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职 透净的观景玻璃外,天空亮堂堂的。   视野不断变高,像是扯着画布的一角拉近,渐渐能看见更丰富的风景。   目光所及之处的人群渺小如蚂蚁,可居于高处,生命似乎也变得广阔。   直通的电梯很快到达顶层,不出所料,又是一道危险气息拉满的红光在张牙舞爪恐吓。   从进入大厦到现在,已经有三处权限认证了,真不愧是组织的地方,各种防御拉满,安室透目光晦暗,嘴上又带着笑,似乎兴味盎然,正是他进入里世界以来一直展现出来的模样。   琴酒习以为常,上前熟练进行虹膜认证。   人类的虹膜具有高度的唯一性,是仅次于DNA的最可靠的生物终生身份标识。   门缓缓打开,入目是一道影壁,角落摆放着文竹,枝叶影子落于白墙,别有意趣;绕至后方,是一片宽敞却不空旷的休闲区,布艺沙发居于正中,还团团围着毛茸茸的玩偶,温馨舒适。   至于其他房间,右侧敞开的茶水间现代化十足,机械闪烁冷光,剩下的门紧闭,有些门头挂着姿态不一的钩织小物,山茶花,柯基犬,晴天娃娃,有些则空空如也,像是无主的模样。   各区域设计风格迥异,却又异样地和谐[1]。   安室透谨慎细致打量这一处即将被迫常驻的地方,将各处细节通通记在脑海里,他没有某些不可言说的筹谋,只是出于情报人员的良好习惯,可下一瞬   一道锐利目光隔着墙从身上扫过,短暂的视线停留令安室透如芒在背,于是不自觉屏息,眼眸敛下,将存在感无限降低。   将人类的目光形容成能够穿透墙的如实质武器是一种略显夸张的描述,但警校毕业后数月卧底培训与伪装身份进入组织后锻炼出来的敏锐感知却向他充分预警危机。   琴酒肯定也察觉到了,他脚步不自然顿住,口中低骂一句不知何地的俚语,然后微一抬手,示意身后之人止步,“等着安排。”   说罢按了按与温馨室内格格不入的黑色帽子,走到挂着浅粉山茶花的门前,也不敲直接拧开进去。   “真没礼貌。”   在短暂的开门时刻,独留在原地的安室透只听到如此言语。   虽然才第二次和琴酒见面,但他也初步摸清楚了那人的冷酷嗜血、高傲淡漠,昨天不知深浅敢和琴酒这么说话的家伙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能被组织的TOP KILLER、霓虹区最不近人情的行动组负责人容忍的,便是后勤组的老大吗?   安室透不得不慎重调整最初的判断,事实上在得知今日送自己上班的人是琴酒后他就已经有过一次调整了。   金发男人静静站立,呼吸放缓,避免过大动静暴露不平静的内心,旺盛的好奇心收起,静观事态变化。   情绪伪装,这一门卧底搜查官的必修课,安室透学得很好。   随着另一处门开的声音,有快速却不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想必你就是新来的同事吧,你好,我是笠松由利亚。”干练女性的笑容明媚客气,她涂着淡色的口红,脸上梨涡盈盈,表现出来的模样十分令人亲近。   “你好,我是安室透。”   两人握了握手,互相有了一个初印象。   “后勤组在组织里比较低调,恐怕你都不清楚我们这些人的存在。”笠松由利亚抬手在侧,指引安室透朝一间门口没有装饰的办公室走去。   “倒是见过不少后勤人员,在报销的时候。”安室透小心试探。   “后勤组和后勤人员不是一码事,就像做决策的和真正干活的总是两拨人。”笠松由利亚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从新人嘴里听到这个问题,她轻车熟路解释,“我们主要负责宏观层面的资源管理,具体任务则会有分散在各处的组织成员完成。”说着说着她又轻轻笑了起来,“说来好笑,有时候他们也不知道任务哪里来的,反正就是莫名其妙出现在邮箱。”   直接面向组织成员发送邮件……后勤组八成有着一份大名单。   安室透了然,心态逐渐放松了些,被一句话莫名其妙分配过来的焦虑随风消散,他配合着无奈耸肩,“看来我收到的邮件也大部分来自你们。”   “或许哦~”笠松由利亚从口袋中掏出钥匙串,开门后取下一柄递过去,“暂时先用这间办公室,朝阳,位置不错,之后要是不喜欢再换也行。”然后语气开始自豪起来,“整层楼700平都是我们的地盘,房间多得是。”   安室透适时发出惊叹,情绪价值拉满。   “除了几间有主”笠松由利亚转身指过去,“那是我们老大,Kirsch大人的,他这几年很低调,你才加入组织半年,可能没有听说过。”   “昨天贝尔摩得简单介绍了一下。”安室透表面笑着,实际上却气得牙痒痒。   谁能想到就是在任务间隙随意交谈了几个风马牛不相关的问题,就莫名其妙被那个刚认识的性格恶劣的千面魔女打发到后勤组来,完全打乱了他在情报组的全部经营!   偏偏在这个以酒名为代号的黑衣组织中,自己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底层成员,不值一提的地位使得安室透就算想争取些什么也有心无力。   “忘了你是大美人推荐来的。”笠松由利亚恍然,目光中带着敬意,“在组织中找一个大学毕业生实在不容易,之前那些……算了,不说了。”她讳莫如深停住话题。   安室透沉默,为了往上爬给伪装身份留的高学历竟然是给自己挖的坑吗?不过转念一想,在大部分成员都没有接受完整基础教育的极道组织,自己的bg[2]也算得上是鹤立鸡群了。   同时他还觉得有些矛盾,后勤组应该有人员信息才对,直接筛选学历不行?用得着贝尔摩得推荐?   不过现在不方便问,只能把疑问压在心底。   “晴天娃娃那间是我的办公室,有小狗的是诶佳夏~”笠松由利亚挥了挥手,梨涡更深。   “由利亚!”本来活泼的声音很快变得怯怯的,或许有点社恐,“你、你好,安室君,我是半藤佳夏。”   安室透闻言看去,不同于身旁女性一身成熟的职业套装,半藤佳夏穿着可爱繁复的小裙子,头顶夹着向日葵的针织小发卡,捧着水杯半探出身子,像是腼腆的邻家小女孩,似乎与组织格格不入。   而既然身份已被知晓,安室透也省去自我介绍,“你好,半藤小姐。”   “叫我佳夏就好。”半藤佳夏往门里缩了缩,只剩半个脑袋冒出来。   第一次见面就称呼名字实在过于亲密,安室透柔和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佳夏负责财务,别看她呆呆小小的,其实十分天才哦。”在笠松由利亚的调侃声中,半藤佳夏小声关门,像乌龟一样缩进壳里。   “好吧,害羞了。”笠松由利亚捂嘴轻笑,终于推开早已打开的门。   等会儿,才说了三个人!就这么结束了吗?安室透一时没反应过来,心中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或许从他的沉默中感知到什么,笠松由利亚蓦地有丝尴尬,“你想的没错,我们后勤组,嗯……加上你,一共四个人,哈哈哈……”   安室透:……   你是说整个700平办公室之前只有三个人?光是打扫卫生都要累死吧!过于震惊的他脑子里完全忘了保洁这一职务。   “放心啦,老大会从其他组再薅人的。”笠松由利亚并不十分肯定地表态。   安室透:……   他心中叹气,彻底觉得自己被拐.卖了。   不过惆怅后又是一场明悟,以后勤组的短缺人手不可能垂直管理整个组织,他们直接对接的更有可能是各区域的低权限管理者,最上层和最底层被中间层分隔开,所以自己压根没有听到过相关信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简单的结论后勤组或许有人员大名单,但完整性有待考究。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自觉部门基础情况介绍得差不多,待安室透进门后,笠松由利亚将门半合上,给半藤佳夏腾出打水的空间,然后打开标准配置的电脑,快速讲解工作。   安室透认真听着,看带教.员工示范操作,大概明白自己需要接手的工作关于组织各分区间物资的统计与调度。   事情不难但是繁杂,好在组织与时俱进,有完整的电子管理系统,一切都有迹可循。   “笠松小姐,我有一个小疑问。”安室透找准时机。   “请说,还有叫我由利亚就好。”笠松由利亚推开鼠标,将手收回。   安室透:……并不想说叫我透就好。   他果断掠过关于称呼的交流,指着电脑屏幕不解道,“我观察到明天,也就是18日,会有两批DR157分别空运至欧洲和M国,这个编号是药品,分量也不大,而在20日,欧洲区会有大量货物发往M国。”   “如果各地需求不算着急的话,或许能将所有DR157先送至欧洲,然后进行分割后随同其余物资一起再送往M国。”   “省下一趟航程,日积月累也不是一笔小钱呢。”   安室透笑容纯良,言语间也不存在私心和漏洞,但笠松由利亚的神情却有一瞬奇怪。    DR157是紧俏物资,数量稀少且不可或缺,欧洲区的Palinka贪婪成性,如果真按照刚才提议的调度,这批货绝对到不了M国,那边的负责人Rum绝对会炸!   是因为资历浅薄不知内情,还是故意为之?   笠松由利亚无法从他天衣无缝的表情中看出破绽,将疑问压在心底,站起来退出工位,然后很自然地捧道,“我感觉这个主意挺好的,或许你试着操作一下?反正最终决策需要老大审核,真有问题他会退回来。”   “那……我试试?”   “嗯嗯,目前登录的账号有初级管理员权限,正好上手熟悉熟悉。”   完成老大交代的教导任务,笠松由利亚松了口气,她先去茶水间取罐小甜水润润嗓,然后推开山茶花办公室的门。   琴酒早已离开,偌大的房间显得空荡荡的,可是落地窗外蓝天晴朗,给人无限安宁。   笠松由利亚从头到尾讲述接待过程中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差复述几人之间的对话,重点强调安室透提出的绝妙点子。   月野织予耐心听完,神情十足冷淡,“不知道在哪个黑煤窑做了十几年蜂窝煤回来。”   笠松由利亚莞尔一笑。   十分生动的形容,新同事正是如此不仅长得黑,心眼子还多。 作者有话说: 秋招0offer的我开文了,hhh[化了]   [1]“和谐”是形容词,而“异样”用于修饰“和谐”,是状语,所以用“地”。   [2]bg:background,求职时常用的缩写(用起来感觉装装的),指教育背景。   警校组全在,威士忌集合,我是土狗我爱看。 第2章 锐利 “不过老大,我有一事不解……”   “你在想他为什么要提出一个容易引火上身的方案。”月野织予直接截断发言。   “弊大于利。”笠松由利亚补充,假如Palinka真截获全部DR157,Rum的怒火至少有20%冲着新同事去。   不,是利大于弊。   “欧洲面积1016万平方公里,M国面积937万平方公里,不到100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差,但欧洲区的物资需求是M国区物资需求的十倍。”月野织予没有正面作答,而是轻敲桌面漫不经心道,“是Rum不想要吗?”   不,是Boss态度暧昧,你也不想给,笠松由利亚心中补充,随后恍然大悟,语气中还带着震惊,“短短半小时的功夫……”   “情报组损失一名干将。”削弱对手就是强大自己,月野织予难得愉悦。   不仅明察秋毫,还对组织的人员性格有一定了解。   “他为什么会有如此抉择?”笠松由利亚提出问题,自行思索,然后得到答案 ,“是琴酒到来给的信号。”   “老大你退出一线差不多八年,而他加入组织不到半年,昨天才第一次和代号成员接触,在此之前不可能知道你的名声和事迹,但琴酒的亲自上门甚至带人前来却直白表现出您不一般的地位!所以安室君才有决断在第一时间表达忠诚。”   天呐,什么绝世蜂窝煤!   月野织予:……   “我没什么地位。”他实在觉得某些表述过于令人尴尬,于是话锋一转,“琴酒是意外,他有事找我顺手罢了。”   “但能抓住这个机会也很厉害!”笠松由利亚感叹。   后勤组隔三差五就会被琴酒抓出几个来路不明的老鼠或者被老大踢掉几个脑袋空空的蠢货,她早就习惯了不管扩充到几人最终都将回归三人干事的经典局面,也压根不需要去思考安室透是野心勃勃的犯罪分子,还是苦心孤诣的官方卧底,反正来来往往总有人干活,聪明人至少还能分担分担自己的肩上压力。   而对于安室透能否长久留下的事情,笠松由利亚也持乐观态度,灿烂的金色头发,像阳光一样明亮,直接跨上了某人的容忍下限。   当然,这种思考只会是员工的私下谈资,才不会在老大面前说,她等着看好戏~   月野织予早习惯某下属天马行空的想法,正如笠松由利亚也十分了解老大懒得说话的沉默。   “无事不登三宝殿,琴酒找你干什么?”她继续话题,好奇问。   月野织予没有第一时间作答,而是侧头凝视片刻随手放在办公桌上的黑色小方块里面盛着十分重要的碎片,才慢悠悠道,“有人觉得我躲清闲躲太久了。”   笠松由利亚怔忪片刻,才语出试探,“是那位先生?”   得到点头肯定后,她很快反应过来组织的安排,皱着眉道,“竟然要上行动一线,难怪松口让你从其他组薅人!如果需要我和佳夏……”   “不用,你们把持好基本盘,其他人我自会找齐。”   月野织予清晰知晓自己的势力核心,他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借助这具组织从小培养的身体也花了两年才摸清楚状况,然后激流勇退用整整八年的时间经营后勤组到不引人注目却全面铺开的程度。   组织底层的建构在他眼中已经无处遁形,接下来,该是Boss瞒着所谓年轻人的根本核心了。   研究组吗……   “迅速将所有人事资料电子化,我不希望下次找人还要靠内推。”   笠松由利亚神情一凝,点头应是。   犯罪分子的地方不可能像正规公司一样来个彻底的人员背调,除了姓名和联络邮箱之外的其他信息只能自行私下调查,更别提其中人员变动异常活跃……总而言之是个巨大工程,到现在才慢慢有资料库的雏形。   自觉把事情吩咐得差不多,月野织予挥挥手示意人离开,然后下意识去探挂在身前的怀表,在自己的地盘他懒得藏口袋中。   “等会儿!”笠松由利亚瞬间竖起浑身汗毛,十足警惕道,“等我出去你再拿!”   她目光一扫然后快速收回,仿佛看见洪水猛兽,大气不敢喘猛地转身,视死如归般小跑出门,不知情的还以为她被什么怪物追杀了。   别人不清楚老大怀表的邪门程度,但她们自己人知道!她可不想被人直接看穿!   月野织予:……   这玩意儿不足上一世巅峰时期百分之一的功力,你至于怕成这样?   不过想到他前世最引以为傲的设计“时轨银钥”只余下唯一一件残损的部件,月野织予也难得惆怅。   死亡是未知的,穿越是未知的,连回去也是未知,只是直觉提醒秘密藏在组织最深处。   或许是因为“时轨银钥”能看见过去、现在、未来的能力过于逆天,超乎了世界限制,他才会在一觉醒来后在这具身体中苏醒。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有一个过去的熟悉物件陪伴,虽然能力只剩下勉勉强强看见一时人心,技能CD还挺长,聊胜于无但能用就行。   新世界的灵感可没有他来处那般好找,都十年了还仅仅只有几套基础功能服装。   敞开的资料令人心烦,月野织予默默合上文件。   ……   18:03。   安室透低头看一眼时间,然后挥别准点下班的同事,在两人震惊的眼神中笑吟吟道自己想加会儿班。   他也是心累,就你们这工作内容,这工作人数,这工作时间,干到猴年马月都干不完吧?!难怪要找其他组薅人!   分给安室透的工作不难,但是琐碎,尤其是做表的事情十分机械且令人烦躁,可他却乐在其中,致力于从组织过去几年物资调动的弯弯绕绕中看出几分门道来。   你还别提,里面藏着的东西不少~   可惜他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刨去与同事沟通的半小时和自己熟悉工作的半小时,剩下的时间不足以令他对所有数据进行缜密分析,不过来日方长,也并不算着急。   听笠松小姐的意思,后勤组其实很像一个小型公司,各司其职,按点上下班,但是不用打卡,十分灵活,工资也比较可观,保险齐全,咳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后勤组的办公地点十有八九是长时间固定的,既然如此公安能否从中做一些文章?假如逮捕那三人,组织底层广泛铺开的信息岂不是手到擒来?若是控制住楼宇的逃生点,公安总能有几分胜算。   刚刚卧底的年轻人,只觉得遍地都是机会。   不过在畅想片刻后,安室透的警惕心就急忙拉住即将飘扬的心情。   细细想来,笠松由利亚话里藏着的东西还有很多,至少楼顶有99%可能性存在的直升机她就没有说过,更别提明里暗里的监控和武器等。   安室透揉一把金灿灿的头发,说起来自己今日的筹谋确实十分冒险,接下来这段时间还是平心静气安稳做事为佳。   他本能地忐忑不久前的试探与投诚,却明白这是唯一的机会,初来乍到提出这些,还可以被认为是缺根弦,也是能够被用来辩驳的借口,但熟悉工作后再提出,估计组织能直接让自己缺条命。   哎呀,好像讲了个冷笑话,安室透抽抽嘴角,成功把自己逗乐,可下一刻   灵魂开始战栗,仿佛所思所想无处遁形,霎时如芒在背如坐针毡,是刚来时的那道锐利目光像刀剑一样凌迟身躯,这次……没再有墙的阻隔。   安室透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冰冷的金色眼眸,似乎要摄取所有心魂。   呼吸几近停滞,他绷紧全身,死死抵抗来自眼神的侵.犯,甚至,真到万不得已之时,他或许会直接出手反击。   威压下的思索总是繁多且快速,可呼吸间,那双金色眼眸就收敛所有锋芒,成就一种温润的琥珀色,里面还似乎盛着一丝嫌弃。   “Kirsch大人。”心跳如雷,但安室透不能表现分毫,无法顾忌湿透的后背,他十分恭敬地站起来身来。   两名女同事已经下班,来者不做他想。   缓过神后,安室透才注意到那一瞬锐利目光的主人有着一头清冷的银色发丝,像是乞力马扎罗山上经年不化的雪。   脑子里冒出不合时宜的神奇比喻,他也不由得腹诽,银发金眸,西装革履,矜贵疏离,什么杰克苏打扮……   月野织予一眼看出新下属一定在脑子里逼逼赖赖些不能说出口的糟心东西,只不过他大人有大量懒得计较。   “怎么还不下班?”   安室透神情一凛,根据他学习到的和老板打交道的秘诀,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于是扯起无害单纯的笑容,真诚表达自愿加班的需求,话语中还大谈奉献,感激领导的培养,一副大义凛然乐于上进的做派。   本想着就算不能赚到夸奖,但把人敷衍过去不成问题,却没想到面前人沉吟片刻,面上没有表情,可语气中嫌弃满满的要溢出来,“工贼。”   安室透:???   工贼!我吗?   他难以置信。   “五分钟后拉闸断电。”压根不给安室透反驳的机会,月野织予冷酷吩咐。   安室透:!!!   他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含泪下班,手忙脚乱保存文件,卡在最后时机完成所有收尾工作。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后勤组的活别想干完!   在和顶头上司一起杵在电梯里时,安室透心中也是骂骂咧咧个没完。   现在已是四月,六点出头的时间,太阳仍有余晖,夕阳洒进电梯,在地面上留下痕迹。   电梯上一共三个按钮,顶层,一层,负一层。   安室透没有车,是在一楼下,那……他盯着最下方的按键,思索以后找机会跟踪的可能性。   下降速度很快,在计划还没彻底成型时就已经到达目标楼层。   “再见,您慢走。”安室透鞠躬道别,正式入职的第一天,他就已经是成熟的社畜模样,很为自己抹一把辛酸泪。   月野织予盯着那颗圆润的脑袋半晌,在电梯门即将关上之际,由衷夸赞,“头发很漂亮。”   有风拂起发丝,安室透缓缓抬头,只看见一道紧闭的金属门。   童年的遗憾会由一生来进行补偿,虽说小时候被称呼为金毛怪人的经历早已掩埋在记忆深处,也慢慢意识到金发其实是他外貌上的精致武器,能够在很多种情况下帮助自己更轻易达成目的。   但面对真诚地夸奖……    难得的,安室透感受到一种纯粹的开心。   哼,算你有眼光! 作者有话说:   故事开始时间为零零23年4月。 第3章 团建 第二天一早,安室透第一个到达,昨天笠松由利亚就给他开启各处大门的权限,不愁进不来。   顶着四面八方无死角的摄像头,他面无表情拉上电闸。   果然通电线路不止一条。   在返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安室透大大方方打量整层楼的监控分布,根本不存在什么做贼心虚的卧底想法,我以后会是后勤组的核心员工,弄清楚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监控是冲着贼人去的,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越想越觉得理顺,心情倏然愉悦,哼着歌打开电脑并登陆网站。   昨天走得着急没有细看,他此时才注意到自己提交的运输方式变更已经被审批通过,时间在前一天的18:00:00。   嗯,上司有轻微强迫症症状,先记下来。   “我竟然不是第一个到的!”笠松由利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安室透猜测半藤佳夏也一定来了。   果然,很快就听到两个女孩子轻快的交谈和慢慢靠近的脚步声。   他这时才装作刚回过神来,起身离开想要出去打招呼,然后一开门就和捧着东西的半藤佳夏打了照面,笠松由利亚站在她身后挡住去路。   半藤佳夏微低着头,笠松由利亚目光灼灼,可两人都没有主动打招呼,活泼的气息跳跃,似乎都在期待些什么。   安室透:???   “早上好,半藤小姐还有笠松小姐,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   话刚出口,安室透就感觉笠松由利亚神情一丧,半藤佳夏也有些委屈巴巴的,是因为自己没有叫她们名字?   安室透发现端倪,却不准备照做,情报组无法再回归,他只能在后勤组留下,因为是长久的事情,于是并不打算表现得轻佻。   虽然这两人此时莫名其妙有点清澈又愚蠢,看起来很好敷衍。   “安、安室君,给你。”半藤佳夏把手中物品递过去,是三个叠在一起的嫩黄色猫耳朵收纳筐,最上面的框框里还盛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被塞了满手,安室透温柔笑开,道了声谢谢。   又是针织,自己的同事还挺心灵手巧,各处房门上的小物件八成也是她的手笔。   “然后……这、这个是我养的芒狗,挑的和你最配的!”半藤佳夏小声介绍,提到自己喜欢东西时的眸光晶亮充分表现心情的雀跃,“你可以给它取个好听的名字。”   什么芒狗?是宠物吗?   “好……好的。”安室透看着毛茸茸的一团,不禁伸手触摸那一片顺滑,深感自己见识鄙薄,决定等会儿就发挥曾经情报组的本色,把这小玩意儿调查个底朝天。   “是芒果核啦。”笠松由利亚看了会儿笑话才一本正经解释,“实际上是伪装成芒果核的芒狗玩具,年轻人喜欢养的小宠物。”因为佳夏养不好真正的芒果核,最终心不甘情不愿买了一堆小玩具,倒也养得很认真。   都毛绒玩具了怎么还叫小宠物呢?安室透惆怅发现自己或许有些脱离时代,竟然不知道现在女孩子喜欢玩什么。   “对了,还有这些。”笠松由利亚挤上前来,把手中塑料袋中的全部零食倒在针织框框中,可怜的芒狗被无情压在最下面,“老大买的,今早上刚到,给你分分,杏仁酥超好吃,强烈推荐!”   于是安室透又迷迷糊糊接受一大筐零食投喂,只有半藤佳夏锲而不舍地把小芒狗扒拉到最上面。   “记得给它取名字。”她认真叮嘱。   安室透:……   “好的好的。”连连应下,同时开始思索。   “什么取名字?”最后来的月野织予看着团团聚在一起的人群,好奇问。   “樱……老大!”半藤佳夏声量放大,在熟悉的人面前,她仿佛一下子外向了,“给芒狗取名字!”   佳夏送出去一个芒狗?月野织予兴味挑起眉头,琥珀色眼眸中的宁静温和微微冲淡他身上萦绕着的略显冷淡的气质,然后又看见安室透手中的框,“每间办公室放一个的话,三个可能不够用,不过你刚来,暂且先这样,到时候按需再弄。”   什么每间办公室一个?等会儿!我会有至少三个办公室吗?!安室透瞳孔地震。   没有人在乎他的震惊,笠松由利亚兴冲冲快走到休息厅茶几旁,拎起包裹严实的蛋糕盒,语气中满是炫耀,“正好老大到了,佳夏做的蛋糕,快趁现在一起尝尝!”   “不做下午茶?”月野织予将外套挂起,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   “不不不,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笠松由利亚一边拆着蛋糕盒,一边指挥安室透就坐,明明不是她的作品,却因过分激动表现出主人模样。   半藤佳夏也不介意,跑去茶水间取了刀叉和小盘子,毫无芥蒂把指挥权交出去。   只有安室透整场都是懵懵的,大早上的就吃蛋糕吗?今天什么日子吃蛋糕?   他不觉得这种活动是为了欢迎自己,毕竟笠松由利亚眼中看好戏的意味实在异常明显。   而安室透不懂的事情,月野织予看一眼蜜色的蜂窝煤蛋糕就明白了,眼中不由得带上笑意,像是冰霜化开。   “老大不喜欢黑黢黢的东西,所以佳夏做成了蜂蜜色。”