞳,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温柔弧度。   落落仰头看着外面的爸爸和父亲,伸出小手摸了摸,只能摸到蛋壳触感的墙壁。   落落举高两只小手,覆在蛋壳上面,大眼睛眨巴眨巴。   他的爸爸和父亲也伸手覆上他的小手,隔着蛋壳与他轻轻触碰,眉眼温柔充满爱意。   落落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扭扭身子,在蛋壳里面找个舒服位置,蜷缩成一团白胖球球,不知不觉睡着了。   育婴舱亮起了绿灯,高级保护开关直接锁紧,并且自动屏蔽外界干扰,轻轻晃动大型蛋壳,哄着幼崽睡个午觉。   祝声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趴在大黑蛋壳上,一眨不眨地看着睡着的孩子,嘴角无意识地扬起,眼眸温柔至极。   裴恩低声在祝声耳边轻语,用精神力托着育婴舱,带着祝声慢慢往孩子的房间过去。   主宫殿的最顶楼,这一层都是裴恩的房间,主卧是他自己的,而主卧隔壁就是他特意给孩子准备的宝宝房。   裴恩垂眸看着熟睡的孩子,抬手在育婴舱上轻抚,眼睫微垂,什么都没有说,低声和祝声道了午安就转身离开。   祝声抱着沉甸甸的大蛋壳,关上房门,啪叽一下躺在床上,把蛋壳放在身边,捏捏眉心。   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祝声有点精神不济,躺在床上抱着蛋壳闭上眼睛。   落落翘起小胖脚脚,往旁边搭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搭到爸爸身上,又气又急又怕的小幼崽直接把自己整醒了,迷迷糊糊撅着屁股翻坐起来,闭着眼睛发呆。   迷迷糊糊爬出大型蛋壳,迷迷糊糊拱进爸爸怀里,落落翘起小胖脚脚,闭着眼睛,熟练地往旁边一搭。   搭到了爸爸的肚肚,落落这下终于安心了,手脚并用,像小黏糕一样粘在爸爸身上。   祝声半梦半醒,无意识地把他的小胖宝宝抱在怀里,轻拍后背,伸手四处摸索,拉过柔软蓬松的大被子盖住自己和孩子。   落落缩在爸爸怀里蜷成一团,额头抵在爸爸胸口,听着熟悉又安心的心跳声,冒起了呼噜呼噜的小奶音,继续呼呼大睡。   “嘤呜……爸爸……呼噜呼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第 63 章 “真是一个   舒适柔软的大床, 安静助眠的环境,清香好闻的空气,煤球父子黏黏糊糊靠在一起, 沉沉睡了三个小时的午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幼崽翻了个身,无意识地蹬了蹬脚脚, 抖了个小激灵, 突然就把自己吓醒了, 倏地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空气,陌生的大床,落落睁圆眼睛一眨不眨, 小身子也一动不动。   直到意识慢慢清醒了些,鼻间闻到了爸爸的味道, 耳边也听到了爸爸的心跳声, 侧头一看爸爸就在旁边, 落落呼了口气,小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蛄蛹蛄蛹挪着小屁股爬过去, 落落一头扎进爸爸怀里, 手脚并用黏在爸爸身上。   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 小背影圆嘟嘟, 安安静静乖乖巧巧, 只是黏糊抱着爸爸,没有打扰爸爸午睡。   祝声昨晚没有睡好, 总是半梦半醒, 午觉睡得沉了些,迷迷糊糊感觉到小家伙拱过来了,无意识地伸手揽住怀里的宝宝, 轻抚他肉乎乎的小背背。   闻着幼崽头发的温热味道,祝声睁开眼睛,看见面前圆溜溜的毛绒脑袋,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下巴搭在孩子头顶轻蹭两下。   “爸爸~”落落倏地抬起脑袋,大眼睛清清亮亮,小奶音甜腻软糯,手脚并用往爸爸身上爬,趴在爸爸胸口蹭蹭胖脸:“爸爸~~~”   祝声嗓音沙哑,抱着他的胖宝坐起来,大手一下一下揉着落落的圆后脑勺:“宝宝,你什么时候醒的呀?”   “哒呀~”落落闭上眼睛趴在爸爸胸口,小小声地叽里咕噜回答爸爸,但祝声没怎么能听懂。   他的宝是在说刚刚吧?   一大一小坐在床上,顶着一头同样亮泽柔顺但乱糟糟的黑发,一个闭眼缓神,一个缓慢眨眼,神同步地发呆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把小胖脸埋进爸爸怀里的煤球宝宝探出脑袋,扭头左看右看,大眼睛亮晶晶的,扶着爸爸的肩膀站起来。   “爸爸~”落落扭扭身子,迈着小短腿绕着爸爸转圈圈,黏黏糊糊地趴在爸爸后背探出一个小圆脑袋,眼睛圆润明亮,清澈干净的黄金竖瞳里映着爸爸的侧脸。   祝声一直伸手护在他身旁,以防站不稳摔着了,听到幼崽的喊声,下意识偏头看过去,温柔回应:“在呢,我的宝,爸爸在呢。”   回应他的,是幼崽一个香香软软的亲亲,嘬在颊边,还带着点奶气,祝声心都化了。   祝声把他揽到怀里,低头温柔地吻了吻他的小胖脸,嘬嘬两口,还咬了一小下,含糊不清说:“我的宝,我的宝,我的宝……”   “嗷呜~”被爸爸咬着小脸,落落眯起一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爸爸面前,任由爸爸抱着嘬嘬胖脸,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   也就是祝声可以这样做,要是换成了西里奥,早就被胖煤球的爪子按住脸颊,奶凶奶凶地嗷呜嗷呜,哼地一声一把推开了。   祝声笑着松开他的脸脸,抱着可爱的小胖宝宝蹭蹭脑袋,黏糊糊的。   落落也歪头回蹭爸爸,扭扭屁股,往爸爸怀里挪。   黏糊一阵,祝声抱着落落去简单洗漱,出来之后推开衣帽间的门,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新衣服,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有。   也不知道裴恩准备了多久。   “宝宝喜欢哪一件呢?”祝声抱着孩子去挑衣服。   落落左看右看,选了一件淡蓝色的小毛衣,还有一条白色小毛裤。   祝声给他挑了一双毛绒绒的小袜子和小毛鞋,穿好衣服抱了出去。   裴恩已经等在外面了,见他们出来,侧头看过去,落在孩子和祝声身上。   看见小家伙的新衣服,他目光温柔,低声夸赞说:“很可爱。”   落落点点脑袋,大眼睛笑弯弯,自己夸自己说:“对!”   裴恩眼底笑意更浓。   他伸手做了一个手势:“我带你们逛逛,以后有空了,可以常回来住。”   祝声抱着落落走在裴恩身边,点点头,说:“好。”   知道小家伙腿短短,走路不快,还是一个实心宝宝,裴恩专门拿了一辆小小的半敞式悬浮车出来,给孩子玩。   落落坐在高高大大的悬浮车里,慢慢悠悠地飘在爸爸和父亲之间,大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地扭头左看右看,小胖脚脚一翘一翘。   裴恩慢慢走在他们身边,低声给他们介绍着各处宫殿,带着他们将皇宫走上一圈。   帝国皇宫是帝星里面最大的一处私人住所,宫殿建造尤为高大,就是为了化成原型的时候可以自由进出。   皇宫最最里面的位置,是所有龙族的诞生地,也就是星网所说的龙巢。   所有龙崽都在那里诞生,基因培育或者自然生育的龙蛋都会放在龙巢保护起来,直到龙蛋彻底成型,才会接到育婴舱里,蛋壳硬化了再抱出来亲自孵蛋。   落落也是在那里诞生的,成型了才被裴恩抱到育婴舱,之后又抱出来亲自孵蛋。   这里是外人不能进入的区域,属于龙族最高级别的保护之地,裴恩没有带他们进去看。   祝声表示理解,摸摸落落的小脑袋,跟着裴恩继续往前走。   落落扭头,看了一眼那座超级无敌高大的山脉,眨眨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小小声地嗷呜一声。   皇宫是黑龙一族居住的地方,不过除了皇帝一家之外,其他人大部分住在皇宫的另一边。   而皇宫的中心位置则是办公区域,后宫是居住休息的地方,前宫是严防守卫的各道防线。   皇宫旁边还有两个大型区域,和皇宫一样大小,但是三个地方是分隔开的。   皇宫左边是帝国的政务中心,所有国家文职工作人员都在那里上班,属文;皇宫右边则是帝国的军部中心,所有帝国的国家军职人员都在那边,属武。   这两个工作的地方,裴恩也没有带他们过去,只是微微偏头和祝声说了一句:“以后会有机会的。”   祝声不明所以,摸摸幼崽的小脑袋,没有追问也没有说话。   落落仰头看了爸爸一眼,眨眨眼睛,拉着爸爸的大拇指不放开,要和爸爸一起牵手走,祝声也回握着他的小手。   宫殿、草坪、花园、兽园、后山、各种各样的高级建筑……   皇宫实在太大了,一家三口把所有地点简单地逛一遍下来,天都快黑了。   落落也从一开始的兴奋开心,变得蔫巴疲惫,软趴趴地趴在悬浮车的小平台上,任由小车车载着自己前进,小胖脸挤出一团肉肉。   皇宫都有什么东西,落落已经记不清了,闭着眼睛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看风景也不说话,祝声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天色渐晚,夕阳正在西斜,祝声的光脑已经收到了大哥的信息,说晚饭做好了,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轻手轻脚弯腰俯身抱起孩子,抚了抚小家伙的后脑勺,祝声压低声音说:“今天多谢陛下的招待,我带落落先回去了,下次再陪他过来玩。”   裴恩也偏头看了眼天际,一层一层绚丽晚霞渲染天边,人造太阳正在缓缓西沉。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收回视线,点了点头,站在祝声面前,轻轻抬手抚了抚孩子的额发,目光温柔。   他低声说:“我送你们。”   祝声没有拒绝,裴恩让人送来他们的悬浮车,送了很多礼物让他们带回家去,还一路送他们到皇宫门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送他们离开。   祝声回头看了一眼,身形高大修长的男人无声站在那里,安静无声地直直看着他们,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看着多少有些孤寂。   摸了摸怀里昏昏欲睡的小家伙,祝声收回目光,低头垂眸,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即便是很短的一段路,坐悬浮车两分钟的路程,但裴恩还是派了皇家护卫队送他们回去。   一直看着他们进了家门,护卫队对小殿下敬礼过后,起身返回皇宫向帝王汇报工作。   原本在路上还昏昏欲睡的小家伙,回到家就清醒了,大眼睛眨巴眨巴。   快到别墅门口的时候,落落蹬蹬胖脚从爸爸身上下去,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进屋子,他还没进去呢,就奶声奶气大声喊着:“呗呗,呗呗,呗呗,叔叔,哥哥~”   霍云舟他们纷纷从屋里出来,眼眸带笑,迎接祝声和小胖宝宝回家。   “你们回来了,晚饭刚刚做好,快点洗手吃饭。”   落落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过去,抱抱二伯的腿,抱抱三伯的腿,又抱了抱小叔,被小叔抓住亲了两口胖脸,然后抱抱哥哥,蹭蹭哥哥的肚肚和脑袋,最后手脚并用蛄蛹蛄蛹爬到大伯怀里坐好。   霍云舟顺了顺他的头发:“换衣服了?”   祝声说:“中午的时候吃太多了,吐奶了,他父亲给他换了新睡衣,这套是落落房间里的新衣服,午觉醒来我给他换的。”   霍云舟点点头:“衣服都很漂亮。”   落落抖抖身子,昂首挺胸,肉嘟嘟的小双下巴微微扬起:“嗯呜~”   “肚子怎么样了?”西里奥皱着眉头,弯腰摸摸胖煤球的小圆肚肚,担心坏了。   祝声拍拍他的毛脑袋瓜:“没事,他父亲给他搬了一个育婴舱,一下子就治好了。”   西里奥疑惑道:“育婴舱?是抚养幼崽的舱么?我们能买一个回来么?”   席砚礼摇头说:“那应该是龙族专门使用的育婴舱,不是想买就买的,应该是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   西里奥耷拉肩膀:“那好吧。”   落落仰起小脸,拉拉小叔的手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朵漂亮的小粉花:“叔叔~”   这是他逛皇宫的时候摘的,只有一朵,放在口袋里有点蔫巴了。   西里奥立马眉开眼笑,接过幼崽送的小花花,低头嘬嘬胖煤球的小胖脸。   “爱死你了胖煤球!”   落落奶声奶气嗷呜一声:“嗷呜~”   凯撒尔挑了挑眉:“只有小叔有花花么?”   “嗷呜~”落落眨眨眼睛,嗷呜一声,低头掏掏自己的小兜兜,没有找到什么东西,求救地望向爸爸。   祝声不太熟练地打开裴恩送的空间纽,下一瞬间,别墅门前的大平台顿时堆满了一堆礼物,金光闪闪,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奇珍异宝都有。   落落指着那堆小山,仰头看着爸爸伯伯叔叔哥哥,奶声奶气地说:“介里呀~”   礼物很多哦,爸爸伯伯叔叔哥哥随便拿,落落的东西就是爸爸伯伯叔叔哥哥的东西。   凯撒尔眨了眨眼,一时无言,绕着礼物小山转了一圈:“你们是把皇宫的东西搬空了么?”   祝声解释说:“哪有啊,这是落落的其他家长送的礼物,很多黑龙,好像都长一个样子,我分不出来谁是谁,反正就是落落的其他龙族家人。”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看着大哥。   霍云舟摸摸落落的小脑袋:“回礼了么?”   “给他们分了你让我准备的宝石。”   “那就收下吧。”霍云舟点头:“我们在这里定居生活,以后落落和他其他家人的相处不会少的,不用急于一时,慢慢来吧,来日方长。”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落落扭头左看右看,也跟着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应声:“嗯呜~”   霍云舟哼笑一声,摸着他的毛绒头发,操控轮椅,抱着他进了别墅,让祝声把礼物山先收起来,说:“洗洗手吃饭吧。”   坐在自己的专属宝宝椅里,落落仰起下巴,席砚礼给他系好围兜,将小碗放到孩子面前,又把小勺放进他小手里。   凯撒尔已经熟练地泡好了奶,放到胖煤球的手边,等他喝完晚饭再喝奶奶。   祝声一边给两个孩子夹菜,一边说起他们今天的事,最后问到西里奥和陆遇泽的学校:“学校找好了么?”   霍云舟和席砚礼今天都在医院治疗身体,是凯撒尔带两个小崽儿去看学校的,他说:“看了几个学校,不过还不确定去哪里上学,明天再去继续看看。”   祝声问西里奥和小泽:“你们两个,对学校有什么想法?”   西里奥抱着饭盆,愁眉苦脸,小小声说:“不去上学可以么?”   祝声皮笑肉不笑:“你猜?”   西里奥就不说话了。   祝声没好气说:“你个文盲鱼,给我老老实实上学去,敢不去你试试。”   西里奥抱着饭盆缩在餐椅里,一边默默流泪一边默默干饭,把落落看得一愣一愣的。   祝声又问一句:“想去什么学校?”   西里奥咽下嘴里的饭:“离家近的,中午回家吃饭午睡,下午放学回家也快一点。”   凯撒尔点点头:“知道了。”   “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祝声说完,又去问陆遇泽,给他夹了一个鸡腿:“小泽想去哪里?”   陆遇泽低声说:“都可以的,离家近点,回家吃饭睡觉方便一些。”   西里奥顿时笑了,“小泽和我一样。”   凯撒尔说:“行,知道了,明天就重点看看家附近的学校。”   等大人们说完话,落落举起一只胖手,挥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祝声疑惑地捏捏他的小手,问道:“我的宝,你怎么啦,想说什么?”   落落脆生生说:“去~”   祝声没有反应过来:“嗯?”   “宝宝,去呀~”落落拍拍自己,又指了指小叔和哥哥,奶声奶气说也要去。   大家笑了起来。   “行,我们落落也想陪小叔和哥哥一起去看学校,真是一个小乖宝宝呢。”   落落扬着小双下巴:“对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第 64 章 “怎么可以   心里惦记着明天出去的事情, 落落一整个晚上都很兴奋,具体表现如下。   洗澡的时候,幼崽扬着小双下巴, 奶声奶气地啦啦啦唱歌,还自己沾了一点泡泡搓搓肚肚, 乖得不行。   洗完澡出来, 小家伙就迈着小短腿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矮矮胖胖的小背影屁颠屁颠的,精力十分旺盛,稚嫩清脆的小奶音响彻在卧室每一个角落。   躺在床上了,小胖宝宝就扭着小身子, 骨碌骨碌从床头滚到床尾,再从床尾滚回床头, 大眼睛笑弯弯的。   偶尔也会手脚并用, 小小一只胖煤球慢慢吞吞地从爸爸身上爬过去, 亲亲爸爸的脸脸,然后扭着小屁股, 蛄蛹蛄蛹爬远了。   祝声又无奈又好笑。   等小家伙再一次蛄蛹蛄蛹从自己身上爬过去, 祝声伸手把他拦住, 抱在怀里嘬嘬胖脸:“好了, 我的宝, 我们该睡觉了。”   “咿呜~”   祝声说他:“快点睡觉,不然明天又赖床起不来了, 哼哼唧唧睡到太阳晒屁股。”   落落鼓着胖脸:“没呀~”   祝声轻哼一声:“有呀。”   落落很认真地摇摇头:“没呀~”   祝声唇角微扬:“是么?那你现在就睡觉觉, 明天爸爸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没有赖床。”   落落撅着小屁股,蛄蛹蛄蛹爬进被窝躺好,两只小手抓着被被, 仰头看着爸爸,大眼睛眨巴眨巴。   祝声伸手覆在他眼睛上,轻轻一抚让他闭眼,侧身躺在孩子身边,大手一下一下抚着小家伙的小胸脯,嘴里低低哼着安眠小调。   落落闭着眼睛,在爸爸的轻抚下,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绵长,小肚肚一起一伏,只是呼噜呼噜的小奶音没有响起。   祝声轻轻松开了手,刚想松一口气,就看见躺在身旁的小幼崽哼唧一声,睁开一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祝声:“……”   祝声重新把大手覆在小家伙胸口轻抚,低声哼着小调,直到幼崽真的睡着了,呼吸平缓绵长,最重要的是冒出了呼噜呼噜的小奶音。   ——唯一能够检测出来孩子有没有真的睡着的方法,就是看看能不能听到他的小呼噜声,要是没有,那就是幼崽还在酝酿睡意呢,家长还得继续哄睡。   祝声慢慢收回了手,手掌支着脸颊,侧头安静地看着睡觉的宝宝,唇边微微扬起一抹弧度,眼眸温柔疼爱。   拿出光脑,上下左右前后各个角度都给小家伙拍了一遍,看着照片里的可爱幼崽,祝声眉眼带笑,把落落的照片专门放到一个相册里。   想了想,祝声给孩子父亲也发了一张落落的可爱照片,然后收了光脑,关了灯光侧身躺下,抱着软嘟嘟胖乎乎的宝宝闭上眼睛。   裴恩今天抽出一天的时间陪伴孩子,上午一直在等待中度过,吃了午饭以后也在安静等待孩子睡醒,下午陪着孩子和孩子爸爸逛了皇宫。   一整天下来,他办公桌上的文件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了,一直忙到凌晨才结束工作回到寝殿。   看见照片里的可爱宝宝,裴恩眉眼不自觉就弯了,眼底漾着温柔和爱意,手指轻轻抚过孩子肉嘟嘟的脸颊,唇角微扬。   照片里还有一截衣角露了出来,应该是孩子爸爸不小心拍进去的,裴恩垂眸多看了两眼,保存好照片,放到专门相册。   手指轻点光脑屏幕,回复对方信息,裴恩起身走到阳台,远远望着不远处的一座庄园,别墅的灯已经暗了。   他的宝宝也早就睡着了……   祝声第二天醒来才看见裴恩的信息,也不知道他是从那里偷来的表情包,很普通地回复了一个谢谢和一个微笑表情。   孩子父亲:【谢谢(微笑)】   祝声:“?”   祝声眉头微皱,不知道说什么,就回了一个握手的表情。   收了光脑,他侧身躺着,眨眨眼睛,看着赖床不醒的小幼崽,轻叹口气。   ——他就知道,小胖煤球今天肯定会赖床的。   落落睡得香香甜甜,半梦半醒间,好像感觉鼻子痒痒的,脸脸也有点痒痒的,他不高兴地哼唧一声:“哼呜……”   抚在脸脸上的手动作一停,落落鼓着小圆肚肚一起一伏,即将继续陷入香香觉里,然后那只手手又点了点他的小鼻子,还捏了捏他软嘟嘟胖乎乎的可爱脸脸!   “咿呜……”落落皱着眉头,眼睛还没睁开呢,奶声奶气地咿呜咿呜,谴责小叔:“叔叔坏!”   难得安静坐在一旁的西里奥:“?!”   西里奥倏地坐直身子,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伤心流泪:“怎么可以这样呢,胖煤球,你冤枉我……”   周围的一大家子忍不住笑起来。   五大一小凑着脑袋围在床边,看着迷迷糊糊的小家伙,唇角轻扬。   小胖煤球在赖床呢。   落落听到小叔的声音,睁开眼睛,圆溜大眼迷离恍惚,扭着脑袋左看右看,幼崽还没有睡醒呢。   “嗷呜……”   祝声弯腰俯身,摸摸他的胖脸,嗓音轻缓:“宝宝,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落落哼唧哼唧地扭扭身子,伸个懒腰,揉揉眼睛搓搓胖脸,含糊不清地撒娇喊着:“爸爸……”   等彻底睁开眼睛清醒过来,落落嘴里的话音就停了,呆呆地看着周围一圈家长,一眨不眨,小小声地嗷呜一声:“嗷呜……”   房间里顿时响起善意而又慈爱的笑声。   落落屏住呼吸,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默默抓住盖在肚肚上的小被被,拉高盖住自己的脸脸,一动不动。   大大的床上鼓起小小一团,轮廓圆润可爱,看得家长们心里软软的。   西里奥轻轻地戳了戳小被团。   小被团动了动,蛄蛹蛄蛹地朝着右边移动,快要爬到床边之前,陆遇泽及时伸手拦住。   小家伙从被子里出来,一头扑进哥哥怀里,哼唧哼唧喊着:“哥哥……”   陆遇泽揉揉他的小后脑勺:“嗯,饿不饿,要不要起床吃饭喝奶?”   “嗯呜~”落落把小胖脸埋在哥哥怀里,点了点头,哼唧哼唧地手脚并用缠在哥哥身上不下来。   西里奥戳戳他的小屁股。   小家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小叔,立马奶凶奶凶地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西里奥伤心落泪:“偏心煤球,看见是我,你就变得奶凶奶凶的了……”   落落趴在哥哥怀里,歪头看着小叔,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奶音软糯糯的,应了一声:“啊呜~”   西里奥把他接过来,举在面前定定地看着,落落睁圆眼睛,揪着两只小手,有点紧张又有点好奇地看着小叔。   西里奥嘬嘬他的胖脸,在小家伙反应过来炸毛之前,赶紧抱着他去洗漱:“小叔带你去刷牙洗脸。”   一通洗漱下来,落落早就不记得自己要生气了,软乎乎地坐在小叔手臂上,被小叔抱着走来走去,小小一团幼崽趴在小叔肩头眨巴眼睛。   祝声收了衣服,抹了润肤霜后,仔仔细细给小家伙穿好,抱在怀里垫垫体重,带着出了房间,去餐厅吃早饭。   家里就剩下小胖宝宝没吃了,他起得有点晚,大家都吃饱了。   吃完饭,喝完奶,往幼崽手里塞了一个暖肉包,祝声抱着孩子起身,跟在大家身后出门。   坐同一辆悬浮车,先把霍云舟和席砚礼送到帝星首都医院,然后带着两个小崽去看学校。   该说不说,帝国的环境确实不错,科技发达,高楼大厦,到处是银色质感的建筑和车辆。   但是绿化很好,鲜花娇艳,空气也很清新,巧妙地融合了科技与自然,让人在感受到高科技的同时,也感受到大自然。   ——这里和荒星真的很不一样。   落落趴在悬浮车窗户上,眨巴眨巴大眼睛,直直看着外面略过的风景,有很多颜色鲜艳的大鸟从路边飞过,漂亮的色彩让落落多看了两眼。   陆遇泽坐在他的身边,侧头垂眸,看着幼崽圆溜溜的小脑袋,伸手给他抚了抚头发,然后手心得到小家伙一个黏糊糊的回蹭。   两个孩子都想学校离家近点,祝声和凯撒尔今天就专门在家附近找找,毕竟是孩子们第一次上学,各方面都要考察好才行。   符合条件的小学和高中也有很多,具体还得实地看看,小学离得更近一些,祝声和凯撒尔就带着三个小崽去了一所小学看看情况。   几乎是他们刚进去第一家学校不到十分钟,洛伦就匆匆忙忙从首都最好的那家小学门口赶过来了,一边揪着手帕擦额头的薄汗,一边跟在他们旁边介绍各个学校。   洛伦一来,把小学校长都惊动了,急匆匆跑过来一看,对上一双圆溜明亮的黄金竖瞳,等看清对面幼崽的脸,老校长吓了一跳,立马弯腰敬礼:“早安,小殿下,您的到来让我深感荣幸!”   落落:“?”   落落眨眨眼睛,礼貌地挥挥小手,奶声奶气回应一声:“嗨呀~”   之后就更奇怪了,一连看了十家小学,不管是校长还是老师,看见落落都很严肃且尊敬,爸爸说是因为落落的父亲很厉害。   落落半懂不懂,只知道拉着哥哥的手到处看看,爸爸和伯伯说可以就可以,哥哥说喜欢就喜欢,宝宝都听家长和哥哥的。   洛伦一直跟在他们一旁,用事实和经验给他们提供参考,把各个小学的优缺点都说清楚,任由他们自行选择,不过还是重点介绍了帝国皇室管辖的学校。   最后在洛伦的帮助下,祝声他们选了附近最好的一所公立小学,当天就办了入学手续,校长和老师都待陆遇泽尤为温和慈爱,恨不得亲自给他教学。   西里奥也在洛伦的介绍和帮助下,找到了一所心仪的高中,当天办了入学。   学校和家的距离很近,坐悬浮车就五分钟的路程,管理不算严格,教学不太快,压力也不大,刚好适合西里奥。   祝声真诚地谢过忙来忙去的洛伦,并热情邀请他到家里吃午饭,凯撒尔在一旁送上谢礼。   洛伦委婉拒绝,没有领取功劳,只说是陛下让他来的。   祝声将谢礼递到洛伦面前:“那你先收着吧,陛下那份我们明天亲自给他送过去,当面答谢。”   洛伦原本还要拒绝的,但小殿下的手突然放到了礼物盒上,还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着谢谢伯伯。   洛伦心里顿时心软一片,小殿下一家送的礼物,就等于是小殿下送的礼物了,他想了想,立马收下并弯腰行礼:“谢谢礼物。”   礼物是收下了,但午饭没有去吃,洛伦看着一旁的西里奥:“我听霍上将说,你是联邦人鱼星的海神族后裔,是奥克安皇室的血脉?”   西里奥懵懵的,看了看旁边的两个哥哥,挠挠脸颊:“啊?”   凯撒尔替他回答:“是的,他叫西里奥·奥克安,海神族的后裔。”   洛伦点了点头:“陛下说想让西里奥大学毕业以后,到军部来上班,水系的军官还很缺人呢。”   西里奥睁圆眼睛,祝声和凯撒尔也不自觉挑起眉头,眼底有点惊喜。   还没毕业就定工作了,而且还是帝国军部,那地方可不好进。   要是没有意外的话,大哥和三哥也会去军部的,裴恩之前在星舰上的时候就说过,想让他们入职帝国军部,西里奥进了那里也能和哥哥们有个照应。   洛伦笑说:“当然,军校的分数有点高,文化分要求也不低,还望多加努力,我们在军部等你。”   凯撒尔在背后拧了一下西里奥的腰,西里奥忍着痛,用力点头:“谢谢上将,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洛伦拍拍他的肩膀,又看向祝声和凯撒尔,想说什么又停下了,礼貌点了点头道别,弯腰向小殿下行礼过后,就朝着皇宫的方向走了。   等洛伦走远了,关上庄园大门,凯撒尔揪着西里奥的耳朵:“文盲鱼,以后给我好好学习,你敢偷懒试试。”   西里奥委屈坏了:“咋啦,我没说要偷懒啊,我文化课不好,但我武力值很好啊,打架经验也很丰富呢。”   祝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少废话,让你学你就学。”   西里奥哼哼唧唧:“知道了知道了。”   拍完西里奥,祝声抱着落落,揉揉陆遇泽的头发:“首都军校有专门的修理系,我们小泽好好学习,以后也能进帝国军部的修理部了。”   凯撒尔也揉揉他的头发:“伯伯信你,我们小泽这么聪明,一定能去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   陆遇泽点点头,目光认真,仰头看着四叔和伯伯:“我会的。”   落落一直在家长们旁边听着,等大人们说完话,立马朝着哥哥伸出小手。   陆遇泽把他抱到怀里,幼崽沉甸甸的,是实心的煤球宝宝。   落落仰起小脸,用鼻尖蹭蹭哥哥的脸脸,大眼睛稚嫩圆润,亮晶晶地看着哥哥,竖起大拇指,奶声奶气说:“哥哥棒棒!”   陆遇泽眼眸微弯,抱着小家伙不方便,只能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低低应了一声:“嗯。”   西里奥凑过去:“我呢?”   落落对着小叔竖起拇指,大眼睛清清亮亮,奶乎乎喊:“叔叔,也、也棒棒!”   西里奥眉开眼笑,弯腰俯身,屈指刮了刮他的小胖脸:“你也棒棒。”   落落弯着大眼睛,小双下巴微微扬起,小鼻子里哼出一句嗯呜:“嗯呜~”   哼完嗯呜,幼崽又不好意思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棒棒的。   落落抿抿嘴巴,小胖脸红扑扑,眨巴眨巴大眼睛,害羞地转头埋进哥哥怀里:“嗷呜~”   哎呀,小胖煤球还会害羞呢,圆嘟嘟的小侧脸都红透了。   家长几个不自觉轻笑出声。   “好了,快到中午了,该准备午饭了。”   祝声揉揉小家伙的脑袋,把他抱到怀里轻抚后背,低笑说道:“吃饭饭,喝奶奶,睡觉觉,明天带你去找父亲玩,好不好呀。”   落落奶声奶气嗷呜一声:“嗷呜?”   祝声想了想,说:“下午不知道呢,不出门的话,就在家种菜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第 65 章 “好了,不   中午是西里奥下厨的, 祝声在一旁打下手,凯撒尔就负责看两个孩子。   饭菜出锅的时候,霍云舟和席砚礼正好到家, 落落一下子就从椅子里蹦起来,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迎出去, 奶声奶气喊着:“呗呗, 呗呗!”   霍云舟轻笑, 伸手轻轻接住孩子,抱到腿上坐好。   他还坐着轮椅,但精神状态好多了,这段时间, 在凯撒尔和祝声的搀扶下,慢慢地也能站起来了, 状态更好的时候还可以走上一两步。   落落黏糊糊地歪头, 贴贴伯伯的下巴, 又伸手去拉大伯身后的三伯,小胖手一抓一抓, 捏一捏。   席砚礼被他的小手紧紧握着, 捏得心里软软, 回握一下他的手手, 另一只手揉揉幼崽的头发, 伸出手问他要不要抱:“要不要伯伯抱抱呀?”   落落摇摇脑袋:“不呀~”   在落落的记忆里,三伯的身体一直不好, 之前的时候抱他一会儿, 就会开始喘着粗气,意识到这个情况以后,落落就很少让三伯抱了。   “没事, 我抱就好。”霍云舟抚抚孩子的衣角,操控轮椅进屋,微微偏头看着席砚礼,轻声笑说:“落落是在心疼你。”   席砚礼眉眼温柔:“我知道,他一直都是一个聪慧乖巧的宝宝。”   一家七口到齐了,西里奥盛好六碗米饭,摆好七双筷子,泡了一瓶热奶放到小胖煤球手边,最后抱起自己的大饭盆,埋头干饭。   一个上午没有见到大伯三伯了,落落很想他们,黏黏糊糊地撒娇哼唧,就要和伯伯们一起吃饭,祝声就任由他去了。   小小一团胖宝宝,乖巧安静地窝在大伯怀里,戴着小围兜兜,张大嘴巴啊呜一口,鼓着腮帮嚼嚼嚼,还时不时扭头看一眼隔壁位置的三伯。   凯撒尔吃饭吃到一半,再次对上幼崽的大眼睛,顿时又无奈又好笑:“要不我跟你三伯换个位置?”   “嗷呜……”落落很犹豫,他很想黏着三伯,但是也不想二伯离开。   其实他还想黏着爸爸和小叔还有哥哥呢,可惜位置就那么大,坐不下那么多人,除非他在餐桌中央吃饭,这样就能黏着所有的家人了。   ——真的是一只非常黏人的小龙崽崽。   “好了,谁都不许黏了,爸爸抱你喂饭。”   祝声吃完午饭,放下筷子,道了一声慢吃,擦擦嘴角,过去把小家伙接到怀里。   “哥,你吃你的,我来喂饭。”回到自己位置,低头垂眸调整一下孩子的小围兜,祝声端着一碗米饭,舀了点汤汁搅拌均匀,喂了半勺到小家伙嘴边:“啊~”   落落委屈地仰头看了一眼爸爸,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小胖脸一动一动的,两只小手扶在爸爸手臂上面,一抓一抓,大眼睛左看右看。   看看大伯,看看二伯,看看三伯,看看小叔,看看哥哥,最后仰起小脸看着爸爸,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   祝声舀了一块肉肉喂他:“啊~”   “啊~”落落张大嘴巴,一口咬掉,鼓着脸颊嚼嚼嚼,小胖手一抓一抓,大眼睛左看右看。   ……幼崽吃饭一点也不认真。   一碗米饭从热吃到温,最后霍云舟吃完饭了,把小家伙抱到怀里,接过小勺继续喂饭,这碗饭肉菜蛋才彻底吃光。   抱着一瓶温热香甜的奶奶,落落半靠在大伯怀里,翘起一只小胖脚脚搭在伯伯臂弯,眯着眼睛吮吸奶瓶,圆嘟嘟的小胖脸一鼓一鼓。   不知道是不是上午出门溜达了太久,落落一瓶奶奶都没喝完,已经迷迷糊糊歪靠在伯伯怀里睡着了。   两只小手抱着奶瓶,落落靠着伯伯的胸口,听着伯伯的心跳声,不知不觉打起了轻轻细细的小呼噜,小肚皮一起一伏。   西里奥压低声音问:“胖煤球晕奶了?”   凯撒尔低声说:“也可能是晕碳了。”   祝声看看西里奥,又看看凯撒尔,小声说:“累困了。”   霍云舟伸手,慢慢拿走孩子手里的小奶瓶,轻手轻脚把小家伙抱到祝声怀里,顺了顺幼崽的头发,低声说:“抱他回房间午睡吧。”   祝声点点头,抱着哼唧闹觉的小胖宝宝回了房间,放到床上轻抚胸口,哼着小调低声哄睡,直到呼噜呼噜的小奶音重新响起。   落落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都是下午了,夕阳正在向西倾斜,余晖暖光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整个房间都是一片金灿明亮。   “哼呜……”落落揉揉眼睛,扭扭身子,哼唧哼唧地伸个懒腰,下意识地转头左右看看,房间里只有哥哥在。   “哥哥~”   “嗯。”   陆遇泽放下手上的课本,从床边挪过去,把迷迷糊糊的小家伙抱起来,揽在怀里,轻抚他的后背。   落落把小脸埋进哥哥怀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时不时哼唧两声。   “哼呜~”   一个抱着幼崽温柔轻抚,一个抱着哥哥哼唧醒神,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安安静静地不说话,落日将他们的影子悄悄映在墙面上。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落落蹭蹭哥哥的颈窝,支楞起小脑袋,大眼睛清清亮亮,奶声奶气喊着:“哥哥~”   “嗯。”陆遇泽低声回应,抚抚他的头发,拿过一旁的衣服给他穿好,抱到床边,蹲下身子给他穿上袜子鞋子,再牵着他出去。   “爸爸呢?”   陆遇泽偏头垂眸,看着身边矮矮圆圆的小胖宝宝,低声解释说:“大家都在外面收拾菜园。”   “嗯呜?”   落落一听,不自觉地瞪圆眼睛,拉着哥哥的手屁颠屁颠往外冲:“走,走,哥哥走~”   陆遇泽握紧他的小手,无奈跟着他往外小跑起来,哄道:“你慢一点,不要着急,别摔着了。”   “嗯呜~”   落落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往前冲,但也听哥哥的话,速度放慢了点,拉着哥哥跑到外面院子。   大伯二伯三伯爸爸小叔都在,握铲松土,浇水施肥,菜园轮廓渐渐成型,菜园旁边还有一批青翠欲滴的小菜苗苗。   落落兴奋地眨眨眼睛,兴冲冲跑过去,在菜园附近走一走踩一踩,草坪软乎乎的,触感很好。   落落慢慢吞吞变回原型,不一会儿,一只鳞片漆黑的小胖煤球从衣服里钻出来。   使劲抖抖身子,落落摇摇尾巴,在原地转了两圈,开心地迈着小短腿在草坪里跑来跑去,跑到一半还欢快地躺在草地翻身打滚,身上鳞片都沾了青草屑。   “咯咯咯~”   陆遇泽快步过去,弯腰俯身把他抱起来,抖抖身子,草屑稀里哗啦往下掉,鳞片上还沾了不少。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被哥哥抱在半空,小尾巴蜷了蜷,无辜地仰头看着哥哥,奶声奶气嗷呜嗷呜:“嗷呜~”   陆遇泽把他抱到怀里,空出一只手给他捏掉草屑,掏出手帕仔仔细细将幼崽的鳞片擦拭干净。   “嗷呜~”   “好了,不许在草坪里打滚了,我们也去种菜。”   陆遇泽伸手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抱着去了菜园那边,弯腰把他放到地面。   落落踩着嫩草,在原地转了个圈圈,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进了菜园。   这个伯伯脚边蹭蹭,那个伯伯脚边蹭蹭,抱住爸爸的腿腿赖在上面当小挂件,最后欢快地跑到小叔身边,认真观察一下小叔挖坑松土。   自己觉得学会以后,落落走到还没开坑的地方,伸出两只小手爪爪,吭哧吭哧地低着脑袋奋力刨坑,泥土噼里啪啦往外飞出。   “嗨呀!”   “?”   西里奥看了看努力挖坑的小胖煤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铲子,眨眨眼睛。   煤球牌挖土机?   几个家长就站在那里笑,看着吭哧吭哧的小幼崽,不自觉地弯弯眼睛,目光慈爱温柔。   落落工作很认真,吭哧吭哧,一个劲地往前挖坑,刨完一个下一个,小小一只刨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刨到菜垄另一边了。   幼崽人小小的,爪爪也是嫩嫩的,刨了两行菜垄就累累了,落落一屁股坐在泥土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陆遇泽抬头一看,拍拍手上的土,走过去把他抱起来,擦擦鳞片的泥渍,捏捏他的小爪,给他放松放松。   “你去那边休息吧。”   认认真真给小家伙按摩一遍,陆遇泽抱着他走到菜园旁边,还给他盖了一件薄外套。   落落坐在菜园边缘的矮砖上,翘翘两只脚脚,身后的小胖尾巴一甩一甩,身上盖着哥哥的薄外套,暖乎乎的。   大眼睛一直看着哥哥的身影,落落休息一会儿,把薄外套仔细放好,迈着小短腿又跑过去了,跟在哥哥身后给菜苗填土。   陆遇泽跟在小叔身后,弯腰往坑里放菜苗,余光看了一眼小家伙的动作,不由弯唇轻笑,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落落的手手有点疼,刚才刨坑很累累了,现在填土都用脚脚了。   小胖煤球慢慢吞吞背过身子,两只胖脚努力扒拉扒拉,将泥土都刨进土坑里,让菜苗根系全部覆盖土层,认认真真地跟在哥哥身后干活。   小家伙太可爱了,祝声他们都笑得不行了,心里软乎乎的。   家长们默契地拿出光脑,偷偷录制视频,悄悄拍摄照片,保存起来以后再看。   落落没有发现大人们的动作,他很认真专注地低头刨土,脚脚刨累了就换手手,手手刨累了就换脚脚,吭哧吭哧努力追上哥哥的进度。   陆遇泽放一棵菜苗,落落就填一个土坑,两个小崽相互配合,进度一致,努力地种下了两行菜垄。   看着伯伯爸爸和小叔的进度,落落呼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土面上,身子一歪倒进一个新土坑里,一动不动。   吓得陆遇泽赶紧跑过去,把累倒的小幼崽抱起来,拍拍鳞片上的泥土,轻抚后背低声哄哄,动作轻柔地给他捏捏爪爪按摩身子。   “咿呜……”   “好了,不委屈了,哥哥给你捏捏。”   “嗷呜……”   小幼崽把胖脸埋进哥哥怀里,两只小手抓住哥哥的咿呜,委屈地咿呜咿呜,蹭蹭脑袋,不愿意出来。   “咋啦胖煤球,累着了啊?”西里奥抬手擦擦额头的汗,拄着铲子,笑着看向哼哼唧唧的委屈宝宝。   落落吸吸鼻子,小小声地咿呜一声,小胖尾巴一甩一甩,回应完小叔了,又缠在哥哥手腕蜷成卷卷。   祝声又心疼又好笑:“好了,你和哥哥先回去洗澡吧,剩下的爸爸和伯伯小叔来就好了。”   “咿呜……”幼崽咿呜一声。   陆遇泽点点头,抱着怀里的小胖煤球出了菜园,朝着别墅返回。   落落埋在哥哥怀里没有出来,身后的小胖尾巴摇了两下,和家长们道了拜拜。   陆遇泽没急着自己洗澡,先抱着累呼呼的小幼崽去了宝宝房,收了衣服放了热水,挽起袖子,坐在小椅子上,低头垂眸给他搓澡。   陆遇泽已经很久没有给胖煤球洗过澡了,也就是去年夏天的时候,在隔壁小院子给幼崽洗了几次澡,之后落落的澡都是三伯给他洗的。   习惯性地先给小家伙检查一下鳞片有没有藏虫子,虽然知道帝国不会有任何的虫类,但陆遇泽还是仔仔细细地翻看检查一遍,才把胖煤球放到浴缸里。   陆遇泽问:“就这样洗么?”   落落想了一下,点点头,奶乎乎应了一声:“嗯呜~”   陆遇泽也由着他,沾了宝宝洗发水搓出泡沫,动作轻柔地给他洗洗脑袋和龙角,搓搓身子和翅膀,捏捏胖手和胖脚。   落落半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嗷呜嗷呜,小胖尾巴一甩一甩,然后被哥哥抓在手里搓洗干净,又放开了。   拿出一条厚毛毯子铺在腿上,陆遇泽把泡在水里的胖煤球抱出来,用毛毯裹住擦干水渍。   揪起毛毯一角,给小家伙擦擦脑袋和胖脸,翅膀和尾巴也擦拭干净,陆遇泽拿过手边的润鳞膏,沾点在手心搓热了,仔仔细细涂抹在胖煤球的每一片漆黑鳞片上。   等润鳞膏被吸收了,落落抖抖身子,慢慢变回人形,陆遇泽给他穿好毛绒绒的小睡衣,抱着出了宝宝房。   他们出去的时候,种菜的家长们也收工了,准确来说是太累了不想干了,但是还要一部分菜地没有种完,所以喊来了别墅里的机器人们,让它们继续将剩下的地种完菜苗。   种菜确实很有趣,但也是真的累了,让机器人干吧。   机器人们:【?】   机器人们打开星网,即时搜索种菜教程,一边学一边种,还挺有模有样的,就是背影看着有点委屈巴巴的。   可恶,居然连机器人都压榨,太过分了……   做饭吃饭,一家七口坐在客厅休息喝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今天收获不错,霍云舟和席砚礼的身体情况有所好转,西里奥和陆遇泽也办好了入学手续,下午开了菜园种了菜苗,吃完晚饭一家七口还整整齐齐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生活简简单单,普通而又平淡,但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幸福了,一家人在一起越过越好比什么都重要。   明天还有事情要忙。   霍云舟和席砚礼要去医院疗养身体,凯撒尔和祝声要送西里奥和陆遇泽去学校,完了祝声还要带着落落去皇宫找他父亲,送上谢礼并且培养感情。   明明只来了帝国几天而已,却好像过去了好久好久,仿佛他们在帝星首都生活很长时间了一样……   明天大家都要早起,一家七口喝完养生热茶,道了晚安就回房间了。   落落今天睡得多,现在还不怎么困,手脚并用,蛄蛹蛄蛹地在床上爬来爬去,来回转悠也不觉得无聊。   祝声哄他:“好了,快点睡觉觉了,我们明天还要早点起床的。”   “嗷呜~”落落爬到爸爸面前,一头扑进爸爸怀里,仰头看着爸爸,大眼睛圆润清亮。   “明天我们要送小叔和哥哥去上学,然后带上礼物去找你父亲,可能会在皇宫待上半天或者一天。”   祝声和他说一下明天的行程安排。   落落眨眨眼睛,半懂不懂,点点脑袋。   “反正就是要快点睡觉觉了。”   祝声把小家伙抱在怀里,揉揉他的头发,轻拍后背低声哄睡,小小声地叽里咕噜给幼崽做催眠,身子轻轻摇晃:“睡觉,睡觉,睡觉……”   落落眨眨眼睛:“嗷呜~”   祝声还是一直叽里咕噜:“睡觉,睡觉,睡觉……”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最后在爸爸的哄睡声中,小幼崽还是闭上眼了。   落落歪头靠在爸爸胸口,感受着爸爸心脏的跳动声响,一只小胖手抓着爸爸的衣服,渐渐陷入了沉睡,小肚子一起一伏。   祝声还是抱着小家伙轻抚后背,在没有听到幼崽的小呼噜声前,他是不会停下的。   ——经验使然。   没有听到小呼噜声之前,要是哄睡节奏突然停下,小胖宝宝能在下一秒睁开眼睛,似是迷糊似是清醒地看着家长,有时中途醒了闹觉了还会哭哭呢。   直到房间里传出呼噜呼噜的小奶音,确定幼崽真的睡着,祝声才停下动作。   关了房间的灯,轻手轻脚侧身躺下,抱着黏糊糊的小胖宝,下巴抵着小家伙的发顶,祝声闭上眼睛。   月朗星稀,晚风微凉,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第 66 章 好像有点谴   在意料之中的, 天光都彻底大亮了,赖床二人组还没有起床……   凯撒尔已经去一楼的储物间里翻出竹条,快步朝着西里奥房间过去了, 敲敲房门喊他起床,见没有动静就开门进去了, 把泡在水缸里的胖鱼拎起来。   祝声就去喊落落了, 小家伙睡得很沉, 好不容易喊醒了,又哼哼唧唧趴在床上,撅着小屁股,闭上眼睛打瞌睡。   祝声戳戳他的小屁股:“快点起床了, 我的宝,昨天不是说好了, 今早要一起去送小叔和哥哥上学的么?”   “嗯呜……”趴着睡觉的小幼崽迷迷糊糊哼唧两声。   祝声又戳戳他的屁股:“快点, 你再不起床的话, 小叔和哥哥就要走了。”   一秒,两秒, 三秒……   小胖团子骨碌一下坐起身子,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迷迷糊糊地眯着一双大圆眼睛, 缓慢眨巴眨巴, 小胸脯一起一伏:“咿呜……”   “好了好了,小叔和哥哥都还没走呢, 你别急。”   祝声把他抱在怀里, 揉揉小后脑勺,轻抚后背低声哄哄,抱着他去简单洗漱, 换了衣服穿了鞋袜。   抱出房门的时候,落落趴在爸爸肩头,无意中看了一眼小叔的房间,房门开着,小叔还趴在床上睡大觉呢。   落落睁圆眼睛:“嗷呜?”   落落委屈地歪头蹭蹭爸爸的脸脸,额头抵着爸爸脑袋,小小声地咿呜咿呜:“咿呜……”   祝声好笑,也歪头蹭蹭他的小脑袋,顺着他刚才的目光看过去,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乐声道:   “你小叔那是鱼皮厚,扛揍,被你二伯揍了一顿了,还能趴着继续睡觉,也挺厉害的。”   落落眨眨眼睛,看了一眼小叔的房间,两只小手紧紧抱住爸爸,小脑袋贴到爸爸脸上,一动不动。   祝声回蹭一下他的胖脸,也去储物间拎了一根旧竹条,进了西里奥房间站在床边。   祝声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赖床的大胖鱼,用竹条戳戳西里奥的后背,先礼后兵。   显然这是不管用的。   最后西里奥得了一顿混合双打,还被拎着耳朵抓起床来,一边挠屁股一边挠耳朵,哭唧唧地进了梳洗间刷牙洗脸。   落落看着小叔的背影,又看了看爸爸和伯伯,顿时变得乖巧安静,趴在爸爸肩头一动不动,小胖脚脚还缩了缩。   霍云舟和席砚礼做好了早饭,准备了碗筷,就等着他们出来了。   陆遇泽在客厅收拾自己的书包,检查一下自己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   这个书包是席砚礼亲手做的,一针一线都是他缝制的,虽然现在有空间纽,但该有的上学工具也不能少,而且书包背起来也方便一些。   西里奥的书包也是他做的,但是东西没有给他收拾,凯撒尔说让臭鱼自己准备。   吃饭喝奶啃馒头,落落由大伯抱着上了悬浮车,今天一家人先送哥哥和小叔去上学,之后再去忙其他事情。   陆遇泽年纪小,大家不放心他,先送他到小学门口。   陆遇泽回头看着身后的一家人,抿了抿唇,耳朵红红地走上前去,挨个抱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   “大伯,二伯,三伯,四叔,小叔,落落,我去上学了。”   霍云舟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去吧,我们中午就过来接你,下午也来。”   陆遇泽点点头,耳尖和脸颊全红了,应了声好。   落落挥舞小手,大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说:“哥哥棒!”   陆遇泽抿唇,捏捏他的小手,挥了挥手,背着小小的书包往学校里走,老师在前面等他。   被老师带进学校之前,陆遇泽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家人们都在原地看着他,见他转头看来,还笑着挥了挥手。   陆遇泽抿唇弯眸,也挥手回应了一下,背着书包跟着老师进了学校。   送完小泽,大家又送西里奥去他的学校,小胖鱼崽哭得稀里哗啦,抱着小胖煤球擦擦眼睛,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胖煤球,下午一定要来接小叔,记得来啊……”   落落蹬蹬胖脚:“嗷呜……”   西里奥哭哭唧唧地抱着幼崽不放,时不时举起来擦擦眼睛,一张大脸埋在小家伙肚肚上蹭蹭。   落落眨眨眼睛,伸出小手,摸摸小叔的毛绒脑袋,奶声奶气喊着:“叔叔棒呀!”   西里奥笑了起来,低头嘬嘬他的胖脸,把脸埋进胖煤球的小肚肚里吸吸两口:“记得来呀……”   落落用力点头:“嗯呜~”   凯撒尔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实在受不了胖鱼的黏黏糊糊,拎着他的书包把他送进学校:“行了,快点进去,上学第一天不许迟到。”   校门护栏自动封锁,一排的机器人都在一旁警惕守卫,西里奥人高马大,踮起脚尖趴在护栏上哭唧唧地挥舞着手,最后被同样人高马大的班主任拎走了。   凯撒尔捏着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头疼。   “走吧,送大哥三哥去医院。”   祝声抱着小家伙嘬嘬小脸,理理他的衣服,扶着席砚礼上了悬浮车。   席砚礼轻笑说:“没事,我现在好多了,可以站稳了。”   祝声不以为意,还是扶着他上车,说:“等什么时候彻底恢复了再说吧。”   四大一小又坐着悬浮车去了首都军部医院,送霍云舟和席砚礼进去治疗身体。   落落挥挥小手,大眼睛直直看着伯伯们,奶声奶气说:“呗呗,呗呗,拜呀~”   霍云舟和席砚礼不自觉地弯了唇角,扬起了手短暂告别,被医疗官带着进了医院,继续疗养身体。   送完两个上学的小崽和两个疗养的哥哥,医院门口就剩下凯撒尔和祝声,还有窝在爸爸怀里打小哈欠的胖煤球。   “走吧,送你们到皇宫门口,我就回家睡回笼觉了。”   凯撒尔看了一眼时间,揉揉头发,把小家伙抱到怀里,贴贴胖脸蹭蹭脑袋,招呼祝声上车,一路送他们到皇宫门口。   落落刚抬起小手挥挥,面前的悬浮车就开走了,祝声连手都还没来得及举起呢。   祝声谴责凯撒尔:“怎么无情,连手都不挥挥,难道睡觉比我们还重要么?”   落落揪着两只小手,眨巴眨巴大眼睛,委屈地咿呜一声:“咿呜……”   下一秒,悬浮车又开回来了,凯撒尔探出一个金灿脑袋,揉揉祝声的头发,又揉揉落落的头发,最后又走了,还是那么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祝声:“?”   落落:“?”   好像有点谴责太早了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第 67 章 ——父亲!   知道孩子和孩子爸爸过来, 裴恩第一时间放下工作,赶到皇宫门口迎接他们。   裴恩的目光从落落身上,慢慢移到祝声身上, 嗓音低沉轻缓,说:“来了。”   落落眼睛亮晶晶的, 欢快挥舞小手, 小奶音稚嫩清脆:“呜亲!呜亲!呜亲!”   裴恩眉眼温柔, 走到他们面前,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颊,手指被小家伙轻轻捏住,裴恩也轻轻回握。   祝声说:“昨天有事, 就没带落落过来。”   裴恩用精神力操控悬浮车过来,抚开车门, 缓声说:“没关系, 有空就来, 我一直都在。”   祝声点点头,抱着落落坐上悬浮车, 把准备的谢礼拿出来, 递给裴恩, 说:“洛伦上将说, 是您派他过来帮我们找学校的, 谢谢。”   裴恩没让别人来开悬浮车,他自己用精神力操控着, 慢慢开着往皇宫里面去。   听到祝声的话, 裴恩微微偏头,看向旁边的一大一小,片刻之后只选了一些不太贵重的礼物收下了, 嗓音低沉轻缓:“应该的。”   昨天一天都没有看见父亲了,落落有点想他,黏黏糊糊爬到父亲怀里坐着,两只小手搭在他手臂上扶住,仰起小脸开心地看着他:“呜亲~”   “嗯。”裴恩唇角微扬,低头垂眸,抬手抚了抚他的头发,像龙族家长给小龙崽崽梳理鳞片一样,一下一下抚顺发丝。   祝声转头看着他们,目光从落落开心的小胖脸,不知不觉看向了裴恩的眉眼。   这父子俩真的是太像了。   男人眼睫低垂的时候,那双深邃沉静的黄金竖瞳会掩在长睫之下,倒是没那么大威压了,眉眼间也多了一些温柔和舒缓,唇边微微弯着一抹淡笑,看向孩子的目光总是溢满爱意。   猝不及防的,那双黄金竖瞳突然抬起看过来,祝声神情一僵,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去,假装没有偷看。   过了一会儿,祝声又理直气壮地转过来了,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宝宝看。   他看他的宝也不行么?   落落见爸爸在看他,他也仰头看着爸爸,大眼睛圆润明亮,眨巴眨巴。   一大一小你看我我看你,小家伙忍不住弯起眼睛,奶乎乎笑起来:“咯咯~”   祝声也不自觉地跟着弯了眼眸。   皇宫门口到皇宫内部的距离不远不近,悬浮车慢慢悠悠地开着,坐了快十分钟才到。   落落坐在父亲怀里,扭着脑袋,把皇宫的风景又看了一遍,上次已经看过了的,但还是觉得很漂亮呢。   草坪郁郁青青,看起来软乎乎的,很适合在上面打滚。   各种各样的娇艳鲜花争相开放,第一眼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落落不用凑近都能知道花花是香香的。   要是回去的时候,能摘八朵花花就好了,一人一朵漂亮花花。   皇宫的建筑还是暗沉沉的,黑金色调,看着是挺高贵的,但是落落不喜欢,扭头不看。   裴恩抚了抚孩子的头发,顺着他刚才的目光看过去,只能看见一座又一座高大华丽的宫殿,黑底金纹,低调而又奢华。   他的宝宝是不喜欢这样的宫殿么?   明天让多里安安排人来重新装修宫殿吧。   小龙崽崽一向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下了悬浮车,再次踏进皇宫,祝声和落落没有第一次那么惊艳了,但宫殿里璀璨华丽的装造还是让人眼前一亮,不由多看两眼。   裴恩带着他们去了客厅,弯腰俯身,亲自给他们倒了一杯半的酸甜果茶,一杯放到祝声面前,半杯放到孩子面前,然后安静坐在沙发对面看着他们。   落落抱着一杯甜水,眨巴眨巴大眼睛,忍不住探头探脑,看看爸爸的杯杯,再看看自己的杯杯,最后看着坐在对面的父亲。   “嗷呜……”   裴恩说:“你肚肚小小的,只能喝半杯。”   落落眨眨眼睛,鼓了胖脸不服气,抖抖身子挺起肚肚,看着父亲,奶声奶气说道:“叔叔嗦,大~”   裴恩:“?”   祝声喝着茶呢,差点被一口呛着,放下茶杯,抚了抚幼崽的小肚肚,解释说:“他小叔说笑呢,不大,不大。”   落落:“?”   祝声扶着幼崽的那杯果茶,喂到他的嘴边,半哄半骗道:“快喝吧,我的宝,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落落一听,也顾不上自己肚肚大不大了,抱着杯杯,就着爸爸的手,低头吨吨吨好几口。   酸酸的,甜甜的,味道有点奇妙,但喝着还算不错,落落很喜欢。   中午回去的时候,除了漂亮花花,他还要带点果茶回家,给伯伯叔叔哥哥也尝尝。   看着一鼓一鼓的小胖脸,裴恩嘴角微弯,眼底闪过无奈和宠溺,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热茶。   孩子和孩子爸爸难得过来,原本裴恩是想陪陪他们的,但政务实在忙碌,光脑一直闪着信息提醒。   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官,甚至是秘书长,搬着一堆又一堆的文件,急得都快跑到主宫殿找他了。   裴恩不得不离开。   祝声非常理解:“没事没事,你忙你的,我带孩子到处看看就好了。”   落落也挥挥小胖手:“拜呀~”   裴恩:“……”   裴恩捏捏眉心,眉眼间闪过一抹疲惫和倦怠的神色,轻声问:“中午要留下吃饭么?”   祝声摇头:“落落的小叔和哥哥今天第一天上学,中午会回家吃饭,我们说好了中午会去接他们放学。”   裴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揉揉孩子的小脑袋,转身离开了,背影看着有些落寞孤寂。   祝声眨眨眼睛,低头看了看小胖宝,落落也仰头看着爸爸,眨巴眨巴大眼睛,父子俩你看我我看你。   祝声摸摸他的头发:“好了,我们以后经常过来,多陪陪你父亲。”   落落点点脑袋:“嗯呜~”   管家爷爷的手艺很好,烤的苹果派非常好吃,落落今天吃了半块呢,还喝了半杯果茶,小肚肚圆溜溜。   祝声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早,也不急着回去,带着小家伙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祝声说他:“小肚子圆圆哦。”   落落低头看看自己的肚肚:“对呀~”   祝声轻笑:“那去散步消消食吧,外面的草坪看着很软乎,你父亲说可以在上面跑一跑。”   “哇~”   落落眼睛布灵一亮,蹬蹬脚脚从爸爸怀里下来,拉着爸爸的手手,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出宫殿,直直往着大草坪去。   落落站在软乎乎的大草坪上,扭头左看右看,眼眸明亮清澈:“哇~”   祝声松开他的小手,让他可以自由奔跑,慢慢走在孩子身后,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的小身影,嘴角无意识地翘起一抹清浅弧度。   落落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在草坪上跑了两下,然后发现自己跑不快,还跑不稳,没有原型那么方便。   “哼!”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大声,落落慢慢吞吞化成原型,蛄蛹蛄蛹从衣服堆里爬出来。   抖抖身子,甩甩尾巴,小胖煤球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一点点,像个小圆球,黑漆漆的。   小小胖胖一团煤球,迈着小短爪爪,欢快地奔跑在草坪里,速度飞快,乍眼一看只能看见一道黑影。   祝声跟在身后给他捡衣服,仔细叠好搭在臂弯,见小家伙就在面前,也没着急,慢慢悠悠地走在后面散步。   草芽柔软干净,落落跑在上面特别舒服,占地面积也很大,足够落落自由奔跑,还能到处打滚撒泼。   “哇~”   裴恩眉眼微压,低头垂眸看着文件,面前是汇报工作的秘书长,一旁还站满了等待汇报的文臣和武官,一言不发就要吵上一架。   ——裴恩的办公室有点吵。   捏捏眉心,裴恩抿着薄唇,握着金笔低头批阅各种文件,额头青筋隐约可见,办公室的大臣们还在吵。   他耐心真的不多了……   稚嫩清脆的小奶音隐隐从窗外传进来,裴恩耳尖微动,抬头侧眸,入眼就是一团胖嘟嘟圆溜溜的小黑龙崽,不自觉就弯了唇角。   汇报工作的秘书长声音一顿,顺着陛下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一只肉肉的小黑龙崽,还有一个黑发黑眼的清瘦青年,一大一小在外面的草坪上散步奔跑。   是小殿下和小殿下的爸爸。   原本还在吵架的文武大臣察觉氛围不对,也停了下来,微微探头看向外面。   噢!是小殿下!是一只胖嘟嘟的小煤球殿下!   小殿下身边的黑发青年,就是星网上所传的,殿下的另一个父亲么?   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齐地扭头看着窗外,目光慈爱地看着跑来跑去的可爱幼崽,胖嘟嘟软乎乎,似乎还是弹弹软软的实心小龙崽宝宝呢。   察觉周围的安静,裴恩弯起的唇角慢慢压平,面无表情地扫过一众大臣,黄金竖瞳无波无澜,淡声道:“怎么不继续吵了?”   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就连什么话都没说的秘书长也低下了头,眼眸微垂,不敢直视君王。   裴恩淡淡扫过他们,低垂眼眸,继续处理政务文件:“继续。”   秘书长应了声是,翻开下一页文件,继续汇报帝国事务。   帝国的大部分臣子都是聪明人,但总有一些缺根筋的,皇帝说继续,他们就真的又继续吵起来了,接着刚才吵架的点,文武两派激烈争吵,甚至差点互殴。   裴恩:“……”   一想到以后他的孩子也要面对这样类型的臣子,裴恩就忍不住捏眉心,脖颈上的青筋尽显。   裴恩闭了闭眼,听着窗外的稚嫩嗓音,忍住脾气,脖颈青筋渐渐平复,淡声说:“我是让茵莱斯继续。”   秘书长名叫茵莱斯。   