笠松由利亚解释,然后用眼神示意半藤佳夏把蛋糕刀递给安室透,“欢迎安室君的到来!”   说着说着,她激动地鼓掌,一个人表现出一群人的气势,瞬间把场子热起来。   安室透:……   我不是你们e人的玩具!还有,蜂窝煤蛋糕到底是什么梗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呆呆愣愣切着。   “真的好像哦……”半藤佳夏将小块蛋糕放在眼前,仔细打量,眼神却暗戳戳冲安室透而去。   感官灵敏的安室透有一点不想知道蜂窝煤蛋糕代表什么了,恶狠狠把叉子叉到底。   “味道很棒。”月野织予眼中笑意漾开,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我也觉得很好吃~”半藤佳夏开心地重重点头,看着大家都快吃完了,也加快自己的速度。   她是蛋糕的制作者,根据一贯分工,不需要进行餐具清洁工作,而按照一般规律,这次轮到了月野织予。   本来都开始习以为常地收集餐盘,但目光转移到一旁有些游离却努力适应的安室透,瞬间有了新的主意,“你去清洗,以后一起排班。”   安室透迷茫地眨眨眼睛,然后十分自然接手工作。   “我教你。”笠松由利亚自告奋勇带他去茶水间,主要是告诉一些设备和用品的位置。   很轻松的活计,安室透虽说不精通厨艺,但也会在好友做饭时负责事后的收拾工作,做起事情来轻车熟路。   “哇,你好棒啊。”笠松由利亚竖起大拇指。   安室透腼腆笑笑,然后趁她放松警惕的功夫,猝不及防发问,“所以笠松小姐知道蜂窝煤蛋糕代表什么吗?”   可恶,还是很在意啊!   年轻人我劝你不要自取其辱!笠松由利亚眼神游离,“哈哈忽然想起来老大让我拉你进群,瞧我这记性,快快快,我把软件发你邮箱,是我们自己开发的哦,应用商店上找不到,赶紧下载。”   你转移话题的模样实在狼狈,安室透抽抽嘴角,但初来乍到实在算不上熟只能配合着转移话题。   一个名为“TA”的聊天软件不知名字有什么含义,有不同操作系统的多种版本,安室透先下载手机版,打算等会儿再在电脑上安装。   同时他也悄悄松了口气,如果仅仅是为了工作安排,应该在昨日就将自己拉进群聊才对,而等到今天才……笠松小姐做事妥帖,不会犯如此低级错误,那就是Kirsch的意思。   看来自己初步得到他的认可,不论是因为那处冒险提议还是因为其他,总归是正在融入后勤组。   是件好事。   把脑中思绪处理完,安室透才安心操作,根据经验和笠松由利亚的指导,他很快完成信息注册,两人也迅速加上好友。   “我把你拉进去了,快看看。”   【“笠松由利亚”邀请你加入群聊,群聊参与人还有:Kirsch、半藤佳夏   【群主更改你的名片为“安室透”   【群主更改群名为“疯狂星期”   疯狂星期(4)?之前叫什么来着?似乎是   犇骉(4)……   不对,是犇骉(3)。   好吧,果然是牛马大集合。   同时安室透也隐隐约约感觉,Kirsch似乎和自己初印象的冷脸冰山不太一样。   “老大又开始发挥他惊人的脑洞。”笠松由利亚摇摇头感叹,随后私发一堆消息给新同事,“说来你运气不错,大后天团建,记得准时到哦。”   是工作日,还要进行团建,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倒也没太意外,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反正上班族总有这一遭的,八成是在下班后去某个居酒屋或者KTV,一群人放浪形骸,自己再当牛做马服务上司和同事……听起来很社畜,但总好过大周末神经兮兮去爬山!   直到他在周五清晨站到游乐园的大门口,才遗憾察觉自己的所有心理准备白做了!   安室透:……还是速通票!   好吧,一点都不遗憾!   “组织的钱,该花就花。”月野织予把口袋中小零食分给众人,满不在乎道。   安室透:!!!   十分赞同点头。   你说得对!我爽了! 第4章 命运 园区广袤,不同主题分区特点分明,而大家想玩的项目不尽相同,于是顺理成章拆分成两队。   “那我们先走了~”笠松由利亚扬起笑容挥挥手,带着半藤佳夏朝她们感兴趣的鬼屋而去。   本就是出来玩,大家都穿得十分休闲,两人自在小跑起来,很快融入进快乐的人流中。   安室透快速扫一眼身边的上司,不同于上班时板正的打扮,他现在也穿着轻便舒适的服装,却自带优雅的气质,像是大学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K……老大,你的手机在闪。”一直未能问到Kirsch的姓名,安室透只能学着其他同事的称呼。   “我知道。”月野织予嘴上如此说着,却压根不想管,既不愿接听,也懒得挂断,只自顾自慢悠悠走着,似乎漫无目的,但察觉到身边人好奇的眼神,他又难得起了逗弄的心思,“Palinka把送往M国的DR157全部扣下,Rum正到处找人麻烦,怎么,你有兴趣帮我解决一下?”   “欧洲区……怎么会?!”安室透十分惊讶,两只眼睛圆圆睁着,似乎是不明白Palinka的行事,又像是在消化自己怎么好心办了坏事,而缓过神后自保的心思占了上风,于是尴尬讪笑,“我人微言轻,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老大你把事情顶了吧!     “拿奖之后记得请客。”月野织予懒得揭穿他的把戏,脚步一停,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售货亭,“冰淇淋吃吗?要什么口味?”   话题转变也太迅速了,安室透还在思考接下来的表演,结果直接被打断施法,只呆愣愣道,“巧克力吧。”   “巧克力?倒和你挺搭。”月野织予饶有兴致从上到下打量他一阵,直把安室透看得浑身僵硬。   可恶!我这是健康的小麦色!   安室透恶狠狠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骂骂咧咧一小会儿后才小跑跟上。   事件正在按照预期发展,现在就看Kirsch的处理,根据这几天对后勤组缺人程度的了解,他保下自己的意愿应该占据上风。   反正事情的过错方完完全全是Palinka,要找麻烦肯定也只能找到他身上!   不过算计人心终究是刀尖起舞,如非必要还是尽量避免吧,况且安室透也并无把握完美预期Kirsch的行事,这次如此顺利恐怕是那家伙顺势而为的想法更大一些。   巧克力本该微苦,但在亿点点糖的加持下,味道甜滋滋的。   “激流勇进、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海盗船,先玩哪个?”月野织予研究了会儿乐园地图,也不等人回答,自顾自道,“那就从大摆锤开始,离得最近,然后一路走去,都能玩到。”   安室透把最后一口甜筒塞进嘴里,无可无不可同意,反正你也没真心问我意见。   好奇怪,跟领导组团在游乐园玩,但也好爽啊,能够感受到无尽属于风的自由!   果然就该在工作日的上班时间出去浪!   过山车的狂风带走激流勇进留下的水汽,两人踩在地面,只觉得无比踏实。   月野织予随处找了个路灯,借助微弱反光的金属表面将被吹出来的大背头恢复原状。   安室透也挤在另外一边,细心整理自己金色的发丝,有点长了,找个周末修一修吧,他发质特殊,又细又软,平常都是自己动手。   “都过饭点了,有忌口吗?”月野织予抓了抓头顶的发,令其蓬松。   “没有。”安室透摇头。   “挺好,我订了餐厅,就在附近。”月野织予指着丛林深处隐隐约约的红色尖顶。   顺着台阶小路到达目的地,在人满为患的游乐园中,此处童话风的建筑竟然表现出一种格格不入的静谧之感。   “咦……这里是网络上很火的以‘森林童话’为设计理念的甜品屋吗?”安室透看着餐厅中央的巨大蘑菇桌椅,四周的旋转糖果柱和红砖森系的假壁炉,从自己庞大繁杂的脑中情报库中找到准确信息,“我听说有‘魔法下午茶’活动。”   “客人您说得没错,活动还有十五分钟开始,这边是您的坐席,请进。”   侍者将他们引入的位置正是餐厅最核心的区域旁,一颗巨大的童话蘑菇撑起整片空间,红底白斑菌盖下是开放的工作台,烘焙师们专心手头任务,等到活动开始他们就会依次展示最拿手的甜品,有着自然木质纹理的餐桌在蘑菇外围形成一个圈,食客们各自坐下,能够清晰看见面前烘焙师的动作。   “半夏小姐和笠松小姐呢?”侍者递来的编号卡只有两张,左右两边也陆续坐下陌生人,安室透有些奇怪。   “她俩不喜欢甜品。”月野织予不走心敷衍,目光落在圆滚滚的大蘑菇上越看越嫌弃,“看着就很毒。”   你是说一大早就提议吃蛋糕的人不喜欢甜品?还有童话里都是这样的蘑菇!没有毒!   安室透哼哼了声,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要看看Kirsch耍什么把戏。   “话说,你早上说的拿奖、请客是指什么?”现在时机正好,他果断问出纠结许久的问题。   月野织予一怔,拈着刀叉的小柄放回原位,好吧,与新下属间仍需磨合,耸了耸肩道,“你进击娱乐圈的话肯定能拿个影帝奖项。”   什么影帝?安室透眨眨眼睛,乍一听还是有点懵,但聪明大脑借这直白的提示很快反应过来是说自己演技精湛?淦,神经病啊!讲话七拐八绕的!   “肯定在你获得打哑谜冠军后。”不甘示弱顶回去,同时安室透也安下微悬的心,这局稳了。   表演的事情能被挑明不就说明自己所做之事正好顺应了Kirsch的心意吗?   哼,要是那家伙说话再正常点自己上午能玩得更开心!   “借你吉言。”月野织予压根不在乎这点微弱的攻击力,不想浪费等待的功夫,他从口袋里拿出小团毛线和钩针出来,在喧闹的人群中迅速安心至手工的创作中。   咦?看一眼,好奇怪。   再看一眼,还是好奇怪。   “你也会钩织?”安室透语中难掩惊讶,看起来轩然霞举、清隽矜贵的人竟然有如此可爱的小爱好?!而且他手指纤长,干起手工来赏心悦目,令人一时移不开眼睛。   “也?”月野织予捕捉到关键词,抬起头,动作却不停,“你的结论哪来的?”   “半藤小姐不也会吗?针织小发卡,针织收纳篮,还有你们门口的针织小挂件。”说着说着,安室透渐渐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   “她不会,她不喜欢干这些软绵绵的手工,至于你说的那些东西都是我做的。”月野织予拉紧环起的线头,使织物形成一个小圈,才开始进一步的钩织,“对了,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也钩一个挂门上。”   “我?”安室透一时有点卡壳,被贸然提问脑子里直接一片空白,什么小玩意儿都想不起来。   “不着急,想好了告诉我。”   “哦。”安室透没多想直接应下来。   比起组织里其他代号成员特指神经兮兮的贝尔摩得和琴酒,Kirsch的性格很正常,至少和他日常打交道的时候不需要瞻前顾后想东想西,唯一要费脑细胞的事情还是自己先挑起来的。   很快到14:15,餐厅里座无虚席,在这一处隐藏在闹市的童话森林中,“甜品魔法师”主厨出场,大人小孩一起期盼着活动开始。   月野织予将毛线揣回兜里,慢条斯理挑起一块树桩蛋糕,好吧,比起被迫不喜欢甜点的由利亚和佳夏,他才是真正不太感兴趣的那个。   齁甜、齁甜、还是齁甜。   但除了扫兴的他,其他人倒是很享受,至少安室透就很喜欢蛋糕的甜度,觉得此行不虚。   只是身边人有一搭没一搭被折磨的表情到底引起了情报专家的警觉,他逐渐意识到Kirsch此行或许别有用心,于是开始不动声色观察身边的情况。   但举止可疑的家伙没发现几个,被孩子掏空身体的家长倒不少。   “你鬼鬼祟祟的最可疑。”月野织予小声吐槽。   “我哪有?!话说您到底在找什么人?”安室透凑过去好奇问。   “我……”   “砰”   巨大的椅子倒地声打断发言,两人惊讶抬头看去,只见左侧方一个中年男性步态不稳踉跄晃悠,他用力抓挠喉咙,口边沾染白沫,眼神发直,皮肤泛红,表情狰狞,似乎在承受非人的痛苦,片刻后,终是两眼一翻彻底失去意识,重重撞上面前的桌子然后呈角反弓状倒地剧烈抽搐。   “啊啊啊,死人啦!”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安室透神情一紧,但顾及组织中人就在身边,他不敢贸然上前查看。   人群乱成一团,且都不约而同离事件中心远远的,空出好大一个圈来。   最终竟然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大胆靠近倒地之人,有模有样开始初步检查,“苦杏仁味,氰.化物中毒。”他小声念叨着然后朝被挡在人群后明显和自己一起来的小女孩说道,“兰,快报警!”   真是早慧的孩子,竟然知道氰.化物,不过那人倒地的惨状倒也验证了如此结论。   月野织予放下手中银叉,目光在安室透身上转一圈,“我记得你之前搞情报的。”   不明所以、默默点头。   “搞情报的都心细,兼任侦探不成问题,去,把案子破了。”   安室透:???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真的好欠揍啊! 作者有话说:   属于世界之子的命运很早就开始了,啧。   蝴蝶掉了零零警校时期与工藤新一的初相识,所有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第5章 灵感 领导发话,莫敢不从。   出于谨慎深入询问得到“定位凶手真实身份”这一详细需求后,安室透才撸起袖子,扯出一个靠谱亲和的笑容上前控制整场局面。   他虽然年轻,但身姿挺拔、气质正派,讲起话来也动听,店里突发意外本就是群龙无首的时候,能有人站出来,剩下的人群都下意识听从指派。   安室透先把好奇心旺盛似乎在玩侦探游戏的小屁孩扯到身后,再有条不紊进行细致安排,包括且不限于指示经理关上大门,扯了法律大旗告诉所有顾客和工作人员原地等待不得轻易离开,同时就地取材使用餐椅和绳索将受害者所在之处围起避免不知轻重的人破坏案发现场,再找了几个不限男女的热心群众帮忙维护秩序等待警察到来,一系列操作井井有条,令人莫名安心。   “挺有潜力,不然去考个警校?”月野织予随口就开了一个地狱玩笑。   安室透心脏似乎失跳一拍,面上却风轻云淡道,“我有正经工作了。”潜台词是才懒得废那劲儿。   “大哥哥你不是警察吗?”被他挡在身后的小孩抖了抖耳朵好奇问。   安室透终于将注意力放回刚才被自己扒拉到一边的胆大包天小家伙,于是半蹲下去直视他的眼睛,温和道,“我确实不是警察,不过你们都这么说或许我该思考思考这条新的路,哈哈哈,对了,小朋友,你和小伙伴一起来的吗?你们家长呢?”   “我叫工藤新一,那边是我的两个朋友,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因为平视感受到了尊重,工藤新一也很正经地回答问题,手一指,混在人群中的两个小女孩紧张兮兮小跑过来,“我们是自己来玩的,没有家长。”   安室透让他们三人聚在一起,也不觉得奇怪,霓虹治安不错,尤其很重视儿童安全,三个十岁孩子结伴来游乐园玩不是什么稀奇事。   只是眼尾余光看见不远处的尸体,emmm,好像治安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案件突发,屋内人群聚集,外面也有些看热闹的家伙,其中几个担忧不已,安保气质很明显。   但铃木是大姓,安室透没有往首富家的方向想,只是猜测屋子里面或许有隐瞒身份的大人物,但人家没有大动静,他也就佯装不知。     “你们好,我是安室透,现在形势比较乱,你们没有大人陪着,等会儿跟着我不要乱跑。”安室透摸摸工藤新一的大头,轻声和三个孩子叮嘱。   他是一番好意,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本就听话,自然连连点头,“好~”   工藤新一虽然自持机智聪慧、不是一般小孩,但他也不想辜负善意,而且没有大人在身边他就算想参与案件也会被赶出来,于是干脆顺水推舟应下。   但语气到底有些不情不愿的,唉这个年龄歧视的世界!   月野织予一旁冷眼看着,只觉得下属那一头灿烂的金发像是一颗发光的电灯泡,在这人心浮动之际散发着难得的温暖,不由低叹一声,“你倒是好心。”   安室透回头瞪他,眼神很好懂   不趁现在表现得正直可靠点,等会儿怎么掺和进案件?!   月野织予耸耸肩,抬起眼眸去看头顶的摄像头。   “我们毕竟不是警察,哪怕经理交付了一点的信任也不可能松口让我看监控录像。”安室透站起身来,打消他异想天开的想法。   “我知道,不过”月野织予勾唇一笑,目光落在聚集在一起的工作人员身上,“餐厅肯定知道那家伙的身份。”   “毕竟是预约制。”安室透也想到这一点,他正要就此着手,毕竟只有趁现在尽可能深地了解案件,等到警察到来之后才能顺理成章的挤进去协同破案,“左右两边的食客,提供餐品的侍应生,和死者接触过的甜品师,都是嫌疑人员。”   听说搜查一课风气不好,总是求助到社会面的侦探身上,安室透很是嫌弃,却也知道这是自己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毕竟Kirsch要求在五点之前找到真凶,满打满算就两个小时了。   “我是说,他们或许认识,在私交上,你去问问经理。”月野织予继续提示。   安室透却注意到他灿金的眼眸。   “怎么傻愣愣的?”月野织予不解。   “没……没什么。”待看见熟悉的琥珀色,安室透才恍然大悟般找经理咨询情况。   工藤新一眼睛一转,提醒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两人互相照应,然后一溜烟跟着跑过去了。   “他怎么总是到处乱跑?!”铃木园子不爽。   “新一碰到案件就这样。”毛利兰叹气。   ……   突发案件的震惊平息后,大家陆陆续续小声交流开,安室透也渐渐从身旁人的话语中拼凑出死者的身份山口圭吾,知名甜点评论家、饮食节目常客。   在与经理交流时,安室透也得知山口圭吾因为毒舌得罪了很多人,甚至有甜品店因为他刻薄的评价而倒闭。   “我们没有办法拒绝客人,听说他来,店里的烘焙师们都提心吊胆了很久,还有好几个请假了。”经理深叹一声,神情中既带一丝悲悯又有些庆幸。   案件性质在这一刻表露得十分明显,山口圭吾的死亡或许是一种注定,可安室透并不认同凶手动手的方式。   整个案件可以从两方入手,一是现场调查还原事发时凶手的手段,二是对疑犯进行背景调查,其生平一定会与山口圭吾有所关联。   工藤新一听完全程,消化消化所知情报,脚步一转就想浑水摸鱼凑到尸体旁边进行细致调查,却没想到被人拉住命运的后衣领。   “别搞破坏。”月野织予没有太大心情波动,也不去看小屁孩不爽的抗议,他只想第一时间查到凶手,然后顺藤摸瓜查到毒物来源,于是难得主动想要扼杀一切意外。   “我就看看!”   “不行。”   工藤新一不服,回头狠狠瞪过去,然后被埋藏在琥珀色下的寒意激出不受控制的战栗。   而两人僵持间,警方及时到达,月野织予这才撒开手,任由小屁孩无能狂怒。   “现场维护得很不错。”带队的是名为目暮十三的圆滚滚警官,职级为警部,他进门来十分惊讶。   安室透见此大方凑上前去,抢在某位高大汉子也就是他警校时期的班长伊达航前开口介绍情况,包括案发时的状态,事后采取的措施以及死者身份,却没有提及自己的猜测,避免诱导的嫌疑。   “我觉得这两位大哥哥,还有这位大姐姐比较有作案时机。”工藤新一语不惊人死不休,小小的身躯挺上前来,指着一男一女两名烘焙师和一名男性顾客大胆发言。   “喂,小鬼你不要乱说!”   “简直是血口喷人!”   “你有证据吗?胡乱指人?!”   三个人一下子炸开,又是惊恐又是不屑。   目暮十三也没忍住露出半月眼,先安排人员进行搜证和毒物检查,再抽抽嘴角半蹲下来询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有些话不能乱说哦~”他看眼前的小孩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又很难反应过来微妙熟悉感来自于谁。   “我才没有乱说。”这点程度的质疑无法对工藤新一造成分毫的影响,他甚至有种举世皆醉我独醒的蓬勃自信,啊愚昧的大人!   毛利兰拉拉他的衣角,示意收敛点,然后小声道,“目暮警官,新一他只是沉迷侦探游戏,没有坏心思的。”   “小兰也在?没被吓到吧?你爸爸呢?”目暮十三这时才看见藏在后面的熟悉孩子,虽然几年没见,却也是一眼认出。   毛利兰摇摇头,“只有我们三个出来玩,和家长都说过了。”   “小孩子没有大人看着怎么行?我现在就把他叫过来!”目暮十三二话不说直接拨出电话。   有小孩子在的地方很容易忙成一团,安室透也没有硬凑过去,而是去伊达航那边套近乎,主要是背着月野织予用眼神警告同期好友表现自然点,别被看出破绽来,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比起名声在外的搜查一课,他更相信好友的专业能力。   值得信赖的伊达航自然是本领过硬,虽说演技有些生涩,但在案件的讨论过程中也逐渐臻于完美。   尽管他还是十分震惊那十项全能的同期在警校毕业消失后又以另外身份突然出现,但有点脑子都知道肯定是在执行特殊任务!   安室透:“我也比较怀疑那三人,根据座次安排,他们最有机会。”   伊达航点点头,先朝领导请示一声才道,“好,我先去查监控。”说罢他大步迈开,没说别的。   但安室透多会顺杆子往上爬,仗着他的势大胆跟上,工藤新一只能找机会脱离熟人唠嗑,然后凭借矮矮的个头悄悄溜进去。   把案件的破解当做对下属能力的简单考察,月野织予无事一身轻,干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继续手工活动。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好奇地凑上来。   太阳渐渐西沉,案件也有了眉目,月野织予冷眼旁观,勉强认为安室透和工藤新一在其中居功甚伟。   毒药藏在一道甜品中,坚果是苦杏仁气息最好的掩饰。   犯人名为北岛纱织,她无力跪坐在地面上,悲恸大哭   “他一道道划掉甜点的评分,就像是抹去父亲一辈子的努力……你们知道吗,他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我是用甜点送走他的,那是他最热爱,也最轻贱的东西……”   “可怜可悲。”安室透感叹,可转头看见悠闲自在的月野织予,不由咬牙切齿,“你倒是清闲。”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只要知人善用就行。”月野织予把成品杯垫递给他,“送你了。”   安室透攥着三色线编成的小物,只觉得刚才他的话语莫名令人不爽,但闷了半天临了也只是道,“我又不是专业的!”   “对哦。”月野织予装作恍然大悟,语气十分平淡,“我忘了。”   安室透:拳头紧了! 第6章 不从 【北岛纱织.jpgKirsch   【1。Gin   真敷衍,月野织予嗤笑一声,想骂人又懒得敲字,干脆眼不见为净直接把手机揣兜里。   太阳坠至天边,气温却仍带热气,还没到彻底落山的时候,案件已破,人群散去。     “去查她的药品来源,越快越好。”月野织予踩下最后一级台阶,决定还是掺和一手,组织和药品相关的任何情报都值得在意,正好这次是合适的机会。   安室透恍惚一阵,很快点头应下,Kirsch没有给明确的时间限制,但他知道必须赶在警方动作之前,只是……我怎么又莫名其妙干起了情报组的活?他心中不解,同时不免猜测   “和……有关系吗?”     “嗯,有不听话的小虫子。”月野织予很善良告诉他答案,这种调查理由在组织中再正义不过了。   “我明白了,明早给您答案。”安室透语气慎重却带着傲气,他信任自己的能力。   月野织予却不免皱眉,他讨厌加班,也讨厌下属加班,但是情报搜查又不能从明天白天再开始,只能烦躁补充,“三倍加班费。”   组织的钱,不花白不花!   安室透怔了下,高高兴兴应下来,人性如此,没有打工人能够拒绝应得的高薪!   时间就是金钱,既然接到新任务,那就要抓紧每分每秒行动,于是只能遗憾告别晚上的巡游活动。   月野织予也不想久待,干脆跟安室透一起离开,没有和其他两人说省得打扰她们的玩兴,却没想到在停车场碰到了三个熟悉的小孩。   “安室先生”工藤新一小跑上前主动打招呼,在刚才的案件中安室透表现十分亮眼,不论是对细节的观察能力还是对犯罪动机的推理能力都令他十分佩服,于是想好好交流一番。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滴溜溜跟在后面。   “新一君?还有小兰和园子两位小朋友。”在霓虹的社会大环境下,安室透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出的亲和温柔并不会引人疑心,他半蹲下来好奇问,“你们这就要回家了吗?等会儿的巡游很精彩的,错过难免可惜。”   “我们和家里人说好了日落之前回去。”毛利兰解释,家长们能够放心十岁孩子出来玩的时间只有白天。   “接我们的车也在等着了~”铃木园子看见不远处的低调黑车,语气不由雀跃起来。   比起熙熙攘攘的园区,停车场的人少了很多,安室透看向她所指方向时,又看见几张案发时在餐厅门口有过印象的面孔。   “安室先生,北岛小姐在监控中没有表现出任何破绽,你是怎么确定到她身上然后配合伊达警官从她嘴里套出话来的?”工藤新一仰着头,追问自己十分不解的疑问。   安室透:不是,小朋友你别这么好学!还有,别在Kirsch面前提班长啊!   勉强扯起一个笑容,解释行为的同时不忘明里暗里把自己与那名“素不相识”的刑警掰扯开。     月野织予则默默走远了点,他预感这小子是个大麻烦,一点都不想惹一身腥。   毛利兰:新一总是这样子……真够惹人烦的!我一定找准时间把他拖走!   而远离了容易受到惊吓的环境,铃木园子对美人的喜爱之心完全占了上风,大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欣赏,“安室先生好像天使啊……”   月野织予莫名觉得这形容还挺贴切。   “就是有点黑。”   月野织予:哈哈哈哈!   看着那毛茸茸的脑袋,他在被铃木园子逗乐的同时,又难以抑制感受到灵感的迸发,活跃的、湿润的、连绵不绝的,干枯许久的心野终于等到一场及时的甘霖。   安室透费了老命用最短时间打发走工藤新一毛利兰也功不可没,转头看见上司怅惘却满足的神情,无尽的吐槽被强行压下去。    “姓铃木的小女孩身份不简单,出门在外一堆保镖跟着。”月野织予回神,继续朝车辆所在之地走去。   他们开了两辆车,另一把车钥匙在笠松由利亚手上。   或许在来时就早已注定今日的两队。   “嗯,八成是那个‘铃木’家的孩子。”安室透快步跟上,语气波澜不惊,他看着那一群藏在暗处的保镖就隐约猜到了。   “对了,车借你用,会开吧?”   “当然!”提起开车,安室透整个人都自信起来。   “那回去也你开,路上把我放下就行。”月野织予把钥匙扔过去,然后径直上了后座,“地址等会儿发你。”    一种很微妙的感觉,Kirsch把钥匙抛来时,似乎对自己放心了点。   车辆是很低调的丰田,并不起眼,但安室透硬生生开出了跑车的架势经过加强改装的车完全能够支持,在街道上独领风骚。   月野织予:……下次交出车钥匙前他一定会更慎重思考!   第二天一早,安室透查到的资料就准时出现在邮箱中。   “你也在派人调查。”琴酒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嗯,手上正好有个‘前’情报组。”月野织予重重咬了“前”这个字。   一上班就看到结果,他现在心情不错,于是交代下去五倍加班费,啊我真是个绝世好领导。     “查到谁了?”   “你都查不出来的东西指望我?”月野织予看着电脑屏幕上一张人模狗样的证件照,随口敷衍。   琴酒闻言沉默片刻才道,“明晚的化妆舞会能处理掉他,你去。”   “不去。”月野织予冷哼一声,“我讨厌加班。”   琴酒直接以势压人,“那位先生的意思。”得到无边的沉默后,他语气稍软,“行动组会派人配合。”   电脑下边栏的“TA”图标在不停闪烁,点开一看,是由利亚在群里发癫。   若笠松由利亚听到如此形容,一定会想说:老大,你礼貌吗?!   “我自己挑人,要求等会儿发你。”说罢也不等琴酒开口,月野织予果断挂断。   大晚上加班,想想就烦!   另一边在办公室埋头苦干的安室透也注意到群里的动静,第一时间查看消息。   笠松由利亚:【美丽女性开车上路,英俊男人心机碰瓷,内疚昏迷直入医院,贴心陪伴情愫暗生,成就一段惊天孽缘。   笠松由利亚:【他道是天赐良缘心欢喜,怎料想撞见豺狼把命赔!本也是堂堂正正好男儿,却偏去学那魑魉昧心肝!画皮难裹肮脏事,深陷黑沼不得生!不得生!   笠松由利亚:【可悲~可叹~咿呀~~~   半藤佳夏:【什么什么?什么事情呀?谁死了?   半藤佳夏:【不过由利亚你到底站哪边?是男主角有问题还是女主角有问题?   笠松由利亚:【哎呀,人没死,是文学表现的夸张手法。   笠松由利亚:【就前段时间那个八卦的后续。   半藤佳夏:【哦哦,一个底层成员路上撞了男人然后送医院那事儿?   笠松由利亚:【die!   半藤佳夏:【所以他俩在一起了!“深陷黑沼”是指   笠松由利亚:【那男人加入组织了,我刚才正好看到他档案,于是灵感迸发。   半藤佳夏:【不愧是由利亚,真厉害!   Kirsch:【再接再厉,争取以后能收门票钱。   安室透尝试破解月野织予七拐八绕的逻辑,大致猜测他想说笠松小姐唱得一曲好戏。     但后勤组到底什么立场啊,加入组织就是深陷黑沼……骂得真脏。   同时安室透也心头一喜,笠松小姐因为职位优势掌握很多八卦,她的情报库肯定藏着许多有价值的信息!而半藤小姐在网络上也和平常腼腆的模样完全不同诶~   月野织予在群里发完消息后,又找到和笠松由利亚的私聊。   Kirsch:底层成员是Sherry的姐姐?   笠松由利亚:嗯嗯,宫野明美。   Kirsch:新人档案发我。   笠松由利亚:诸星大.pdf   文件一打开,月野织予就看见一顶丑陋的针织帽。   ……拍照为什么不摘帽子?!   心里狠狠吐槽一番后才去看下面的信息   狙击手,这个射程……   他眸光一闪,转头开始研究任务目标所在之处的地势,心中有了成算。   Kirsch: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组织任务,五倍加班费。   安室透:收到。   任务?怎么在后勤组也有任务?   但能深入参与组织行动也是好事,况且他有预感和自己昨天晚上的调查结果有关,隐隐还有些期待。   本就是卷王的安室透干活更有动力了,甚至想和领导商量延长下班时间。   月野织予:工贼,彻彻底底的工贼!   ……   第二日,安室透准时前往月野织予的办公室,这是他第一次踏足。   落地窗外是晴朗的天,宽大沉重的办公桌居于正中,高高的靠椅看着就很舒适,目光再往后来是会客用沙发组,茶几干净无尘,却四处散着大小不一的毛线团子。   “来了,跟我走。”   才刚进门又被指派着往外走,迷迷糊糊上了车,然后到达一处街道边裁缝店。   “这家店没营业。”安室透疑惑。   “我的地盘。”月野织予径直开门,等身后人进来后又把门重新关上,然后一马当先走在前方上二楼。   相比楼下,这里就空旷许多,巨大礼服撑在正中,安室透难掩惊艳神情。   宽阔的大裙子以最纯净的象牙白为主调,上身满绣繁复的月下玫瑰花枝,高腰线处手工缝缀着细密的珍珠与水钻,裙子长度及至地面,由多层不同质感的薄纱精心堆叠而成:最外层是近乎透明的柔雾纱,内里是层层叠叠的软缎,有着足够的支撑力,赋予裙摆丰盈蓬松的立体感,裙摆边缘并非整齐裁切,而是精心设计成不规则的云絮状,点缀着零星细小羽毛。   背后有一双白色羽毛翅膀,并非庞大张扬的羽翼,而是玲珑、蓬松的绒羽。每一片羽毛都经过精心筛选与排列,由短及长,层层叠覆,呈现出无比柔软的弧度与丰盈的质感。   除此之外,还有精妙绝伦、相得益彰的水晶鞋、月桂枝头冠、颈饰、手套,就是一个灯泡状的装饰品有点奇怪,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怎么样?”月野织予语气轻快,琥珀色的眼眸中浸润着笑意,冲淡银发带来的凛冽气息。   这是他最新的灵感作品,不同于现实世界耗时长的设计与制作,灵感作品毕竟拥有魔法属性,只要灵感力量足够,完全能够在短时间内一键生成。   “很漂亮。”安室透喃喃感叹,对美的欣赏超越性别,虽然是他不会穿的女装,但不影响他发自内心赞美,“像个天使。”    “今天是化妆舞会。”月野织予挑了挑眉。   安室透:so?   “你穿上。”   安室透:!!!   “什么?”他怀疑自己幻听了,甚至挠了挠耳朵。   “你穿上。”月野织予不厌其烦重复,看好戏的意味十分明显。   “我不要!”安室透大声拒绝,誓死不从,猛地后退几步,甚至要退出门外。   “做任务本就是要不择手段,还是说”月野织予双手环抱,语气平淡,“你想被我揍一顿再认命?”   安室透狠狠咬牙,可恶!真想一拳砸他脸上!   “我可以扮成其他男性角色。”狠狠强调性别词。   “没这套合适,搞快点。”   “不要!!”   安室透眼神一狠,转身就逃。 作者有话说:   服装设计挺扯淡的,文学语言很难实现,随便看看就好。   审美被狗叠毒害太久了,每次看都觉得羞耻。 快看我斥巨资约的两张角色卡,hiro和柯南的,超级可爱!!![让我康康] 第7章 翅膀 然后就被扣住两手手腕反压在一旁的沙发上。   安室透:???   他完全没看见Kirsch的出招!   “要我帮你换上?”月野织予看着呆呆愣愣的手下,语中含笑。   “……滚!”安室透懵懵的脑子瞬间清明,又开始止不住挣扎,但形势比人强,废了老半天劲儿对方却不动如山后,他只能咬牙切齿道,“我自己来!”   哼要不是难得有机会试探你的武力,我才不会束手就擒!   “试衣间。”月野织予这才松开他,指着右侧一道小门,“知道你害羞。”   安室透:……忍耐!   他松松筋骨,狠狠瞪了看热闹的某人一眼,气冲冲上前抱起整个人台就要拖着走。   “算了”月野织予按住他的手,无奈道,“你一个人穿不上,我帮你。”   安室透:“不!我可以!”   月野织予:“你不行,反抗无效!”   安室透气得炸了毛,然后毛绒绒地看着镜中换上大裙子的自己。   基本所有男性特征都被繁复的服装遮掩,除了胳膊上紧实的肌肉略显得格格不入。   手套长度约至小臂,安室透双手拎着裙摆,感觉自己像是被逼婚的新娘,脸上表情更臭了。   月野织予沉吟片刻,从柜中取了条略宽的素色披帛,“有点繁琐,不过影响不大。”   “……好黑。”安室透不爽,像个提线木偶直接摆烂。   “睁眼说瞎话。”月野织予又开始拾掇起饰品和假发,“不错,像焦糖色的蜂蜜,盈润可口。”   灌注了灵感力量的服装会赋予灵感来源的模特最丰富和谐的美好表达。   安室透一阵恶寒,不由吼道,“你能来点正常的比喻吗?!”   “来拍张照留念?”月野织予问。   “不要!”安室透立刻拒绝。   “咔嚓”   “说了不要拍!”安室透张牙舞爪就要去抢手机。   “还有发型和妆面,抓紧时间。”月野织予眼疾手快揣兜,语气中还带有一丝威胁,“你也不想把任务搞砸吧?”   “倒打一耙!明明是你故意挑事!”安室透翻了一个白眼,到底没和他多纠缠。   老老实实坐到化妆镜前,认命等待造作,烦死了!   发网先被罩上,然后是各种刷子、海绵、笔在脸上游走,眼下画有蝴蝶的花纹,嘴唇上了淡红温柔的颜色,长长的假发也是金色的,在一双有魔力的手下变成优雅盘发,小小的灯泡完美隐藏在发中。   这些事情最折腾人,两个小时转眼即逝,安室透都快睡着了,最后是被月野织予一脑瓜崩弹清醒。   化妆镜中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眼睛圆圆瞪着,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你的脸挺嫩,随便打扮一下就很和谐。”月野织予挺满意。   安室透照例哼了声,但到底放下心来,就算是熟人也认不出自己,不过   “你会易容?”   “可以学。”月野织予随口应下。   可以学……是指不会但知道怎么会,所以是贝尔摩得?自己是被贝尔摩得推荐来的,他俩应该挺熟……安室透胡乱想着,又很快回神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平板上Kirsch刚拿来的。   “目标地点在大厦天台外面,是一栋单独建筑,啧,支出去真像个危房。”月野织予扯了椅子坐下,“但是角度不错,能从外狙击到此处的最近位置都有700码。”   “我的任务只有潜入窃取资料。”安室透神情凝重,“通往目标建筑只有一条路,监控极其严密,如果组织还要处决叛徒竹田温树,我无法保证全身而退把东西带出来。”   他话里话外都是拒绝,并非是对杀人的不忍,仅仅是出于自保。   毕竟那家伙在里世界倒卖毒药从北岛纱织入手查到的,不知害了多少人,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死有余辜!   “不用你动手,我从行动组薅了人,取到资料后,你把U盘插入中控。”月野织予伸手递出去,“里面的程序只会控制部分智能家居,不会引起其他报警。”   安室透松了口气,将物品藏进手套。   平板上图片一闪,展现此次行动路线。   “动手时机等我指令,随机应变。”   安室透点头应下,不过“这线路……我怎么从天台变到目标地点的外侧阳台,虽然那边没有监控,但也没有路啊!”他指着画面中断掉的一截,难以置信目瞪口呆。   “放心,有路。”月野织予信誓旦旦保证,“相信科学。”   和相信科学有什么关系?安室透神情狐疑,将将把疑问压下去。   “行吧……”   反正是Kirsch的安排,真办不了也是找他麻烦!   不过作为一个领导,Kirsch是真管事啊不像贝尔摩得一样只会打哑谜,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自己只需要照做就行,虽然少了自由空间,比如趁机搜集点其他情报什么的,但来日方长,以后可以慢慢磨合争取。   “你再熟悉一下细节,我去换衣服。”   “你也穿裙子吗?”安室透眼前一亮。   “当然”月野织予无情打破他的幻想,“不可能!”   安室透:……哼!   “对了,舞会上我该怎么称呼你?”他其实想问有没有化名。   月野织予却误会了,微微拧眉,“你没问由利亚?”   安室透一怔,问啥?你名字吗?这能直接问?   正常的打工人不知道领导名字确实会先找同事打听,但组织难道是正常的职场环境?要是找人旁敲侧击询问,还不知道会被当做什么居心不良的家伙呢。   月野织予心念通明,瞬间明白自己理解有误,倒是渐渐起了些开玩笑的心思,“你可以叫我2号。”   安室透看着他离开的背景,不知为何想起刚才在门口的一番交锋。   作为千锤百炼挑选出来的卧底,自己面对Kirsch并非没有还手之力,只是在凛然的招式出手前,却蓦然感受到与琴酒气质如出一辙的一击毙命、冷漠狠厉的杀意。   Kirsch平常表现得再正常,但从尸山血海里走过无数遭的经历却似乎已经深深融入至他的生命中,随着攻击弥散开无尽的血气。   所以……是哪里的2号?   手机嗡鸣,安室透低头,看见了Kirsch的真名。   ……   车辆驶入车库,手按在车门开关上,安室透看着轻薄素洁的手套,还是恨不得原路返回。   他怒视驾驶座的月野织予,不爽道,“为什么你能穿简单的西装,我却要打扮得花里胡哨的?!”   “因为最合适。”月野织予语焉不详,转而又笑道,“前几天不是有人夸你像个天使?”   安室透:“哈?所以一切只是你的恶趣味吗?!”   月野织予摩挲指尖,“你这么想也没太大问题。”   安室透瞪了他一眼,打开门拎着裙摆就冲下车,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好在穿的是平跟鞋,不用担心走两步就崴了脚。   月野织予看着他身后一晃一晃的小翅膀,不由感叹小脾气还挺大,各种情绪表达太自然了。   到了舞会大厅,安室透惊讶发现里面群魔乱舞,自己这一身已经算是正常……他悄悄松了口气,找了个角落不动声色关注现场情况的同时还在脑海中演习整场行动。   竹田温树是一名药企的社长,也是这栋大厦的幕后主人,他与组织合作多年赚到不少不义之财,近些年来却野心渐长,悄悄打起了某些致命的主意,于是组织自然会让他得偿所愿。   当然在此之前需要把所有证据夺取毁灭,况且以竹田温树的本事没办法悄无声息从组织手中套取大量违规药品,所以内部一定有老鼠存在,组织目标也在此处。   目标人物性格谨慎,在信息化发展如此迅速的今天还坚持使用纸质材料,楼顶的隐匿之地也安保严实,随便触动一个机关都容易引发警报,且与他在明面上没有任何关联,如果不是安室透追查至深,恐怕还查不出来。   化妆舞会却并非他举办,只是借用了顶层的场地,于是人来人往比较自由,是他们潜进大厦的好机会。   “emmm……你有没有发现一张熟悉面孔。”月野织予难得无奈,早知道自己也改头换面好了。   “什么?”安室透顺着看去,果然见到一张前天才打过照面的脸,“是……工藤新一?嗯他父亲是世界有名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母亲也是数年前风靡一时的著名演员藤峰有希子,参加这场舞会也正常。”   月野织予挑了挑眉,“不错嘛。”   “哈,情报人员的基操。”安室透自信昂起头。   “现在是后勤人员。”月野织予一盆冷水泼下。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往这边来了,你要不要先躲一下。”安室透侧头问。   “不用,刚才认错了,不是他。”   安室透:嗯?   “好漂亮的天使姐姐!”黑羽快斗小跑过来,优雅鞠躬然后变出一朵红玫瑰,“美丽之物献给美丽之人,小姐你好,我是黑羽快斗。”   安室透额头满是黑线,但是看着小孩子真诚的眼神,只能十分尴尬且不情不愿收下,夹着声音道,“……谢谢。”   月野织予失笑,作为服装的灵感来源,此时的安室透在纯真孩童眼中是最耀眼的。   “咦不是天使姐姐,是天使哥哥。”耳濡目染下,黑羽快斗对伪音十分敏感,更何况安室透的伪装并不完美。   手上的花十分烫手,安室透笑容僵硬,想打人。   “你姓黑羽?魔术师黑羽盗一和你有关系?”月野织予问。   舞会中场有一段魔术表演,也是他们选择动手的时机,黑羽盗一是表演者的名字。   “正是家父。”黑羽快斗挺起胸脯,难掩自豪。   “哇,那十分值得期待了。”有着正常人童年的安室透比月野织予更了解这个名字的含金量,恼火渐渐平淡,而且这小鬼说起话来还挺有意思。   此话着实搔到黑羽快斗的痒处,他最喜欢别人夸赞老爸了!于是兴致勃勃还想多聊一会儿,却马上被不远处魔术师打扮的大人挥挥手喊走帮忙。   表演即将开始,月野织予和安室透见状前后离开。   “所以我该怎么从这里去到目标外侧的阳台?”监控的死角处,安室透站在天台边上,俯头看脚下车水马龙,咬牙切齿道,“飞过去吗?!”   月野织予恍然大悟,连连惊叹,“对哦,还能飞过去~”   安室透气不打一处来,“我认真的,你正常点!”   “我很正常。”月野织予歪歪头,难得有一丝无辜的可爱,但在某人眼中却格外可恨,“那就飞过去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安室透捏紧拳头,他觉得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在生气!气得头都有点发晕了!   “唔念一段咒语就好。”月野织予把手机递过去,语中带着笑意,“念完就能飞。”   “哈?”安室透嗤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别过头去,“我才不念这种幼稚东西。”   “还行,不算羞耻。”月野织予催促,“你念完我就告诉你怎么过去。”   安室透斜眼看他,狐疑意味明显,但行动要紧,尤其是他作为卧底绝对不能出错,“你说的哦,念完后就告诉我完整计划。”再一次确认。   “嗯嗯,我说的,念吧。”月野织予的语气十分敷衍。   但安室透也没办法了,定睛看去,强忍着羞耻一字一句道来,声若蚊呐,“隐、隐藏着灵,灵感力量的钥匙啊,我、我、我以你的主人……”他深吸一口气,面染红霞,恼火非凡,怒视月野织予。   “看我干什么?继续。”月野织予压住笑意。   安室透:忍耐!   他眼神游离,声音小到听不见,“透酱的名义命令你”   “封印解除!”[1]   下一刻,羽翼破空的振翅之声响起,空中气流发生奇妙变换,安室透猛地侧头,却见身后本来小巧玲珑的翅膀不知何时已变成遒劲有力的庞然大物,能够随着心意自由凌空舞动。   月野织予扯住差点飞出去的某人,“你悠着点。”   安室透踉跄两步,堪堪站稳,大惊失色道,“不是,这科学吗?!” 作者有话说:   [1]参考《魔卡少女樱》的咒语,但其实不用念的,Kirsch逗他玩呢。 第8章 秘密 突然拥有一双翅膀是什么感觉?   安室透只能说:很奇怪!   毕竟不是生来就有的东西,做不到如身体的延伸般如臂驱使,洁白的羽翼在身后扑棱着,一不留神就飞到半空。   “还有时间,再习惯习惯。”月野织予已经不知道第几回把他从天上拉下来了,“反正距离不长,哪怕不熟悉,随随便便也能颠过去。”     “我担心飞到半空中魔法失效,然后就会死无全尸,彻底变成一滩肉泥。”安室透晕晕乎乎的,直接把实话说出来。   “放心,不会的。”月野织予失笑,“要是失效了我陪你一起跳下去。”   安室透没有应声,明明是开玩笑的话语,但他却由衷觉得Kirsch是认真的。   “既然你……我也有勇气一试。”紫灰色的眼眸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月野织予沉默几个呼吸,然后很温柔地弯了眼眸,像是漫天雪地里绽开一朵暖色的花,“好”同时点了点他脑后微微发光的灯泡,不忘叮嘱,“这玩意儿会保护你不被人注意,但也要注意监控,别被拍到了,一切小心,我在外面接应。”   会持续关注目标建筑附近情况的狙击手在另一侧,视线被遮挡,不用担心那边发现异常。   安室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有在此时多说什么。   月野织予神情不变,尽管只有短暂的相处,但各种细枝末节的行事都充分表示安室透是个聪明人。   而且服装只有在灵感来源对象身上才能发挥最大作用,能力曝光的事情避不开。   明珠蒙尘,不是月野织予想要的,况且他也需要恢复更多力量。   来到异世界的第十年,他终于找到自己的缪斯。   然后他的缪斯就一个坠机从墙边掉下去。   月野织予:!!!   连忙探出墙往下看去,就见安室透狼狈的身影,上上下下的不像天使,倒像是扑棱蛾子,颇有些好笑。   “虽然不是一条直线,但好歹在往前飞。”安室透拍拍胸脯,头根本不敢往下看,笑死,刚才就是被高度吓到差点忘记扇翅膀,也不知道这样白亮亮的一团是怎样不被人注意的。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达目的地,安室透踩在监控死角的阳台地面上,找到熟悉的脚踏实地感,终于渐渐放下心来。   按照Kirsch说过的方法收起翅膀,他小心推开门进去,谨慎观察室内的情况和各类布局。   阳台只有一个摄像头,死角挺好找,而室内干脆没有摄像头,毕竟是做见不得人之事的地方,况且外面通道上可是层层关卡,恐怕是自信不会有人无伤通过所有警戒。   大裙子虽说行动不便,但好处也有,至少方便藏东西。   安室透把裙摆提上来,避免布料与地面的摩擦留下痕迹虽然Kirsch说完全不必有此担心,然后仔仔细细将内部结构摸了个底朝天,才蹲下来安心破解保险箱。   ……   瞄准镜内的景物没有丝毫变化,通讯器也无任何动静。   诸星大趴在原地,黑色的长发隐藏在夜色中,他放缓呼吸,耐心等待动手的时机。   如果行动不出差错,情报组的人应该已经潜入进目标建筑,只需等待室内控制权限变更,之后就是他的主场。   这是诸星大加入组织后第一个独立狙击任务,本来不应该这么快落到一个新人头上的,但超远的狙击距离只有在组织模拟训练场表现出相关能力的他能够胜任。   必须成功!诸星大心道。   FBI为了他潜入组织进行了缜密计划,在此过程中他们利用一名与组织研究组关系匪浅的外围成员,并以情感关系进行捆绑,现在正是立足之战,胜则顺利卧底,败则前功尽弃。   而700码,对他而言,压根不成问题。   只是不远处另一侧建筑的上方一定有一双眼睛时刻注视着自己,组织的Top Killer名为Gin的男人对此次任务十分重视,所以务必小心小心再小心。   通讯器忽然闪烁起来,得手了!   “我们这边搞定。”月野织予依靠在天台的墙壁上,目光却盯着远处的阳台外侧,想想等会儿又会有一只扑棱蛾子就十分可乐。   “嗯。”   真冷淡,月野织予皱眉,“那个新人顺利完成任务后,调给我。”   “行动组需要优秀的狙击手。”琴酒语气冷淡。   “我也需要。”   “大材小用。”   “呵,他学历够格,Boss承诺过。”   琴酒:……   他并不想在此时和Kirsch纠缠,“专注行动,事后再说。”   电话被无情挂断,月野织予也不生气,对他而言,缓兵之计压根没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诸星大打算借助宫野明美的身份接触到研究组的雪莉,却不知也有人盯上了他这一层关系。   不过……扑棱蛾子怎么还没出来?   事实上,安室透那边出了点意外本打算在将U盘插入家居中控后就迅速撤离,却不曾想在经过一张茶几时忽然感受到一种玄妙的联系,身上衣物似乎也在灼灼发热,提醒他驻足。   目光落在茶几下方,注意到时间还够,于是当机立断决定快速探索一番。   木质家具颇有些重量,安室透将其整体掀翻,然后用小刀撬开在灯光下偶尔闪烁的地方,取出一块深蓝色被星光闪粉点缀的碎片,此物并非玻璃,却有玻璃的剔透,是一种他不熟悉的材质。   碎片放在手心,那股玄妙之感愈发强烈,不过衣物的异常倒是渐渐平息,安室透将其仔细藏好,准备等会儿直接询问。   与此同时,他还发现一块小小的金属铭牌,像是从鞋子上掉下来的。     这个距离……有很大可能来自会客方,是哪位客人留下来的吗?   此刻安室透想拿到外面通道监控的心情达到巅峰,可惜不行,容易打草惊蛇,而就算组织在行动后拿到,自己也没有权限查看。   他把一切恢复原状,锐利目光扫视整个室内,终于恨恨离场。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脑袋上灯泡闪烁发亮,月野织予放开栏杆,后退一步,恢复到一贯的平静镇定姿态。   