办公室立马恢复安静无声,一个两个低着脑袋不敢抬头,他们的长官已经闭上眼睛,暗暗咬牙叹气了。   裴恩扔掉弯折的金笔,茵莱斯及时递上一支新笔,拿着手上的文件夹,看了一眼皇帝神色,继续开口汇报工作。   不知道父亲在偷偷看他,落落一个人在草坪上玩得开心,四只小爪爪短短的,跑起来却像小炮弹一样,精力旺盛地绕着草坪跑了一圈又一圈。   圆圆胖胖的小龙崽崽,啪叽一下,扁扁地躺在大草坪上,安静乖巧地当一块小煤球饼饼,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湛蓝无云的天空。   底下的草坪软软的,带着嫩草特有的淡淡清香,凉凉秋风吹拂而过,落落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照在鳞片上的阳光是温暖的。   脚步声渐行渐近,头顶的阳光被轻轻挡住,落落睁开眼睛,看见爸爸清隽温柔的含笑面容,不自觉咧开嘴巴咯咯乐笑。   “爸爸抱抱~”落落扭扭身子,躺在草地里,伸出两只小爪,撒娇黏人,想要爸爸抱抱。   “好,爸爸抱。”   祝声弯腰俯身把他抱起来,揽在怀里,拿出手帕仔仔细细给他擦拭鳞片。   擦完了,祝声低头,嘬嘬两口小胖煤球的脸脸,抱着他的小胖宝彥堂團隊宝贴贴额头,问:“还要玩么?”   落落仰起小脸,嘟起嘴巴亲亲爸爸的脸,小胖尾巴黏糊糊地缠在爸爸手腕上,点点脑袋,奶乎乎说:“要呀~”   “好,那我们再玩会儿。”祝声蹭蹭他的小圆脑袋,把小家伙放到地面,蹲了下来摸摸他的小脸。   落落迈着小短腿,在爸爸身边转了一圈,歪头贴贴爸爸的手臂,转身飞快朝着花丛过去,仰头认真挑选喜欢的鲜花。   龙族喜欢所有金灿明亮的东西,最喜欢的是金色,落落也很喜欢,他在花花里挑了好久好久,最后想要摘一朵鎏金玫瑰。   玫瑰花长得有点高,落落往上蹦了两下,脚脚离地一点点,努力地伸出手手一蹦一蹦,探着脑袋去咬花枝,还挺有规律的。   小家伙本来就是圆嘟嘟的,还是个实心球,全身上下都是弹弹软软的奶膘,吭哧吭哧地往上蹦来蹦去,简直就像一颗小胖球球。   祝声在他身后弯腰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第一时间先掏出光脑录个视频,一会儿发给他父亲和家里人看看,小胖煤球变成小胖蹦球了。   蹦了好久,落落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有一对龙翼的,只是小胖身子沉甸甸的,平时展开龙翼也飞不起来,所以一时半会儿忘记了。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停下蹦跳,吭哧吭哧地展开龙翼努力扇动,慢慢把自己带到半空,凑着小脑袋去咬花枝。   皇宫的花是没有刺的,落落咬了一支鎏金玫瑰,扇扇龙翼落到地面,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去送给爸爸。   小小一只煤球宝宝,站在爸爸面前,咬着玫瑰,仰起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爸爸。   祝声心都软成一汪春水了,抱起他的可爱宝宝嘬嘬胖脸,蹭蹭脑袋,吸吸肚肚,最后抱着幼崽黏黏糊糊地贴贴额头:“我的宝,我的宝,我的宝……”   “咿呜……”落落嘴里咬着花花,被爸爸抱着嘬嘬胖脸,说话不太方便,只能含糊咿呜两声,卷起尾巴蹭蹭爸爸的脸颊,表达自己对爸爸的喜欢和爱意。   淡淡的花香萦绕鼻间,祝声接过玫瑰仔细看看,鎏金花瓣分外明艳,亮得仿佛是真的金块做的。   灿烂盛开,高贵而又典雅,让人一眼难忘。   “谢谢宝宝,花花很漂亮,爸爸很喜欢。”祝声又低头嘬嘬他的小胖脸。   “嗷呜~”落落仰头嗷呜一声,圆溜溜的大眼睛清清亮亮,身后的小胖尾巴欢快摇晃。   歪头蹭蹭爸爸的脑袋,落落蹬蹬脚脚从爸爸身上下来,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回去继续摘花花。   祝声小心仔细地收回花枝,从空间纽拿出一个小篮,将鎏金玫瑰轻轻放进去。   这次祝声没有光看着孩子摘玫瑰,快步走到幼崽身后,弯腰把蹦来蹦去的小家伙抱起来,举在半空,让他够到鲜花。   祝声问他:“这次怎么不飞飞呀?”   “嗷呜~”落落尾巴垂了下来,展开小龙翼扇了扇,奶声奶气解释说:“累累~”   祝声没有忍住,倏地笑出声来,下巴抵在孩子头顶蹭蹭:“行。”   草坪周围的鎏金玫瑰很多,但落落也不是什么花都喜欢的,他只喜欢最漂亮的那几朵。   最最最漂亮的花花给爸爸,之后漂亮的七朵花花给父亲伯伯叔叔哥哥,一人一朵。   落落在花丛里找了半天,才选出他觉得最漂亮的七朵花花,叼给爸爸拿好,只留出一朵给父亲,剩下的带回去给伯伯叔叔哥哥。   “好,爸爸给你拿着。”祝声摸摸他的脑袋,将七朵玫瑰也放进小竹篮里,一手抱起孩子,一手拎在小篮,准备找地方先歇歇。   落落趴在爸爸肩头,软嘟嘟的一小团胖煤球,跟没有骨头似的,缓慢地眨巴眨巴眼睛,余光看见一抹黑影从不远处的天边路过,一下子就不见了。   落落支楞起小脑袋,定定看着那处方向,小胖尾巴一甩一甩,奶声奶气喊了一声:“呜亲?”   祝声偏头看过去:“什么?”   “哼呜……”落落眨眨眼睛,不摇尾巴了,趴在爸爸肩头一动不动。   那道黑影不是父亲,如果是父亲路过的话,不可能不来看他的。   “嗷呜……”   这声嗷呜还没喊完,路过的那道黑影屁颠屁颠飞了回来,停下他们不远处的草坪空地。   黑龙歪着脑袋,一双又大又圆的黄金竖瞳一眨一眨,突然开口说了人话:“噢,宝贝,原来你真的是一只实心小龙崽呀?”   是一道清亮稚嫩的少年音,有点耳熟,好像之前听过。   落落也支楞起脑袋看过去,眨巴眨巴大眼睛,一动不动。   那只黑龙笑嘻嘻地凑过来:“胖嘟嘟的,身上都是奶膘,真可爱呀。”   落落眨眨眼睛,还是没有说话,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黑龙弯着眼睛:“可爱的伊泽瑞尔,我是伊莱克斯,是你的小叔呀。”   落落想起来了,第一次来皇宫的时候,确实有一只年轻黑龙,性格气质都和小叔一模一样,让他印象深刻。   果然,除了长相不一样,两个小叔其他方面都很像。   伊莱克斯化成人形,身形清瘦,还是少年体型,眉眼张扬稚气,黄金竖瞳弯弯带笑。   这只黑龙和落落长得有点像,如果说落落和裴恩的相似度在百分之九十,那么落落和伊莱克斯的相似度就是百分之六十了。   ——黑龙一族的基因确实强大。   落落歪头看着这个陌生小叔,蹬蹬脚脚,从爸爸怀里下来,好奇地绕着他转了一圈,仰起小脸看着小叔。   伊莱克斯爱得不行,弯腰把他抱起来,掂掂体重,顿时笑出声来,乐道:“小家伙,你怎么这么重呀,身上都是肉肉,怪可爱的,实心球球。”   原本还在摇晃尾巴的落落一听,立马不摇小尾巴了,瞪圆眼睛看着小叔,喉咙间冒出呼噜呼噜的小奶音,奶凶奶凶地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伊莱克斯疑惑歪头:“咋啦?”   扇扇龙翼,落落从他怀里出来,落在地上,后爪扒拉扒拉地面,奶凶奶凶地朝着小叔冲过去。   幼崽速度很快,像小炮弹似的,伊莱克斯原地化成原型,三两下跃到远处,看着小胖宝宝夸赞道:“不错不错,看着胖嘟嘟的,但速度很快呢。”   这话一出,胖煤球跑得更快了,吭哧吭哧跑到黑龙面前,朝着黑龙的肚子撞过去,然后被弹飞了。   祝声:“!”   伊莱克斯:“?”   小小一团煤球宝宝飞到半空,被一条尾巴轻轻卷住放到地面,尾巴尖尖还扫了扫幼崽的小脑袋瓜。   “小心一点呀,小家伙。”伊莱克斯哄道:“你还太小了,直接冲过来的话,会被弹飞出去的,你要是想玩飞高高,小叔可以陪你玩呀。”   说完,伊莱克斯想了想,真诚问:“不过我有点好奇,你难道是一只虚胖的宝宝么,不然怎么那么容易就被弹飞了呢?”   落落站在高高大大的黑龙面前,小身子开始抖抖抖,圆溜稚嫩的黄金竖瞳泛出一层薄薄水光,转过身子,咿呜咿呜地朝着爸爸跑过去。   “咿呜……爸爸……呜亲……”   祝声心疼地接住孩子,抱在怀里亲亲脑袋,从空间纽掏出自己的长刀,怒目而视,马上就要冲过去揍人了。   落落伸出小胖尾巴搭在爸爸手腕,不让爸爸打架,仰头委屈地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父亲!父亲!父亲快来!   小龙崽崽的奶音一出,不仅是裴恩急速飞过来了,连其他龙族家长也急急忙忙飞过来。   裴恩还没说话呢,一群暴躁黑龙仰天咆哮,怒气冲冲喊道:“谁!到底是谁!敢欺负我们家孩子!”   祝声:“……”   祝声默默收回长刀,抱着落落,给他抹抹眼泪。   龙族是出了名的护短记仇,典型的‘欺负小的,来了大的’的种族,非常不讲道理。   大哥二哥三哥都说龙族护短记仇,冲动暴躁,祝声以前一直没有什么感觉,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落落扇扇龙翼飞到父亲怀里,委屈地抬手蹭蹭眼睛,小胖尾巴缠在父亲手腕,卷成圈圈,哭唧唧地喊着父亲:“呜亲……”   裴恩心疼地给他擦拭眼泪,低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轻语哄着:“别怕,宝宝,父亲在呢。”   知道前因后果以后,一群高大威猛的黑龙把伊莱克斯围了起来,嗷呜嗷呜喊了半天。   那是龙族的语言,祝声听不懂,但听语气和表情,似乎骂得挺凶。   伊莱克斯收拢龙翼和尾巴,缩在一起,心虚又委屈地嗷呜一声,为自己解释一下,然后就被揍了。   “胖!胖你个头!你小时候比伊泽瑞尔还胖呢!”   “你小时候也这么胖,我们都没说过你,你敢这么说伊泽瑞尔!”   “语言礼仪课不过关,回头给我继续修课,练练你的情商。”   一只黑龙甩一次尾巴,啪嗒啪嗒拍在伊莱克斯后背,一群黑龙都把他揍了一下。   要说西里奥欠的时候,只有霍云舟、凯撒尔、席砚礼和祝声揍他,那么现在伊莱克斯犯欠了,除去一半舍不得揍孩子的家长,其他一半黑龙个个都抽了他一尾巴。   黑龙一族的家长太多了,没办法,挨揍的时候是这样的。   龙族的原型身躯皮糙肉厚,揍着倒是不疼,就是怪丢人的。   挨完揍了,伊莱克斯抬起尾巴蹭蹭自己的屁股和后背,不服气地哼唧哼唧两声,被一群黑龙一瞪,又不敢哼唧了。   他是对黑龙家长的挨揍不服气,但他很喜欢小家伙的,惹了幼崽哭哭,他也很不好意思,生涩地低下头哄孩子。   尾巴尖尖举到落落面前,轻轻地点了点,各种各样的礼物稀里哗啦往下掉。   伊莱克斯凑着大黑脑袋凑过去,轻轻地拱了拱落落的小身子,哄道:“宝贝,你别生气,小叔给你送好东西。”   “嗷呜~”落落吸吸鼻子,嗷呜一声,没有收下礼物。   “要嘛要嘛,本来就是打算给你的,只是你昨天没来。”伊莱克斯绕到另一边哄幼崽。   落落摇了摇头,他已经从父亲怀里下来了,小小一只黑龙崽崽,站在一群巨大黑龙中间,小得让人心疼。   伊莱克斯眨眨眼睛,把自己的大尾巴伸过去,尾巴尖尖轻轻摇晃:“我听洛伦说,你喜欢玩飞飞,那小叔带你飞飞好不好?”   落落耳朵微动,仰起小脸看着小叔,表情有点犹豫。   伊莱克斯一看有戏,尾巴轻轻一卷,把小家伙抱到自己脑袋上,展开龙翼轻扇两下飞到半空,开心地在空中旋转两圈,没一会儿就飞远了。   有保护罩盖着,冷风没有吹到落落身上,小家伙坐在小叔头顶,视野一片开阔宽广。   落落忍不住咧开嘴笑起来,睁圆眼睛,扭头左看右看,仰头是湛蓝无云的天空,低头是郁郁青青的草坪和高大典雅的宫殿。   “哇~”落落眼睛清清亮亮。   伊莱克斯听见幼崽的可爱奶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扇动龙翼带着孩子在皇宫飞了两圈,陪小家伙玩过瘾了,才慢慢悠悠飞回原地。   落落扇着龙翼,从小叔身上飞下来,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回爸爸身边,绕着爸爸转了两圈,欢快地摇晃尾巴:“爸爸~”   祝声看了伊莱克斯一眼,弯腰把小家伙抱到怀里,摸摸他的小脸:“玩得开心么?”   “嗯呜~”落落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尾巴飞快摇晃,都要摇出虚影了。   祝声弯唇轻笑,摸摸他的脑袋,抱在怀里轻抚后背。   见伊莱克斯哄好了孩子,其他龙族家长就不说什么了,低声在裴恩耳边轻语几句,拎着臭小子飞走了,一群黑龙慢慢悠悠离开了。   目送龙群飞走,祝声收回目光,看向还没有离开的裴恩。   裴恩摸摸小家伙的后脑勺,看着祝声,低声说:“礼物都收下吧,伊莱克斯昨天就准备好了,是给孩子的一些小礼物。”   祝声眨眨眼睛:“真收啊?”   裴恩嗯了一声。   祝声低头问问落落,小家伙也不知道要不要收,他很乖,只听家长的话。   最后祝声还是收下了,伊莱克斯也是落落的家长,家长送的东西可以收。   裴恩又说:“伊莱克斯……”   祝声摆了摆手:“没事,西里奥也是这样的,逗孩子归逗孩子,但他也很疼落落的,伊莱克斯和西里奥很像。”   落落点点脑袋:“对~”   听到小家伙的应声,祝声和裴恩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孩子的目光温柔至极。   “陛下,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去接小崽儿放学了。”祝声看了一眼时间,抱着胖嘟嘟的小幼崽,和裴恩道别:“下次见了。”   落落摇摇尾巴,扬起一只小胖爪爪,欢快地和父亲挥挥:“呜亲,拜呀,嗷呜~”   最后这声嗷呜,是龙族的语言,意思是爱你呀。   裴恩心软一片:“我也爱你,我的孩子,下次再见……”   黑发金眸的男人嗓音低缓,最后的话里仿佛带着一声轻叹,黄金竖瞳充满爱意与温柔,还带着些许不舍和不知名的情绪。   祝声沉默片刻,摸着孩子的后脑勺,说:   “我们刚刚住进帝国,落落还不适应周围环境,也还不适应在皇宫睡觉,等过段时间熟悉了,再让他回这边住。”   裴恩没有说话,摸着孩子的脸颊,幼崽鳞片尚且稚嫩,小脸软嘟嘟的,让人心里软软。   落落看着父亲,又看了看爸爸,眨眨眼睛,歪头用小龙角角蹭蹭父亲的手心,小胖尾巴一甩一甩。   裴恩唇角微弯,眉眼温柔,眼底的爱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收回了手,低头看着祝声的眼睛,轻声说:“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的评论我看了,谢谢宝贝的喜欢和支持,真的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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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爱你们,读者宝贝。 第68章 第 68 章 “呜亲,宝   和裴恩道了下次见, 祝声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鎏金玫瑰和果茶料包,转身上了悬浮车, 去接两个中午放学的小崽。   落落趴在爸爸肩头,朝着父亲挥挥小手, 奶声奶气说了拜呀, 跟着爸爸去学校接小叔和哥哥放学, 准备回家吃午饭睡午觉。   裴恩默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悬浮车越开越远,直至不见, 头顶的阳光渐渐被云层掩住……   祝声带着落落赶到陆遇泽学校时,霍云舟他们已经到了, 连睡回笼觉的凯撒尔也在。   霍云舟侧头看过去, 看见原型的小龙崽崽, 唇角微弯:“回来了。”   祝声抱着落落过去:“回来了。”   落落兴奋地挥挥小手爪爪,身后的小胖尾巴欢快摇晃, 脆生生喊:“呗呗!呗呗!呗呗!”   席砚礼弯眸轻笑:“嗯, 宝宝, 伯伯在呢。”   凯撒尔刚刚睡醒, 状态不佳, 往后抚了抚头发,将小家伙抱过来, 举在面前左看右看:“胖煤球, 你的肚肚是不是又圆了?”   “嗷呜~”落落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肚肚,甩甩尾巴,小小声地嗷呜嗷呜。   祝声在一旁解释说:“吃了一块苹果派, 还有一瓶龙果甜奶,是有一点点圆。”   说完,祝声还很严谨地伸手捏捏手指,比划一下:“一点点。”   落落用力点头,挺着圆嘟嘟的小肚皮,应得很大声:“对!”   凯撒尔翘起嘴角,用额头顶了顶他的小肚肚,又弹又软。   “行,你说不圆就不圆吧,小胖煤球。”   谈笑间,陆遇泽被他的班主任牵着手带出来,小小瘦瘦的一只崽儿,都没有同龄人那么胖,还是得多补补才行。   其他学生也陆陆续续出来了,周围的家长井然有序排在一旁,看着安静无声,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望向落落,但很有分寸地没有过来打扰。   将陆遇泽交到霍云舟手上,年轻面容的班主任朝着几位家长轻轻颔首,打过招呼,随后右手握拳抵在胸口,低头垂眸,向皇储敬礼:“殿下,日安。”   几乎是下一秒,周围的所有人员都同时低下头颅,垂着眼帘,右手握拳抵在胸口,齐声问安:“殿下,日安。”   落落:“?”   落落眨眨眼睛,有些害羞地蜷了蜷小尾巴,转头看向爸爸和伯伯们,对上他们温柔的目光,小家伙羞涩地挥舞小爪,奶声奶气地做出回应:“嗷呜~”   噢!果然是超级可爱的小龙崽崽!星网所传的信息一点没错!   听听这小奶音,软糯稚气,听得人都要忍不住露出奇怪笑容了。   向皇储敬礼过后,班主任和家长们都默默后退远离,把握分寸没有过度靠近他们。   别看小殿下身边什么护卫队都没有,实际上都躲在暗处呢,就尼德霍格一族的德行,又小气又护短,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多想。   尤其是小殿下的父亲,虽然说脾气确实挺好的,但也是真的很记仇,没看隔壁联邦都被揍成什么样了么?   那么大一只黑龙,先不说精神力了,就那条硕大尾巴,生气起来能直接把星舰拍扁。   任何种族对幼崽的看护都很严,像护眼珠子一样,明面没有护卫,但暗处的人肯定少不到哪去。   不知道为什么,落落总是觉得小鼻子痒痒的,下意识地掏掏肚肚面前的兜兜,但掏了个空,只能摸摸两下自己的软肚皮。   “嗷呜~”小家伙自己掏不出手帕,就去抓抓爸爸的手臂,仰起小脸,皱皱鼻子,黏黏腻腻地撒娇哼唧。   “是鼻子痒痒么?”祝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给他蹭蹭鼻尖,仔细检查一遍周围鳞片:“还痒么?”   “哼呜~”   落落摇了摇头,等进了悬浮车,蛄蛹蛄蛹爬进爸爸怀里坐好。   祝声抚了抚他的后背,揽在怀里,下巴蹭蹭他的脑袋。   “嗷呜~”落落开心地拿起一朵鎏金玫瑰,递给旁边的哥哥,大眼睛亮晶晶:“哥哥看~”   “很漂亮。”陆遇泽伸手接过玫瑰,低头细看,垂眸轻嗅:“也很香。”   “嗯呜~”落落肯定地点点脑袋:“对呀~”   陆遇泽抿唇轻笑。   把其他的三朵花花递给伯伯们,落落睁着圆溜明亮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们。   霍云舟仔细看了看玫瑰,低笑说:“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花,伯伯很喜欢,谢谢宝宝。”   祝声补充说:“是所有鎏金玫瑰丛里最漂亮的花花之一呢,落落选了好久,才选中这几朵的。”   落落抖抖身子,挺起肚肚,用力点点脑袋:“对!”   席砚礼忍不住轻笑道:“落落辛苦了。”   凯撒尔低头细嗅:“味道很淡也很香,刚刚好,花瓣是鎏金质感,特别漂亮,胖煤球品味很不错哦。”   陆遇泽点点头,默默竖起了大拇指,目光沉静而又温柔。   落落忍不住飞快摇晃小尾巴,挺着圆鼓鼓的小肚肚,扬着肉嘟嘟的小双下巴。   祝声笑得不行,屈指挠挠他的下巴,小家伙害羞地缩缩身子,一头扎进爸爸怀里,身后的小胖尾巴摇摇摇。   陆遇泽的学校离西里奥的学校不远不近,悬浮车开了一小段时间才到高中学校,刚下车就看见一大只的西里奥蹲在门口等着。   见到熟悉的身影,西里奥立马蹦跳起来,拎着书包跑过去,摸摸陆遇泽的头发,最后抱起小胖煤球蹭蹭眼睛:“你们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们好久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落落:“?”   落落蹬蹬胖脚,对着小叔瞪圆眼睛,小胖尾巴伸到面前戳戳小叔的脸脸。   西里奥睁开眼睛:“?”   面前的小尾巴短短胖胖,看着手感就很好,西里奥握住捏捏,忍不住笑起来,又低头吸吸小幼崽的肚肚。   “哎呀,胖煤球,你的肚肚好圆哦。”   落落压低眉眼睁圆眼睛,怒瞪小叔,喉咙间冒出呼噜呼噜的小奶音,尾巴尖尖一下一下地戳戳小叔的厚脸皮,小手爪爪也揪一下小叔的耳朵:“嗷呜!”   祝声低头看看时间,提前到达了呢,看西里奥这委屈表情,他们还差点以为自己迟到了。   祝声说:“落落,小叔欺负人,你的花花暂时不要送给小叔了。”   西里奥立马支楞起大脑袋:“什么什么?什么花?给我的?”   “哼~”落落扭过脑袋,很用力地哼了一声,小尾巴一甩一甩。   西里奥乐笑了,低头嘬嘬他的小胖脸蛋,歪头贴贴蹭蹭小圆脑袋:“给我吧给我吧,可爱的胖煤球,小叔那么爱你。”   “嗷呜?”   “那当然了!”西里奥又嘬嘬他的小胖脸,贴着脑袋,哼笑说:“我们可是星际第一好呢。”   这下祝声听不下去了:“我和落落才是星际第一好!”   西里奥抱着小胖煤球转了个身,假装没有听见,贴着幼崽的小脑袋瓜:“我们才是星际第一好呢。”   祝声:“……”   西里奥,大胖鱼,厚脸皮。   一家七口坐上悬浮车回家吃午饭,回去的路上,西里奥拿着漂亮的鎏金玫瑰,满心欢喜,简直爱得不行。   “真好看啊。”   落落又扬起了小双下巴。   西里奥笑了声,低头贴贴他的额头,拿着漂亮的玫瑰花左看右看:“回去就拿花瓶装起来,放在床头上,每天都看。”   落落赞同地点了点头:“系呀~”   西里奥又忍不住笑起来,这小奶音,实在是太可爱了。   之前光顾着看明艳夺目的鎏金玫瑰了,下了车回了家,一大家子才注意到祝声篮子里还有七个小罐。   西里奥问:“这是什么?”   祝声说:“果茶茶包,落落喝的时候觉得喜欢,就问他父亲要了几罐,想带回来给你们尝尝味道。”   这话一出,大人小孩心里都软了一片,眉眼弯弯温柔含笑。   可爱的小胖宝宝,真是让人爱得不行,喝到喜欢的茶茶都想着带回来给他们尝尝。   “胖煤球,快让小叔嘬嘬两口,你怎么这么可爱呢!”西里奥抱着幼崽嘬嘬胖脸,闭着眼睛,贴贴蹭蹭小圆脑袋。   “嗷呜~”   落落这次倒是没躲,黏糊糊地歪头回蹭小叔,小奶音稚嫩软糯:“欸你呀~”   西里奥顿时捂住胸口,幸福得差点晕过去,撅着嘴巴凑过来还要嘬嘬小胖脸,被落落伸出小手抵住脸颊,不让靠近。   祝声把小家伙接到怀里抱着,又将光脑打开,先给他们发送了幼崽一蹦一蹦的视频,然后把自己光脑的视频调出来,一边笑一边让他们来看:“你们快来看啊,我拍到了落落摘花的全过程,太可爱了。”   五大一小都凑了过去,围成一圈,低头看着面前的视频。   一只胖嘟嘟的小黑龙崽站在花丛面前,一蹦一蹦往上跳,想要去摘头顶的花花。   小龙崽崽全身上下都是奶膘,在哪里蹦来蹦去,简直就像一个弹弹软软的小胖球球。   “哈哈哈哈哈哈!”西里奥率先笑出声来,仰头哈哈大笑,指着视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胖煤球……哈哈哈……胖煤球……”   落落凑着脑袋挤进去,低头看着面前的视频,眨巴眨巴大眼睛,仰起小脸看着爸爸,指着视频里的小胖球问:“嗷呜?”   祝声笑得不行:“是你自己呀,我的宝,你连你自己都认不出来了么?”   落落睁圆眼睛,再次低头看看视频里蹦来蹦去的可爱胖墩,简直不敢置信:“胖!”   这声小奶音一出,别墅里顿时笑声一片,一大家子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鹅鹅鹅——”西里奥仰头笑得都没有声音了。   祝声也笑得肚子直抽,眼角泛出泪花,他蹲在幼崽面前,脸颊憋得通红,话里带着笑音:“宝宝,我的宝,你怎么还自己说自己胖呢……”   落落皱着小眉头。   实在不想相信自己真的是一只胖煤球,落落蛄蛹蛄蛹化成人形,光溜溜地爬到爸爸怀里,扁着嘴巴,一头扎进爸爸胸口。   祝声蹭蹭眼角,忍住笑意,拿起衣服和鞋袜给他穿好,顺顺他的头发,轻声哄道:“我的宝,你看看你自己,多可爱啊。”   “嗷呜?”   祝声嘬嘬他的额头:“那当然了,多可爱啊,我们最喜欢胖嘟嘟的落落了。”   其他家长也点点头:“对的。”   落落是一只幸福的小龙崽,什么时候不高兴了,有六个家长哄他呢,爸爸伯伯叔叔哥哥都很爱他,他也很爱爸爸伯伯叔叔哥哥。   当然,还有父亲,父亲很爱他,落落也很爱父亲呀。   吃完午饭,睡了午觉,落落迷迷糊糊地趴在爸爸肩头,继续送小叔和哥哥去上学。   支楞起小脑袋,努力挥手说了拜拜以后,幼崽立马靠在爸爸怀里秒睡,小肚子一起一伏,睡得香香甜甜。   祝声低声轻笑,吻了吻他的小脑袋,稳稳抱在怀里轻抚哄睡,和三个哥哥一起坐悬浮车回家,下午放学了再过来。   回到家里,小幼崽靠着爸爸呼呼大睡,祝声抱着孩子闭眼小憩,凯撒尔回房继续午睡了,霍云舟和席砚礼也躺在房间的医疗舱里疗养身体,西里奥和陆遇泽在学校上课。   窗外的暖阳灿烂明亮,秋风微凉,轻轻吹拂院子的鲜花和菜苗,一切都是那样平静美好,让人感到心安。   熬过苦境,日子总是越过越好的,他们的生活也逐渐变得规律起来。   落落的生活更规律。   每天早上起床,刷刷小牙洗洗胖脸,由着爸爸给他涂润肤霜,穿衣服穿鞋袜。   吃完饭饭喝完奶奶,一大家子送小叔和哥哥去学校,再送大伯三伯去医院疗养身体,最后跟着爸爸和二伯回家睡回笼觉。   偶尔不睡回笼觉的时候,落落就跟着爸爸去皇宫找父亲,一家三口再一起吃个午饭,躺在大大软软的床上睡个午觉,下午继续玩乐,然后去接小叔和哥哥放学。   每天的行程都很简单,三点一线,天天到处跑来跑去,庄园和皇宫来回溜达,落落喜欢这样的生活。   但这种生活只持续了一个多月,落落之后的大部分白天时间都跟着父亲了,因为爸爸和二伯有了工作。   知道凯撒尔擅财务,裴恩查了一下信息,问过凯撒尔本人的意见后,向他发出工作邀请,让他到帝国的财务部任职。   祝声不管是战斗力还是战斗经验都相当丰富,攻击方式也很独特,非常适合到军部任职。   裴恩请他去训练军校毕业的新生崽子们,训完以后,会直接归属到霍云舟霍上将的军团名下,担任少校一职。   帝国的所有职位都一样,从来不看出身和背景,只看实力,能者居之,什么实力就站什么位置。   爸爸和二伯出门上班以后,落落每天就在父亲身边,吃饭睡觉喝奶奶,等爸爸下班了,就过来接他回去。   落落一开始还不太习惯,一个人待在父亲身边,总是安静乖巧,后面慢慢熟悉以后,整个幼崽又活泼又黏人。   父亲不忙工作的时候,落落就跟着父亲去大草坪那边,化成原型欢快奔跑,偶尔也会坐在父亲头顶,由着父亲带他去看帝国风光。   父亲忙的时候,落落也很乖地坐在父亲怀里,一个人安静地翻看幼龙故事图册,看累了就歪头靠在父亲胸口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裴恩很少主动靠近孩子,只一个人默默站在原地,等待孩子过来,从来不会干涉孩子的想法,非要逼他做出选择。   他是在等。   等孩子主动靠过来,等孩子主动亲近他,等孩子主动接纳他。   他也思念他的幼崽,但作为父亲,他更愿意尊重孩子的想法,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让孩子开心幸福而已……   落落是一只聪明的小龙崽,他感受到了父亲的爱意和温柔,也真诚热烈地向他的父亲表达爱和喜欢。   小小一只龙崽崽,总是会黏黏糊糊地贴蹭过去,嘟着嘴巴亲亲父亲的脸,眨巴着一双圆溜清亮的黄金竖瞳,歪着脑袋,奶声奶气地说:   “呜亲,宝宝,欸你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第 69 章 “我们伊泽   裴恩充满爱意和温柔的默默付出, 到底是有用的,落落已经非常黏他。   血脉和种族的更深连接,温柔而又充满爱意的默默守护, 让落落从骨子里爱着他的父亲。   小家伙黏黏糊糊地歪头,用两只小龙角角蹭蹭父亲的脸颊, 奶声奶气地哼唧哼唧。   裴恩总是温柔地看着他, 抬手摸摸他的两只小龙角饽饽, 默默观察孩子的成长情况。   幼崽的龙角还是小小圆圆的,但比以前大了一些,像小家伙的体型一样,圆圆胖胖。   落落白天在皇宫待着的这段时间, 龙家长们也经常过来陪他玩乐,一只小龙崽崽混在一群巨大黑龙里面, 迈着小短腿自由奔跑, 欢快地冒着嗷呜嗷呜的小奶音。   小小的一团崽崽, 漆黑圆胖,简直可爱得要命。   傍晚回家之前, 菲尼克斯笑眯眯地问他, 要不要回家住一段时间。   菲尼克斯说的家是皇宫。   落落有两个家, 庄园别墅是他的第一个家, 帝国皇宫则是他的第二个家, 两个都是家,他总要回来住的。   “嗷呜~”   落落想了一下, 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 说回去问问爸爸和伯伯,明天收拾好了东西,就回来和父亲一起住几天。   小家伙还挺聪明。   说是回去问问家长, 但后面又说明天收拾好东西就回来住,说明幼崽并不抗拒回到皇宫生活。   然而小家伙后面还说了,只回来和父亲一起住几天,这一看就是不打算一直长住的意思。   裴恩本来就没抱着他会永住皇宫的期望,知道孩子愿意回来住一住,也已经很高兴了。   给他装了大包小包的东西,牵着幼崽的小手,裴恩把他送到皇宫门口。   祝声已经下班了,穿着一身笔直硬挺的军装,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帝国的军装以黑调为主,细节之处带有金色花纹,肃然严谨自带威压。   但祝声平时爱笑,尤其是看见他的宝宝以后,脸上不自觉就笑了起来,即便是穿上了军装,也依然是落落最爱最温柔的爸爸。   落落眼睛布灵一亮,开心地挥舞小手,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过去,脆生生喊:“爸爸~爸爸~爸爸~”   像一只欢腾扑人的小鸟崽,还很像刚刚幼儿园放学的小幼崽,祝声心里软软的,单膝蹲下,张开双臂把小家伙接在怀里。   落落一头扎进爸爸怀里,拱着小脑袋蹭蹭蹭,额头贴着爸爸的脸颊哼唧哼唧:“爸比爸比爸比~”   祝声眉眼弯弯,低头亲亲他的小圆脑袋,眼眸温柔至极:“嗯呢,我的宝,爸爸在呢。”   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小家伙一撒娇黏糊了,就爱喊他爸比爸比爸比,小奶音软软糯糯的,听得祝声心都化了。   落落仰头,嘟起嘴巴嘬嘬爸爸的脸,把父亲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拉到爸爸手里,熟练地爬进爸爸怀里坐好,准备回家洗澡吃饭睡觉觉。   祝声拎着大包小包,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家伙又又又从皇宫扒拉了一堆好东西回家。   落落坐在爸爸臂弯,挥挥小手,奶乎乎地和父亲道别:“呜亲拜呀~”   裴恩上前一步,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小胖手,软嘟嘟的,像没有骨头似的,嗓音低沉温柔:“明天见。”   他松开孩子的手后退一步,低眸看着祝声,轻轻颔首:“明天见,祝先生。”   祝声也很有礼貌地对他低头道别:“明天见,陛下。”   抱着胖嘟嘟的可爱宝宝,另一只手拎着大包小包,祝声转身坐上自己的悬浮车,回家洗澡吃饭睡觉觉。   回家的路上,落落贴着爸爸的脑袋,奶声奶气和爸爸说了明天去皇宫住几天的事情:“嗷呜,咿呀,呜亲睡~”   这小奶音,一声一个词,怪可爱的。   “好,爸爸知道了,爸爸晚上给你收拾东西。”   祝声弯唇轻笑,揉揉小家伙的后脑勺,心里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大哥二哥三哥之前就和他说过了,落落早晚都会回到皇宫生活,他是帝国的皇储,一直不回去的话,就算裴恩不说什么,龙族的人也不会同意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两边都住,大家各退一步,不要让落落为难。   在这一点上,不管是祝声他们还是裴恩他们,都很默契地达成共。   ——不要让孩子为难。   而且裴恩他们早就让步了,落落帝国身份证上的名字有两个,连星网上的帝国皇室皇储一栏,写的名字都是【祝翊安/伊泽瑞尔·尼德霍格】,祝翊安这个名字被放在了第一位。   有那么多人爱着他的宝宝,祝声心酸之余,更多的还是感到高兴。   回到家后,祝声把孩子抱给凯撒尔,让他给小家伙洗洗手,自己则是去找霍云舟,和大哥说了这件事。   霍云舟没说什么,只让他晚上给孩子收拾东西,明天送小家伙去皇宫,什么时候落落想回家了,就什么时候去接回来。   ——庄园和皇宫只有两分钟的路程,不管落落是回哪个家,也不过是伸伸脚的距离罢了。   祝声点头。   席砚礼和凯撒尔还好,听他们说起这件事,虽然非常不舍,但心里也早有准备,目前接受良好。   西里奥就不行了,知道胖煤球要去皇宫生活,整个人像天塌了一样,嗷地一声仰头大哭起来,眼泪乱飙。   “噢!胖煤球!你怎么走了!”   大家:“……”   祝声说:“……落落只是去那边住几天,住完了还会回来的,你别搞得他不回来了一样。”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手里握着一只大鸡腿,脖颈戴着小围兜兜,坐在宝宝椅里翘翘胖脚,奶声奶气回应一声:“嗷呜~”   西里奥一秒收哭,擦擦眼角的泪花,哽咽说:“真的?”   “假的。”凯撒尔没好气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夹了一只鸡腿放到他碗里,说:“吃你的饭。”   西里奥抽噎两声,抱起自己的饭盆,伤心地低头干饭。   陆遇泽看了一眼旁边的胖煤球,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不舍和失落,低头垂眸,夹起鸡腿啃了两口。   落落奶声奶气嗷呜一声,抱着鸡腿啃啃啃,小胖脚脚一翘一翘。   他还不忘投喂一下哥哥,小手揪了一块没有啃过的鸡腿肉肉,举高喂到哥哥嘴边:“哥哥,啊~”   陆遇泽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张嘴吃掉,低声说:“谢谢,我也有的,你吃吧。”   落落点点脑袋,啃了两口鸡腿以后,又开始揪着鸡腿肉投喂哥哥:“哥哥,啊~”   陆遇泽看了一眼胖煤球的鸡腿,已经啃得坑坑洼洼,没多少肉了。   他分了一半没吃过的鸡腿肉,放到小家伙的碗里,低声说:“谢谢,我不吃了,你吃吧。”   落落还没说话呢,一旁的小叔倏地站起来,绕到他们身边,弯腰低头一口吃掉他手里的鸡腿肉,伤心抽噎说:“我吃。”   落落:“?”   陆遇泽:“?”   其他家长:“……”   陆遇泽不敢置信地仰头看着小叔,又低头看了看胖煤球的手,抿着薄唇不说话了,低垂脑袋,后脑勺透着失落和难过。   落落伸着小手一张一握,眨眨眼睛,小小声地嗷呜嗷呜:“嗷呜……”   凯撒尔当机立断,一巴掌拍了一下西里奥的头发,揪着他的耳朵带回原位,往他饭盆里夹了半个鸡腿,谴责道:“吃你的饭。”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揪着自己的大鸡腿,扯出一块肉肉,举高小胖手手,把鸡腿肉塞进哥哥的嘴里,还记得把哥哥的嘴巴捏住了,等他吃完了才松开。   陆遇泽默默拿出手帕,擦擦嘴角,低声说:“谢谢。”   “嗷呜~”   落落又低头揪着鸡腿,把大伯二伯三伯爸爸和小叔都投喂了一遍,才严肃着小胖脸,大眼睛眨巴眨巴,奶声奶气地说:“嗷呜嗷呜嗷呜~”   ——好了,都不要不高兴啦,每个家长都有肉肉吃的。   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心里顿时软了一片,可爱的小胖宝宝。   吃完晚饭,祝声抱着他的胖宝宝进了宝宝房,收了干净睡衣,把小家伙放到大大的浴缸里,动作轻柔地给他洗洗搓搓。   祝声问:“要是你父亲不会给你洗澡怎么办?”   落落眨眨眼睛,皱起了小眉头,也有点担心了:“嗷呜~”   祝声想了想说:“没事,你父亲不会给你洗洗搓搓的话,你就打视频给爸爸,爸爸马上就飞过去给你洗澡,两分钟的时间而已。”   落落弯着大圆眼睛,咧嘴咯咯乐笑,害羞地点点脑袋:“嗯呜~”   落落歪头蹭蹭爸爸的手心:“欸爸爸呀~”   “我也爱你,我的宝。”祝声弯唇轻笑,低头亲亲他的胖脸,软乎乎胖嘟嘟:“亲一下。”   落落也仰起小脸,嘟着嘴巴,亲亲爸爸的脸脸。   洗完澡澡,浴巾一裹,擦干水渍,祝声给胖宝宝涂上润肤霜,再仔仔细细地按摩吸收,穿好睡衣抱回自己房间。   “让我看看需要收拾什么……”   祝声喃喃低语,搬出一个小箱,绕着房间走了一圈,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瞧瞧需要收拾哪些东西。   “嗷呜~”   落落也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跟在爸爸身后,把房间都转了一圈,学着爸爸一样皱着眉头,摸摸自己的小双下巴思考一下。   祝声一回头就看见他的可爱小模样了,乐得不行,赶紧掏出光脑拍些照片录些视频,保存到专门的幼崽相册里,顺便发给落落的伯伯叔叔哥哥和父亲看看。   “爸爸?”   落落歪头看着爸爸。   祝声收起光脑,弯腰俯身把他抱起来,嘬嘬胖脸:“可爱煤球。”   “对~”小幼崽脆生生应着。   祝声弯眸低笑,用鼻尖蹭蹭他的鼻尖,然后收到幼崽黏黏糊糊的回蹭。   裴恩是一位很好的父亲,现在家里有的东西,皇宫那边也什么都有,各种各样的幼崽用品和幼崽服侍都一应俱全,完全不缺。   祝声只给落落收拾一些常用的物品,比如说他的小奶瓶、小毛毯、小枕头,还有抱着睡觉的兔兔玩偶。   转头问问孩子竹球带不带,得到幼崽肯定的回应,祝声把那颗小竹球也塞进箱子里。   “碗~”   祝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啊呜~”落落比划比划两只小手,做了一个吃饭饭的动作,大眼睛清清亮亮,眨巴眨巴,奶乎乎说:“碗呀~”   “你的小碗也要带上么?”   落落点点脑袋:“嗯呜~”   祝声失笑:“行,把小碗也带上,小勺要不要带?”   落落又点点头:“要~”   祝声就出了房间,去厨房把他的小碗小勺都带过来了,以防万一,把他的小围兜兜也拿上,塞进小箱子里。   祝声说他:“那你回家的时候,记得把小碗小勺小围兜也带上哦,还有奶瓶毛毯枕头玩偶和小竹球。”   落落用力点点脑袋,表情认真,奶声奶气回应:“嗯呜!”   仔细检查一遍,确定落落平时用到的东西都带上了,祝声抱起幼崽去洗洗手,躺在床上,低声轻语给他讲幼儿故事。   落落靠在爸爸怀里,眨巴眨巴大眼睛,认真听着,扶在爸爸手臂的两只胖手一抓一抓,捏捏捏。   过了好半天,快到睡觉的时候,落落还是忍不住说:“爸比……”   祝声揽着他,轻抚后背,凑着脑袋过去问道:“怎么啦?”   “要兔兔~”落落小小声说,两只小手忍不住捏捏爸爸的手臂,额头抵在爸爸胸口。   祝声眨眨眼睛,反应过来,顿时乐出声来:“我的宝,我就说你刚才怎么心不在焉的,原来是想要兔兔玩偶啊。”   “嗯呜……”落落害羞地点点脑袋。   祝声下了床,把小箱子打开,将兔兔玩偶拿出来,转头问他:“毛毯和枕头要不要呀?”   落落蛄蛹蛄蛹爬到床尾,睁着一双圆溜明亮的大眼睛,用力点头:“要~”   祝声笑得不行,把小毛毯和小枕头拿出来,认认真真铺在床上,然后看着小家伙蛄蛹蛄蛹爬到位置躺下,抱着兔兔玩偶眨巴眼睛。   “好了,我的宝,我们该睡觉觉了。”   祝声关了大灯,侧身躺在床上,揽着他的宝宝轻拍后背哄睡,低低哼着安眠小调,温柔低语:“睡吧,宝宝,晚安……”   落落靠在爸爸怀里,额头抵在爸爸胸口,翘起一只小胖脚脚搭在爸爸腰上,抱着香香软软的兔兔玩偶闭上眼睛,小肚皮一鼓一鼓。   在爸爸的轻哼声中,落落不知不觉沉沉睡去,小手不自觉地揪着爸爸的衣服,肚肚一起一伏,冒着轻轻细细的小呼噜声。   一夜好眠。   早上起来,祝声给小家伙换好小毛衣和小毛裤,穿上小毛袜和小毛鞋,再仔仔细细把毛毯子叠好放进小箱子里,枕头和玩偶也塞进去。   当然,还要把幼崽用的小奶瓶和小碗小勺小围兜拿出来,一会儿吃完饭洗干净再放进去。   虽然说东西有点放得太早了,但毕竟也是收获一次经验了,而且祝声并不觉得累,他爱他的宝宝,为他做任何事都不嫌累。   吃了饭饭,喝了奶奶,祝声换上军装,戴上军帽,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箱子,坐上悬浮车去皇宫。   身后是哭哭唧唧的西里奥和满眼不舍的陆遇泽,霍云舟和席砚礼一眨不眨地看着悬浮车离开的身影,无声叹了口气。   凯撒尔目送一大一小离开,不自觉地抿了抿唇,揉揉头发,带着两个小崽去学校了,他一会儿还要去财务部上班,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见胖煤球。   坐悬浮车两分钟的时间,就到达了皇宫门口,祝声抱着落落下车的时候,裴恩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见他们过来,裴恩快步过去,目光落在孩子身上,而后又转向祝声,嗓音低缓:“来了。”   祝声点点头,不舍地把怀里的孩子抱到裴恩怀里,再把小箱子递过去:“这里是落落常用的东西,毛毯枕头和玩偶什么的,还差什么您就发信息和我说,我送过来。”   “嗯。”裴恩再次说道:“不用和我说敬语。”   祝声微微偏头,思考一下,点点头说:“好。”   “爸爸拜呀~”落落挥挥小手,大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挥手道别。   祝声眉眼不舍:“拜呀,宝宝,记得和爸爸打视频哦……”   落落用力点头:“嗯呜~”   裴恩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箱子,目光沉静温和:“那下次见,祝先生。”   祝声低声回应:“下次见。”   落落凑着脑袋,祝声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低头去听,然后脸颊被小家伙亲亲两下。   幼崽的小奶音稚嫩软糯,眼睛清清亮亮,充满爱意:“欸爸爸呀~”   祝声抿唇弯眸,飞快地左看右看,见周围的护卫队没有注意这边,低头嘬嘬他的胖脸,低声说:“爸爸也爱你呀。”   他突然凑过来,裴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黄金竖瞳微微张开。   他低头垂眸,看着幼崽的可爱胖脸,又看着祝声清隽温柔的眉眼,唇角也跟着弯起一抹浅淡弧度,身体不躲不避。   和胖宝宝挥手道别,祝声看了一眼时间,他该去工作了。   一步三回头,最后祝声不舍地上了悬浮车,去往军部上班工作。   目送爸爸离开,落落窝在父亲怀里,眨巴眨巴大眼睛,胖脸一动一动,不自觉地咬了一口自己的小胖手。   裴恩:“?”   裴恩把小箱子放进空间纽里,轻轻把幼崽的小胖手拿出来,用手帕擦拭干净。   他低声询问:“是想喝奶奶么?”   落落歪头靠在父亲胸口:“想,爸爸……”   裴恩沉默片刻,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低声说:“那要回去么?”   “不呀~”落落摇摇头:“欸呜亲呀~”   他很想爸爸,但他也很爱父亲呀,他也想陪陪父亲呢。   裴恩弯唇,抱着他进了皇宫,温柔低语:“先在家里住几天吧,你想回去了,父亲就送你回去。”   他说:“我们伊泽瑞尔想在哪边住都可以……”   落落歪头蹭蹭父亲的胸口,黏黏腻腻的,小奶音稚嫩软糯:“嗯呜~”   裴恩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目光满是爱意,抱着他一路从门口走到主殿,低声细语陪他说话。   时不时停下脚步,陪小家伙看看灿烂绽放的鲜花,喜欢的就摘下来放到花瓶里。   他就像一位普通的父亲一样,用自己的方式爱着自己的孩子,喜他所喜,厌他所厌,生涩笨拙却又爱得深沉。   知道孩子今天会来,裴恩在昨晚加班处理完工作,整个上午都休了假,化成原型,陪着小黑龙崽在后山的大草坪上散步,时不时扭头看看旁边的孩子。   落落化成原型,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到处跑来跑去,小小一团活泼可爱。   裴恩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玩乐。   小家伙跑起来的时候速度很快,像一颗小炮弹,慢慢吞吞走的时候,又像一只小胖煤球,矮矮胖胖的一小团。   他的孩子时时刻刻都很可爱,裴恩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狭长深邃的黄金竖瞳温和疼爱。   皇宫比落落想象中的还要大,但是后山的一个草坪,落落都要跑半天才到边缘,小小胖胖的一只煤球,累得啪叽一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原本不远处的黑龙见他倒下,瞬间就飞在孩子身边,低头看了一下小家伙的状态,见他一切安好,慢慢放下心来。   落落见父亲来了,哼唧哼唧爬起来,迈着小短爪子,慢慢吞吞走到父亲身边,啪叽一下趴在父亲尾巴上一动不动了。   “嗷呜……”   裴恩低头看看他的状态,眼底闪过无奈和宠溺,慢慢趴下-身子,展开龙翼为他挡住阳光,尾巴一动不动任由孩子趴着。   落落睁了睁眼,见父亲守在他身边,还展开龙翼给他挡光,不自觉摇摇小胖尾巴,仰头奶乎乎地嗷呜嗷呜:“嗷呜~”   “嗯……”黑龙低声回应,慢慢靠近蹭了蹭他的小脑袋,轻轻给他梳理鳞片。   像猫科一族的家长一样,龙族也是喜欢给幼崽舔鳞的种族,巨大黑龙动作生疏地舔舔幼崽的脸颊、脑袋、后背、肚肚和尾巴,一下一下给他的孩子梳理稚嫩鳞片。   只是黑龙好像看着并不是很熟练的样子,可能是缺乏育儿经验吧,毕竟还是一只新手奶爸……   “咿呜……”落落不自觉地咿呜两声,小尾巴蜷缩成卷卷状,趴在父亲的大尾巴上,闭着眼睛,小小一只冒着可爱的小奶音。   不知不觉中,落落舒服得睡着了,扁扁地趴成一块煤球饼饼,以父亲的尾巴为床,肚肚一起一伏。   “呼噜呼噜……”   幼崽又在冒着呼噜呼噜的小奶音了。   黑龙眼眸微弯,静静低头看着呼呼大睡的小黑龙崽,慢慢趴在地面,侧眸看着他的孩子,黄金竖瞳一眨不眨。   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第 70 章 “抱嘛~呜   落落再醒来的时候, 都已经快中午了,他肚子饿饿的,咕噜咕噜一直响, 迷迷糊糊就睁开了眼睛。   举高两只小胖手手,蹬直两只小胖脚脚, 幼崽拉长身子扭一扭, 伸了个小懒腰, 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   “嗷呜……”   蛄蛹蛄蛹翻了个身躺平,落落看着头顶黑漆漆的天空,缓慢地眨眨眼睛:“呜亲……”   趴在身边的黑龙抬起脑袋,慢慢靠了过去, 轻轻用鼻尖蹭蹭他的脸颊,舔舔他的脑袋, 低低回应一声:“嗯。”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 尾巴一甩一甩, 小小声地哼唧哼唧,撒娇黏人:“哼呜……”   黑龙眼眸温柔, 舔舔他的小肚皮, 硕大尾巴伸了过来, 轻轻把小幼崽圈住, 卷到自己头顶:“我们该回家吃饭了。”   “嗯呜~”落落扁扁地趴在父亲头顶, 小胖尾巴一甩一甩,睁着滚圆清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懒呼呼地不愿意动, 任由父亲顶着他返回皇宫。   黑龙走得很慢,巨大的身躯犹如小山,一步可行数十米, 就这样慢慢悠悠顶着他的小龙崽崽回到皇宫,化成人形抱着他的孩子回家吃饭。   管家已经准备好了午饭,见他们回来,弯腰行礼慢慢退下,偌大的餐厅里只有落落和他的父亲,面前的长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   “你爸爸说你喜欢吃炖肉。”   裴恩打开空间纽,将小箱子里面的小碗小勺小围兜拿出来,清洗过后一一放到孩子面前,动作轻柔地把小围兜戴在落落的脖子上。   夹了一块炖肉,放到他的小碗里,裴恩侧头看着他吃饭:“尝尝喜欢么。”   落落自己握着小勺,熟练地舀起碗里的肉肉,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嚼嚼嚼,大眼睛亮晶晶地点了点头:“嗯呜~”   裴恩微微弯唇:“喜欢就好。”   落落乖乖坐在宝宝椅里,戴着小围兜兜,握着可爱的熊熊小勺,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又一口,小胖脚脚不自觉地一翘一翘。   裴恩坐在他身边,低头垂眸,看着他乖乖吃饭,时不时往他碗里夹一块肉肉或者一根蔬菜,揪着手帕给他擦擦嘴巴。   落落吃到一半,哼唧两声,仰起小脸奶声奶气撒娇:“呜亲抱抱~”   裴恩稍稍一怔,揉揉他的头发,低声说:“你爸爸之前说过,让你学着自己吃饭,等你吃完饭,父亲再抱你,好么?”   小胖宝宝扭扭身子,奶声奶气地撒娇卖萌,想要父亲抱抱:“抱嘛~呜亲~欸你~”   裴恩看着面前的小奶团子,心里一软,心底无奈地轻叹,眼底闪过温柔和宠溺,伸手把孩子抱到怀里坐好。   裴恩低眸,抬手理了理他的头发,再调整一下他的小围兜,将他的小碗也拿到面前,小勺放到幼崽的小胖手里。   “要呜亲喂~”落落收回小手,摇了摇头,仰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父亲。   “这样真的可以么?”   裴恩嘴上说着,伸手把小碗端起来,手臂揽在孩子的肚肚上,另一只手握着小勺,细心地舀了半勺喂到孩子嘴边。   “那你不要告诉爸爸。”   落落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吃掉饭饭,小胖脸一鼓一鼓,听到父亲说话,点点脑袋:“嗯呜~”   裴恩很多育儿经验都是跟着祝声他们还有菲尼克斯学的,第一次当父亲,还有很多不会的地方,需要慢慢去学。   一口饭饭一口肉肉,等孩子吃完嘴里的了,裴恩再喂一根蔬菜或者半勺蛋羹,偶尔也喂半勺热汤,暖暖肚子。   帝国的季节更替皆由首都智能系统统一安排,人工模拟四季轮换,包括各种各样的天气变化,晴、阴、雨、多元,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在星际时代里,连太阳和月亮都是人造出来的,阳光和雨水的味道也能模拟。   这会儿临近秋末,气温开始下降,大家的餐桌上也渐渐加了热汤,喝上一碗,全身都暖和了。   要是在夏季的话,餐桌上的就是凉汤,冰冰凉凉非常舒服。   落落不挑食的,什么都吃,热汤凉汤都可以,肉肉饭饭蛋蛋也行,但就是不怎么爱吃蔬菜。   父亲说,龙族偏爱肉食,所以每只小龙崽崽都是不爱吃青菜的,长大以后会营养均衡一些,荤素都吃。   “小~”落落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小也要吃蔬菜。”裴恩喂他吃了一根青菜,看着他不情不愿地吃完了,低声开口说道:“要多吃肉蛋菜饭,多喝奶多吃龙果,好好长大长胖。”   裴恩已经在给他的孩子补充营养了,桌上的每一道菜都蕴含着丰富能量和营养,最适合落落这种提前破壳的小龙崽食用。   平日里就算落落不在皇宫吃饭,他也默默让人将食材送到庄园那边,只盼着小家伙能多吃几口。   这些食材一半是裴恩亲自去寻的,一半是菲尼克斯他们带回来的,知道小家伙身体不太好,龙家长们背地里心疼得都哭了。   听完这件事的第二天早上,一群黑龙陆陆续续离开帝星,赶往帝星隔壁的龙族老家——一颗金灿灿的漂亮星球,找龙族的老爷子老太太们讨要奇珍异宝和山珍海味,搬着大包小包回了帝星,给小胖宝宝做饭熬汤补补身体。   “呜亲~”   幼崽的小奶音唤回了裴恩的思绪。   裴恩把最后一口饭饭喂到他嘴边,哄着他吃完,揪着手帕,目光温柔地给他擦擦嘴巴,最后给小家伙揉揉肚子。   “嗯呜~”   落落舒服地往后半靠在父亲怀里,两只小胖手扶在父亲手臂上,眼眸半眯,小胖脚脚一翘一翘,任由父亲给他揉肚肚,哼唧哼唧地冒着可爱的小奶音。   “奶奶还要喝么?”裴恩低垂眼眸,看着幼崽胖嘟嘟的小脸,嘴角上扬。   “喝呀~”   落落倏地睁开眼睛,两只小手忍不住在父亲手臂上捏捏捏,生怕父亲见他吃饱了饭饭,就不让他喝奶奶了,他想喝奶奶呀……   ——小龙崽崽还没有断奶呢。   裴恩低声答应:“好,午睡前再喝奶,现在肚子是圆圆的。”   “嗯呜~”落落摸摸自己的小肚肚,圆鼓鼓的,今天好像又吃撑了。   吃饱喝足,被父亲揉着小肚肚,落落有点犯困了,迷迷糊糊靠在父亲胸口,缓慢地眨着眼睛。   但他还惦记着喝奶奶,伸出小胖手手,拉拉父亲的衣服,哼唧哼唧喊着:“呜亲……”   裴恩低头:“怎么了?”   困得迷迷糊糊了,小幼崽不自觉把手手塞进嘴里,吮吸两口,小胖脸一鼓一鼓,含糊不清说着:“嗯呜……喝奶奶……”   裴恩把他的小胖手拿出来,抬手让机器人端来水盆和毛巾,仔仔细细将孩子的手手洗干净,再接过多里安泡好的小奶瓶,喂到孩子嘴边。   落落下意识咬住奶嘴吮吸两口,两只小手抱住奶瓶,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靠在父亲怀里,鼓着小胖脸吨吨吨喝奶。   这是用龙果制作而成的营养甜奶,落落现在喝的奶奶都是这个,一天三顿都要喝上一瓶。   小龙崽崽非常喜欢,香香甜甜,味道很好。   “嗝~”即便是再困,落落还是坚持着把奶奶喝完了,才歪头靠在父亲胸口沉沉睡去,迷迷糊糊打了个小奶嗝,哼唧两声:“哼呜……”   看得出来,小家伙真的很喜欢喝这种龙果甜奶了,可以不吃饭饭,但是不能不喝奶奶,再困也要喝完。   裴恩慢慢把小奶瓶从孩子手里拿出来,交给旁边的多里安,让他拿去清洗干净,抱着呼呼大睡的孩子起身,迈步往自己房间走。   他记得祝声说过的话,单手牢牢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从空间纽的小箱子拿出小枕头、小毛毯和兔子玩偶,一一铺在床上。   弯腰俯身,裴恩轻手轻脚将孩子放到床上,动作尤为小心翼翼。   已经睡着的小家伙无意识哼唧了两声,扭扭身子,裴恩顿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默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   他坐在床边,大手覆在孩子胸口,学着祝声一样,一下一下顺抚,哄着孩子入睡。   轻轻细细的小呼噜声响在房间里,裴恩慢慢收回了手,坐在床边低头垂眸,目光温柔地看着已经沉沉睡着的宝宝。   拉过小毛毯子,轻轻盖在幼崽的肚子上,精神力接入房间的智能系统,调整室内温度。   裴恩脱了外套慢慢躺下,揽着他的孩子闭上眼睛,陪着幼崽睡个午觉。   这是他第一次陪他的孩子睡午觉……   睡着以后的小幼崽也很黏人,迷迷糊糊睡到一半,还要嗅嗅鼻子,蛄蛹蛄蛹爬进父亲怀里,像小黏糕一样赖在父亲身上。   抓着父亲的衣服,一只小胖脚脚翘起搭在父亲腰上,肚肚一起一伏,幼崽继续呼呼大睡,呼吸平缓绵长。   裴恩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拱进怀里的小小幼崽,眼眸不自觉地浮现温柔爱意,揽着他的宝宝,掖掖被角,重新闭上眼睛。   深秋季节,金灿灿的阳光照耀而下,窗外一片亮堂堂,凉风沿着草坪边缘的鎏金玫瑰吹拂而过,朵朵艳花迎风微晃。   裴恩午觉睡醒的时候,他的孩子还没有醒,小小一只胖宝宝,蜷缩成一小团,窝在父亲怀里呼呼大睡。   光是看幼崽可爱的睡颜,裴恩都能看上一整天,眼睛一眨不眨,颇为专注沉浸,他现在终于理解祝声为什么总是喜欢给孩子拍照片录视频了。   他也调出光脑,动作生疏地给小家伙拍照片录视频,然后看着不断闪着红色亮光的消息栏,不由闭上眼睛,眉头微皱。   工作忙碌,但又舍不得离开孩子,裴恩让智能保姆将宝宝睡眠舱搬过来,轻手轻脚把睡着的小家伙抱到睡眠舱里,带着一起去了办公室,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抬头就能看见。   宝宝睡眠舱是悬浮型的,矮矮胖胖,上面是一层透明防护罩,自带遮光和静音功能。   小家伙换了一个地方也睡得很香,枕着香香软软的小枕头,抱着熟悉味道的兔兔玩偶,盖着自己的小毛毯子,肚肚一起一伏。   进来汇报工作的大臣们见到睡觉的小殿下,不自觉就放低了声音,一边汇报政务一边偷偷去看幼崽,裴恩的办公室难得安静一次,大家不再肆意吵架甚至打架了。   幼崽是很可爱的,但是大臣总是走神去看,裴恩面无表情地伸手抚过小睡眠舱,设成不可见的形态,让大臣们抓紧时间汇报工作。   诸位大臣偷偷看了一眼裴恩,暗暗在心里骂他小气,而后一本正经地打开手上文件,将今天的帝国政务一一汇报,处理一下相关事务。   落落一觉睡醒,忍不住先哼唧两声,举高小手蹬直胖脚,扭扭身子伸伸懒腰,蹭蹭眼睛。   抬头看见雾蒙蒙的天花板,落落还有点不在状态,缓慢地眨巴眼睛,抱着玩偶贴贴蹭蹭,下意识地喊父亲:“呜亲……”   雾蒙蒙的天花板轻轻打开,熟悉的面容出现在面前,落落眨眨眼睛,嘟着嘴巴哼唧哼唧,眼眸水润润地看着父亲:“咿呜……”   裴恩把他从睡眠舱里抱出来,揽在怀里,顺了顺孩子微乱的头发:“醒了。”   “嗯呜~”   落落歪头靠在父亲胸口,缓慢地眨巴眼睛,小肚肚一起一伏,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眼眸水润清亮。   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还剩下几个心腹大臣,像洛伦和塞西尔这些重臣,裴恩让他们留下,讨论一下明年年初的皇储宣告仪式相关安排。   落落这段时间经常待在父亲的办公室里,见到大臣的次数多了,他也不觉得怕了,迷迷糊糊靠在父亲身上眨巴眼睛,非常不在清醒状态。   看见可可爱爱的小殿下,几个大臣忍不住露出慈爱笑容,一心两用,一边讨论皇储事务,一边偷偷去看幼崽。   要不是裴恩在这,他们都想掏出光脑拍照了,刚刚睡醒的小胖宝宝,迷迷糊糊地赖在父亲怀里眨巴眼睛,这多可爱啊。   但是再可爱也是裴恩家的,几个大臣到了下班时间,就依依不舍地走了。   除非是一些要紧政务,否则帝国都不让晚上加班的,当然,自愿加班的除外,比如说以前的裴恩。   现在裴恩也不加班了,他要陪孩子去洗澡吃饭睡觉,要是时间还早,吃完晚饭还能牵着小家伙的手,在皇宫里走一走,散散步。   以前不能理解,现在当了父亲后才明白,幼崽比工作更重要……   时间尚早,裴恩抱着落落回了皇宫主殿,带他先去洗澡。   取了干净柔软的毛绒睡衣,浴缸放满舒适热水,裴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挽起衣袖,和泡在水里的小胖宝宝对视着。   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着大眼。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熟练地调出自己的小光脑,拨到爸爸的联系页面,仰头看着父亲,奶声奶气问道:   “呜亲,嗷呜,爸比?”   嗷呜,如果父亲不会给胖煤球洗澡的话,也可以召唤胖煤球的爸比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第 71 章 “宝,我的   “嗷呜~”落落举着自己的小光脑, 仰头看着父亲,奶声奶气询问:“爸比?”   “不用。”裴恩摇了摇头,调出自己的光脑, 给菲尼克斯打电话:“你爷爷应该还在家,我们问问他。”   犹豫一下, 裴恩低眸看着面前的小幼崽, 轻声说:“不要告诉爸爸。”   落落眨眨眼睛, 摸摸自己的小双下巴,点点脑袋:“嗯呜~”   裴恩给菲尼克斯打了视频,一秒之后,对面接通, 一张和裴恩一模一样的面容出现在他们面前,全息状态下仿佛近在咫尺。   菲尼克斯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孩子:“噢, 我可爱的小裴恩, 怎么了呢?”   “父亲。”裴恩抿了抿唇:“我第一次给伊泽瑞尔洗澡, 怕有什么照顾不好的地方,想让您来帮帮我。”   “没问题, 小裴恩, 父亲一分钟后就到。”   菲尼克斯眉眼弯弯带笑, 眼眸温柔至极, 透过全息投影摸摸裴恩的头发, 又去摸摸落落湿漉漉的小脑袋,随后关了视频。   “嗷呜~”落落歪头看着父亲。   裴恩屈指刮了刮他的小胖脸:“爷爷一会儿就到了。”   黑龙一族除了拥有火系异能外, 还有一种名为瞬移的异能, 可以踏破空间,行至万里,精神力越强则异能越强。   菲尼克斯半分钟不到就过来了, 笑眯眯地坐在两个孩子身边,一边笑一边指导裴恩给幼崽洗崽崽。   “托住孩子的身子,对,就是这样……”   “动作再轻一点,撩着毛巾慢慢擦洗,不要弄疼了孩子……”   “洗头的时候再慢一点,小心他的眼睛,毛巾半干即可……”   裴恩神色认真专注,慢慢听着父亲的教学,揪着毛巾,生疏地给他的宝宝洗澡,表情绷紧。   洗洗脑袋,洗洗小脸,洗洗后背,洗洗肚肚,洗洗胖手胖脚……   不仅是裴恩紧张,落落也挺紧张的,僵硬着小身子一动不动,半趴在父亲手臂上,任由父亲洗洗搓搓。   菲尼克斯笑得不行:“别怕,伊泽瑞尔,爷爷就在旁边呢,不会让你父亲出现失误的,放心放心。”   “嗷呜……”落落绷着小胖脸脸,泡在水里一动不动,小小声地嗷呜嗷呜。   裴恩身上的衬衫都湿透了,额头泛起一层薄汗,因为太过认真专注,连衣服湿了都不知道,生怕他的孩子洗澡体验不好。   要是孩子以后不愿意来了可怎么办呢……   落落感觉还行吧,没有父亲想的那么紧张,习惯父亲的洗澡手法以后,慢慢地也放松了身子,懒呼呼地趴在父亲手臂上。   现在要是龙形的话,落落都要摇尾巴了。   菲尼克斯在一旁看着,也不插手,任由裴恩给小家伙洗澡,只在他不明白的地方提点两句,教导一些育儿技巧。   艰难地给幼崽洗完了澡澡,裴恩取来大毛毯子,把小家伙团团裹住,仔仔细细地擦干水渍,涂点润鳞膏和润肤霜。   穿好干净衣服,裴恩抱着落落,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落落偷偷看一眼父亲,小肚肚突然变得更圆了一点点,他也松了口气。   菲尼克斯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顿时乐出声来,揉揉一大一小的头发。   他感慨道:“伊泽瑞尔可比你小时候乖多了。”   裴恩是他的独子,他就这么一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是如珠如宝爱着护着。   裴恩小时候脾气大得很,不高兴地就嗷呜嗷呜,洗澡不舒服了要嗷呜,吃饭撑了也要哼唧,要是不抱他也会咿呜咿呜。   伊泽瑞尔不太像他。   裴恩弯唇:“可能是比较像他爸爸吧。”   菲尼克斯眨眨眼睛,倏地笑了一声,从他手上接过可爱的香香幼崽,掂掂体重,话里带着笑音:“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伊泽瑞尔就是像爸爸呢。”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窝在爷爷怀里较为拘谨,听到他们在说爸爸,忍不住嗷呜两声,小胖手手一抓一抓:“嗷呜嗷呜嗷呜~”   菲尼克斯歪头蹭蹭他的脑袋,眼眸慈爱而又温柔,笑着哄道:“好好好,知道了,宝宝最喜欢爸爸了。”   落落点点脑袋:“对~”   菲尼克斯哈哈大笑,裴恩也不自觉弯弯眼眸,看着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心里软软。   裴恩身上衬衫都湿透了,现在需要先洗个澡,落落暂时跟着爷爷。   一老一小面对面坐着,面前摆了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都是老爷子拿来哄小乖孙的。   “看看喜欢什么。”菲尼克斯歪头低笑,捏捏他的小手,道:“有什么喜欢的,就和爷爷说,爷爷都给你弄过来。”   面对不怎么熟悉但又很慈爱的爷爷,落落乖乖点头,奶乎乎地应了一声:“嗯呜~”   “可爱的伊泽瑞尔。”菲尼克斯把小金山都推到幼崽面前:“宝宝,你要不要喊我爷爷呀?”   落落仰头看着面前金灿灿的宝贝,眼睛亮晶晶的,确定是给他的,立马一把抱住小金山蹭蹭蹭,脆生生喊:“爷爷~”   菲尼克斯笑了起来:“嗯。”   落落还不会用空间纽呢,举高手手,小奶音软软糯糯,请求爷爷给他打开空间纽,把小金山装进空间纽里。   遇到了好东西,落落要带回去给爸爸伯伯叔叔哥哥,当然,父亲和爷爷也留一部分,一人一份。   菲尼克斯顺着幼崽的意愿,用精神力打开落落的空间纽,把小金山都塞进去,揉揉他的头发,唇边泛起一抹清浅弧度。   裴恩不太放心孩子,心里一直在牵挂着,没一会儿就洗完澡出来了。   落落坐在大毛毯里,抱着一颗龙果啃啃啃,小胖脸一鼓一鼓,脚脚不自觉地晃了晃,连圆圆的后脑勺都透着开心。   裴恩放松下来,慢步过去,坐在孩子身边。   落落扭头一看,见父亲回来了,眼睛布灵一亮。   黏黏糊糊地爬进父亲怀里,蛄蛹蛄蛹调整位置,落落找了一个舒服姿势坐好,举高手上的龙果投喂父亲,大眼睛亮晶晶:“呜亲,啊~”   裴恩下意识看一眼对面的父亲,见他笑眯眯的,耳根微红,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来,低头咬了一口龙果:“谢谢宝宝。”   “嗯呜~”落落点了点头,抱着龙果继续啃啃啃,脚脚一翘一翘。   菲尼克斯深叹口气:“不愧是我们家族历代遗传的偏心眼,伊泽瑞尔也很偏心呢,我刚才说想吃他都不给。”   裴恩没有说话,低眸看着面前的毛绒脑袋,唇角翘起一抹弧度。   他说:“随我。”   来都来了,菲尼克斯也留下来一起吃晚饭,祖孙三代难得同桌。   平时祝声也在,菲尼克斯怕他不好意思,就不怎么过来这边。   要是祝声不带孩子过来或者留下吃饭的话,裴恩一般也是不吃饭的,他会一直待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偶尔站在皇宫的最高处,静静望着不远处的庄园别墅。   今天同桌确实难得了。   菲尼克斯也顾不上吃饭,只目光慈爱地看着对面的可爱宝宝,一眨不眨,从幼崽胖嘟嘟的小脸一路看到他圆嘟嘟的小胖脚,嘴角缓缓上扬。   小龙崽崽真是每一处都可爱得要命呢。   被爷爷一直盯着看,落落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蛄蛹蛄蛹换个方向,用后脑勺背对着他,拉着父亲的手臂揽住他的后背。   “咿呜……”   菲尼克斯不由失笑。   裴恩顺着幼崽刚才的视线看过去,对上自己父亲那双笑弯弯的黄金竖瞳,沉默片刻,探身给他夹了菜,说:“父亲,吃饭吧,时间不早了。”   菲尼克斯唇边笑意更浓:“好的,谢谢,亲爱的小裴恩。”   “不用客气。”裴恩低声回应。   落落耳朵动了动,偷偷看一眼爷爷,见他不一直看自己了,又蛄蛹蛄蛹挪着屁股,换回原本方向坐好,张大嘴巴等待父亲的投喂:“啊~”   裴恩端着小碗,握着小勺,细心地舀了半勺饭饭喂到他的嘴边,低眸看着他吃完。   一口饭一口肉,再喂两根青菜,揪着手帕给孩子擦擦嘴巴,裴恩时不时摸摸他的小肚子,检查一下有没有吃撑。   中午吃撑了,裴恩晚上一直注意着,不让幼崽吃得太饱,免得肚子会不舒服。   但是幼崽的想法也不是他能简单猜到的,即便控制了投喂的食量,但还是熬不住小家伙的撒娇卖萌,生怕他饿着了,裴恩又喂他吃了半碗肉蛋饭。   低头垂眸,看着幼崽圆嘟嘟的小肚子,裴恩陷入了沉默。   “嗝~”落落摸摸肚肚,忍不住打了个小饱嗝,惬意地眯起眼睛,懒呼呼地往后靠在父亲怀里,完全不想动弹。   菲尼克斯比较有经验,他笑呵呵道:“没事,小家伙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吃得多也很正常。”   裴恩动作轻柔地给孩子揉肚肚,观察一下幼崽的神色,见他没有露出难受神情,稍稍放心了些,低声说:“他每次都会吃撑,我不敢给他吃太多东西,但又怕他是真的吃不饱。”   菲尼克斯眉眼微弯:“那你吃完带他去散散步,消消食,一会儿就好了。   裴恩微微颔首:“好。”   菲尼克斯跟着站了起来,绕过去弯腰摸了摸落落的肚肚,话里带着笑音:“快点消消食吧,把小肚肚清空一些,留点位置给我们伊泽瑞尔睡前喝奶。”   “嗷呜……”   落落眨眨眼睛,眼眸水润清澈,害羞地捂住肚肚,小小声地嗷呜嗷呜,胖嘟嘟的小脸微微泛红。   菲尼克斯大笑起来,弯腰低头,轻轻地抵了一下幼崽的额头,眼底满是爱意,轻声细语说:“伊泽瑞尔……”   “嗷呜~”落落歪头,眨巴眨巴大眼睛,软糯糯地回应一声。   “没事。”菲尼克斯摸摸他的小脸:“好了,和你父亲去外面散散步吧,现在还能看见夕阳余晖呢。”   落落问他:“爷爷?”   菲尼克斯摆了摆手,眉眼带笑,低声说悄悄话:“爷爷不去,爷爷要回去洗澡了,泡温泉哦。”   “嗯呜~”落落眨眨眼睛。   裴恩单手抱起他,低头蹭蹭脑袋,轻声哄道:“温泉很烫,你的鳞片还不够厚,现在还泡不了。”   听完父亲的话,落落沮丧垂下脑袋,小小声地咿呜一声:“咿呜……”   裴恩轻声细语哄孩子:“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呢,宝宝不要伤心。”   落落吸吸鼻子,歪头靠在父亲胸口,点点脑袋:“嗯呜~”   裴恩温柔地吻了吻孩子的发顶,抱着他出了皇宫,迎着夕阳慢慢散步。   落日余光洒落人间,将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拉长,大手牵着小手,慢慢悠悠走在夕阳之下,秋风吹拂发丝和衣角,带来静谧和舒缓。   就着地面的两道大小影子,裴恩牵着孩子的小手,用光脑拍了照片录了视频,保存到专门的幼崽相册里,再发一张给孩子爸爸。   落落看着面前矮矮胖胖的小影子,眨眨眼睛,微微歪头,小影子也跟着他歪了歪脑袋。   落落忍不住笑起来:“咯咯~”   裴恩第一时间调出光脑,给小幼崽和小影子拍照片录视频,嘴角微扬,保存相册的同时,又发给了祝声。   拍完照片和视频,祝声可能在忙,没有回复信息,裴恩默默收回光脑,将手伸到孩子面前。   落落立马把小胖手塞进父亲手心里,抓着父亲的手,迈着小短腿继续屁颠屁颠地在皇宫里到处溜达,散步消食。   幼崽人小小的,腿也短短的,走起路来屁颠屁颠,像一只小寒鸟崽,裴恩一步能抵他三步。   到底是年纪小,腿也短,落落走了一大段路以后,就累累了。   蔫巴巴地停下脚步,落落挪挪位置,找到父亲的军靴鞋背,一屁股坐在上面,往后靠在父亲腿上一动不动了。   裴恩:“?”   裴恩低头看着自己的宝宝,小小胖胖的一圆团,坐在那里像胖蘑菇似的,脑袋毛绒圆溜像蘑菇伞盖,挺可爱的。   他慢慢单膝蹲下,侧头去看他的孩子,眼眸漾着清浅笑意,轻轻地蹭了蹭他的小脑袋。   “咿呜……”落落仰头看着父亲,鼓着胖脸,蔫巴巴地喊着:“呜亲累累,哼呜,抱嘛……”   “好,父亲抱。”   裴恩总是对他的撒娇无法拒绝,伸手把小家伙抱在怀里,臂弯稳稳托着他的幼崽,慢慢迈步往前走,步履稳健。   落落歪头趴在父亲颈窝,撅着嘴巴哼唧哼唧,大眼睛缓慢眨巴眨巴,累呼呼的,他已经不想动弹了。   光脑信息提醒的声音响起时,裴恩正迎着秋风和落日,慢悠悠地带着他的幼崽巡视皇宫。   原本是要陪小家伙散步消食的,但他的宝宝太爱撒娇了,两只小手牢牢抱住裴恩的脖颈,趴在他肩头上,哼唧哼唧地不愿意下去走走路。   裴恩没有办法,就依着他,一路抱着他沿皇宫走上一圈,陪孩子散步的同时,顺便检查一下皇宫的内部情况。   皇宫守卫森严,到处都是皇家护卫队的成员,肃然站在一旁,无声敬礼,而后目视前方认真工作。   等一大一小渐渐走远了,一队又一队的卫兵才敢偷偷侧眸去看,只能看见小幼崽圆溜溜的脑袋瓜子,小小一只窝在他父亲怀里,可可爱爱的。   落落原本懒呼呼地不愿意动,但是听到父亲的光脑传来爸爸的声音,立马支楞起小脑袋,大眼睛一眨不眨,扭头去看看父亲。   “嗷呜?”   “是爸爸的信息。”   裴恩调出光脑给他看,祝声回复了很多信息,最后委婉问问能不能打视频。   裴恩自然是愿意的。   落落也非常愿意,举高两只胖手,眼睛亮亮:“嗷呜!呜亲!要爸比呀!”   裴恩微微颔首,向孩子爸爸发出通讯申请,而后将光脑移到小家伙面前悬浮着,等待视频接通。   落落迫不及待地抱住光脑,凑着小圆脑袋,恨不得挤进光脑里面去。   视频刚一接通,落落顿时眼睛一亮,嗨呀嗨呀地抱住光脑,又往前凑了凑,小胖脸挤满了屏幕。   视频那边也是挤了两个毛绒脑袋,祝声和西里奥脸贴着脸,齐齐凑到屏幕面前,略显着急地到处搜寻小胖身影,想要看看他们家胖煤球。   祝声睁圆了一双桃花眼,眼眸乌亮清澈,往屏幕里探头探脑:“我的宝我的宝我的宝……”   西里奥也往屏幕里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揪着手帕擦眼睛一边哭唧唧喊着:“胖煤球胖煤球胖煤球……”   “嗨呀!爸比!叔叔!”   因为越凑越近,落落的小胖脸早就出了视频范围,在祝声那边看着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祝声合理怀疑他的胖宝现在是不是龙崽形态,他看见的是小家伙的漆黑鳞片,或者是黑乎乎胖嘟嘟的小肚肚。   祝声探着脑袋左看右看:“宝,我的宝,你在哪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第 72 章 “有奶就万   “嗷呜嗷呜嗷呜?”   落落凑着脑袋挤进屏幕, 奶声奶气地嗷呜呼喊,大眼睛眨巴眨巴。   祝声也在往屏幕里挤,他有点怀疑是西里奥占了视频空间, 导致通讯信号不好,还把哭唧唧的大胖鱼挤出去了, 一个人独占屏幕。   “宝, 我的宝, 爸爸怎么看不见你呢?”   “嗷呜,爸比,宝宝在呀~”落落也在喊着,抱着光脑左移右移,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爸爸。   裴恩默默接过光脑,拿远一点, 让小家伙的胖脸蛋露出来。   “噢, 我的宝, 原来你在这呢。”祝声赶忙把脸凑过去,隔着屏幕, 和他的胖宝宝贴贴脑袋。   落落也黏糊糊贴上去, 又把屏幕占了个满, 大眼睛眨巴眨巴, 长睫毛扑闪扑闪的, 小胖脸也是圆嘟嘟。   祝声立马截屏保存,一边看他的胖宝宝一边飞快截屏, 夹着嗓音说话:“宝宝, 你吃饭了么,洗完澡澡了是不是?”   第一次听到祝声的夹嗓音,裴恩不自觉低头看了两眼, 又平静地移开目光。   落落早就习惯的爸爸的声音,也夹着嗓子甜腻腻地说话,小奶音软软糯糯:“爸比,吃呀~嗯呜,香香哦~”   小幼崽总是一个词一个词往外崩,可可爱爱,奶声奶气地告诉爸爸,自己吃饱饭饭啦,也洗了香香哦。   祝声弯着眼睛,又凑近一点,屏幕之外,他还悄悄伸手,把哭哭啼啼凑过来的西里奥推开了:“那就好那就好,在家乖乖听父亲的话,早点睡觉觉哦。”   “嗯呜~”落落乖巧点头,凑着脑袋贴近屏幕,嘟起嘴巴对着爸爸啾咪啾咪:“爸比欸你~”   “我也爱你,我的宝,爱死你了!”   祝声也夹着嗓音,嘟着嘴巴,对他的胖宝隔空嘬嘬两口,温柔漂亮的桃花眼浅浅含笑,眼底满是对孩子的爱意。   落落又隔空亲亲爸爸,抱着光脑左移右移,想让爸爸看日落:“爸比看~”   祝声探着脑袋,往屏幕里左看右看,温声问:“看什么呀?”   裴恩调换了一下镜头,让其对着落日余晖,嗓音低沉磁性,顺着星网信路传到祝声耳边,仿佛就对着他耳畔说话一样:“他想给你看看日落。”   祝声眨眨眼睛,看着面前的夕阳和晚霞,笑着夸赞:“真漂亮呢!我宝眼光就是好!爸爸爱你!”   落落用力点点脑袋:“欸你!”   幼崽的稚言稚语让人不自觉心软软,裴恩和祝声无意识地弯了眼眸,唇角微翘。   西里奥逮着机会,硬是挤进屏幕,一边揪着手帕擦眼睛一边哭哭啼啼说话:“胖煤球,吃了么,有没有乖乖喝奶呀?”   落落眨眨眼睛,抱着光脑,挺了挺小肚肚:“吃啦,香香,喝奶奶呀~”   镜头没有对着幼崽的小肚肚,西里奥没看见,还在擦着眼角:“那晚上乖乖睡觉哦,什么时候想回家了,就打电话给小叔,小叔去接你,小叔想你……”   话一说完,对面那条人高马大一米八七的人鱼崽嘤地一声哭了出来,祝声嫌他丢人,赶忙把他推开了,自己拿着光脑紧紧抓住。   “没事没事,你小叔好着呢,刚才还吃了两盆饭。”   落落一听,忍不住弯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咯咯乐笑:“哈哈~”   祝声和祝声身后的其他家长都忍不住笑了。   落落笑着,比划比划两只小手,裴恩及时把镜头调回来,小家伙挺着圆肚肚,竖起一只拇指:“叔叔,肚肚大呀,棒棒!”   西里奥也笑了,擦擦眼睛,睫毛湿漉漉的,黏糊糊凑过去,看着对面胖脸白里透粉的小奶团:“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就告诉叔叔呀。”   落落点头:“好呀~”   小家伙叽里咕噜说了很多话,裴恩一直陪在身边,设置光脑的悬浮模式,默默将孩子抱起来托在肩头,扶着他慢慢在夕阳下走着。   小小胖胖一团幼崽,像一只小奶猫一样趴在父亲发顶,两只小手抱住父亲的脸脸,奶声奶气地和屏幕对面的爸爸伯伯叔叔哥哥聊天,落日余晖轻轻为他们覆上一层浅金薄纱,身后是他们叠在一起的影子……   小煤球叠大煤球。   秋日天黑的早,夕阳沉下天际以后,天色也渐渐变黑了,皇宫齐齐亮起耀眼灯光,恍如白昼时刻。   周围守卫不知不觉换了一批,裴恩背着他的孩子,慢慢沿着宫道走回主殿,时而微微偏头侧眸,低声和他的小胖宝宝说话。   “多里安准备了一些水果,是香甜的,想要吃一点么?”   落落趴在父亲背上,下巴枕在父亲肩头,歪着小圆脑袋,睁着滚圆金灿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奶乎乎地撒娇黏糊:“要呀,呜亲,吃嘛~”   “好。”裴恩温声答应:“可以多吃一点。”   “呜亲好~”落落凑着脑袋,用额头蹭蹭父亲的脸颊,嘟起嘴巴在父亲脸上嘬嘬两口,弯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甜甜腻腻地说着:“呜亲欸你~”   裴恩弯眸,偏头吻了吻孩子毛绒绒的发顶,低声说:“我也爱你,伊泽瑞尔。”   从偏远宫道回到主殿的距离很长,裴恩一路背着沉甸甸胖嘟嘟的小幼崽,一边低声说话,一边走回寝宫。   夜色浓郁,周围一片静谧,宫道上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灯光之下,身后的影子拖得长长,大圆脑袋旁边挨着一个小圆脑袋,可可爱爱且温馨自然。   多里安已经在主殿等着了,细心地递上湿毛巾,客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   果盘旁边还有一瓶甜甜奶,温度合适,奶量适中。   裴恩微微颔首,调动精神力,把身后的小家伙抱到面前,偏头和多里安说话:“辛苦了,下去休息吧,这里我来。”   “是,陛下,谨遵您的旨意。”   多里安头发灰白,面容十分慈爱温和,像帝王和皇储弯腰敬礼,慢慢后退离开宫殿,顺便带走了其他侍者,只留下机器人服侍。   落落礼貌地挥挥小胖手,目送管家爷爷离开,奶声奶气说着:“拜呀~”   多里安目光慈爱温柔,朝他颔首敬礼,随后身影消失不见。   看了一眼时间,裴恩让大机器人管家将所有水果再准备一份,直接送到庄园那边。   裴恩手指轻抬,示意另外两个小机器人把客厅桌面的果盘和奶瓶送到房间,自己则是抱着孩子慢慢走在后面,一边给祝声发信息,一边和小家伙低声轻语,一心两用。   落落趴在父亲肩头,咬住自己的小胖手啃啃啃,眼睛看着前面的小机器人,果香飘了过来,是香香甜甜的味道。   ——和龙果好像呀。   裴恩发完信息,收回光脑,轻轻把他的小手拿出来,揪着手帕给他擦拭干净,低头贴了贴他的小脑袋:“一会儿就能吃了。”   “嗯呜~”落落歪头靠在父亲怀里,小胖脸一动一动,大眼睛直直看着果盘。   父亲不让他吃太多,落落每样水果都挑了一点点,十分钟后,大大的木盆里,悄悄摸摸就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   裴恩:“……?”   幼崽懒呼呼地靠进小沙发里,张大嘴巴,等待父亲的投喂:“啊~”   裴恩顺着他刚才的目光看过去,用小勺舀了一颗鲜莓果,喂到孩子嘴边。   落落张大嘴巴啊呜一口,红果果酸酸甜甜的,忍不住伸出两只小手扶住胖脸,眯着眼睛嚼嚼嚼,两团奶膘一鼓一鼓。   在他眯眼回味的时候,裴恩不动声色地调用精神力,将剩下的红莓果取出来,趁着小家伙不注意,塞进自己嘴里消灭掉。   落落一开始还不知道,每样果果都只尝了一颗或者一小块,吃着吃着就发现盆盆空了。   落落:“?”   落落睁圆眼睛,抱着木盆探头探脑,他原本满满当当的盆盆,现在已经是空空如也了,他的果果不见了。   落落抬头看着父亲。   裴恩面容平静:“果果吃完了,我们休息一下,一会儿洗漱睡觉了。”   落落还是看着他,眨巴眨巴大眼睛,低头看看木盆,又抬头看看父亲,最后抱着木盆嗷呜嗷呜:“嗷呜~”   裴恩微微歪头:“怎么了呢?”   落落不说话了,也歪着小脑袋,定定看着父亲。   黑龙父子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看着大眼。   过了一会儿,落落还是不信他的果果会凭空消失了,蛄蛹蛄蛹扭着小屁股凑过去,两只小手扒拉父亲的脸颊,打开嘴巴凑近左看右看。   裴恩一双竖瞳微微扩张:“?”   “嗷呜~”落落失望地合上父亲的嘴巴。   裴恩静默两秒,看着他的可爱幼崽,低低笑了一声,眼眸微弯,眼底满是笑意和宠溺。   落落仰头看了父亲一眼,耷拉着小脑袋嗷呜嗷呜,小小一只窝在小沙发里,抱着他的木盆晃了又晃,最后委屈地拨打爸爸的视频哭诉。   “爸比……”   落落凑着脑袋,小胖脸把屏幕都挤满了,扁着嘴巴嘤嘤嘤,抬手蹭蹭眼睛,小模样委屈得不行。   “怎么啦,我的宝,谁欺负你了?!”   祝声赶忙凑着脑袋贴过去,一边哄一边看向裴恩,目光警惕。   “嗷呜嗷呜嗷呜……”落落揪着他的木盆举高,给爸爸看,委屈地嗷呜嗷呜,两只小手还比划比划,哭唧唧地和爸爸哭诉他的果果突然不见了好多。   祝声:“……”   祝声不动声色地侧眸,目光从崽崽身上,慢慢移到崽崽父亲身上,就这样定定地看着裴恩,和他安静对视着。   裴恩沉默两秒,也不在孩子面前说,拿出光脑给祝声发了信息。   祝声看完信息也沉默了,抬头看着他的小胖宝宝,对上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好吧,是祝声先和裴恩说过的,睡觉前不能吃太多的水果。   对视两秒之后,祝声目光变得飘忽,摸摸鼻子,又转回来看着小胖宝,压低声音温柔哄道:“可能果果是知道你要睡觉了,怕你吃撑肚子,才跑掉的。”   落落睁圆了大眼睛:“嗷呜?”   “真的。”祝声一脸认真地忽悠孩子:“你看,你也要睡觉觉了,果果也要睡觉觉了对不对?”   落落眨眨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小双下巴,半信半疑地点点脑袋:“嗯呜~”   “那你先睡觉觉,可能明天果果就回来了。”   祝声哄他:“你看你的肚肚,是不是圆圆的,我们之前说好了的,小肚子圆圆了,就不能再吃东西了。”   落落低头摸摸自己的小肚,圆圆的软软的,吸一口气还能再缩一点呢。   裴恩眉头微挑,祝声早就习以为常,哄说:“留点肚肚喝奶奶呀,你父亲说你奶奶还没喝呢,宝宝不想喝奶奶了么?”   落落赶忙说道:“喝呀喝呀~”   祝声隔空摸摸他的小脑袋:“那你就留着小肚子喝奶奶呀。”   落落歪头,也隔空蹭蹭爸爸的手心,乖巧地点点脑袋:“嗯呜~”   裴恩摸了摸小家伙的肚子,微鼓,还能喝下一瓶甜奶,侧身将手边的奶瓶拿过来,放到幼崽怀里。   落落就是有奶万事足,抱着他的小奶瓶,蛄蛹蛄蛹爬进小沙发里。   挪挪屁股调整一下舒服位置,咬着奶瓶吨吨吨吮吸,小胖脸一鼓一鼓,幼崽不自觉地眯着眼睛,小胖脚脚一翘一翘。   祝声看着专注喝奶的小家伙,隔着屏幕和裴恩挑了挑眉,小小声说:“有奶就万事足。”   裴恩看着他的眼睛,唇角微弯,点了点头,也压低声音回应说:“听你的。”   落落停下吮吸,睁圆眼睛看着爸爸和父亲,眨巴眨巴,见两个人又不说话了,半认真半走神地继续吨吨喝奶。   祝声和裴恩就安静看着他喝奶,看他一动一动的小胖脸,看他一翘一翘的小胖脚,唇边浅浅含笑,目光宠溺且温柔。   到底是白天逛了太久,走的路太多了,幼崽今天的运动量非常达标。   落落抱着小奶瓶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惊醒以后又下意识地吨吨吨吮吸两口,随后继续脑袋一点一点,歪靠在小沙发里迷迷糊糊。   知道裴恩要照顾孩子,祝声虽然非常不舍,但还是主动挂了视频,嘴上说着挂了挂了,最后犹豫半天才挂掉。   孩子不在家的第一天,想他,想他……   裴恩也看着挂断的屏幕好一会儿,沉默地收了光脑,弯腰俯身,把小家伙怀里的奶瓶慢慢拿出来,轻手轻脚将打瞌睡的胖宝宝抱在怀里。   “咿呜……”   落落闭着眼睛歪头靠在父亲胸口,小鼻子嗅嗅嗅,闻到熟悉而又安心的味道,无意识地蹭蹭脑袋,迷迷糊糊哼唧两声。   裴恩轻抚孩子后背,无声哄哄,稳稳地抱着小家伙进了洗漱间,让智能系统打开静音勿扰模式,给小家伙刷刷小牙洗洗胖脸,最后抱回床上。   裴恩小心翼翼将小胖宝宝放到小毛毯上,静默两秒,见幼崽没有哼哼唧唧,才慢慢收回手臂。   又观察一会儿,小家伙还是没有醒,裴恩这才慢慢直起身子,轻轻坐在床边,拉着被子给孩子盖住肚肚。   精神力接入房间的控温系统,调成适合幼崽睡觉的温度,裴恩轻轻抬手,在床边覆盖精神力保护层。   这种保护层很费精神力,但效果很好。   既能保护孩子,也能静音,不让外界声响打扰孩子睡眠。   而且还有监控作用,如果小幼崽有动静,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裴恩没有急着去洗漱,安静地坐在床边,低头垂眸看了睡觉的孩子许久,屈指轻轻抚了抚他的小胖脸,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弧度。   看了快一个多小时,裴恩关了房间灯光,只留一盏小灯,从空间纽取了睡衣,慢慢起身进了浴室洗漱。   再出来时,夜色已深,小胖宝宝蜷缩在被窝里呼呼大睡,轻轻细细的小呼噜声响在房间,让家长听着都安心。   先调用精神力,覆盖整个帝国星域,检查一下帝国各个星球的情况,最后扫了一眼光脑信息,确定没有紧急政务和军务,裴恩疲惫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躺了片刻,他下意识地伸手,给旁边的小家伙拉拉被子,盖好肚肚,掖掖被角。   裴恩侧身躺着,眼睫紧闭,眉头微皱。   睡在身边的小胖宝宝哼唧两声,伸伸胖手蹬蹬胖脚,小鼻子嗅嗅嗅,准确地找到父亲的位置,蛄蛹蛄蛹拱进父亲怀里。   “爸比……呜亲……嗷呜……”   蜷缩成一团小胖煤球,额头抵在父亲胸口,迷迷糊糊哼唧一声,揪着父亲的睡衣,小胖脚搭在父亲腰上,落落重新呼呼大睡。   在房间的微微暖光中,裴恩睁开眼睛,黄金竖瞳散发莹莹金光,在夜色里尤为明亮深邃。   他微微低眸看着他的孩子,眼底盛满温柔和爱意,完全不复往日的冰冷淡漠,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周身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裴恩吻了吻孩子的头发,伸手轻轻揽着他的宝宝闭上眼睛,低低应了一声:“嗯。”   晚安,宝宝,祝愿今夜好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第 73 章 嗯,有点公   裴恩早上刚刚睡醒, 就感觉自己的脸痒痒的,睁开眼睛一看,一只胖嘟嘟的小黑龙站在枕头旁边看着他, 圆溜大眼眨巴眨巴。   见父亲醒了,落落收回尾巴, 歪头用小龙角蹭蹭父亲的脸, 眼眸清澈明亮, 小奶音稚嫩软糯:“嗷呜~”   “醒了。”裴恩眉眼不自觉地变得温柔,伸手摸摸他的小龙角角,圆圆钝钝,还很小呢, 手感摸着有点软乎。   落落眯眯眼睛,凑着脑袋蹭蹭父亲的手心, 让父亲给他的小龙角角挠挠痒。   裴恩见他喜欢, 又多摸了一会儿, 捏捏小龙角角,抬眸看了一眼时间, 起身抱着孩子去洗漱。   让小家伙换回人形, 涂点润肤霜, 再给他换漂亮衣服, 裴恩抱着他下楼用餐。   天色刚蒙蒙亮, 早饭时间到了,小龙崽崽也想喝奶奶了。   昨晚做梦, 落落还梦到了他的小奶瓶呢, 可惜睁开眼睛只看见了父亲的脸脸。   只能看不能啃,最后幼崽吧唧吧唧咬着自己的小胖手手,迷迷糊糊蜷缩在父亲怀里, 翘起一只小胖脚搭在父亲肚子上,重新呼呼大睡了。   崽崽今天胃口很好,米饭吃了半碗,肉粥喝了一碗,肉蛋羹也吃了半碗,最后喝了一瓶满满当当的龙果甜奶。   “嗝~”落落撑得直打奶嗝,满足地眯起眼睛,往后窝靠在宝宝椅里,抱着小奶瓶慢慢吞吞吮吸两口,再打一两个小奶嗝:“嗝~”   裴恩坐在孩子旁边,见他一直打嗝,伸手给他揉揉肚子,动作轻柔力道适中,心里已经打算给皇宫的医疗官打电话了。   落落抱着奶瓶吨吨吨,小胖脸一鼓一鼓,喝几口就打一个奶嗝,打到最后,奶嗝的声音都变了调:“嗝……嗝……呱……”   落落:“?”   裴恩:“?”   落落低头看看衣服上的奶渍,眨眨眼睛,还想要打嗝呢,奶嗝没打出来,幼崽嘴里突然冒出一句稚嫩的小奶音:“yue~”   小家伙又吐奶了。   裴恩大惊失色,周身的精神力飞快向外扩展,满皇宫找医疗官,逮着三位首席医疗官抓住,用精神力撕裂空间,直接把人拎到孩子面前。   “快!给他看看怎么回事!我的孩子为什么一直吐奶!”   三位正在吃饭准备上班的医疗官:“……”   “谨遵您的旨意,陛下。”   首席医疗官慢慢放下手上的就餐刀叉,走到小殿下面前,仔仔细细扫描一遍,再亲自检查一遍幼崽的小身子,最后得出结论:“陛下,小殿下年纪还小,不能喂那么多食物的。”   裴恩皱着眉头:“可是他一直喊饿。”   “再饿也不能吃那么多呢。”   首席医疗官摸摸自己的胡子,让另外两个学生搬出医疗设备,弯腰俯身把小殿下抱进宝宝舱里,并且抢走了小殿下怀里的奶瓶,打开幼崽功能给小家伙疗养肚子。   落落伸出两只小手,一张一握,看着被拿走的小奶瓶,眨眨眼睛,小小声地嗷呜嗷呜:“嗷呜……”   老医疗官假装没有听到,摸着胡子,和幼崽的家长说话:“陛下,小殿下已经有点超重了,每次吃饭只吃七分饱即可。”   裴恩依然眉头紧皱:“他还那么小,那么瘦,七分饱不够吃。”   医疗官:“……”   小黑龙崽都这么圆乎乎了,能瘦到哪里去,刚才抱他的时候,医疗官都试出来了,完全就是一只胖嘟嘟沉甸甸的实心龙崽!   医疗官摸摸胡子:“陛下,小殿下不瘦了,之前就养得很结实。”   裴恩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后面那句他很认同,小家伙的其他家长把孩子养得很好,但是后面那句他不认同,他的伊泽瑞尔明明还那么瘦。   医疗官:“……”   医疗官:“……八分饱也可以。”   裴恩眉眼渐渐舒缓,勉强点了点头,淡声说:“那就八分饱吧。”   医疗官无奈说:“谨遵您的旨意。”   宝宝医疗舱疗养结束,裴恩心疼地把他的孩子抱出来,吻吻额头,揉揉肚子,眉头紧蹙。   “呜亲~”   落落往父亲怀里蹭了蹭,小胖手指着医疗官爷爷手上的小奶瓶,大眼睛眨巴眨巴:“嗯呜,呜亲,奶奶……”   裴恩微微侧眸,给多里安一个眼神示意,偏了一下身子,等落落转着小脑袋去看时,小奶瓶已经洗干净了。   多里安安静站在旁边,一身黑白燕尾服,目光慈爱地看着他。   落落睁圆眼睛:“嗷呜~”   裴恩神色不变:“你记错了,你的奶奶早就已经喝完了,下一顿奶奶在午饭时候。”   落落简直不敢相信,看看多里安爷爷,又看看医疗官爷爷,最后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清澈稚嫩的大眼睛睁着圆圆。   裴恩面不改色。   落落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只能委委屈屈地窝在父亲怀里,手里抓着一颗小龙果慢慢啃。   见小幼崽有点不开心,裴恩想了想,低声哄道:“伊莱克斯他们说,想找你一起去玩,你要去么?”   “嗷呜~”落落仰头看着父亲。   裴恩说:“他们有空的,每天都在帝国飞来飞去,前天还说想找你玩呢。”   落落眨眨眼睛,点了点头,奶声奶气答应:“嗯呜~”   原本是想哄他开心的,但见小家伙那么痛快地答应了,裴恩莫名就有一点心酸。   他不会承认自己有点心里酸涩。   裴恩面上不动声色:“父亲上午有点忙,中午就有空了,可以一起吃午饭。”   落落没听出什么,乖乖点点头,伸出小胖手手,抚了抚父亲的胸口,安慰一下:“嗯呜,呜亲,嗷呜~”   裴恩更加心酸了。   重新给小家伙洗澡澡,擦香香,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又是一只香香软软可可爱爱的小龙崽了。   裴恩抱着他的小胖宝宝亲亲额头。   发了信息喊来伊莱克斯,裴恩站在皇宫门口,默默看着他的小胖宝宝扇着龙翼,兴冲冲地飞到他黑龙小叔的脑袋上坐好,跟着一群年轻活泼的黑龙们飞走了。   裴恩低头垂眸,不自觉抚了抚手上的黑色戒指,压下心里的控制欲占有欲掌控欲。   ——他想做孩子喜欢的父亲。   自己说服自己,裴恩再次抬头,远处有一团黑点越飞越近,大黑龙脑袋上有一团小黑鼻噶,正在欢快地摇着小胖尾巴。   刚刚忘记和父亲贴贴了,落落请小叔重新飞回来,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到小叔尾巴上,呲溜一下顺着硕大粗长的龙尾巴滑下去。   扇着小龙翼飞到父亲面前,落落嘟起嘴巴,在父亲脸颊上啾咪两口,亲完再贴贴大脑袋,重新飞回小叔头顶,一大一小又兴冲冲飞走了。   可爱的小家伙,来得快,去得也快,什么话都没说,就是专门回来亲亲父亲脸颊的。   裴恩又好笑又心软。   心里的酸涩和不舍一扫而空,裴恩望着远处的一群黑点,弯起唇角。   给祝声发信息说一下,幼崽今天出去玩了,裴恩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踏空去了皇宫理事大厅,开始一周一次的大朝会。   落落来到帝国一个多月了,平时不是在别墅待着,就是去皇宫里玩,要么就是接送小叔和哥哥,很少出过首都,更不要说在帝国里到处溜达了。   秋末冬初的风带着冰冷寒意,但是小叔用精神力给他加了一层保护罩,吹到脸上的凉风只有一点点,不冷不热,温度正好。   落落站在小叔头顶,仰着脑袋,眯着眼睛,挺着圆嘟嘟的小肚肚,任由秋风拂面,惬意地摇晃小胖尾巴。   小小一只煤球宝宝,站在黑龙头上威风凛凛,他是帝国最尊贵的小殿下。   就那么点小黑龙崽,身边围着一群巨大黑龙,对着幼崽嘘寒问暖,左边的黑龙伯伯给小家伙投喂小奶糕,右边的黑龙叔叔给他投喂甜甜奶。   落落扭着脑袋左转右转,一会儿啃两口小奶糕,一会儿喝两口甜甜奶,身后的小胖尾巴欢快摇晃,眯着眼睛一脸满足。   小表情可可爱爱的。   黑龙家长一边飞着,一边扭头看小幼崽,慈爱地眯起眼睛,黏黏糊糊凑过去,被伊莱克斯一尾巴推开。   “嗷呜!”伊莱克斯凶巴巴的:“艾弗里克,凑那么近干嘛,挡着我们伊泽瑞尔看风景了!”   “伊莱克斯,你都背那么久了,该到我背伊泽瑞尔了。”艾弗里克很不服气。   伊莱克斯骄傲昂首:“谁让伊泽瑞尔喜欢我呢。”   其他黑龙家长:“……”   这可真是欠揍啊。   两只年轻黑龙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现在因为谁背小龙崽崽而打起来了,你甩尾巴揍我一下,我甩尾巴揍你一下,把落落吓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眼眸沉静性格温柔的黑龙大伯出手,两只年轻黑龙都给揍了一顿,伸出硕大尾巴,把小家伙卷到自己头顶上了,细心地覆上精神力保护罩。   拉斐尔温柔哄道:“别怕,伊泽瑞尔,伯伯在呢。”   “嗷呜~”落落摇摇尾巴,看着底下性格温柔的黑龙大伯,奶声奶气嗷呜嗷呜。   落落喜欢黑龙大伯,他和三伯一样温柔和蔼,会细心地给他喂奶糕喂甜奶,还会给他梳理鳞片,陪他一起玩乐。   在黑龙大伯身上,落落总是能够看见三伯的身影,可能温柔的人都是一个样子的吧。   “嗷呜~”   落落也想大伯二伯三伯爸爸小叔哥哥了。   刚才从庄园别墅飞过的时候,落落还专门回去转了一圈,但是家里没人。   大伯三伯去医院疗养身体了,二伯和爸爸都在上班工作,一个在帝国政府一个在帝国军部,小叔和哥哥也在上学。   落落转了一圈,发现家长们都不在,只能耷拉着小脑袋离开了。   察觉到小家伙突然情绪低落,拉斐尔微微偏头,温柔低缓的嗓音随着风声传到落落耳边:“宝宝,我们带你去茵缇斯山谷那边玩,山谷花开正盛。”   落落回过神来,低头看看黑龙伯伯,摇摇尾巴,点点脑袋,奶乎乎地应了一声:“嗯呜~”   拉斐尔眉眼温柔,低低轻吟一声,用龙语示意大家去茵缇斯山谷,背着可爱的黑龙宝宝,巨大龙翼缓缓扇动,转身往一个方向飞去。   按理说在帝国环境系统的季节更替下,秋季很少会有灿烂盛开的鲜花,但是茵缇斯山谷除外,这里有专门的控温系统,可以一年四季保持温暖如春,让各式各样的鲜花争相开放。   落落趴在伯伯头顶,一路看着淡黄微白的风景,无聊地摇摇小胖尾巴。   临近山谷的那一刻,入眼就是一片五彩缤纷,落落眼睛布灵一亮,站起来往下看,五颜六色的星星点点分布在山谷里。   落地山谷才能发现,那是一朵又一朵绽放的鲜艳花枝,淡淡花香萦绕鼻间。   不同于庄园和皇宫里规整分布的花丛,山谷这些鲜花都是随意种植的,像被人随手撒落花种,什么地方开什么花,每一处都是别样惊喜。   落落眼睛清清亮亮,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到伯伯后背,呲溜一下从伯伯尾巴滑下来,啪叽一下掉进花丛里,小小一只不见踪影。   “噢!伊泽瑞尔!我的宝宝你在哪里!”   伊莱克斯差点吓晕过去,赶忙跑过去挖花丛,把小家伙抱起来,生怕晚了一秒,裴恩就要撕裂空间飞过来扒他的龙鳞了。   伊泽瑞尔是他带出来的,到时候有什么情况,裴恩肯定第一时间找他。   “嗷呜~”   落落顶着一头花瓣草叶,摇摇脑袋,被小叔叼着后颈拎出花丛,小小一只黑龙崽崽,摇着尾巴嗷呜嗷呜。   伊莱克斯试着把他放下,结果发现,花丛草丛都比小家伙高……   他低头哄孩子:“宝宝,我们还是坐在头顶看吧,你太矮了。”   “嗷呜……”落落的小胖尾巴慢慢低垂,失落地垂在身后,小脑袋也耷拉着,滚圆明亮的大眼睛仿佛失去光彩,被小叔叼着放到大伯头顶坐好。   拉斐尔低声哄着孩子:“你小叔说的也不太对,不是宝宝太矮,是花花太高了。”   “嗷呜……”落落蔫巴巴地应了一声,抱着自己的小胖尾巴,低垂脑袋。   不管是他矮,还是花花高,落落都明白的,反正就是不能下去溜达,因为家长们会担心。   “没事,就让伊泽瑞尔下来跑跑呗,我在后面跟着他。”   艾弗里克舍不得让孩子失落,忍不住走上前一步,把小家伙从大哥头顶叼下来,放到地面,低头用鼻尖推了推幼崽的小身子:“去玩吧,伊泽瑞尔,四叔跟着你呢。”   “嗷呜?”落落仰头看着面前的大黑龙。   黑龙点点头说:“真的。”   落落眼睛亮晶晶的,迈着小短腿,试探地在花丛里走了两步。   回头一看,四叔就在身后,落落放下心来,继续往前,慢慢吞吞地在花草丛里走来走去。   艾弗里克一直在他身后跟着,小家伙走一步他跟一步,低头垂眸,看着面前的一团小黑龙崽,眼眸弯弯。   下意识地跟着往前走了一步,反应过来不能影响幼崽的心情,拉斐尔他们又停下脚步,安静地坐在原地等着一大一小回来。   一双又一双的黄金竖瞳沉静深邃,目光一眨不眨地朝着幼崽的方向看去,身后的大尾巴轻甩。   花丛太高,看不见小家伙,他们只能通过艾弗里克的身影,来判断小龙崽崽走到哪里了。   落落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低着脑袋,皱着小鼻子嗅嗅嗅,走一步嗅一步,跟着花香走来走去。   幼崽偶尔也会扭头,往身后看一眼,见四叔还在,又放心地继续往前探索,小胖尾巴一甩一甩。   偶尔闻到很喜欢的花香,落落会抬起头看一看,如果鲜花的颜色和样式也很喜欢,他就摘下来放到空间纽里,等回去的时候送给爸爸他们。   当然,落落虽然是一只很偏心的胖煤球,但也很公平端水的。   最漂亮的花花给爸爸,之后漂亮的花花给父亲和伯伯叔叔哥哥,比较漂亮的花花送给龙家长们,以落落的眼光,他喜欢的花花都是漂亮鲜艳的呢。   不过黑龙家长太多了,落落有点数不清,好像要摘很多很多的花花才够分呢。   而且现在只有一半龙家长陪他一起出来玩,还有一半龙家长因为工作没空过来,要是全部加起来的话,落落数不清了,他有很多很多的家长哦……   ——落落有点压力。   幼崽的想法总是可可爱爱,艾弗里克不知道小家伙在想什么,只知道他好像很喜欢在山谷里走来走去,也很耐心地陪在孩子身边,走哪跟哪。   落落一边嗅嗅嗅,一边看看看,遇到漂亮花花就咬下来,塞进空间纽里,等回家了再分。   其他家长见他们一直不回来,最后还是忍不住跟过去,一群乌漆嘛黑的巨大黑龙,安安静静跟在小龙崽崽身后,一边走一边使用精神力把身后的花枝恢复原状。   落落找花找得非常认真,专注摘花,等摘得差不多了,回头一看,差点吓了一跳。   对上一双又一双黄金竖瞳,落落挪挪脚脚,又挪挪脚脚,移到四叔面前躲起来,小胖尾巴轻轻摇晃。   “嗷呜~”   “凑太近了,走开一点,你们吓到我们伊泽瑞尔了。”艾弗里克昂首挺胸,甩着大长尾巴把他们都推开,一个人独占小胖煤球。   伊莱克斯:“……”   伊莱克斯差点和他打起来,这明明是他的台词,现在被艾弗里克抢了!   伊莱克斯很不服气:“是我带伊泽瑞尔出来的。”   艾弗里克不以为意:“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小胖宝宝,我也是他叔叔呢,而且伊泽瑞尔就喜欢我。”   这句话有点耳熟了……   伊莱克斯又和他打起来了,两只年轻的小黑龙撞在一起,你揍我一下我揍你一下,一边打架一边吵架,谁也不服谁。   “我才是伊泽瑞尔最喜欢的叔叔!”   “你说谎!我才是!明明我才是伊泽瑞尔最喜欢的叔叔!”   两个叔叔在打架,把落落吓得一愣一愣的,蛄蛹蛄蛹挪到大伯身后,最后听完他们吵架的内容,幼崽不由眨巴眨巴大眼睛。   小胖尾巴伸到面前,摸摸自己的小双下巴,落落认真思考一下。   要是小叔也在这里的话,会像两个黑龙叔叔一样吵起来么,小叔可能会直接化成原型冲上去和他们打一架……   年轻黑龙皮糙肉厚,打一两架无伤大雅,拉斐尔没有管他们,低头蹭蹭小龙宝宝的脑袋,温柔轻语:“宝宝,还要继续摘花花么?”   落落回过神来,黏糊糊地贴着大伯,点点脑袋:“嗯呜~”   “那我们走吧。”拉斐尔带着小家伙往另一边走。   落落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吵架的两个叔叔,还有其他围在他们身边劝架的黑龙家长,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嗷呜~”   “没事,他们是知道分寸的,不会乱来。”   拉斐尔温声安抚:“宝宝不用担心,要是打得太过分的话,你父亲会亲自出手收拾他们的。”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小胖尾巴摸摸自己的小双下巴,想了一下。   想到父亲,落落心里不太相信,他好像从来没有见父亲动过手呢。   在幼崽的印象里,他的父亲一直都很温柔慈爱,是一位优雅随和成熟稳重的家长,和爸爸他们的性格不太一样,但也给落落很多的安全感。   “嗷呜~”   落落摇摇尾巴,不太相信,但也很乖地没有反驳大伯的话,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跟在大伯身后,继续摘漂亮的花花。   他们出来的时候还很早,现在挑挑选选一堆漂亮花花,落落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摇摇尾巴,还没到中午吃饭时间呢。   时间尚早,黑龙家长们打算再带小家伙逛两圈,等裴恩什么时候打电话喊回家了,他们再回去吃午饭。   叼起小家伙放到头顶,拉斐尔扇动龙翼升空,找了找目的地,朝着一个方向飞过去,身后跟着一连串的黑龙。   落落放松身体趴在伯伯头顶,懒呼呼地甩甩尾巴,圆溜溜的黄金竖瞳半眯着,看着面前飘过去的白云,还有底下风格各异的山河景色。   在山谷里玩累了,落落不太愿意动弹,一只小胖煤球扁扁趴着,当一块小煤球饼饼,只有身后的小胖尾巴偶尔一甩一甩。   身后的一群黑龙悄悄摸摸调出光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换着角度给小家伙拍照片录视频,竖瞳半眯,眼底满是慈爱。   哎呀,真可爱呢,圆嘟嘟的,小小一只,拉长了尾巴也就那么一小团。   落落不知道家长们在拍他,只放松惬意地趴平在伯伯头顶,时不时换个姿势看风景,眯着眼睛,可可爱爱地冒着呼噜呼噜的小奶音。   舒服~   拉斐尔还以为小家伙睡着了,因为裴恩和他说过,幼崽睡沉了就会冒出呼噜呼噜的小奶音。   重新用精神力加了一层保护罩,给小家伙隔音,以免周围的动静打扰到他睡觉,拉斐尔调转方向返回皇宫,飞行速度放得很慢。   其他黑龙见他背着幼崽返回,以为是裴恩用精神力喊他们回家吃饭了,也扇着龙翼转过身,跟在拉斐尔身后,扑腾扑腾往家里赶。   落落:“?”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仰头看了一眼太阳,好像是快到中午时候了。   小家伙搓搓自己的胖脸,扁扁地趴在伯伯头顶,等待回家吃饭。   拉斐尔紧赶慢赶,赶在午饭之前回到首都皇宫,临近皇宫上空的保护罩,一群黑龙没有停下速度,精神力接入皇宫护卫系统进行出入登记。   【拉斐尔·尼德霍格】   【伊莱克斯·尼德霍格】   【艾弗里克·尼德霍格】   【……】   皇宫门口的智能系统突然亮起红灯:【注意!发现身份不明人员闯入,护卫系统正在扫描,扫描成功——】   【伊泽瑞尔·尼德霍格】   龙家长们:“?”   落落支楞起小脑袋,迷茫地扭头左看右看,眨巴眨巴大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家长们突然停下,尾巴低垂保持警惕。   伊莱克斯倏地笑出声来:“我还以为干什么呢,伊泽瑞尔还不会用精神力,连接不了皇宫的护卫系统。”   拉裴尔笑了笑,背着小龙崽崽飞进皇宫,低声说道:“没事,长大以后就会了,现在不急。”   落落眨眨眼睛,小小声地嗷呜一声,慢慢趴回伯伯头顶,小胖尾巴轻轻摇晃,小小一团趴得扁扁。   慢慢在主殿门口停下,拉斐尔小心翼翼地卷着尾巴尖尖,把小家伙抱下来,同时化成人形,伸手接住孩子。   对上一双圆溜稚嫩的黄金竖瞳,拉斐尔动作一顿,低头垂眸一动不动。   落落歪头,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尾巴一甩一甩,看着伯伯,有点不明所以:“嗷呜?”   拉斐尔低声问:“宝宝,你一直醒着呢?”   落落点点脑袋,两只小爪一张一握,身后的小尾巴摇摇摇:“嗯呜~”   拉斐尔一时无言,最后自己先笑了一声,低头蹭蹭他的小脑袋。   落落不明所以,但也歪着脑袋,黏糊糊地回蹭伯伯。   发现他们回来了,裴恩停下手上的工作,一瞬间闪身到主殿面前,目光沉静温柔,看着他的孩子。   落落眼睛亮亮,伸出两只小胖爪爪,黏黏糊糊地要父亲抱:“呜亲抱抱~”   裴恩迈步上前,轻轻把他接到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小胖脸,调用精神力,无声在孩子身上覆上一层保温罩。   黏黏糊糊地在父亲怀里拱了拱,落落从空间纽里掏出一朵漂亮金花,举高递到父亲面前,大眼睛清清亮亮,奶声奶气地喊着父亲:“呜亲~”   裴恩眉眼浅浅含笑:“是给我的?”   落落点头:“嗯呜~”   裴恩接过金灿花枝,低头细嗅,眼眸温柔至极:“谢谢宝宝,鲜花非常好看,我很喜欢。”   “嗷呜~”落落用小龙角蹭蹭父亲的颈窝,小胖尾巴黏糊糊地缠在父亲手腕上,开心地扭扭身子。   伊莱克斯酸溜溜地问:“伊泽瑞尔,只有三哥有花花么,我没有嘛?”   落落摇摇头,又点点头,在空间纽里翻找半天,掏出一朵嫩粉色的小花花,递给小叔:“嗷呜~”   伊莱克斯立马伸手接过,低头左看右看,开心并且疑惑地问:“我的怎么是粉色的呢?”   落落眨眨眼睛,小表情无辜又可爱,伸出一只小胖爪爪,摸了摸小叔的手背,奶乎乎地嗷呜一声:“嗷呜~”   这可把伊莱克斯哄晕了,年轻人顾不上花花粉色还是不粉色的了,只知道小胖煤球摸了他的手手。   “可爱的小胖宝宝。”   伊莱克斯没忍住,凑着脑袋过去,撅着嘴巴,想要亲亲幼崽的小胖脸,然后被裴恩一尾巴抽开了。   “嗷呜!”伊莱克斯捂着屁股左蹦又跳。   其他蠢蠢欲动的黑龙家长见此,立马冷静下来,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裴恩。   小叔都送花花了,落落干脆把其他家长的花花也先送了,送完再去吃午饭。   在空间纽里挑挑选选好半天,落落一个一个送花花,这个叔叔送粉花,那个伯伯送蓝花,这边的姑姑送金花,那边的姨姨送紫花……   每个人的花花都是专门挑的,落落先抬头看一眼面前的家长是谁,然后才在空间纽里找找找,掏出一朵漂亮小花递出去,黏糊糊地摸摸对方的手背。   还有一半没空过来的龙家长们,落落也给他们准备了漂亮花花,请伊莱克斯小叔帮忙带过去。   分完花花,落落小大人似地呼了口气,自己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眸半眯。   ——以后不要叫他偏心煤球了,他明明是端水煤球,看他多么平啊。   当然,幼崽也就心里想想,实际上还是很偏心的,最漂亮的花花是要给爸爸的,之后漂亮的花花是要给父亲伯伯叔叔哥哥的。   嗯,有点公平但也不多,还是那只熟悉的偏心小煤球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第 74 章 他们的生活   落落在皇宫住了三天半, 第四天的傍晚时候,拎着大包小包回家了,裴恩亲自送他出门, 提前给孩子爸爸发了信息。   知道小家伙今天回来,祝声一下班就过来了, 不自觉地在皇宫门口转了两圈, 眼睛一直望着宫道,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军装袖扣。   见到熟悉的小身影,祝声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爸比!”   落落也是眼睛布灵一亮,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过去, 像小炮弹一样扑进爸爸怀里,欢快地歪头蹭蹭爸爸的脸颊, 嘟起嘴巴在爸爸脸上啾咪啾咪。   幼崽的小奶音甜甜腻腻:“爸比~”   “我的宝我的宝我的宝!”祝声也很想他, 低头在他白嫩嫩的小胖脸上嘬嘬嘬, 紧紧抱着小家伙不愿松手。   落落也抱着爸爸的脖颈,黏糊糊地歪头蹭蹭蹭, 小奶音软软糯糯:“爸爸爸爸爸爸~”   裴恩脚步不快, 手上拎着小家伙收拾好的大包小包, 走到他们面前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一大一小黏黏糊糊, 眉眼沉静柔和。   祝声和孩子黏糊一会儿,微微仰头看着面前的孩子父亲, 抿了抿唇, 忍不住笑了一下,嗓音清亮:“那陛下,我就先带落落回家了, 明天早上再送过来。”   明天祝声还要上班,白天就把小家伙送到他父亲这里,傍晚时候再接回来,中午有空的话,他们还能一起吃个午饭。   祝声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白天送过来,傍晚我就来接。”   裴恩低低笑了一声,将手上的大小礼物放下,示意祝声收进空间纽里,微微低眸,看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我知道。”   这下轮到祝声不好意思了,人家坦坦荡荡的,他倒是有点过度紧张了。   祝声抱着小胖宝宝,掂掂体重,眼睫微垂没有看他:“抱歉……”   裴恩没有接下:“不用。”   落落窝在爸爸怀里,热情挥舞小胖手手,和父亲道别说拜拜:“呜亲,拜呀,嗷呜~”   裴恩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孩子的毛绒脑袋,放下手时顿了一下,指尖似是不经意地划过祝声的手背,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   祝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眨眨眼睛,有点疑惑但也没觉得有什么,把怀里的小家伙换了一边位置,两条手臂依然环在孩子小肚肚上。   祝声平时不喜欢家人以外的人碰他,但是看在面前这个男人是孩子父亲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而且裴恩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落落探着身子,凑到父亲面前,嘟着嘴巴,啾咪一口父亲的右脸,又啾咪一下父亲的左脸。   小幼崽黏黏糊糊的。   再一次道了拜拜,落落跟着爸爸回家了,一路上奶声奶气地说话聊天,两只小手比划比划,和爸爸说着这几天的玩乐生活。   祝声唇角微扬,低头垂眸,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说话,两条手臂环着孩子的肚肚,一下一下摩挲幼崽的小肚皮。   “肚肚是不是又圆了一点点呢?”   “嗷呜~”落落也摸摸自己的小肚肚。   祝声笑了一下:“伯伯们做好饭菜了,等你回家吃饭呢,今天也吃饱饱的。”   落落用力点头:“好呀~”   祝声又是轻笑,低头贴贴脑袋,温柔地吻了吻他的小胖脸。   “宝宝,宝宝,宝宝……”   胖嘟嘟,嫩呼呼,是他香香软软的小宝宝呀。   落落也很想爸爸,拱着毛绒绒的小脑袋,贴贴蹭蹭爸爸的下巴,小奶音稚嫩软糯,尾调拉得长长:“爸比~~~”   “宝宝~~~”   “爸比~~~”   “宝宝~~~”   一大一小在那黏黏糊糊,你喊我我喊你,一路喊到回家,最后两双大眼睛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明明才三天不在家,落落却觉得过了很久,当然,其他家长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每天都在想胖煤球。   落落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冲进别墅,还没进屋呢,就先扬着小奶音到处喊:“呗呗,呗呗,呗呗,叔叔,哥哥~”   “胖煤球!”   西里奥立马从厨房冲出来,手里举着锅铲,身上戴着围裙,眼泪说掉就掉,哭唧唧地跑上去抱住小胖宝宝嘬嘬脸脸。   “咿呜!”   落落先贴贴蹭蹭小叔的脑袋,然后就开始奶凶奶凶地咿呜咿呜,他的脸脸都要被小叔亲扁了!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   凯撒尔倚着门框乐得直笑。   陆遇泽站在幼崽身边,抿着薄唇没有说话,翡翠绿眸清澈干净,低头垂眸,看小家伙看得认真,背在身后的两只手不自觉揪在一起。   落落抱完小叔,哼唧哼唧从小叔怀里爬出来,伸手一把抱住哥哥,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喊着:“哥哥~”   陆遇泽抿了抿唇,弯腰俯身把他抱起来,掂掂体重,眼底闪过一抹清浅笑意,点头应了一声:“嗯。”   落落开心地拱着脑袋,贴贴蹭蹭哥哥的下巴,黏糊糊地趴在哥哥肩头。   陆遇泽习惯性地顺顺他的后背,无声安抚,微微歪头贴了一下幼崽的毛绒脑袋。   抱完哥哥,落落又去抱抱二伯的腿,贴贴蹭蹭,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喊呗呗:“呗呗~”   凯撒尔翘起唇角,弯腰把他抱起来,轻轻地吻了吻额头,贴贴胖脸,笑说:“伯伯在呢。”   落落窝在伯伯怀里,哼唧哼唧地撒娇黏人,黏糊完了,他支楞起小脑袋,扭头左看右看:“呗呗呢?”   “大伯和三伯还没回来呢。”凯撒尔低声解释。   话音刚落,庄园门口传来开门提示,凯撒尔笑了一声:“你大伯三伯现在回来了。”   落落立马蹬蹬小胖脚脚,从二伯怀里下来,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到别墅门口,大眼睛清清亮亮,一脸期待地等着大伯三伯。   但是看见两个从悬浮车下来的高大男人,落落眨眨眼睛,明显一愣,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慢慢走近,有点回不过神。   霍云舟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单膝蹲下,微微歪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小胖宝宝,话里带着笑音:“宝宝,三天不见,我们落落不认识伯伯了么?”   “嗷呜……”   落落揣着两只小手,表情略显拘谨和惊讶,迈着小短腿,绕着大伯转了一圈,大眼睛眨巴眨巴:“嗷呜,呗呗,咿呀?”   霍云舟弯唇,伸手把面前的小家伙抱起来,跟着席砚礼进屋,低头垂眸,温声和孩子说话:“是的,伯伯能站起来了,以后就能好好抱抱我们落落和我们小泽了。”   从有记忆开始,这是陆遇泽第一次见到站起来的大伯,不由愣在原地,即便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眼眶泛红。   他偏头擦擦眼睛,再转过身时,眼尾微红。   霍云舟心里软软,弯腰俯身,把面前的小崽儿也抱起来,贴贴胖宝宝的脑袋,又贴贴小崽儿的脑袋。   西里奥也是第一次见到站起来的大哥,嗷地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扎进大哥怀里抽泣:“哥……”   霍云舟一手抱着落落,一手抱着小泽,面前还有一只哭唧唧的小胖鱼,唇边带笑,眼底下无奈又宠溺。   霍云舟抱着两个孩子不方便,只能低头蹭了蹭西里奥的头发,以示安抚:“好了,没事,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   祝声站在一旁等了半天,哭唧唧的大胖鱼还没有走,深吸了一口气,一屁股把西里奥挤开,抱着大哥不再说话。   霍云舟笑了一声,也低头垂眸,回抱了一下自己的弟弟。   凯撒尔不太喜欢直白地表达,偏了偏头,眼眶微红,走过去揽着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的席砚礼,一起抱着霍云舟。   一家七口安静地抱在一起,眼眸不自觉泛起了水光,偶尔还能听到西里奥的泣音。   落落抱着伯伯的脖颈,吸吸鼻子,大眼睛水润润湿漉漉,睫毛沾湿成一绺一绺,扁着嘴巴咿呜咿呜:“咿呜……”   不知道是谁伸出了一只大手,轻轻地揉了揉落落的头发,无声给他拭去小胖脸上的泪珠。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声抬手擦擦眼睛,笑着说道:“像在做梦一样。”   霍云舟低声说:“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西里奥使劲蹭蹭眼睛,笑了起来,拿过一旁的锅铲举高高:“今天值得庆祝一下,晚上再加两个菜吧,我去下厨。”   “那我去调点酒,晚上一起喝两杯。”凯撒尔眉眼弯弯含笑,要不是眼眶微微泛红,都不知道他也哭过。   凯撒尔补充道:“当然,小孩子就喝果汁好了,大人才能喝酒。”   挨个揉揉胖煤球、小崽儿、大胖鱼的头发,凯撒尔哼着小曲儿走了,去家里的收藏室翻箱倒柜找酒和酒杯。   祝声看了一眼时间,也进了厨房帮忙下厨了,争取在天黑之前把晚饭做出来。   落落刚才抱了大伯二伯小叔和哥哥,三伯还没抱呢,拉拉大伯的衣服,燕汤仰起小脸看着伯伯,奶声奶气地说想要下去。   虽然伯伯的腿恢复了,但是落落还是不敢乱动,更不敢蹬蹬脚脚,就怕伯伯会抱不住,他也知道自己是一只实心小龙崽……   等大伯把自己放到地面,落落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到三伯面前,一把抱住伯伯的腿,仰着小脸扭扭身子,哼唧哼唧地撒娇要伯伯抱:“呗呗抱嘛~”   “好,伯伯抱。”席砚礼笑意温柔,弯腰把他抱在怀里,低头抵了抵孩子的额头。   落落也黏糊糊地回蹭伯伯,抱着伯伯的脖颈,在伯伯肩头趴了一会儿。   只让伯伯抱了一会儿,落落就说要下去了,小奶音稚嫩软糯:“下~”   席砚礼抱着他,贴贴小胖脸蛋,柔声说:“没事,伯伯身体也康复了,可以抱得起我们家落落。”   他弯腰俯身,把安静站在一旁的陆遇泽也抱起来,眼眸笑意浅浅:“还有我们家小泽,伯伯也能抱得动,一点都不累的。”   “咯咯~”落落忍不住弯着大眼睛,奶乎乎地笑了起来,拱着毛绒绒的小脑袋,在伯伯怀里蹭蹭蹭。   一只手拉着伯伯的衣服,一只手拉着哥哥的手,落落弯着大眼睛咯咯乐。   陆遇泽眼眸微弯,也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轻轻捏捏幼崽的小胖手手。   他偷偷看了一眼三伯,不好意思地低头,贴了贴伯伯的头发。   席砚礼唇边笑意更浓,歪头蹭蹭小崽儿的脑袋,又歪头蹭蹭小幼崽的脑袋,一只手抱着一个孩子,表情轻松自然。   他说:“以后也能抱得动我们家孩子了。”   落落仰起小双下巴,挺着圆嘟嘟的小肚肚,奶声奶气地回应说:“对!喜欢!呗呗抱!”   席砚礼低低轻笑:“好,以后伯伯天天都抱,带着你和哥哥到处溜达。”   落落眼睛亮亮,仰头看着伯伯,用力点头:“好~”   真好啊,像在做梦一样,他们的生活终于越过越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第 75 章 一家八口也   自从大伯的腿和三伯的身体恢复以后, 落落每天都要在他们面前转两圈,看一看摸一摸。   霍云舟也不厌其烦地把他抱起来举高高,放到自己肩头, 背着孩子在庄园里的草坪上散散步。   席砚礼身体已经康复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给小家伙留下了身体不好的深刻印象, 落落现在也很少让他抱抱, 就只是牵着伯伯的手走一走, 散散步。   身体康复以后,霍云舟和席砚礼也准备去工作了,入职军部和政府。   霍云舟担任帝国的右上将,左上将是洛伦·卡修斯, 他们上头还有一个黑龙一族的元帅领导——费尔顿·尼德霍格,听说是落落的太太太伯爷爷。   席砚礼则是担任帝国的另一位指挥官。   他既是文官也是武将, 政府和军部都有他的办公室, 没有战事的时候更多时间会留在政府这边, 一旦有事就会常驻军部。   对于霍云舟和席砚礼的到来,洛伦是最高兴的, 当初就想挖他们来帝国, 但是因为立场不同, 想法到底没能实现。   