学习速度还挺快,飞得比刚开始好多了。   “知道这套服装叫什么名字吗?”月野织予拉住安室透的手协助降落,只觉得人和衣服无比相配。   刚落地的安室透一脸懵。   “云翎溯光。”即使在黑夜中,也闪闪发光,光芒万丈。   “我还以为就是什么‘天使’套。”安室透拍拍裙摆的灰尘,对此文艺的名字毫无感觉。   月野织予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忘记什么鬼天使套,记住是云翎溯光!”   “哦,天使套。”   月野织予:……看在你刚完成任务的份上,先不揍你。   “对了,我在屋子里找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似乎和服装有所反应,你知道是什么吗?”他从臂上的小兜中取出碎片,这玩意儿扎人没法放在手套里,幸好有其他口袋。   月野织予抿了抿唇,从他手里取过物品放在眼前,神情无波,可安室透却能从中感受到一丝淡淡的喜悦。   “是我遗失的东西。”   在他醒来之时就已破碎并且消失大半的星光之瓶的碎片。   如果灵感天赋是设计能力服装的根本,那能够储藏灵感力量的星光之瓶则限制了服装能力的上限。   灵感犹如流水,短时间就会消散,而星光之瓶则是容器,能够使其积攒。   越强大的服装越需要更多的灵感,为什么他来此世界多年一直被困于服装的创造,甚至无法复原曾经的设计,除了灵感的稀缺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破碎的星光之瓶容量大大有限,无法支持一气呵成的发挥。   之前预感组织深处藏有回家的秘密,也正是感应到组织中有碎片的气息。   碎片并非实物,只有感应到匹配的灵感力量才能现身,但灵感力量藏身于设计中   “多谢。”月野织予心情忽然轻快起来,至少现在十分感谢安室透的到来,取出随身携带的黑色方块,他将碎片装进去,“回舞会大厅吧,后面不是我们的事情。”    天台的风卷走人遗留的痕迹,只余下无尽喧嚣。   寂静的楼道里,安室透蓦地轻声试探,“你不怕我把事情说出去?”   关于你的服装,关于你的秘密。   “什么事情,有人信吗?”月野织予满不在乎。   “行动组的新人出任务,琴酒很有可能就在旁边,如果我现在打电话,他很快就能亲眼看见。”安室透不服。   “首先找琴酒就是个错误,其次”月野织予笑他的天真,近身上前,在安室透防备的注视中,手轻轻点在他的胸口,“金色樱花,嗯?”   世界忽然失去声音,一切嘈杂似乎被无形的罩子隔绝,只余心中惊涛骇浪与脑中一片空白。   安室透呼吸一窒,似乎又看见那双凌厉的如烈阳般的眼眸。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感受到手下僵硬的身躯,月野织予眸光暗沉,“我敢将秘密公之于众,你敢吗?” 第9章 外号 失神只在一瞬间,安室透的笑容一如既往明亮无害,“哦,什么秘密?”    可眼神中全是挑衅,你需要我。   真是一只骄傲小猫,月野织予只觉得灵感火花噼里叭啦在脑中绽放。   “琴酒最近沉迷抓老鼠,别招惹他。”   这一刻,两人初步达成共识互利互惠,假惺惺相视一笑。   而安室透也听出了两重意思,其一是琴酒确实在,其二是此次行动牵扯到了老鼠,但不是自己。   “听起来这事儿你挺烦琴酒。”   “因为我不讨厌老鼠,只是讨厌废物。”月野织予浅浅翻了个白眼,“老鼠一般比较上进,干起活来动力十足,可惜都被琴酒干掉了。”   安室透:……糟,好像露出了某些破绽。   可如果彻底摆烂的话,会被Kirsch搞死吧。   真是两难的境地,幸好自己有价值,不过他还需要有更多价值。   如果有可能……干掉Kirsch就更好了。   舞会大厅人来人往,尤其是刚才黑灯进行了魔术表演,两人短暂离场后回归并不起眼。   取回的资料就藏在裙摆下面,安室透尽量避免走动,等待结束。   然后他就感觉到身旁强烈的注视。   “你怎么又来了?”按按小孩的头,无情搅乱他精心打理的发型。   “因为两位哥哥还没有告诉我名字。”黑羽快斗也不生气,在外时他脾气温和且懂礼节,古灵精怪不会惹人烦。   本来对小孩无感的月野织予也不禁想逗逗他,“天使哥哥和他的仆人,你记住这个就好。”   安室透:……想打人。   “应该是天使哥哥和他的王子。”黑羽快斗知道对方不想说,于是通情达理转移话题,“玫瑰花别在头顶似乎更好看了。”   如果不是看见那朵熟悉的玫瑰,他也不会再次贴上来搭话,小小的细节代表了尊重。   安室透伸手探到鬓边,然后触摸到一片柔软娇嫩,不说他都忘了,行动时拿在手上十分不便,于是递给了Kirsch,也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插到了自己发间。   “换个颜色更合适。”月野织予道,“现在全身色调淡雅,红玫瑰还是稍显浓烈。”   “嗯……或许嫩粉色?嫩绿色?”   “……”   安室透面无表情听他们讨论搭配,然后打了个哈欠,只想赶紧回家把这一身换下去!   就算能飞也不想穿第二次!   门外忽然有人神色匆匆进来,月野织予和安室透对视一眼,知晓行动成功。   硝烟气息弥散,诸星大站立在原地,神情淡漠,他气息收敛,似乎完全融入进夜色中。   因为意外突发,舞会散场时间比预计要早,安室透告别神似工藤新一双胞胎的黑羽快斗说起来这事儿也能调查一下,然后再次回到Kirsch之前带他去的裁缝店换下衣服,各种资料都上交后才心事重重回到安全屋。   手探进口袋中触摸到一处硬物,他取出一块小小铭牌,这是唯一藏下的东西。   铭牌上刻着商标,上网一查,好像是个手工定制的小众品牌,安室透不由得眼前一亮,这就好查了。   后勤组是个陌生的地方,陌生之地需要更谨慎行事,尤其是刚进去一定会有人在暗处监视观察,于是这段时间完全没有联系过公安,一切选择都要自己决断,但现在似乎涉及到某些生死存亡相关的秘密,必须找机会上报。   可就安室透私心而言,是愿意赌一把的。   ……   半藤佳夏隐隐感觉最近两天办公室的氛围有些奇怪。   “有吗?”笠松由利亚迷茫,不过她十分信任佳夏的第六感,耐心等待解释。   “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变少了。”半藤佳夏指着月野织予和安室透的办公室方位。   “他俩本来说话就不多吧。”   “其实在团建后,他们关系就好了不少,有时候还会开玩笑。”半藤佳夏抱着自己的嫩绿色小杯子,凑近笠松由利亚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但现在,只会客套地打招呼。”   笠松由利亚陷入沉思,佳夏不说还好,一被点明就会发现处处都不对。   “晚上去喝酒吧,正好让安室君更熟悉我们的办公室气质。”她提议。   半藤佳夏吨吨吨喝完水杯里的水,举双手赞成,“好!”   “……居酒屋?”安室透听着同事的来意,略感到一丝迷茫,在他的刻板印象中,组织不该和这个词挂钩。   “下班后放松放松嘛,那家店挺不错,老板特别热情!”笠松由利亚将手上拿着的黄油华夫饼放到安室透办公桌上的小针织篮中,“外面公司一起上班的同事也经常组团出去聚餐的,不喊老大,他去了就不好骂了,这个饼干好吃,你尝尝。”   确实挺好吃,脆脆的,香香的,安室透点点头爽快同意,“我请客,感谢大家的帮助。”拉进关系的同时或许还能打探到一些隐秘情报~   “怎么能是你请客,要请也是我们请,还没有欢迎你来呢。”笠松由利亚挥挥手,眼眸笑意加深,她早就知道安室君没什么工作经历,有些方面很好骗。   这可不行,安室透心想。   于是两人又关于请客的事情争执几句,最后各退一步,决定aa。   搞定~笠松由利亚半掩上办公室的门,冲半藤佳夏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目睹此幕的月野织予:……算我脾气好,懒得计较你们背地里搞事。   于是他转头去找琴酒麻烦。   【诸星大什么时候报道,我缺人。Kirsch   【行动组缺狙击手。Gin   【基安蒂、科恩够用,实在不行你自己上。Kirsch   【最晚明天,我要见到人。Kirsch   【……滚!Gin   哎呀,真不禁逗,这就生气了,月野织予啧啧两声,哼,只有我敢这么和琴酒说话。   有底气,心踏实,诶嘿~   他心情愉悦,在通讯录找到备注Pisco的家伙拨出电话。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熟悉工作节奏的安室透卡着最后时机将所有文档关闭,然后电脑关机。   也就是他们主要进行文书工作,你要是天天给程序员的电脑断电试试,各种乱七八糟代码每日重开,不几天就要分分钟暴走杀人!   笠松由利亚推荐的居酒屋离办公大厦很近,走过去也就十分钟。   因为谈论的话题可能涉及到敏感之事,他们三人订了小包间。   “看看菜单。”笠松由利亚优雅坐下,然后一根一根竖起手指开始介绍菜品。   安室透没有太多喜恶,只道,“那就试试熟客的倾情推荐吧。”   半藤佳夏给大家倒上茶,虽然和新同事渐渐熟悉起来,也挺喜欢他,但对外腼腆的个性没那么容易改。   “你们知道之前孽缘故事的主人公马上就要到我们后勤组了吗?”等待上酒上菜的过程中,笠松由利亚迫不及待开始八卦。   “哦是前几天任务完成得十分漂亮的狙击手吗?”半藤佳夏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也爱吃瓜。   安室透竖起耳朵,觉得有些熟悉。   “就是安室君你和老大一起去的那次,你们任务完成后不是还有后续,超远距离狙击什么的。”笠松由利亚兴冲冲解释。   “哦,是他啊。”   “对,叫诸星大,哦今天速度挺快。”笠松由利亚连忙招呼上酒的老板,待每个人都拿到自己的饮品后才浅尝了口细细说来,“其实我第一眼看见他学历的时候就觉得人会来,后来他又把任务完成得那么漂亮,我就确信老大不会放人了。”   “但超远距离的狙击手在组织也是稀缺货吧,琴酒能同意?”别看安室透把琴酒性格剖析得明明白白,其实压根就没说过几句话,完全不熟全靠猜,但他猜得很准。   “如果是其他人,琴酒可能会一颗子弹招呼,但我们老大”笠松由利亚神秘地比了比食指,浅浅卖关子。   你们老大怎么了?!安室透只觉抓心挠肝,面上还不能显露分毫,忍得难受。   “那位先生……同意的事情,琴酒无法拒绝。”半藤佳夏解释。   那位先生……安室透默默给对Kirsch的重要性评估加上几颗星。   而此隐晦的称呼一出,所有人都默契转移话题。   “美丽女性开车上路,英俊男人心机碰瓷……你们说的孽缘故事究竟是指”安室透好奇打听。   笠松由利亚挑眉,立即来了兴致,将诸星大如何机缘巧合加入组织的事情从头到尾娓娓道来,而她也知道自家老大对宫野明美的亲缘关系有所筹谋,于是没把她的名字说出来,只用“一位底层成员”指代。    “原来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安室透恍然大悟,不知为何,他听着那家伙的事迹就觉得心头火气,完全没有好评价。   笠松由利亚目光赞赏,但到底顾忌着以后可能是同事,没有配合着刻薄发言,虽然之前已经狠狠嘲笑过。   保密,hhh,所有人保密!   随着聚餐渐入佳境,笠松由利亚的八卦之心也彻底止不住,尤其安室透是个十分完美的倾听者,表情认真,适时捧哏,嘴一秃噜把组织里面代号成员的各类趣事说了个七七八八,特别是桃色新闻,包括但不限于贝尔摩得和琴酒、伏特加和琴酒、雪莉和琴酒。   安室透大饱耳福,虽然没有太多机密之事,但能从中分析出不同人物的性格,也算是有所得。   就是琴酒的相好有点多呀。   半藤佳夏:……虽然由利亚是实话实说,但配合上她神秘兮兮的表情,搞得琴酒像个四处留情的渣男似的,明明他只想平等地干掉所有人。   随着吃饱喝足,笠松由利亚也偃旗息鼓,鸣金收兵,她担心再说下去嗓子疼。   而这时,一直处于聆听姿态的半藤佳夏却抬起头来,直直看向安室透。   意识到她有话说,安室透不由自主坐正了些。   “……小蛋糕,小樱桃是个好人,你不要讨厌他。”半藤佳夏很认真地劝解。   但安室透被她一句话干懵了,完全没去想吐槽组织里的代号成员怎么能和“好人”这个词挂上钩,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是,小樱桃是谁?小蛋糕又是谁啊?!   “你不肯叫我名字,可我也不想生疏地叫你姓氏,所以找了个特别适合你的称呼~”半藤佳夏一本正经解释。   安室透看着她真诚的眼睛:……是我错了,下次再也不瞎客套了!求求你把神通收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Kirsch,樱桃白兰地 为了剧情,调整了黑羽盗一出意外的时间,在更后面 第10章 电影 “哟,小蛋糕来了。”月野织予今天来得比较早,一见到人就刻意打招呼。   安室透:……   他直接炸了毛,双手叉腰,不甘示弱毛茸茸反击,“哟,小樱桃,早上好啊。”   月野织予:……   行吧,不互相伤害了。   “收拾好东西,下午搬办公室。”撂下这句话就进了茶水间。   安室透一脸懵,转头问一旁刚来不久却沉迷看热闹的笠松由利亚,“什么搬办公室?”   “后勤组的办公地点是变动的,大概有四五处地方,通常而言我们一两个月就会整体搬迁一次。”笠松由利亚详细解释,“这次搬家或许是考虑到有新同事要来吧,其实各处布局都差不多,你带好装零食的小篮子和水杯,哦,还有电脑主机就行。”   有没有一种可能,电脑主机的重要性比小篮子和水杯高呢?安室透黑线。   不过你防的是诸星大,还是我?他看着隔着洁净玻璃挺拔的身影,眸光幽深,笑意浮于表面。   安室透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某些计划,组织中人太过小心,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由于茶水间有人,他准备先去拆离主机,只是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安室透脚步一转   “佳夏,不要在新人面前叫我昵称,求求了!”   ……   每个人的东西都很少,两辆车完全够装下。   一般像这种准时上下班的办公室,大家的桌面都是随时能够走人的干净,而公司福利多、补贴多、同事关系融洽到从早到晚黏到一起的,大概率是忙到没时间勾心斗角了,只恨不得干活的牛马能更多一点。   以上描述来自笠松由利亚的深情讲解。   “难道由利亚你在天天加班的公司干过?”安室透好奇问。   “没有啊,我一直跟着老大。”笠松由利亚拨动方向盘,跟着前面的车转了个弯。   那你的有感而发从哪里来的呢?安室透叹气。   新办公地点同样在一座大厦的顶层,各处权限关卡和楼层平面布局也和之前几乎没有区别,就是内部的设计风格有些许调整,此处更加古朴一些,家具基本是木质的。   安室透还是找了和之前差不多位置的办公室,把主机装好电脑开机,零食小篮子也放上桌面,刚取了坨小肉肠准备垫垫肚子,就听见笠松由利亚急匆匆的高跟鞋动静。   去接人?安室透悄悄竖起耳朵,咀嚼香香的肠,然后小步过去把门打开虚掩着,准备接收第一手情报。   难道只有自己来的时候是琴酒送吗?他忽然想起决定了自己对后勤组态度的重要事件,抿了抿唇,到底有几份庆幸。   终归也是要被强留下,早日认清现实至少方便后续工作开展。   诸星大暂时没有安室透的好心态,今天早上接到通知得知自己被莫名其妙分配到后勤组时心里是一万个问号,难道我的狙击能力还不拔尖吗?你们组织就是这样消耗人才的?!   而听到他汇报的FBI也大惊失色,一群人慌了神,只稀里糊涂硬抗着悲愤的心情准备新的计划,心里也祈求上帝让他们出色的潜入搜查官能回到作用更大的部门。   笠松由利亚照例给新人介绍,同时回答他略显崩溃的问题。   诸星大一边听着,一边却回想起不久前宫野明美电话中的惊讶   “后勤组?组织里还有这地方?”   心又凉了半截。   安室透出门时,他俩人正好走到正中间大休闲区,好巧不巧,月野织予和半藤佳夏也像是要打水的模样打开了门。   笠松由利亚:……一群八卦的家伙,不愧是我的同事!   她眼前一亮,看来大家都想参观参观传说中的男主角。   只有诸星大很迷茫,甚至像受到攻击般后退了一步,不是,你们一群人目光灼灼,真的很奇怪啊!   半藤佳夏到底腼腆,怯怯道了声“你好”后就又缩回去了。   而月野织予目光落在诸星大的针织帽上,皱着眉吐槽,“有空报个班。”出于领导的矜持,他尽量把话说得委婉。   笠松由利亚:新同事可能听不懂老大你让他去进修一下审美的潜台词。   “都几月份了还带着帽子,不会秃头吧?”安室透光是看着眼前这个人就感受到一种从内而外升起的抗拒,更别提想到以后还要共事了,于是小脸一垮,直接关了门表演消失。   诸星大:……这鬼地方不仅查无此名,同事们还极具攻击性。   说秃头的金毛家伙你有本事对着我的秀发再说一遍?!   “……哈哈,大家比较有个性,你别放在心上。”笠松由利亚讪笑。   “由利亚,你打算把手头哪部分的工作分出去?”月野织予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提前安排。   “办公室行政相关。”笠松由利亚答道。   月野织予点点头,人事是核心,不能让新人染指,能分的也就办公室行政和外联,而诸星大这样子……一看就不善于和人沟通。   “我们也有需要狙击手的行动,别到处折腾。”   眸光锐利带有无比的攻击性,诸星大警惕一瞬才意识到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而月野织予自认为把话说清楚了,也退一步回办公室。   他暂时没从诸星大的心理活动中看出什么端倪,不像是之前审视安室透时某人在想卧底的事情于是恰巧见到一朵金色樱花,但出于某种直觉,他还是事先提醒一句省得新来的坏事。   “诶说起来你可能不知道。”笠松由利亚作为此地唯一的e人+好人,好心解释领导随口道来的话,“前几天你大出风头的任务其实就已经跟Kirsch大人还有透君合作过了,只不过他们负责上游的情报工作,你们没有机会打照面。”   “原来是他们”诸星大恍然,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有机会参与行动就有可能知晓更多组织机密。   帮老大完成后续的安抚工作,笠松由利亚指引人朝新的办公室而去,就在安室透隔壁。   作为一个娴熟工,她仍旧在半小时完成所有工作介绍与初步培训,留下新人熟悉系统,笠松由利亚拍拍手出门,然后就见月野织予和安室透两人站在沙发旁似乎在说点什么,连忙靠出去凑热闹。   月野织予:“晚上去看电影吗?我请客。”   安室透一头雾水:哈?你邀请我不觉得很奇怪吗?!   “还是上次那部?老大你要三刷?!”笠松由利亚捕捉到关键词,期待极了,“要不我陪你去,你再请我看一次。”   “要看自己买票。”月野织予拒绝,才不打算惯着她。   “哼!无情的男人。”笠松由利亚嘟了嘟脸颊。   原来Kirsch已经看过了,既然请了由利亚,那佳夏肯定也有份,安室透恍然,“哦,你就是想找个搭子。”   “是啊,你去不去?还挺好看的。”月野织予道。   听起来很不错,毕竟你都要三刷了,但是“为什么不一个人去看,请客还浪费钱。”安室透奇怪。   “一个人去显得我人缘不好。”月野织予面无表情。   ……在霓虹这种一人食都极度发达的地方,你还膈应一个人去看电影?安室透不解。   “看电影最重要的就是搭子。”笠松由利亚也是如此想的,“透君你去不去,你不去的话我就买票跟老大一起了。”   “嫌弃你,旧人没新鲜感。”月野织予半月眼看她。   笠松由利亚:生气!   “我去吧,恭敬不如从命,在哪个电影院?”安室透思量片刻应下来。   “下班后你直接跟我走。”月野织予摆摆手,心满意足回办公室。   安室透:好吧,企图找人事先埋伏的打算告吹。   当然他也没失望,本来也就是随便想想,电影院普通人太多,以Kirsch的武力公安根本没办法快速拿下,别到时候引起恐慌反而影响不好。   “可恶!我去找佳夏,我俩去看!”笠松由利亚朝大办公室扮了个鬼脸,气冲冲转身离开。   留在原地的安室透不由开始思量,到底是有多好看?   下午工作时总被这个疑问打扰,效率低极了,他往身后一躺,双手相勾和自己生气。   哼,不干了!都怪莫名其妙的领导要我去看莫名其妙的电影!   顺理成章的,安室透开始摸鱼,打开手机,轻车熟路进入一直关注的网站,第无数次被拉风的马自达RX7勾.引得目眩神迷。   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不着急,嘿嘿~   “一路上想什么呢,爆米花吃吗?”月野织予问。   安室透回过神来,刚想说随便,可忽然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热心道,“我去买!”   “对了,买爆米花的钱能报销吧?”他回头确认。   月野织予满头问号,你是缺钱到什么地步了……   “唉”他长叹一声,然后被一双亮晶晶的紫灰色眼神深深注视,月野织予终是无奈地说道,“给你报,行了吧。”   安室透:yeah!成功!   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   而事实也证明Kirsch品味不错,整场电影下来精彩清爽,不自觉带上笑,心灵仿佛被治愈,这段时间的焦虑与透支似乎都已经消散。   离开电影院时,天色早已黑沉,路灯亮起,人群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明天我带你去组织基地。”留别前,月野织予留下如此一句。   安室透怀揣着迷茫回到安全屋,思索了好一会Kirsch去组织基地的目的,才醒醒神继续调查之前获得的铭牌。   已经排除至只有三人。   “一切按计划进行。” 作者有话说:   暑假我把一部电影刷了六遍,还看了4D,如果不是没钱,我还能看第7遍! 第11章 捉 奸 室内灯光大亮,月野织予关上房门。   他不喜欢在一处地方停留太久,兴起了就会随意圈定一个区域找到合适的房子搬家。   理所当然的,房间空旷,个人物品很少,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外,最多的可能就是各色毛线团吧。   罐装饮料从冰箱里取出后迅速蒙上一层白雾,凉凉的口感给予人清凉的刺激,月野织予扯了椅子在书桌前坐下,然后将随身携带小黑盒中的内容倒出两块碎片。   一块是醒来时就出现在手中的瓶底,一块是安室透在行动时取回来的瓶身,它们并不相连,暂时无法拼接。   月野织予将薄薄的碎片拈起,其隐藏在组织相关联的任务中且只与灵感设计有感应,所以自己多年蛰伏与势力积攒过程中却对来时线索一无所获,反而是那只金色小猫一出马就找到关键痕迹。   也算的上是自己的福星了,沉住气,不要自取灭亡啊   月野织予轻笑,微黄的台灯光线落在他银色的发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而眼窝深邃、鼻梁高挺下的阴影,又添加一丝神秘气息。   说起来,好像还承诺了某人的门头装饰,先钩三只猫猫头好了,形象选择暹罗猫,不管是颜色还是性格都很搭。   如果还有余力,再找点明亮柔软的线,有一说一,那针织帽丑死了!月野织予觉得眼睛疼。   灯光至深夜才熄灭,万籁俱寂,一切归于平静。   第二天一早,安室透刚到办公室,就被月野织予一个电话叫下楼。   “为什么带我去基地?”他还是疑惑,系上安全带侧头去看驾驶座。   “一堆资料,帮忙搭把手。”   “原来就是去做苦力?”安室透半信半疑。   “嗯。”   此次去的基地在一处废弃工厂内部,外部荒芜里面却别有洞天,算得上是组织一个半固定的据点,等级比较高,基本都是有些名声的代号成员。   安室透本来心有忐忑,毕竟上次关于秘密的交锋戛然落幕,昨天又被忽然通知,于是一晚上都在担心Kirsch带自己过来是藏着某些诡计,但看了现场状况他很快明白只有自己最合适。   由利亚和佳夏不参与组织行动,她们也不好和其他牛高马大的代号成员打交道,而诸星大是个新人,在Kirsch心中的信任度肯定不如自己。   果然还是我最靠谱。   “Irish。”月野织予招手喊来一个神情严肃的高大男人,又指着安室透道,“我手下,带他熟悉训练场。”   “好。”爱尔兰语气平静快速应下,内心却难掩惊讶,Kirsch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在基地了,今天他忽然出现,目标是谁?   “你先在外面待会儿,走的时候我叫你。”月野织予难得有耐心交代一句,然后插兜前往更深处的建筑。   “你好,我是安室透。”领导没有介绍的意思,安室透只能自己上。   “跟我来。”爱尔兰并未因为他没有代号而表现出轻视,只是尽职尽责完成任务,带着人先朝最近的射击区域去。   “喂,Irish,那个小白脸是谁?头发眼睛都奇奇怪怪的。”路上一名瘦高男子忽然出声,他手上把玩着锋利的匕首,看着月野织予的背影,眼神尽是不屑,“你也太窝囊了,随便来个人都能指派,还要你带新人,真够侮辱人的。”   “不怕死的话,你大可以当着他的面说。”爱尔兰面无表情。   