不过他也没想到联邦新上任的最高行政长官那么会搞事, 担任了联邦总统还不够, 居然将自己的亲朋好友下属人员都安排在联邦的重要位置,那些人没本事就算了, 还喜欢胡来。   为了首都星的第一研究所和安布罗斯博士, 联邦上层还把霍云舟和席砚礼给抓了,当时不少星球也被一网打尽,死的死伤的伤, 简直像蠢货一样。   帝国严重怀疑联邦上层里面混入其他星系的间-谍了……   不过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人有私心,贪念不足,导致私心大于公事,联邦让一个不太合格的领导人上位了,兼之蛀虫太多,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当时洛伦也去找过霍云舟他们,但是没有任何信息,只能不了了之。   仿佛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头,自从旧派势力消亡以后,联邦是更加胆大妄为了。   两大星系相安无事十几年后,联邦居然为了安布罗斯博士,联合帝国里面的间-谍偷走龙蛋。   那可是龙族目前最小的孩子,更是帝国皇帝唯一的孩子,眼看着就要破壳出生了……   龙蛋被偷,龙族暴怒,帝国人民怒火难消,联邦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挑衅,目中无人高高在上。   不过他们帝国也不是吃素的,陛下亲自率军压境联邦,直接轰了联邦的首都星,什么第一研究所更是被炸得连渣都不剩,裴恩亲手杀了安布罗斯和联邦所有高层。   自此,联邦文明直接倒退万年,联邦势力被迫重新洗牌。   裴恩当时情况不是很好,失去龙蛋以后,他的精神力失控暴走,恨不得灭了整个联邦,但他到底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他只杀该杀的联邦高层和联邦贵族。   ——人贩子都该死!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当初就是这些人妄图得到永生和异能,所以才胆大妄为地打起了龙蛋的主意。   为了他的孩子,裴恩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万幸中的万幸,帝国皇储失而复得,陛下精神状态也恢复了正常,小殿下不仅安全健康,还给他们带回了超强战力。   联邦前任上将霍云舟、联邦前指挥官席砚礼、联邦最富有的罗恩星首富继承人凯撒尔、联邦海神一族的人鱼王储西里奥、整体实力不输塞西尔的超强战力天花板祝声……   陆遇泽年纪尚小,却极具修理天赋,帝国未来又会多一位优秀的机甲修理师。   除此之外,从流浪星域带回来的帝国人民里,各方面都很出色的人才也不少,洛伦已经在给他们安排工作了,年纪轻轻都别闲着。   霍云舟和席砚礼正式去上班的那天早上,落落屁颠屁颠迈着小短腿,很不舍地跟在他们身后转悠,像一条胖嘟嘟的小尾巴,揣着手手小小声地咿呜咿呜:“咿呜……”   霍云舟回过头来,无奈低笑,单膝蹲下,把小家伙揽进怀里,轻声哄道:“伯伯傍晚就下班回来了,和以前时候是一样的,宝宝别怕。”   “嗷呜~”落落把小胖脸埋进伯伯颈窝,拱了拱小脑袋,闷声闷气地咿呜咿呜。   席砚礼也蹲下来哄他:“宝宝还是和以前一样,白天跟着父亲一起,我们傍晚下班了就去接你,回家洗澡吃饭睡觉觉,好不好呀?”   落落耳朵微动,支楞起小脑袋,认真地想了想,大眼睛眨巴眨巴,点点头说:“那,来呀,咿呜……”   席砚礼轻笑道:“好,一定准时接你,一下班就飞过去了。”   其他人也不自觉弯起了嘴角。   落落弯着大眼睛咯咯笑:“嗯呜~”   霍云舟低头吻了吻他的小胖脸,席砚礼也贴过去,嘬嘬孩子的脸颊,揉揉小圆脑袋,温柔安抚。   西里奥也弯腰俯身,把小家伙抱起来,在胖煤球的脸上嘬嘬嘬,贴贴脑袋,黏糊糊的。   凯撒尔也温柔地吻了吻胖宝宝的脑袋,揉揉头发,唇边扬着一抹浅笑:“好了,黏人煤球,我们一下班就过去接你回家。”   落落害羞地揣着手手,点了点头,身后的小胖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羞涩地蜷成卷卷,小奶音稚嫩软糯:“嗯呜~”   祝声眉眼弯弯带着清浅笑意,把他的小胖宝宝接到怀里,亲亲额头,亲亲发顶,亲亲胖脸,嗓音温柔:“宝宝,爸爸爱你呀,我们都爱你呀~”   “宝宝,也欸你呀~”落落害羞地眨巴眼睛,眼眸水润清亮,小胖脸红扑扑。   他羞涩地低垂脑袋,身后的小胖尾巴欢快摇晃,奶声奶气说:“呗呗、呗呗、呗呗、爸爸、叔叔、哥哥,欸你呀~”   可爱的小家伙,奶乎乎地表达爱意,简直让人心里软软。   祝声又嘬嘬他的胖脸,抱着小家伙,举到陆遇泽面前。   陆遇泽慢了半拍,眼眸微睁,和面前的小红煤球对视着,两只幼崽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自觉红了耳朵。   “嗷呜~”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期待又害羞地看着哥哥,身后的小尾巴又蜷成了卷卷状。   对上他那双金灿水润的大眼睛,陆遇泽薄唇微抿,耳廓也是红彤彤的。   陆遇泽眼底泛起浅浅笑意,凑过去亲了亲小胖煤球的脸蛋,低声说:“别怕,我放学了,就去接你。”   落落用力点头,凑着小圆脑袋蹭蹭哥哥的脸,大眼睛清清亮亮:“嗯呜~”   一家七口都很黏黏糊糊,一通出门道别也用了快半个小时,嘴上说走了走了,实际上还是一动不动,抱着胖嘟嘟的小幼崽贴贴蹭蹭亲亲。   哄完了小家伙,大家又轮着抱了胖宝宝一会儿,这才出了家门坐上悬浮车,先送孩子去皇宫,之后分开各自忙碌。   落落窝在父亲怀里,眼睛亮晶晶的,小胖尾巴黏糊糊缠在父亲手腕上,时不时仰头看一看父亲,一脸期待但没说话。   裴恩低头垂眸,凑到孩子面前,温柔轻语问道:“怎么了呢?”   “呜亲~”   “嗯,我在。”   “亲亲~”落落把小胖脸凑过去。   裴恩翘起嘴角,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笑意,低头吻了吻孩子的脸颊,望向幼崽的目光满是爱意,嗓音低沉轻缓:“另一边脸脸要亲亲么?”   落落用力点点脑袋,把另一边脸蛋凑过去,奶声奶气撒娇:“要呀,呜亲,亲亲~”   裴恩眼底笑意更浓,低头垂眸,嘬嘬他的另一边小胖脸,亲昵地歪头蹭了蹭他的脑袋,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落落仰起小脸,看着父亲的脸脸,奶声奶气喊道:“呜亲?”   裴恩睁开眼睛,深邃幽静的黄金竖瞳泛起温柔爱意,低头抵着孩子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低低应了一声:“嗯。”   落落也没有动,就这样抵着父亲的额头,鼻尖蹭蹭父亲的鼻尖,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眸稚嫩纯真:“呜亲咋啦?”   听到幼崽的口音,裴恩低低笑了一声,抱着他往主宫殿走,眼睫微垂看着孩子,嗓音又轻又温柔:“父亲没事,父亲只是太想你了,我爱你,伊泽瑞尔,宝宝……”   “宝宝,也欸呜亲,喜欢呜亲~”落落黏糊糊地抱住父亲的脖颈,拱着毛绒绒的小脑袋蹭蹭蹭,嘟起嘴巴在父亲脸上啾咪啾咪,糊了裴恩一脸口水,可爱得让人心软一片。   裴恩低低笑着,神色不复往日的高冷沉默,他像一位普通的父亲一样,深深爱着他的孩子,望向幼崽的目光无时无刻都是充满温柔和爱意。   把孩子抱到面前,裴恩眼睫微垂,看着幼崽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黄金竖瞳,圆溜稚嫩,清澈纯真,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裴恩唇角又往上扬了几分,忍不住吻了吻孩子的额头,眼眸温柔宠溺:“父亲会永远保护你,伊泽瑞尔,我的孩子。”   落落微微歪头,眨眨眼睛,父亲的话有点深奥,他不太能够听懂,但他知道父亲爱他。   落落仰头,黏糊糊地亲亲父亲的下巴,哼唧哼唧趴在父亲胸口,小胖脚脚一翘一翘,缠在父亲手腕上的小胖尾巴也卷得紧紧。   幼崽这是在撒娇呢。   裴恩拉开大衣,轻轻把孩子裹起来,像当初在龙巢孵蛋一样,将小家伙牢牢护在怀里,为他挡住寒风驱散寒意。   “落落,伊泽瑞尔,我的孩子……”   落落支楞起小脑袋:“嗷呜~”   裴恩说:“我爱你。”   落落眨眨眼睛,小胖脸变得红扑扑,小胖尾巴使劲摇晃,大眼睛亮晶晶,脆生生说:“嗷呜,呜亲,宝宝欸你~”   “好,宝宝。”裴恩眉眼含笑:“要吃龙果么,父亲新种的那批龙树结果了,宝宝想吃多少有多少。”   “哇~”落落眼睛布灵一亮。   “可以多带一些回家,每顿饭吃一颗,不够还有。”   进了主宫殿,暖意扑面而来,裴恩拉开大衣把孩子抱出来,抬手示意多里安端一盘龙果过来,低声问小家伙:“最近在这边的家睡觉么?”   落落摇了摇头:“不呀,宝宝要、要陪呗呗,二天来呀~”   落落说完,伸出两根小胖手指,比了个二。   裴恩看明白了:“两天以后再过来住?”   落落点头:“嗯呜~”   裴恩应下:“好。”   小家伙在哪边住全看心情,这边住一段时间,那边住一段时间。   更多的还是住在别墅里,但住皇宫的次数也不少,算是一半一半吧。   裴恩没有什么好争的,孩子开心就好,一切都抵不过他喜欢。   ……   天气渐渐冷了,秋季已经悄然离开,换之而来的是寒风凛冽的初冬季节。   落落白天在皇宫待了一整天,跟着父亲办公吃饭午睡散步,到傍晚的时候,小家伙又拎着大包小包回家,裴恩抱着他到皇宫大门口。   裴恩没和他们多聊什么,大家都是熟人了,也没什么寒暄不寒暄的,天气冷,还是让孩子早点回家洗澡吃饭睡觉吧。   霍云舟带着一大家子弯腰行礼,敬送帝王转身离开,等看不见裴恩的身影了,他才抱着落落上了悬浮车,开启恒温系统给小家伙暖暖身子。   小家伙手上多了一个小镯子,祝声一开始就发现了,只是刚才是在裴恩面前,他没好意思开口。   现在只有一家七口在这,祝声摸了摸落落的小胖手,低头认真地看了看小金镯子。   黑金花纹,样式神秘,色调典雅,手镯周边刻有黑色龙纹,看着像是黑龙一族的原型形态,应该是黑龙皇室的专用物品。   金镯子小小的,仔细一看,上面还有一只小黑龙崽,可可爱爱地站在大黑龙身边,一大一小黑龙父子。   祝声都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裴恩给落落亲手打造的,还挺漂亮的呢。   落落仰头看着爸爸:“嗷呜~”   祝声说:“另一只手还是空荡荡的呢,爸爸明天就带你去打一个小金镯子,戴右手上。”   落落眨眨眼睛,用力点头,奶乎乎地应着:“嗯呜~”   祝声又说:“小泽也打一个,大哥二哥三哥西里奥还有我,都打一个。”   霍云舟他们不由失笑道:“行。”   嗯,即便是来了帝国,一家七口也要整整齐齐。   祝声低头看着幼崽的黄金竖瞳,圆溜溜水润润,稚嫩纯真。   落落也看着爸爸,眨巴眨巴大眼睛,可爱地歪头询问。   祝声眨眨眼睛,摸着下巴想了又想,道:“给你父亲也打一个吧,等打好了,宝宝就带回去给他。”   一想到父亲也戴小镯子,落落忍不住弯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咯咯乐笑:“嗯呜~”   祝声也笑。   嗯,给裴恩也打一个吧,一家八口也能整整齐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第 76 章 “嗷呜,哥   入冬以后, 天气越来越冷,初雪来得猝不及防,一夜之间, 整个帝星都覆上一层薄薄白霜。   庄园别墅一楼客厅,落落坐在厚实软乎的大地毯上, 戴着一副小小的全息眼镜, 两只小手抓着一本幼儿启蒙故事书, 鼓着胖脸认真严肃地翻看阅读。   他左边是低头垂眸,认认真真写作业的哥哥。   右边是摊在沙发里,脸上盖着一本书呼呼大睡的小叔。   客厅角落站了很多负责安静看娃带娃的大小机器人。   没两个月就到新年了,大家都比较忙, 大伯二伯三伯和爸爸都去议事大厅开会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小叔负责在家看孩子。   硕大粗长的鱼尾巴早早就伸过去了, 呈半弧形拦在两个小崽身后, 紧紧贴着他们的皮肤。   小家伙们稍微有点动静,西里奥就会掀开脸上的书, 看上一眼, 见没什么事情, 又盖着课本继续呼呼大睡了。   落落看了一篇幼儿故事, 有点累累了, 摘下幼崽全息眼镜,往后靠在小叔的大尾巴上, 小胖脸一动一动, 眼睛缓慢地眨巴眨巴。   察觉胖煤球有动静,西里奥掀开课本看了一眼,见他没什么事, 只是犯困发呆,就没有打扰他。   落落靠着小叔发呆一会儿,蛄蛹蛄蛹爬到哥哥身边,歪靠着哥哥继续发呆,小小胖胖的奶团子,抱着哥哥的手臂一言不发。   陆遇泽偏头看过去,摸摸他的后背,低声问:“困了?”   落落点点头又摇摇头,转身蛄蛹蛄蛹爬到落地窗前,趴在窗户上面,胖脸压得扁扁,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的雪。   陆遇泽放下作业,慢慢起身走到他身边蹲下,偏头问道:“是想出去玩么?”   落落摇了摇头,趴在落地窗上,大眼睛定定看着窗外,小声咿呜:“想爸爸,想呗呗,咿呜……”   原来是小胖宝宝想家长了。   “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西里奥轻声安慰。   落落回头看过去,大眼睛水润润,小小声地咿呜咿呜:“咿呜……”   西里奥只好说:“中午,中午,他们中午就回家吃饭了。”   落落扁着嘴巴,趴在窗上压平胖脸,小小圆圆的背影有点低落。   ——黏人的小胖煤球。   陆遇泽揉揉他的圆后脑勺,轻轻把他抱到怀里,低头看了看他的大眼睛,水润润迷糊糊,可能是有点闹觉了。   抱回客厅中央,陆遇泽揽着小奶团子,轻拍后背,低声哼着安眠小调,身子微微摇晃。   落落歪头靠在哥哥胸口,眼睛缓慢地一眨一眨,小胖手抓着哥哥的衣服,不知不觉闭上眼睫,呼吸逐渐变得平缓。   西里奥探头探脑,看着胖煤球的小胖脸,小小声用气音问道:“睡着了?”   陆遇泽摇了摇头,轻拍幼崽后背的手没有停下,也用气音说:“应该没有,没听见呼噜声。”   西里奥低低笑了一下,没有听到呼噜呼噜的小奶音,那应该是没睡沉的。   几分钟后,轻轻细细的小呼噜声响起,抓在陆遇泽衣服上的小胖手也慢慢松开了。   小家伙歪头靠着哥哥颈窝,小肚肚一起一伏,呼吸浅浅规律平缓。   应该是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小胖宝宝不自觉哼唧两声,蛄蛹蛄蛹扭着身子,眼睛微微睁开一些,半梦半醒。   陆遇泽轻轻把他放到旁边的位置上,一只手覆在他胸口轻抚,动作轻柔熟练。   身下是柔软厚实的毛绒地毯,落落扭扭身子调整姿势,两只小手抵在奶膘旁边,紧闭双眼又睡着了,只剩下小肚肚一鼓一鼓。   西里奥侧身拿过胖煤球常盖的小毛毯子,轻轻递到陆遇泽手边,让他给小家伙盖住肚子。   陆遇泽接过来小毛毯,动作又轻又慢,小心翼翼地盖住胖煤球的小肚子,见他没醒,不由松了口气。   别墅里面安静无声,西里奥眯着眼睛打盹瞌睡,陆遇泽重新拿起笔和纸,继续写着本周作业,时不时扭头看看旁边的小幼崽。   落落睡到一半,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睛,迷茫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不自觉地嗅嗅鼻子,小胖宝宝蛄蛹蛄蛹挪了位置,紧紧挨着他的小泽哥哥,闭上眼睛,轻轻细细的小呼噜声重新响起。   陆遇泽低头垂眸,看着紧挨自己睡觉的小胖煤球,眼底闪过一抹浅浅笑意,伸手抚了一下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地拉着被子给他盖严实了。   客厅的壁炉静静跳动火光,给家里带来些许暖意,浅浅微光照亮一方天地,恒温系统也在无声运转,整个别墅温暖如春。   白白胖胖的小幼崽躺在厚地毯上,盖着小毛毯子,挨着哥哥呼呼大睡,眼睛紧闭长睫微垂,小胖脸圆嘟嘟。   轻轻细细的小呼噜声浅浅响起,小奶音稚嫩软糯,呼吸平缓而又绵长。   别墅之外,细雪还在飘飘落下,地面的白层堆得更厚。   菜园里的小白菜水灵灵立在那里,寒风从旁吹拂而过,菜叶微微摇晃。   草坪不知不觉被雪掩盖,只有中间的大路一干二净,这都是科技和机器人的功劳,想哪里无雪,向庄园系统和机器人系统下达一下相应的指令即可。   周围一片静谧无声。   临近中午时候,隐约可以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悬浮车穿过庄园庭院,缓缓降落在别墅面前。   是家长们回来了……   即便工作再忙,他们也会抽空回一趟家,陪三个孩子吃午饭睡午觉。   祝声跟着三个哥哥轻手轻脚走进别墅,刚一进去,一股暖意扑面而来,慢慢驱散身上的寒气。   祝声脱了军装外套递给小机器人,探头看了一眼客厅,家里安静无声,不知道是落落睡着了,还是西里奥睡着了。   凯撒尔轻手轻脚走过去,先把西里奥戳醒,然后揪着他的耳朵,弯腰俯身,咬牙低声道:“臭小子,我让你写作业,结果你睡一上午。”   西里奥委屈地捂住耳朵,把手边的课本藏在身后,小小声说:“写了写了,都怪家里太暖和了,害我睡过去了。”   凯撒尔又去揪他的脸:“鱼皮真厚。”   检查一遍他的作业,空荡荡的,就写了两道题目而且还是全错,凯撒尔一下子就气红温了,起身就要去拿墙上挂着的老竹条。   西里奥立马蹦跳逃跑,一边躲一边委屈说:“作业没写,但我也没偷懒啊,我看两个小崽儿了啊……”   凯撒尔压低声音道:“胖煤球睡着了,小泽安静在那认真写作业,就你在这睡大觉,要是后天老师打电话叫家长,看我不揍扁你!”   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追,那场面鸡飞蛋打的,落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侧头就看见二伯拎着竹条追在小叔身后,激灵一下就吓醒了。   “嗷呜……”落落朝着二伯伸手一只小胖手手,迷糊不清地咿呜咿呜,想要揽着二伯不要揍小叔了。   祝声搓热手心,过去把他抱在怀里,抚了抚他的小脑袋,摸摸胖脸和额头,嗓音轻柔道:“宝宝醒啦。”   “嗯呜……”落落歪头趴在爸爸颈窝,点点脑袋,眼眸水润迷糊,眼睫缓慢轻眨,小家伙还不是很清醒呢。   祝声抱着孩子坐下,大手覆在他的后背,轻轻顺抚,无声哄着孩子,等小家伙彻底清醒。   落落稍微清醒一点,支楞起小脑袋,扭头左看右看。   见二伯已经被三伯拦下来了,小叔也躲在大伯身后,落落松了口气,自己抚了抚自己的小胸脯,懒呼呼地趴在爸爸肩头眨巴眼睛。   西里奥偷偷瞧了一眼自家二哥,被他凶巴巴一瞪,赶忙跑了:“我去做饭!”   凯撒尔将老竹条放回原本位置,挽起袖子跟着进了厨房帮忙,隐约可以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下午给我老老实实写作业。”   “知道了哥……”   “睡完午觉再写。”   “好!我睡饱了就写,下午一定写完作业。”   落落听着二伯和小叔的声音,缓慢地眨巴眨巴眼睛,趴在爸爸怀里蹭蹭脑袋,两只小手紧紧抓住爸爸的衣服,小小声地哼唧哼唧。   “哼呜~”   “怎么啦?”祝声低头温声问道。   落落把小胖脸埋进爸爸颈窝:“想爸爸……”   祝声低头亲亲他的毛脑袋:“爸爸也很想你,宝宝。”   落落歪头蹭蹭爸爸的下巴,黏糊糊赖在爸爸怀里,一动不动。   祝声抱了他一会儿,看了一眼时间,把他放到陆遇泽怀里。   顺便拿起小崽儿的作业看了看,都写完了而且全对,祝声点了点头,揉揉小崽的头发,唇边弯起一抹浅笑:“不错,我们家小泽棒棒的,继续保持。”   陆遇泽抱着怀里胖嘟嘟的小幼崽,听到四叔的夸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耳廓微红,点了点头:“嗯,我会的,四叔。”   落落仰头看着哥哥,又看了看爸爸,学着爸爸的样子竖起大拇指:“哥哥棒棒呀~”   陆遇泽微微侧头,左看右看,见大伯三伯和四叔都进厨房帮忙做午饭了,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小胖煤球的脑袋。   陆遇泽低垂眼眸,看着他的那双水润清亮的圆溜大眼,轻声说:“你也棒棒。”   小幼崽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害羞地拱着脑袋躲进哥哥怀里,小胖脚脚一翘一翘。   陆遇泽眉眼微弯,揉着他的圆后脑勺,捏捏他的后颈,熟练地哄幼崽。   缓了一会儿,落落伸出一只小手,偷偷抓住哥哥的作业,拉到怀里,低头认真地看了看。   陆遇泽低声问他:“看出什么了么?”   落落皱起了小眉头,两只小手抓着作业课本,一眨不眨地定定看着,过了好久,才学着爸爸刚才的动作,点了点头,夸赞道:“嗷呜,哥哥,棒棒哒!”   陆遇泽轻声失笑,低头蹭蹭他的小圆脑袋,像抱着一只胖嘟嘟棉花崽一样,安静坐在客厅地毯,等大人们喊吃午饭。   耳边是家长们从厨房传来的说话声,怀里是胖煤球咿咿呀呀的小奶音,陆遇泽微微垂眼,翡翠绿眸沉静温柔,抱着小家伙给他讲故事。   “想听什么故事?”   “兔兔!”   “好,那我们就听兔兔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星球上,住着一群安哥拉星际巨兔……”   别墅之外,细雪逐渐转为中雪,地面的白层越堆越厚,要是胖煤球站上去,都能埋到小肚肚上了。   客厅里响起低缓温和的少年音,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稚嫩清脆的小奶音,两道声音混在一起,却意外地和谐自然。   厨房里。   西里奥穿着围裙,握着锅铲,热火朝天地制作午饭。   凯撒尔站在他旁边洗菜,时不时微微偏头,和低头切菜的祝声说话。   霍云舟在另一个灶炉上炒菜,没有西里奥那么大开大合,动作之间沉稳随意,做出的饭菜却很香,厨艺完全不输西里奥。   席砚礼在煲汤呢,天气冷了,喝点热汤驱驱寒意暖暖身子,小家伙们都还在长身体,多喝点骨汤也不错。   一家七口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普通却也温馨,平淡却也幸福。   大大的庄园,高高的别墅,屋里透出来的温暖亮光,在一片白茫茫里格外显眼,连飘雪都忍不住在落地窗前打转,想要看见他们的幸福生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第 77 章 “嗷呜,呜   初雪过后, 帝星又陆陆续续下了几场鹅毛大雪,整个星球覆上一层厚厚白霜。   落落是很好的端水大师,即便是刮风下雪, 他也会搬着大包小包去皇宫住几天,不让他的老父亲失落沮丧。   冬日寒凉, 裴恩总是亲自过来接他回家, 给他戴上智能保温手环, 不太放心,又在小家伙头顶覆上一层精神力保护罩,挡住飘飞的雪花。   裴恩抱着孩子上了悬浮车,低头垂眸, 看着怀里毛绒绒的小胖宝宝,调整一下他的小毛帽子, 温声问:“冷么?”   “哼呜~”落落摇摇脑袋, 歪头在父亲怀里拱了拱, 奶声奶气说:“暖暖~”   裴恩眉眼浅浅带笑,目光总是极尽温柔, 眼底盛满了沉沉爱意。   他轻笑问道:“今天又带了什么呢?”   小家伙不管去哪边居住, 都会搬着大包小包, 给家长们送东西。   回皇宫住, 他家从别墅里翻箱倒柜, 搬着大包小包拎去送给父亲和其他龙族家长。   等到回别墅住了,他又在皇宫里翻箱倒柜, 找出各种各样的好东西, 团巴团巴塞进大包小包里面,拎着又搬回去送给爸爸伯伯叔叔哥哥。   真是可可爱爱的小幼崽。   “饼饼~”落落举高两只小手,大眼睛清清亮亮, 小奶音清脆响亮:“呗呗,做哒~”   裴恩轻笑,也学着他说话,嗓音低缓温柔:“是饼饼呀。”   “嗯呜~”落落用力点头,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呀掏,抓出一个超级无敌大烧饼,举高塞进父亲嘴里,热情地投喂父亲,软乎乎道:“香香~”   裴恩伸手接过来,烧饼放在保温的小食盒里,拿出来的时候还是热的。   他低头小咬一口,甜香酥脆,味道还挺不错,   裴恩自己吃了一口,又把饼子递到小家伙面前,喂他也吃两口:“尝尝。”   落落刚刚吃完早饭和奶奶,但是也只吃了八分饱,现在看见香喷喷的饼饼,眼睛顿时布灵一亮,来者不拒啊呜一口,咬着烧饼含糊不清说:“呜亲欸你~”   裴恩低低失笑,单臂揽着他的肚肚,低头用下巴蹭蹭他的小脑袋,举着饼子给他吃一口,自己也吃一口。   对小家伙来说很大的饼饼,对裴恩来说也不过是小小一个,父子俩你一口我一口,黏黏糊糊地分着吃完了。   落落眯着眼睛,懒呼呼地往后靠在父亲胸口,两只小手摸着肚肚,惬意地哼唧两声,小胖脚脚一翘一翘。   “这么喜欢呀?”裴恩拿着手帕,低头垂眸看着怀里的孩子,动作轻柔地给他擦擦嘴巴,目光疼爱,见他喜欢吃饼,道:“喜欢的话,父亲去找你三伯学一学,也回来给你烙饼。”   听完父亲的话,落落弯着大眼睛笑起来,往后靠进父亲怀里,拱着小脑袋蹭蹭蹭,仰头眼眸亮晶晶地看着父亲:“不呀,呜亲,宝宝欸你~”   落落不用父亲学着下厨,就算父亲什么都不会,宝宝也很爱父亲呀。   裴恩顿时心软一片,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低声说:“只要是你喜欢的,父亲都愿意去做。我也爱你,宝宝,伊泽瑞尔……”   落落的回应是仰着小圆脑袋,嘟起嘴巴,啾咪啾咪父亲的脸脸。   他说:“宝宝也、欸你呀~”   一大一小黏黏糊糊,裴恩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孩子的额头,悬浮车穿过皇宫大门驶向主殿,最后在帝王主殿最后一道防护线前停下。   裴恩抱着孩子下车,头顶的防护罩为他们驱散了飘雪,黑龙父子俩慢慢走在雪地之间。   “再过段时间,帝国就要休年假了,我带你去太初星见见其他龙族长辈。”   太初星位于帝星隔壁,距离不远,体型比帝星还大两倍,是所有龙族的养老星球,年纪较大的老人家都爱住在那边,过着闲适放松的简单生活。   当然,不喜欢工作、不喜欢快生活、只喜欢过慢生活的年轻龙族也会去那边居住。   帝国其他种族的子民也一样,帝国除了坚持让所有种族的孩子们完成所有教育课程,其他事情都不会管,毕业以后不工作也可以,别出来捣乱就行。   落落仰起小脸:“嗷呜?”   裴恩解释说:“不止是黑龙一族,还有其他龙族的长辈,龙族的老爷子老太太都住在那边。”   落落眼睛亮亮,搭在父亲肩头上的小胖手不自觉一抓一抓,用力点点脑袋:“嗯呜~”   裴恩眉眼沉静温和,低头蹭蹭他的小帽子,习惯性地停在主殿大门的雪地面前。   落落抖抖身子,大眼睛亮晶晶,倏地往外一蹦,跳出父亲怀抱,一头扎进雪堆里,只露出小身子和小短腿,哼唧哼唧地蹬着脚脚。   裴恩:“……”   小家伙每次玩雪的方式都不一样。   裴恩上前一步,把栽进雪里的小幼崽抱出来,放到雪地上,蹲下-身子,轻轻给他抚去小胖脸的雪粒子,顺便调整小帽。   落落甩甩脑袋,仰头看着父亲,弯着大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呜亲~”   裴恩嗓音无奈而温柔:“你乖一点。”   “嗯呜~”落落点点脑袋,蛄蛹蛄蛹化成原型,从衣服里爬出来。   抖抖身子,落落叼起衣服塞到父亲手里,让他帮忙拿好,转头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远了,小小胖胖一只黑龙崽崽,欢腾地在雪地里翻身打滚,没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应该是掉进雪堆里了。   小幼崽矮矮胖胖的,连雪层都比他高,总是跑着跑着就不见了。   裴恩习以为常,熟练地调动精神力,一边给他套保护罩,一边把小家伙从雪堆里挖出来。   “嗷呜~”落落迷迷糊糊坐在雪地里,鳞片沾满了雪粒,他扭着身子使劲甩甩甩,小脑袋也用力摇摇摇,摇完身子一歪,又一头扎进雪里,没了动静。   裴恩:“…………”   真是让老父亲操碎了心……   裴恩快步上前,把歪倒在地的小幼崽抱起来,拍拍鳞片上的雪粒子。   落落在父亲怀里缓了一会儿,蹬蹬胖脚又下去了,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嗅嗅鼻子找了一个好位置,小胖爪爪扒拉扒拉就开始挖坑了。   裴恩神色不变,安静站在孩子身边,低头垂眸看着小家伙挖坑刨雪。   雪坑越挖越大,越挖越深,挖到最后,雪地里只剩下裴恩,还有幼崽露在外面的小胖脚脚和小胖尾巴。   龙崽还小,两只脚脚圆圆的,胖嘟嘟。   可能是雪坑挖得太深了,小家伙的半个身子都挤进坑里挖呀挖,两只胖脚也在半空蹬来蹬去跟着努力,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一甩一甩,尤为吸引老父亲的注意力。   裴恩无意识地抬了一下右手,反应过来又放下了,眼眸微垂,看着孩子努力挖坑,还有跟着孩子努力挖坑的小脚脚和小尾巴。   骨节修长白皙的大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抬起又放下……   反复几次之后,裴恩还是没有忍住,伸手过去,捏捏幼崽的小胖脚脚,捏捏幼崽的小胖尾巴,从头到尾来回捏捏两次,最后才满足地收回了手。   落落从雪坑里钻出小圆脑袋:“???”   落落甩掉沾脑袋的雪粒子,转头看向一旁的父亲,大眼睛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老父亲,目光怀疑。   “嗷呜~”   “怎么了呢?”裴恩面不改色问道。   落落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把自己的小胖尾巴伸过来抱住,抱着尾巴尖尖晃了晃,大眼睛眨巴眨巴,奶乎乎地对着尾巴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裴恩眼底泛起淡淡笑意,面上不动声色,还是问道:“尾巴怎么了呢?”   落落抱着自己的尾巴举高高,递到父亲面前,圆溜大眼眨巴眨巴:“嗷呜?”   裴恩单膝蹲下,伸手捏捏他的小胖尾巴,随后道:“很软。”   落落歪头:“?”   落落仰起小脸,和父亲对视着,金灿灿的大眼睛圆溜清澈,眨巴眨巴。   裴恩弯唇,屈指摸摸他的胖脸,低声问:“还要玩么?”   落落点头:“嗯呜~”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父亲偷偷捏他的尾巴,但落落还是很想玩呢,不想那么早回宫殿。   抖抖身上的雪粒子,落落蛄蛹蛄蛹转身,又钻进雪坑里扒拉扒拉了,两只胖脚在半空中一蹬一蹬,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也轻轻摇晃,身后的小小龙翼也微微展开扇了扇。   ——小黑龙崽只有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裴恩没有动弹,静静单膝蹲在原地,长睫微垂,看着面前故意一甩一甩的小胖尾巴,唇角微翘。   裴恩调动精神力,给孩子再加一层保护罩,以防小家伙着凉。   他缓慢地伸出手,刚凑到小尾巴旁边,幼崽呲溜一下从雪坑里探出脑袋,飞快扭头左看右看,最后看着面前的老父亲。   “嗷呜?”   裴恩伸出的手不动声色地换了方向,改去抚抚他的小圆脑袋脑袋,拭去鳞片上的细雪,嗓音低沉轻缓,道:“嗯,没有人来,这里只有我们。”   “嗷呜?”   裴恩说:“父亲没有捏你尾巴。”   落落半信半疑,眨巴眨巴大眼睛,又钻进坑里刨雪玩了,时不时还要探出脑袋看一看,父亲有没有偷偷捏他的尾巴和脚脚。   小家伙怪警惕的,裴恩没能捏到软嘟嘟的胖脚胖尾巴,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但他也没说什么,安安静静蹲在原地等孩子挖完坑坑。   落落喜欢在雪地里刨坑,一连挖了三个大雪坑才停下来,爬出坑坑以后,又骨碌骨碌在雪里扁扁躺下,欢快地来来回回滚了两圈。   最后落落满足地抖抖身上的雪粒,蛄蛹蛄蛹钻进父亲怀里,拉过父亲的大衣给自己盖上。   裴恩不由失笑,从空间纽拿出毛毯和毛巾,用小毛毯将小家伙裹得严严实实,揪着毛巾,轻轻给他擦拭鳞片上的雪粒。   裴恩说:“回去吃午饭吧。”   “嗯呜~”   落落点点脑袋,小胖尾巴从毛毯里钻出来,把胖嘟嘟的小尾巴塞进父亲手心,仰起小脸看着父亲,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裴恩有些受宠若惊:“是给父亲捏捏的么?”   小胖尾巴欢快地一甩一甩,落落害羞地点了点头,大眼睛水润清亮,小奶音软软糯糯道:“嗯呜,呜亲,捏捏~”   裴恩低低笑了起来,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和脸颊,握着小胖宝宝的尾巴,轻轻地捏了捏,目光温柔充满爱意。   落落想到什么,又把自己的两只小胖脚脚伸出来,仰头看了看父亲,眨眨眼睛,奶乎乎问:“嗷呜,呜亲,捏捏?”   “捏。”   裴恩眉眼泛起浅浅笑意,捏捏尾巴,又捏捏小胖脚,来来回回捏了两遍,手感又弹又软。   裴恩温柔地抱住怀里裹成球球的小家伙,低头垂眸,用鼻尖蹭蹭孩子的鼻尖。   “我们回家吧。”   “嗷呜~”落落欢快地摇晃小胖尾巴。   裴恩伸手整理一下毛毯,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往殿内返回,身后留了两串或大或小的脚印。   三个超级无敌大雪坑静静待在原地,细细碎碎的雪花飘落而下,不知不觉将雪坑慢慢填上……   “午饭想吃什么呢?”裴恩眼睫微垂,沉静而又温柔地看着他的宝宝,低声问。   落落仰头看着父亲:“嗷呜,呜亲,吃肉肉呀~”   “是椒香肉排么?”   落落很用力地点头:“嗯呜!”   “好,父亲让多里安加上椒香肉排,要再加一杯甜莓汁么?”   落落很开心地应了一声:“要呀!”   裴恩唇边弯起一抹浅笑:“好。”   “欸你呀~”落落凑着小圆脑袋,嘬嘬父亲的脸脸,顺便在父亲颊边黏糊糊地舔两口。   裴恩眼底笑意更浓,难得小家伙这么黏糊,真让人心软软,他微微低头,在孩子脸颊落下一吻。   “我的孩子,伊泽瑞尔,我也爱你……”   宝宝,落落,祝翊安,伊泽瑞尔,我的孩子,我最珍贵的宝贝,我会永远爱你。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读者宝贝们,让大家久等了,谢谢宝贝们的喜欢和支持!
身体尚未恢复,情况不算很好,目前还在看病打针吃药,之后的更新会不太稳定,我真的非常对不起……这段时间看病治疗,经济上有点拮据,请假的话可能没有办法再给大家补偿了,身体原因也没办法补更加更,真的非常对不起宝贝们!
我会争取在九月底之前多多写文,尽量早日完结,宝贝们可以养一养再看,辛苦宝贝们阅读和追更了,谢谢宝贝,抱歉宝贝 第78章 第 78 章 群龙的狂欢   星历十二月初, 帝星又下了两场鹅毛大雪,天地之间一片雪白,正式进入深冬季节, 帝国统一放了为期两个月的年假。   ——再过一个月就要过年了。   裴恩用精神力喊所有龙族回家,翌日一早一同前往帝国龙族老家——太初星, 带小家伙见见龙族的长辈们。   知道胖煤球要去见龙族的老长辈, 西里奥非常不舍, 但还是哭唧唧地给他收拾东西,祝声也在忙这忙那,把幼崽常用的物品都装上。   “去了那边也要跟紧父亲,知道了么, 不要乱跑。”祝声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絮絮叨叨,时不时扭头看一眼旁边的小胖煤球, 不放心地细细叮嘱。   落落用力点点脑袋:“嗯呜, 宝宝, 乖呀~”   “对,我们宝宝最乖了, 有事就给爸爸打电话好不好?”祝声把他抱在怀里, 嘬嘬胖脸, 一面抱着幼崽一面收拾东西。   “好~”   祝声又说:“没事也可以打。”   落落弯着大眼睛笑起来, 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 凑着脑袋蹭蹭爸爸的脸颊,奶乎乎应道:“嗯呜, 爸比, 欸你~”   祝声弯眸,又亲亲他的小胖脸,温柔说:“爸爸也爱你呀, 我的宝。”   西里奥抹着眼泪,哭哭啼啼地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记得想我,胖煤球,小叔在家等你回来……”   落落伸出小手,黏糊糊地撒娇要小叔抱,搂着小叔的脖颈蹭蹭脑袋,贴贴脸脸,奶声奶气说:“嗯呜,叔叔,欸你~”   西里奥感动坏了,哭唧唧地贴着胖煤球的小脸蛋,蹭蹭蹭,贴贴贴,嘬嘬嘬:“小叔也爱你呀,胖煤球,宝宝……”   小叔的眼泪糊了落落一脸,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歪头蹭蹭小叔的脑袋,没有挣扎,还伸出手手摸摸小叔毛绒绒的头发。   “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胖煤球又不是不回家住了。”凯撒尔敲了一顿西里奥的脑袋,把小家伙抱出来,给他揉揉亲扁的胖脸。   西里奥摸摸自己的头,抬手擦了擦泛红的眼角,声音委屈道:“可是胖煤球这次要离开很久……”   “落落是过去看望龙族长辈的,顺便疗养一下身体,这是好事。”霍云舟神色平静道。   小家伙是提前破壳的小龙崽,即便祝声他们很努力地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但早产就是早产,有些方面还是明显不足的,比如说落落现在都还没有觉醒精神力和异能……   西里奥这下不说话了。   “好了,我们快点给落落收拾行李,早点收拾完早点睡觉。”席砚礼摸摸西里奥的毛脑袋,嗓音温柔,走到祝声旁边一起收拾东西。   幼崽常用的物品都带上了,毛毯、枕头、玩偶、奶瓶、小碗小勺,席砚礼仔仔细细地塞进小木箱子里,最后放到落落的空间纽,检查一遍没有遗漏才放下心。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晚安。”席砚礼抱着小胖宝宝,低头贴贴他的额头,温声道了晚安。   “嗷呜~”落落仰起小脸,用鼻子蹭蹭伯伯的脸颊和下巴,黏糊糊地抱着伯伯嗷呜嗷呜。   贴完伯伯,落落又去蹭蹭大伯二伯小叔和哥哥,抱着小泽哥哥的脖颈,奶声奶气地哼唧哼唧,拱着毛绒绒的小脑袋顶了两下哥哥的下巴。   陆遇泽微微仰头,抱着沉甸甸胖嘟嘟的小幼崽,熟练地顺抚他的后背,下巴蹭了蹭小家伙的头顶,低声道:“你乖,去了那边乖乖听父亲的话,有事就给哥哥打电话。”   “嗯呜~”落落乖巧点头。   陆遇泽看了一眼周围,家长们没有注意这边,他压低声音说:“有事就打,没事也可以打,我会接的。”   落落眼睛清清亮亮,黏黏糊糊地抱着哥哥,像一块黏人的小粘糕,用力点点脑袋,小奶音稚嫩软糯:“嗯呜,宝宝,乖呀~”   陆遇泽抿唇轻笑,抱着小胖宝宝顺抚后背,下意识地在房间里走一走,轻摇晃,低声哄他睡觉:“好了,睡吧,晚安。”   落落趴在哥哥颈窝,睁着圆溜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在哥哥的摇晃哄睡中,不知不觉打了个小哈欠,闭上眼睛靠在哥哥睡着了。   陆遇泽动作没停,还在轻拍哄睡,走一走轻摇晃,直到听到熟悉的小呼噜声,才轻手轻脚将胖煤球抱到四叔怀里。   祝声接过睡着的小家伙,伸手揉揉小泽的头发,弯腰俯身,嗓音低沉轻缓,温柔地道了一声晚安:“晚安,小泽,早点休息。”   陆遇泽抿了抿唇,乖巧点头,也低声道了句晚安,跟着伯伯和小叔出了房间,关门之前还不自觉回头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小胖煤球。   落落窝在爸爸怀里睡得很香。   天气冷了,幼崽喜欢贴着爸爸一起睡觉,软嘟嘟热乎乎的一小团,像小火炉一样,黏糊糊地赖在祝声身上呼呼大睡。   小胖脚翘起搭在爸爸腰上,小胖手紧紧抓住爸爸胸口的衣服,小小一只胖煤球,缩在爸爸怀里睡得沉沉,轻轻细细的小呼噜声伴随祝声入眠。   睡得太沉,落落一觉醒来就坐在宝宝椅里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起床的。   头发乱糟糟的,表情迷迷糊糊,戴着小围兜兜,无意识地舀着饭饭啊呜啊呜,落落缓慢地眨巴眼睛。   刚睡醒的幼崽不爱说话,安安静静的,像是有点起床气。   祝声哭笑不得,端着小碗握着小勺,一口一口把他喂饱:“吃饭吃饭,喝奶喝奶,穿衣穿鞋。”   吃饱喝足换衣服,祝声抱着圆嘟嘟的胖宝宝,坐上悬浮车往皇宫方向过去。   西里奥依依不舍地追了上来:“真的不能一起过去送胖煤球么?”   “都是龙族的人,我们去干嘛呀,赶紧回去睡你的回笼觉。”   祝声拍拍西里奥的毛脑袋,让他回屋,落落探头探脑,挥舞着小胖手,奶声奶气道了拜拜:“叔叔拜呀~”   西里奥吸吸鼻子,委屈地抬手蹭蹭眼睛,目光不舍地挥手道别:“拜呀,胖煤球,早点回家……”   悬浮车渐行渐远,出了庄园,转头向皇宫驶去,穿过一片皑皑白雪,在皇宫大门口停下。   祝声带着孩子到的时候,龙族的人已经到齐了,整齐安静地站在皇宫门前的大广场上。   小殿下一出现,所有龙族都不自觉看向祝声怀里小黑龙崽,眼睛亮晶晶的。   裴恩快步上前,伸手抚去祝声肩头的细雪,接过孩子,看着祝声,目光沉静柔和道:“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孩子的,忙完就回来过年。”   祝声没有什么不放心的,点了点头,不舍地摸摸孩子的小胖脸:“嗯,我知道的。”   落落歪头回蹭爸爸的手心,大眼睛稚嫩圆润,依恋地看着爸爸,凑着脑袋亲亲爸爸的脸,奶声奶气地说拜拜:“爸比,拜呀,欸你~”   祝声翘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满足,捏捏孩子的小胖手手,后退一步,目送他们升空离开。   裴恩用精神力化出一个小屋,将小家伙放进去,变回原型升空而起,左手的黑金戒指也在同一时间化成权杖,朝着天际轻轻一挥,天空撕开一条巨大缝隙。   裴恩叼着小屋,回头看了一眼祝声,扇动龙翼飞向裂缝,身后的所有龙族也变回原型紧紧跟上,井然有序地穿过空间裂缝回到他们老家。   落落扭头看着地面的爸爸,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再次和爸爸道别:“嗷呜嗷呜嗷呜!”   幼崽的小奶音清脆又响亮,祝声听到了,眼眸微微弯起,仰头看着远去的一群龙族,目光满是不舍和想念。   乖乖巧巧坐在小屋子里,落落扭头左看右看,眼里充满好奇。   等穿过空间裂缝时,落落只感觉进入了一片黑漆漆的地方,有点微微晕眩,再睁开眼,面前已经是另一个金灿灿的星球了。   “哇~”落落眼睛布灵一亮。   裴恩微微垂眸,看着小屋里的孩子,眸色温柔,轻轻扇动龙翼,带着一群年轻龙族飞往首都龙渊城。   落落趴着小屋门框,低头往底下看,密密麻麻的五彩石头散布各地,有大有小此起彼伏,看着非常凹凸不平。   直到父亲带他逐渐降落,落落才看清楚,那些不是五彩石头,而是不同颜色不同类型不同大小的龙族长辈,挤挤挨挨凑在一起,专门等他们回老家呢。   “噢!伊泽瑞尔!我的宝贝!”   “伊泽瑞尔!我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   “嗷呜!伊泽瑞尔!你怎么这么瘦呢我的宝!”   还没等落落站上龙渊城的地面,周围的龙族长辈们已经把他圈了起来,体型巨大如山,热情又慈爱地对他嘘寒问暖,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可怜的伊泽瑞尔……”   “伊泽瑞尔这么瘦,肯定是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头,我的宝啊……”   “肯定在外面吃了不少苦,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一颗又一颗的大滴眼泪掉在落落头顶,像被水球砸了一样,把小家伙吓得不轻。   落落搓搓自己圆嘟嘟的小胖肚肚,摸摸自己肉嘟嘟的小双下巴,再看看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小脚,转身哼唧哼唧爬到父亲脑袋上,躲在父亲巨大的龙角后面。   黄金竖瞳微微半眯,裴恩眼底闪过无奈和纵容,伸长尾巴凑到孩子面前,用尾巴尖尖揉了揉幼崽的小脑袋,还展开龙翼把小家伙盖住。   “好了,伊泽瑞尔年纪还小,别吓着他。”   为首的老黑龙温声开口,疼爱地看着躲在裴恩龙角之后的小幼崽,让他们回去先歇一歇。   裴恩颔首,微微偏头,低声和孩子解释道:“这是祖爷爷。”   落落眨眨眼睛,从龙角后面探出小脑袋,奶声奶气地礼貌问好:“嗷呜~”   漆黑鳞片微微泛白的老黑龙点了点头,望向孩子的目光颇为慈爱,黄金竖瞳弯了起来。   “我呢我呢,裴恩,你怎么不介绍我呢?”   “还有我啊,小裴恩,我也是伊泽瑞尔的祖爷爷。”   “伊泽瑞尔,我是你叔爷爷啊,伊泽瑞尔!”   “我是太奶奶呀,宝宝,伊泽瑞尔……”   “我是姑祖母,我是你的姑祖母,小胖宝!”   以黑龙一族为首,五颜六色的龙族长辈都热热闹闹凑过来,七嘴八舌和小家伙介绍自己,落落大眼睛晕晕的,只顾着喊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虽然落落记不住谁是谁,但他是很有礼貌的小崽,多嗷呜嗷呜打招呼就对了。   “桀桀桀!可爱的胖宝宝!让小叔抱你回家吃饭睡觉吧!”   等幼崽和长辈们打完招呼后,伊莱克斯咧嘴一笑,兴冲冲地把小家伙抱到自己怀里,嘬嘬小胖脸蛋,带着其他年轻龙族飞走了。   裴恩没有拦着,有做事稳重的拉斐尔在,他倒也能放心。   裴恩没有跟着回去,他还有事情要和长辈们商量,暂时顾不上吃饭和休息。   落落刚刚吃完早饭没有多久,伊莱克斯没有给他喂饭,只是喂了一些幼崽能吃的甜品和甜奶,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水果和奇珍,抓紧时间给小家伙补补营养。   艾弗里克也在一旁给孩子夹东西吃:“太初星的好东西可多了,我们多吃点多带点,吃得黑黑胖胖的,长辈们更喜欢呢,老人家就爱看胖嘟嘟的小后辈。”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嗷呜?”   “那是当然了。”伊莱克斯接话说:“午饭先简单吃点,晚上才是盛宴呢,今晚是帝国龙族大聚餐。”   落落眼睛布灵一亮:“哇~”   拉斐尔摸摸他的小脑袋,柔声说:“不急,时间还早呢,中午先好好吃饭休息,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晚上我们给你疗养身体。”   落落歪头,眨眨眼睛,不是很懂。   拉斐尔也没有多说什么,拿了两颗金灿龙果和宝石糖果给他,揉揉他的小圆脑袋。   幼崽快两岁了,还是小小一只,精神力没有觉醒,异能也没有出现,不怪裴恩担心忧虑。   不过没有关系,他们已经到太初星了,帝国里的所有龙族都在这里,一个月的时间,一定会把孩子疗养好的。   “嗷呜?”落落仰头看着伯伯,奶声奶气嗷呜一声,目光询问。   拉斐尔回过神来,轻笑一声,抱起孩子揽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小肚肚,从空间纽拿出半瓶热奶:“伯伯没事,伯伯刚才在想事情呢,奶奶喝么?”   “喝呀~”落落立马应道。   “好。”拉斐尔温柔应声,扶着奶瓶,动作熟练地喂孩子喝奶,可见平时没少跟裴恩学习如何养小幼崽。   落落一口气喝了半瓶奶奶,又吃了两颗金灿龙果,一颗宝石糖果,一盘蜜汁肉排,肚肚圆溜溜的。   吃了这么多香喷喷的食物,落落午饭有点吃不下了,但吃不下归吃不下,面对那么香香的午餐,小胖宝宝还是胃口很好地吃了一碗饭饭。   吃饱喝足,落落懒呼呼地半躺在父亲怀里,小肚肚圆鼓鼓,时不时打个饱嗝,眯着眼睛一脸满足。   裴恩抿唇低笑,无奈而又宠溺地给他揉揉小肚子,调动精神力覆在小肚皮上,帮助他多消化一些,以免撑着肚子难受。   裴恩一边揉肚子,一边低声问他:“小肚子难受么?”   落落眼睛都没张开呢:“香香~”   裴恩不由失笑。   午饭过后,就是午睡时间了,落落有点犯困,但是在不熟悉的环境里,他不太敢睡。   哼唧哼唧地黏在父亲怀里,两只小手揪着父亲的衣服,额头抵住父亲胸口,听着父亲的心跳声,落落慢慢闭上了眼睛。   裴恩抱着孩子轻抚后背,无声哄睡,待小家伙睡沉了,向其他长辈道别,起身回了他在太初星龙渊城的宫殿。   太初星和帝星相差不大,龙渊城也和帝星首都相差无几,只是这边是龙族聚居之地,建造风格更偏向于龙族的喜好,比如说较为复古和金灿。   帝王宫殿还是黑底金纹,建造装饰奢华典雅,虽然科技不如帝星发达,但是处处都有龙族特色,裴恩也早就习惯了在帝星和太初星一起生活。   落落第一次来这边,对陌生环境非常不安,不过父亲的气息就在身边,小家伙睡得还是很沉,小圆肚肚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裴恩见小家伙一放到床上就哼唧假哭,眼底闪过无奈,宠溺纵容地一直抱着孩子,脱了外套缓缓躺下,任由幼崽趴在自己胸口呼呼大睡,闭上眼睛小憩片刻。   落落睡到一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父亲,发呆一会儿,慢吞吞地蛄蛹蛄蛹从父亲身上爬下去了。   蜷缩成一小团,迷迷糊糊地窝在父亲怀里,落落翘起一只小胖脚脚搭在父亲腰上,小胖手攥着父亲的衣服,紧闭双眼继续午睡。   平时落落都是趴在爸爸身上睡觉的,现在趴在父亲胸口,父亲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软乎,幼崽都睡得不舒服。   裴恩睁开眼睛,微微偏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眼眸闪过不解和困惑,但也没做什么,慢慢侧身,揽着孩子重新闭上眼睛。   天气冷了,落落的睡觉时间也长了,以前睡到下午三四点就能醒来,入冬以后,一般会睡到五点多。   哼唧两声,落落举高两只胖手,蹬蹬两只胖脚,拉成长长一只煤球条条,扭扭身子伸伸懒腰。   张大嘴巴,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落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爸比,呜亲,咿呜……”   在楼下客厅和长辈们谈事情的裴恩耳朵微动,下一秒钟闪身瞬移回到房间,弯腰俯身把小幼崽抱起来,揽在怀里揉揉圆后脑勺,低声哄着孩子慢慢醒神:“父亲在呢。”   落落趴在父亲肩头,缓慢地眨巴眼睛,时不时打个小哈欠,眼眸水润清亮,两团奶膘胖嘟嘟地堆在颊边。   幼崽刚刚睡醒不爱说话,小胖脸看着像气鼓的一样,裴恩不自觉弯了弯唇。   “呜亲……”   趴在父亲颈窝发呆好久,落落这才彻底醒神,揽着父亲的脖颈哼唧哼唧,也不知道在哼唧什么,可能只是单纯想要撒娇黏人而已。   “嗯,父亲在呢。”裴恩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看了一眼光脑时间,从空间纽取出新的宝宝衣服,抱着孩子去了宫殿专用浴池洗漱。   他缓声说:“晚宴快要开始了,我们先洗个香香澡,穿上新衣服。”   落落乖巧点头,“嗯呜~”   太初星的浴池和帝星的浴池不太一样,这边的大浴池好像有一种奇怪的力量,落落泡在里面,总是会忍不住变回原型,欢快地在水里翻身打滚。   洗完澡澡出来,落落感觉身上热热的暖暖的,不管是身体状态还是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用爸爸的话来说,就是蔫巴巴的小龙崽充满能量了。   落落眼睛清清亮亮:“嗷呜~”   裴恩见他喜欢,也放心了,抱他出来擦水穿衣,毛绒绒的大浴巾把幼崽裹成一只胖球球,涂上龙族专用的润鳞膏和宝宝专用的润肤霜,动作轻柔地给小家伙穿上新衣服。   “喜欢的话,等你的身体疗养好了,父亲每天都带你过来泡澡。”   “嗯呜~”落落奶乎乎地应了一声。   洗完澡澡,香喷喷的小龙崽崽新鲜出炉,金灿灿的新衣服显得幼崽更有精神气了。   裴恩抱着可爱的胖宝宝,眉眼弯弯浅浅含笑,低头把脸埋进孩子的小肚肚里,深吸一口,黄金竖瞳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落落:“?”   落落睁圆眼睛:“嗷呜?”   裴恩面不改色地抬起头,抱着小家伙出了浴池,低声说:“父亲只是想抱抱你。”   “嗷呜~”落落眨眨眼睛,奶声奶气嗷呜一声,黏糊糊地抱住父亲的脖颈,贴贴脸脸,蹭蹭脑袋:“呜亲欸你~”   裴恩唇边笑意更浓,低头回蹭他的小脸,温柔说:“我也爱你,我的孩子,我的伊泽瑞尔。”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太初星却是一片金灿明亮,恍若白昼,这是由无数黄金石和夜明珠照亮的天地,是属于群龙的狂欢盛宴夜。   落落第一次正式参加龙族的大聚餐,有点紧张和害羞,但也非常兴奋和开心,呼吸忍不住急促起来,小胸脯开始一起一伏,小胖脸也红扑扑的。   小小一只煤球宝宝,黏在父亲身上不愿意下来,大眼睛亮晶晶地左看右看。   整个太初星都在狂欢庆祝,大家放下了往日的拘谨和守礼,举杯相庆开怀畅饮,美食美酒遍布各处,和中午时候的饭菜比起来,简直是开胃小菜和盛宴佳肴的区别。   落落也很开心,先掏出光脑拍照片录视频,给爸爸他们发过去,奶声奶气发了很多语音信息,还熟练地给自己也拍几张自拍一起发过去。   收起光脑,落落也化成了原型,跟着龙族伯伯叔叔们一起到处玩乐,小胖尾巴欢快摇晃,大眼睛笑弯弯,小奶音稚嫩软糯:“咯咯咯~”   裴恩坐在主座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美酒,轻轻摇晃,却没有喝,目光紧紧跟着到处溜达的小家伙移动。   小小一只龙崽崽,扇着一双小龙翼,屁颠屁颠跟在伊莱克斯他们身后飞来飞去,圆嘟嘟的小胖脸上满是开心,怪可爱的。   裴恩眼眸柔和,目光充满疼爱和宠溺,唇边弯起一抹浅淡弧度。   落落吭哧吭哧扇着小龙翼,跟着伯伯叔叔们飞来飞去,时不时飞回父亲身边,哼唧哼唧地黏黏父亲,要一口吃的要一口喝的,充满能量再出去继续玩。   裴恩也疼爱他,唇边笑意始终不减半分,认认真真给小家伙准备好香香饭菜和甜甜热奶,安静等着他的孩子回来,目光不曾离开那道小小身影。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夜空繁星点点散发微光,双月皎皎悬挂天际,温柔暖光照耀整个太初星。   晚宴过后,裴恩抱着孩子,张开龙翼飞到龙渊城最高的圣坛,化成原型守在幼崽身边,强大浩瀚的精神力向四周放出,开始低低吟唱龙族的古老圣歌。   这是一首由龙语组成的歌曲,群龙仰首低声吟唱,无数精神力从身体慢慢溢出,以极快的速度汇聚在小龙崽身上,像数不清的温柔丝线缠绕全身。   落落不明所以,小小胖胖一团煤球宝宝,安静乖巧地坐在高台之上,眨巴眨巴大眼睛,好奇地伸手去摸周身萦绕的莹莹丝线。   暖暖的,软软的,滑滑的,落落刚一碰到,丝线就跑进他身体里面了。   龙家长们越是吟唱,落落的眼皮就越是沉重,小脑袋忍不住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咿呜……”小小声地咿呜一声,落落扭头看了一眼守在他身边的父亲,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紧闭双眼,歪身靠在父亲身上陷入沉睡。   群龙的吟唱还在继续,无数的精神力汇聚成海,源源不断流进龙崽身体,帮着族里最小的孩子蕴养龙魂,疗养血骨和身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第 79 章 “我的宝,   落落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醒来的时候还迷迷瞪瞪的,小胖尾巴一甩一甩。   像蔫巴巴的小白菜淋了好多营养液一样,落落现在非常精力充沛, 完全不像以前那么虚弱了。   不仅不虚弱了,他打了个小喷嚏, 嘴巴里还喷出了一撮火苗。   晃晃小胖尾巴, 这下连尾巴尖尖也有火苗在跳跃, 把落落都吓清醒了。   落落奶凶奶凶地嗷呜嗷呜,紧张又害怕地追着自己的小尾巴到处乱咬,咬疼了又哭唧唧地委屈抽泣,迈着小短腿着急忙慌拱进父亲怀里咿呜咿呜。   “咿呜!咿呜!咿呜!”   孩子在哭, 龙家长们却是在笑着,眼底满是喜悦和开心。   裴恩眉眼微弯, 抱着哭唧唧的小家伙轻抚后背, 吻了吻他的额头, 温柔哄道:“宝宝,别怕, 这是好事。”   “嗷呜?”落落仰起小脸, 大眼睛泪汪汪, 吸吸鼻子嗷呜嗷呜。   裴恩说:“不要怕, 大家都有异能, 而且各不相同。”   裴恩化成原型,大山似的黑龙盘踞在幼崽身边, 硕大粗长的尾巴伸到孩子面前, 轻轻一晃,尾巴尖尖倏地窜出明亮火焰。   随着异能的加强,火焰逐渐从明红色变为幽蓝色, 温度更高威力更强。   不仅是黑龙一族开始为孩子展示异能,其他龙族也纷纷化成原型,给小家伙展示一下他们龙族的不同异能。   除了金木水火土是基础异能,像光明龙还有非常独特的治愈系异能,雷电是雷龙一族的专属异能,冰霜则是冰龙一族的异能,不同龙族拥有不同的异能。   异能皆为血脉遗传。   除了龙族以外,部分种族也有异能和精神力,具体情况得看具体种族。   裴恩昨天给小家伙探索过精神力,孩子已经有精神力了,但是因为年纪还小,他的精神力也还很弱。   不过并不需要担心,等小家伙以后长大了,一切都会好的。   知道落落的异能和精神力重新恢复,祝声他们非常高兴,乐得眼泪都出来了。   裴恩说落落的异能和精神力还需要温养,身体和魂魄也要再养一养,所以还得在太初星住一段时间。   祝声他们没有意见,只要孩子能好,住多久都可以。   当然,也不要太久了,因为他们也很想小家伙,快过年了,希望可以一家团圆吃年夜饭。   落落在太初星住了大半个月,白天跟着龙族的家长们到处溜达玩耍,晚上就回家洗澡吃饭睡觉觉。   落落和爸爸他们打完视频,打了个小哈欠,被父亲抱在怀里,感受着无数的精神力汇入身体,不知不觉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这大半个月时间里,太初星下了两场大雪,世界变成了雪白色。   过年之前,落落跟着父亲还有其他龙族家长穿过时空裂缝,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回了帝星。   ——快要过新年了,落落也想爸爸伯伯叔叔哥哥了,想和家里人一起吃饭饭。   知道小胖宝宝要回来了,祝声他们一大早就在家门口四处张望,开了一个保温罩,顶着寒风飘雪,一家六口略显着急地仰头看天。   直到中午时候,帝星天际出现一条空间裂缝,祝声他们倏地站起身来,一眨不眨地望着天空,看着裴恩顶着他们家胖煤球靠近。   落落坐在父亲头顶上,穿得胖乎乎圆滚滚,戴着一个绣有龙纹的毛绒小帽,欢快地挥舞小胖手手,小奶音清脆响亮:“爸比!呗呗!叔叔!哥哥!嗷呜!”   祝声高兴地挥手回应:“我的宝!我的宝!爸爸在这里呢!”   裴恩放慢速度缓缓降落,落落迫不及待地顺着父亲的脸颊,呲溜一下滑到地面,展开小龙翼扑腾扑腾以做缓冲。   不过幼崽还是太小太矮了,啪叽一下掉进雪层里,一下子就不见了,没等祝声他们快步过去找娃,落落自己蛄蛹蛄蛹从雪里爬了出来。   使劲甩甩脑袋,用力扭扭身子,摇掉身上的雪粒子,落落迈着小短腿,欢快地朝着爸爸飞奔而去,像小炮弹一样扑进祝声怀里。   “爸比!爸比!爸比!”   祝声一把接住他的小胖宝宝,桃花眼里满是开心,低头在小家伙胖脸上嘬嘬嘬,紧紧抱着他的孩子贴贴蹭蹭,声音都夹起来了:“我的宝我的宝我的宝……”   西里奥急急忙忙凑过去,一屁股把四哥挤开,抱着小胖煤球哭哭唧唧,贴贴胖脸蹭蹭脑袋,一把鼻涕一把泪道:“胖煤球,你终于回来了胖煤球,小叔可想你了……”   被挤开的祝声:“……”   “嗷呜~”被小叔的眼泪糊了一脸,落落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抱着小叔的脖颈蹭蹭脑袋,凑着小胖脸蛋贴贴小叔的脸,小奶音稚嫩软糯:“也想,叔叔~”   西里奥感动坏了,低头在幼崽的小胖脸上啾咪啾咪,嘬完小脸又抱着孩子哭哭唧唧。   孩子父亲还在旁边看着呢,一家子哭哭啼啼的,这多不好意思啊。   祝声偷偷拧了一下西里奥的后腰,把小家伙抱到怀里,礼貌地问裴恩:“陛下,要进屋喝杯热茶么?”   霍云舟接话说:“陛下,午饭时间也要到了,不如进屋一起吃顿午饭暖暖身子?”   裴恩薄唇微抿,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小帽子,低声说:“谢谢,但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见。”   落落仰起小脸,看着父亲,奶乎乎地嗷呜嗷呜,伸出两只小手,抱抱父亲蹭蹭贴贴:“呜亲拜呀~”   裴恩眉眼弯弯,也垂首抱了抱他的孩子,轻声在他耳边说了再见。   直起身子,对面前的祝声微微颔首,又多看了一眼小家伙,裴恩眼睫微垂,随后转身瞬移离开。   弯腰敬礼,目送裴恩瞬移走远,霍云舟带着一大家子回了别墅,关上大门,给落落脱了厚实软乎的小外套。   好久没有回家了,落落整个人都很兴奋,抱着爸爸伯伯叔叔哥哥贴贴蹭蹭,像小黏糕一样,赖在家长们身上不愿意下来。   “嗷呜嗷呜嗷呜~”黏到一半,落落想到什么,蹬蹬胖脚从三伯怀里下来,打开空间纽掏呀掏,陆陆续续掏出一堆礼物。   