呵,一个刚取得代号的新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爱尔兰进入组织的时间挺长,虽说没真正见识过Kirsch出手,却听说过Gin和他两人的威名,视若亲父的组织元老级人物Pisco也对Kirsch既是忌惮又是欣赏   “Kirsch这个人,不仅手段高超,眼光更是毒辣,是天生的执棋手。”   “您更是智慧。”当时的他并不服。   “不不不,我只是个蠢才。”常年在外与人交际,Pisco笑起来就像是普通老人一般亲和,“蠢才才要被点醒啊……在组织这种地方,不聪明点活不下去的。”他摇摇头感叹。   爱尔兰自认为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信邪,从不试图和蠢人讲道理,懒得多费唇舌,把人撞到一边,继续自己的任务。   安室透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再一次意识到Kirsch的低调与被埋藏起来的威势。   “心思挺重。”琴酒收回观察的视线,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他的嫌疑很大。”   月野织予嗤笑,“怎么,你查老鼠查到一个新人身上了?他可没权限接触到组织的药物。”   “小动作太多,在上次行动后。”琴酒向来宁肯错抓不愿放过。   “那就拿出证据来。”月野织予意思意思顶回去,“我很缺人。”   琴酒眸光一沉,倒也没太纠缠,反正他的主要目标也不是一个没什么地位的小虾米。   “东西在档案室,你自己去拿。”指了地下,面无表情赶人。   “究竟要我来搬什么?”月野织予皱眉询问。   “Pisco早年的材料,他说应该由后勤组统一管理。”琴酒解释。   “都多少年了,现在才给。”月野织予神情不耐,到底慢悠悠站起身来,忽地,他身形一顿,难以置信询问,“不会还要我自己整理吧?”   琴酒淡淡回了个眼神,你说呢?   月野织予:……可去你的吧,Pisco!   能被放在普通基地里的资料自然不会涉及到机密,月野织予的目标也不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真正寻找的是多年前白鸠制药一批科研人员的入职档案。   有什么细节是能够钓到宫野明美的鱼饵呢?实在找不到就直接问Pisco。   然后他看着浩瀚繁杂的档案室陷入呆滞。   【过来帮忙。Kirsch   【地下二层。Kirsch   这老头真的坏,月野织予果断呼叫帮手。   于是瞠目结舌的又变成老实的安室透。   而本来就忙得焦头烂额的笠松由利亚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几大箱纸质资料,差点没两眼一番直接晕过去。   “这些都要整理入库?!”都快吓出破音了。   “嗯,我帮你。”月野织予面无表情。   笠松由利亚瞬间支楞起来,“那还行。”   于是后面几天,安室透基本没见着那两人的身影,而且他也不想和诸星大打照面,干脆沉浸在手头工作中,专心研究组织的物资流动,偶尔也会在摸鱼的时候继续自己的调查。   可惜同处一片屋檐下,或多或少总会碰见几次。   这天安室透被月野织予猎奇买的啤酒味薯片刺激出包子脸,吨吨吨把水喝了个干净,仍觉得口中有味道残留,皱着眉手捧杯子出门。   好巧不巧,诸星大也在茶水间,看那表情八成也是被薯片味道毒害。   难得的,一直相看两厌的两人头一次露出同病相怜的苦笑,关系竟然破天荒迎来一丝破冰。   “哟,都在,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们。”月野织予打着哈欠走近,他本来肤色就白,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煞是显眼,看来被折磨得够呛。     把手上三只猫猫头递出去,“给,之前答应你的,挂门上吧。”   “给我的?”安室透惊疑发问。   不过为什么是猫啊?!这个配色还诡异的很眼熟……他十分百分万分怀疑Kirsch不怀好意!   “不然呢?净问废话。”月野织予的哈欠止都止不住,今晚回去一定要好好补觉,“三个暂时够用,下次搬办公室的时候记得带。”   “搬办公室?”诸星大不解低喃。   “哦,还有你。”月野织予把另一只手上攥着的一团浅粉色主体的物品扔到他怀里,“把你脑袋上那个换下来,伤害到我眼睛了。”   诸星大默默低头,发现那浅粉色一团正是一顶针织帽,针脚细密、毛线柔软,上面还有些不明含义的奇特形状花纹。   如果换个性别……有些过于暧昧了。   诸星大叹气,敏锐如他也注意到这层楼里出场频率过高的针织物品,本以为是那位小小的半藤小姐的杰作,却没想到竟然是Kirsch这个大男人的手笔,还挺反差萌。   “对了,好好和你女朋友解释,别让人误会。”月野织予不走心撂下一句,目光忽然带了点杀意,“可恶的情侣狗!”   安室透也竖起全身的刺,一起骂,“可恶的情侣狗!”被一打岔,他也忘了猫猫头的事情。   两人哼了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诸星大:……对不起啊,伤害到你们单身狗了。   “原来是大君领导亲手做的,可真难想象,他竟然还特意提到让你和我解释。”宫野明美抱着柔软的针织帽,闻言惊讶地瞪圆眼睛,旋即又温婉笑开,眼神中破有种看好戏的意味,“要换上吗?”   她虽说不知道后勤组,但加入组织早,Kirsch的名声隐约听过,没想到他有这种可爱的小爱好,   诸星大摇头拒绝,即使是他也很难保持往常的平静镇定,“气质不搭。”   “我倒是觉得挺合适的。”宫野明美失笑,“人家也是一番好心,我先帮你洗一下,以后有机会再试试。”   她转身进了洗漱间,手习惯性带上门,然后眸光一凛,神情骤然严肃起来。   帽子上有一块花纹令宫野明美十分眼熟在意,里外翻转,发现正反面都有图案,她暂时先用手机把所有细节拍下来,然后才打开水龙头。   有些事情是连恋人都无法告知的秘密,宫野明美将心事深埋,一直到夜静无人之时。   他们是刚在一起的情侣,还没有到同居的地步,但每日晚餐时却会相伴相处。   宫野明美开启电脑,利用线条走向进行拼图,尝试好几次后,终于……她瞳孔紧缩,这个图案神似白鸠制药的标志!   Kirsch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他刻意点出爸爸妈妈的过去,是警告还是威胁?   如果我佯装不知,他会伤害到志保吗?   纠结中,宫野明美睁眼到天明。   第二日早晨,摆脱繁重资料入库工作的笠松由利亚终于睡了个好觉,她享受美好清晨,预计上班时间比平常晚一些。   可到达大厦楼下时,却见一位年轻女性在电梯口前徘徊,她心中暗自警惕,既是热心也是试探,“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请问你是顶层公司的员工吗?我想去……”宫野明美像看到救星一样眼前大亮,随后面色又是一沉,话语中似乎也了无生机,“我来捉奸。”   笠松由利亚:!!!   我去,惊天大瓜! 第12章 了解 职场新人总是比职场老鸟更谨慎一些,这些时日,诸星大逐渐接过安室透最早开灯的工作。   今天,他照例早早来到办公室,先去茶水间开罐黑咖啡,又随手拿根能量棒当早餐,这两样东西都是他负责行政工作后补的货,一度被Kirsch嘲笑拉低了整个办公室的品味。   那又如何,活着就行,诸星大将易拉罐扔进垃圾桶里,一身轻松回到办公室。   后勤组的工作实在简单,生活也风平浪静,很容易使人精神懈怠,坐到舒适的人体工学椅上,诸星大深刻觉得自己需要一些硝烟与血液的洗礼。   他是来卧底的,不是真来上班的。   尽管心里十分担忧前程,但诸星大却异常敏锐地暂时切断和FBI的所有联系,如果他对形势的评估不错,像他和安室透这种被Kirsch从其他组薅到后勤组的“人才”,都会是以后一个特殊行动小组的班底,现在没有任务不过是因为还在考察阶段。   况且……后勤组藏着的东西可不少,要是能负责更多工作就好了,哪怕是安室君手上的物资管理也行啊,诸星大惆怅。   门外嘈杂的声音搅乱满心思绪,其中似乎还有某些熟悉所在。   诸星大心中破天荒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快步去开门,然后见一群人在休息区的沙发处聚集,而其中绝不该在此处出现的是宫野明美!   她端端坐在沙发上,神情麻木冰冷,黑色的发垂下,配合空洞的眼神,整个人破碎感十足。   一旁的半藤佳夏怜惜地递水,安室透目光上火,怒视自己像是看渣男。   “你女朋友,来捉奸。”笠松由利亚退后一步,两手一摊很是无奈,语气中看热闹的想法却止都止不住,“快说出轨对象是谁?!”   诸星大:???   你在讲什么屁话?   “明美,你”诸星大阔步走到沙发组前,眉头紧拧,“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诶!先离宫野小姐远点,老大马上来主持公道。”笠松由利亚上前一步,将他们两人隔开。   随着电梯到达的叮咚声,月野织予随手把外套一挂,步伐匆匆赶到赶到人群中央,招呼所有人坐下,县官升堂掌控全场,“嗯,开始吧。”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他也没想到宫野明美能来这样一出,简直是完美的理由。   笠松由利亚和半藤佳夏(被迫)坐在苦主两侧,像是两个押解官,硬生生打破诸星大想先解释的想法。   虽然被一群人注视,可眼神中却没有恶意,而且旁边的两名女孩子似乎也在给予自己力量,宫野明美只觉得心中忐忑不知为何已全部消散,她掩下一切不同寻常的思绪,继续按照剧本演下去。     从各人的称呼中拼凑出来人的名字,安室透本来义愤填膺头脑忽然“嗡”地一声炸开,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八卦主人公身上,没有人在意他短暂的异常。   Akimi……Miyano……   这个发音,会是自己小时候认识的宫野明美吗?!   尽管是不确定的想法,但安室透却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可此时的他,已经失去原地消失的时间!甚至……如果他做出不同寻常的大动作,以后勤组这堆人精的敏锐性,一定能很快将他扒个底朝天,于是收敛呼吸,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不怪安室透情绪波动,实在是宫野一家算得上他生命中贵人。   小时候因为发色肤色异于常人总是被不懂事的小孩儿嘲笑,偏偏性格也敏感拧巴,被刺一句就脑袋发热和人动手,常常受伤,是明美带他去了宫野诊所,请她的母亲艾莲娜医生帮忙上药。   艾莲娜医生也是一名混血儿,她说所有人都流着红色的血液……安室透垂下眼眸。   只是后来,她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渐渐失去音讯消失了。    自己考上警校,除了本身对探究真相和维护正义的追求,艾莲娜老师的失踪也有一定的影响。   可此时此刻遇到故人,是友人还是敌人,是幸事还是不幸呢?她认出我来了吗?   安室透无从得知。   即使是愣神的功夫,他也将宫野明美的讲述听得一清二楚,果然是针织帽惹的祸。   “确实是我织的,这里所有的针织小玩意都是我的手笔,我不是奸夫。”月野织予面无表情。   笠松由利亚不禁吐槽,“老大你换个其他颜色哪有这误会。”   “明美,我昨天不是都和你说清楚了吗?”诸星大哭笑不得。   宫野明美赧然,你是说清楚了,但防不住Kirsch让我找借口上门……   以白鸠制药做饵,钓自己上钩,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但涉及到父母,她难道还能装作看不懂不成,对方都已经如此隐晦小心了,或许是一次能够拉扯的交易,总得为妹妹想一条出路啊。   抓奸大戏秒变乌龙,半藤佳夏被八卦之心压下去的害羞渐渐占据脑中所有想法,她脸色爆红,眨眼间表演一个消失。   “我记得你妹妹从小就去美国留学,现在已经快取得博士学位,你作为姐姐,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似乎觉得太过尴尬,月野织予随口找了个话题。   但宫野明美知道这才是正题,“志保很厉害,我完全比不上,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   笠松由利亚眼前一亮,快步朝自己办公室走去,还不忘回头大声道,“入职合同马上能签。”   宫野明美:哈?   好吧,她就是一个小小的底层成员,没有拒绝的余地。   “说来也巧,我前几天从组织档案室拿到一堆资料,里面有一些你父母的遗物,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好你来了,下班后带回去吧。”月野织予站起身来。   “谢谢您。”宫野明美眼眶湿润,感动中全然没有反应过来今天就要开始上班。    安室透则心绪不宁,艾莲娜老师果然已经……   “对了,虽说不禁止办公室恋情,但你们两个注意点影响。”月野织予略有些嫌弃警告,又看向呆呆傻傻不知道想什么的安室透,“你,跟我过来。”   安室透指了指自己,得到肯定后站起来快速跟上步伐。   “明美酱,我们快来办理入职吧~”笠松由利亚探出头来,全然忘了自己之前如何八卦。   诸星大:……你当时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   ……   月野织予刚推开办公室的门,琴酒的讯息就已经到来。   【你找宫野明美干什么?她是雪莉的姐姐,是牵制她的筹码。Gin   牵制雪莉,好巧,我的目标也是雪莉。   但我的手段可比你温和多了。   月野织予在沙发上坐下,微昂首示意安室透随意。   【你搞清楚,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Kirsch   【来捉!奸!Kirsch   琴酒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转头死死盯着一旁玩手机摸鱼的小弟伏特加,把胆小的大个子吓出一身冷汗才道,“你,念一下这个词。”   伏特加满头问号,却不敢违背大哥的命令,只能僵硬着把头凑过去,看着手机屏幕欲哭无语,然后过于震惊直接破音,“捉奸?!”   【我要吐了。Gin   【伏特加肯定不介意为大哥花点干洗钱。Kirsch   七拐八绕的琴酒懒得看懂。   【把你的人都给我盯紧点。Gin   留下意味不明的一句话,他不再多言。   月野织予挑眉,我这不是把人叫来了。   “您找我什么事情?”见他放下手机,安室透开口询问,他今天到底被宫野明美的到来影响了思绪,难得沉不住气主动开口。   “我提醒过你了,琴酒最近沉迷抓老鼠,不要招惹他。”月野织予倚靠上沙发,视线微微抬起,明明是坐着的姿势,却给人居高临下的注视感。   安室透心头一凛,知道自己私下的动作在他们眼中几乎是透明的,也庆幸一直没有联系过公安,不过他也完全不怵,“他找到老鼠了吗?”   “或许快了。”月野织予耸耸肩,“我不感兴趣。”   “我找到了。”安室透昂起头,神情自信飞扬。   月野织予看着他,神情平淡无波。   没有人发言,室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良久,月野织予笑了声,不知是喜是怒,“藏了什么东西?”   胆子够大,行动现场的线索也敢瞒下。   “私人定制皮鞋的铭牌。”   “挺有毅力,查起来废了不少功夫吧。”   “还好,我擅长情报工作。”安室透有些自得。   “我没有夸你。”月野织予沉下脸,“你以为琴酒会给你辩解的机会?”   安室透一怔,什么意思。   “你还是不够了解他。”月野织予嗤笑一声,“他这人从不在乎结果,如果不是我拦着,你和老鼠都会是他的枪下冤魂。”   安室透抿了抿唇,虽有点不服,但也知道他没说假话,“……谢谢。”   听劝就行,想往上爬有点小想法也正常,月野织予心情好了点。“你本来打算怎么处理?越级上报当功绩?”   “不。”安室透轻轻摇头,眸光深深,“我一直认为,是我们后勤组整体的功劳。”   “我说了,不感兴趣。”   “但你需要。”安室透弯眸一笑,无害却犀利,“你在组织里隐身太久了,现在你需要更多人知道Kirsch的名声……我也需要。”他丝毫不隐藏自己的野心。   月野织予:“这就是你们……的上进心吗?”语焉不详,甚至很是震惊。   安室透面无表情,“听得怪吓人的。”不要老是提卧底这种事情!   不一会儿后,两人又相视笑开。   真难得,我们的利益竟然在短时间内是一致的。 作者有话说:   宫野明美没有真到后勤组工作。   本来已经写了两人互相认出来,但仔细思考后觉得不太合理就删改了。   说实在的,以个人的亲身感悟,七八岁的事情我早就忘光了,而且零零算不上是宫野明美生命中特别重要的存在,虽然零零发色很独特,但组织里一堆金发,合理假设这时的宫野明美根本记不起来人,顶多会是以后的一个小伏笔。   不过宫野艾莲娜对零零的影响还挺大的,他记得算正常。 第13章 烦人 笠松由利亚老工具人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带领新同事熟悉环境,不过事发突然,办公室没有提前收拾好。   还有就是要把哪块工作划拉出去,也得和老大商量一下。   不过她个人觉得像宫野明美道德感比较重的人或许更适合一些明面上的正规公司,如果老大不要求人一定在眼皮子底下的话,自己倒是知道个好地方。   “明美,等会儿你先回去吧。”   “咦?Kirsch大人不是说今天就开始上班?”宫野明美疑惑。   “他开玩笑的,我们还要准备一下。”笠松由利亚眼神无奈,又意有所指,“而且我觉得你需要私下消化消化,肯定有很多人想找你。”   宫野明美垂下眼眸。   确实,因为妹妹的关系,自己哪怕是个无关紧要的底层成员,也要经常接受组织的问询。   尤其这次她出乎意料的行为,肯定会迎来一堆盘问。   不过没什么好隐藏的,毕竟他们交谈中确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琴酒肯定要炸,只要是个学历达标的都被老大抢走了。”笠松由利亚偷笑,“不过你是自投罗网,他也怪不了谁,哈哈哈。”   “是不是完全没想到Kirsch喜欢玩钩织?”笠松由利亚有意无意提点。   后勤组果真是一堆人精,宫野明美掩嘴轻笑,心情不由得放松些,“确实,跌破眼镜。”除了针织帽上的拼图细节,其他都可以实话实说,而且她也注意到部分花纹线材的特殊,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褪色水洗会加快褪色速度,只要自己稳得住,不露出破绽,那些人也没必要刨根问底。   “Kirsch人挺好的,有能力的情况下互帮互助,不过他性子淡,并不强求。”笠松由利亚耸耸肩,“在他手下干活,福利也多。”   “看来我运气不错,而且我觉得自己的智商还算达标。”宫野明美表态。   她只能想得很简单,在组织中深陷多年,自己和妹妹压根没有其他出路,现在有人愿意伸把手,哪怕是为了利用,她也愿意拼命抓住这个机会。   组织不留无用之人,不会有比之前更差的结果,自己也不能永远是志保的负担。   而且面对代号成员,她难道真能反抗不成,不仅要把自己打包送来,还要伪装成主动。   “对了,你稍等一下,佳夏去拿你父母的资料了,主要是一些档案信息和手稿。”笠松由利亚再次将她引到休闲区的沙发。   一旁诸星大还像门神一样坐着。   “办公室恋情不可取,现在你们是同事,不是情侣。”笠松由利亚双手环在胸前,一本正经调侃。   诸星大:……   “那我们上班时间就处于分手状态吧,大君。”宫野明美挨着他身边坐下,笑吟吟道。   “明美,你怎么也……”诸星大无奈,感觉头有点疼。   他仍然觉得宫野明美今日行事不合常理,甚至有点崩人设。   “抱歉,大君,我不该怀疑你的,我……只是有点害怕,所以想亲自确认一下。”语焉不详才最令人脑补。   确实,明美从小失去双亲,而且与相依为命的妹妹常年分离,在情感关系上表现脆弱也算……正常?   诸星大还是不信。   宫野明美知道身边人才是真正的硬仗,如果不能把事情圆过去,那自己就会是他在组织里更进一步的筹码。   诸星大通过自己加入组织的那刻起,他们就注定不可能是单纯的男女朋友关系。   从今天开始,她的防备心将全方位升起!   宫野明美垂下头,这是个十分弱势的姿势,十足的破碎感,喃喃自语还有些小抱怨,“如果不是你刻意提到上司,或许我还不会……”   哈?关键我是实话实说啊!诸星大表示很冤。   “诸星君,做个有担当的男人吧!”笠松由利亚恼火,“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坏事才无法给女朋友安全感?!”   诸星大:偏偏我什么都没做。   “没做更可恶!”笠松由利亚看懂他的眼神,怒火冲冲,“哼,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诸星大满头问号,不是,你这么激动干啥?   “我……”   “由利亚,我拿过来了~”半藤佳夏抱着资料推门而入,待看见休闲区一堆人后又连忙闭嘴,目光游离。   “哇,谢谢佳夏!”笠松由利亚瞬间变脸,雨后天晴。   “不客气……”半藤佳夏快速把资料往宫野明美怀里一塞,也没等人把谢谢说完,直接转身小跑离开。   “诶”宫野明美略有些不知所措地想站起身来,一不留神间身上的纸质文件滑落在地,于是只好俯身去捡。   其他两人也一起帮忙,诸星大更是趁机想了解更多情报,毕竟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宫野明美的天才妹妹宫野志保,然后他一眼看见宫野艾琳娜的照片,似乎和记忆中某张面孔重合,诸星大一时恍然,忽然很想吐槽霓虹的冠姓制度。   “你们怎么了?”安室透困惑于眼前乱成一团的场景,他在和Kirsch一番交锋之后又追着询问了许多关于工作的事情,于是直到现在才出来。   “好像是我……”半藤佳夏半抱着门框,心情低落内疚。   安室透:哈?你是说你隔着一大片空地搅起事端?   “没啥大事,就是东西掉了。”笠松由利亚站直身子,又开始对宫野明美进行人员介绍。   安室透见她神情无异,悄悄松了口气,将这个隐雷埋在心底,准备找时间上报让公安将自己的假身份经营得更细致一些。   自己的卧底之路真的好艰难!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Kirsch识破身份,然后又遇到小时候的玩伴。   加入组织短暂的半年,不,加入后勤组一个月,他就遇到两次暴露危机,心累!   但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安室透会让他们心甘情愿保守秘密。   而且……现在暴露弱点倒也不是一件坏事,他还有时间周旋。   “看起来大家性格都挺不错的,以后共事一定会很愉快。”笠松由利亚无意间收尾,看着一旁呆呆愣愣不发一言的诸星大,“外面的好男人多得是,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诸星大:话题怎么又到我身上了?   ……   宫野明美的到来就像是夏日的一场骤雨,来时声势浩大,离开时又异常迅速不给人反应时间。   “组织产业中有一家投资公司,我觉得挺适合她。”笠松由利亚提议。   “投资公司?她会金融吗?”月野织予确实没想把宫野明美安排进核心,对琴酒寸步不让不过是在开窗前先捅屋顶。   “她有钱,眼力够,懂沟通。”笠松由利亚竖起三根手指,“哪怕只会一些皮毛也能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她有钱?”月野织予挑眉。   “我们有钱。”笠松由利亚骄傲地昂起头。   “那就这样吧,你安排。”月野织予没有异议,如果宫野明美能力够,以后倒也能是一条退路。   在大量资金流动的地方,可操作性太强了,确保她可信后,暗地里就能多出一波瞒着组织的发展。   “放心,我会和她说清楚。”笠松由利亚正色。   办公室很快恢复到往常的安静,月野织予伸手拿过一旁的织片,娴熟开始钩织,他准备拼接一个祖母格方毯。   对宫野明美的安排是布局中比较重要的一点,他需要有合适的理由接触到雪莉,虽说直接联系也不会有人阻拦,但想从雪莉那儿有所求最好先解决她的后顾之忧。   好在宫野明美虽说研究能力不太行,但智商在线,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心。   “嗡”手机忽然震动,月野织予低头一看,满是疑惑。   贝尔摩得那家伙来干什么?   “又有客人?”透过茶水间敞开的门,安室透敏锐感知到一名平平无奇中年男人的到来,惊讶后勤组啥时候这么热闹了。   那中年男人也注意到他,眉毛上挑妩媚一笑,激起安室透浑身鸡皮疙瘩。   什么神经病,他心中暗骂,却又见那人从脖颈处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庞。   贝尔摩得!   安室透恨得牙痒痒,下意识直接把茶水间的门一关,可惜是道玻璃门,倒显得他像小丑一般。   果然那家伙乐不可支地笑开了。   “正好遇见,一起进去吧,反正也是找你。”贝尔摩得夸张地擦了擦眼角的泪。   “找我?”安室透下意识反问了声,没再多问其他的,只沉着脸跟在贝尔摩得后面。   “怎么,Kirsch这里难道不是好地方?我感觉比起Rum那儿好了不知一星半点啊。”贝尔摩得故意在开门的时候提起,煽风点火,果然看见月野织予微蹙的眉头。   “哼,当然是好地方!”安室透十足咬牙切齿,直接把我马甲扒掉了!   “哟,看来你们关系不错。”贝尔摩得察觉到他话语中的熟稔。   “什么事情。”月野织予都感觉她在逗猫,“随便坐。”   “来送任务。”贝尔摩得找了个舒适姿势,慵懒倚靠上沙发,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黑色信封来,对安室透道,“你的代号考核任务。”   “我?”安室透一惊,随后心中又是一喜,用眼神询问过月野织予后才取过信封。   “才半天。”月野织予闻言也走到走到沙发旁边来,他上午才将安室透找到老鼠的消息传给琴酒。   “正好我有个情报组的任务,难度也够。”   月野织予凑过去看信纸上的文字,挺常规的情报组任务,政要黑色交易资料盗取,但他注意到其中一个关键词,皱了皱眉,“九条?那位九条议员?这种古老姓氏的居住地可不好潜入。”   他没问为什么后勤组的代号考核是情报组发布任务,毕竟后勤组暂时发不出有难度的任务。   死亡微笑。   “所以减难度了嘛,我之前调查到了点东西。”贝尔摩得竖起一根手指,她笑吟吟看着安室透道,“九条议员的小女孩过两天要为一条狗举办三个月生日派对,她开通了网上报名通道,如果你能在截止时间之前找到一只品相脾气都好的小宠物,事情就简单大半了。”   安室透:三个月?生日?   理由很扯淡,但他明白其下藏着的政治目的,想跟动物保护协会卖好吗?   月野织予眼睫微颤,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安室透还在思索,另外两人就已经聊开。   “我给你推荐的人不错吧。”贝尔摩得升起一种作为HR的得意,“短时间就能进行代号考核。”   “不错,但人手还是不够,再来几个。”月野织予得寸进尺,拍拍安室透的头,然后被人一把呼开,“就按这个标准。”   贝尔摩得:“哈?抢一个朗姆就快气炸了。”   “行动组也有不错的。”   “你说那些莽夫?哦,忘了你曾经也是行动组的人。”贝尔摩得自觉失言,“行,我帮你留意留意。”   “多谢。”   安室透悄悄收回竖起的耳朵,Kirsch曾经是行动组的?   “发什么呆,有主意没?”贝尔摩得都走了,有些人还在思考,月野织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可以帮你一把。”   “不要。”安室透果断拒绝,“我才不要穿那条裙子!”   “是新的套装,完美适配你的任务。”月野织予有意无意引.诱他,“能省一点力气是一点,你也想完美完成任务吧?况且看一眼又不亏。”   “不穿裙子!”安室透已经有些松动,却还是警惕。   “嗯嗯,不是裙子。”月野织予信誓旦旦保证。   安室透将信将疑,到底有几分期待。   直到他被月野织予带到之前去过的那家裁缝店二楼,看见一套蓬松可爱的衣服。    不是裙子但也是女装啊!   这颗邪恶车厘子烦死人了!! 作者有话说: Kirsch得到即将相伴一生的黑称,可惜正主暂时不知道[让我康康]以后会知道的[狗头] 其实我已经达到榜单字数了[害羞],不过数据还行,继续更新[奶茶] 第14章 猫咪 一回生二回熟,安室透竟然已经习惯被人扒下衣服再换上一身奇装异服。   他面无表情问忙个不停的某人,“什么功能。”   月野织予给他戴耳朵的动作一顿,“哦,能把你变成一只无害的小猫咪。”   安室透瞬间明白Kirsch为何一定要让他换上这身了,比起随便找一只小宠物混进去再冒险探查资料,当然是把自己伪装成无害的小动物更方便行事。   好吧,勉强原谅这家伙强压自己换衣服了。   “所以我现在穿着的是,猫咪套?”   月野织予:……   “它叫‘绒璨摇梦’,话说你能不能取点好听的名字。”   “猫咪套多好,一目了然,一听就知道是干什么的,这叫简约美,才不像你装模作样故弄玄虚。”安室透昂起头,小表情傲娇极了。   月野织予摇摇头,退后一步仔细打量,满意点头。   猫咪套……啊呸,差点被带歪了。   绒璨摇梦整套服装设计是金灿灿毛茸茸的,口袋、袖口,装饰纽扣上全是猫咪元素,形制简约,T恤短裤加卫衣外套,细节处工艺却不少,衣摆处缀满星月刺绣,行走时金线忽隐如猫尾扫过银河。   鞋子很舒适,踩在地上给人一种轻飘飘的升天之感。   外套上的毛毛也十分顺滑,安室透没忍住摸了又摸。   想起上次经历,他无师自通学会控制能力开启,然后视角一低,房间里的一切似乎都变大了。   “喵?”   月野织予低头,只见一辆如硒砂瓜大的猫咪卡车,身体大部分浅金,只有耳朵、脸庞、爪子尖尖和尾巴尖尖带着点黑[1]。   瞳孔地震!   “是实心的还是毛长啊!”他难以置信蹲下身来将猫咪抱了个满怀,细细感知一会儿略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是毛长,体重轻更灵活。”   而且长长的毛毛像衣服一样,省去不必要的羞耻感,这句话月野织予没有说出口,省得激起某些麻烦。   “放开我!”安室透伸爪子去抓他,整只猫也止不住挣扎,一点儿都不想被禁锢四肢。   “别动。”月野织予仗着力气大死死抱住第一次做猫的透猫猫,朝房间角落走去,“我先把你放到沙发上,然后有些猫咪的技能你也要学习学习。”   “什么技能?”安室透问,或许是换了种身体形态的关系,他说话声音黏黏糊糊的,幼稚了很多。   “唔,走路、发生、对外物反应之类的,有点多。”月野织予思索片刻,很热心提议,“我等会儿把你的学习过程录下来,这样好看着复盘。”   安室透踩在稍软但支撑力足够的沙发上,总觉得Kirsch在打什么坏主意,但小脑瓜转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虽然这颗邪恶车厘子总是逼自己干不愿意的事情,但总归也是在帮忙,他快速晃几下脑袋,就当是同意了。   “好!”月野织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支起手机支架,同时让出位置,让小猫咪占领C位,“马上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   “喵!”安室透挺起胸脯,严阵以待。   月野织予真是耗尽了洪荒之力才没有笑出声来。   “猫咪训练第一项,走猫步!”   走猫步?   安室透浑身一个激灵,小脑袋低下去看着自己的四只脚,先迈哪个来着?   他犹豫着、思考着、试探着,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然后   摔瘫在沙发上,变成一个大毛团。   安室透:!!!   月野织予:……   “一定是沙发太软!”安室透狡辩。   我平常都嫌硬,月野织予叹气,不对面对小猫咪他耐心好了不少,只拿了平板轻声道,“来,我给你看一下教程。”   安室透毕竟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卧底,不仅学习能力很强,实践能力也不差,短短十分钟,他就完成了走路到跑步的飞跃,就是……有哪里奇奇怪怪的。   月野织予歪着头,看小猫咪从沙发这头蹿到那头,一副乐翻天的弱智模样,沉思许久后终于恍然大悟,试探问,“你知不知道号称马中劳斯莱斯的走马?你也挺像猫中劳斯莱斯的。”   猫踏飞燕。   “哈?”安室透猛地顿住,仰起头问,“什么意思。”   月野织予神情纠结,沉默了片刻后才给他解惑,“简而言之,你顺拐了!”   安室透:……   “有话能不能直说!”他气极怒吼,但偏偏是个小猫音,完全没有威慑力。   “我以为你习惯了。”月野织予目光游离,在安室透生气之前立马道,“赶紧从头再学吧。”   安室透很想挠他几爪子,但也知道轻重,哼了哼又开始苦哈哈学走路。   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会了。   “看我健步如飞!”整只猫在沙发上旋转跳跃,变成一道虚影。   “接下来,猫咪训练第二项,战胜尾巴!”   “尾巴?”安室透脚步一顿,发自内心疑惑,“我有尾巴?!”   他猛地回头,看见自己身后高高竖起的大鸡毛掸子,下意识开始追逐,伸爪子去够,直接变成在原地转圈圈。   月野织予:……   “失败。”他毫不留情宣布。   “不,我还能再抢救抢救!”Top癌永不服输。   “你先不扒拉尾巴再说。”月野织予面无表情把小猫咪一把按在沙发上,“醒醒脑袋。”   安室透:……想揍人!   “猫咪训练第三项,拒绝诱惑。”看着老老实实坐好的小猫咪,月野织予不知从哪个角度扒拉出一根逗猫棒。   “你早有预谋!”安室透生气,Kirsch平常压根不养猫,此处有一根逗猫棒可想而知他早早就在打某些坏主意。   “也就这一两天吧。”月野织予挑眉。   挥一下逗猫棒,被爪子按下羽毛。   再挥一下逗猫棒,再被爪子按下羽毛。   再挥,再被按。   月野织予:……   沉默看着一脸得意的透猫猫,在他骄傲的表情中面无表情播放一段音频,“奋力地抓不到才是正确做法。”[2]   安室透冷冷仰头,目光呆滞。   “第三项,失败。”   安室透无话可说。   “最后,猫咪训练第四项,嗯,已经学会了。”月野织予挑眉。   “是什么?”安室透两只前爪攀到月野织予的胳膊上,努力想把脑袋凑到平板前,却只见一片黑暗。   “哈人。”   “哈?”安室透歪头,反应过来后气炸了毛,脊背弓起,“你说什么?!”   “你看,多标准的哈人姿势。”月野织予追着杀。   意识到自己确实在凶的安室透略有些心虚,在沙发上团起来。   月野织予起身去关录像,“我等会儿把视频发你邮箱,距离行动还有几天,你自己好好学习,对了,别忘记报名生日会。”   “嗨嗨”受到打击的安室透敷衍应下来,就是一时间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猫咪形态实在影响智商,他心念一动,赶紧变回人形。   “嘶都到这个时间了。”月野织予头疼竟然免费加班,纠结要不要让由利亚给自己开一笔加班费,“晚上想吃啥?一起去?”他转头又问。   先吃饭比较重要。   “可以,这附近你比较熟,有推荐吗?”安室透毫不犹豫应下来,却没有提出自己的意见,“我先去换衣服。”   附近?月野织予脑海中浮现整个片区的地图,好像有一家好吃得要死拉面不错,他们家笋干很绝。   “这家店,出乎意料很古朴啊。”安室透感叹,小眼神暗戳戳瞅月野织予,不像是这家伙会来的地方啧啧,高岭之花下凡了。   “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月野织予瞥了他一眼,语气中若有若无警告。   安室透:“哼!”   他们两人因为试衣服耽误太久差点错过晚餐,另一边已经有人开始餐后闲聊。   诸星大今天一如既往和宫野明美一起用餐,虽说白天发生了不少事情,但两个人都十分默契都略过不谈,总不能让他自讨没脸地去问女朋友为什么怀疑自己的不忠吧。   而用完餐后,诸星大端坐在沙发上,比起平常小动作有点多,似乎坐立难安。   “大君,你有什么事情想问我吗?”宫野明美主动出击,她甚至连回答的话术都想好了。   却没想到诸星大根本不按她预想的来。   “抱歉,明美,我之前不知道你父母……”诸星大目光愧疚,语气也低落。   宫野明美一怔,到底心软了几分,或许大君对我还有几分真情。   “没关系,是我自己没说。”她用平淡的笑容掩盖心中的空洞。   不过话题既然进行到此处,他们也有一搭没一搭聊起各自的家庭,虽然有用信息没几条。    “那明美你家里还有其他亲戚吗?”诸星大装作不经意地问。   “亲戚好像没有,等会儿!”宫野明美坐直身体,眉头皱起,“说起来……好像曾经还见过大姨来着,她在我父母找到新工作的时候回来过霓虹,但好久没联系,我也记不清她了。”   诸星大心凉了半截。 作者有话说:   [1]见封面   [2]灵感来自《罗小黑战记》 第15章 武装 吃饱喝足,安室透放松心神消了会儿食,觉得是时候告辞了。   转头却见月野织予皱眉思索,然后缓缓道出一句,“衣服你今晚可能得再穿一遍。”   安室透:哈?   “小樱桃,你怎么来……嚯,好大一辆猫!”半藤佳夏的目光瞬间被月野织予怀里的大猫吸引,语气雀跃,“给我的吗?!”   她没有伸手,看得出来只是开玩笑。   “我的猫。”月野织予宣告主权,又不由笑道,“不胖,真是毛长。”   而且其实能变成更小的体型,只是安室透觉得大一点才更有安全感。   “哦,毛长”半藤佳夏拉长声,明摆着不信,不过也没在这事儿上多做纠结,让开大门,请人进来。   安室透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本来被抱着他就不情不愿了,还要被调侃,想想就生气,直接挥了一爪子,然后被人抓住肉垫把玩。   安室透:更生气了!   尾巴炸成蓬松的毛串,一下一下拍着。   半藤佳夏居住的地方较为偏僻,周围邻居遥远,四周植被也旺盛,将院内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与世隔绝似乎并不适合一名女性独自生活。   里面空间倒是意料之中的空旷,安室透冷眼瞧着,隐约感受到夜色下茂密丛林中的冰冷锋芒,一种十分危险的气息若隐若现。   半藤佳夏带着来客朝院子里一个独立建筑走去,同时询问客人来意。   “帮他打造一身装备,潜入任务。”月野织予把怀里沉甸甸的一团放在操作台上,理所当然给出一个难题。   半藤佳夏看着毛茸茸的小猫咪,头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听不懂人话,“给他?”   “嗯。”月野织予点头,手有一搭没一搭抚摸小猫咪厚实的背部。   “喵~”安室透昂起头,放沉声音叫唤了声,对,就是给我。   半藤佳夏到底专业,愣神片刻后很快应下来,八成是老大想借用小猫咪达到什么目的吧,而且她能力也足够,哪怕是再离谱的要求也能实现。   安室透转着脑袋看工具房内齐全的设施和一整面墙的各类武器,忽然想起之前在游乐园时,Kirsch曾说佳夏不喜欢玩软绵绵的手工。   所以她玩的是冷兵器嘛?!   小猫咪心累,他这些个同事真是个个人不可貌相,也不知道由利亚除了喜欢八卦之外有没有什么更惊天的爱好。   “还真是毛长。”半藤佳夏看着软尺上的数据,不由得一惊,回忆刚才软乎乎的触感,不免又有些手痒。   安室透看出她的想法,一个跨步缩到操作台的另一边去了。   “哈哈,害羞了。”半藤佳夏笑弯了眉眼,在熟悉的人面前,她十分自在且大方。   小猫咪哼哼唧唧把头一昂,不想理人。   “好了好了,我不乱摸你,过来,还没完呢。”半藤佳夏双手合十在胸前,好声好气请求。   安室透也知道轻重,得到保证之后又轻松跃回去。   半藤佳夏丝毫不吝啬赞赏,“哇,真聪明。”   她动作很轻,不会弄疼小猫咪,但时不时感受着女性手掌在皮毛上不断拂过,安室透还是有些尴尬,僵硬着身子不敢动。   “东西是现成的,打造材料也特殊,一般机子检查不出来。”半藤佳夏调整手中武装带,然后扣在小猫咪身上,“老大你再做身衣裳给他罩上,很容易混过去。”   月野织予点头应下。   半藤佳夏笑着挠挠小猫咪的下巴,轻声哄道,“不要乱动哦,我要给你装上些锋利用品。”   安室透严肃地“喵”了声,一动不动乖巧极了。   “老大你从哪里找来的喵咪?这也太听话了!”半藤佳夏双眼亮晶晶,如果不是被警告过,她都要抱着毛茸茸吸肚皮了!   “自己送上门来的。”月野织予眼眸含笑,说着不被人相信的实话,随后他右手不小心揣进外套的口袋中,渐渐想起一件事儿来,“哦,这个忘记拿出来了。”   手心张开,是七八个手工针织发卡,每个都用密封袋包装起来,看起来精致又干净。   “哇,谢谢小樱桃!”   安室透情不自禁笑出声来,佳夏取外号着实贴切!这就是颗邪恶车厘子!   月野织予:……   他在思索要不要剥夺佳夏对自己的亲昵称呼权,从头到尾都没明白“小樱桃”这个外号从哪里冒出来的。   目光落在幸灾乐祸的小猫咪上,月野织予微微勾起嘴角,笑容竟像魔鬼一般,“佳夏,你不觉得他很眼熟吗?”   安室透心中骤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我一早就发现了。”半藤佳夏拍拍手掌,意外发现没有浮毛,转身像是去拿新的装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掏出手机拍下一张惊愕小猫咪的照片,“太像小蛋糕了,我发给大家看看。”   她一系列小连招十分丝滑,安室透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他听到Kirsch的手机提示音,才知晓半藤佳夏一定把照片发群里了。   小猫咪直接炸毛,后背弓起,发出愤怒的叫声,“喵!”   “这是怎么了?”女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右手使劲就要出招,却被月野织予不动声色拦住。   “可能想吃小蛋糕了。”他目光柔和安抚反应过度的猫咪,又打开手机来,“没有发到群里,是别人的信息。”   “什么发群里?”半藤佳夏一怔,随后恍然大悟道,“我还没发呢。”她半蹲下来,直视小猫咪圆润的瞳孔,语气十分认真,“你不希望被人拍照是吗?”   安室透坐在桌上,神情认真点头。   “好吧,是我冒昧。”半藤佳夏道歉,然后当着他的面把刚才闪拍下来的照片删掉,“现在都没有了,不要再生气哦~”   被郑重对待,安室透心情复杂,但作为一只小猫咪他也无法说话,只傲娇昂着头哼哼唧唧当做原谅。   “真可爱~”半藤佳夏想去揉揉他的头,可之前被拒绝过,她只能失落地克制自己的愿望。   对一只小动物都有充分的尊重,如果不是身处组织,后勤组的几人应该也是很不错的人吧,安室透心想,不过他很快否认自己的想法,邪恶车厘子肯定不是!   ……   距离行动还有几天,安室透在完成正常工作的同时,还抽出大量休息时间进行情报调查和动物形态熟悉,很快就变成一只成熟的小猫咪~   有了外挂后任务难度并不高,使用猫猫造型报名后成功入选,安室透也伪造了一个普通人身份用以参加生日派对,之后他在心中多次预演行动步骤,现在已经胸有成竹胜券在握,可却始终面临一个严峻问题   谁顶替伪造身份带他进入会场?   虽然如此发问,但答案十分明显,这个人不做他想必定是Kirsch!   可人家没有提起这事儿,你也不能理所当然就默认了……安室透rua着手上金灿灿的芒狗纠结来纠结去,终于决定亲自去请。   “不然你还想找谁?”月野织予挑眉,问话虽尖锐但看得出来心情还不错。   你这人怎么倒打一耙?!安室透不爽,但事情解决得轻松,心中难免又有些欢喜,“我这不是为了表达尊重嘛。”他小声叭叭。   “对了,执行代号考核任务的时候,会有人在外面监控吗?”又连忙转移话题。   还挺敏锐,月野织予心道,“会有,不过行动顺利且没有多余势力插手的话他们不会多问。”他转而又问,“你制造的伪装身份应该没用自己的真面目吧。”   安室透点头,“嗯,我做了些许调整,利用简单化妆手段可以达到。”   月野织予看他一张嫩脸,安室透也盯着他深邃冷淡的面容。   两人相顾无言,都很心累。   月野织予拿起手机,眼眸垂下,“贝尔摩得在,不用白不用。”只能靠易容手段了。   安室透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但还不是你不提前说!不过他又很快支楞起来,昂头挺胸告退离开。   正在休闲区吃生命维持餐的诸星大将两人这几天的密切交流看在眼里,他慢悠悠咀嚼着能量棒,心中并不算太着急。    此时最重要的就是耐心,组织不可能真的放任一个顶尖狙击手在角落落灰,诸星大很有信心。   “Kirsch找你。”回到自己办公室前,安室透还算和气地转告来自上方的指令。   两人自从上次一起被啤酒味薯片毒害后就渐渐有了一丝微妙的战友情,虽然安室透还是生理性看诸星大不顺眼,尤其发自内心地觉得某人配不上他童年的小伙伴宫野明美,但毕竟没有深仇大恨,平常工作时间相处也算过去的。   他始终保持着警惕,保持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这是来自千锤百炼的直觉,虽说安室透自己并不算清楚。   如果安室透能预知诸星大很快就会凭借多次高超的狙击表现成为组织里的风云人物,给敌方大大助势,恐怕他会在某人踏入后期组的第一步就张牙舞爪散发浑身敌意,大声宣告我小猫咪绝非好与之辈!   而此时,他们勉强维持着和平。 第16章 冰山 行动当日,风和日丽,天空晴朗无云。   僻静街道的尽头,苍劲古松和纤细竹枝半掩,古朴温润的宅邸若隐若现。   车辆有序行驶,被指挥停到统一管理的区域。   安室透灵活蹿到车顶,仗着非人类的身份大胆打量周围环境,出于行动的便利性考虑,他到底缩小成一个不容易引人注意的体型,完全不会激起旁人戒心。   然后又被一只手拢住放在怀里,安室透不情不愿地喵喵叫嘟囔两声,耳朵抖了抖,表现却还是安分。   枯山水庭院小巧精致,白色沙砾被耙出涟漪状纹路,象征水流,几块未经雕饰的巨石零星散落,如同岛屿。   而天罗地网隐藏在常绿的苔藓、蕨类之中,隐蔽摄像头没有死角地监控这一方天地的所有动静,除此之外,屋檐、树丛等地方也有窥伺的视线。   安室透侧着猫猫脸去看异常高大围墙上方的一片浓绿,那是伪装成树枝的铁蒺藜钢丝网,密密麻麻没有空隙,同时树丛外偏向院内的一侧还斜支出来电子预警围栏,正因如此他之前打算偷偷潜入摸爬内部布局才无功而返。   事出反常必有妖,将宴会地点放在戒备森严的九条家老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活动目的绝不单纯,安室透在报名时特意给自己的伪装身份加上了点动保相关经历,果然丝滑入选。   但危机重重的围墙对什么伤害最大呢?被一片人造绿色隐藏的,是小动物们干涸无辜的血液。   肉垫被悄悄捏了两下,安室透回过神来,仰头去看被贝尔摩得大手笔易容得完全陌生的Kirsch,只见他目不斜视,脸上表情略显冷淡,十分正经,完全看不出来刚才做了些什么冒犯人,不,冒犯猫的小动作!   “右边独立阁楼。”月野织予小声道。   “嗯。”安室透轻轻应声,撑着爪子小心看过去,表示自己知道目标地点。   但来自贝尔摩得的情报,可靠性存疑。   绕过回廊,到达较为偏僻的宴会厅,里面布置得热闹却不奢华,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十分嘈杂。   因为是给一只三个月的小狗庆生,宾客们带着的都是些小体型动物,主办方准备了专门的娱乐玩耍区域,也有专人看守。   月野织予抱着怀里的一团暖烘烘,目标明确直朝休闲区而去。   安室透踩上柔软地垫,凭借多日练习,娴熟进入猫咪扮演模式,他穿着粉嫩漂亮的小衣裳,头顶一朵硕大蝴蝶结,正好能够遮挡身上携带的各类装备和联络沟通的耳麦,高昂着头,迈着优雅猫步,穿过好奇围凑过来的单纯小猫、小狗,找到一个隐蔽角落缩进去,蜷成一团睡觉。   “我家这只比较懒。”月野织予和身边托着仓鼠的客人攀谈,语气十分无奈。   “但很精神,很有气质,像个骄傲的女王。”对方笑吟吟恭维。   月野织予:……这话一定不能让某人听见!   “你家的也是,圆滚滚的一看就养得特别好。”果断转移话题。   安室透猛地打了个喷嚏,他下意识去揉鼻子,却在看见毛茸茸爪子的一瞬间失去所有世俗的欲望,可恶,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说坏话!   大厅一角忽然安静,随后弥散到全场,月野织予和安室透不约而同转头,果然是主人九条家的小女儿抱着一只小巧蓬松的白色博美出场,不过她也没有走在最前方,九条议员正热情地和周围客人打招呼,他平易近人,笑容满面,与人谈笑风生。   虽然是给小狗庆生,但宴会的主角似乎是人类。   月野织予百无聊赖隐身在一旁,把自己完整亮相在宴会厅的监控之中。   说起来霓虹人挺在意隐私的,这家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死成这鬼样子才有这铺天盖地的摄像头。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光芒万丈”九条议员的身上,安室透悄悄溜出宴会厅,他身姿灵活,体型纤长,蜷起来也大概只有一个排球大小,借着各种毛茸茸的掩护,很轻松就在看护者眼皮子底下消失。   而到了外面的回廊,他又矫健有力地顺着木质墙壁快速爬到头顶的梁木,然后时刻注意找机会去到外面的屋顶上方,主打不走寻常路。   除了开阔的室外和外客常出没的部分室内场所,其他地方倒是没有大咧咧的监控存在,尤其在刚才的观察中,安室透也发现大部分监控视角都是向下,于是上方会有更多盲区,而九条家之所以敢放松对屋顶的警惕,很可能是出于对木质房屋结构产生噪声能力的信任。   他快速移动,喵咪体型带来无穷便利,就像是开挂了一般,安室透心中略有些嘲讽地想着。   