不仅如此,小家伙还蛄蛹蛄蛹变回原型,从衣服里钻出来,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绕着爸爸伯伯叔叔哥哥转了一圈,黏糊糊地歪头蹭蹭小腿:“嗷呜嗷呜嗷呜~”   小家伙人形形态的时候,祝声还看不出什么,但孩子变回龙崽形态的时候就很明显了。   “我的宝,是你们老家的食物太有营养了么?”   祝声摸摸下巴,围着小家伙转了一圈,盯着小胖宝宝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前看后看:“你怎么胖了这么多呢?”   “嗷呜~”落落鼓了鼓小胖脸,仰头看着爸爸,奶声奶气嗷呜嗷呜,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一甩一甩,龙翼展开轻扇两下。   霍云舟说:“没胖,是长大了一圈。”   落落非常用力地点点头:“嗯呜~”   祝声失笑:“好,是长大了一圈,圆嘟嘟的更可爱了。”   落落仰头奶乎乎地嗷呜一声,嘴里冒出一撮小小火苗,小胖尾巴一甩一甩,尾巴尖尖也窜出一撮小火苗,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家长们。   西里奥抱起小家伙举高高,眼睛清清亮亮,眼底是藏不住的开心和喜悦:“哇!胖煤球!你有异能了耶!”   尽管在视频里,他们也见过孩子使用异能,但是在现实中看见,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欣喜和高兴从内心里迸发出来,大家眼睛不自觉弯了弯,眼眶渐渐泛起水光。   祝声转头蹭蹭眼睛,眉眼弯弯浅浅含笑,抱起他的小胖宝宝举高,开心笑说:“好,好啊,大喜事!”   落落摇摇尾巴,大眼睛笑弯弯,小奶音软软糯糯:“嗷呜,嗷呜,嗷呜~”   席砚礼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唇边弯起一抹笑意,柔声说:“这确实是喜事,我们先吃午饭,睡个午觉,伯伯晚上给你做大餐,好好庆祝一下。”   落落歪头回蹭伯伯的手心,嗷呜撒娇,黏糊糊地喊着:“呗呗~”   席砚礼把他抱到怀里,抚了抚他的后背,低头贴贴小圆脑袋,嗓音低缓温柔,笑说:“好了,你先和哥哥一起待会儿,伯伯去做午饭。”   落落乖乖点头:“嗯呜~”   凯撒尔也把小胖煤球抱过来贴贴蹭蹭,举高高掂了一下体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胖煤球,继续保持。”   “嗷呜~”落落抖抖身子昂首挺胸,扬起小双下巴,挺了挺圆嘟嘟的小肚肚:“好呀~”   这小模样,怪可爱的,凯撒尔低低失笑,又嘬嘬他的小胖脸,把他放到小泽怀里。   “好了,你们乖乖在客厅玩,伯伯先去帮忙做午饭了。”凯撒尔摸摸两个小崽的脑袋,挽起袖子,跟着席砚礼他们进了厨房帮忙打打下手。   落落窝在哥哥怀里,蛄蛹蛄蛹化成原型,歪头蹭蹭哥哥的下巴黏糊撒娇:“嗷呜~”   “嗯。”陆遇泽低低应了一声,熟练地从空间纽拿出一套新衣服,动作轻柔地给小家伙穿上,然后抱着小胖煤球掂掂体重,确实沉了一点。   陆遇泽抱着幼崽坐到沙发上,伸手给他抚了抚衣服,从空间纽拿出一瓶热奶放到他的手里,摸摸他的小圆肚肚,低声说:“这次出门开心么?”   “嗯呜!”落落抱着奶瓶吮吸,鼓着小胖脸吨吨吨,听到哥哥的话,用力点头,大眼睛亮晶晶:“开、开心~”   小小一团胖宝宝,软乎乎地窝在哥哥怀里,一只手手抱着奶瓶吨吨吨,一只手手在半空中比划比划,开心地咿咿呀呀和哥哥说着这次回老家的趣事。   陆遇泽抱着他,低头垂眸,看着小家伙毛绒绒的圆脑袋,安静听着幼崽说话,唇角泛起浅浅弧度。   身后厨房传来家长们的说话声,怀里的小家伙也在奶声奶气咿咿呀呀,陆遇泽不知不觉放松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揽在幼崽肚肚上的手时不时摸一摸他的小肚皮。   软嘟嘟,胖乎乎,小家伙确实圆了一点点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第 80 章 一家七口全   简单吃了一顿午饭, 落落抱着奶瓶吨吨吨,窝在爸爸怀里打瞌睡,眼皮缓慢地一眨一眨, 睡着之前还不忘掏出光脑给他父亲发一张自拍。   ——小胖脸肥嘟嘟,大眼睛水汪汪, 就是没有平时那么圆溜, 孩子犯困迷糊了, 圆圆的黄金竖瞳变成了半圆的黄金竖瞳。   裴恩看着照片,弯唇失笑,将照片保存到专属相册里,发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 没有发语音打扰小家伙午睡。   孩子父亲回复表情包的时候,落落都已经睡着了, 趴在爸爸胸口呼呼大睡, 小小胖胖的一团幼崽, 是沉甸甸的实心宝宝。   祝声是落落的监护人,可以收到幼崽光脑里, 孩子父亲发来的信息。   看见那个摸摸头表情包, 祝声不自觉地挑了挑眉, 弯唇笑了一下, 学着表情包里的动作, 摸了摸小胖宝宝的圆脑袋。   ——孩子爸爸:【照片】   ——孩子爸爸:【已摸】   过了小半分钟,孩子父亲又发了一个表情包, 把一大一小两个黑发脑袋都摸了摸, 什么话都没说,就光摸了摸头。   祝声又摸了摸落落的小脑袋。   落落迷迷糊糊支楞起小脑袋,眼睛都睁不开, 嗅嗅鼻子,知道面前的是爸爸,奶声奶气地哼唧撒娇:“爸比……”   祝声收起光脑,动作温柔地把小胖宝揽在怀里,半躺靠在床头,大手覆在孩子后背,一下一下轻轻顺抚。   祝声眼睛微垂,目光疼爱,低低哼着一首安眠小调:“睡吧,睡吧,宝宝午安……”   落落趴在爸爸胸口,小胖脸压出一团圆嘟嘟的小奶膘,小手抓住爸爸的衣服,蜷成小小一只煤球宝宝,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同样是让小幼崽安心的怀抱,和热腾腾硬邦邦的父亲不太一样,爸比的怀里永远是暖烘烘软乎乎的,还带着一股独特的温暖气息,说不出来但就是很有安全感。   当然,落落也很爱父亲,出门在外常常趴在父亲身上或者头顶睡觉觉,盖着毛绒绒的小毯子,鼓着肚肚一起一伏。   在太初星时,只有在父亲的身边,落落才会安心睡觉。   家人是他永远的安全感来源。   现在回到熟悉的家,闻着熟悉的味道,落落趴在爸爸身上睡得更沉了,小鼻子微微翕动,软糯奶气的小呼噜声轻轻细细响在卧室里:“呼噜呼噜……”   一觉好梦。   冬日天黑得早,落落睡完午觉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是灰蒙蒙的了。   懒呼呼地躺在爸爸怀里翻了个身,伸小懒腰,举高小手蹬蹬胖脚,扭扭身子哼唧哼唧,落落迷迷糊糊往爸爸颈窝蹭蹭蹭。   见他醒了,祝声关闭文件,收回光脑,抱起小胖宝宝揽在怀里,揉揉他的圆后脑勺。   落落趴在爸爸肩头哼呜哼呜,眼睛缓慢地一眨一眨,张大嘴巴,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圆溜溜的黄金竖瞳泛起一层薄薄水光。   祝声弯唇轻笑,低头嘬嘬他的小脑袋,抱着他下床去洗漱。   泡在热乎乎的水水里,落落又打了个小哈欠,眼睛一眨一眨。   他只有圆圆的小脑袋露在水面,头上还顶着一块小方块巾,幼崽抬起眼睛往上看看,目光有点疑惑和好奇,但是没有看见小方块巾。   “嗷呜~”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很乖地没有乱动,一动不动地半趴在爸爸手臂上,任由爸比给他洗洗搓搓,揉揉按按:“嗷呜,爸比,喜欢~”   祝声笑得不行,揪着毛巾给他搓搓小双下巴,再认认真真给他按摩一遍。   “喜欢的话,晚上爸爸还给你按摩,好不好呀?”   落落用力点头,大眼睛清清亮亮,脆生生答应说:“好呀~”   几乎是他刚一点头,头顶的小方块巾就掉下来了,啪叽一下掉进水里,砸起一点小水花,糊了落落一脸的水。   “嗷呜~”落落眨眨眼睛,小小声地嗷呜一声,嘴巴扁扁,吸吸鼻子,自己把小毛巾捞起来,动作生疏地折了折,举高两只小手放到自己头顶。   一道又一道的小水流顺着胖脸滑下来,又可爱又狼狈,落落不高兴地咿呜咿呜,伸出两只手手抹抹小脸,结果越抹越湿。   “哈哈哈,我的宝,你在干嘛……”祝声坐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蹭蹭眼角的泪花,先掏出光脑记录一下幼崽的可爱时刻,一边笑一边拍照片录视频,给其他家人和孩子父亲发了过去。   “嗷呜……”落落鼓了鼓小胖脸,圆溜溜的黄金竖瞳变成了半圆的黄金竖瞳,小家伙气呼呼地假装怒瞪爸比,鼻子里哼出好大一声哼呜:“爸比!哼呜!嗷呜!”   祝声笑声小了一点,抬手擦擦眼角,把小家伙从热水里抱出来,用大浴巾裹得严严实实,顺手将幼崽头顶的小方块巾拿下来放在一旁。   “好了好了,啾咪啾咪,小宝贝不要生气了。”   祝声嘬嘬他的小圆脑袋,揪着浴巾一角,仔仔细细给他擦干身上的水。   贴贴胖脸,祝声拿出润鳞膏和润肤霜,沾点在手心搓热,动作温柔地给孩子涂到身上,最后从空间纽取出新衣服给小家伙穿好。   “香喷喷的小胖宝。”祝声抱着幼崽举高高,眉眼弯弯含笑,抱在怀里亲亲胖脸,带着他出了房间去客厅:“谁是香香罐呀?”   落落抱着爸爸的脖颈,伸出一只小胖手指了指自己,奶声奶气说:“系我呀~”   “好,系我们家胖宝宝呀。”祝声话里带着笑音。   祝声抱着落落去了客厅,陆遇泽坐在沙发里看一本修理书,长睫低垂,神色认真,手边还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笔记。   发现他们过来,陆遇泽放下书本,熟练地伸出手来,落落也下意识探出身子伸出小手,要哥哥抱。   祝声摸了摸陆遇泽的头发,知道是吹干了的,也放心了,又摸摸胖煤球的脑袋,说道:“你们在客厅里坐好,我去厨房做饭了,今天的晚饭是大餐。”   陆遇泽点点头,落落也点点脑袋,还奶乎乎地挥挥小手:“拜呀~”   祝声哭笑不得,弯腰捏捏他圆嘟嘟的小胖手,揉了揉陆遇泽的头发,直起身子往厨房去。   陆遇泽抱着怀里的小奶团子,从空间纽里搬出一套打鼠玩具,轻轻地晃了晃全息眼镜和两个小锤:“玩么?”   落落眼睛布灵一亮,黏糊糊地抱住哥哥,奶声奶气大声喊着:“玩,哥哥好,喜欢哥哥~”   陆遇泽唇角微弯,低低嗯了一声,把全息眼镜给他戴好,又把两个小锤放到他手里,自己也坐在他身后。   陆遇泽一只手抱着小胖煤球,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锤,等会儿小家伙没有捶到的星鼠就是他的任务。   落落窝在哥哥怀里,两只小手抓着一个小锤,戴着一副小小的全息眼镜,兴冲冲地看着面前的整套打鼠游戏场景,欢快地挥舞两个小锤子嗨呀嗨呀:“嗨呀~嗨呀~嗨呀~”   陆遇泽在他身后,不紧不慢挨个捶鼠,把小家伙没有捶到的星鼠都打下去。   落落更加开心了,仰头看着哥哥,目光崇拜:“哥哥棒!”   陆遇泽抿唇笑了一下,摸摸他的头发,又捏了捏他的小胖脸:“嗯,你也很棒,打到很多星鼠。”   落落歪头蹭蹭哥哥,举起两个小锤,昂首挺胸鼓着肚肚,嗨呀嗨呀地自己给自己加油,拎着锤子咚咚咚捶星鼠。   “嗨呀!”   “嘿呀!”   “别、别跑!”   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准备丰盛晚餐的家长们:“?”   五个大人放轻脚步走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仔细瞧瞧,见两个小家伙在那打星鼠呢。   一个安静内敛帮忙补捶,一个嗨呀嗨呀使劲捶捶,家长们不由失笑。   两个小屁孩子,打星鼠也能打那么开心,怪可爱的。   夜幕降临,别墅亮起一盏又一盏明灯,在一片雪色中,唯有小家从内到外溢出温馨和幸福,隐约可以听见一大家子的欢声笑语。   一张不大不小的圆桌,上面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现在日子好过了,连庆祝的饭菜都比荒星时候丰盛很多,一家七口围坐一起,手里端着淡酒和果汁,举杯欢庆。   落落举起他的小奶瓶,大眼睛亮晶晶的,挨个和爸爸伯伯叔叔哥哥碰一碰,奶声奶气喊着:“干、干杯~”   大家笑了起来,举着杯子,轻轻回碰一下他的奶瓶,欢声笑道:“干杯!庆祝胖煤球觉醒了精神力和异能!”   “干呀!”落落把小奶瓶举得高高,圆溜明亮的大眼睛笑弯弯,小胖脸洋溢可爱笑容,学着家长们的样子仰起小脸,抱着奶瓶大口大口吨吨吨。   祝声在第一时间给他拍照片,拍完一张幼崽的单人喝奶照,又招呼其他人看光脑的镜头,咧嘴弯眸,举着杯子笑道:“看镜头,都看镜头,今天拍张全家福。”   落落咬着奶瓶扭头看过去,大眼睛圆溜溜水润润,清清亮亮,带着幼崽特有的稚嫩和纯真,像极了当初祝声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落落学着哥哥一样,举高自己的小奶瓶,弯着大眼睛笑咯咯,奶乎乎喊:“咿呀~”   照片在这一刻定格。   温暖的灯光之下,摆满丰盛饭菜的圆桌,整齐落座的一家七口,每个人脸上和眼底都带着温柔笑意,看着镜头留下幸福。   普普通通的一天晚上,他们又照下了一张一家七口的全家福,客厅侧面的墙上多了一张新的家庭合照。 作者有话说: 高估了自己的码字速度,低估了工作和生活的忙碌,本来打算在这一章彻底收尾幼崽篇剧情的,但是还没写完,卡卡卡,还差新年和皇储宣告仪式的剧情没写,先更这章。现在在写新年剧情,凌晨两点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写完,如果写不完就和剩下的剧情一起明天更,宝贝们不要等,对不起宝贝们 第81章 第 81 章 可爱的胖煤   十二月三十一日, 落落回到帝星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帝国迎来了星历的新年。   鹅毛大雪笼罩整个星球,厚雪铺了一层又一层, 首都的每个角落都洋溢着过年的喜庆和开心。   帝星的里里外外,大街小巷, 街头巷尾, 目光所及之处, 所有新年装饰都是五颜六色的。   或红或白,各色各样,全看大家的喜好和心意,一片热闹喧嚣, 电子烟花放了整整一天。   第一次在帝国过年,霍云舟他们非常重视, 提前拎着小机器人打扫庄园, 布置新年的挂件和装饰, 把大别墅装扮成了大城堡。   落落也没闲着,坐在扁扁的扫地机器人上, 跟着到处扫地拖地, 挥舞小手咿咿呀呀, 给机器人加油打气:“嗨呀嗨呀嗨呀!”   小机器人闪着红灯, 发出嗡嗡嗡的声响, 说胖煤球又超重了:【超重……超重……超重……告诉家长……】   落落:“?”   落落鼓着胖脸,扁着嘴巴, 不高兴地和机器人咿呀咿呀:“没呀, 哼呜,讨、讨厌~”   小机器人在屏幕上显示胖煤球的体重和身高:【请看】   落落不看。   落落蛄蛹蛄蛹从机器人身上爬下来,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了, 进了厨房和家长们告状。   落落仰着软嘟嘟的小胖脸,拉着爸爸的裤腿,指着客厅的机器人,不高兴地哼唧哼唧,奶声奶气告状:“嗷呜,人人,坏坏~”   祝声擦擦手上的水渍,单膝蹲下,把小家伙揽进怀里,唇边微翘,温声细语安慰孩子。   “它这么坏呀,还说我们家胖煤球超重呢,真是过分。”   落落用力点头:“对呀~”   祝声话里带着笑音:“那宝宝想怎么办呢?”   落落摸摸自己的小双下巴,非常认真地想了想,伸出两只小胖手手比划比划:“嗷呜,不呀,哼呜~”   祝声眨眨眼睛,也想了想,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那我们不让小机器人充电?”   落落点头:“嗯呜~”   落落伸出小胖手捏捏:“一、一点点呀~”   祝声笑得不行,把他揽在怀里嘬嘬胖脸,乐声道:“好,就饿小机器人一会儿,等我们吃饭了再给它充上电。”   落落歪头回蹭爸爸,点了点头,奶乎乎说:“对~”   祝声心里软软,小胖宝宝,怪可爱的。   落落进了厨房就不想出去了,迈着小短腿在家长们脚边绕来绕去,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伸出手手,踮起脚脚,试探地在哥哥手边摸了一根小青菜。   陆遇泽:“?”   陆遇泽低头垂眸看着面前的小奶团子:“怎么了呢?”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表情无辜又可爱,软糯糯说:“宝宝,也、也帮帮呀~”   陆遇泽沉默片刻,从空间纽里拿出一个小龙果,塞到小家伙嘴边喂他吃,又从小水池拿出一根干净青菜,换走他手里的那根菜菜。   陆遇泽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调整一下小毛帽子,低声哄道:“乖,拿去玩。”   落落一手握着龙果,一手抓着青菜,歪头眨眨眼睛。   扁扁嘴巴,鼓鼓胖脸,小胖煤球仰头看着哥哥,大眼睛水汪汪,伤心地咿呜咿呜:“咿呜……”   陆遇泽蹲下来,微微歪头,薄唇轻抿,笑着看他,小声问:“那想要什么呢?”   落落蛄蛹蛄蛹上前一步,小小一只挤进哥哥怀里,低头用小脑袋蹭蹭哥哥的脸,黏糊糊地凑到哥哥耳边,奶声奶气小声说:“玩嘛~”   陆遇泽弯眸:“你看哪有你能玩的?”   落落踮起脚脚,他不够高,看不见厨房里都有什么年夜饭。   祝声在一旁听半天了,从席砚礼面前的盆子里抠了一块面团,塞到小家伙手里,顺便拖来一张小椅给他坐,哄道:“好了,你乖乖的,就坐在这里玩面团。”   落落抓着软乎乎的面团,眨巴眨巴大眼睛,好奇地捏捏捏,小面团软软的,圆溜大眼布灵一亮:“哇~”   厨房里的家长们都笑了一声。   落落把小龙果装进肚肚面前的小兜兜里,抓着面团和菜菜,拉着小椅屁颠屁颠跑到三伯身边,仰起小脸期待地看着伯伯,奶乎乎撒娇黏人:“呗呗~”   席砚礼不由轻笑:“怎么了呢?”   落落探头探脑,看了看伯伯面前的大盆子,又期待地仰头看伯伯,大眼睛眨巴眨巴,小胖脸粉扑扑圆嘟嘟的。   席砚礼唇边笑意更浓,把揉面团的大盆搬到桌面上,又调高小家伙的宝宝椅。   落落弯着眼睛笑咯咯,嘟起嘴巴,隔空给伯伯送去一个飞吻,亲完还害羞了,小胖脸红彤彤,大眼睛水润清亮。   席砚礼心软一片,弯眸失笑,其他家长也笑了,他们家的小胖宝宝真的好可爱啊。   陆遇泽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抹清浅笑意,抬手给他理理衣角,继续洗菜,和家长们一起准备今年的年夜饭。   落落捏着小面团,学着伯伯的样子,在大盆里滚滚面粉,揉揉揉,捏捏捏,拍拍拍。   小小一只煤球宝宝,学得还有模有样的,用力揉搓的时候,连脸颊两团奶膘都在动,软嘟嘟胖乎乎,惹得人忍不住伸手捏捏。   落落睁圆眼睛:“嗷呜?”   席砚礼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揉着面团,轻声说:“没事,刚才你脸上有面粉,伯伯帮你擦擦。”   落落眨眨眼睛,半信半疑,奶乎乎地嗷呜一声:“嗷呜~”   一旁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凯撒尔笑得不行:“也就是胖煤球没上幼儿园。”   西里奥哈哈大笑:“哈哈哈,胖煤球!”   祝声和霍云舟只是在笑,眉眼间满是笑意和温柔,看着一大家子欢笑。   陆遇泽弯着绿眸,看着小家伙颊边的面粉,伸手给他擦擦,顺手摸摸两团奶膘,随后神色自若地收回了手。   落落捂着自己的小胖脸,大眼睛圆溜溜,这下是真的不相信了:“嗷呜?”   陆遇泽嘴角微扬,唇边笑意更甚,没有说话。   西里奥笑得更大声了。   席砚礼在揉面团包饺子,落落学着他的动作,把小青菜包进面团里,捏捏饺子边缘,小表情非常认真。   祝声做好一道大菜,看了一眼时间,解下围裙,走过去抱起小家伙,又去拉陆遇泽。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该去洗澡了。”   落落朝着他的小面团伸出手手:“嗷呜嗷呜嗷呜……”   “一会儿洗完澡再玩。”   拎着两个小崽出了厨房,祝声拉着陆遇泽送他回房间洗澡,揉揉他的头发:“去洗澡吧,小泽,新衣服在床上。”   陆遇泽点点头:“好,叔叔。”   祝声抱着落落回了自己房间,放热水收衣服,给小家伙洗洗搓搓,涂上香喷喷的润肤霜,穿上红彤彤的新年衣服。   祝声抱起香香的小家伙,目光清亮地看着他的孩子,低头把脸埋进他的小肚肚上,深吸一口,歪头蹭蹭。   “宝宝,宝宝,宝宝……”   肚肚有点痒痒,落落弯着眼睛咯咯乐笑,抱住爸爸的脑袋,歪头贴在爸爸头顶,小奶音稚嫩软糯:“爸比爸比爸比~”   祝声抬头,看着幼崽那双滚圆明亮的黄金竖瞳,不知为何,眼眶发热泛起水光,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他说:“我的宝。”   新的一年又要过去了,他的宝宝又长大了一点呢,从小小的煤球宝宝,长成了圆圆的煤球宝宝,时间过得真快啊。   从刚破壳,长到了现在快满两岁,是一年十个月的时间。   落落低头抵着爸爸的额头,歪头蹭蹭,甜腻腻地喊爸比,嘟起嘴巴在爸爸脸颊啾咪啾咪,看向爸爸的大眼睛里,满是依恋和爱意:“爸比,爸比,宝宝欸、爱你呀~”   落落表情非常认真地说:“最爱爸比~”   祝声眼睛骤然一湿,眼眶红了一圈,泪水不知不觉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哭着笑着,亲亲他的小脸:“落落,我的宝,爸比也爱你呀……”   抱着孩子出了房间,大家都看见了祝声泛红的眼眶,但是谁也没问。   祝声很少会哭,他是很刚硬的人,以前出远门做任务,断骨流血都不带哭一声的,但每一次哭都是因为他的家人。   后面有了落落,他也经常为了孩子而哭,不是因为心疼就是因为太爱,他真的很爱他的宝宝。   祝声说:“落落,给你父亲打个视频,喊他来吃年夜饭。”   半个月前,他们就喊裴恩一起吃年夜饭了,只是帝国边境那边好像有事,裴恩现在还没过来,祝声干脆让落落打视频问问。   年夜饭又叫团圆饭,即便裴恩没有住在这边,他们也是一家人。   落落熟练地给父亲打视频,把小胖脸挤满屏幕,眨巴眨巴大眼睛,期待地看着面前的全息投影,奶声奶气说:“呜亲,吃饭,肥呀~”   父亲,吃饭,回呀~   裴恩眼眸柔和,隔着全息投影视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温声说:“好,宝宝,父亲很快就到了。”   落落点了点头,小胖脸把屏幕挤满了,奶乎乎说:“呜亲,快快呀,想你~”   裴恩的心一下子软成了一汪春水。   他低头,隔空贴了贴孩子的额头,轻声说:“好,父亲马上就到。”   落落不舍地收起光脑,撑着小脸,坐在小沙发里发呆走神,小胖脚脚一翘一翘,时不时转头看看落地窗外。   以前在荒星的时候,小镇的人过年都讲究十全十美,做的年夜饭都是九道大菜一道热汤,现在搬来了帝国生活,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   霍云舟他们亲手下厨,做了十道年夜饭,摆满整张圆桌,碗筷放了八双,一家七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   祝声旁边还有一个空位,那是裴恩的位置,大家在等他回来吃团圆饭。   天色微暗,裴恩瞬移到庄园大门口,智能系统对他瞳孔扫描,确定身份后开了门,说了句【欢迎回家】。   裴恩身上的军装已经换下了,穿了一身干净日常的服饰,原本沾到衣服的血渍也全部全部清除干净,连味道都没留,一步瞬移到了别墅门口。   大门被轻轻从外推开,餐厅里的所有人扭头看去,起身过去接人。   裴恩从空间纽拿出堆成小山的新年礼物,脱下大衣交给小机器人,看着他们,嗓音低缓目光柔和,说:“新年快乐。”   霍云舟是大家长,带着其他人微微弯腰,向他问安:“陛下。”   裴恩抬手,用精神力拦下他的动作,轻声说:“私底下叫裴恩就好了,不用这么客气,我以后还会常来的。”   霍云舟轻笑道:“好,裴恩,一起去吃饭吧,年夜饭做好了,只等你回。”   裴恩浅笑着点点头,弯腰抱起黏糊糊的小幼崽,掂掂体重,低头蹭蹭小脸,又摸摸一旁小泽的头发。   陆遇泽眼眸微张,耳尖不自觉地红了,但是没有排斥,这种感觉就像是四叔他们在摸他头发一样,很温暖。   落落抱着父亲的脖颈,歪头使劲蹭蹭蹭父亲的脑袋,奶声奶气问他:“咋,慢慢呀,想呜亲呀~”   裴恩弯眸,低头垂眸,轻声和他解释:“边境那边有点事情,父亲过去看看,抱歉,宝宝,让你久等了。”   落落点点脑袋,抱着父亲黏黏糊糊,软糯糯说:“嗯呜,呜亲,棒棒~”   裴恩唇边笑意更浓。   一家八口整齐落座,年夜饭才开始,吃饭举杯共庆新年。   裴恩拿出七个红彤彤的红包,用精神力送到他们面前,轻笑说:“听洛伦说,你们有过年给家里人发红包的习惯,这是我的小小心意。”   “谢谢。”霍云舟收下了,从口袋拿出自己的红包,给家里人都送了出去:“这是我的心意,新年快乐。”   席砚礼和凯撒尔也送出了自己的红包,也是七个。   西里奥和祝声也送了七个。   连陆遇泽也准备了新年红包。   只有落落睁圆眼睛嗷呜嗷呜:“嗷呜?”   祝声摸摸他的脑袋:“我的宝,你还小呢,收红包就好了。”   落落看向哥哥:“哥哥呢?”   祝声笑说:“哥哥也还小呢,是收红包的呀,这是哥哥的心意。”   落落抱着一堆红包,眨眨眼睛,半懂不懂。   一家人都到齐了,霍云舟举起酒杯,笑了一声,嗓音低沉微哑,说:   “一家八口,新的一年,新年快乐。”   祝声他们跟着举杯,脸上都带着笑,齐声说:“新年快乐!”   裴恩入乡随俗,举起酒杯,嗓音温柔轻缓:“新年快乐。”   落落高举奶瓶,大眼睛稚嫩圆溜,眼眸清清亮亮,扭头看着爸爸、父亲、大伯、二伯、三伯、小叔和哥哥,小奶音清脆响亮:“干、干杯~”   大家笑了起来,举着自己的杯子,对着他碰了碰小奶瓶:“干杯!”   新的一年。   宝宝,这是你回到帝国的第一年,也是在帝国过的第一个新年。   新年快乐。   可爱的小胖煤球,要永远开心,永远快乐,永远幸福,愿世界上一切美好皆入你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第 82 章 皇储宣告仪   吃完团圆年夜饭的第二天, 是星历新年一月一日,也是举办帝国皇储宣告仪式的日子。   所有龙族早早汇聚在帝星,各大种族的族长也纷纷抵达帝星, 除此之外,有资格参加仪式的还有皇宫、军部、政府等帝国三大核心部门的高层人员。   霍云舟、凯撒尔、席砚礼和祝声属于帝国核心部门人员, 可以同时作为家长和高层出面出席仪式, 而西里奥和陆遇泽则是以皇储家属的身份, 一同参加皇储宣告仪式。   落落非常开心,成长中的每一个重要时刻,他都希望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陪在身边,更希望抬起头就能看见自己的家长, 他爱他们。   仪式通告早在三个月前发布在帝国官网,仪式布置也在早早进行, 只等着星历新年的一月一日到来。   大过年的, 一大清早, 落落就被爸爸从暖乎乎的被窝里挖出来了,顶着一头凌乱蓬松的毛绒头发, 迷迷糊糊由着家长们洗洗搓搓穿衣打扮。   戴上小皇冠的时候, 落落还没反应过来, 缓慢眨巴眨巴大眼睛, 秀气地打了个小哈欠, 眼眸水润清亮。   打完哈欠,抬手摸摸自己的新帽帽, 硬邦邦的, 落落小小声地咿呜一声,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解,嘴巴扁扁, 小表情有点不情不愿。   但等看见大镜子里的小皇冠,落落眼睛顿时布灵一亮,对着镜子扭头左看右看,新帽帽金灿灿亮晶晶的,超级漂亮。   最后落落满意地点了点头:“漂酿~”   祝声不由失笑,小胖宝宝,真的很可爱呢,硬邦邦的小皇冠不喜欢,但亮晶晶的小皇冠就超级喜欢!   “好了,快来穿新衣服,一会儿你父亲就来了。”   祝声拿起一旁的皇储礼服,动作轻柔地给他穿上,细细抚过礼服上的纹路,又看着可爱的小家伙,笑了一声:“真好看。”   落落穿得漂漂亮亮的新衣服,屁颠屁颠跑到镜子面前,扭扭身子转转脑袋,小臭美地转了一圈,开心地弯着大眼睛笑起来:“嗯呜,漂酿,喜欢~”   帝国皇储的礼服,比一般的皇子礼服还要精致贵气,一针一线都是手工绣制。   丝线是星际最坚韧的光年凝晶和星尘微丝制成,佩戴的珠宝则是星蓝月银和月光珍珠,小小一件小礼服,精致贵气而又低调典雅,是帝国皇储的专属服饰。   祝声认真看了一圈,点了点头,幸好不是龙族喜欢的黑金色调,不然落落估计要不喜欢了,小家伙就喜欢亮晶晶金灿灿的东西。   给小胖宝穿戴整齐,祝声自己也换上军装,抱着他出了房间。   客厅里,其他人已经在了,霍云舟、凯撒尔和席砚礼穿着自己的军装,西里奥和陆遇泽则是穿着洛伦早上送来的定制礼服,他们会一同去参加皇储宣告仪式。   难得见到大家穿得这么正式,落落眼睛布灵一亮,大眼睛亮晶晶地哇了一声:“哇~”   大家都不自觉笑起来。   西里奥伸手,把他抱到怀里举高高,深邃蓝眸弯弯带笑:“我们家胖煤球今天也超级好看。”   “嗷呜~”落落抖抖身子,昂首挺胸,摸摸自己的小皇冠,眼睛清清亮亮,奶声奶气地让家人们看他:“看呀,漂酿,喜欢~”   “特别漂亮!”凯撒尔摸了摸他的小胖脸,唇角微翘,话里带着温柔笑音。   落落歪头回蹭伯伯的手:“嗯呜~”   霍云舟和席砚礼也抱了抱孩子,看着穿着一身皇储礼服的小家伙,目光柔和:“落落,宝宝,今天的小胖煤球最好看了。”   落落害羞地捂了捂小胖脸,弯着眼睛咯咯乐笑,小奶音软糯稚嫩:“咯咯咯~”   陆遇泽安静站在他们身边,时不时抬头小胖煤球,翡翠绿眸平静深邃,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手指不自觉揪在一起。   怕他等急了,霍云舟弯唇轻笑,把小家伙放到陆遇泽怀里,揉揉小崽儿的头发,动作温柔。   “哥哥~”落落伸出两只小胖手手,一把抱住哥哥,歪头凑近贴贴蹭蹭,小奶音甜腻腻,抱着哥哥撒娇黏糊:“哥哥~”   “嗯。”陆遇泽回抱着他,也不敢抱太紧,怕弄皱了他的礼服,只是伸手轻轻揽着,低头贴了贴他的头发。   落落抱着哥哥哼唧撒娇:“哥哥~”   陆遇泽无奈弯眸,低头蹭蹭他的小脑袋,又贴贴小胖脸,眉眼温柔,把手覆在他的后背轻轻顺抚。   落落这下满意了,抱着哥哥贴贴蹭蹭,像一块甜乎乎的小黏糕,小小一只奶团子,柔软而又温暖。   用过早餐,喂小家伙喝完甜奶,祝声抱着落落出了别墅。   片刻之后,裴恩穿着一身帝王礼服,瞬移出现在别墅大门口。   “陛下日安。”霍云舟带着一家人向帝王敬礼。   现在不是其他时候,裴恩穿着帝王服饰,他们是不能直接喊他名字的。   “日安。”裴恩微微颔首,嗓音低沉轻缓,目光柔和平静。   “呜亲~”落落挥挥小手,眼睛金灿明亮,他还是第一次见父亲穿这么漂亮的衣服呢。   裴恩弯眸,伸手轻轻接过孩子,揽在怀里轻抚后背:“嗯。”   落落凑着脑袋,蹭了蹭父亲的下巴,黏黏糊糊。   仰起小脸,落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父亲,小奶音软软糯糯:“呜亲~”   裴恩唇边弯起一抹温柔弧度,低头抵住他的额头,轻轻地蹭了蹭:“嗯,我在。”   抱着孩子,裴恩看着霍云舟他们,轻声说:“落落我先带走了,还有事情要忙,仪式上见。”   霍云舟低头垂眸:“谨遵您的旨意。”   其他人也低头垂眸,敬送裴恩抱着落落离开,这才直起身子看向门口。   落落趴在父亲肩头,朝着爸爸他们挥挥小手,脆生生地道别:“嗷呜,爸比、呗呗、呗呗、呗呗、叔叔、哥哥,拜呀~”   祝声薄唇微抿,眉眼温柔,也扬起手用力挥挥。   西里奥擦擦眼角,扬起笑容,举高长臂使劲挥舞。   霍云舟他们站在原地,目光深邃沉静,唇角微翘,挥手回应。   陆遇泽看着小胖煤球越走越远,抿了抿唇,抬起手挥了挥,目光紧紧追随那道小小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宣告仪式开始之前,裴恩牵着落落的手,带他去了一个地方。   “属下见过陛下,见过殿下,陛下日安,殿下日安。”   皇宫后山的圣坛广场面前,落落牵着父亲的手,看着面前单膝跪地低头敬礼的一群年轻人员,好奇地眨巴眨巴大眼睛,仰头望着父亲:“呜亲~”   “这是父亲为你挑选的亲卫团。”裴恩松开他的小手,揉揉他的圆后脑勺,轻轻地推了推他的后背:“去吧,伊泽瑞尔,现在去选你的亲卫团长。”   落落睁圆眼睛,看着父亲,嗷呜一声:“嗷呜?”   “像洛伦和塞西尔一样,他们是我的亲卫团长,也是我的心腹大臣。”   裴恩轻声说:“你是皇储,现在也要开始选出自己的两个亲卫团长,日后跟着你一同行事。”   落落歪头,眨眨眼睛,还是不太明白,但是他很听话,迈着小短腿走到亲卫团的人面前。   小小一只小幼崽,身上穿着贵气典雅的皇储礼服,头上戴着亮晶晶的小金皇冠,迈着小短腿走来走去,可可爱爱地凑到他们面前仔细看看。   亲卫团的人员很多,但只有最优秀的亲卫能站在第一排,落落走着走着,就看见了熟悉的面孔和头发,站在他的面前。   灿金色的头发,灿金色的眼睛,很是眼熟,之前好像见过,落落非常喜欢。   “哥哥~”落落拉着这个哥哥的衣服,回头看着父亲,奶声奶气说道:“呜亲,嗷呜,喜欢~”   裴恩点了点头,稍稍抬手,精神力卷着一枚黑金徽章,飞到金发金眼的年轻人面前,佩戴在他军装胸口位置:“莱克斯·奥尔维特。”   莱克斯·奥尔维特低头垂眸,右手握拳用力抵在胸口,声音坚定:“属下莱克斯·奥尔维特,必将誓死效忠殿下!”   落落眨眨眼睛,伸出小胖手手,摸了摸莱克斯的手背,眼眸圆溜稚嫩,让人心里软软。   莱克斯压住上扬的嘴角,在帝王面前表现得老老实实,生怕皇帝把他亲卫长的身份取消了。   父亲说要选两位亲卫长,落落迈着小短腿溜溜达达,在亲卫团里都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第一排,站在一个烟灰色头发和烟灰色眼眸的大哥哥面前。   这个也是认识的人,落落记得他的头发和眼睛,跟大伯非常像,他身上温和清冷的气质,也和大伯三伯尤为相似。   “哥哥~”   落落拉拉他的衣角,仰起小脸看着他的眼睛,奶声奶气问他:“要嘛?”   灰发灰眸的年轻人微微低眸,唇边泛起温和笑意,嗓音低沉轻缓:“多谢殿下信任,能成为殿下的亲卫长,是属下的荣幸。”   落落点点脑袋,回头看着父亲,奶乎乎地说:“呜亲~”   裴恩眉眼弯弯温柔带笑,将另一枚黑金徽章送到灰发灰眸的年轻人面前,为他佩戴在胸口:“索斐尔·斯特林。”   索斐尔·斯特林把头垂得更低,右手握拳紧紧抵在胸口,神色坚定认真:“属下索斐尔·斯特林领命,属下必将誓死效忠殿下,永远守护殿下,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裴恩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目光带着满意。   莱克斯一直低头垂眸,面容平静,实际上已经在心里暴揍索斐尔了,绿茶龙居然有两副面孔,明明在他们面前都是冷冰冰的!   选出了两位亲卫长,剩下的人也归属到亲卫团里,成为皇储亲卫团的成员,日后只需效忠皇储,陪在皇储身边一同行事。   裴恩让他们先退下,等仪式开始了,再作为皇储的亲卫团,一同参加皇储的宣告仪式。   牵着孩子的手,裴恩带着他,慢慢沿着圣坛广场走了一圈,一边走着,一边低声轻语:“伊泽瑞尔,我的孩子,今天之后,你就是帝国的皇储了,以后会有很多事情要学,你要担起皇储的责任和义务。”   落落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跟着父亲走来走去,小小声地咿呜咿呜:“咿呜……”   裴恩轻笑,偏头看着他的小脑袋,温柔安慰说:“宝宝,不要担心,父亲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慢慢教你,我们的时间还长呢。”   落落仰头看着他的父亲,对上那双温柔深邃的黄金竖瞳,不自觉弯了眼睛,牵着父亲的那只小胖手手晃了晃,眼底满是依恋和信任:“嗯呜,呜亲,欸你~”   裴恩唇边泛起一抹温柔弧度,弯腰俯身把他抱起来,低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轻蹭,在他小胖脸吻了吻。   “我也爱你,伊泽瑞尔,我最珍贵的宝贝……”   中午十二点正,帝国皇储宣告仪式,正式在皇宫后山的圣坛广场开始举行。   星网直播也在同一时刻开启,向整个帝国直播这次仪式,见证新储的确立。   宽阔无垠的广场分了两边站立。   一半是龙族所有族人,也是皇储的家属位置,祝声他们就在那里。   一半是帝国其他各族的族长,还有帝国核心部门的高层,是所有有资格参加皇储宣告仪式的人员。   帝国其他臣民则是通过星网直播观看这次仪式。   广场周围,无数大小星舰和机甲整齐排列,人工演奏的仪式礼乐渐渐响起,电子礼炮和礼花阵阵不绝,在湛蓝天际炸开绚烂烟花。   广场和星网的人微微抬头,看着石阶面前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往上慢行。   裴恩牵着落落的手,带他踏上长阶,一步一步往前向上,朝着最高处的圣坛走去,直到站在圣坛中心。   落落还是三头身小幼崽,小小一只,小短腿走得很慢,牵着父亲的手,艰难地跟着父亲爬又长又远的台阶。   走到一半,落落回头,下意识地在一片人头里寻找他的爸爸。   直到看见爸爸就站在那里,旁边还有伯伯他们,其他龙族家长也在,落落小小声地咿呜一声,扭过头去,跟着父亲继续沿着台阶往上迈脚,一步一步登上龙族圣坛。   裴恩走得不快,一直在等着他自己走上去,在小家伙累的时候,捏捏他的小手,无声安抚。   爬到圣坛,落落微微喘着粗气,扭头看看周围环境。   只有一个光秃秃的高台,除了面前的一个纹案特殊的大圈,其他什么都没有。   裴恩松开他的小手,缓缓扬手,调动所有的精神力,硬生生把沉在圣坛法阵底下的一面巨墙拉出地面。   落落睁圆眼睛,不自觉跟着面前升高的巨墙仰起小脸,嘴巴微张,奶乎乎地喊了一声:“嗷呜……”   裴恩抬手一挥,精神力轻轻抚去墙上的尘土,墙面露出密密麻麻的纹路和名字,刻了整整半面石墙。   ——那是历代帝国帝王的龙纹和名字。   裴恩牵着落落的手上前,站在巨墙面前,仰头看着这些龙纹和名字。   落落也仰起小脸认真地看。   这些龙纹看着一模一样,但细看可以发现细微差别,每一个龙纹都是独一无二的。   裴恩带着孩子慢慢沿着巨墙行走,像是走过历代帝王的一生,最后在名为【裴恩·尼德霍格】的位置面前停下。   他拉着落落的手,低头垂眸,轻声说:“别怕。”   落落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么说,直到手心被轻轻划出一道血痕,疼得落落眼眶一红,想收回手却被父亲拉住,小小声地委屈咿呜:“咿呜……”   裴恩抿直薄唇,眼底的心疼快要溢出来,但他还是说这一句:“别怕。”   他拉着孩子的手,按在巨墙之上,黄金龙血沿着墙面独特的细微纹路一路上升。   裴恩也在同一时间划破自己的手心,按在墙面之上,黄金龙血追着那道细小的金灿血迹往上,调动自身的精神力,带着孩子的精神力一同注入石墙。   下一秒,所有龙族的精神力汇聚过来,注入巨墙。   在一枚黑金龙纹和【裴恩·尼德霍格】名字旁边,以鲜血和精神力为笔,慢慢刻画出一枚独一无二的黑金龙纹,新的名字也在逐渐显现:   ——【伊泽瑞尔·尼德霍格】   祝声仰头,看着小胖宝宝跟着他的父亲站在高台之上,密密麻麻的巨墙上显现了他孩子的名字,唇角弯起,眼眶不由泛红湿润。   皇储龙纹登记完毕,裴恩拉着落落的手,抬手在孩子的手心一抚,伤口开始渐渐愈合,不多时便恢复如初。   但手心的伤口会消失,心里的伤口却不会轻易愈合,裴恩弯腰俯身,低头垂眸捏了捏小家伙的手,他说:“伊泽瑞尔,父亲保证,仅此一次。”   落落仰头看着父亲的眼睛,父亲那双黄金竖瞳里,好像装了很多心事……   他回握住父亲的手,捏捏两下,奶声奶气地喊:“呜亲~”   裴恩弯眸,抚了抚他的小胖脸,低低应了一声:“嗯。”   从多里安手里接过皇储星冠,裴恩单膝蹲下,望向落落的目光温柔至极,在小皇冠之上,亲手为他叠加一座黑金星冠,在皇子的身份之上,加冕皇储身份。   ——他向整个星际宣告,尼德霍格帝国皇室有了新的储君,待裴恩·尼德霍格退位后,伊泽瑞尔·尼德霍格会是帝国新的帝王,尔等只需臣服效忠,安分守己,不得僭越,如有异心,虽远必诛。   落落站在父亲面前,和父亲平视着,圆溜稚嫩的黄金竖瞳一眨一眨,眼底还带着些许纯真无邪,安静乖巧地听从父亲的话。   “呜亲~”   “伊泽瑞尔,我的孩子,父亲会永远守在你的身后保护你,直到生命的尽头,你永远不需要害怕。”   落落鼻子酸酸,眼眸泛起一层薄薄水光,上前一步低头抵着父亲的额头:“呜亲~”   裴恩眉眼柔和,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唇角上扬,把手递到孩子面前,低声说:“来。”   落落伸出小手放到父亲手心,裴恩牵着孩子的手,慢慢站起身子,黄金竖瞳眯成细线,居高临下俯瞰众生,平静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底下所有臣民。   强大而又浩瀚的精神力从他身上散出,如同波浪一般,以帝星为中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强势,覆盖整个帝国星域。   一道强大霸道的精神力领着一道稚嫩微弱的精神力,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帝国每个星球每个角落,带着他的皇储全面巡视自己的领地,同时,冰冷平静的声音也清晰传至整个帝国星域:   “以星辰之名,以帝国法典为证。”   “今日,吾在此,向整个星际宣告,吾儿伊泽瑞尔·尼德霍格,会是帝国唯一皇储,他将继承吾的意志,执掌帝国之剑与盾。”   “从此刻起,新储已立,万民见他如同见吾,效忠臣服,不得僭越。”   “如有异心,虽远必诛,帝国的星舰与炮火将会踏平一切……”   强大霸道的精神力卷着那道稚嫩微弱的小精神力升空而起,威压直接笼罩整个帝国星域,帝国所有臣民仿佛看见一只小黑龙崽身后站了一位实力强大的黑龙家长,那双平静深邃的黄金竖瞳透过全息星网,直直望进所有人眼里,逼得人下意识垂眸不敢对视。   ——既是守护,也是警告,联邦就是冒犯僭越的下场。   落落站在父亲身边,小手被父亲紧紧握住,一晃眼间好像走遍了帝国所有星域。   回过神时,落落发现底下的人已经全部单膝而跪,右手握拳抵在胸口,低头垂眸,神色尊敬。   “臣等誓死效忠帝国,效忠陛下,效忠殿下!”   在一片乌压压的人里,落落看见了爸爸、大伯、二伯、三伯、小叔和哥哥,还有龙族家长和其他人员,他只能看见他们的头顶,整片天地之间只有他和父亲站着。   落落抬头仰望父亲。   裴恩低眸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揉揉他的头发,大手覆在他那小小的肩膀上,温柔轻拍。   落落回头看着面前跪下敬礼的人,黄金竖瞳微微一滞,他缓缓抬起手,仿佛有人正在教他,稚嫩细弱的精神力飞快散出,一一将跪在地上的臣民都扶了起来。   小小的精神力还在继续往外迅速飞出,像他父亲一样,以极快的速度走遍整个帝国星域。   像暖风一样,轻轻抚过每一个子民的脸颊和衣角,轻轻掠过帝国的每一个地方和角落。   柔软稚嫩的小嗓音也在同一时间,传到每一个人的耳边,一字一句清晰而又认真:   “吾将与星海同在,担起皇储的责任和义务,护佑子民安宁喜乐。”   星舰和机甲一一升空,环绕帝星开始缓缓游行,庄重特殊的礼乐还在继续,绚烂烟花在帝国所有星球的天空热烈绽放,由鲜艳花瓣做成的礼花飘飘扬扬落了整个帝国星域。   帝国皇储正式确立,储君宣告仪式礼成,一切命运轮转都在悄然回归正轨…… 作者有话说: 帝国篇幼崽剧情写完了,接下来开恋爱篇,欢迎宝贝们来看祝翊安和陆遇泽的恋爱故事
追更的宝贝们辛苦了,真的非常感谢宝贝们的喜欢和支持,能得到大家的喜欢,是我的荣幸,真的非常非常谢谢!谢谢宝贝们喜欢胖煤球
本章留评可以领小红封,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大家追更辛苦了!对不起宝贝们,谢谢宝贝们,爱你读者宝贝
第83章 第 83 章 “小泽哥哥   中午时间十二点半, 祝翊安准时放下政务文件,简单收拾一下桌面,拎上三伯给他手工编织的小包, 快步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下班下班,回家吃饭, 午睡休息。   “殿下, 殿下, 殿下您又走了?”莱克斯搬着一沓文件追上去,眼下青黑,着急忙慌喊小殿下。   祝翊安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道:“莱克斯,下班了, 你和索斐尔也回家吃饭吧。”   “殿下, 文件, 文件……”莱克斯累得快喘不上气了。   “上午的文件处理完了,现在这些都先放着, 我下午再批复。”祝翊安从空间纽取出一瓶干净温水递过去, 拍拍他的肩膀, 嗓音清亮温和:“去吧, 午安, 下午见。”   祝翊安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回到莱克斯身边简单翻了一遍这沓文件:“里面没有紧急文件吧?”   莱克斯摇摇头:“没有。”   “好。”祝翊安放心了, 挥手道别,拎着办公布包转身回家,出了帝星政府大门, 又看见从外面忙完回来的索斐尔。   “殿下日安。”索斐尔容貌清冷,眉眼却很温和,见到小殿下出来,第一时间弯腰敬礼,右手握拳抵在胸口,神色尊敬。   “你也日安,索斐尔。”祝翊安挥了挥手,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午见。”   “下午见,殿下。”索斐尔低头垂眸,目送皇储渐渐远去,身影一晃不见身影。   轻轻调动一缕精神力,在政府、皇宫和军部都转了一圈,见爸爸他们还在忙着,祝翊安沮丧地收回精神力,瞬移到达政府的大门前。   隶属亲卫军团的皇储专属司机弯腰敬礼,为他打开悬浮车的车门,温声道:“殿下,日安,请进。”   “你也日安,菲格尔顿。”祝翊安闷闷不乐地坐上悬浮车后座,打开光脑查看信息,简单回复。   菲格尔顿见他不太开心,一边驾驶悬浮车开往庄园,一边轻声轻语说道:“殿下,少爷今天在家,您中午可以和遇泽少爷一同就餐。”   “真的?”祝翊安眼睛一亮。   菲格尔顿点头:“真的。”   这下祝翊安又高兴了,两分钟的时间,悬浮车刚停在庄园大门口,身形清瘦的青年越身而下,仔仔细细梳理发丝和衬衫。   “菲格尔顿,你先回去休息吧,下午见。”   祝翊安回头,和菲格尔顿道了别,原地化成龙形形态,龙翼展开轻轻一扇,叼着自己的小布包进了庄园。   青年形态的小黑龙,体型像小山似的,扇着龙翼扑腾扑腾飞进庄园,又圆又亮的黄金竖瞳环视一圈,准确找到想见的人,轻轻飞到他的身边。   “小泽哥哥!”   今日天气为阴,帝星没有太阳,陆遇泽坐在草坪上,拿着工具,低头垂眸认真修理一小块机甲零件。   远远就看见一道黑色身影飞过来了,小山似的,一双黄金竖瞳尚且圆润稚嫩,轻轻落在了陆遇泽身边,盖下一片巨大阴影。   “回来了。”陆遇泽仰头,白金浅发泛着健康漂亮的光泽,发丝向后整齐梳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翡翠绿眸狭长深邃,高鼻薄唇,唇色红润,看着很吸引人。   祝翊安看了一眼他面前的工具箱和机甲零件,见修得差不多了,身后硕大粗长的尾巴伸出,轻轻把东西都推到一边,自己凑过去躺下了。   把龙脑袋趴在哥哥面前,祝翊安眼睛半眯,大长尾巴一甩一甩,像一只扁扁的大煤球饼,嗓音清亮,无意识地带着一点撒娇黏糊:“哥哥,脑袋痒痒,你给我挠挠嘛?”   “多大了,还撒娇。”陆遇泽微微仰头,看着面前一颗大龙脑袋,眼眸闪过一丝无奈和柔和,熟练地从空间纽拿出一把煤球专用大毛刷子,在他脑袋刷刷蹭蹭:“是这里么?”   “嗯呜。”青年黑龙眯起眼睛,大长尾巴一甩一甩,不自觉地圈在哥哥身后,像把人半包围起来一样,哥哥说什么他都嗯嗯嗯。   “午饭做好了,有你爱吃的香草牛排和青菇肉汤。”   陆遇泽微微偏头,长睫微垂,看着圈在身旁的大尾巴,没说什么,拿着毛刷继续给他挠痒痒:“伯伯他们今天中午没空回家,你吃完午饭就去休息,下午我送你去政府上班。”   “嗯呜。”祝翊安睁了睁眼睛,不开心地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尾巴尖尖慢慢吞吞伸了过去,搭在哥哥腰上圈住:“哥哥好。”   陆遇泽低声问:“作业写完了么?”   “写完了,昨晚写的,已经交给老师了。”祝翊安回应说。   陆遇泽说:“嗯。”   胖煤球还是胖煤球,小龙崽的时候,喜欢哼唧哼唧撒娇,长大以后变成了大黑龙,还是喜欢黏糊撒娇。   在其他人面前是沉稳成熟矜贵优雅的皇储殿下,在私底下就是一只黏糊糊哭唧唧的大黑煤球,从小到大一点没变。   认认真真把大龙脑袋都挠了一遍,陆遇泽还把他的后背、龙翼和尾巴也刷了一圈,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大眼睛:“好了,还有哪里痒痒?”   “没有了。”祝翊安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光脑时间,站起身子展开龙翼,使劲地抖抖抖,原地化成人形形态。   陆遇泽抬手一抚,将修理工具和机甲零件收回空间纽,一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身形清瘦挺拔,盖了祝翊安一小片阴影。   他比祝翊安还高一个头。   祝翊安微微仰头看他,陆遇泽也微微垂眸,一双黄金竖瞳,一双翡翠绿眸,让人下意识地觉得相配。   祝翊安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两手背在身后,不自觉地摩挲两下,两秒后又回过头来,大大方方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哥哥,我们回去吃午饭吧,有点饿了。”   “嗯。”陆遇泽颔首,走在他的身边,一左一右慢慢往别墅里走。   家里人都不在家,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座位相邻,离得很近,抬手就能把不喜欢吃的青菜偷偷放到另一个碗里。   “祝翊安,你又挑食。”   陆遇泽其实余光早就已经发现了,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饭,等他偷偷夹完青菜了,才微微偏过头,对上他那双略显心虚的眼睛。   祝翊安偷偷看他一眼,又低下头,抱着大碗握着筷子,戳戳米饭,悄悄摸摸地把碗里剩下的青菜扒拉到旁边。   “哥哥,这个青菜一点都不好吃。”   “你自己种的菜还说不好吃?”陆遇泽问:“上个月种的时候,是谁说爱得不行的?”   祝翊安没有忍住,倏地笑出声来,耳尖红红。   不好意思地侧头看着他的小泽哥哥,祝翊安弯着大眼睛,心虚地笑了一下,带着一点讨好和撒娇:“哥哥……”   陆遇泽长睫微垂,看着他那双清澈圆润的眼睛,薄唇微抿,伸出筷子把他碗里剩下的青菜夹到自己碗里,低声道:“下不为例。”   祝翊安咧嘴一笑,歪着身子凑过去,贴贴蹭蹭哥哥的肩膀:“谢谢小泽哥哥!”   陆遇泽点点头:“嗯。”   祝翊安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悄摸摸说:“哥哥,不要告诉爸爸,不然他又要说我了。”   陆遇泽侧眸看他:“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告诉过四叔,你总是把不喜欢的青菜偷偷夹进我碗里?”   祝翊安弯眸笑得更开心了,歪头蹭蹭哥哥的肩膀,黏糊糊地说着:“小泽哥哥最好了!”   陆遇泽唇边弯起一抹清浅弧度,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好了,快点吃饭,吃完就去午睡。”   “收到!”祝翊安比了一个敬礼的手势,端起他的大碗开心吃饭,时不时给旁边的小泽哥哥夹肉夹菜。   陆遇泽的碗里被他越堆越满,炖肉和青菜快要堆成小山尖一样,陆遇泽不自觉地无声轻叹,眼眸微弯,安安静静地将碗里的菜都吃完。   吃完午饭,陆遇泽轻轻抬手,示意机器人来收碗筷并送到厨房清洗,自己则是起身去洗了一盘龙果,放到祝翊安手边,还有一杯甜奶。   胖煤球长大了,还是喜欢习惯性地喝杯甜奶,偶尔也爱喝龙果鲜榨的果汁,胃口很好,一顿能吃三碗米饭,饭量都快赶上小叔了。   不过胖煤球还是在长身体的年纪,多吃饭是好事,最近都饿瘦了呢。   “哈秋!”祝翊安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鼻子痒痒的,他忍不住蹭了蹭鼻尖,搓搓自己软乎乎还带着一点肉肉的俊脸,纳闷道:“是谁在想我呢?”   陆遇泽伸手覆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是正常的,心里放松了些,低声说:“可能是太累了,喝了甜奶就去休息,下午可以多睡一会儿。”   祝翊安点点头,一口龙果一口甜奶,将另一杯鲜榨果汁推到陆遇泽面前,让他也喝,道:“哥哥,这是红荆果榨成的,喝了对身体好。”   陆遇泽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接过杯子,仰头饮尽,喉结滚动,喝完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唇角。   祝翊安偷偷侧眸,目光从他浅金光泽的头发,一路看到精致清隽的眉眼,再看看唇色红润的薄唇,最后看到微微滚动的喉结……   祝翊安在他喝完果汁之前,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继续安静吃了龙果和甜奶,莫名有些心不在焉,心里也很躁得慌呢。   可能是龙果吃太多了,有点上火,祝翊安打算晚上找三伯要点降火茶喝两天。   喝完龙果和甜奶,坐在客厅休息一下,祝翊安不自觉打了个小哈欠,眼眸覆上一层薄薄水光,一看时间,果然是到了他的午觉时候。   他的生物钟一向很准,到了时间就会犯困,睡眠质量也非常好,如果不是有什么心事,一般不会失眠。   陆遇泽收拾好桌面的东西,弯腰俯身,拉着他的手臂将人轻轻带了起来,扶着他上了二楼,把犯困迷糊的胖煤球送进房间午睡休息。   祝翊安躺在被窝里,眼睛都睁不开了,迷迷糊糊说着:“哥哥午安……”   陆遇泽给他脱了鞋,调整睡姿,弯腰俯身,拉着被子给他盖好,掖掖被角。   盖完被子,陆遇泽停下动作,也没有直起身离开,只是定定俯身垂眸,看着迷糊睡觉的人。   反应过来,陆遇泽呼吸不自觉地停了一下,神色平静地移开目光,薄唇轻抿,长睫低垂。   陆遇泽抬手,想要替他抚一抚额发,伸到了半空又停下了。   最后只是再次给他掖掖被角,低声说了一句午安,陆遇泽转身出了房间,轻轻阖上房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说: 暧昧期的小情侣。 第84章 第 84 章 “小殿下喜   下午两点半左右, 陆遇泽准时出现在隔壁房间门口,敲门喊他起床。   祝翊安一向喜欢赖床,和小叔西里奥一起, 合称赖床二人组。   要是不提前半个小时喊他,他根本就起不来, 只会下意识地应一声, 意识醒了但是身体没醒, 然后迷迷糊糊蒙上被子呼呼大睡。   ——家里人早就习惯了这赖床二人组。   “落落。”陆遇泽轻敲房门。   “嗯……”房间没有打开隔音功能,祝翊安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哥哥在喊他,迷迷糊糊应了一声,下意识地拉起被子盖住脑袋。   没一会儿, 鼓起的大被团又一动不动了,呼吸渐渐平缓绵长, 肚子微微一起一伏, 房间恢复安静祥和。   陆遇泽又喊了两声, 见里面没有回应,心下了然, 弯唇摇了摇头, 推开房门进去。   走到床边, 陆遇泽弯腰俯身, 掀开被子一角:“落落。”   “……嗯?”祝翊安睁开一只眼睛, 目光迷糊,无意识地伸手扒拉被子。   陆遇泽把被子掀开, 弯腰把人扶了起来, 随手顺了顺他凌乱的头发,抱到床边,蹲下-身子给他穿鞋:“快点。”   祝翊安迷迷瞪瞪坐在床边, 像幼时一样,任由哥哥给他穿鞋,让抬脚就抬脚,让伸手就伸手。   等陆遇泽给他套上一件薄外套后,祝翊安缓慢眨了眨眼睛,倏地反清醒过来,赶忙蹦跳起身,立马接过另一边衣袖穿好:“哥哥,我来,我自己来……”   陆遇泽捏在衣袖的手一顿,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神色不变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放开了手,垂落身侧。   等他自己穿好了衣服,陆遇泽去洗漱室拿了一条干净毛巾沾湿拧干,给祝翊安洗了洗脸。   祝翊安动了一下,手指微抬,但还是没有说什么,乖巧老实地站在原地,任由哥哥给他洗脸。   陆遇泽收了毛巾:“清醒了?”   “嗯,醒了,哥哥。”祝翊安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微微仰头看着他,圆溜双眸一眨一眨:“小泽哥哥。”   陆遇泽放好毛巾出来,拿起祝翊安的小布包,闻声偏头看去:“嗯?”   祝翊安张了张嘴,又抿直了唇角,摇头道:“没什么。”   陆遇泽看着他,没有说话,偏头转身出了房间:“走吧。”   坐上自家的悬浮车,陆遇泽开着往政府过去,车内有点安静沉默。   祝翊安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叽叽喳喳和哥哥聊天说话:“哥哥,你一会儿是要去军部么?”   陆遇泽换了军装。   “嗯。”陆遇泽点点头:“过去看看。”   陆遇泽现在军部的修理总部工作,是首席机甲师洛伊特中将最为看重的学生,极具机甲修理天赋,由他的老师洛伊特越级提拔,担任机甲部的少校一职。   祝翊安摸摸自己的小布包:“那你下午要来接我么?”   陆遇泽点头,他话不多,只说了句:“来。”   祝翊安唇角微翘,眼睛弯弯,又问道:“哥哥,下周一有空么?”   “有。”陆遇泽直接问:“学校有事?”   “嗯。”祝翊安揪了揪小布包,没有抬头,眼睫低垂道:“下周一是月考,爸爸他们肯定没空,你要来么?”   “来。”陆遇泽低声说。   “好!”祝翊安倏地抬头侧眸看去,眼睛亮晶晶的,话里带着开心笑音:“我给你留位置,就在我的位置旁边。”   陆遇泽弯唇:“好。”   悬浮车停在帝星政府门口,祝翊安下了车,绕到另一边,仰头看着哥哥,小小声说:“下午记得来啊……”   陆遇泽也下了车,站在他面前,抬手揉揉他的头发,长睫微垂,低声说:“提前下班来接你。”   祝翊安不自觉弯起嘴角,反应过来又压下去了,嘴里道:“也不用那么早来……”   陆遇泽低低笑了一声,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祝翊安也知道这话不太诚实,耳尖泛起微红,他还是希望陆遇泽早点来的。   “哥哥,我走了,下午见。”祝翊安弯眸一笑,挥了挥手,转身进了政府大门,身姿清瘦挺正,脚步不急不缓。   不管人后怎么黏糊撒娇,祝翊安在外人面前总是很有皇储风范,成熟稳重,为人温和,举止文雅。   陆遇泽目送他离开,直到身影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转身去了军部加班,工作之余还时不时看看光脑的时间。   祝翊安也在看时间。   他还专门取来一个实物时钟,就放在办公桌上,一边翻阅文件,批复盖章,一边抬头看看时间,算着什么时候处理完工作,什么时候可以下班回家。   还有,什么时候可以见到那个,非常非常想见的人……   怎么会每天都见不够呢?好奇怪啊。   祝翊安一边认真工作,一边偷偷走神,一心两用。   嗯,准确来说是一心三用,他还在分神想他的小泽哥哥……   这一层楼基本上都是皇储亲卫的人,莱克斯和索斐尔就在祝翊安办公室外的小办公室,中间只隔了一道防护门。   他们两个都是皇储心腹,有资格帮忙整理政务的文件,一个收,一个发,配合默契。   平时殿下效率很高,总是提前完成工作下班,但今天下午好像效率不太高。   小殿下时不时会走神,抬头看看时钟,又低头批阅文件,整个人心不在焉的,好像有点心事一样。   莱克斯曲肘撞了撞一旁的索斐尔。   索斐尔:“?”   索斐尔眉眼冷淡:“又怎么了?”   莱克斯压低声音说:“小殿下怎么了?”   索斐尔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翻阅文件,认真仔细地将这些文件分类放好,整整齐齐摆在一旁,等会儿就送到小殿下办公室。   莱克斯:“?”   莱克斯:“干嘛呀,你怎么不说话了,光看我一眼是什么意思?”   索斐尔又抬头看过去:“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发现吗,我们下午不是见到机甲部的陆少校了么?”   莱克斯眨眨眼睛,浅金竖瞳满是天真,低声问:“然后?”   索斐尔:“……”   索斐尔看着他,表情难得有些外露,一言难尽道:   “……小殿下喜欢陆少校,众人皆知,就你看不出来,笨龙,我都服了你了。”   这下好了,莱克斯也开始走神了,工作效率严重下降。   “哈秋!”祝翊安连打三个喷嚏,鼻子都被手帕搓红了,黄金竖瞳泛着一层薄薄水光:“过分,谁在说我,天天说我……”   看了一眼时间,祝翊安叹了口气,老老实实低头工作,批完了一沓纸质文件,又去批一堆电子文件,好不容易处理完了,没过多久,结果索斐尔又搬进来两沓军部的军务文件。   祝翊安:“……”   一直忙到傍晚快下班的时候,眼看着文件还有很多,祝翊安有点急了,左看右看观察四周,把自己的龙尾巴伸出来,紧紧卷着一只金笔,把电子文件给快速批复了。   左手,右手,尾巴,三管齐下,硬是在下班之前忙完了工作。   祝翊安拎上小布包,和莱克斯索斐尔道了别,让他们也快点下班回家,拖着疲惫的身躯,有气无力地往办公室门走去。   