根据贝尔摩得的情报,九条议员的黑色资料都藏在庭院旁一栋独立小阁楼中,那是他的书房,外面看守极其严实,保镖们一天24小时3场轮班,每时每刻都有人值守,但外紧内松,内部反而没有防备,毕竟秘密这种东西向来不见天日。   借着砖瓦的遮挡,安室透藏身在高处,他盯着不远处隔着一个鹅卵石走道的小阁楼,猫猫脸上一派凝重,尾巴不自觉缠到后腿上。   贝尔摩得的情报,真的靠谱吗?   安室透不是没想过在行动之前根据自己的思路重新调查一遍,但时间紧张,很多细节之处不通过长时间潜伏完全无从得知。   他勉强相信贝尔摩得收集到的信息是真实的,但那家伙给出的判断,却不能无脑all in。   “你在犹豫什么?”贝尔摩得看着屏幕中的红点在原地驻足许久,难得起了些兴致在行动中询问。   九条家进出的安保十分严格,常藏有隐形摄像头的珠宝首饰是检查重区,无法携带入场,但更容易藏匿的定位装置则完全没有问题,于是贝尔摩得现在只知安室透的位置,而不知他的处境。   安室透没有说话,先不提发出动静一定会打草惊蛇,更别说他现在还是一只猫,嗲嗲的夹子音实在过于丢人。   小猫咪抬了抬爪子,仔细观察下方动静,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跑到建筑的后方,小心滑落到地面可恶,连借力的树干都没有!   然后贴着墙,悄咪咪踩上鹅卵石小道,却不是朝阁楼而去,而是从大开的窗户快速翻越进他原本脚下的房间。   小猫咪的体型还是有点吃力,安室透靠着墙无声深呼吸,慢慢调整状态。   贝尔摩得注意到他的行动轨迹,扬起眉不自觉坐直身体,这个屋子……   这个屋子才是真正的目标地点!安室透爬到较高的小几上,圆溜溜的猫眼中精光一闪。   他此时所在之处其实是一个两三米宽的小隔间,里面摆放着供休息的用具,通往里侧的紧闭的门正对敞开的窗户,一切不寻常的动静在外面无所不在的安保眼中都无处遁形,安室透一时也没有太好的潜入方式,不过问题不大,他还有后手!   “他离开了。”月野织予忽然开口。   安室透勾起嘴唇轻笑,没有说话,在门轴一侧的墙边端端坐直身子,等待主人亲自开门。   贝尔摩得这家伙虽然故意恶心人给些错误判断,但情报还是细致的,她记录到这扇窗户只会由九条议员亲手关闭或者打开,安室透充分怀疑这是九条给外面安保人员传递加强戒备的信号,于是他在到来之前就提前准备了一条定时邮件,果然派上了用场。   没过多久,走道上就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安室透耐心等着,八风不动,很快感受一阵穿堂的气流拂起纤长柔软的毛发,一道焦急的身影马不停蹄前去关窗,而他趁此绝妙时机,快速潜入至几乎没有破绽的书房中。   毕竟,小猫咪的体型实在太占便宜了。   至少贝尔摩得现在就百思不得其解屏幕上的红点是怎样到达更深处的位置的?   室内并非传统的榻榻米风格,布局开阔空旷,却很奇怪的没有窗户,居中的红木书桌上有些许文件,房间一侧立着书柜,另一侧墙边支着两张办公桌,装备了两台电脑,安室透躲在其中一个主机旁边,没有看到网线,猜测这是一台潜水机。   就在刚刚藏好的时机,九条议员很快回到书房,他似乎十分紧张,先是快速在书房转了一圈,然后暴力扯了条椅子,在安室透所藏的办公桌前坐下,侧身去按主机上的开机键,找了好几下才找到正确位置,指甲在机器上发出刺耳的划拉声。    粗重的呼吸在室内回荡,安室透听着键盘和鼠标清脆的动静,用爪子敲了敲耳麦,用既定暗号传递顺利潜入的信息。   “你能顺利进去,说明那家伙就在旁边,既然如此”耳麦中贝尔摩得的声音冷漠凛然,充满杀机,“杀了他。”   安室透狠狠皱眉,一开始的任务上并没有此项需求。   毕竟大家都知道,如果他真是来参与活动的宾客,绝无洗脱嫌疑的可能性!    “组织行动中总有很多意外事故啦,多锻炼锻炼嘛~”贝尔摩得蓦地笑开,十足不怀好意。   说得轻松,你来试试?!安室透特别想一拳打烂她的脸。   同时他也恍然大悟,难怪Kirsch要带我去佳夏处全副武装,那家伙肯定清楚组织的尿性!   就知道组织的代号任务绝不简单,先是给出有一定误导性的情报信息,然后又在行动中层层加码,如果能力不过关,真有可能直接就栽了!   一开始的任务说明,完全只是冰山一角! 第17章 离开 安室透坐在电脑前方,显示器的荧光印在脸上,衬得格外严肃神秘。   如果九条议员还清醒着,一定会十分诧异这张脸的主人是如何从宴会厅闪现到自己书房?毕竟为了不让贝尔摩得起疑心,月野织予毫不犹豫让她给两个人准备了一模一样的易容。   贝尔摩得:明明是你们的任务,为什么累的是我?   可惜九条议员此时呈扭曲姿态瘫倒在地上,神情痛苦,对此方天地发生的一切无知无觉。   他的胸脯微微起伏,看得出来只是晕了,性命并无大碍。   毕竟安室透是个谨慎人,虽说接到了下狠手的指令,却没有立即执行,作为一个精明的情报人员,他需要在执行任务时先给自己找到万全的退路,这点谁都无法指摘。活着的九条议员是全身而退的最强保障。   安室透先是细致检查过书房布局,确定最保险的撤离路线,又挨个翻阅所有带字的文件,没有太大收获后才坐到九条议员急匆匆打开的设备不用再薅指纹解锁倒也省了一桩事。   但说来奇怪,书房里的两台电脑,不论是潜水机还是上网机里面,都没有任何对九条议员不利的信息,就算有一点不清不白的财务往来,也没有达到组织想要的黑色政要资料的地步。   是隐藏得太深,还是自己压根没有找对地方?   安室透坐直身子,目光看着微亮的屏幕双眼放空,从头到尾开始回顾从进入宅邸到现在的所有经历,以期通过对九条家行事逻辑的分析来进行更进一步的探索。   书房的地点自己绝对没有分析错毕竟是九条议员亲自验证,但因为不敢太过打草惊蛇,他在邮件中的话语其实也没有涉及到过于骇人的事件,或许是这个原因,现在发现的都是浅表性的东西。   可重要的东西……不藏在书房难道藏在卧室?毕竟贝尔摩得的资料中显示九条议员最常去的就是这两处地方。   念头一起,就再也挥之不去。   “你怎么还在书房,忙完了没有。”贝尔摩得开口催促。   安室透还没想好回答,月野织予就很不耐烦地呛回去。“着什么急?你要嫌自己代号不好听就去找Boss申请,别在我们组里搅风搅雨。”   贝尔摩得知道他说话七拐八绕的鬼性子,明白这是警告自己安份看着,少插手任务,狠狠翻了个白眼,到底没多说什么。   安室透弯眸笑了笑,Kirsch阴阳怪气不对自己来的时候,还是挺爽的,他酝酿酝酿话语,想把自己的猜测道出,却在开口的一瞬间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按照书房外的布置,这家其实很是懂些虚虚实实的道理,明面上靶子立着,暗地里监控的却是一旁不起眼的房间,既然如此……虚而实之、实而虚之。   如果说目之所及之处没有收获,那么安室透笃定自己想要的就在这间屋子里!   他眸光一闪,觉得自己不能小觑九条议员的心计,于是站起身来,再一次仔细探索书房的布局,果然在挪动一个花瓶后,找到密室入口的开关。   随着门缓缓打开,验证猜想正确,明明胜利就在眼前,安室透却不敢松懈,反而更加警惕,行百里这,很多人就是在成功前夕折戟。   一道红光在室内快速扫过,安室透缩在墙侧,把九条议员也拖到脚边,果然如他所想,很顺利地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待一切平息后,他才小心凑上前去观察密室的开门方式,是十分熟悉的虹膜检测装置毕竟天天上班都有这一遭。     此时安室透十分庆幸自己留下了九条议员的性命。    虽说人死后的一段时间内医学上称为“死后间隔”,虹膜的物理结构依然完整和清晰,其独特的纹理图案还会存在,可以被高质量的采集设备捕获并进行认证。很多推理小说也利用“死人瞳孔进行虹膜认证”这一科学上站得住脚、但戏剧效果极强的设定来创造情节。   但事实上,人死亡后几分钟内,因为不再有泪液润滑和新陈代谢,角膜会开始变得浑浊、失去光泽,这层“白膜”会像毛玻璃一样,严重阻碍红外摄像头对虹膜的清晰成像。而且死亡后眼压迅速下降,眼球可能会轻微软化、变形,可能导致虹膜的细微形状发生改变。     不仅如此,现代高级的虹膜识别系统通常内置“活体检测”功能。它们会利用瞳孔对光反射,眼微动,反射光模式来检测认证人的生理状态。[1]   想要开门,一个活着九条议员不可或缺。   得亏没有要求输入密码,不然还得搜寻破解一番。   安室透情不自禁扬起嘴角,又在心里暗暗骂了贝尔摩得两声,这家伙明摆着就是在考核中搞破坏的!   密室藏的深,内部的警戒就不会太严格,虽说层层加密能给予人无尽的安全感,但也要考虑使用者的操作便利性嘛,再谨慎的人在日积月累的安逸后也不可避免会有些松懈。   房间里面陈设十分简单,如外侧一样是文件和电脑,安室透也不客气,带不走的就走马观花全部看一遍,重要的资料还会用手表(猫咪用)拍下来,电脑的话他直接把硬盘拆了放进口袋里Kirsch设计的神奇衣服在体型变换时也会自行调整。   等到一切拾掇好,安室透才快速敲击耳麦传递行动成功的讯息,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把人处理了尽快返回会场。”月野织予冷声道。   安室透心跳一紧,明白这既是提醒也是警告,短暂敲击一下示意收到。   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但每次的心理折磨却并未因为行事的娴熟而减轻,哪怕九条议员确实是个死不足惜的烂人……我需要这一份愧疚与自责来保持清醒,他想。   贝尔摩得没想通里面的关节,只以为Kirsch是说收尾利索点,保持沉默懒得发言。   ……   月野织予百无聊赖坐在原处发呆,他懒得交际,光是看着那群人觥筹交错就烦心,还不如多和毛茸茸一起待着。   毕竟一个个天真呆萌,也不知道人类的心机,相处起来毫无压力,唔倒是跟他来的那只满肚子心眼,真话假话参半着说,不可信不可信。   正腹诽着,暖烘烘的一团就“哧溜”一下钻进怀中,找了合适的位置趴下,只是小脸凶巴巴的,看着心情不好。   “怎么样,能全身而退吗?”把小猫咪略往上抬了抬,月野织予取下他耳中耳麦,轻声问。    “嗯,我从书房正门离开的,没有引起保卫的警觉。”失了贝尔摩得的监控,安室透也敢放心说话,只是音量很小,避免吓到普通人。   “那就看运气了。”能在九条家发现尸体前离开就再好不过了。   安室透睨他一眼,这家伙又在说瞎话,行动哪有靠运气的。   “怎么,有后手?”月野织予笑问。   “哼!”安室透傲娇地仰起头,侧脸过去才不看他。   看来不管谁做了猫,这猫主子的精髓都觉醒得完完整整,月野织予失笑,想伸手去ruarua头,却也不愿被挠,于是往下探了探,按住小猫咪蓬松的背虽然被衣服影响了不少手感,然后隔着布料触碰到一个略有些棱角的指甲盖大小物品。   他不免有些愣神,下意识低头,只见到小猫咪一双带着得意的亮晶晶眼睛。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本来兜就不大,还单独占了块地方。”安室透十分嫌弃。   “下次给你做大点的口袋。”月野织予将碎片取出来,手指一捻令其不知消失到何处。   “没有下次!”安室透下意识想炸毛。   “都说不准。”月野织予禁锢住他,心情却极好,竟然能开始正常说话,在小猫咪抖动的耳朵旁轻轻道了声谢。   安室透:哼!自作多情的家伙,他才不是特意帮Kirsch把东西带回来!只是顺手罢了!   他们一人一猫凑在一起,大家只当是主宠之间的亲昵,虽说觉得十分可爱温情,但宴会的重点到底还是和九条家交际毕竟能主动报名的人多少有点公利,于是也没人过来打扰。   安室透心中默默算着时间,感觉快到了,攀到月野织予的肩头往前看去,果然见原本风轻云淡的九条小姐脸上有了几分急色,只是她到底涵养好,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恢复正常,但其他人可没那样好的定力,神情焦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变故。   很快,焦虑的情绪几乎在整个场内弥散开。   “十分钟后就能离开了。”安室透笃定道。   月野织予表示相信,开始猜测某人到底在外面做了哪些手脚。   不出安室透所料,这次聚会很快在不对劲的时间宣告尾声,本来定下的晚宴也取消了,只有主角小狗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在九条小姐怀里卖着萌。   有了合适离开的借口,月野织予也不耽搁,快速却不打眼抓紧时间离开,九条议员的尸体还在书房藏着,被发现就轻易走不脱了咯。   到了约定地方,安室透抢先下车,然后又抢了新车的驾驶权,易容一撕,身份和座驾都被抛舍掉,他们本就居心不良。   “嘶你开车?”月野织予不情不愿坐上副驾,心情很是忐忑,上次的体验实在不好,他对某人的车技心有余悸。   “我车技可好了!”安室透才不服,决定要使出全身解数,好好表现一番,直接将车开到飞起,甚至还时不时抱怨车辆配置不行。   月野织予面无表情,第一次恨自己长了张嘴。 作者有话说:   [1]来自网络 第18章 新人 能够提前离场,是安室透提前埋下的后手,他引爆了宴会之外的“导火索”,那是关系到许多人命脉的地方。   “他们自己选择,是向权贵套近乎重要,还是身家性命重要。”安室透扯了扯嘴唇,笑得有些邪性。   “总有清明人会选出正确答案。”月野织予漫不经心打了个哈欠,手撑在窗沿上看向车外转瞬即逝的风景,想着等会儿回去能睡一觉。   “结束得比预想中早,还有时间回办公室处理一些余留的事务。”     听到安室透如此积极向上的发言,月野织予面无表情翻了个白眼,瞌睡瞬间醒了大半。   淦,就说这是个工贼!   “随便你。”月野织予哼了声,想起另外一名手下,决定去看看热闹。   安室透装作没听懂他的不乐意,心情愉悦一脚油门踩到底,先去到不对外营业的裁缝店换下衣服,顺便洗了个头被摸了好几下总感觉油乎乎的,然后才不急不慢回到办公室。   至于为什么不急不慢,呵,还不是某个小气的家伙剥夺了他的驾驶权,于是一路百无聊赖吃着芒果干,直到上楼看见笠松由利亚和半藤佳夏在休闲区享受下午茶才双眼亮晶晶地凑上前去分了块小蛋糕。   “诸星大那家伙呢?”安室透敏锐察觉到人员的缺失。   两名女士摇摇头表示不知内情,于是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姿态悠闲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老大。   月野织予:……     “被行动组接走了。”   “行动组?”安室透下意识问。   “嗯,处理一只藏了很久的老鼠。”月野织予也不卖关子。   老鼠?是自己查到的那个叛徒?安室透皱起眉,“需要这么久?”   “还不是为了好时机。”月野织予风轻云淡,没有多做解释。   好时机?顿了一下,安室透恍然大悟,是为了将自己排除在外!   他敛下眉,不太明白是Kirsch的设计,还是琴酒的计划。   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自己不找死再凑过去掺和,事情结束也会有部分功劳划到他头上。   “应该正在收尾,我去现场看一下情况,你去吗?”月野织予问。   笠松由利亚和半藤佳夏都好奇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刚说完。   “我才不去,看着诸星大那家伙就烦!”他毫不遮掩自己对同事的嫌弃。   看不惯诸星大这事儿,三分真,七分假。   卧底的一切情绪都应该是可控的,安室透明白这点。   和由利亚、佳夏打好关系是必须,但和诸星大?   安室透表示自己从来不是交际花人设。   本来就有把柄在Kirsch手上虽然现在都不清楚那家伙怎么发现的,还在后勤组收买人心,嫌死得不够快是吧!   咳!当然,他讨厌诸星大也是不变的事实,是天生气场不合!   被拒绝,月野织予也没强求,喝了口茶清清嘴,站起身来就要出门。   “这么关注诸星大干什么,祸害遗千年,又死不了。”安室透叉着小蛋糕小声嘟囔。   月野织予耳朵尖,停下脚步转头笑问,“怎么,吃醋了?”   安室透:?!   他一张脸不受控制地皱起来,趴在沙发扶手处无力道,“别说了,我想吐。”   “别把地板弄脏了。”月野织予挥挥手,不再逗他。   等到人离开,电梯下行,安室透才愤愤吃了口甜品抚慰心情,糟心的邪恶车厘子!     “老大一直对手下都挺有责任心的。”笠松由利亚感叹。   安室透明白这是她作为领导心腹的解释,倒也认同,毕竟都陪自己进行代号考核任务了,虽然烦人了点,但为人属实不错,或许只要自己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以后可以更肆意一点。   “说起诸星大我就想起来,前几天来的那名女士呢?”安室透似乎忽然想起来,好奇问笠松由利亚,“不是说我们要多一名新同事?”   “哦,她被老大安排到其他地方了。”笠松由利亚惆怅道,“避免办公室恋情看着膈应,毕竟我们都是单身狗。”   “不如直接让诸星大分手,别耽误了人家女孩子。”安室透恶魔发言。   “我也觉得很耽误。”半藤佳夏表示赞同。   笠松由利亚:喂喂,你们脑回路能正常点吗?   她心累极了,快速解决完下午茶回办公室干活,一群人中,她的活是最重的,希望老大赶紧再带个新人回来!   安室透没滋没味吃完剩下的食物,想不明白Kirsch的打算,同时他也十分怀疑宫野明美上次的到来究竟是不是一场真正的乌龙。   虽然她没来也算是一件好事,但始终是个隐患,必须找个机会将这个不定时炸弹彻底排掉,安室透心想,同时也十分心累,卧底生活实在刺激,别再来人认出他身份了,小心脏受不住!   ……   诸星大是到达办公室后才知道自己今天被琴酒征用去执行任务,他心跳骤然加快一拍,明白这就是等待许久的良机。   虽然心情激动,但他始终保持克制。   在后勤组短暂的时间诸星大了解到琴酒手下有两名狙击手,而现在向其他组借人,说明是个大型任务,自己很有可能就是个凑数的,或许除自己之外,还有其他借调的人员。   如何在一群人中一鸣惊人,他保持警醒,时刻寻找良机。   行动之前有简单的安排,诸星大分了一半心神听着,果不其然是一场大型围剿,地点在一个废弃厂区,一共四名狙击手分散在各个角落,一步步将目标逼向死亡终点,诸星大就承担这个刽子手的身份。   得到重视也算是一件幸事,诸星大思索筹谋,但他的注意力又不由自主分了几丝在身旁的生面孔身上    满面风霜,眼神像寒冰一般冷漠,高大身躯掩藏在蓝灰色兜帽的卫衣之下,呼吸收敛,仿若一尊雕像。   敏锐的直觉在疯狂预警,这是个十分危险的男人。   “哦,那家伙之前在中东区活动,琴酒实在缺人就把他调回来了。”基安蒂十分不屑,“能力也就一般般吧,勉强凑个人头。”   空气中酸得厉害,诸星大表示不信,他本想再问些什么,但时间不够,只能先以行动为重,四散开到标点处蹲守埋伏。   诸星大所处之地是厂区最偏远的角落,距离琴酒给老鼠设计的逃亡路线有着不短的距离,也是他刻意留下的通往地狱的道路。   当然,在真正的死亡来临之前,或许也会被认为是生路吧。    “啧,猫捉耗子故意逗人玩,你也是闲的。”月野织予拿着望远镜站在高处,懒得理解琴酒的恶趣味。   “别来碍事。”琴酒睨他一眼,十分嫌弃。   “我来看看手下人的表现,毕竟只是短时借用,不是调任。”月野织予往后撤一步,笑意不达眼底。   琴酒冷哼了声,没有说话。   伏特加屏住呼吸,疯狂警告自己不要瞎掺和高端局。   “那个新人是你从中东带回来的好苗子?”月野织予问。   “嗯,代号很快下来。”琴酒道。   月野织予回忆之前看过的人员资料,眉头不自觉扬起,眼神冷漠冰寒,进入组织半年就取得代号,今年的厉害人物真不少。   诸星大虽然不像他们一样对新同伴的来历知之甚详,但准确的第六感让他在等待中不自觉关注等会儿3号区域的动静。   无边安静被车辆的轰鸣打破,老鼠只有一个人,可他本事也不小,纠集出一个团伙,诸星大隔的实在太远,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想象那一份志得意满,毕竟那欢快的四辆车组成的车流并不曾意识到此处是给他们预留的坟墓,也不知勾引他们前来的巨大利益实则是藏着毒药的红苹果。   科恩埋伏在最前方,他率先发难,子弹击中车身,却似乎没有造成伤亡,但与此同时响起的此起彼伏爆炸声和坍塌声堵住后路,令目标们陷入慌乱,车辆乱窜,人心离散,可整体移动方向无从选择,只能朝厂区深处行进。   随后是基安蒂,她也是个常规的狙击手,对付不了快速的车流,公频里传来不甘愤怒的咒骂声。   “基安蒂,闭嘴!”琴酒冷声呵斥。   “啧,组织什么时候开一个废物收留基地,基安蒂一定是元老。”   还有一道刻薄熟悉的声音,诸星大一怔,Kirsch怎么在?   但他已经无暇思考太多,混乱的车流很快驶入一片新的区域,本以为又会是一场徒劳无功,却见除了目标所在车辆之外一辆一辆的失控翻腾。   诸星大神情骇然,目光却不曾挪开瞄准镜一寸,因为距离在靠近,他也看得清明,每一次都是司机中弹引发的车祸。   以百分百的概率准确命中横向快速移动的目标,这是何等的计算能力……   诸星大的注意力更加击中,他收敛心神,好胜心不由自主升上来。   被琴酒看上的人果然非同凡响,但我……可不会在这里被抢了风头。   “干得漂亮,不愧是精通数学的高材生。”伏特加兴奋跺脚,“大哥好眼光。”   “闭嘴!” 琴酒嫌弃呵斥,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急迫。   “哦,精通数学的高材生啊~”月野织予语气意味不明,不由笑了笑。   伏特加:……完犊子了,大哥饶我狗命!   他泪眼汪汪,却不敢在此时说话。   琴酒第无数次想干掉扯后腿的小弟,注意力却不由自主被行动现场的收尾吸引,没有悬念的超远距离狙击,粉碎老鼠逃出生天的美梦,就连他也情不自禁赞叹,再次后悔人被Kirsch抢走。   被念叨的月野织予不在乎他们百转千回的心思,他低头看邮件,思量片刻后点击转发。   【代号,Bourbon。 作者有话说: 如果不是工贼先生上班心切,邪恶车厘子恐怕还真不会想到去参观阿卡伊的行动现场,emmm,一切都是缘分吧。[让我康康] 第19章 代号 “恭喜!”   随着礼炮的彩带落在头上,清亮的祝贺声在耳边响起,安室透难得有一丝错愕,不过看着眼前两张明媚的面容,他很快被快乐的气氛感染,扬起真诚的微笑,“谢谢~”   本来听到敲门声他还以为来了新活,却没想到是来自同事的庆祝,不愧是由利亚,消息就是快。   “又甜又辣的波本酒,和透君确实很搭,”笠松由利亚把礼炮筒撑在地上,和半藤佳夏一唱一和调侃起来,“不过以后不能称呼透君了,是波本大人。”   “可惜,小蛋糕好不容易才松口的。”半藤佳夏抿抿嘴唇,有些惆怅。   安室透眨眨眼,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情,“你们不会就是想着今天,才在前段时间使劲折腾让我改变称呼吧?!”   “怎么能叫使劲折腾?”笠松由利亚理直气壮反驳并cpu,“我们看好你才会费心的!这也是保留节目了!”   “没错没错,认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小蛋糕你一定能很快就取得代号!”半藤佳夏和他也混熟了,根本不带腼腆的,“机会珍惜,必须要主动把握!”   你俩终于说实话了,就说哪来那么多自来熟,安室透抽抽嘴角,不过很快又眉头一挑,语气飞扬,“不准叫外号,请称呼我为波本大人。”   笠松由利亚:……   半藤佳夏:……   三人奇奇怪怪互相看了眼,沉默一瞬后不约而同爽朗笑开。   “波本大人吃兔腿吗?”笠松由利亚递过去另一只手上的粉红色包装袋,“不知道老大从哪里买的,麻辣干香,丝丝入味,超级好吃。”   “由利亚认证过的,我一定要尝尝。”安室透也不客气,况且Kirsch每次都买老多,不吃白不吃,吃穷他!“不过明天再吃,我今天晚上得留着肚子吃咖喱饭。”   “咖喱饭?”笠松由利亚眼前一亮,兴奋道,“是不是我前段时间给你推荐的那家?!”   “没错。”安室透点头肯定,正因此他才彻底相信由利亚的安利,“他们家土豆饼简直一绝,现炸的,外表金黄酥脆,内里又软糯香甜,用勺子压开还散发着丝丝热气。”随着话语的描述,他的神情逐渐变成一种享受的沉醉,可很快又带出几丝不爽,“就是某些家伙总是在我品尝美食的时候打骚扰电话。”   “老大前几天还抱怨被挂了好几次电话。”笠松由利亚扶额,“原来如此。”   安室透眼神游离,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既然小蛋糕你今天有安排,那我们之后再约时间给你庆祝吧。”半藤佳夏挠挠头,语气中也有一丝庆幸。   “本来应该第一时间组织的,但我们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拿到代号,太厉害了!”笠松由利亚顺着话补充,又有些歉意,“前几天和朋友约了今天出去逛街,正好撞上,实在有些不巧。”   安室透这才彻底懂了她们的完整来意,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更深地感受到所在之处的人情味,他的同事实在可爱,emmm   诸星大除外!   邪恶车厘子也除外!