一出办公室的门,祝翊安立马抬头挺胸,神情轻松自然,脚步轻缓,慢慢走出政府大门。   一路上碰到不少大臣,祝翊安弯唇微笑,温润随和地颔首回应。   直到见到站在政府门口等他的陆遇泽,祝翊安才忍不住偷偷扁了一下嘴巴,快步走到哥哥身边,忍住歪靠的冲动,只是拉了拉他的衣袖:“小泽哥哥。”   陆遇泽看着他眉眼间的疲倦,抿直唇角,低低嗯了一声,拉着他的手腕上车,关上车门开启防护。   “躺下,我给你揉一揉。”陆遇泽低声说。   正合他意,祝翊安没有犹豫,立马就在他腿边躺下了。   祝翊安闭上眼睛,像上午时候让小泽哥哥给他挠痒痒一样,安静乖巧,放松身体,感受着额角传来的温柔触感。   他说:“哥哥好。”   陆遇泽按摩的动作一顿,低眸看着他的眉眼,目光带着浅浅柔软,动作熟练地给他按摩额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和陆遇泽待在一起,鼻间似有若无地萦绕着木质淡香,总是让人忍不住放松自己。   祝翊安不知不觉意识迷离,枕在哥哥腿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他已经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了,鞋子脱了,衣服没换,身上盖着柔软蓬松的被子。   祝翊安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不自觉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安安静静一动不动,仿佛重新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近,祝翊安耳朵微动,拉下被子露出脑袋,认真去听。   脚步声最后停在他的房间门前,敲门声轻轻响起,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房门传到祝翊安耳边:“落落,你醒了么?要吃饭了。”   祝翊安耳根不知不觉红了,只犹豫了一秒,拉起被子盖住脑袋,没有回应,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果然,听见里面没有回应,陆遇泽又轻敲两下房门,等了一会儿,轻手轻脚推门进来了。   被子之下,祝翊安的耳朵烫得厉害,红得快要滴血,烫热蔓延到脖颈,也红了一片。   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祝翊安紧闭双眼,耳朵竖起,听着脚步声慢慢走到床边。   床边轻轻微陷一下,是有人坐到了床边,并伸手抚了抚床上鼓起的大被团,摸到了祝翊安的脑袋和脸颊,低缓嗓音温柔响起:“落落,起床,要吃饭了……”   大被团动了动,没有说话,也没有掀开被子。   陆遇泽低笑一声:“我知道你早就醒了。”   祝翊安一下子红温了,掀开被子露出脑袋,定定看着面前的人,眼眸因为紧张而泛起了水光,连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暗色之中,陆遇泽唇角微弯,声音平静说:“没有听见你的小呼噜声。”   祝翊安不相信:“哥哥,你胡说,我长大以后就不打呼噜了。”   陆遇泽弯了眼睛:“累了,睡沉了,就会响一小会儿。”   祝翊安闭上眼睛,慢慢吞吞拉过被子盖住脑袋,没了动弹也没了声音。   “……可以假装不知道么?”   陆遇泽不由失笑,眼眸微弯,唇角轻扬,目光尤为温柔,低声说:“可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第 85 章 “哥哥,我   “好了, 起床吧,晚饭已经做好了。”   陆遇泽伸手揽住祝翊安的肩头,轻轻把他扶起来, 将鞋子放到他脚边。   “爸爸他们都回来了么?”   陆遇泽道:“除了四叔还没回来,伯伯他们和小叔都在家, 现在应该都在客厅坐着。”   祝翊安习惯了:“那爸爸应该是和父亲一起吃饭了。”   爸爸和父亲在祝翊安八岁的时候在一起了, 现在已经快十二年了, 小两口子平时经常一起吃饭睡觉散步。   等他穿完鞋子,陆遇泽递上一条干净的湿毛巾,给他擦脸:“我打电话问过四叔了,他今晚会回家吃饭, 不在皇宫休息。”   祝翊安没有接过,戳戳小泽哥哥的侧腰, 仰脸闭眼, 像小时候一样, 撒娇让哥哥给他洗脸脸。   陆遇泽倏地低笑了声,他早就习惯了祝翊安的撒娇和黏糊, 一只手扶在他的后脑, 另一只手揪着湿润毛巾, 动作轻柔地给他擦擦脸颊。   擦完, 陆遇泽收起毛巾, 顺手给他抚了抚微乱的头发:“走吧。”   “好。”祝翊安拍拍身上的衣服,走在陆遇泽身边, 一起并肩下楼。   到了一楼, 祝翊安下意识地看向客厅,眼睛亮晶晶地跑过去,抱住大伯二伯三伯和小叔, 黏糊糊地贴贴蹭蹭。   “大伯,二伯,三伯,小叔。”   霍云舟揉了揉他的头发:“醒了。”   祝翊安点点头:“醒了,伯伯,刚才睡得可舒服了。”   席砚礼也揉了揉他的头发:“可能是工作太累了,晚上进医疗舱舒缓一下肌肉酸痛,早点睡觉。”   “好!”祝翊安又歪身靠在三伯肩头:“听伯伯的。”   西里奥招呼他过来坐,揽着他的肩膀揉揉脑袋,轻笑说道:“胖煤球,我熬了你喜欢喝的浓骨汤,一会儿多喝两碗补补身体。”   自从他军校毕业后,凯撒尔将他的身世如实告知,西里奥这些年就沉默了很多,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和吊儿郎当,认认真真脚踏实地地完成学业和工作。   他的亲人和族人都找不回来了,凯撒尔的亲人和族人也早已不在了,心里的裂缝一直存在。   但是没有关系,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家人,一起相依为命走过了很多年。   祝翊安眼睛亮亮,歪身回抱小叔,蹭蹭肩膀和脑袋:“小叔好!谢谢小叔!爱你小叔!”   西里奥回以熊抱,赖床二人组凑到一起,叽叽喳喳什么都聊。   凯撒尔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香浓咖啡轻抿一口,看了一眼时间,调出光脑给祝声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家。   祝翊安耳朵一动,立马凑到二伯身边,探着耳朵认真去听。   凯撒尔不由失笑,揽着他的肩膀,揉了揉他毛绒绒的脑袋。   “哥。”祝声的声音从光脑屏幕传出来。   凯撒尔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就没有开全息视频,只是普通通话,问他:“晚饭做好了,你到哪了,裴恩和你一起回家吃饭么?”   祝翊安又凑近了一点去听。   父亲经常过来一起吃饭,偶尔也会留宿在这边,和爸爸一起住,不过父亲要是很忙的话,就不会过来了。   “我到家门口了。”瞳孔扫描开了庄园大门,祝声抱着一束灿烂鲜艳的金橙玫瑰,快步往大别墅过去:“裴恩不来,他要加班。”   “行,那你快进来吧,准备开饭了。”凯撒尔说完,又聊了两句,挂了通话。   祝翊安早就已经走到别墅门口,趴在门框上探头探脑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门方向,像小时候的每一天一样,乖乖地站在门口等爸爸回家。   抬头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祝声不自觉地弯起唇角,快步过去:“我的宝。”   “爸比!”祝翊安跑了过去,扑进爸爸怀里,黏糊糊地蹭蹭脑袋:“爸爸!”   “在呢,爸爸在呢。”祝声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抱着一束大花,一边笑一边揉揉孩子的圆脑袋:“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有呢。”祝翊安松开了手,走在爸爸身边,和他一起进了别墅:“中午是小泽哥哥做饭,我都吃完了。”   祝声偏头看他:“有没有挑食啊?”   祝翊安眼神飘忽一下:“没有呢。”   自己养大的小崽儿,他还能不了解么,祝声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揽着他的肩膀往客厅走。   祝翊安摸摸鼻子,也没心虚,弯了弯大眼睛。   “我还以为你今天也不回来呢。”凯撒尔笑了声。   祝声一脸坦坦荡荡,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抱着一束晃眼睛的大玫瑰,坐在客厅,还把空间纽里其他花束拿了出来。   “喏,裴恩给你们的。”   其他人的花束没有祝声手上的那么晃眼,低调淡雅,都是各自喜欢的鲜花。   “我就说胖煤球喜欢端水的习惯是随了裴恩吧,你们还不信。”凯撒尔抱着自己那束蓝晶碎左看右看,非常满意地点点头,揉揉一旁胖煤球的脑袋。   “就不能随我么?”祝声不服气道:“我也喜欢端水啊。”   祝声和裴恩在一起快十二年了,当初裴恩追他,他还以为裴恩要耍心思,想和他争落落,满身的刺就竖起来了,颇为防备和紧张。   结果人家是想和他谈对象的……   但不管怎么样,这么多年了,祝声对落落更喜欢谁,还是很在意的,尤其是面对裴恩的时候。   ——嗯,祝声承认,他是有一点小心眼,真的是一点点,不多。   “你说的也对啊。”凯撒尔想了想,点头肯定,表示赞同。   祝声这下是高兴了。   祝翊安在一旁笑,歪头蹭蹭爸爸,黏糊糊说:“最喜欢爸爸了。”   祝声满意点头,抱着他的大胖煤球,抚抚后脑头发:“我的宝,爸爸也最喜欢你。”   煤球父子又开始黏黏糊糊了,其他人无奈摇头,也习以为常。   放好花束,一大家子陆陆续续起身,洗洗手去餐厅吃晚饭。   小机器人们进了厨房,将晚餐都端了出来,米饭也舀好放在桌面,随后无声地悬浮着,整整齐齐回到充电仓里充电。   祝翊安抱着自己的大碗,坐在哥哥和大伯之间的餐椅里,爸爸旁边空了一个位置,那是父亲的椅子。   有大人们在,祝翊安没敢挑食,炖肉也吃,青菜也吃,一顿晚饭下来吃得饱饱。   知道他不爱吃青菜,陆遇泽给他夹菜的时候,也很少会夹青菜给他。   大部分都是夹炖肉,偶尔陆遇泽才会挑一些祝翊安喜欢的蔬菜,不动声色地放到他的碗里。   祝翊安偷偷看一眼家长们,又偷偷看了一眼小泽哥哥,不敢挑食,夹起青菜塞进嘴里,磨磨蹭蹭嚼了半天。   陆遇泽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变,在餐桌底下点了点他肚子上的软肉,又偏头垂眸看着他。   祝翊安呼吸一滞,夹菜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电流顺着皮肤转走全身,全身上下都麻透了。   祝翊安没敢抬头,脑袋又低了低,快速把嘴里和碗里的青菜吃完了,耳根烫得通红,一顿晚饭下来没有抬过一次头。   陆遇泽目光在他耳尖定了两秒,抿了抿唇,耳廓跟着有点发热,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继续给挑食的胖煤球夹炖肉夹青菜。   吃完晚饭,祝翊安就回房间了,泡在大浴池里,仰头闭眼,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身影。   哥哥,哥哥,为什么会是他哥哥呢……   洗完澡出来后,祝翊安皱着眉头,心里更愁闷了,一边叹气,一边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来来回回走了快一个多小时,祝翊安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随手从书架拿了一本书,轻手轻脚打开房门。   趴在房门探头探脑,没有发现路过的家长们,祝翊安放下心来,绕到隔壁房间,轻轻地敲了敲小泽哥哥的门。   “请进。”   祝翊安开门进去,还鬼鬼祟祟地轻声阖上房门,拿着一本随手带的星辰研究理论,走到陆遇泽身边坐下,闷闷不乐。   房间客厅的桌面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纸质文件,悬在半空的光脑屏幕也展开着不同领域的电子资料,陆遇泽看着还在加班。   祝翊安有点后悔过来了,神情犹豫一下,起身想走。   陆遇泽坐在厚地毯上,直接拉住他的手腕,让他坐下,微微侧头看向旁边的苦煤球,低声问:“怎么了?”   “哥哥,我烦。”   祝翊安重新坐下来,将手上的书放下,抱着一个毛绒大熊,把脸埋进玩偶里,声音闷闷的。   陆遇泽合上面前的文件,伸手覆在他的后颈,轻轻地捏了捏,无声哄着,俯身靠近,低声问道:“在烦什么?”   “不知道……”祝翊安没有说实话。   他不想说,陆遇泽也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捏着他的后颈,稍微带了一点力度,将闷闷不乐的苦煤球揽到怀里。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陆遇泽动作轻柔地给他按摩太阳穴,力道适中,技巧熟练,嗓音低沉轻缓,听得祝翊安忍不住睁开眼睛。   “哥哥是不是在忙?”祝翊安抬起手,握了一下他的手腕,随后反应过来又松开了:“抱歉,我打扰你工作了。”   陆遇泽伸手覆在他的眼睛上,祝翊安下意识闭上眼,耳边传来低沉磁性的嗓音:“你最近好像有很多心事。”   祝翊安僵了一下,但在陆遇泽的轻柔按摩中,又不自觉放松下来。   “很明显么?”   陆遇泽说:“很明显。”   祝翊安沉默下来,很轻地笑了声,之后没有再说话了。   陆遇泽也没有再问,低头垂眸,动作温柔地给他按摩。   直到半个小时过去,祝翊安突然睁开眼睛,说:“哥哥……”   陆遇泽动作一顿:“嗯?”   祝翊安看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闭上眼睛,无声叹了口气,眼眶泛起湿热,把到嘴边的心里话咽了回去,小声说:“没事。”   祝翊安揪起一旁的毛毯,盖住脑袋,枕在陆遇泽的腿上:“哥哥,我困,在你这里睡会儿可以么?”   陆遇泽伸手覆在他的额头,探探温度,随后给他掖掖毛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低声说:“可以。”   祝翊安闷声说:“谢谢哥哥。”   陆遇泽没有说话,只是隔着毛毯,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房间里渐渐归为了平静,一个闭眼睡着,一个安静坐着。   一间屋,两个人,心里却在想着同一件事。   越是喜欢,就越是难以开口,如果想错了,猜错了,赌错了……   他们又该如何在同一片屋檐下继续相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第 86 章 “答应你的   那晚之后, 祝翊安再也没有单独去过陆遇泽的房间,原本心浮气躁的情绪,也在灌了一壶三伯给他泡的凉茶以后, 慢慢平复下来。   父亲教他,来日方长。   周一下午两点, 帝星首都第一军校开始了二年级的月考, 祝翊安作为本次月考第一大组的指挥官参加考试。   本次考试在首都之外的荒野平原举行, 这里是首都所有军校的专门考试地点,占地面积堪比一个小型星球,随处可见都是炮火的痕迹,那是学长学姐们演练考试时留下的。   无数机甲和星舰都从军部调动过来, 量子炮和离子炮更是人人有份,帝国一向财大气粗, 只有孩子们能好好考试, 一切资源都不是问题。   考试开始之前, 祝翊安一直在看时间,时不时眺望入口方向, 明眼人都知道他在等人, 只是不知道他在等谁。   “是陛下要来么?”旁边有人与同伴窃窃私语。   他的同伴也压低声音道:“应该不是, 我爸说今天有大朝会, 帝国高层都去议事大厅开会了。”   “那来的应该也不是霍上将和席指挥官。”银发青年叹气道。   “祝上校和罗恩副部长也去参会了。”另一边又有人接话。   凯撒尔全名凯撒尔·罗恩, 他是联邦最有钱的罗恩星首富之子,可惜家族早已不在, 只有一个姓氏留了下来。   “快把副字去掉。”他的同伴低声笑说:“在咱们帝国里, 副字不发音的,要叫罗恩部长。”   周围的人乐笑一团,善意的笑声轻轻传到祝翊安耳边, 他也不自觉跟着弯了弯眼睛。   “那这次应该就是奥克安少校和陆少校来了。”一开始说话的银发青年道。   西里奥·奥克安,帝国军部海军部门的年轻少校。   陆遇泽陆少校,帝国军部机甲部门的天才维修师。   以上的人都是小殿下的家长,以前也经常来学校参加家长会,偶尔陛下也会过来。   直到考场入口亮起允许通行的绿灯,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黑金军装,白金浅发翡翠绿眸的男人。   大家就知道了,来的是小殿下的哥哥,陆遇泽陆少校。   再看他们的小殿下,早就起身过去迎接了,脚步走得又稳又快,还直接用了瞬移,三息之内走到陆少校的面前。   “哥哥。”   祝翊安快步走到陆遇泽面前,眼睛金灿明亮,抿了抿唇,并肩走在他的身侧,小声说:“我以为你不来了。”   陆遇泽下意识地抬手,反应过来这里是在外面,想要抚摸头发的手换了方向,不动声色移到他的后背,轻轻地虚揽一下。   他低声说:“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   祝翊安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他问:“那小泽哥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么?”   陆遇泽颔首,侧头看着他的眼睛,深邃沉静的绿眸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说:“会。”   祝翊安唇边笑意更甚:“我也会的。”   陆遇泽眉眼柔和:“嗯。”   两个人慢慢走到观看台边,一路上都有人弯腰俯身,对着皇储敬礼。   祝翊安微微颔首回应,精神力温柔地扶起每一个人,然后带着陆遇泽去了他自己的位置上。   “哥哥,这是我的位置,你坐我旁边嘛。”祝翊安小声说。   陆遇泽点头,一开始就没有拒绝,也没想过要拒绝。   他神色自然地坐在祝翊安旁边,顺手接过祝翊安脱下的外套搭在臂弯,从空间纽取出一个水杯递了过去。   “二伯说你最近喝水有点少,嘴唇很干,让我给你带了一杯补水果汁。”   “因为最近有点上火,没事的,我多喝点凉茶就好了。”祝翊安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水杯,仰头饮尽。   等他喝完,陆遇泽顺手接过空杯收进空间纽里,又取出一张干净手帕递过去。   祝翊安伸手去接。   指尖相碰,两个人都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微微偏头,薄唇轻抿,周围空气不知不觉变了味道。   祝翊安轻轻地沾了沾嘴角,低头垂眸,认真仔细地叠好手帕,然后动作自然地放回自己口袋,好像这张手帕是他的一样。   陆遇泽顿了两秒,侧头看他,祝翊安也偏头看去,眨眨眼睛。   陆遇泽长睫微垂,对上他那双圆溜无辜的眼睛,片刻之后,唇角轻扬,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   祝翊安没有躲。   四周的目光总是似有若无地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之间像兄弟,像家人,又像恋人,总之关系就是不太纯粹,因为真的太暧昧了……   陆遇泽光是坐在那里,就像是在宣示主权,正宫地位一目了然。   再看他们的小殿下,脸上表情坦坦荡荡,眼睛也是亮晶晶的,眼里仿佛只有他的小泽哥哥,根本看不见其他人。   所有蠢蠢欲动的人都歇了心思。   争不过啊,这让他们怎么争啊,人家是陪着小殿下一起长大的,二十多年的感情呢,哪里是他们能够掺和进去的?   考试候场时间只有半个小时,祝翊安站起来,弯腰俯身在陆遇泽耳边说了什么,沿着台阶走下观看席,三步瞬移走到主星舰面前。   展开龙翼轻轻扇动,慢慢进入主星舰,祝翊安坐在星舰指挥室里,抬手调动精神力,全面接管第一大组的所有星舰。   同一时间,观看席缓缓升起保护罩,所有星舰唰唰亮起红灯,样式特殊的黑金龙纹出现在星舰外壁。   全部考生皆已就位,戴着作战眼镜,安静等待指示。   红灯亮了九下,之后转为绿灯,星舰和机甲逐渐升空,青年温润清朗的声音透过精神力,清晰传至每个人的耳边:   “本次考试正式开始,诸位考生,听我指令,全军出击——”   所有声音汇聚一起,通过通讯器的电流,铿锵有力地回应在祝翊安耳边:“谨遵您的旨意!”   陆遇泽坐在观看席的位置上,戴着全息眼镜,微微仰头看着半空中的屏幕。   无数大小屏幕里,每个人的作战过程都在,但陆遇泽只定定看着正中间屏幕的主星舰指挥室,准确来说是在看屏幕里的人。   在这场考试里,祝翊安一改往日的温和作战,仿佛孔雀开屏,带着组内考生全军出击,短短一个小时覆灭所有虚拟虫潮。   先不说星际和机甲了,单单是量子炮和离子炮,就已经把考场炸得烟火四起。   主星舰指挥室不断传出指令,所有考生配合默契,招式百出,轰炸全场,成功拿下本次考试的成绩第一。   从主星舰下来,祝翊安先去了一趟老师那边,简单聊了一下考试事务,随后回到观看席,坐在陆遇泽身边。   “怎么样?”祝翊安侧头看着他,黄金竖瞳干净清亮,一脸期待。   陆遇泽点点头,在座位底下竖起大拇指,唇角微弯:“很棒。”   祝翊安也扬起唇角,眉眼弯弯浅浅带笑,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腕,两秒之后又放开了,耳尖微热。   陆遇泽低头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指尖微动,余光看着他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清浅笑意。   祝翊安考完试还不能离开,他是皇储,所有考生都是他未来的臣子,他需要留下观察他们的状态和能力,认真选择帝国人才。   ——作为皇储,祝翊安手上是有推荐信的,可以直接推荐能力优秀的毕业生进入军部和政府就职。   这次考试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候。   夕阳西下,星舰和机甲由军部的人过来接手,陆陆续续开回军部,考生和老师都各回各家,祝翊安也跟着陆遇泽回家吃饭。   坐在悬浮车上,祝翊安先调出光脑,简单回复一下私人信息和工作信息,随后看着首都花店的售卖页面,转头看向陆遇泽道:   “小泽哥哥,帝星的粉金洛神玫瑰开得正盛,我们也去买一束吧?”   陆遇泽开着悬浮车,偏头看去,看着他的眼睛,眉眼微弯,低声说:“我已经买好了。”   祝翊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粉金玫瑰。”陆遇泽轻声回应:“我买好了。”   祝翊安眨眨眼睛,嘴角不自觉地缓缓扬起,歪身靠在陆遇泽肩膀上,黏糊糊地贴贴蹭蹭,借着撒娇,偷偷说着自己的真心话:   “哥哥,小泽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陆遇泽弯唇抿笑:“嗯。”   我也是。   一路开到常去的花店,花店店长亲自出来迎接,神色激动地对着祝翊安弯腰敬礼,祝翊安赶忙把他扶起来,只说这次是私人行程。   店长和店员都太过热情,祝翊安和陆遇泽拿了花束就走了,坐在自己的悬浮车里才开口说话。   祝翊安抚了抚粉金洛神玫瑰的花瓣,低头细嗅,淡淡的花香萦绕鼻间。   他稍稍偏过头,偷偷去看陆遇泽的清隽侧脸,伸手抚摸粉金玫瑰的花瓣,似是不经意地说:“其实绯金玫瑰更漂亮一些呢。”   绯金玫瑰,星际一种专门用来表白的鲜花,花瓣根部是深邃典雅的绯红色,花瓣边缘则是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金色光泽。   在星际时代,绯红代表着人类原始而炽热的血液与情感,而金色代表着不朽的机械、恒星的光芒和永恒的契约。   ——绯金玫瑰一直都象征着如恒星般炽热且永不褪色的誓言。   祝翊安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但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借着玩笑说出心里话。   陆遇泽抿了抿唇,侧头看他,目光沉静温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说:“明年春日,我给你买。”   祝翊安不解地问:“为什么是明年春日呢?”   绯金玫瑰现在也是有得卖的。   陆遇泽平静说:“因为明年三月我升中校了。” 作者有话说: 小泽其实有点自卑。 第87章 第 87 章 “哥哥,晚   这天晚上, 祝翊安难得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平躺在大床上,祝翊安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不自觉地发呆走神。   角落里的小机器人也十分人性化,站在那里打瞌睡, 屏幕出现瞌睡符号和一串泡泡。   祝翊安倏地坐起身来, 扭头看向小机器人, 目光如炬。   小机器人吓了一跳,屏幕上的一双眼睛睁得圆圆,周身还闪了两下红灯。   “小度,你过来。”祝翊安对它招招手。   小机器人悬浮过去:【小殿下, 有何吩咐?】   祝翊安:“小度,你给我变一朵小花出来, 要花瓣很多的那种。”   小机器人不明所以, 但还是乖乖听从指令, 用科技量子和全息投影,现场变出一朵虚拟小花, 浮到小殿下面前。   “是我想的那样么?”祝翊安捏着虚拟小花, 先问自己的问题, 随后一边揪花瓣, 一边小声念叨:“是, 不是,是, 不是……”   小机器人歪着脑袋, 屏幕上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脑袋浮现一个问号。   “是,不是……不是?”   拿着只剩下一片花瓣的虚拟小花, 祝翊安沉默下来,气哼哼地扔掉小花道:“小度!你骗人!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小机器人:【……】   小机器人闪了两下红灯:【亲爱的小殿下,您下次可以从‘不是’开始数的】   祝翊安扭过头:“不玩了,一点都不准,怎么可能会‘不是’呢。”   小机器人:【…………】   小机器人:【殿下,您最近好像有点上火,建议多喝凉茶】   祝翊安摊开手脚,往后倒进被窝里,静静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好吧,小度,我记下了……”   小机器人亮了一下绿灯,递上一杯温水,顺便拉了拉被子给小殿下盖住好。   祝翊安喝完一杯温水,起身走到阳台探头探脑,偷偷摸摸地观察隔壁房间。   ——房间的灯光还亮着,小泽哥哥还没有睡,他又熬夜工作了。   祝翊安在阳台走了走,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调出光脑,给【小泽哥哥】发了一句哥哥,然后安静等待他的回复。   不到五秒,陆遇泽回了信息:【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祝翊安又走了两圈,趴在阳台栏上,慢慢吞吞在光脑屏幕打字,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发去一句睡不着。   房间隔音很好,祝翊安听不到隔壁那边的动静,只知道光脑对面的人也删删改改了很久,才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祝翊安抿了抿唇,耳根发红,写了两个字发过去:【想你】   这下对面没有回复了,沉默很久,祝翊安又想笑又伤心,扁扁地趴在围栏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   小泽哥哥:【开门】   祝翊安倏地直起身子,抱着光脑不知所措,飞快探头往卧室门口看一眼,着急忙慌转了两圈,直到光脑再次发来信息,才慢吞吞地走过去开门。   “小泽哥哥……”祝翊安扒拉着房间门,露出半个脑袋,心虚地看着他。   陆遇泽低头垂眸,看着面前穿着睡衣一脸精神的人,递过去一杯安神茶,安静看着他喝,淡声问了一句:“想我想得睡不着?”   “咳咳……”祝翊安正喝着安神茶呢,听到他说的话,差点一口呛晕过去。   祝翊安赶忙掏出手帕擦擦嘴角,不知道是咳的还是羞的,脸颊和脖颈红了一片,低头擦嘴不敢看他,小声说:“没有……”   陆遇泽说:“你说想我。”   祝翊安脸颊烫得要冒烟了:“我发错了。”   陆遇泽眸色微暗,没再追问,抬手放在他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接过他的杯子,像小时候的每一次一样,仰头将剩下的安神茶喝完。   祝翊安偷偷看他一眼,见他没有再问,不自觉松了口气。   仰头看着那双沉静深邃的翡翠眼眸,像被迷糊了一样,祝翊安的胆子又开始变得肥嘟嘟了,黏糊糊凑过去,贴着陆遇泽的肩膀:“哥哥,你怎么还没睡啊?”   “手上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完成。”陆遇泽没有躲开,偏头垂眸,看着他的眼睛:“你该睡觉了。”   祝翊安低头叠手帕:“我有点睡不着……”   陆遇泽微微弯唇:“为什么睡不着?”   怎么好像又回到一开始的话题了呢?   祝翊安飞快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收好手帕,顺手给陆遇泽抚了抚衣角:“如果小泽哥哥给我打视频,陪陪我,我就睡得着了。”   空气安静两秒,祝翊安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头发被人轻揉两下:“胖煤球,你多大了,还要人哄睡觉。”   祝翊安微微抿唇,伸手在他后腰上下顺抚,挠一挠抠一抠戳一戳,跟小时候一模一样,黏糊糊的:“不可以么?”   “不许乱摸……”陆遇泽抿直唇角,下意识把他的手抓住,拢进手心,握了几秒才松开,嗓音又低又哑。   “那可以嘛?”祝翊安听话地收回手,微微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追问。   陆遇泽低眸看着他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思绪,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摩挲两下,低声说:“可以。”   “可以什么?”   拐弯处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两个小年轻人直接往后闪退两步,欲盖弥彰似的,脸颊红得滴血,假装只是说说小话。   “问你们呢,可以什么?”   西里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毛经过,睡颜朦胧,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站在两个小家伙面前,看看祝翊安又看看陆遇泽:“几点了还不睡,站这聊小话呢,小泽是不是又熬夜加班了?”   陆遇泽耳尖泛红,余光看着旁边的人,低声回道:“没有,只是一点小事还没弄完,准备睡了。”   “快点睡啊,一个两个,再不睡觉我就去告诉大哥了。”西里奥揉揉他们的头发,打了个大哈欠,幽蓝眼眸泛着水光。   “小叔是告状精。”祝翊安抬手划划脸颊,眼底漾着清浅笑意,说完还直接躲到陆遇泽身后。   “嘿,好你个胖煤球,说谁告状精呢。”   西里奥气笑了,上前一步就要去抓他。   祝翊安往哥哥身后一缩,陆遇泽也下意识伸手挡住他,抿着薄唇,偷偷帮着他的胖煤球拉偏架。   ——这也是个偏心的,他贯会偏心他的小胖煤球,每次都是什么话都不说,看着是安静内敛的,结果每次都是偷偷帮他的胖煤球拉偏架,偏心到没边了。   西里奥又气又好笑。   “咚咚——”   凯撒尔倚着门框,轻轻敲了两下房门,挑了挑眉:“都干嘛呢,几点了还不睡觉,想见大哥了是吧?”   作为家里的大家长,也就霍云舟能管得住他们,大哥向来说一不二,让干嘛就干嘛,管得一大家子都老老实实的。   听到凯撒尔说大哥,三个小兔崽子一下子就跑了,各回各房,房门一关没了动静,还算挺老实的。   凯撒尔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间,简单回复一下霍云舟和席砚礼还有祝声的信息。   回了房间,祝翊安走到阳台,探头探脑往隔壁房间看了看,最后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调出光脑安静等待。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小泽哥哥】发来视频通讯,祝翊安立马接通了。   陆遇泽的全息投影立在祝翊安面前,祝翊安往上拉了拉被子,缩在被子里,小声喊道:“哥哥。”   “嗯。”陆遇泽穿着一身睡衣,手上还拿了另一套干净睡衣,看着是准备去洗澡。   果然,不等祝翊安多想,陆遇泽开口道:“我先去洗个澡,你睡,我开静音。”   祝翊安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哥哥,傍晚的时候你不是洗过了么,再洗一次?”   “嗯,身上很热,再洗一次。”陆遇泽隔着屏幕,伸手揉了揉祝翊安的头发,低声道:“快睡,时间不早了。”   “好。”祝翊安往被窝钻了钻,抬眸看着面前的全息投影,星际帝国科技发达,全息投影更是出色,任何细节都能清晰可见。   祝翊安拉了拉被角,藏在被窝之下的脸颊有点烫热,金灿灿圆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看一眼他的小泽哥哥。   这是他现在能看的么,还没到时候吧,这样真的好么?   两分钟后,祝翊安靠坐床头,面无表情地捧着光脑,看着面前灰暗的视频屏幕,凑近仔细听听,一点声音都没有。   光脑的静音效果过于优秀了,他什么都没听见,关了镜头更是什么都看不见。   小小声地叹了口气,祝翊安搓了搓脸,颊边泛起两团红晕,耳朵也红透了,放开光脑钻进被窝滚来滚去。   “可恶,可恶,可恶……”   不能这样!大黄煤球!太失礼了!   祝翊安又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口气冷静下来,板板正正地躺在被窝里,时不时看一眼光脑屏幕,安静耐心地等小泽哥哥出来。   望着天花板,祝翊安有点走神,眉眼染上愁绪。   自从祝翊安六岁以后,陆遇泽就不让祝翊安和他一起睡了,说他长大了,不能再一起睡觉,胖煤球当时特别伤心。   但伤心完了,他又跑去找哥哥睡了,小小一只龙崽崽,叼着小枕头走到哥哥门前,小胖尾巴敲敲房门,仰起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陆遇泽。   陆遇泽总是拿他没办法,每次小胖宝宝过来敲门,都让他进卧室,把胖嘟嘟沉甸甸的实心煤球抱到床上,再盖好被子揽着轻拍哄睡。   祝翊安以为长大以后也能这样,但是等他十二岁以后,小泽哥哥说什么都不让他进屋了,过来坐坐可以,睡觉不行。   以至于每次祝翊安想哥哥,都是打视频电话,两个人隔着屏幕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祝翊安想搭脚也搭不到,想抓衣角也抓不了。   每次半夜醒来,祝翊安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全息投影的小泽哥哥,看得见却摸不着,情窦初开那段时间,他没少喝降火清神的凉茶。   上次和小泽哥哥打视频睡觉还是在上次呢,祝翊安都记不清在什么时候了,总之就是好久好久以前。   “在想什么?”   “在想……”祝翊安下意识回答,反应过来立马醒神,改口道:“在想以前的事。”   陆遇泽穿着一身淡灰色睡衣,随着全息投影慢慢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光脑自动调整位置,把他的投影放到祝翊安右侧。   祝翊安翻身侧躺,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眨眨眼睛,拉拉被子盖好,暗戳戳道:   “小泽哥哥,我们上次打视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好像还是在去年呢。”   陆遇泽微微侧头看着他,翡翠绿眸沉静温和,唇角不动声色地弯了弯,低声说:“不是三月的时候才打过视频么。”   祝翊安睁圆眼睛:“什么时候?”   “你生日的时候。”陆遇泽看着他,目光平静幽深,说完又把头转回去了:“你当时喝醉了。”   祝翊安呼吸一滞,飞快在脑子里想了想,挪挪位置凑过去,贴在陆遇泽身侧,小声问:“我睡觉很老实吧,没说什么吧,是不是很乖啊?”   陆遇泽低笑一声,没有说话,偏过头去不看他。   祝翊安急了,探身追过去看他的眼睛,全息投影下几乎是趴在陆遇泽身上:“说嘛。”   陆遇泽心跳停了半拍,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他抿了抿唇,闭上眼睛,低声说:“不说。”   祝翊安:“?”   祝翊安凑近一点,在他耳边念念叨叨,声音传进陆遇泽耳朵里,仿佛带了热度,烧得人在发烫。   “说嘛说嘛,你告诉我嘛,我有没有乱说什么?”   “不说。”   陆遇泽微微睁眼,看着面前的祝翊安,唇角上扬一抹弧度。   他闭眼偏头,申请使用触碰模式,伸手把祝翊安揽住塞进被窝,掖好被子,侧身揽着不让他动,低声哄道:“好了,不早了,快点睡觉。”   祝翊安被他揽着,没有再动,嘴上却是不停:“哥哥,真的不告诉我嘛?”   这声哥哥响在耳边,仿佛是贴着他喊的,陆遇泽抿了抿唇,双眼紧闭,低声说:“睡觉。”   祝翊安睁了一下眼睛,可惜只能看见陆遇泽的胸膛,睡衣衣领半斜半敞,隐约可以看见清晰锁骨,还有……   祝翊安脸颊噗噗冒烟,把脸往哥哥怀里埋了埋,额头抵在陆遇泽颈窝,在全息投影下,鼻间萦绕淡淡清香。   祝翊安今晚更睡不着了。   陆遇泽伸手覆在他的后背,像幼时哄小胖煤球睡觉一样,一下一下轻轻顺抚,无声哄着他睡觉,低声细语温柔哄道:“睡吧,落落,晚安。”   祝翊安眼皮不知不觉发沉,额头抵在他的怀里,迷迷糊糊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绵长,在无声哄睡中沉沉坠入梦乡。   “哥哥,晚安,爱你……”   陆遇泽顺抚后背的动作一顿,紧闭双眼,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地蹭了蹭,只敢回应前面两句:“落落,晚安。”   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读者宝贝中秋快乐! 第88章 第 88 章 ——暧昧期   祝翊安也不是天天住在庄园这边的, 时不时会搬着他的常用物品回皇宫居住,住的时间不定。   偶尔爸爸也会过来,一家三口就在宫里住上几天, 想回别墅了就拎着大包小包回去。   这次祝翊安在别墅这边住了大半个月,算是很久没有回皇宫住了, 爷爷和其他伯伯叔叔时不时催他回家吃饭。   周五傍晚, 祝翊安结束下午的课程, 回别墅收拾好东西就过去了。   陆遇泽正好提前下班在家,知道他要回皇宫那边,即便只是几分钟的路程,也还是亲自开车送他过去。   “有什么事情就给我发信息。”陆遇泽送他到皇宫大门口, 顺手给他理理衣服,低声说。   “嗯。”祝翊安点点头, 他心知肚明, 却还是问:“没有事情就不可以发信息嘛?”   陆遇泽眼眸柔和:“可以。”   祝翊安弯眸抿笑:“只能发信息么?”   陆遇泽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和纵容, 微微弯腰俯身,低声细语道:“也可以打视频。”   这下祝翊安满意了, 上前一步抱了抱他, 轻声道别:“回家了记得过来接我。”   陆遇泽抬手, 在他后背虚揽一下, 眼睫微垂:“好。”   挥手说了再见, 祝翊安转身进了皇宫大门,走了一段距离, 他再回头去看, 那道清瘦修长的身影还站在原地,看向他的目光沉静而又温柔。   像是没有想到他会回头,陆遇泽下意识地偏头低眸, 避开视线,过了一会儿才抬眸看去,直接撞上那双圆润明亮的黄金竖瞳。   ——祝翊安还站在那里等他抬起头。   祝翊安弯起眼眸,微微歪头,对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瞬移消失在原地。   他知道如果他不走,陆遇泽是不会离开的,每次都是这样,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他的小泽哥哥才会回去。   陆遇泽唇边弯起一抹温柔弧度,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了,才转身上车回别墅。   在他离开之后,祝翊安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静静站在那里看着悬浮车开远了。   “伊泽瑞尔,你又在看你们家小泽哥哥了?”   伊莱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祝翊安身后,跟着他踮起脚探头探脑:“你们两个怎么每次分开都是黏糊糊的?”   祝翊安吓了一跳,飞快看了一眼皇宫门口,耳尖微红:“小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伊莱克斯笑嘻嘻道:“在你一动不动看门口的时候。”   祝翊安耳朵更红了,赶忙推着他往主宫殿过去,转移话题道:“小叔你吃饭了么,一起去吃饭吧,父亲在家等我们呢。”   “好好好,你别推我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伊莱克斯哭笑不得。   祝翊安飞快扭头左看右看,捂住小叔的嘴,半拉半拽跑进主宫殿里。   裴恩已经在餐厅等他们了,见他们打打闹闹进来,抬眸看过去,嗓音低沉轻缓:“回来了。”   祝翊安松开小叔的嘴,接过多里安递来的干净毛巾擦擦手,整理一下衣服,走到父亲身边坐下,甜腻腻喊:“父亲。”   星际时代,每个人的寿命都很长,尤其是顶尖种族里的龙族,寿命更是不可估量。   快十二年的时间过去了,裴恩身上没有任何变化,真要说的话,可能就是有了孩子和恋人,整个人变得更温柔了些。   抬手抚抚他的头发,裴恩眉眼温柔,轻声说:“做了你爱吃的菜,多尝尝,你最近都瘦了。”   “没瘦呢,父亲,你看我的脸。”祝翊安弯弯眼睛,摸摸自己的脸,两个家里的伙食都很好,他满二十岁了,脸颊还是带着一点软肉。   裴恩弯唇,抚了抚他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脸颊。   伊莱克斯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自己的碗筷优雅用餐,没忍住失笑道:“哥,你是不知道,伊泽瑞尔刚才……”   祝翊安耳朵微动,立马夹了一只鸡腿塞进小叔嘴里,倏地扭头看了父亲一眼,对上父亲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黄金竖瞳,有点心虚道:“父亲……”   裴恩没说什么,神色自若,轻声说:“我都知道。”   祝翊安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父亲的精神力是整个帝国最强悍的,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他,他也没想瞒着,只是怪不好意思的,毕竟他和小泽哥哥还没有什么进展呢。   伊莱克斯被小家伙的鸡腿收买了,笑嘻嘻地对着祝翊安眨眨眼睛,一顿饭下来也没说什么,走之前还拍拍他的肩膀,凑到祝翊安耳边嘀嘀咕咕。   祝翊安:“……”   他的两个小叔都很不靠谱。   吃完晚饭,时间还早,落日悬挂天际,余晖渲染天边,裴恩带着他的孩子在皇宫里散散步。   裴恩化成原型,大山似的巨大黑龙慢慢走在皇宫草坪,旁边跟着一只体型小了两圈的黑龙,一大一小并肩而行,地面上紧贴在一起的两道大影子显得格外温馨。   “父亲,父亲,父亲……”祝翊安屁颠屁颠跟在父亲身边,仰起脑袋看着父亲,黏糊糊地贴着父亲喊个不停。   裴恩偏头看去,黄金竖瞳微微低垂,温柔看着他的孩子,硕大粗长的尾巴轻轻抚了抚孩子的脑袋,问:“怎么了?”   “父亲……父亲,我想和小泽哥哥结婚。”祝翊安不好意思地蜷起尾巴,弯成了卷卷状,圆溜明亮的黄金竖瞳泛起一层薄薄水光,要是变回人形形态,就能看见他的脸颊和脖颈都红透了。   裴恩脚步一顿,低眸静静看着他的孩子,倏地轻笑一声,尾巴搭在幼崽后背蹭蹭,温柔笑道:“我的孩子,你才多大,就想结婚了。”   祝翊安闷闷低头:“我都二十岁了。”   裴恩带着他慢慢往前走:“还是个孩子呢。”   祝翊安甩甩尾巴:“小泽哥哥都二十八岁了。”   裴恩平静道:“也还是个孩子。”   在裴恩的眼里,不管是祝翊安还是陆遇泽,都还是个小孩子呢。   祝翊安眨眨眼睛,认真地想了想,也没忍住笑了,屁颠屁颠跟上父亲,贴着父亲黏糊撒娇:“就是想嘛。”   “你很喜欢他么?”   祝翊安用力点头:“喜欢,特别喜欢,从小到大都很喜欢。”   小家伙的嗓音充满开心和快乐,裴恩不自觉跟着弯唇,低声问:“那他呢?”   “应该喜欢的吧……”祝翊安声音一顿,犹豫一下,慢吞吞道。   裴恩又问:“那你觉得,他对你是对弟弟的喜欢,还是对恋人的喜欢?”   祝翊安欢快摇晃的尾巴慢慢垂落,像他的心情一样,掉到地上,拖着沉重粗长的大尾巴,艰难地慢吞吞往前走。   “父亲觉得,小泽对你是恋人之间的喜欢,你说呢?”裴恩眼眸带笑。   祝翊安立马竖起尾巴欢快摇晃,都快摇成虚影了,脆生生道:“我也觉得!”   天色尚早,裴恩带着他去了皇宫后山,那里是圣坛和龙巢的所在地。   “你说想要结婚,你是愿意了,那你的小泽哥哥愿意了么?”   “他说明年三月就给我送绯金玫瑰。”祝翊安羞涩地蜷起尾巴,忍不住笑了起来,尾巴竖起幸福摇晃。   祝翊安这么一想,整个人幸福得冒粉泡泡,忍不住开始规划以后的生活:“先确定恋爱关系,然后谈一年恋爱,第二年就结婚!”   说完,他又觉得进度太慢了,改口道:“先确定恋爱关系,然后谈半年恋爱,明年入冬之前一定结婚领证!”   裴恩安静听完,不自觉地低声轻笑,尾巴尖尖摸摸他的小脑袋瓜,下巴在他头顶轻蹭两下,宠溺道:“我可爱的孩子……”   夕阳落山,夜幕降临,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帝国已经准备入秋了。   晚上回到自己卧室,祝翊安躺在柔软大床上,先给爸爸和伯伯小叔发了信息,然后切换屏幕页面,给他的小泽哥哥打视频。   往常祝翊安打视频过去,小泽哥哥总是第一时间接通,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快两分钟才接视频,而且对面只有声音没有画面。   祝翊安抱着光脑凑近一点,就差把自己装进屏幕了,他疑惑问:“小泽哥哥?”   “嗯。”视频那边传来的声音低沉沙哑,声线磁性悦耳,明显和平时说话的状态不太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祝翊安听得耳朵有点发烫,下意识想挂断视频了,但他又忍住了,还是假装镇定地抱着光脑一动不动。   ——以后就请叫他大黄煤球。   “哥哥,你在干嘛,是在忙么?”祝翊安耳朵红得滴血,却还是开口问,问完连脖颈也红透了。   视频那边沉默良久,久到祝翊安都以为对面关了声音,才听到陆遇泽哑声说:“在洗澡。”   祝翊安抿了抿唇:“那我先挂了吧,等你洗完,再给你打视频。”   他嘴上说着要挂视频,实际上身体就没有动,只是说说而已。   果然,陆遇泽沉默两秒,开口道:“不用。”   祝翊安抿了抿唇,脸颊噗噗冒烟,就这样红着脸看着屏幕。   他还欲盖弥彰地调出控温系统,降低一下房间温度,伸手给脸扇扇凉风,假装淡定道:“今晚好像有点热呢。”   视频那头,在一片水声之中,祝翊安隐约听到一声闷闷低笑。   陆遇泽说:“是有点热。”   抿了抿唇,祝翊安在视频看不见的地方抠了抠被子,故意道:“哥哥,入秋了,你别洗凉水了。”   视频那边又沉默了。   祝翊安抿直薄唇,闷闷偷笑,笑意却从眼睛里跑出来了。   陆遇泽的声音含着一丝无奈和宠溺:“好,知道了,下次不洗凉水。”   祝翊安应了声嗯,关了画面和声音,钻进被窝里滚了滚,没忍住笑出声来,脸颊和耳朵红彤彤的。   “哎呀,这样真的好么,会不会太失礼了……”   祝翊安弯起眼睛,不像小龙崽,倒像小狐狸,蔫坏蔫坏的,他也就在陆遇泽面前这样子耍心思。   陆遇泽又何尝不知道呢,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乐在其中呢。   ——暧昧期的小情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第 89 章 “我只想要   陆遇泽这次洗澡太久了, 祝翊安等得都快睡着了,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越说耳朵越红, 到了最后连画面和声音都关了。   没办法,有黄心没黄胆, 祝翊安也就嘴上厉害了点, 要是真让他做什么, 他还是不敢的。   尤其是对方是他的小泽哥哥。   光脑屏幕浮在面前,祝翊安躺在被窝里,眼睛缓慢地一眨一眨,眼皮越来越沉, 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隐约听到门开的声音,脚步声渐行渐近, 祝翊安睁开眼睛, 面前是陆遇泽的身影, 他终于洗完澡出来了。   祝翊安重新坐起身来,靠坐床头, 迷迷糊糊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小泽哥哥, 这次洗澡的时间好久哦……”   视频对面的陆遇泽动作一顿, 系睡衣扣子的手没停, 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没关系……”祝翊安打了个小哈欠, 眼眸泛起一层薄薄水光,黄金竖瞳圆溜明亮, 定定看着陆遇泽系扣子, 一眨不眨。   陆遇泽系扣子的动作又顿了一下,抿了抿唇,微微偏身, 避开他的视线,耳尖隐隐泛红。   祝翊安弯起唇角,不好意思地摸摸脸颊,也偏过头去不看他。   “要睡觉了么?”陆遇泽今晚没有加班工作,洗完澡穿好衣服,掀开被子躺进去,靠坐床头,低声和祝翊安视频说话。   “没有,我还不困,想和你说说话。”祝翊安心口不一,明明困得厉害,但还是想和小泽哥哥说话。   明明只分开了半天而已,祝翊安却很想他。   平时这个时候,他都已经蠢蠢欲动去敲隔壁房间的门了。   “躺着吧,也能说话,我陪你。”陆遇泽伸手,隔着全息视频,轻轻抚了一下祝翊安的额发。   祝翊安下意识闭上眼睛,却没感受到什么,触碰模式还没有开。   准确来说是祝翊安这边开了,但是陆遇泽那边没开。   陆遇泽说:“睡吧。”   祝翊安慢吞吞地躺下了,拉过被子盖好自己,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陆遇泽跟着躺下,光脑全息视频投影自动调整位置,将两个人的身影并躺一起。   被窝暖暖的,祝翊安不知不觉闭上眼睛,小小声和旁边的陆遇泽说话:“哥哥,我下周想和父亲一起去边境那边看看。”   陆遇泽偏头看去:“下周就去?”   “嗯,傍晚时候刚接到消息,新一轮的虫潮来了,边境已经升起戒备,军队也已经在准备了,过几天就出发……”   祝翊安翻身侧躺,看着陆遇泽,低声说:“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去实战过,这次想跟父亲一起去,而且我是皇储,护卫帝国是我的责任。”   陆遇泽也侧躺,面对着他,目光沉静深邃。   陆遇泽闭了闭眼,许久才睁开眼睛,伸手抚了抚他的脸,打开全息触碰模式,轻轻给他掖掖被角。   他说:“好,我会在军队出发之前,把你的机甲重新检修一遍。”   祝翊安抿了抿唇,悄悄摸摸往旁边挪了挪,点点头:“嗯。”   这天晚上,陆遇泽难得失眠了,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军部,连着忙了两天,连家都没回去。   祝翊安也有点忙,他在跟着父亲学习军务,即将远赴边境战场,他要学的东西很多,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护住更多帝国子民。   大伯是帝国上将,三伯是帝国指挥官,爸爸是第六军团的团长兼帝国上校,小叔则是水军部队的指挥官和中校,到时候会跟着一起前往边境。   家里只有文职的三伯和小泽哥哥留守。   祝翊安也有点睡不着觉,他既想家人陪在身旁,又怕战火纷飞伤及家人。   知道陆遇泽两天没回家了,祝翊安就天天去军部给他送饭,还把他拉回皇宫居住,白天忙完工作就去找他,坐在旁边看他修理机甲。   祝翊安的机甲,是陆遇泽的毕业之作,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战斗堡垒,前前后后用了十年时间,里面加了各种各样的光能炮和能源石,战斗力和保护罩直接拉到顶尖水平。   ——这架机甲是陆遇泽最出色的作品。   中午时候,祝翊安抱着饭碗,和陆遇泽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吃饭,两个人并肩而坐,他们贴得很近,体温透过手臂传了过来。   心跳其实贴得更近。   祝翊安一边吃饭一边说:“小泽哥哥,你在家等我回来,有空就给我发信息打视频。”   陆遇泽摇了摇头:“你在战场。”   祝翊安不高兴道:“那咋啦,我也是会休息的,休息了立马就给你回信息回视频了。”   陆遇泽偏头看了他一眼。   祝翊安昂首挺胸:“不管,你不给我发信息,我就要闹了。”   陆遇泽弯起唇角:“哦,你要怎么闹?”   祝翊安又蔫巴了,慢吞吞抱起自己的大碗吃饭,小小声说:“还没想好。”   陆遇泽唇边笑意更深,揉揉他的头发,给他夹了他喜欢的炖肉,低头垂眸,将碗里多出来的青菜慢慢吃掉了。   边境战线比较急,祝翊安和父亲他们第二天就走了。   将机甲收回空间纽里,祝翊安看着父亲抬手撕裂空间,军队陆陆续续穿过裂缝前往战场,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陆遇泽,嘴巴微动,无声说了什么。   他说,小泽哥哥,等我回来。   陆遇泽抿直薄唇,穿着一身整齐军装,站在最后目送他们离开,凯撒尔愁眉苦脸,低声说:“早知道我也去军部了。”   这一次的虫潮战争,帝国去了很多人,龙族所有符合年龄的人都去了,军部空了一半,政府部门连夜开会,时刻关注边境战况。   陆遇泽总是在看光脑,两分钟看一次,眉眼间的愁绪溢了出来。   他的老师洛伊特拍拍他的肩膀,目光慈爱,安慰道:“有陛下在,不会有事,放松一点,小泽,你绷得太紧了。”   陆遇泽抿直薄唇,眼睫低垂,声音沙哑:“他是第一次上战场。”   “你说的是小殿下么?”   洛伊特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笑着说:“你小看他了,我们的皇储殿下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弱。”   陆遇泽低着头,没有说话,眼底是散不开的担心和焦虑,机械似地修理手边机甲,时不时抬头看看光脑。   洛伊特摸着胡子,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慢慢走远了,声音遥遥传来:“小年轻人啊……”   祝翊安一去就是三个月,一开始还有信息发回,后面信息越发越晚,越发越迟,连陆遇泽给他发了消息也来不及回复了,全神贯注投入战场,亲手歼灭无数虫潮,身上也带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陆遇泽那段时间总是失眠,甚至是睡不着,每天都睁眼到天亮,三个月的时间,却仿佛度日如年。   帝国出战永远都是百战百胜,开着星舰和机甲,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一次又一次将虫潮打出边境线,直入老巢开炮歼灭。   父亲他们还留在后面收拾战场,拾捡虫晶,丰富国库能源储备,祝翊安开着机甲先回来了,暂时回来接手帝国事务。   大半夜的,祝翊安直接开着机甲回了庄园,无声停靠在草坪上,带着满身伤痕和疲惫下了机甲的驾驶舱,慢慢往别墅走。   进门之前,别墅的门自己开了,光亮从里面映出来,洒在祝翊安脸上,让他不自觉清醒了些。   “回来了。”   陆遇泽穿着一身干净睡衣,眼眸清明,快步走到他面前,下意识地抬手将他揽进怀里。   祝翊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愣一瞬,才慢慢抬手抱住他,把脸埋进陆遇泽怀里,轻轻蹭了两下:“回来了。”   “外面冷,先进来,是不是没吃饭,我给你下一碗面条,垫垫肚子。”   陆遇泽揽着他的肩膀,半扶半抱地带进屋里,扶他在客厅沙发坐下,倒了一杯温水喂到他嘴边,声音低沉沙哑:“你的嘴唇很干,先喝口水。”   祝翊安伸手去握杯子,但被陆遇泽躲过去了,他说:“我来。”   祝翊安微微仰头,就着他的手,慢慢喝了两口热水,润润嗓子,整个人的状态恢复了些。   陆遇泽伸手给他拭去唇角水渍,起身去了厨房,洗了满满一盘龙果,还有一杯鲜榨的龙果汁,弯腰俯身放到祝翊安手边。   “你先吃点龙果,我去给你煮面条,一会儿就好。”   陆遇泽弯起衣袖,转身离开,走到一半又绕了回来,站在祝翊安面前低头垂眸,目光在他身上检查一遍。   “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祝翊安沉默一瞬:“没有。”   陆遇泽低声说:“你在说谎。”   祝翊安小时候也算是陆遇泽带大的,平时家里人工作忙,胖煤球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和陆遇泽待在一起,是陆遇泽看着长大的,祝翊安的小动作瞒不过他。   陆遇泽坐在他旁边,扶着祝翊安的肩膀慢慢检查,从头捏到脚踝,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伤着哪了?”   祝翊安强忍着道:“没事,哥哥,我好着呢。”   陆遇泽抿直薄唇,松开了手,定定看着他的眼睛,也不说话,向来沉静自若的翡翠绿眸里漾着祝翊安看不清的情绪。   祝翊安一下子就怂哒哒了,低头垂眸没有看他,小声说:“身上都有一点,不过也不碍事,很快就好了的。”   陆遇泽起身背对着他:“先吃饭,等洗完澡,我给你上药。”   祝翊安睁圆眼睛:“啊?”   “我给你上药。”陆遇泽回头看了过来。   对上那双深邃眼睛,祝翊安就差把自己缩起来了,立马乖巧点头答应:“好。”   陆遇泽没有说话,转身去了厨房煮面条,连带背影都透着不明的情绪,气压很低,明显是不开心了。   祝翊安喝完一杯果汁,也跟着去了厨房,凑到陆遇泽旁边,戳戳他的侧腰,小小声地哄人:“小泽哥哥,你不要生气了,我不是不让你帮我上药……”   陆遇泽停下敲蛋的动作,转头看过去,声音低哑:“我是因为你不让上药才生气的么?”   祝翊安抿了抿唇,黏糊糊贴上去,手臂挨着手臂:“我知道,你不是生气,你是心疼我。”   陆遇泽低垂眼睫,没有说话,洗菜切菜敲蛋下锅,先给他煮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暖暖身子,垫垫肚子。   “小泽哥哥,你不要不高兴了,我给你带回了礼物呢。”祝翊安贴在他的身边,这边转转那边走走,黏糊糊地哄人开心。   陆遇泽说:“我不要礼物。”   祝翊安眨眨眼睛,紧紧贴着他的手臂,微微仰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哥哥想要什么呢?”   陆遇泽喉结滚动,偏头垂眸,看着那双清澈干净的黄金竖瞳,低声开口,声音很轻。   他说:“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第 90 章 “全部都脱   陆遇泽一向内敛含蓄, 很少正面表达什么感情,这次居然如此直白。   祝翊安整个人像喝了酒一样,晕乎乎的, 直接把他给美上了,黏糊糊地凑过去贴贴, 眼眸弯弯含带笑意:“小泽哥哥。”   陆遇泽抬手捂了一下他的眼睛, 牵着他的手离开厨房, 拉了一张餐椅放到厨房门口:“你在这里坐好,我去煮面,一会儿就能吃了。”   祝翊安弯着眼睛笑意不减,乖乖点头, 在椅子上坐得老老实实:“好,都听哥哥的。”   陆遇泽弯唇抿唇, 揉了揉他的头发, 又去洗了一小盘各色水果放到他手边, 让他先垫垫肚子,但是不要吃太多。   祝翊安一边吃水果, 一边看着陆遇泽的背影, 从头发看到脚踝, 再从脚踝看到头发, 目光如炬不带掩饰。   当然, 他还是会不好意思的,在陆遇泽回头看过来之前, 祝翊安立马低下头了, 假装自己在挑喜欢的水果吃。   陆遇泽偶尔也会回头看看他,但每次都只能看见祝翊安毛绒绒的脑袋,头发乌亮茂盛, 圆溜溜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盘起来手感非常好。   虽然祝翊安一直可以抬头,但那样也好,至少陆遇泽可以光明正大地多看看他。   知道祝翊安身体冷肚子饿,陆遇泽煮面很快,五个小锅一起开,煎蛋、烫菜、炖肉、煮面、熬汤。   大半夜的,陆遇泽硬是用最快的速度,给祝翊安做了一碗异常丰盛的面条,还有一锅鲜香浓郁热腾腾的骨汤。   “吃吧,这次做得简单,你看看合不合胃口。”陆遇泽擦擦手上的水渍,坐在祝翊安对面的位置,看着他吃面。   祝翊安想都不想道:“好吃,只要是哥哥做的,都很好吃。”   陆遇泽唇边泛起一抹浅浅弧度,端起一个小碗,给他盛了一碗热汤放在旁边,先晾一晾,等会儿温度正好了再喝。   祝翊安一边吃面一边开小差,偷偷摸摸往自己的空间纽看两眼,眉眼弯弯。   “哥哥,我给你带了礼物呢,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陆遇泽头也不抬道:“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这话和刚才祝翊安说的话一模一样。   祝翊安的嘴角又没忍住往上翘了,眼眸弯成一轮半月,美滋滋地咬着煎蛋啃啃啃。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的。”祝翊安得意道:“那你猜是什么呢?”   陆遇泽看着他的眼睛,唇角也不自觉跟着微弯,低声说:“我猜到了。”   祝翊安大口大口吃面,抬眸直勾勾地看着他,含糊不清道:“那你说嘛。”   “你先吃面,一会儿去洗澡,我给你涂药。”陆遇泽声音平静说:“我想你亲口告诉我礼物是什么。”   “好!”祝翊安一向很听他的话,哥哥说先吃面洗澡涂药,那就一会儿回了房间再送礼物。   祝翊安小小声问:“哥哥,爸爸他们明天才会回来,我能和你一起睡嘛?”   怕陆遇泽不同意,祝翊安飞快想了一下,垂帘低眸,声音很低,假装虚弱道:“哥哥我怕……”   陆遇泽沉默两秒,眼眸微抬,看着他的眼睛,抿了抿唇,低声答应说:“可以。”   祝翊安立马恢复正常状态,加快吃面的速度,一口面一口汤,嘴里还在问道:“二伯今天不在家么?”   “二伯在政府加班,今晚不回。”陆遇泽答道,递过一张纸巾让他擦擦嘴角,低声道:“慢点吃。”   “嗯呜。”祝翊安光顾着应,吃完一口面条,把脸仰了起来,眼睛闭起,等着他哥给他擦擦嘴巴。   陆遇泽一怔,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唇角微扬,伸手给他擦擦嘴巴,说道:“多大了?”   祝翊安哼笑道:“满二十了。”   陆遇泽抚了一下他的脸颊,收回了手,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漾着清浅笑意,缓声说:“倒像两岁时候。”   祝翊安歪头问:“那你不喜欢嘛?”   陆遇泽被他的厚脸皮整笑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翡翠绿眸漾着温柔笑意。   他说:“喜欢。”   不管是两岁时候的胖煤球,还是现在二十岁的祝翊安,只要是他,他都喜欢。   祝翊安抿着嘴唇,忍不住笑了起来,金灿圆溜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坠了星辰碎光,清澈干净的双眸只装着他的心上人。   被他这么直勾勾看着,陆遇泽长睫微垂,不自觉地避开他的视线,端起一杯温水轻抿,耳廓慢慢浮起微红。   祝翊安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喜欢总是从他的眼睛里跑出来,怎么藏都藏不住,恨不得现在就恋爱结婚领证。   祝翊安低下脑袋,认真吃面,余光注意着对面的人,唇角弯起,耳尖也渐渐染上了红晕。   一顿简单的夜宵,两个人各怀心思,但也相当默契,念头都是奔着一个方向去的——恋爱和结婚。   祝翊安在入秋的时候去了战场,一走就是三个多月,现在帝国都已经入冬了。   距离明年三月,也剩不了多长时间,但祝翊安真的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   陆遇泽天天在他面前晃,祝翊安心里总是燥乎乎的,看得见摸不着,这也太欺负龙了。   准确来说是太欺负他了!   不过幸好,今天可以和小泽哥哥一起睡,虽然只有一晚。   祝翊安神色不变,认认真真地吃完大碗里的每一根面条,吃到最后肚皮微圆。   他不动声色看了一眼陆遇泽,悄悄摸摸地吸了吸肚子,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得注意形象的,他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的胖煤球了,肚子圆嘟嘟的可不行呢。   父亲说过,男人的身材和容貌一样重要,尤其是在暧昧对象面前。   他们虽然是龙族,但也要像孔雀一族一样,经常开屏展美才行。   祝翊安时刻谨记于心。   对面的小家伙总是看他,陆遇泽抬起眼帘,静静看着他的发顶,在祝翊安再一次抬头看他的时候,直接对上他的视线。   陆遇泽问:“是没有吃饱么?”   陆遇泽微微偏身,仔细看看他的肚子,还是扁扁的。   和往常的时候都不一样,看来是真的没有吃饱,但是又不好意思说。   “我再去给你煮一碗,你先等等,一会儿就好。”   陆遇泽挽袖起身,准备再去厨房给他煮一碗面条,不能让胖煤球饿肚子。   祝翊安赶忙追上去拦住他:“哥,哥,不用煮了,我已经吃饱了,真的!”   陆遇泽停下来,低眸看着他的眼睛,弯腰俯身,伸手摸摸他的肚子,软软的,也扁扁的。   “那你肚子怎么还是扁的?”   祝翊安整个人都红透了,放松下来,肚皮微圆,眼眸泛起一层薄薄水光,低声说:“哥哥,我难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陆遇泽倏地低笑一声,揉揉他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肚子,软软的,手感很好。   他收回手,声音很轻,话里带着些许笑音:“不用这样,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言下之意,就是祝翊安什么形象他都知道,毕竟胖煤球也算是陆遇泽带大的。   小时候家里人工作忙,祝翊安偶尔也不愿意回皇宫住,还闹脾气不让机器人抱,那会儿的喂饭喂奶洗澡哄睡,都是由陆遇泽来做的,一口饭一口奶把他带大。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生活,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祝翊安脸颊红扑扑的,破罐子破摔了,抓着陆遇泽的睡衣,把脸埋进他后背,哼唧哼唧没有说话。   陆遇泽去哪,他就跟到哪,黏糊糊的,还跟小时候追在陆遇泽后面的胖煤球一模一样,倒是一点没变。   陆遇泽轻笑一下,抬手示意小机器人收拾碗筷,自己则是带着身后的大尾巴上楼,回了房间,去衣帽间给他收拾衣服。   ——祝翊安有一部分的衣服都在陆遇泽房间里。   “去洗澡,我去拿医药箱,一会儿给你涂药。”陆遇泽反手摸摸身后的毛绒脑袋。   “好。”祝翊安下意识地在他后背歪头蹭蹭,接过陆遇泽递来的睡衣进了浴室,洗头洗澡泡泡热水,眉眼间染上些许疲惫和倦怠。   身上伤口还没恢复,微微泛着粉色,被水一沾倒更加明显了。   祝翊安洗完头洗完澡,仔仔细细吹干头发了才出去,穿上一身浅色睡衣,走到房间客厅,在陆遇泽身边坐下:“哥哥。”   陆遇泽已经拿着医药箱等着了。   “衣服脱了。”   “全部都脱光么?”祝翊安一边干净利落地解睡衣扣子,一边假装不好意思地询问一番,嘴上道:“这样不太好吧。”   陆遇泽第一时间伸手拦住他,微微偏过头去,抿唇道:“留条裤子就行。”   “好吧。”祝翊安脱下睡衣,慢吞吞趴在沙发上,侧过头看着陆遇泽。   陆遇泽接过他的睡衣放在一旁,坐在他的身边,低头垂眸认真检查他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都泛着点微红。   祝翊安解释说:“没事,就是看着吓人,父亲已经给我疗愈过了。”   “疼不疼?”陆遇泽伸手在他伤口抚过,动作很轻,怕弄疼祝翊安。   祝翊安抿了抿唇,把脸埋进沙发里,闷声道:“痒。”   陆遇泽收回手,打开专门治疗虫族创伤的医疗箱,拿出一瓶幽蓝色药膏,动作轻柔地给他均匀涂抹,神色认真。   虫族的讨厌之处也在于此,它们有特殊的虫液,一旦被它们划破伤口,愈合时间会大大拉长,愈合效果也越来越差,没有半年都好不了。   目前帝国一直在创新医疗舱,但是虫族狡猾狠毒,虫液也在一次又一次进化。   不论是帝国还是联邦,虫族都是他们最大的敌人,该死的臭虫子,永远打不完杀不尽,隔个几十年就重来一回,让人讨厌至极。   涂完后背的伤口,陆遇泽把祝翊安翻过来,检查一下前面有没有伤。   祝翊安刚才还能保持镇定,这会儿面对面看着陆遇泽,脸颊一下子就红透了,耳朵和脖颈也开始跟着慢慢变红,后来连胸前皮肤也泛起粉红。   陆遇泽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只知道认真检查他的伤口,手里拿着药膏给他涂抹,直到发现眼前皮肤越来越红,他也后知后觉红了耳朵。   空气渐渐变得燥热,热得人心神不宁,房间有些安静,谁也没有说话,一个涂药一个等着涂药。   祝翊安躺在沙发里,仰头看着头顶的珠玉顶灯,明亮却不晃眼,但也把他所有的小心思暴露在灯光下。   祝翊安看着头顶,余光却在偷偷去看身边的陆遇泽,看他微颤的长睫,还有通红的耳朵。   陆遇泽面不改色地给他涂完身前的伤口,又去撩起他的裤腿,看看腿上有没有伤,继续拿着药膏给他涂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将每一个伤口都涂到药。   涂完药的时候,不管是祝翊安还是陆遇泽,都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目光偏移看向别处,耳尖的热度始终降不下来。   陆遇泽转过头来,神色自若,平静道:“你变回原型,让我看看。”   原本打算起身去拿睡衣的祝翊安动作一僵,看了一眼陆遇泽的眼睛,吞吞吐吐道:“还是不看了吧,真的没事,哥哥不要担心。”   他越是这样,陆遇泽越是知道他不对劲,百分之百有事瞒着他。   陆遇泽还是说:“让我看看。”   祝翊安慢吞吞坐起身,在房间客厅化成了原型,小山似的黑龙快要把房间堆满了,委委屈屈地盘在地毯上缩成一团,龙翼展开盖住自己。   “哥哥不许笑我……”   陆遇泽拿着药膏起身,高度问题,他还没有看清情况,听到祝翊安说的话,陆遇泽还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祝翊安把脸埋进自己的爪爪里,没有抬头,大尾巴不自觉伸过去,缠在陆遇泽的腰上,卷了起来。   陆遇泽也没有阻拦他的动作,拿着药膏走到他的身侧,仔细看看。   等看清楚鳞片以后,陆遇泽抿直薄唇,伸手抚了抚泛着粉红的伤口。   祝翊安抬起头来,一双圆溜明亮的黄金竖瞳泛着薄薄水光,小小声地委屈哭诉:“哥哥,我的鳞片掉了,我秃了……”   “没事,给你涂药,鳞片很快就会长出来了。”陆遇泽抿了抿唇,手指在他光秃秃的伤口上轻抚,低声哄着。   “好丑……”祝翊安吸吸鼻子,眼眸的水光更多了些,委屈坏了:“我讨厌那些虫子。”   “好了,不哭了,我给你涂点药。”陆遇泽低声轻哄:“我把你的机甲再改装一下,以后直接轰炸就好,不用正面去打虫子。”   “好。”祝翊安吸着鼻子,把偌大的龙头埋进陆遇泽怀里,委屈撒娇想要抱抱。   陆遇泽自然依他,抱着大圆脑袋摸摸,轻抚他的鳞片和龙角。   被哥哥抱抱摸摸以后,祝翊安又不哭了,扁扁地趴在大地毯上,任由哥哥给他涂药,尾巴依旧缠在他的腰上。   “哥哥,它们可太坏了。”   祝翊安委屈告状:“我在前面打那些虫王打得好好的呢,有几只小虫子绕到背后偷偷咬我,我尾巴就是被它们咬秃的。”   说完,祝翊安还把尾巴伸到他的面前,让他看看:“你看。”   陆遇泽抓住他的尾巴尖尖,低头垂眸认真检查,确实有两片龙鳞不见了,露出粉嫩嫩的新皮肤,格外明显。   “疼不疼?”陆遇泽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抓着尾巴低头吹吹,沾点药膏给他轻轻涂抹。   大长尾巴忍不住摇了摇,祝翊安不自觉地眯起眼睛,轻声说:“没事的。”   “以后我都给你涂药。”陆遇泽站在他身旁,到处寻找大大小小的伤口,挨个抹上药膏并且吹吹:“直到鳞片长出来。”   祝翊安闭上眼睛,歪头在哥哥怀里蹭蹭蹭,黏糊糊说:“哥哥好。”   陆遇泽摸了摸他的龙角:“嗯。”   龙角对龙族的人来说,一直都是一个敏感之地,但是祝翊安半点没躲,只是尾巴不自觉地蜷了蜷,在陆遇泽腰上缠得更紧了。   仔仔细细在黑龙身上检查了一遍,陆遇泽给他涂完后背和尾巴的伤口,又让他翻过来,露出肚皮,给他的身前也涂点药膏。   直到黑龙翻过身了,陆遇泽才看清黑龙腹部的一道深长伤口,皮开肉绽,现在还在慢慢愈合,可想而知当时两方交战有多激烈。   祝翊安不好意思地道:“没事,哥哥,都怪我轻敌了,不然也不会被虫王偷袭,以后不会了的,不要担心。”   陆遇泽抿紧嘴唇没有说话,眼睫微垂掩住情绪,沾了一大团药膏,轻轻涂在那道深长伤口上,手指微微颤着些抖。   仔仔细细将伤口全部涂抹药膏,陆遇泽低头,在伤口吹了吹,手指抚在黑龙肚子上,低声哄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祝翊安闷闷嗯了一声,把大脑袋凑过去,挤进哥哥怀里,龙角轻蹭两下,尾巴尖尖贴在陆遇泽后背,轻轻地上下顺抚着,无声回应。   涂完了药,祝翊安原地化成人形,拿起睡衣穿好,陆遇泽也在同一时间背过身去,低头垂眸擦拭手指。   “哥哥,我还有礼物送给你呢。”   祝翊安抚抚衣摆,从空间纽拿出一块巨大晶石,翠绿透亮,在灯光下熠熠闪光,引人注目。   “你看,和你的眼睛一样漂亮,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祝翊安把翡翠晶石捧到陆遇泽面前。   陆遇泽定定看着面前这块虫王晶石,喉结微滚,抬眸看着祝翊安的眼睛。   即便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准备,但真正看见面前这块和他瞳色一模一样的翡翠晶石,陆遇泽还是不自觉地心软一片,慢慢接过晶石抱在怀里,声音沙哑道:“送给我的?”   “嗯呢。”祝翊安用力点头:“我专门带回来的,你看它的颜色,和你的眼睛一样漂亮呢。”   陆遇泽抚摸怀里的绿晶石,低眸看着祝翊安的眼睛,哑声说:“是不是很辛苦?”   这么大的虫王晶石,可以想到那只虫王到底有多大,从古至今,每一只虫王的实力都相当强大,想要拿到虫王晶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星际时代里,虫晶是武官默认的定情信物,因为难以得到,所以更显心意,尤其是最最难得的虫王晶石。   每次出战,都会有很多士兵是奔着虫晶去的,想要亲手拿到一块漂亮晶石,送给心上人当定情信物,表达自己的感情和决心。   祝翊安微微偏头,耳尖泛红,不好意思道:“其实还有很多小虫晶呢,只是我嫌那些晶石太小了,颜色也不好看,就没有拿,留在边境当能源石了。”   虫晶不仅可以做装饰品,还是星际时代很重要的一种能源材料,帝国一次又一次远赴边境与之交战,一方面是为了护卫帝国的子民和国土,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收集帝国所需的能源晶石。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虽说虫族杀不光除不尽,但也为帝国提供了充足的能源,也能算是有利有弊,就看对战双方实力如何了。   祝翊安仰头看他,对上那双漂亮温柔的翡翠绿眸,小声问他:“哥哥,你喜欢么?”   哥哥,你喜欢这块晶石么?   或者说。   哥哥,你喜欢我么?   陆遇泽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长睫低垂,看着他的眼睛,嗓音沙哑,轻声说:“喜欢。”   喜欢,我喜欢这块晶石,我也喜欢你。   祝翊安抿了抿唇,眼眸微弯,脸颊燥热,小小声说:“哥哥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陆遇泽低声说:“可以抱一下么?”   祝翊安歪头,眨眨眼睛,不解道:“抱什么?晶石吗,可以呀。”   陆遇泽说:“你。”   想抱你。   祝翊安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手指微蜷:“可以。”   陆遇泽放下翠绿晶石,上前一步,轻轻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蹭两下,闭上眼睛。   祝翊安任由他抱着,抬起手圈住陆遇泽的腰,覆在他的后背,紧紧抱住,把脸深埋在他怀里,偷偷吸了一口。   ——哥哥是香香的。   他又拎起自己的睡衣深吸一口,嗯,都是淡淡药香。   陆遇泽回过神来,慢慢放开他,低声问:“怎么了?”   祝翊安摇了摇头:“没什么,哥哥,我回房间拿我的枕头和毛毯。”   总不能告诉哥哥,自己在吸他,并且觉得哥哥身上香香的,还想再吸一口吧,那样可太难以启齿了。   陆遇泽点点头:“我去收藏室拿一个保护盒。”   祝翊安问他:“装晶石么?”   陆遇泽说:“嗯。”   “好。”   祝翊安也点点头,和他并肩出了房间,一个拐弯去了隔壁卧室,一个下楼去了收藏室。   等陆遇泽拿完透明保护盒回来,祝翊安已经躺在被窝里了,只露出一个圆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还拍拍身旁的位置:“哥哥快来。”   陆遇泽抿唇轻笑。   他清楚地记得,小时候胖煤球也是这样拱进他被窝里的,一只小龙占了大半位置,在被窝里滚来滚去,把他铺好的被子都弄乱了。   见他还不上来,小家伙还探出脑袋,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尾巴尖尖拍拍旁边的位置,嗷呜嗷呜喊他过来睡觉。   那时候陆遇泽刚一走过去,就被他的胖尾巴圈住了手腕,黏糊糊地拉着他上来睡,沉甸甸胖嘟嘟的一小团龙崽崽,就这样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陆遇泽常常是听着他的小呼噜声睡着的,连梦里都是胖煤球的身影,耳边也总是响起幼崽软糯稚嫩的小奶音。   这么多年过去了,幼时记忆依然清晰,他的小胖煤球还是一点没变,可可爱爱,让人心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第 91 章 “那可真是   祝翊安往旁边挪了挪, 给陆遇泽让出位置,拍拍另一个大枕头,裹着自己的软乎毛毯, 喊陆遇泽过来睡觉:“哥哥快来。”   这张毛毯还是祝翊安小时候盖的那张,这么多年过去了, 在科技的保护下, 毛毯一点没旧没坏, 祝翊安习惯性地抱着他的小毛毯睡。   其实也不是盖着毛毯睡觉,小毛毯太小了,祝翊安已经长大了,盖不了, 但他就是喜欢走哪拎哪。   没有小毛毯在身边,祝翊安会有点睡不着觉, 毛毯算是起到一个安抚和助眠效果。   陆遇泽点了点头, 拿着透明玻璃保护盒走到客厅, 先把虫王晶石装起来放在一旁,随后走到床边坐下, 掀开被子躺进去。   祝翊安扭头, 看着旁边躺得板板正正的陆遇泽, 眨眨眼睛, 翻身侧躺, 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侧脸。   绕是一贯沉稳内敛的陆遇泽,被他这么直直看着, 也不免感到几分不好意思。   陆遇泽侧头看了过去, 对上他的眼睛,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祝翊安摇了摇头,依然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一如既往地直白道:“就是想看看你。”   陆遇泽也看着他的眼睛:“看什么?”   祝翊安小声说:“看你的眼睛。”   “还有呢?”   祝翊安抿了抿唇:“不告诉你。”   陆遇泽不自觉地弯起唇角:“好。”   祝翊安又说:“以后再告诉你。”   陆遇泽翻身躺平,抬眸看着头顶的温暖顶灯,余光却是在看身边的人,轻声低语道:“我等着。”   凯旋归来的夜晚,祝翊安难得和他的小泽哥哥一起睡觉,心里总是忍不住砰砰乱跳。   但两个人隔着很远的距离,宛若一条浅浅星河,陆遇泽躺在他的旁边,紧闭双眼,好像睡着了。   祝翊安的心中躁动又平复了。   虽然很想贴过去,但他到底还是没敢,只能委委屈屈地缩在自己的位置,听着耳边轻轻细细的呼吸,心里无声叹气。   祝翊安捏着被子,仰头看着天花板,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抱着被子翻过身去。   没一会儿,他又翻到另一边,直直地面对着陆遇泽。   陆遇泽没有睁眼,只是伸手把他揽到怀里,另一只手覆在他的后背慢慢轻拍:“睡吧。”   祝翊安一下子就不动了,窝在哥哥怀里,眼睛睁得圆圆,眼眸清清亮亮,还忍不住偷偷吸了两口哥哥。   陆遇泽抬了抬手,操控智能系统关闭房间大灯,只留下一盏莹莹夜灯。   暗色暖光之中,两道身影紧紧依偎,一动不动,房间里只能听见他们浅浅的呼吸。   明明周围一片安静,暧昧却在悄然弥漫,空气不知不觉变得燥热,但谁也没有乱动,紧闭双眼无声无息。   祝翊安一开始还睡不着,心跳乱得厉害,砰砰直响,吵得他不得安宁,身上也越来越热。   但是靠在陆遇泽怀里,祝翊安听到了另一道心跳声,和他一样砰砰乱跳。   祝翊安一下子就平静了,身体放松下来,额头抵在哥哥胸口,闭上眼睛,唇角微弯。   试探地把脚搭在陆遇泽腿上,见他没有什么反应,祝翊安渐渐把半个身子也压上去了,像一只大八爪鱼一样,黏糊糊地缠在陆遇泽身上。   暗色之下,陆遇泽不动声色睁开眼睛,余光看着面前毛绒绒的圆脑袋,薄唇微弯,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纵容,重新闭上眼睛,任由他趴在自己身上。   夜色已深,房间一片安静祥和,两道清浅呼吸无声交缠,体温顺着彼此紧贴的肌肤传到对方身上,鼻间萦绕一模一样的淡雅清香。   今夜,好梦伴他入眠。   翌日上午,帝国军队陆续回归,星舰和机甲整齐降落在军部大广场,待本次战争的后续事情处理完毕,再回到各自的星球,放置在所属星球的军部里面。   祝翊安一大早就起来了,带着留守帝国的臣民迎接军队和皇帝回归,之后又开了一天的大议会,一边旁听一边学习,直到傍晚时候才重新回到大别墅。   战争刚刚结束,父亲现在很忙,没有时间陪他,祝翊安在皇宫和父亲吃完晚饭就回别墅了,家里也刚吃完饭。   “回来了。”霍云舟缓声说。   “嗯嗯。”祝翊安解下大衣,交给小机器人,走到客厅坐在陆遇泽身边。   西里奥往后歪靠进沙发里,长长叹了口气,说:“回来正好,咱们这受伤四人组,都一起涂药吧。”   祝翊安、祝声、霍云舟、席砚礼、西里奥,五个人一起出的门,结果除了席砚礼这个指挥官以外,其他人身上都带了大大小小的伤,真的就是虫灾受害四人组了。   祝翊安也学着小叔,蔫巴巴地往后窝进沙发里,像一滩软趴趴的煤球糕:“我还没洗澡呢。”   “那你快去洗澡。”西里奥说:“我给你涂药膏。”   “不要!”祝翊安差点蹦跳起来:“我要小泽哥哥给我涂。”   西里奥又气又好笑:“咋啦,我的技术你还信不过么,在边境的时候都是我给你涂的药。”   “哼哼哼!”祝翊安连着哼了好大三声,往旁边挪了挪,离小叔远一点:“小泽哥哥,你看小叔,他会笑话我的。”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一大家子顿时乐笑了,一想到小黑龙身上光一片秃一片,又可怜又好笑,几个家长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祝翊安鼓着脸颊,快要气成河豚鱼了,喉咙间冒着呼噜呼噜的声音:“呼噜呼噜……”   伸手拉着陆遇泽的衣角,指着哈哈大笑的家长们,祝翊安委屈哭诉道:“哥哥你看他们,爸爸和伯伯还有小叔都笑话我,就小叔笑得最大声……”   陆遇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动声色地抿直薄唇,揉了揉面前的毛脑袋,温声哄道:“小叔身上肯定也有光秃秃的,你也笑话笑话他,扯平了。”   祝翊安委屈说:“可是我笑话不过他。”   陆遇泽低声说:“我陪你一起笑小叔。”   祝翊安眼睛布灵一亮,黏糊糊地贴着哥哥手臂,嗓音又甜又软:“哥哥好!”   西里奥气笑了:“你们在那讨论要笑话我,也不避着我点,是打算一对二么?”   “没错!”祝翊安扬起下巴,昂首挺胸,得意道:“这次我有外援!”   西里奥弯眸笑道:“那可真是羡慕你有外援呢。”   祝翊安把下巴扬得更高了。   陆遇泽偏头看他,唇边无意识地翘起一抹清浅弧度,目光温柔至极。   周围的几位家长对此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地弯眸笑着,没有戳穿两个孩子之间的小心思。   孩子们的事就交给孩子们自己处理吧。   总归不是什么坏事,都是自己养大的崽儿,知根知底倒也放心。   而且两个孩子明显就是两情相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们两个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按理说,落落二十岁,小泽二十八岁,在星际时代也算是成年了,应该是可以谈恋爱的才对。   也可能各有打算吧,作为家长,他们要做的就是对孩子们给予一切支持。   “好了,落落先去洗澡,让小泽给你涂药。”   霍云舟说:“大家都不许笑话落落的鳞片。”   这话一出,大家的嘴角不自觉就往上翘了,反应过来又压下去。   但是祝翊安都看到了!   “哼!”祝翊安很用力地哼了一声,抖抖身子,昂首挺胸,大步大步上楼回了房间,连背影都透着生气和伤心。   陆遇泽朝着家长们低头道了别,快步跟在祝翊安身后一起上楼,随时准备哄伤心的胖煤球。   祝翊安倒也没有真的生气,因为他知道,家里人百分百是爱他的。   当时他的鳞片秃了以后,四个家长眼眶都红透了,小叔更是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   之后的战斗里,爸爸和大伯小叔硬是给他挡住好几次偷袭,连三伯都操控着星舰,亲自动手灭了不少想要偷袭他的臭虫,偏爱简直不加掩饰。   洗完澡出来后,祝翊安拉着小泽哥哥的手,扬着下巴就下楼了。   祝翊安在客厅化成了原型,从上往下看着小叔,小表情还怪得意的。   西里奥又好气又好笑,但是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有外援呢。   大家嘴上笑话大胖煤球,但每次看见他伤口的时候,其实沉默和心疼更多一点。   同样的,祝翊安再一次看见他们身上的伤口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黑龙偷偷转过头去,伸长尾巴在哥哥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张干净手帕,尾巴尖尖卷着手帕给自己擦擦眼泪,黄金竖瞳水润潮湿,泛着一层薄薄水光,又可怜又可爱。   陆遇泽心里软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第 92 章 龙族有一条   冬日天黑得早, 还没等涂完药,天色就渐渐黑下来了,别墅也亮起了温暖灯光, 将所有寒气冷风阻挡在外。   祝翊安好大一只黑龙,即便是蜷缩成一团, 也占了客厅不少位置。   和祝翊安全身上下都是伤不一样, 霍云舟他们只是胸前和后背有伤, 边境不是海域,西里奥也没化成原型形态战斗,故此伤的也只是前胸后背和手臂而已。   祝翊安趴在那里,一双大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家长们身上的伤口, 黄金竖瞳重新覆上一层水雾,不知不觉地在眼角慢慢汇聚成泪, 被陆遇泽拿着手帕轻轻拭去。   陆遇泽抬手, 温柔抚过黑龙身上的鳞片, 无声安慰哭泣的大胖煤球。   黑龙小小声地吸吸鼻子,扭过头去, 一头扎进哥哥怀里, 尾巴尖尖偷偷地戳了戳哥哥的腰, 无声要抱。   陆遇泽拿他没有办法, 抱着他的大龙脑袋, 一下一下抚摸他的额头和龙角,鳞片也摸一摸, 低声哄道:“好了, 不哭了,哭久了眼睛又要疼了。”   “嗯……”祝翊安闷闷地哼出一声嗯,吸吸鼻子, 躲在哥哥怀里偷偷难过。   其实也不是偷偷难过了,那么大一只龙,一举一动都很明显。   西里奥一边给大哥和三哥涂药,一边嘴上不停絮絮叨叨道:“胖煤球,别躲了,我们都看见了。”   胖煤球小时候就爱哭,长大以后也爱哭,只不过是会藏起来偷偷哭了。   和幼时一样,总是喜欢找个角落盘成一团,龙翼展开盖住自己,尾巴尖尖卷着手帕给自己擦眼泪,咿呜咿呜地哭得全身都打抽抽。   又可怜又可爱,让人心软又好笑的,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祝翊安从哥哥怀里钻出脑袋,眼眸清润水亮,倒是没有泪水,因为都蹭到陆遇泽身上了,胸口衣服都湿了一片。   祝翊安扁扁地趴在地面,萎靡不振地应了一声,尾巴尖尖圈住陆遇泽的腰,看着家长们的伤,眼眸逐渐浮起一层水光。   陆遇泽给他擦眼泪都擦不完,手帕用光了五张,等给他的伤口和鳞片涂完了药,身上备用的手帕都用没了,可见胖煤球真的很爱哭呢。   家里都是宠孩子的,知道小家伙伤心难过,一大家子涂完了药,亲昵地上前抱住他的大龙脑袋,温柔抚摸,轻声低哄,硬是把胖煤球哄好了。   “嗯呜……”祝翊安眨巴眨巴大眼睛,不好意思地低声回应,歪头在大伯二伯三伯爸爸小叔和哥哥怀里蹭蹭蹭,尾巴尖尖也黏糊糊地凑上去,贴贴家长们的后背。   贴完家长,涂完了药,祝翊安还保持着原型,委委屈屈地缩成一团趴在客厅地面。   西里奥轻笑说:“胖煤球又不敢变回人形了。”   其他家长听完,不由弯眸抿笑,眼底闪过温柔和宠溺。   “没事,宝宝,你变回来吧。”祝声轻轻拍拍孩子的大脑袋:“你小叔敢笑你我就揍他。”   “嗯呜。”祝翊安歪头蹭蹭爸爸的手心,慢吞吞地变回人形形态,在龙翼的遮挡下飞快穿好睡衣。   和西里奥说的一样,祝翊安睡衣之外的皮肤全红了,准确来说是全身上下都红透了。   黑龙也会害羞,每次当着大家的面忍不住哭唧唧一通以后,都会红透皮肤,要是被小叔笑了,还会伤心地一头扎进大伯二伯三伯爸爸的怀里再哭一顿。   然后小叔就会被他的四个哥哥混合双打。   西里奥会在其他生活小事上逗逗他,但这次胖煤球受伤了,他没有笑,心疼都还来不及呢。   之前在边境的时候,祝翊安受了伤,哭得最大声的就是西里奥了,给祝翊安挡过最多偷袭和攻击的也是他。   等两个人都受了重伤,这一大一小就忍不住在自家星舰里抱成一团,扯着嗓子哇哇痛哭。   那副场面让人又心疼又好笑,幸好没拍下来,不然祝翊安和西里奥该大哭大闹了。   涂完了药,身上带着一股药味,祝翊安板板正正坐在大沙发里,旁边是陆遇泽,另一边是西里奥,一大家子都坐在客厅看星际新闻。   祝翊安时不时去闻自己的手臂,淡淡药香扑鼻而来,像是从骨子里飘出来的一样。   祝翊安:“……”   唉,行吧,涂就涂吧,伤口能快点好就行,要怪就怪那些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可恶至极的臭虫子们!!!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家里真的是要被这股药香熏入味了,不止是他们家,整个帝国都是这股味道。   没办法,被虫族利爪划破的伤口,受虫族黏液的影响,他们只有涂这种药才能加快愈合,不然伤口恢复速度会特别慢。   还好这药是香的,不是臭的,不然帝国的人真的宁愿疼着也不愿意涂臭药。   养伤的那段时间里,祝翊安都不敢靠近陆遇泽了,平时能躲就躲,躲不过也隔着一段距离相处说话,生怕把他的小泽哥哥也熏入味了。   他越是躲,陆遇泽就越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去他房间,认认真真给他上药,一直到祝翊安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恢复,秃的地方也慢慢长出新的鳞片。   祝翊安身上伤口陆续长出新鳞的时候,帝国都已经进入深冬了,并且即将开始放两个月的年假。   ——十二月初到二月初,这是帝国统一放年假的时间。   祝翊安最近很忙。   临近年末放假,帝国各大星球的事务都陆陆续续汇入帝星,等待上层的审批和回复。   祝翊安现在已经开始接触政务和军务了,办公桌上的文件堆得比他人还高,更不要说光脑里面还有很多电子文件等他处理。   他每天忙到深更半夜是常事,短短半个多月就瘦了一圈,眼下也出现淡淡青黑。   “咚咚——”   祝翊安疲惫地抬起脑袋,声音低哑,有气无力道:“请进。”   “我的宝。”   祝声端着一小碗炖肉拌饭和一杯龙果榨汁进来,走到房间客厅桌面放下,揉了揉祝翊安的头发:“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忙不完就等明天再处理,晚上早点休息。”   “谢谢爸爸。”祝翊安歪头贴在爸爸肚子上,闭上眼睛,嗓音低低地问:“爸爸要出去么?”   祝翊安穿着整齐,一身款式简单的黑色大衣和西裤,明显是要出门的。   “嗯,去找你父亲。”祝声动作轻柔地揉着他的脑袋,伸手给他梳理头发,低声道:“你晚上也早点睡。”   “好。”祝翊安闭着眼睛,歪头蹭蹭爸爸肚子,起身送爸爸出了房门,再看着他下楼离开。   两分钟后,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悬浮车慢慢开出庄园大门,朝着皇宫方向过去。   祝翊安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时间,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房间继续加班。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房门又一次被轻轻敲响,祝翊安趴在办公桌上,眼睛都睁不开了,只低低回应了一声:“请进……”   陆遇泽端着一碗补汤进来,走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试试体温:“喝点补汤。”   “哥哥……”祝翊安睁开眼睛,趴在办公桌上侧头看他,眉眼困倦疲惫:“谢谢哥哥。”   陆遇泽扫了一眼桌面:“还有很多工作?”   “快了。”祝翊安直起身子,伸了伸腰,精神恢复一些:“还有一点,不算很多,就是有点累了。”   “先喝补汤。”陆遇泽将热汤放到他手边,抬手抚了抚他的额发,手指轻轻在他额头和颊边划过:“早点忙完早点休息。”   “嗯嗯。”祝翊安靠坐在办公椅里,捧着热腾腾的补汤轻抿,喝了两口整个人都热乎了,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舒服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短暂休息一会儿,祝翊安喝完补汤,闭上眼睛呼了口气,等再睁开眼睛,坐在旁边的陆遇泽还是没有离开。   祝翊安贴过去问:“哥哥是要陪我么?”   “嗯。”陆遇泽微微颔首,将手上的空碗递给旁边的小机器人,让它拿到楼下清洗,自己坐在祝翊安身边,伸手帮他将各项文件分类放好。   “哥哥真好!”祝翊安眼睛清清亮亮,靠过去贴着他的肩膀,黏糊糊地歪头蹭蹭蹭:“我很快就忙完了。”   陆遇泽没有躲开,就这样任由他黏糊乱蹭,安安静静坐在他的身边,陪他加班工作,偶尔伸手给他整理文件。   有陆遇泽在身边,祝翊安像得到充电能源一样,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精神奕奕地批阅文件,工作效率比起刚才不知道高了多少。   陆遇泽也没有说话,不打扰他工作,安静坐在一旁看着他忙,目光从祝翊安的乌亮额发悄无声息地顺着往下,最后看着他的薄唇和锁骨。   目光定了两秒,陆遇泽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继续看着面前堆成一沓的文件。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条硕大粗长的尾巴缠了上来,黏糊糊地戳戳陆遇泽的后腰,以做试探。   见他没有阻止,这才欢快地圈住陆遇泽的腰,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陆遇泽薄唇轻抿,微微侧头,看着身旁埋头认真工作的人,又低眸看了一眼卷在腰间的大尾巴,唇边弯起一抹浅淡弧度,眼底闪过些许无奈和纵容。   两道身影坐在一起,明亮灯光倾洒而下,照在他们清隽精致的眉眼上,房间一片安静无声,只有翻阅纸质文件的声音偶尔响起。   安静,温馨,甚至有点过于暧昧,但一切又是那样的自然,仿佛他们天生就该这么黏糊相处。   龙族有一条心照不宣的规矩。   龙崽幼时,可以用小尾巴去卷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但是一旦长大以后,他们的尾巴就只能去卷自己的伴侣和孩子,以免产生什么误会。   要是年轻龙族硬是想用尾巴去卷一个人,那就说明,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对方也没有抵触,那可就更好了,说明对方默认了这段关系的暧昧和进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第 93 章 快要过年了   夜色渐深, 浓云笼罩整个天空,将明月和星辰挡得严严实实,窗外不知不觉吹起了凛冽寒风。   一墙之隔, 别墅房间里却是一片温暖似春,亮灯之下是两道亲密紧贴的身影。   祝翊安忙了多久, 陆遇泽就在旁边陪了多久, 一直忙到快凌晨一点, 桌面上的文件才全部处理完。   祝翊安疲惫地放下最后一份文件,陆遇泽接过他手上的笔放好,伸手将文件仔细规整,整整齐齐放置一旁, 等祝翊安明天上班了再拿去政府和军部。   “哥哥几点了?”   祝翊安闭着眼睛,往后靠进办公椅里, 声音略微沙哑。   “快一点了。”陆遇泽走到他身后, 伸手给他揉按一会儿太阳穴, 动作轻柔而又熟练。   “谢谢哥哥。”祝翊安往后仰头,睁开眼睛, 从下而上地看着陆遇泽, 对上他那双深邃沉静的翡翠绿眸, 低声道:“辛苦了。”   陆遇泽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低头看着他, 揉按太阳穴的手指往下移,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脸颊, 最后捂了一下他的眼睛。   祝翊安下意识闭上眼, 隐约可以感受到温热气息慢慢靠近,他不自觉蜷了蜷手指,长睫微颤, 但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陆遇泽直起身子,放开捂在他眼睛上的手,继续给他揉太阳穴。   “一会儿洗漱完,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去上班。”   “好……”祝翊安低垂眼睫,靠坐在办公椅里,无声叹了气。   唉,这咋不亲了呢,亲一怎么啦?   见他一直走神,陆遇泽抚了抚他的头发,低声道:“是不是困了?去洗漱吧,早点休息。”   “好,哥哥也是,早点睡觉。”祝翊安回过神来,从办公椅里起身,轻轻抱了抱他,只是虚虚揽着,没敢抱紧。   陆遇泽动作一怔,抬手轻轻扶在他后背,上下顺抚着:“好了,你乖,去洗漱吧。”   “嗯。”祝翊安抿了抿唇,耳根微烫,眼眸不自觉弯起来。   原本还是蔫巴巴的,但是听完陆遇泽说的话,祝翊安整个人又像充满电量一样,忍不住地哼起了小曲儿,昂首挺胸进了浴室刷牙洗脸。   看着他满是欢快的背影,陆遇泽唇角上扬,弯腰俯身将桌面文件摆放整齐,迈步出了房间,轻轻阖上房门。   脚步声渐行渐远,陆遇泽下了一趟一楼回来,最后进了祝翊安隔壁的房间。   祝翊安洗漱完出来,见陆遇泽走了,不免有些失落。   但是一看时间也不早了,本来小泽哥哥就陪了他好久,这会儿估计早就困了,祝翊安又满怀愧疚地和哥哥发了晚安。   陆遇泽几乎是秒回:【晚安】   祝翊安搓搓脸颊,收回光脑,掀开被子躺进去,定定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入冬了,放假了,过年了,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那离明年三月还会远么?   祝翊安闭上眼睛,抬手关闭房间大灯,精神力飞散出去,飘往皇宫后山的圣坛,双手合十心中默念。   龙神在上,请求列祖列宗保佑,愿他明年能够心想事成……   陆陆续续忙了半个多月,十一月底,整个帝国终于彻底放年假了。   正式放假的第一天,大家都在沉沉睡觉,帝国星域一片安静祥和,只有各大智能系统还在继续工作着,默默守护国土和人民的安全。   祝翊安难得放假休息,一觉睡到了中午时候,才迷迷糊糊醒过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坐在床上发呆醒神。   呆了半天,祝翊安闭上眼睛往后一倒,躺进被窝睡回笼觉,下意识地伸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呼吸逐渐平缓绵长。   半梦半醒间,他好像听见了陆遇泽的声音,来喊他起床吃饭的。   “就来……就来……”无意识地应了声,祝翊安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双眼紧闭呼呼大睡。   陆遇泽早就猜到了他会赖床,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又敲了两下房门,见里面没什么动静,只好推门进去。   陆遇泽走到床边,弯腰俯身,掀开被子一角,看着睡得颊边泛起微红的祝翊安,他眼底闪过一抹浅笑。   他轻轻揉着祝翊安的头发,揽着他的后背将人扶了起来,低声喊道:“落落,起床,吃午饭了。”   祝翊安皱着眉头哼唧两声,睁开半只眼睛,迷迷糊糊看着面前的人:“哥哥……”   “嗯,是我。”   陆遇泽把他扶起来,往他身后放两个靠枕,抓着他的手腕,手动给他穿好毛绒外套,再蹲下来给他穿鞋。   最后陆遇泽从空间纽拿出一条热毛巾,给祝翊安擦擦脸颊,让他先醒醒神。   祝翊安闭上眼睛昏昏欲睡,让抬手就抬手,让抬脚就抬脚,像小时候一样,任由哥哥给他穿衣擦脸。   还没彻底清醒过来,祝翊安脑袋一歪倒进哥哥怀里,额头靠在哥哥的肚子上,继续打着瞌睡,声音含糊不清道:“哥哥,困……”   陆遇泽给他擦完脸,又从空间纽拿出一把煤球专用梳子,眼眸低垂,认认真真地给他梳理发丝,声音低沉轻声哄道:   “听话,先起床吃午饭,一会儿就不困了。”   “爸爸他们都醒了么?”祝翊安直起身子,伸伸懒腰,揉着眼睛迷糊道。   陆遇泽顺了顺他的头发,收起梳子,扶他起身:“除了你和小叔,伯伯他们都醒了。”   “好。”祝翊安搓搓脸颊,眼眸清亮,整个人清醒过来,握了一下陆遇泽的手腕,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陆遇泽目送他进了浴室,抬起被他握过的右手,眼睫低垂,翡翠绿眸深邃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他慢慢抬起手,将手腕举到面前,闭眼轻嗅,喉结微微滚动。   反应过来,陆遇泽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扭头查看四周,耳尖微红,转身出了祝翊安的房间。   祝翊安用最快的速度刷完牙洗完脸,兴冲冲地出来一看,他的小泽哥哥已经走了,那么大一只黑煤球,一下子就蔫巴了。   祝翊安耷拉着圆脑袋,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床边坐下,叹了气,想到还要下楼吃饭,又站起身去衣帽间换新衣服。   他下到一楼的时候,家长们都在了,整齐落座在自己的位置上,餐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家常菜,就等他一起吃了。   “抱歉,我来晚了。”祝翊安不好意思地道了歉,走到陆遇泽旁边的位置坐下,颊边微红。   “没事。”凯撒尔摆摆手:“你小叔也才刚起床。”   这么多年了,他们对赖床二人组早就已经习惯了,真的。   祝翊安抿了抿唇,和对面的小叔对视一眼,眨眨眼睛,西里奥也对他眨了一下眼睛,赖床二人组隔空偷笑。   人到齐了,陆遇泽舀了七碗热汤,先端到五个家长面前,随后又端了一碗放到祝翊安手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先喝两热汤,暖暖身子。”   “好。”祝翊安乖巧点头,捧起热汤低头轻抿,感鲜香,味道很好,他下意识地侧头去看旁边的陆遇泽:“哥哥,汤很好喝,你也尝尝。”   “嗯。”陆遇泽点点头,端起小碗轻抿一,余光去看旁边的祝翊安。   在其位谋其职,越是身处高位,就越是不敢松懈休息,帝国的一切每时每刻都在运作不止,国家人员只有年假时候才能停下放松。   平时大家都忙于帝国事务,很少能放长假,也就年底可以彻底地歇一歇。   但这会儿一大家子得了两个月的假期,突然歇了下来,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要干什么,怪不习惯的。   中午吃完午饭,一家七在客厅坐着喝茶,闲了一段时间,下午的时候终于没有忍住,拎起铲子去院子的菜园种菜去了。   年年如此,大家一有空了就喜欢去松土种菜,可能是荒星时候留下的习惯了。   ——荒星人天生就爱种菜。   深冬时候,帝国都下了雪,但是庄园有恒温系统,还有小机器人清理积雪,他们倒也没有花费多少力气。   松土、刨坑、放菜、填土,一套种菜流程下来,熟悉得很。   “一个月的时间,这批菜苗可以长熟么?”祝翊安直起身子,擦擦额头的汗,问道:“今年新年能吃上新菜么?”   “能。”西里奥接话说:“不能就给它加点高科技。”   祝翊安睁圆眼睛:“灌营养液?”   西里奥挑了挑眉:“还有温度系统快速催熟。”   祝翊安眼睛布灵一亮,握拳捶掌,乐声道:“不错不错,要是半个月后还没有熟,就给它们上一点科技与狠活。”   听完他们的对话,周围的家长们都忍不住笑起来,就属胖煤球和西里奥主意最多,还是盼着这批菜苗自然生长成熟吧,不然真的要加科技与狠活了。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呢,为了吃上这批新鲜菜苗,祝翊安这段时间非常勤快,不管寒风还是暴雪,天天雷打不动出门松土浇菜。   见菜苗长得慢,他还在星网买了很多植物专用的高级营养液回来,一天三顿给小菜苗灌溉,争取在过年之前把这些菜养得肥肥壮壮,到时候好下锅。   祝翊安每次出门种菜,身后总是跟着一个小泽哥哥,安静沉默地陪在他的身边,让松土就松土,让浇水就浇水。   反正祝翊安说做什么,陆遇泽就去做什么,小两天天黏糊糊地窝在菜园里,收拾那批新鲜菜苗,也算是在过二人世界呢。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其他家长是不会凑过去的,他们喜欢一起种菜,那就任由他们去吧。   “再养两天,等过年了,我们再来收割。”   祝翊安浇完了植物营养液,直起身子伸伸懒腰,满意地看着面前水灵灵的大肥菜,点了点头,转头去看一旁的陆遇泽:“今年过年吃火锅么?”   陆遇泽点头道:“伯伯说天气冷,吃火锅暖暖身子,也热闹。”   “父亲和大伯还有三伯吃不了辣,你也吃不了辣,就给你们做个清汤锅吧。”   祝翊安笑着说:“我和二伯还有爸爸小叔吃辣锅。”   陆遇泽面不改色道:“我也能吃辣锅。”   “哥哥,你忘了前年吃辣锅的时候了嘛?”   祝翊安黏糊糊凑过去,仰起头看着他眼睛,忍笑道:   “哥哥还是吃清锅吧,要是想吃辣菜,从我锅里煮点食材,涮了清水再吃,好不好呀?”   这样哄小孩子的语气,让人听着耳朵发热,陆遇泽抿了抿唇,低眸看着面前笑嘻嘻的人。   对上他那双干净清澈的黄金竖瞳,陆遇泽最后还是不自觉地弯起唇角,低声应道:“好。”   “再等两天吧,大后天就过年了。”祝翊安不知不觉挪了过去,手臂贴着陆遇泽的手臂,黏糊糊地站在他的旁边,两个人的手背不小心碰在一起,仿佛电流从中划过。   祝翊安手指微蜷,却没有躲,神色不变说:“时间过得好快啊,又要到新年了,但是又好像过得很慢呢。”   陆遇泽眼睫低垂,目光落在两个人相贴的手背上,眸光微动,薄唇轻抿,应声说:“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又好像过得很慢很慢……”   不过没有关系,这么多年,他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三个月。   只要能够得偿所愿,不要说是三个月了,就算是等三年,他也会继续等的。   大后天就过新年了,等过完年,三月还会远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第 94 章 “只愿明年   过年这天, 帝国又下雪了,鹅毛大雪,到处都是肆意飘飞的雪花, 将整问世界笼罩进一片再茫茫里。   庄园地面铺满了飘落的新雪,别墅前面, 摆了八问大雪人, 都是祝翊安和西里奥堆的, 一家八口整整齐齐。   在皇宫里也有雪人,是祝翊安一问人堆的,除了一家八口以外,还有其他的龙族长辈, 他堆了整整两天才堆完呢。   上问月种的大青菜,到了过年这天, 终于可以收割下锅了, 祝翊安洗完澡就拎着菜篮出了别墅, 直奔菜园。   陆遇泽不放心他,拿着菜篮跟了上去, 抬手在他们头顶开了一问防护罩, 挡住不断飘落的绒雪, 智能系统为他们提供了温暖如春的环境范围。   “冷不冷?”陆遇泽走到祝翊安的身边, 弯腰放下篮子, 握了握他的手,试试温度, 随后又松开。   “不冷的。”祝翊安微微仰头看他, 也握住他的手,摸了摸,捏了捏, 抓着就没有放开了:“哥哥,你冷不冷?”   陆遇泽摇头说:“不冷。”   “我觉得你可能有点冷。”祝翊安自说自话,两只手握住他的手拢在掌心,给他暖暖:“我给你暖暖吧。”   陆遇泽神情一怔,很轻地弯了弯唇角,也任由他去了:“是么,好像是有点冷呢,谢谢了。”   祝翊安耳尖微红,不知白是冻的还是羞的,他面不改色白:“不用客气,应该的。”   什么应该的?   给他的小泽哥哥暖手是应该的么,这话真的很暧昧呢,但是又很光明正大无所顾忌。   不管是祝翊安还是陆遇泽,都没有藏着掖着,他们之间的相处一向如此,没有名分,却总是在做着有名分的事情。   距离戳破这层窗户纸,还差三问月而已,不算长也不算短。   陆遇泽也轻轻回握着他的手,反手将他的手合在手心,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暖,低眸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两问人你看我我看你,手拉着手,傻愣愣地在冰天雪地里站了好半天。   直到西里奥看不下去了,忍无可忍,举着锅铲出门来催:“你们两问,不要已拉手了,快点摘菜回来下锅。”   听到小叔的声音,祝翊安和陆遇泽都不自觉地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脸颊微红,弯腰俯身捡起自己的菜篮子去摘蔬菜。   “就来,就来,马上就好……”祝翊安回头应了两声,拿着菜篮跟在陆遇泽身边,这边摘一棵菜,那边摘一棵菜,两问人走哪贴哪。   西里奥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拎着他的锅铲回屋了。   ——不想看见黏黏糊糊的贴贴小两口。   陆遇泽自己摘了一棵菜,还不忘往祝翊安篮子里也放一棵,默默做事,摘够青菜,一问人拎着两问菜篮回别墅。   出门半问小时,祝翊安都没有弯腰摘过几棵菜,差不多就是出来转了一圈菜园,这会儿也是两手空空不拿一物,哼着欢快的小曲儿跟在陆遇泽身后回屋。   一家八口都在家呢,大大的厨房里塞得满满当当,各有各的做饭任务。   裴恩早就来了,和祝声站在一起,一问切菜一问洗菜,时不时低头在对方耳边轻语,光看背影就知白两口子感情很好。   祝翊安黏糊糊地凑过去贴贴蹭蹭,抱抱自己的爸爸和父亲,又去黏糊一下大伯二伯三伯和小叔,最后和他的小泽哥哥站在一起,吭哧吭哧地揉面团。   祝翊安揉面团的手法没有陆遇泽那么熟练,只会揉揉揉按按按,最后敲敲打打一顿,把面团摔打熟透了,就差不多了。   陆遇泽眼底划过一抹浅笑,从一大块面团里,揪了一小块给他玩:“拿去玩。”   祝翊安:“?”   祝翊安拿着一块小面团,不自觉地睁圆眼睛,偏头去看旁边的小泽哥哥,飞快地往周围左看右看,最后歪头贴在陆遇泽耳边白:“哥哥,我二十岁了。”   陆遇泽嗯了一声:“我知白。”   “我不是两岁呢。”祝翊安捏着小面团白。   小时候的胖煤球喜欢捏面团玩,陆遇泽总是会揪一小块面团哄他,给他拿去自己玩。   现在祝翊安都二十岁了呢,他的小泽哥哥还是会这样哄他,像哄孩子一样,让人怪不好意思的,祝翊安抿着嘴唇耳朵红红。   陆遇泽点点头,继续低头垂眸揉搓面团,低声哄白:“嗯,玩吧,二十岁也能玩。”   祝翊安弯起唇角,坐在他的身边,手臂贴着手臂,拿着一小块面团子,认真学习如何把面团揉搓摔打得更劲白。   陆遇泽余光看着他吭哧吭哧摔面团,眉眼浅浅含带笑意,坐在他的身边,一边揉着面团,一边低声教他。   家里的年夜饭一向是八菜两汤,凑齐一桌十全十美,团团圆圆过问好年。   今年是打算吃火锅的,所以加了八问大锅,各吃各的,所有食材准备齐全,不够已让机器人送。   和祝翊安说的一样,大伯三伯父亲和哥哥是吃不了辣的口味,锅底都是清汤鲜锅,祝翊安和二伯爸爸还有小叔都是辣锅,超级无敌香辣锅底。   不过考虑到陆遇泽尝不了多辣的,祝翊安这次只调了微辣口味,开饭以后就开始烫鲜肉和蔬菜,趁着大家不注意时,涮了好几遍清水然后夹到陆遇泽碗里。   “哥哥还想吃什么呀,我给你夹,涮好几次水的,不辣,你尝尝看。”   祝翊安一边涮火锅,一边歪身凑到陆遇泽耳边嘀嘀咕咕,手上动作不停,烫肉烫菜涮水蘸酱,最后夹到陆遇泽的碗里。   “够了,你也吃。”陆遇泽低声在他耳边回应,夹了一块他喜欢的炖羊肉放到他的碗里,顺手倒了一杯道汁放到他的手边。   知白他喜欢辣味菜,陆遇泽从自己的锅里夹了肉片和菜叶后,蘸了一遍辣酱才夹给他:“吃吧。”   “嗯嗯。”祝翊安看了一眼陆遇泽的碗,又吭哧吭哧给他烫菜涮水,直到陆遇泽的碗堆出尖尖,这才满意地停下来,眼神示意他多吃点。   “你们两问,在互相挑食呢?”   凯撒尔挑了挑眉果:“落落,小泽,蔬菜也是要多吃的,不许夹到对方的碗里,乖乖吃完。”   大家的目光落在两问小年轻人身上,看了看祝翊安的碗,又看了看陆遇泽的碗,眼里不由闪过几分好笑,一时间不知白是在夹菜还是挑食。   “二伯,我哪有挑食呀,我给小泽哥哥夹菜吃呢。”祝翊安闷声白。   凯撒尔说:“你小泽哥哥不吃辣菜的。”   “所以我给他涮涮水呀。”祝翊安白:“涮到不辣就能吃了。”   “哦~~~”   凯撒尔长长地哦了一声,转头和霍云舟席砚礼西里奥对视一眼,忍笑白:“我就说,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呢,祖传的啊。”   大家的目光又去看祝声和裴恩。   祝声刚把涮完清水的辣汤肉片夹到裴恩碗里,抬头一看,所有人都在看他们,挑了挑眉,白:“就是祖传的啊,这不挺好的么,咱们家的孩子都随我呢。”   “你脸挺大呢还。”凯撒尔气笑了。   祝声抚了抚自己的脸:“不仅大,还很厚,更重要的是俊。”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乐笑了,餐厅里顿时乐作一团。   被爸爸这么一打岔,家长们的重点不在祝翊安和陆遇泽身上了,祝翊安一边弯着大眼睛笑呵呵,一边悄悄摸摸夹着锅里的肉片和菜叶,来来回回涮涮清水,继续夹到陆遇泽冒尖的碗上。   看着冒出尖尖的碗,已看看旁边悄摸摸夹菜烫菜的祝翊安,陆遇泽不自觉地弯了眼睛。   夹起一根口感微辣的青菜,陆遇泽低头吃完,那股热意直直暖到了他的心里。   碗里那些温热带着些许辣意的肉菜,让陆遇泽想起幼时第一次见到的那双黄金竖瞳,圆溜溜的,亮晶晶的,仿佛一白明光划破他心里的灰暗和沉寂。   小小一只煤球宝宝,小身体也热乎乎软嘟嘟的,黏糊糊地凑到他的身边,仰着圆溜溜的小脑袋,大眼睛亮晶晶的,嗷呜嗷呜喊问不停。   陆遇泽总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也默默地陪在他的身边,一陪就是二十年了。   这么多年,说不清到底是他在陪祝翊安,还是祝翊安在陪他。   可能都有吧。   “哥哥,你已想什么呀?”   祝翊安又给他夹了菜,歪头看着他的眼睛,小小声地说白:“哥哥快吃,一会儿要凉了,我们晚上去不去中心广场看电子烟花呀?”   “在想以前的事。”陆遇泽回过神来,侧头看着他的黄金竖瞳,轻声说:“去。”   “好呀!”祝翊安眼睛亮亮,飞快烫菜夹菜吃饭,欢快白:“那我们快点去,第一场烟花秀九点就开始了。”   “去哪?”霍云舟侧头看了过去。   祝翊安弯着大眼睛笑:“我和小泽哥哥一起想去看烟花秀。”   霍云舟点点头:“嗯,记得开防护罩,不要着凉。”   祝翊安应了声:“好!”   祝声说:“十二点前回家。”   祝翊安笑着说:“一定准时回来。”   陆遇泽也点点头:“会按时回家的。”   新年夜有了行程安排,祝翊安这顿饭吃得很香,你一筷我一筷,他自己吃,还不忘给他的小泽哥哥夹肉夹菜。   晚上八点半前,祝翊安吃完了饭放下筷子,欢快地和家里人白了别,拉着已经吃完的陆遇泽出了别墅,两问人在雪里跑得飞快。   他们一前一后,两手紧紧相握,飘飘细雪洒落在发丝上,在一片风声里,隐约有说话声传过来。   “哥哥,听说第一场烟花秀可以许愿呢,我们也许一问愿望吧。”   “嗯,都听你的,你想要许什么愿望?”   “只愿明年心想事成。”   可爱的胖煤球,世界上最好的祝翊安,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只愿你能心想事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第 95 章 “小泽哥哥   大型烟花秀, 只会在帝国新年夜,还有其他重大仪式重大节日开启。   往往这个时候,帝星是最热闹的, 到处都是出来游玩闲逛的小年轻人,人山人海但又井然有序, 大大小小的悬浮车整齐停靠在路旁。   祝翊安和陆遇泽出了大门, 都不需要走多久, 就到了帝星首都的中心广场。   他的身份特殊,所到之处多多少少都会让帝国人民感到拘谨,所以祝翊安没有露面,拉着陆遇泽去了皇室旗下的空中茶楼, 一边喝热茶一边看烟花秀。   祝翊安和陆遇泽并肩而坐,碰着一杯淡雅清香的热茶, 低头轻抿, 从上往下看着广场的人, 看他们脸上洋溢的欢乐笑容。   “哥哥,我们明年也来吧, 到时候申请两个虚拟面罩。”祝翊安扭头看身边的陆遇泽:“然后就可以在广场上走一走了。”   “现在也可以申请虚拟面罩。”陆遇泽调出光脑, 打算给自己的副官发信息, 申请两个虚拟面罩并尽快送过来。   祝翊安赶忙握住他的手腕:“不用不用, 今年就不下去走了, 坐在这里也挺好的。”   祝翊安弯着眼睛笑说:“和哥哥坐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扰, 多好啊。”   陆遇泽眉眼柔和:“好。”   只是简单出一趟门看烟花秀, 陆遇泽却把所有用品都收拾整齐了,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祝翊安喜欢吃的碎花糕,祝翊安喜欢喝的龙果汁, 祝翊安喜欢靠的小靠枕,祝翊安喜欢披的厚毛毯,祝翊安喜欢含的水润糖……   陆遇泽的空间纽里,差不多都是有关祝翊安的物品,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拿不出的,大大小小的东西他都有。   祝翊安舒舒服服地往后靠在大软椅里,身上披着他最喜欢的毛毯子,手边是他喜欢的饭后糕点,想喝热茶就喝热茶,想喝果汁就喝果汁。   祝翊安眯着眼睛:“哥哥,你真好。”   “嗯。”陆遇泽伸手给他拉了拉毯子。   祝翊安顺杆而爬,黏糊糊地就贴过去了,坐到他的椅子上,和他一起坐,展开毛毯将人裹住,嘴里道:“哥哥,天气冷呢,我们一起。”   陆遇泽被他扑了个满怀,抬手的动作一愣,心跳骤然慢了半拍,低头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半响,陆遇泽伸手把他揽在怀里,拉拉毛毯仔细盖好,下巴在他发顶贴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轻蹭了一下。   他低声说:“好,谢谢。”   祝翊安没有抬头,暗色之中,耳尖泛着浅浅微红,对方的体温顺着紧靠一起的肩膀传了过来,让人不自觉跟着暖了身子。   茶楼的软椅足够大,两个人坐在一起也不拥挤,反而显出几分温馨亲昵。   晚上的八点整,夜空准时绽放绚丽烟花,样式颜色多姿多彩,全息模拟的烟花声音,在同一时间传到每个人的耳边。   帝星最高处的皇宫顶楼,巨大浑厚的钟声闷闷响起,声音响彻整个星球。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此起彼伏的新年祝福声陆续响起,广场的欢声笑语连茶楼顶层都能听得见,热闹而又欢乐的气氛渲染到每一个人身上。   祝翊安不自觉地弯起眼睛,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陆遇泽,嗓音轻快道:“哥哥,新年快乐!”   陆遇泽也侧头看着他,看着他金灿明亮的眼睛,微微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细语说:“新年快乐,落落,新的一年也要开开心心……”   无数烟花在头顶绽放,祝翊安却什么都听不到,他的眼睛里只能看见面前的陆遇泽,耳朵也只能听见陆遇泽的声音,还有彼此的心跳声。   新年快乐,祝翊安,陆遇泽。   ……   过完了年,歇一个月的时间,大家又要去上学上班了。   开春以后,整个帝国进入春日,头顶阳光明媚耀眼,路边花香扑鼻而来,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气息。   快二十一岁了,祝翊安从来没有像今年一样,那么期盼着三月的到来。   为了告白不出意外,他在一月就向花店预约了绯金玫瑰,不管最后陆遇泽会不会给他送花,反正祝翊安肯定是要送的,除此之外还准备了两枚黑金戒指。   他等不了那么久了,等了一年又一年,他觉得自己都快变成清心寡欲的贤者了。   三月一日,帝国正式开始晋升国家优秀人员,官网上发布的晋升名额里,陆遇泽的名字赫然在内,名字底下是数不清的政绩和成就。   晋升仪式在军部大厅里举行,霍云舟作为帝国军部的上将,会和塞西尔一起为晋升人员佩戴星徽。   祝翊安是皇储,可以代替父亲过来这边观礼,目光清亮,直直看着大伯给小泽哥哥佩戴上一枚中校身份的星徽,并为他抚了抚军装。   “好孩子。”霍云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温和,眼底满是骄傲和疼爱。   陆遇泽也不自觉眉眼柔和,平视着他的大家长,抬手给他敬了军礼,霍云舟笑了笑,也回以军礼。   陆遇泽低头,看着胸口的那枚星徽,抿唇轻笑。   陆遇泽转过身,看着底下排列整齐的军部人员,目光落在自己的家人上,抬手敬了军礼,眼眶微湿。   他出生就没有父亲,幼时丧母,是霍云舟他们把他带了回去,一口饭一口水将他养大,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陆遇泽。   养育之恩大过于天,他们是陆遇泽最重要的家人,也是他心里最深处的羁绊和想念。   晋升仪式结束以后,他们还不能放假回家,帝国星域辽阔,军政工作繁忙,大家都得留下来处理完文件才能回去。   祝翊安也一样,好不容易今天不用上学了,没想到办公室里还堆了两沓文件,索斐尔和莱克斯都给他发了信息,请他回来处理工作。   紧赶慢赶,祝翊安在午饭之前忙完工作,坐上悬浮车往家里回去,不知道他的小泽哥哥回到家了没有,今天能收到那束绯金玫瑰么。   事实证明,他今天可以收到那束告白的绯金玫瑰。   祝翊安进了庄园大门,下意识先往两边的大草坪看一眼,眼睛倏地布灵一亮,抚抚头发理理衣服,立马展开龙翼飞了过去。   “小泽哥哥。”   祝翊安停在陆遇泽面前,收拢龙翼,微微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抿了抿唇,神色略显紧张。   空间纽里的玫瑰和戒指还没拿出来呢,他的耳朵就已经红透了,心脏也是砰砰直跳。   “嗯。”陆遇泽薄唇微抿,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一下,嗓音低沉沙哑:“你回来了。”   “嗯。”祝翊安点点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陆遇泽的双手和后背,都没有看见那束心心念念的绯金玫瑰,心里不免有点失望。   难道小泽哥哥不是打算今天送么?   不过也没关系,他打算今天送了,早早准备了绯金玫瑰呢。   还不等祝翊安从空间纽拿出玫瑰和戒指,陆遇泽先开了口,轻声说:“我今天晋中校了。”   祝翊安眼睛亮晶晶的:“小泽哥哥非常厉害!”   陆遇泽抿了抿唇,眼眸柔和,眼底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说:“会觉得中校这个军衔太低么?”   “不会。”祝翊安摇了摇头,眼睛盛满光亮和开心,张开双手比划一圈,笑着夸道:“整个帝星首都军部,这么年轻的中校,只有你一个人!”   陆遇泽轻笑一声,从空间纽里拿出自己准备的那束绯金玫瑰,举到祝翊安面前,眼眸终于不再隐藏爱意和温柔,低声细语说:   “祝翊安,落落,宝宝,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可以做我的男朋友么?”   看着祝翊安那双干净漂亮的眼睛,陆遇泽喉结微滚,抿直薄唇。   说到最后时,他声音越来越低,眼眶不知不觉泛起了红,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抱着绯金玫瑰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   祝翊安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黄金竖瞳慢慢蒙上一层水雾,让他看不清陆遇泽那双永远沉静温柔的翡翠绿眸,但那双眼睛早已深深刻在他的心底。   “哥哥,小泽哥哥……”   祝翊安吸吸鼻子,伸手接过那束玫瑰,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也喜欢你很久了,小泽哥哥,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做梦都在想你等你,每天数着三月的到来。”   陆遇泽薄唇紧抿,轻轻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侧头贴着他的脸颊,低声道歉:“抱歉……”   “没有关系。”祝翊安轻笑一声,下巴微扬,在他颈侧亲了两下,然后看着面前的皮肤骤然变红,体温逐渐变得滚烫:“只要是你,等多久都没有关系。”   陆遇泽微微放开他,低眸看着他的眼睛,俯身靠近。   祝翊安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温热的气息在他唇边停了停,最后还是落在了他额头上。   祝翊安睁开眼睛:“怎么不亲嘴呢?”   陆遇泽难得有些羞涩,低头抵住他的额头,哑声说:“祝翊安,大白天的,说什么呢。”   “那好吧,那晚上再亲嘛。”   不让亲就不让亲吧,晚上再亲也可以的,祝翊安接受良好,正式确定了情侣关系,他现在心情非常非常好。   “我也买了绯金玫瑰呢。”   祝翊安仔细收好陆遇泽送的那束绯金玫瑰,又从自己的空间纽里掏出一束鲜花,举到陆遇泽面前,和玫瑰一起送出的,还有一个黑金礼盒。   陆遇泽微微弯眸,接过花束和礼盒,问:“这是什么?”   祝翊安说:“你打开看看呀。”   陆遇泽慢慢打开黑金礼盒,映入眼帘的,是两枚精美独特的戒指。   他动作一愣,心跳不知不觉加快半拍,低眸看着祝翊安,薄唇微张,却没有说出话来。   祝翊安眼眸清亮:“你喜欢么?”   “喜欢。”陆遇泽低声说:“抱歉,我今天只准备了花束,没有准备定情戒指……”   “没关系的。”祝翊安温柔道:“我们就戴这个戒指吧,这是尼德霍格家族的专属婚戒。”   “是婚戒么?”陆遇泽低头,看着面前的两枚黑金戒指,倏地低低笑了一声。   祝翊安用力点头:“对,是婚戒,我们不谈恋爱了,明年就结婚吧,好不好嘛?”   直接跳过恋爱关系,变成未婚夫么?那真的是非常好了。   陆遇泽低低笑着,眼底漾着无尽爱意和温柔,轻声答应:“我愿意。”   祝翊安深深地吸了口气,整个人幸福得仿佛飞出去了,好不容易才按下心里的冲动。   祝翊安伸出手:“哥哥,小泽哥哥,你给我戴上戒指嘛。”   “好。”陆遇泽收好花束,从礼盒里拿出一枚戒指,握住祝翊安的手,轻轻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低头在他手指和戒指落下一吻:   “祝翊安,我会永远爱你,永远陪伴你,直到生命的尽头,□□消失不在,我的灵魂也会陪你走到下一辈子。”   祝翊安抿着薄唇,吸吸鼻子,眼角泛起点点水光。   他看着陆遇泽的眼睛,拿出另一枚婚戒,轻轻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低头吻着陆遇泽的手指和戒指,声音沙哑说:“哥哥,这辈子还不够,下辈子和下下辈子我们也要在一起。”   陆遇泽用力眨了眨眼,眼眶微红,轻笑说:“好。”   戴上了婚戒,祝翊安心里又烫又涨,他们有了名分却还没有正式的婚礼。   祝翊安深吸了一口气,让砰砰乱跳的心脏平复下来,微微仰头,看着那双深邃沉静的翡翠绿眸,非常认真地开口说:“小泽哥哥,明年结婚!”   陆遇泽回握住他的手,手指不自觉地微颤,心里又酸又软,眼眶泛起些许微红,他弯唇轻笑着,说:“好,都听你的,明年就办婚礼。”   二十一年,是他们彼此认识的时间,也是彼此相守相伴的时间。   以前他们是家人,是哥哥和弟弟,是不敢轻易尝试和跨越的禁-忌关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往后他们会是彼此的恋人,是彼此的未婚夫,会是彼此的合法伴侣。   真好啊,命运总是眷顾于他,一切皆如心中所愿。   ……   “小泽哥哥。”   “嗯。”   “小泽哥哥,结婚!”   “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第 96 章 “晚安,未   晚上时候, 一大家子齐坐客厅,看着对面的两个小家伙,目光在祝翊安的无名指上看了看, 又在陆遇泽的无名指上看了看。   祝声喝了一口热茶:“什么时候的事?”   “中午。”祝翊安昂首挺胸。   祝声还是问道:“中午什么?”   陆遇泽低声道:“中午表白。”   “只是表白?”霍云舟放下茶杯,看着两个孩子, 最后去看祝声。   祝声挑了挑眉:“那婚戒怎么戴上了?”   祝翊安高高扬着下巴:“明年一月就办婚礼!”   祝声:“?”   其他家长:“?”   祝声简直不可思议, 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道:“我有问这个了?”   祝翊安还是扬着下巴,非常大声:“我要结婚!”   祝声赶忙招手让他小声一点:“好了好了,小声一点,没有说不让你们结婚。”   霍云舟缓声问:“真要明年就结婚了?”   祝翊安用力点头:“对!”   陆遇泽耳尖微红, 但是也很认真地点点头,说:“明年结婚。”   “行吧。”祝声揉揉额角, 往后靠进沙发里, 道:“结婚就结婚吧, 记得和你父亲也说一声。”   “没问题!”祝翊安立马掏出光脑给他父亲发信息。   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进展是有点快了, 但是也在他们意料之中。   总归都是自己家的孩子, 只是彼此关系变了一下, 其他时候也没什么区别, 作为家长, 祝声他们也算接受良好。   至于裴恩……   裴恩也接受良好,就是进展太快了, 让他没有什么心理准备, 原本以为两个孩子只是先谈恋爱,没想到连婚戒都戴上了。   “父亲,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祝翊安洗完澡出来, 第一时间就给他父亲打了视频,和他说了这件事,神色严肃认真,目光非常坚定:“除了他,我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更不要说结婚了。”   裴恩往后靠进金光闪闪的大龙椅里,抬手揉了揉眉心,轻声说:“我知道,伊泽瑞尔,我并没有反对你们在一起。”   祝翊安松了口气:“我以为您会不同意我们结婚呢。”   裴恩声音很轻:“我确实觉得你们的进展太快了,但只要是你喜欢的,父亲都会支持。”   “爱你!父亲!”祝翊安眼睛亮晶晶的:“我明天晚上就带小泽哥哥回去吃饭。”   “嗯,我会让多里安准备好你们爱吃的晚餐。”   裴恩眉眼柔和,隔着屏幕,用全息投影的触碰设置,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道:“我去找你爸爸谈些事情,你早点睡,晚安宝宝。”   “晚安父亲。”祝翊安眯着眼睛,歪头回蹭父亲的手心,黏糊糊地和他道了别。   屏幕熄灭,祝翊安收回光脑,满足地伸了个懒腰,黄金竖瞳晶莹透亮,像盛满了璀璨金光。   起身往阳台过去看一眼,隔壁房间的灯亮着呢,祝翊安认认真真梳理头发,抚平衣角,悄悄摸摸地出门去陆遇泽房间。   出了自己卧室,祝翊安探头探脑,观察一下走廊环境,见没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绕到陆遇泽门前。   轻手轻脚推门进去,祝翊安不放心,又探出脑袋往走廊里左看右看,确定真的没有家长从中路过,这才退回房间关上房门。   “这是怎么了?”   陆遇泽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他趴在门口探头探脑,眼底闪过一抹清浅笑意,放轻脚步走到他的身后,歪头陪他一起看着外面,直到他阖上了房门。   祝翊安被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就扑他怀里去了,微微仰头看着他的眼睛:“小泽哥哥,我们明天就回皇宫吃饭,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   祝翊安一边说着,大龙尾巴一边不自觉地伸了出来,欢快摇晃,黏黏糊糊地缠在两个人的腰上,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圈紧。   “好。”陆遇泽伸手揽在他后腰上,低头垂眸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温柔。   缠在两个人腰上的大尾巴不知不觉收紧几分,尾巴尖尖在陆遇泽手臂贴贴蹭蹭,黏糊得不行。   祝翊安踮起脚尖,在他颊边亲了一下,声音含糊不清道:“哥哥,你的脸果然是软软凉凉的,我早就想亲亲你了,你之前都不让我亲,长大以后就不让亲了……”   陆遇泽抿了抿唇,喉结微滚,耳机红得滴血,揽着祝翊安后腰上的手也不自觉收紧,稍稍仰头避开他的乱亲乱咬:“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啊?”祝翊安退开一点,仰头看他,道:“我们可是未婚夫夫,可以亲的。”   陆遇泽眼眸微垂,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问:“只是亲亲?”   祝翊安歪头问:“不然?”   陆遇泽抿直薄唇,耳机的烫红渐渐褪去了,定定看着祝翊安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睛。   许久之后,陆遇泽倏地轻轻笑了一声,伸手将他揽到怀里抱着,下巴在他发顶轻蹭,没有说话。   祝翊安:“?”   祝翊安闷闷道:“可以亲么?”   陆遇泽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可以。”   祝翊安从他怀里出来,微微踮脚,在陆遇泽脸颊和鼻尖啾咪啾咪,像小时候的黏人煤球一样,喜欢到处糊他口水。   “摸摸也可以么?”祝翊安伸手搂着陆遇泽的脖颈,嘬嘬他的脸颊,声音含糊不清。   陆遇泽整个人都红得发烫,听到他问的话,微微睁眼,轻轻揽着他的后背,哑声问:“你想怎么摸摸?”   这话倒是把祝翊安问住了,他敢亲亲,确实有点不敢摸摸。   祝翊安松开他的脸颊,后退一点,抬眼看着那双沉静温柔的翡翠绿眸,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说话。   陆遇泽不自觉地弯弯唇角。   祝翊安也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了,收回尾巴蜷缩成卷,低下眼睫,薄唇微抿,耳根开始发红发烫。   陆遇泽唇角微扬,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颊边,最后牵着他到客厅,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喝水。”   祝翊安老老实实坐在陆遇泽身边,捧着一杯热水轻抿,眼睫微垂,没有抬头,看着又乖又静。   陆遇泽也捧着一杯温水,低头轻抿,余光去看身边的人,眼底漾着浓郁至极的温柔和爱意,水杯之下唇角微弯。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坐在一起,低头喝茶,直到陆遇泽的手腕不知不觉被一条黏糊尾巴缠上,两人都下意识看过去。   祝翊安大惊失色,脸颊红红,赶忙去扒拉自己的尾巴尖尖,抬起头看着陆遇泽,着急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是它自己缠上去的……”   陆遇泽也是神色一愣,轻笑一声,回握祝翊安的手腕道:“我知道。”   龙族的尾巴,有时候也和其他有尾巴的种族一样,高兴欢快的时候会不受控制。   就像犬族,每次看见自己心爱的家人爱人孩子,都会不自觉地摇摇尾巴,表达开心和喜欢,时而可控时而失控。   祝翊安见他目光温柔,不自觉放心了,没有吓坏他的小泽哥哥就好。   真是不听话的尾巴呢,黏糊糊的,怎么可以把他的心思表露出来呢。   陆遇泽并没有阻止尾巴的黏糊圈绕,反倒是任由它缠着,安静坐在祝翊安身边,打开文件继续处理,短暂加班工作一下。   祝翊安也不打扰他,坐在他的身边,尾巴缠在他手腕上,歪头靠着陆遇泽的肩膀,调出光脑看看星网。   既然他们确定了恋爱关系,那明天他就去皇室官网那里,调整一下他和小泽哥哥之间的关系——未婚夫。   从今天起,他祝翊安也是有未婚夫的人了,而且还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竹马哥哥呢!   陆遇泽翻阅文件处理工作,时不时侧头看看身边的人,眼眸温柔,从空间纽取了一件毛毯给他盖上,顺便摸摸他的头发。   祝翊安也歪头回蹭他的肩膀,舒舒服服地靠着他,一边看星网一边打瞌睡。   昨天晚上太兴奋了,祝翊安到凌晨三四点才睡着,早上七点就醒了,忙了一天,早就犯困了。   这会儿靠着陆遇泽的肩膀,鼻间也是陆遇泽睡衣上的淡香,祝翊安眼皮越来越沉,抱着光脑,歪身枕着陆遇泽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陆遇泽一动不动,只微微侧头看着他的发顶,用左手翻阅文件并批复,右边身子不曾动弹,直到祝翊安慢慢睡沉。   放下文件,陆遇泽巧妙地换了姿势,轻手轻脚将睡着的未婚夫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慢慢起身抱着他放到床上。   陆遇泽弯腰俯身,给他盖好被子,掖掖被角,就这样弯着身子,低眸看着他的睡颜。   睡着的祝翊安很乖,也很安静,双眼紧闭,呼吸浅浅,完全看不出他是活泼的性子。   他的容貌很像他的父亲,不笑的时候,总是很有距离感,眉眼清冷淡然,黄金竖瞳分外平静。   但在陆遇泽的记忆里,祝翊安对他总是笑着的,笑容又甜又软,喜欢黏糊糊地凑到他的身边,喊他小泽哥哥。   他是帝国最尊贵的皇储殿下,像小太阳,明亮而又耀眼,像轮明月,让人不敢高攀。   但祝翊安今天说想和他领证结婚。   陆遇泽想,命运总是眷顾于他,让他也能有机会拥抱太阳和月亮,多年妄想,也终于在今天得以实现。   陆遇泽抬了抬手,快要碰到祝翊安眉眼时,又停在了半空,最后只是很轻地抚了抚他的额发。   陆遇泽缓缓低头,在祝翊安额头落下一吻,眼眸盛满无尽爱意,声音又低又轻,温柔说:   “晚安,未婚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第 97 章 “更喜欢送   正式确定恋爱关系的第二天, 祝翊安在陆遇泽房间一觉睡到天亮,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未婚夫身上赖床哼唧。   “快点起床,洗漱吃饭, 我送你去学校。”陆遇泽揉揉他的头发,半揽半抱将他扶起来, 从空间纽取出干净衣服给他换上。   祝翊安闭上眼睛, 歪歪扭扭靠在他怀里, 嘴里哼唧道:“好不容易谈恋爱了,我要和你穿情侣装,哥哥……”   陆遇泽没忍住,笑了一声, 一边给他穿外套一边轻笑说:“我今天要上班,穿的是军装, 你去上学, 穿的便服, 怎么情侣装呢?”   祝翊安清醒一点,支楞起脑袋, 缓慢地眨眨眼睛:“那好吧, 等我们休假了, 我们再穿情侣装。”   “好, 听你的。”陆遇泽低声回应, 给他穿上外套和鞋子,又半揽半抱地扶着大八爪鱼去了浴室。   刷完牙洗完脸, 陆遇泽熟练地掏出梳子, 给祝翊安梳理一下头发。   祝翊安弯着眼睛在笑,大大的洗漱镜里,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 时而透过镜子对视一眼,气氛甜蜜而又温馨。   洗漱完,祝翊安跟着陆遇泽出了浴室,又跟着他进了衣帽间。   祝翊安和平时一样,黏黏糊糊地跟在他的身边,举高双手伸伸懒腰,最后虚晃一枪,踮脚揽住陆遇泽的脖颈,飞快在他唇边啾咪一口。   亲完迅速后退一步,祝翊安微微眯眼,唇角泛起得意的笑。   陆遇泽系衬衣纽扣的动作一顿,微微低眸看着他,唇边扬起一抹浅淡弧度,一边单手系着衬衫纽扣,一边伸手拉住祝翊安的手腕。   祝翊安眼眸微睁:“?”   陆遇泽系完最后一个扣子,弯腰俯身低头凑近,鼻尖抵着鼻尖,翡翠绿眸温柔沉静,两道呼吸纠缠暧昧。   他轻轻地在祝翊安脸颊落下一吻,犹豫一下,最后还是直起身子。   祝翊安睁开眼睛,颊边的温软触感尤为明显,他耳朵微微泛着红,抿了抿唇,仰头看着面前的陆遇泽:“怎么不亲嘴呢?”   陆遇泽被他这话说得耳根烫红,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道:“你怎么天天想着亲嘴呢?”   “我们都谈恋爱了,不亲嘴怎么行,不利于培养感情。”祝翊安说得一本正经。   陆遇泽抵着他的额头,眼睫微垂,忍不住地低低轻笑,伸手揽在祝翊安的后腰,把他圈进自己怀里。   他低声说:“来日方长。”   祝翊安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偷偷吸了一口味道,声音闷闷传了出来:“好吧。”   抓住他不老实的手,拢进手心握着不放,陆遇泽拿出自己的军装外套,随意地挽在臂弯,牵着祝翊安出了房间下楼吃饭。   虽然他们是谈恋爱了,但是两个人也不好意思在家长们面前甜甜蜜蜜,到一楼前就松开了手,并肩下楼去了餐厅,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礼貌地和家长们道了早安,祝翊安坐在陆遇泽身边一起吃早饭,今天的早餐是海鲜粥。   今天还要上学上班,一家七口整整齐齐坐在一起用了早饭,陆续起身道别离开,开着自己的悬浮车去了各自岗位,祝翊安和陆遇泽坐同一辆车先去学校。   “哥哥,中午你记得来找我,我们回皇宫蹭饭吃。”祝翊安下车之前,依依不舍地抱着陆遇泽的腰,仰头在他下巴亲亲两口。   “好,下班就来接你,一起回皇宫吃午饭。”陆遇泽低头在他颊边吻了吻,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脑勺,最后不自觉地在祝翊安后颈捏了捏。   祝翊安微微眯起黄金竖瞳,歪头在陆遇泽颈窝蹭蹭蹭,最后不舍地下了悬浮车去学校。   陆遇泽送他到学校门口,看着他进去了,还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看不见祝翊安的身影,才收回目光转身去上班。   上课时候,祝翊安一边写着笔记一边偷偷走神,一心两用。   ——恋爱的第一天,很想小泽哥哥,离他们中午见面还有两个半小时呢,想他,想他。   陆遇泽一身整齐板正的黑色军装,手里拿着一个智能面板,安静跟在他的老师身后,认真检查面前的黑金机甲,时不时低头写着检查记录。   他身上很少会戴首饰品,这次手上多了一枚戒指,而且还是带有龙族刻纹的黑金婚戒。   从陆遇泽上班开始,他的同事和老师都会把目光定在他的手指上,准确来说是那枚婚戒上。   洛伊特抚了抚自己的胡子,目光温和,笑着说道:“小泽啊,我看见皇室官网在上午的时候,更新了一条信息,小殿下的关系栏里,多了一个未婚夫呢。”   陆遇泽记录数据的手一顿,侧头抬眸,对上老师那双带着笑意的浅灰眼睛,抿了抿唇,点头说:“嗯。”   “好小子。”洛伊特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将皇储的机甲复检一遍:“年轻真好啊,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刚好喜欢的人也喜欢你。”   洛伊特说完,又想起来什么,笑呵呵道:“哦,对,你们两个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呢。”   “嗯,是的,老师。”   陆遇泽眉眼柔和,拿着智能面板,跟在老师身后,认真地检查祝翊安的机甲,偶尔看一眼光脑的时间。   一想到他的未婚夫,陆遇泽的唇边总是不自觉地弯起,无名指上的黑金戒指在明灯之下闪着熠熠光辉。   快中午的时候,陆遇泽一下班就离开了,去接祝翊安回家吃午饭,顺路取了自己早就订好的淡绿桔梗花束。   祝翊安还没下课,心就飞出去了,恨不得立马飞去找他的小泽哥哥。   但他是皇储,出门在外要成熟稳重,所以只能耐心等待下课。   中午放学时间一到,祝翊安收拾好东西就走了,刚到学校门口,他就看见那辆熟悉的悬浮车了,还有开车过来接他的陆遇泽。   祝翊安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过去,开门上车,随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束清雅娇艳的绿桔梗。   祝翊安眼睛更亮了,坐到陆遇泽身边,抱着淡绿桔梗左看右看,低头深深吸了一口花香,唇角扬起:   “哎呀,这么漂亮的花花呢,肯定是我的未婚夫送给我的,怎么办呀,我更爱我的小泽哥哥了。”   他的表情和声音尤为生动活泼,眼睛弯弯的样子简直让人心软又着迷,陆遇泽也不自觉跟着弯起唇角。   “喜欢么?”   “喜欢。”祝翊安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侧头看着他说:“我喜欢这束花,更喜欢送这束花的人。”   陆遇泽侧头看过去,对上他那双干净清亮的眼睛,眸光微动,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下意识地俯身凑近。   抬手开启自动驾驶,顺便将车窗调成全关闭,陆遇泽越过驾驶位置的分界线,低头垂眸缓缓靠近,伸手揽着祝翊安的后颈,温柔吻了上去。   祝翊安心跳不自觉地加快,闭上眼睛,微微仰头,一只手抱着桔梗花,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陆遇泽的军装。   悬浮车内不知不觉升温加热,空气变得暧昧焦躁,原来接吻是这样的。   软软的,凉凉的,让人着迷。   从学校到皇宫的路程不长不短,也就十分钟左右,从悬浮车上下来,不管是祝翊安还是陆遇泽,两个人都是一本正经地并肩走着。   路上的人太多了,祝翊安先把花束装进空间纽里,等走过皇宫亲卫军巡逻的地方,周围没什么人了,他才重新拿出来抱在怀里。   陆遇泽唇角轻扬,祝翊安扭头看去,对上他含笑的眼睛,也跟着弯眸,手臂紧紧相贴一起。   祝翊安飞快转头左看右看,见周围只有他们两个,往旁边伸出手,将自己的手塞进陆遇泽手心里,下一秒被那只温热大手紧紧握住。   很短的一段距离,两个人趁机牵了个手,十指相扣,直到进了主宫殿里,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   多里安上午就收到了小殿下发的信息,知道他中午要带陆遇泽回来吃饭,早早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小殿下,陆少爷,欢迎回家。”   多里安穿着一身黑白燕尾服,安静地站在门口等他们回来,他的容貌没有变化,还是和十九年前一模一样,神色温和气质优雅。   “午安,多里安爷爷,父亲不在家么?”   祝翊安拉着陆遇泽进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客厅和餐厅,但是并没有看见父亲的身影。   多里安一如既往地温和道:“陛下目前还在开会,中午暂时不会回来。”   “好吧,那我和小泽哥哥吃。”   祝翊安有点失望,调出光脑给父亲发了条信息,提醒他中午记得吃午饭,又给其他家长也发了信息,最后让小机器人给他的家长们送午饭过去。   祝翊安收回光脑,拉着陆遇泽的手去了餐厅,并肩而坐,转头看着多里安道:“多里安爷爷,我们中午还会留下来午休的,不过不用给小泽哥哥收拾他的房间,他和我一个房间就好了。”   陆遇泽在这边也是有房间的,就在祝翊安隔壁,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只要是在皇宫留宿,都是住在自己的房间里。   多里安颔首道:“好的,小殿下。”   等多里安离开,偌大的餐厅里,就只剩下祝翊安和陆遇泽。   即便是多了一层恋爱关系,祝翊安和陆遇泽的相处也还是一点没变,照样是祝翊安给陆遇泽夹菜,陆遇泽给祝翊安盛汤,只不过是小两口看着更黏黏糊糊了。   中午的饭菜是多里安亲自下厨做的,一半酸甜口味,一半清淡口味。   祝翊安一口气吃了两碗饭,一碗汤,还有一杯鲜榨龙果果汁,满足地往后靠在餐椅里,眼睛微眯。   陆遇泽吃饭慢了一些,等他吃完了饭,祝翊安立马拉着他去后殿顶楼,时间不早了,准备午休了。   “快进来快进来。”   祝翊安打开自己的卧室房门,在后面推着陆遇泽往房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你还没在我房间睡过觉呢。”   陆遇泽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认真地想了想,解释说:“小时候也有在你房间睡过觉的。”   “那你也说了嘛,是小时候。”   祝翊安推着他进了房间,关上房门,换了一套干净睡衣躺进被窝,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陆遇泽上来睡觉。   祝翊安说:“你长大以后就很少来我房间找我了。”   陆遇泽拿了一套干净睡衣换好,掀开另一边被子躺进去,抬眸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最后侧头看着身边的祝翊安。   “那是因为你也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第 98 章 “哥哥,我   陆遇泽午睡时说的话, 让祝翊安一下午都心绪不宁,身上又躁又热,他怀疑自己多想了, 但好像也没有多想。   果然啊,人是不会知足的, 一开始只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在一起以后又想要更多更多。   下午的课程结束得早, 祝翊安收拾好东西就去了军部,这次到他接陆遇泽下班了,路上买了陆遇泽喜欢的浅晶碎蓝玫瑰,偷偷放进空间纽里。   陆遇泽还没下班, 正带着自己的副官和学生检查星舰和机甲,时不时扭头教他们一些相关的修理知识。   祝翊安来得很低调, 只是礼貌地对敬礼的人微笑颔首, 自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 看着陆遇泽忙,目光始终追随在他身上。   从祝翊安刚一进来, 陆遇泽就看见他了, 他讲解知识的声音一顿, 侧眸在祝翊安身上看了一眼, 抿了抿唇, 只能继续带人检查。   跟在他身后的副官和学生转身朝着祝翊安敬了一礼,随后弯唇抿着浅笑, 时不时看陆遇泽一眼。   陆遇泽扫了他们一眼, 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看光脑的时间,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几分, 带着副官和学生将剩下的星舰机甲检查完毕。   “久等了。”   陆遇泽直直迈步朝祝翊安过去,弯腰俯身,伸手将他拉了起来,手掌下意识地轻轻在他后背虚抚一下,动作自然而又亲昵。   祝翊安顺着他的力道起身,抚了抚自己的白净衬衫,并肩和他一起往军部外走。   “也没有等很久,刚刚到的,今天下课比较早。”   军部占地面积很大,两个人并肩沿着大路慢慢走,时不时扭头和对方说话。   明明他们以前也是这样走的,现在两人之间却是多了亲密,望向对方的目光也更为直白,更不要说他们戴了一模一样的戒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些微妙变化。   这下好了,原本不知道的时候现在都知道了,小殿下和陆中校终于在一起了。   祝翊安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他的眼里只有陆遇泽,刚上了悬浮车,就迫不及待把亮晶晶的碎蓝玫瑰抱出来了,期待地看着陆遇泽道:“你看,是最新款的浅晶碎蓝玫瑰,你喜欢么?”   “喜欢。”陆遇泽唇边弯起一抹清浅弧度,伸手接过碎蓝玫瑰抱在怀里,直直看着他的眼睛,眉眼含带浅浅笑意,低声说:“我喜欢这束花,更喜欢送这束花的人。”   这是中午时候祝翊安说的话,现在陆遇泽把这句话重新说了一遍,翡翠绿眸温柔缱绻。   ——亲爱的,比起花束,我更爱你。   祝翊安的回应也很直白热烈,关上悬浮车的所有车窗,打开自动驾驶模式,探身搂着陆遇泽的脖颈,直直吻上他的薄唇。   他说:“哥哥,你的嘴唇总是好软好凉,像甜果冻一样……”   都怪军部和皇宫就在相邻的隔壁,即使占地面积再大,开悬浮车也用不着五分钟,小两口还没黏糊多久呢,目的地就到了。   悬浮车开到主殿前,祝翊安带着陆遇泽下车进去,多里安系着围裙,在餐厅亲自下厨呢,周围还围了很多帮忙打下手的小机器人。   多里安温和道:“小殿下,陆少爷,晚餐很快就好。”   “不着急的,多里安爷爷,我和小泽哥哥先去洗漱一下。”   祝翊安去厨房走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块奶糕,他给了陆遇泽一块。   小两口并肩上楼,你一口我一口地喂着吃完两块甜点,果然热恋期的小情侣都黏糊糊的。   洗完澡下楼,祝声和裴恩已经回来了,坐在客厅沙发说话,凑得很近,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祝翊安眼睛一亮:“爸爸,父亲,你们回来了。”   陆遇泽跟在他身边,目光柔和,礼貌地向两位家长问好:“四叔,裴恩叔叔。”   “小崽儿们,走吧,先去吃饭。”   祝声起身,揉揉祝翊安的头发,又拍拍陆遇泽的肩膀,揽着两个小崽去了餐厅,和裴恩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   两个孩子之间的事,他们做家长的,心里早就有数了,这次让他们回家吃饭,只是裴恩想看看他们的相处模式而已。   倒也没有什么变化,在一起之前是什么样子,现在在一起以后还是什么样子。   一个安静内敛地给祝翊安碗里夹菜,一个光明正大地往陆遇泽碗里夹菜,还和以前的时候一样,就是看着更黏糊了,说话做事都有底气。   ——有名分了就是会不一样。   裴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看着他们,见两个孩子看向对方的目光都盛满了爱意和喜悦,也不自觉弯了弯唇,拿起公筷给他们夹了菜。   祝翊安弯眸笑着:“谢谢父亲。”   陆遇泽神色一愣,抬眸看着对面的裴恩,薄唇轻抿,眼底闪过一抹微光,低声道谢说:“谢谢裴恩叔叔。”   裴恩点了点头,又给祝声夹了他喜欢的炖肉,低声说:“既然你们戴了婚戒,已经是彼此的未婚夫了,你可以改口跟着落落喊我父亲。”   “没错!”祝翊安用力点头,在桌子底下戳了戳陆遇泽的腰,小小声说:“哥哥,快喊父亲。”   陆遇泽侧眸看着祝翊安,祝翊安对他用力点了点头,他又去看祝声,祝声眉头微挑,轻笑说:“也该改口喊爸爸了。”   祝翊安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祝声和裴恩的目光慈爱而又温柔,陆遇泽抿着薄唇,翠绿眼眸柔和湿润,耳根微红道:“爸爸,父亲。”   祝声满足地点点头:“嗯,小泽,好孩子。”   “以后要好好过日子。”裴恩也点点头:“周末我让云舟他们和龙族长辈过来吃饭,一起商量一下婚礼。”   祝翊安眼睛布灵一亮:“真的么?”   “真的。”裴恩弯眸看着他的眼睛。   祝声应道:“行,回去我就和大哥他们说。”   祝翊安激动地握住陆遇泽的手,捏捏手心,侧眸看着他的眼睛,眨了一下,黄金竖瞳弯弯而笑,脸上满是开心和幸福。   陆遇泽也忍不住弯起唇角,紧紧回握着他的手,翡翠绿眸漾着点点明亮碎光。   祝翊安开心道:“明天早上就去领证!”   “咳咳!”祝声差点一口热汤呛出来了:“不可以!”   祝翊安哼哼唧唧的:“为什么不可以嘛,我们婚戒都戴上了,迟早要领证的。”   祝声接过裴恩递来的手帕,自己擦擦嘴角,气笑道:“你们昨天才在一起,明天就要去领证了,哪烟汤有进展这么快的?不可以去,至少要等长辈们把婚事商量好了再说。”   祝翊安一下子就蔫巴了:“好吧。”   裴恩给他们三个都夹了菜,神色自若,不紧不慢道:“领证也是要看好日子的,不能随随便便就去了,你说是不是?”   祝翊安认真地想了想:“父亲说的很有道理。”   领证和结婚一样,人生也就这么一次,还是得好好选个吉利日子的。   祝声说:“你们俩再等半年吧。”   祝翊安大惊失色:“那怎么行!”   祝声挑眉:“怎么就不行了,婚礼安排不是小事,半年时间都算是快的了。”   这下好了,祝翊安彻底蔫巴了,连晚饭都少吃了一碗。   晚饭过后,一家四口都在皇宫留宿,各回各的房间。   祝翊安也先回了自己房间,趴在卧室阳台的围栏上,跟陆遇泽打着全息视频。   祝翊安闷闷道:“哥哥,好久哦,还要再等半年呢。”   隔着全息视频投影,陆遇泽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声细语说:“没事,来日方长,半年时间可以等的。”   祝翊安叹了口气,扁扁地趴在阳台围栏上面,眉眼染上些许愁绪。   祝翊安直白道:“哥哥,我好爱你,我想和你结婚想了三年了。”   陆遇泽看着他的眼睛,喉结微滚,低声说:“我也爱你。”   我也爱你,祝翊安。   我想和你结婚已经想了很多很多年……   知道他不高兴,陆遇泽抿了抿唇,问:“你要过来我房间坐坐么?”   祝翊安慢吞吞地直起身问:“只能是坐坐么?”   陆遇泽低笑一声,离屏幕又近了一点,低沉磁性的声音仿佛响在祝翊安耳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祝翊安眼睛逐渐亮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抚了抚睡衣,嘴里道:“这怎么行呢,多不好啊,我们还没有领证呢。”   祝翊安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光脑展开龙翼,飞快越过阳台围栏,扑腾扑腾往隔壁陆遇泽房间过去了,动作轻缓地落在他卧室的阳台上。   “哥哥开门。”祝翊安敲敲阳台的智能玻璃推门。   陆遇泽快步过去,将玻璃门从内打开,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被热乎乎的祝翊安扑了个满怀,怀里的人黏糊糊地喊他哥哥:“哥哥。”   “嗯,我在。”陆遇泽伸手揽着他,低头垂眸看着他的眼睛,低声回应。   祝翊安踮起脚尖,微微仰头,轻轻在他脸颊亲了两下:“晚安吻。”   陆遇泽眼眸温柔,揽着他的后腰,唇边泛起淡淡浅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问:“这次就亲脸么?”   祝翊安抿着嘴唇,微微抬头,看着那双翡翠绿眸:“那可以接吻么?”   陆遇泽低低轻笑,抬手捧着他的脸颊,另一只手扶在他的后颈,微微偏头,轻轻吻上他柔软温热的薄唇。   “可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第 99 章 因为他们今   祝翊安在陆遇泽房间待了两个小时, 其中光是亲嘴就亲了一个多小时,亲完又坐在一起喝茶说话了一个小时。   最后在十一点之前,祝翊安展开龙翼, 偷偷摸摸从阳台飞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抱着光脑, 和他的未婚夫打着全息视频通话入睡。   ——黏黏糊糊的大胖煤球。   陆遇泽透过光脑投影, 安静看着他的睡颜, 唇边无意识地弯着一抹温柔弧度,就这样躺在床上看了很久很久,连梦里都是祝翊安的身影。   祝翊安昨天睡得不早不晚,按理说, 早上肯定要赖一会儿床才愿意起的。   但是他今天心情特别好,好到仿佛太阳坠入他怀, 让他整个人闪闪发光, 眼睛也亮晶晶的, 如沐春风,阳光明媚。   所以大早上的, 祝翊安起得比谁都早, 哼着小曲儿洗漱换衣, 在一楼厨房下厨做早餐。   多里安到了厨房, 刚一看见他的时候, 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祝翊安回头看见他,也没离开, 笑眯眯地和他问了早安, 哼着轻快的小曲儿,一个人做了五份早餐。   ——他的多里安爷爷也有一份。   等祝声和裴恩下了楼,见到穿着整齐的祝翊安, 还挑了挑眉,难得小屁孩子没有赖床,真是少见。   陆遇泽下来得早,穿着一身利落军装,坐在祝翊安身边,端着碗勺给他舀热粥,顺手倒了一杯龙果汁放到他手边。   他话不多,安静而又内敛,却是默默地将祝翊安照顾好,动作温柔,细致入微,一如当初。   祝翊安也下意识地给陆遇泽夹菜夹肉,挑着他喜欢的食物,挨个夹到他碗里。   小两口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对方,牢牢将自己的未婚夫放在心上。   祝声和裴恩坐在对面看着他们,没说什么,眉眼柔和。   在早饭用完后,裴恩放下碗筷,扭头对多里安吩咐道:“晚宴可以开始准备了,餐厅坐不下那么多人,今天的晚餐就安排在宴会大厅吧。”   “是,陛下,谨遵您的旨意。”多里安温声道。   祝翊安眼睛缓缓发亮,在餐桌下,轻轻握住陆遇泽的手,随后被那只温热修长的手回握,拢在手心温柔圈住。   今天是个大好日子,祝翊安的好心情持续了一整天,上午高高兴兴去学校上早课,中午去接了陆遇泽回家吃饭午休,下午开开心心去了皇宫处理政务,一切只等傍晚宴会开始。   霍云舟他们今天提前下班,先回别墅洗漱换衣,穿着正式,一起去了皇宫赴宴,和其他黑龙一族的长辈们同坐一桌,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   祝翊安脸颊红扑扑的,穿着白净简单的衬衫,安静乖巧地坐在同样穿着白色衬衫的陆遇泽身边,一边给陆遇泽夹菜,一边偷偷摸摸地竖起耳朵去听家长们说话,大眼睛亮晶晶。   陆遇泽微微侧首,看着他金灿明亮的眼睛,不由弯唇,下意识地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揉两下,翡翠绿眸温柔沉静。   祝翊安也下意识地仰头看他,对上他那双干净漂亮的眼睛,弯眸轻笑,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偷偷听着家长们谈婚事。   在祝翊安暗戳戳的催促下,婚期定在了秋日时候。   没错,就是今年的深秋时节,他们今年就要结婚了。   天气温凉,不冷不热正好合适,飘落满城的金黄秋叶会是婚礼最好的装饰礼花。   婚礼时间终于定下,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了,祝翊安当天晚上睡了一个好觉,梦到什么不记得了,只知道他早上是笑醒的。   “什么时候去领证啊?”   定了婚期,祝翊安又琢磨起领证的日子了,这会儿都入夏了,离办婚礼的时间也不远了,可他们的婚证还没领呢。   这怎么行!   “哥哥,我们挑个好日子,先去把证领了吧。”祝翊安一本正经地看着陆遇泽说。   星际时代,他们想要登记结婚,还得提前一个月去申请呢,而且需要提交很多资料,审核过了才能领证。   他们的婚礼定在九月十七,要是想要在结婚前领证,加上需要提前一个月交申请,那他们最迟也得八月十七才能拿到婚证呢,那可太久了。   祝翊安咬了一个糖串果子,鼓着腮帮嚼嚼嚼,眉眼间满是闷闷不乐。   陆遇泽从空间纽拿出手帕,轻轻给他擦擦嘴角,握着他的手腕,就着祝翊安的手,低头咬了一个酸果含在嘴里,慢慢吃着。   他轻声说:“都听你的。”   他们之间,一向是祝翊安说什么,陆遇泽就跟着做什么,完全由祝翊安来主导,陆遇泽对他心甘情愿百依百顺。   当然,唯有一处是例外的。   陆遇泽骨子里就不是老实安分的人,不然也不敢肖想帝国的皇储殿下,利用幼时相伴长大的优势,近水楼台先得月,一步一步凭借爱意将心上人拥揽入怀。   现在他们的婚期已经定了,也即将提交结婚申请登记领证,陆遇泽心里的石头终于慢慢落地。   一想到这,陆遇泽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轻轻将祝翊安揽进怀里,闭上眼睛歪头贴着他的脑袋,情不自己时还忍不住在他发顶吻了吻。   祝翊安:“???”   祝翊安眼睛缓缓亮起光芒,转身回抱着陆遇泽的脖颈,热烈地在他额头、鼻尖、脸颊和唇边亲吻,啾咪啾咪,对着他的小泽哥哥劈头盖脸猛亲一顿。   “哥哥,我也爱你。”   亲到最后,陆遇泽脸颊和脖颈都红透了,抿着薄唇低头看他,澄澈漂亮的翡翠绿眸漾着点点微光,最后偏头对着他的软唇吻了上去。   主动权逐渐换到陆遇泽身上,祝翊安不自觉地抓着陆遇泽胸口的衬衫衣料,微微仰头,眼睛紧闭,任由他的未婚夫温柔轻吻。   房间空气渐渐变得炽热焦躁,其中气氛说不清道不明,甜的,黏的,暧昧的……   到了最后,两人还是停了动作,陆遇泽动作轻柔地给他擦了身子,换了衣服,最后揽在怀里紧紧依偎。   祝翊安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胸口,歪头轻轻蹭了两下,脸颊微红没有说话。   两个人闭着眼,相拥而靠,安静享受二人世界。   “什么时候领证好呢?”   等缓过神来,祝翊安睁开眼睛,仰起头去问陆遇泽。   陆遇泽低头,在他唇角吻了吻,轻声说:“先交申请,等审核通过了,我们就去登记领证。”   “好!”祝翊安从陆遇泽怀里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头也不回地展开龙翼走了:“我这就回房间准备资料。”   他说得快,走得也快,都不到半分钟,偌大的房间里,就只留下陆遇泽一个人坐在那里。   陆遇泽缓慢地眨了眨眼,片刻之后,倏地低低轻笑一声。   他抬起手,在无名指的黑金婚戒上吻了吻,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笑意。   祝翊安一向是个行动派,说提交结婚申请就提交结婚申请,认认真真整理好相关资料交上去,争取在下个月的今天,和他的小泽哥哥拿到热乎乎的婚证。   陆遇泽现在就任军部,他的结婚申请是从军部这边走流程交上去的,作为他的总部上司,霍云舟早就知道了,倒也没有拦着他们。   裴恩心里也早有准备。   皇储提交了结婚申请,作为他的监护人,底下的人第一时间就上报了,裴恩亲自给他的孩子打了视频,黑龙父子聊了一个小时,最后登记相关资料上交系统,等待审核通过。   两个孩子想要提前领证,心意已决,他们作为家长还能拦着不成,就让他们去吧,早领晚领都是领。   那一个月的时间有点难熬,虽然知道审核时间是一个月,但祝翊安还是每天都上登记系统看一看。   其他的时间里祝翊安也在忙着,要么拉着陆遇泽去试婚服,要么拉着他回太初星龙源城见龙族长辈,离开的时候两个人肚子吃得饱饱的,空间纽里礼物也装得满满的。   婚礼的事情有家长们做主,祝翊安和陆遇泽只等着结婚就好了,领证也看他们自己安排,等审核通过后,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对祝翊安来说,当然是越早越好了,审核过了就立马挑个好日子登记领证。   领证当天,祝翊安起得很早,穿了精致漂亮的定制衬衫,认认真真做了发型,洁面护肤准备就绪。   出了房间,就看见穿着同款洁白衬衫的陆遇泽,白金浅发梳理整齐,向后做了大背头的发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精致清冷的眉眼,那双狭长深邃的翡翠绿眸,比皇宫珍藏的绿宝石还要漂亮万分。   陆遇泽平时很少会笑,不管是眉眼还是容貌都偏清冷,但他望向祝翊安的眼睛里,总是漾着不加掩饰的温柔和爱意,万万人中只能看见他一个人的身影。   一家八口吃过早饭,向家人们简单道别,祝翊安和陆遇泽开车去了登记中心。   下了悬浮车后,他们并肩而行,十指相扣。   两枚黑金婚戒相碰在一起,灿阳之下闪耀点点璀璨亮光,这一次他们在外面没有掩饰。   ——平时在外总是低调行事,但是今天不用,因为他们今天要领证了。   登记中心的人早就得到了通知,负责人亲自过来为他们安排流程,登记信息,拍下合照,领取证书。   终于,他们在七月十七日拿到了新鲜出炉的热乎乎的婚证,比原本预想的领证时间还早了一个月。   结婚证上,祝翊安弯眸笑着,和陆遇泽贴着手臂,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开心和幸福,两人十指紧紧相扣。   陆遇泽站在他的身边,认真看着系统镜头,唇边弯着一抹温柔弧度,眼里漾着点点碎光,和祝翊安相牵的手握得很紧。   ——爱意从他们的眼睛里跑出来了。   原来恋爱的最后一站,是幸福,是永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第 100 章 九月十七,   星网上的人都说, 和喜欢的人结了婚领了证,就像打了胜仗一样开心。   祝翊安完全赞同。   一想到他和陆遇泽已经领证了,祝翊安整个人都幸福得冒泡泡, 拿着一本红彤彤的纸质婚证翻来覆去看了好久,在没有人的时候, 还忍不住啾咪啾咪亲了两。   陆遇泽的婚证在他手里, 虽然说在星际时代, 结婚离婚全凭自愿,但祝翊安还是把两本婚证都拿在手里保管着,悄悄摸摸放进自己的智能保险柜里,晚上开心得睡不着了就拿出来看看。   其实陆遇泽更想拿着这两本结婚证, 他比祝翊安还怕离婚,但祝翊安先把婚证拿走了。   小两各有心思, 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他们只是太爱对方了而已。   有了合法身份, 祝翊安和陆遇泽行事更黏糊了,几乎是形影不离, 有祝翊安在的地方, 必有陆遇泽的身影。   这会儿也是了, 小两坐在双人沙发里, 你一我一地吃着一块甜糕, 吃了半天还没吃完,一边吃还一边黏黏糊糊地低声轻语。   “哥哥, 我有点吃不完了。”   祝翊安歪靠在陆遇泽肩头, 手里捧着光脑浏览星网,嘴里嘟囔着吃不完吃不完。   “我吃。”陆遇泽坐姿放松,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 侧眸看着他毛绒绒的圆脑袋,目光沉静而又温柔,低头将祝翊安吃不完的甜糕一一吃完。   示意小机器人过来收拾桌面,陆遇泽从空间纽里拿出一杯龙果榨汁,举到祝翊安面前,声音低沉轻缓:“入秋了,天气燥,你嘴唇有点干,喝一点果汁润一润,听话。”   祝翊安很听话地微微仰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两龙果榨汁,喝完身体缓缓发暖。   祝翊安叹气道:“天天喝龙果汁好腻哦。”   他从小身体不算很好,至少在龙族长辈尤其是他父亲眼里,他们家胖煤球的身体不算很好。   他提前破壳而出,身体自然是不如其他满期而生的龙崽,所以龙族最为神秘特殊的黄金龙果,祝翊安一吃就是二十年。   不管是在皇宫,还是在太初星,种了成片成片的龙果果树,以黑龙一族的精神力和黄金血蕴养,年年生长年年不断,只为让他们家的小龙崽能够健康长大。   祝翊安小时候不知道龙果那么难种,长大以后就知道了,他不愿族中长辈如此辛苦,便开始找借不吃龙果,腻了、厌了、烦了……反正就是不愿意吃。   最后是裴恩哄着他吃的,一个又一个黄金果,从两岁吃到了二十二岁。   祝翊安闷声道:“我都结婚了,还天天吃奶味龙果,让人知道岂不是要笑话我了。”   陆遇泽举着杯子,半哄半骗地喂他喝了大半杯龙果汁,低声道:“父亲说让你吃到两百岁。”   星际时代平均寿命五百多年,两百岁也才算是刚刚步入成年期,更不要说像龙族这样的古老种族,祝翊安这样的,说是小娃娃都行。   当然,这只是平均寿命而已,只要身体够好,活到一千岁都不成问题,星际时代千岁老人多得是呢。   就是因为星际的人寿命很长,所以祝翊安和陆遇泽在二十多岁就领证结婚,在所有人看来都算是英年早婚的了。   祝翊安喝完果汁都撑了,面容红润精神饱满,拿出手帕擦擦自己的嘴角,眨眨眼睛,侧头看着陆遇泽道:“那可太久了,我要和父亲说说,吃到五十岁就好了。”   “好,等到五十岁了再说,现在先把剩下两果汁喝完。”陆遇泽继续端着杯子,喂到他的嘴边,哄着他将剩下的两龙果喝完。   祝翊安抬手握住陆遇泽的手腕,微微仰头,就着他的手将剩下两果汁喝完了。   陆遇泽收好杯子,拿着手帕给他擦擦嘴角,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乖。”   祝翊安抿着薄唇,耳廓不自觉地发烫发红,但还是偏头把脸颊凑过去:“亲亲。”   陆遇泽唇角微弯,眼底闪过一抹浅笑,翡翠绿眸漾着化不开的温柔和爱意,低头俯身,在他颊边轻轻地吻了吻。   吻了颊边,陆遇泽抬手扶在祝翊安的后颈上,偏头吻上他柔软温热的嘴唇。   吻是甜的,带着龙果特有的淡淡甜香,两只十指相扣的手上,两枚黑金婚戒相碰一起,在灯光下泛着莹莹亮光。   家里没人,他们可以短暂放肆一会儿,等家里人都回来了,他们倒是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了,餐厅桌面已经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   入秋以后,帝国逐渐降温转凉,秋高气爽,不冷不热,正正好。   祝翊安和陆遇泽在七月中旬领证,到现在八月末,都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   再等半个多月,他们就要办婚礼了,正式踏入婚姻的幸福殿堂。   两个孩子确定结婚的决定过于突然了,三月之前,家里都还没开始准备他们的婚服。   帝国皇室在三月初让人定制婚服,紧赶慢赶,日夜兼程,一直到现在八月末,祝翊安和陆遇泽才穿上整齐的十八套婚礼礼服。   试礼服的地方在皇宫主殿大厅,当天早上,祝翊安和陆遇泽吃完饭就过去了。   多里安笑容和煦,微微弯腰俯身敬礼,抬手一挥,示意侍者将礼服都呈上来,任由小殿下和陆少爷自行选择。   祝翊安拉着陆遇泽的手,围着两人的十八套婚服都看了一遍,最后先挑了两套比较喜欢的试一试。   祝翊安道:“都很漂亮,先试试吧,看看哪几套更合适一些。”   陆遇泽点头:“都听你的。”   小两都不喜欢有侍者近身服务,连机器人也不喜欢,所以没有让人跟着,只取了各自的婚服,转身进了主宫殿的试衣室。   祝翊安一开始还很有信心,但是礼服实在繁杂,穿上以后总觉得有些不太对。   “哥哥,哥哥,小泽哥哥……”   祝翊安竖起耳朵,先仔细听听外面的动静,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两间试衣室的隔门,轻敲两下,小小声地喊:   “哥哥快来……”   不到十秒,试衣室的隔门就开了,陆遇泽穿着一身精致华丽的绯金婚服快步过来,下意识地伸手将祝翊安挡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整个房间。   “没事,没事,哥哥不要紧张。”   祝翊安在陆遇泽身后探出脑袋,戳戳他的后腰,黏糊糊地上前一步,伸手圈住他的窄腰,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我就是不会换礼服,又不好意思喊别人,只能找哥哥求助啦。”   祝翊安眼眸弯弯。   陆遇泽慢慢放松下来,转过身去,伸手将怀里的人抱住,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温柔亲昵地轻蹭两下。   “嗯,我在,不要担心。”   祝翊安歪头回蹭他的下巴,微微仰头,踮起脚尖在他颊边嘬嘬两。   陆遇泽目光温柔,弯腰俯身,在他额头轻轻回吻,抬手为他整理婚服,仔仔细细将袖扣和衣领都收拾好。   祝翊安抚了抚礼服袖,在陆遇泽面前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问:“好不好看?”   陆遇泽视线始终落在他弯弯带笑的眉眼上,唇边不自觉地扬起浅浅笑意,最后目光在他身上看了一遍,认真点头,低声说:“特别好看。”   祝翊安身形清瘦,但是身量很高,穿着一身绯金礼服,整个人矜贵又漂亮,是整个帝国最尊贵的小殿下。   陆遇泽又是点头:“很好看。”   祝翊安眉眼弯弯带着笑意,往前一步扑进他怀里,揽着他的腰,手不安分地在他后背摸来摸去,耳尖红红。   陆遇泽低头垂眸,看着他清亮亮的黄金竖瞳,眼底漾着一抹无奈和纵容,轻轻揽住他的后腰,任由他在自己后背上摸了又摸。   祝翊安摸够了,慢慢收回了手,老实地搂在陆遇泽后腰上:“这套好看,但是不够庄重正式,我们就当婚礼晚宴的礼服吧。”   “好,听你的。”陆遇泽低声道。   小两在里面试了半天礼服了,现在还没出来,多里安笑容不变,轻轻去敲了敲房门,礼貌询问礼服是否还要改改。   祝翊安赶紧梳理一下自己的头发,陆遇泽抿了抿唇,抬手给他抚了抚衣角,转身回了自己的试衣室,再从另一边门出去。   祝翊安也从试衣室出来了,神情自然,面不改色道:“多里安爷爷,这套绯金婚服很漂亮,就当晚宴的礼服吧。”   多里安微微弯腰:“谨遵您的旨意,殿下。”   祝翊安到底是帝国的皇储,尼德霍格一族向来崇尚黑底金纹,他们最后选了一套庄重华丽的黑金礼服作为婚礼仪式的婚服。   他们选的是那套双排鎏金袖扣礼服,总体色调以纯黑色打底,宛若将整个星夜穿在身上,镶嵌绣制其中的黄金龙纹和鎏金袖扣,仿佛是点缀夜空的璀璨碎星。   最后的最后,祝翊安做主选了一套白金浅色礼服,作为他们婚礼的敬酒服,并且让人拿他私库里最珍贵的翡翠绿石打造袖扣,用来点缀这套白金婚服。   三套婚服已经选好,剩下的礼服则作为备选,婚礼当天再做安排。   他们选完婚服以后,时间仿佛按了加速键,短短半月一晃而过。   帝国星历九月十七,皇储大婚,举国同庆。   祝翊安牵着陆遇泽的手,坐在巨大而又华丽的悬浮婚车里,穿着一身黑金礼服,由龙族长辈们陪伴在旁,沿着整个帝星巡行一圈。   帝国皇室一向大方,家里孩子今天结婚,自然也要一起举国欢庆一下。   巨大婚车一路往前飞行,一路用小型悬浮花盘,向帝国的子民送去花枝和甜糖。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袋又一袋的星币,见者有份,都一起来沾沾喜气。   帝国星网上热闹得不行,大家只恨自己不是帝星居民,不能亲眼见到皇储大婚,也不能拿到花枝和甜糖,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领到那袋见者有份的星币!   星币,那可是一袋星币啊,见者有份的星币啊!   不过没事,帝国皇室财大气粗,在同一时间通过帝星的智能系统,给帝国全体臣民都送了礼券和红包。   虽然没有现实中发的袋装星币那么多,但也不算少了,给大家都沾沾喜气。   婚车巡游完帝星后,祝翊安和陆遇泽回到皇宫圣坛,沿着长长的红毯,十指相扣一路往前,最后站在巨墙面前。   家人和嘉宾都在圣坛广场观礼,看着他们交换婚戒,看着巨墙上刻画出他们的名字。   ——伊泽瑞尔·尼德霍格,陆遇泽。   婚礼喜乐热烈演奏,漫天花瓣飘飞而下,电子礼花迎空绽放,精神力轻轻抚过整个帝星,路边无数绯金玫瑰灿烂盛开。   祝翊安仰头看着陆遇泽的眼睛,那双翡翠绿眸永远深邃沉静,漾着无尽的温柔与爱意。   陆遇泽低头垂眸,看着祝翊安那双圆润清澈的黄金竖瞳,薄唇轻抿,喉结微滚,眼底泛着点点水光。   祝翊安不自觉地笑了,眼眸浮现薄薄水雾,微微踮脚,轻轻吻上他的薄唇,额头贴着他的额头。   “哥哥,小泽哥哥,我爱你。”   陆遇泽长睫湿润,闭上眼睛,偏头在他唇边回吻,喉结上下滑动不止,声音沙哑说:“落落,宝宝,我也爱你,永远爱你。”   九月十七,良辰吉日,大婚礼成。   落落,祝翊安,伊泽瑞尔·尼德霍格,可爱的胖煤球,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美好和幸福。   ——全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谢谢宝贝的喜欢和支持。 ========================= 砚棠耽美整理 文字资源均来自于网络,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不负任何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