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诸星大和月野织予都没有回来,留下来的几人在下电梯后互相道别离开。   安室透看着笠松由利亚和半藤佳夏轻快的身影逐渐走远,然后一道银白的人影加入,她们笑着乐着,愉快开始充满期待的夜晚。   此时他恍惚间有一种明悟,在组织中的大家……也有着自己的生活啊。   不过,以由利亚收集情报和佳夏冷兵器制造的本事,为什么没有获得代号呢?   安室透转过身去,将疑问压在心底,脚步坚定走向自己的目标。   他最近所青睐的咖喱屋是家小门店,布置得简约舒适,服务态度也很好,但最重要的是口味一流,于是客流量不小。   尽管下班后就马不停蹄赶过来,可店内也只剩一张空桌。   安室透点了一份炸大蒜猪排咖喱饭,坐在座位上等待美食到来。   蒜末是在猪排挂糊前夹在其中的,经过充分的炸制,保留一丝夹生的颗粒感,与酥脆金棕的猪排相得益彰,完美解腻,再拌上一口浓郁的咖喱,滋味简直了!   “不好意思,请问能一起拼桌吗?”   在安室透充分享受美味时,耳边传来一个局促的声音,他抬起头,看着与照片中一致的面容,笑道,“当然可以。”   终于见面了,联络人风见裕也警官。   咖喱屋离工作的地方不远,安室透也不敢肆意交谈,两人伪装成不认识的路人,埋头吃自己的东西,只在一下不经意的肢体触碰间进行存储卡的传递。   关于对公安的汇报内容,安室透思索在三后终究没有写上过于刺激的东西,比如说Kirsch的奇妙衣服以及他八成看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被调到后勤组,直属上司是一名很神秘的代号成员,以及终于在今日取得代号,再附上一些关于后勤组的资料。   我愿意赌一把,可我需要更多的筹码,可筹码只能我自己去寻找。   安室透舀起最后一勺咖喱,美味不容辜负。   ……   在其他同事都开始享受下班后的自在时光,诸星大也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行动现场。   当然,他不是扛着狙击枪累的,是久久等不到后续安排而心累,据说是因为Kirsch和Gin在吵架。   诸星大:……   你们吵啥吵?!   他很想知道这次争执的核心是自己还是那个从中东调回来的家伙,这关系到后续的安排,但可惜无从得知。   只能耐心等着了,诸星大心想,毕竟自己和Kirsch的关系还没有像安室透一样熟悉到可以插科打诨的地步,虽然他今天似乎也是出于关心来到行动现场……   不再去回想不明所以的糟心事,诸星大回到安全屋,近段时间他不敢轻易与FBI联系,很多事情无法开展,但好在已经得知宫野艾琳娜的名字,通过网络上痕迹,他凭自己的本事也能查到几分线索,然后心中的不详预感逐渐加深。   “这两大黑眼圈,怎么,昨晚被女朋友关在门外不让进啊?”安室透端了杯香浓的咖啡,是佳夏帮忙制作的,他一边靠在墙上悠闲摆弄着勺子,一边刻薄吐槽。   “大差不差。”诸星大没和他犟嘴,只是瘫在沙发上疲惫道,“最近对一款火爆游戏有些上瘾,一不小心在网咖待过头,明美好像有些生气。”   安室透:……   他一时都不知道是该吐槽诸星大这大男人沉迷游戏,还是表扬他实话实说一点都不给自己遮掩。   “家里没设备吗?还跑网咖?”安室透终究决定不放过任何一丝嘲讽机会,可脑子里稀里糊涂直接攻击力砍半。   诸星大就等着他问呢,表演继续,“旧设备带不动,新的还在路上,暂时去外面过渡一下。”   “什么……什么游戏呀?”半藤佳夏好奇问,听着很好玩的样子,连诸星君这种看着就和年轻人脱节的老古董都沉迷。   诸星大没有读心的本事,自然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乱七八糟的,只是顺着剧本往下说去,“XXX,一款大世界换装游戏,对配置要求特别高。”   “啊!我知道这个游戏!”笠松由利亚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抓住半藤佳夏的手兴奋道,“我也在玩,前几天刚上线的,佳夏,快申请账号和我一起好友携手!”   “好!”半藤佳夏毫不犹豫应下来。   换装游戏?   安室透:……   他想起自己被Kirsch压着换大礼服的场景,死去的记忆忽然开始攻击。   “专门用来换装的?有点意思。”月野织予也来了点兴致。   不知何时,一群该开始上班的家伙竟这般在休闲区集合了。   “一看就是你爱玩的游戏,快去下载。”安室透迫不及待道。   嘿嘿,如果Kirsch找到了新的模特,是不是就不会折磨自己了?他不无乐观地想着。   “比起虚拟模特,我还是更喜欢真人。”月野织予睨他一眼,然后笑意在眼角眉梢绽放,仿若春日来临冰雪消融。   安室透不觉呆了一瞬,暗骂一声破皮相还挺勾人,随后又反应过来他话语中含义,撇撇嘴在心里骂骂咧咧,可恶,只会折腾我!   “老大你竟然也喜欢换装?真是人不可貌相。”笠松由利亚惊讶感叹。   “确实,看着不像。”半藤佳夏附和。   诸星大没有加入话题,只是默默站起来。   “我喜欢什么无所谓,不过”月野织予挑挑眉,“你们今天的工作都完成了?”   众人:……    一句话杀死话题。   “老大你真扫兴。”笠松由利亚吐槽,半藤佳夏疯狂点头,但这两人还是老老实实回办公室去了。   诸星大也脚底打滑想要溜走,毕竟他的目标早已达成,却没想到被上司喊到一边,看神情,似乎有重要的事情?   安室透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情     不是,你们的生活也太多姿多彩吧!   这就是自己身份被Kirsch察觉的原因吗?!   他愤愤不平将手中咖啡一饮而尽。   哼!我也要发展新爱好! 作者有话说: 新同事下章来 第20章 旧人 落地窗宽敞,居高临下,一览无余。   当然,诸星大没这个眼福,坐在沙发上,他只能看见万里无云晴朗的天空。   两个信封放在面前,对面的Kirsch还在喝水,诸星大不敢轻举妄动。   “关于你的代号考核任务,自己选一个。”月野织予昂起下巴示意他赶紧挑。   诸星大没有太大惊讶,他清楚自己的表现值得组织开绿灯,只是有一丝不解,俯身向前取过,“我能选?”   “一个早一点就在明天,一个晚一点,当然了,难度也不一样。”目前还是自己人,月野织予没有故弄玄虚,“琴酒挺看好你。”   这话说的……诸星大立即警惕起来,明白时间紧难度大的任务八成是琴酒的行动部分,另一个从容些难度小点的估计是最初的安排,但Kirsch刻意提起琴酒的看好,究竟有何用意?   他不敢用过度放肆的眼神去打量对面的表情,只是在心底揣测,脑中回想Kirsch平日表现出的性格,诸星大踌躇片刻大胆问,“您希望我选择哪个任务?”   本来都开始和网友聊天的月野织予无语抬头,看着那顶终于换了个浅灰颜色的针织帽,发自灵魂感叹,“你上辈子都在哪里采蜜啊?”   诸星大:???   原谅他真的跟不上Kirsch的脑回路。   “您说什么?”   说你是个工蜂,不仅采蜜还会筑巢,心眼子也多。   月野织予心里嘀咕,实在懒得解释,只是道,“我们是一个组的,你也没有犯我禁忌,我没必要给你挖坑,省点心不要试探,懂?”   他观察过诸星大几次,暂时没有看到对自己不利的想法。   而月野织予想得也很粗暴,没异心或者能利用,勉强都能算作自己人,他才懒得给友方挖坑。   而听到回答,诸星大出离无语了,或许咱能把话说得体面一点,别那么直白嘛。   不过Kirsch确实情绪挺稳定的,他也没有再纠结来纠结去,况且话都说到这份上,刻意撇开和琴酒的联系反倒显得自己心虚,选择只剩一个   “我想尽早拿到代号。”诸星大目光坚定。   “不影响到任务的情况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月野织予表达不会厚此薄彼的态度,“波本的考核我提供了一点场外援助。”   诸星大和Kirsch打交道比较少,不清楚这是他的真心话还是新试探,只恭敬应下来,却没有放在心上。   波本和你的关系,跟我和你的关系,那能一样吗?   一步慢,步步慢。   “怎么感觉有股酸味?”月野织予吸了吸空气,察觉到一丝莫名其妙。   诸星大:……你狗鼻子吗?   Kirsch人虽然比组织里的其他家伙正常,但也实在敏锐,还是赶紧走为上吧!   把人送走,偌大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月野织予坐回自己舒适的旋转老板椅,拉开抽屉兴致勃勃清点零食宝库,咦?新买的牛肉干怎么还有这么多,由利亚还没有给大家分?   月野织予拿起手机准备发消息,却先接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贝尔摩得?”   “听说你又和琴酒吵起来了?”   手机中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却能清晰听到其中的揶揄意味,又是一个看好戏的家伙!   月野织予坐直身子,声音渐渐冷下来,“都说了我先挑人,三缺一,他自己把人送上门的。”   贝尔摩得:……据我所知是你主动去掺和琴酒任务。   “也就是你有这么大面子,如果是其他人早就一颗子弹招呼了。”她不由感叹。   “没办法,防弹衣也勉强算是服装设计。”   贝尔摩得表示听不懂,却没有深究,她就是喜欢凑热闹,“说起来,我挺欣赏波本的,借我们情报组用几天?”   这是实话,那天安室透快速完成考核任务确实给贝尔摩得留下深刻印象,准确的判断和事了拂衣去的风轻云淡实在是一种艺术,就是他如何在重重防守下进入目标地点一直令人困惑。   “不借!”月野织予快速拒绝,也懒得纠缠,直接挂断电话,后面等待的一定是数不胜数的问题,他可没有闲情在幼儿园开课。   听到嗡声的贝尔摩得笑骂了声,到底没有多做纠缠,反正她也没想着从Kirsch那家伙口中获得答案,而且她预感以后热闹少不了,好戏多得是。   但可惜的是,发生在内部的好戏她就没有荣幸旁观了。   月野织予:【@笠松由利亚,来我这儿拿牛肉干。   笠松由利亚:【来了老弟。   笠松由利亚撤回一条消息。   月野织予:【……   月野织予:【我看见了。   笠松由利亚:【来了老大。   月野织予:【不要装没听懂。   笠松由利亚:【牛肉干分几份?要多一份给新人吗?   安室透:【新人?什么时候到?   笠松由利亚:【一个狙击手啦,看老大速度。   月野织予:【……后天到,可以多留一份。   笠松由利亚:【OK.gif   诸星大看着群聊“give me(5)”中的消息,眸光不自觉加深,新来的那人应该就是他前几日一起行动的动态射击能力超群的狙击手了。   一个小组里面个个都是精英,恐怕以后大型任务少不了。   在后勤组干了这么长时间琐碎的行政任务,终于慢慢进入正途,真不容易啊……他忽然有种猛男落泪的冲动。   诸星大还在思索的时机,安室透就已经直接来到笠松由利亚办公室打听。   “两天前老大让我查了一个人。”笠松由利亚撕开一根牛肉干的包装,小口小口撕咬下来,“具体信息暂时不好说,只能告诉你是个狙击手,之前在中东行动,听说挺厉害的,是琴酒先看上的人。”她眼眸笑意加深,调侃道,“见天天虎口夺食。”   “十分恰当的形容。”安室透表示赞同,坐在待客沙发上也啃起了牛肉干。   信息有限,收获不多,至于进一步的打探,应该是不行了,毕竟由利亚都把底线划了出来。   “说起来,一个行动小组必须要有四个人吗?”安室透好奇问。   “不是啊。”笠松由利亚手上活多,闻言头也没抬,一心二用解释,“两到四人不定吧,也有很多人独来独往,主要还是看队伍性质,老大这边应该是要承接大型任务,从一开始的情报打探到后续的人员处理都需要人手,所以直接按最大编制来。”   “再来一个狙击手我们都有六个人了。”安室透语出试探,“啧,超大规模。”   “我和佳夏不算啦。”笠松由利亚轻笑,没觉得有什么值得隐藏的,“我们两个严格意义上属于老大的私兵,不是组织认可的人手。”   “私兵?”安室透疑惑。   “对,组织管不到我们头上来。”笠松由利亚眸光一瞬幽深,又很快恢复平静温和。   那你们还在组织里和一群代号成员如鱼得水,对各种情报了如指掌……安室透无语极了,都不知道该不该信。   “是组织的大损失。”他感叹,旋即又道,“对了由利亚,佳夏看着软软小小的,实际爱玩冷兵器,你有什么十分反差的爱好吗?”   “咦,你知道佳夏……哦,老大告诉你的吧。”笠松由利亚疑惑一瞬,没太放在心上,“我比较喜欢登山,不过霓虹的山没太有挑战性,有时候会飞国外。”   “爬山啊……还要出国……”安室透觉得太过耗费精力了。   “波本大人怎么好奇起来我们的爱好了?”笠松由利亚调侃。   可以正常称呼吗?安室透黑线,却懒得纠正,那些人越闹越起劲,“就是觉得生活好单调,我想找点乐子,看能不能从你们身上找点灵感,当然,诸星大的网游可以直接Pass!Kirsch的钩织……手工是个好主意,但我想要一些更实用的。”   “找点乐子?”笠松由利亚停下手上工作,确实值得思索,透君有了新爱好之后就不会天天在上班的时候卷我们了!她挨个挨个提,“刻章?绣花?木工?烘焙?”   “刻章?绣花?好像没什么产出,木工似乎水挺深,符合我价值观的手工也就烘焙吧,至少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安室透一一判断。   “那就烘焙了!”笠松由利亚眼前一亮,“正好佳夏会,就让她教你,今天下班就开始!”   安室透:???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稀里糊涂、半推半就的,安室透就跟着半藤佳夏开始了烘焙的学习课程,而在此期间,诸星大也顺利完成代号考核任务,成为一瓶黑麦威士忌。   他也趁着组织监管达到最低的天赐良机顺利与FBI搭上线,似乎一切都步入正轨了。   第二天,诸星大意气风发去上班,然后在办公室楼下看见一张面无表情却明显感觉到苦大仇深的熟悉面孔。   诶又是一个不明所以被发配到后勤组的冤种。   看在有过合作的交情上,他保持一定距离和新同伴打招呼,“你好,我是后勤组的诸星大,代号莱伊,我带你上楼。”   “你好,我是绿川光,代号苏格兰。”被发配边疆的冤种十分心累。   电梯渐渐上行,诸星大引导人进门,难得听见半藤佳夏巨大声音的震惊感叹   “我说了制作美食最怕灵机一动!你昨天为什么要在奶油里加醋啊!”   “哦,她在教波本烘焙,可惜是个差生,现在估计人麻了。”诸星大乐于看安室透的好戏,和身边人调侃。   但是遭受迎面重击的绿川光已经失去说话的力气,虽然表情还正常,但心中早已土拨鼠尖叫。   zero为什么在啊!   安室透也没好到哪儿去。   Hiro?! 第21章 菌子 安室透迎来进入组织后前所未有的大惊吓,比上次被Kirsch隐晦点出卧底身份还要恐怖!   他的幼驯染同样也是警校好友的诸伏景光竟然出现在组织中!   Hiro为什么在这里?!难道……他也和我一样选择成为一名卧底搜查官了吗?!   安室透且惊且疑,岌岌可危的理智勉强维持着面上平静,避免让他在一群人面前露出破绽来。   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Hiro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双开门啊!   他心中惊涛骇浪,绿川光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不愧是好友,我们竟然选择了同一条道路?他心中苦笑,相识的卧底之间忽然取得横向联系,简直是一场灾难……   暗潮涌动,基本无人察觉。   “哇,你就是苏格兰大人吧,欢迎来到后勤组!”笠松由利亚笑着迎上去,热情解释,“我算好时间想下去接的,没想到莱伊帮忙带上来了,多谢。”   “顺路的事情。”诸星大表示不用在意,“况且我们之前行动中见过,勉强算是熟人。”   行动中见过?诸星大的出过的行动不就那两三次?!   早知道那天就顺坡下驴跟着Kirsch一起去了,安室透难得感到懊恼。   “对了,这是我们后勤组的情报干将波本大人。”笠松由利亚充分担任新手引导者角色,挨个介绍。   安室透:“……你好。”   绿川光:“……你好。”   保持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苏格兰和波本似乎有点眼缘不合,诸星大冷眼看着,察觉到气氛微妙。   “我和佳夏就不用在意了,两个打杂的。”笠松由利亚拉着缩到后面的半藤佳夏,笑吟吟调侃,不等绿川光客套,她又道,“我们老大,你应该也听过,Kirsch大人,他上午和人有约晚点才来,不过他把你要负责的工作和我说了,等会儿就能交接。”   她像机关枪一样一通突突突,绿川光缓了一会儿才彻底消化。   “他和人约会?!”安室透抓住关键词,好奇问,“男的女的?”   笠松由利亚摇摇头,语气中满是吃不到现场瓜的遗憾,“只说是网友,可恶,有什么是我这个最值得信赖的特助不配知道的?!”   “由利亚你什么时候是特助了?”半藤佳夏小声问。   “小说里常用来处理私事的总裁特助,嘿嘿~”笠松由利亚坏笑。   “我赞同由利亚升职。”安室透递过去一个眼神,姐妹儿,以后有新八卦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说啊。   笠松由利亚表示妥妥的没问题。   诸星大:“我是不是也能算是行政总监。”   “哼,那我还后勤主管呢!”安室透昂头傲娇道。   “哈哈哈,还有我们的外联部长,大家鼓掌欢迎!”笠松由利亚作为彻底的e人,把绿川光玩弄在鼓掌之间。   其他人也没放过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热烈拍手,半藤佳夏藏得最深,但制造的动静最大!   安室透不小心看见她手掌心的金属光芒,悄咪咪离远了点。   只有绿川光满头问号,给我干哪儿去了,这还是组织吗?   不过……zero在这群人中混得不错嘛。   尴尬中,他只能去想些其他东西转移注意力。   毕竟是上班时间,一群人没有疯太久,很快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状态,绿川光也在笠松由利亚的带领下熟悉了自己工作内容,好歹和组织有点关系,他悄悄松了口气,而且看zero在这里如鱼得水还能继续执行任务且顺利取得代号的模样,应该不算是发配边疆吧……   一晃到了午休时间,大家基本都带了便当,只有绿川光初来乍到什么都没有准备,但笠松由利亚多会来事,早就提前在楼下餐厅订了两份套餐送上来。   “多了一份?”安室透抱着便当盒在休闲区一侧的岛台旁坐下,帮疑惑的好友询问。   “还有一份是老大的。”笠松由利亚压低声音,“带上他一定能报销。”   原来如此,安室透恍然,咔哒几下把便当盒盖子取下来。     月野织予就是在这时回来的,长身鹤立、气宇轩昂,手上携着一个口袋,随着他走近,安室透凑过去看,只见里面盛着还有泥土气息的新鲜菌菇。   月野织予在他旁边坐下,瞅见便当盒中的芹菜沙拉,眼中的嫌弃藏都藏不住,“我说句话都比这个荤。”   安室透:……   这颗邪恶车厘子真的烦死了!   他把底下埋着的水煮蛋和即食鸡胸肉翻出来,气哼哼道,“有肉!”   “这点东西还找个盒子装,洗洁精都不够你霍霍的。”   安室透:……滚啊!   把金发小猫惹炸毛后,月野织予见好就收,和绿川光简单打了招呼。   怀表落入手中,他眼神一瞬幽深,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安室透,直把人看得汗毛直立。   啧,这也太巧了……   “老大,蘑菇是你朋友送的吗?”笠松由利亚好奇。   “嗯,他来霓虹交流,带了点特产,叮嘱我这两天吃完。”   “没想到你还认识挺多外国友人。”安室透咔嚓咔嚓咀嚼着生菜叶子,思绪却不自觉飘远。   他对组织的认知确实太片面了,以为他们不是在犯罪,就是在犯罪的路上,其实作为活生生的人,他们也会有爱好,也会有亲友,也会有阳光下的生活,听说大个头伏特加还追星呢,真是开了眼。   “多年前还在网络上比较活跃,现在也只有一两个保持联系了。”月野织予轻声道。    狭小土地孕育出的极致悲哀无法拯救一个初来乍到的漂泊灵魂,他需要一种更宏大的文化来治愈心灵,而在拯救自我的寻找中他折服在数千年文化的广博之下,也认识了一些素不相识的有缘之人。   “对了,你们今晚有空吗?有空就聚餐庆祝我们队伍齐全,没空我就独享美味。”月野织予问。   “这话说的,当然有空!”笠松由利亚毫不犹豫举手。   半藤佳夏怯怯道,“我也有……”   “我和明美说声。”诸星大思索片刻道。   绿川光就算没空也要有空,安室透则肯定不会放任幼驯染一个人呆在狼窝里。   于是一场聚餐就这样定下来。   “既然如此,你掌勺。”月野织予的目光落在一个意想不到之人身上。   安室透满头问号,“搞什么?我不会做饭!”   “不用想都知道,毕竟会做饭的不会在奶油里放醋。”半藤佳夏小声叨叨,绿川光听得清明。   “我厨艺还行,不然我来吧。”他自告奋勇,是替幼驯染解围,也是突出自我的表现。   “不用了。”月野织予语气平淡拒绝,看着安室透眼含笑意,“我说你会你就会,相信波本的厨艺。”   波本:???   我根本没有厨艺!   ……   聚餐地点是后勤组名下的一栋一户建,平常有专人打扫,室内干净整洁,厨态灶面上工具齐全,不需要多做采购。   月野织予和安室透先行到达,其他人表示手头工作还没完成,晚点再到。   “其实我也没干完活!”安室透小声叨叨,系紧身后的带子不爽道,“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让我换上这个该死的厨娘套!”   月野织予:……   “这套衣服名为糖釉蜜语,灵感来自蜂蜜小蛋糕,你能来点有审美的称呼吗?”他无语极了,又上下打量安室透,只到膝上的奶油白蕾丝主裙像戚风蛋糕般蓬松,外面的裙摆是三层香草奶黄的渐变,焦糖色缎面围裙如可丽饼般轻盈垂坠,头顶是舒芙蕾一般的软帽,点缀着精致小巧的覆盆子,整个人甜美可爱,“目前为止这套衣服最衬你。”   “哈?”安室透只想一锅铲子甩死他。   为了小命着想,月野织予连忙转移话题,“怎么样,会做饭了吗?”   安室透闻言一顿,静下心来细细感悟,好像确实有一种神奇的娴熟,确信自己就是无所不能的大厨。   “你最近不是在找佳夏学习烘焙。”月野织予轻笑道,“虽然套装能力只是一时,但厨艺总得来说也是一种微妙的感觉,完整的制作过程你会有不断的感悟,记住现在的手感,以后的学习会事半功倍。”   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安室透弯了弯眼眸,道了声好。     为了了解人性,他其实也看过不少小说,虽然只是大致翻翻,观察其中人物刻画。   系统文是小说中的一大类,但在男频和女频中,对待系统又有微妙的区别。排开那些拐卖诈骗的统,男频的统大多数时候是一个爽文外挂,它能无痛赋予宿主无数高级技能,让知识在脑海里走一圈就变成信手拈来的玩意儿,但女频中,主角哪怕能从系统中学到黑科技知识,也需要踏踏实实努努力力去掌握。   Kirsch的神奇服装或许就是天降的金手指,安室透坚定想着,只有真正刻苦学习到的才是自己的,飞翔、变猫这种能力本就不属于人类,Kirsch允许他用,那就珍惜机会使用,但现在,身着服装体验厨艺的过程中,完美的体验,完美的老师!他一定会趁着如此美妙的感受把技能掌握在自己手上!   卧底搜查官信得过的,永远只有自己。   “不过菌子还是我来,你负责其他菜顺便帮我看一下火候就好。”月野织予谨慎提醒,“有毒。”   安室透看着切开后快速变绿的表面,不禁抽了抽嘴角,“显而易见……”打定主意绝对不吃!     然后他就被打脸了,呜呜呜,实在太美味了!   多放油,蒜片火腿干辣椒爆香,放入菌子不断翻炒熟透直至水分收干,口感脆嫩、味道鲜美,尝之令人唇齿留香。   除了爆炒的,还有一部分用来煲鸡汤,每一口都从胃里抚慰到心里。   “天呐,这是什么绝世佳品!”笠松由利亚感叹。   她也是饭量小吃完了才有时间说话,其他人还沉迷在美食中呢,尤其是半藤佳夏,个子小小的,但饭量一点也不小。   “哎呀,哪来的狗,还说要给我打针。”笠松由利亚眼神迷离,傻傻笑起来,“嘿嘿,真好玩。”   月野织予:!!!   “我怎么没看见狗,反而到处都是蜘蛛网,头晕。”   话音刚落,他猛地停下筷子,内心绝望。   完了![1]   ……   “大哥,线人传来的消息,有一批物资被黑崎组劫走,怎么办?”伏特加挂断电话后立刻到琴酒身边汇报。   “通知后勤组。”琴酒冷笑一声,“他们刚凑齐了人,正好试试本事。”   伏特加:……听起来大哥火气很大啊。   卑微小弟不敢多说什么,只尽职尽责去打电话,可没一会儿后,他又一脸菜色地走回来,“大哥……”   “怎么,他们不干?”冰冷的话语中藏着蓬勃的火气。   “倒也不是。”伏特加挠挠头,神情十分奇妙,“后勤组好像吃菌子中毒集体被送医院了。”   琴酒:???   琴酒:!!!   Top Killer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1]吃野生菌中毒是十分危险的事情,神经损伤不可逆,小说为了情节需要才如此设计,但现实生活中请一定不要轻易尝试有毒的菌子!珍重生命,不要心存侥幸! 第22章 医院 “轻微中毒,不过送医及时,没大事,晚上吊完水,再住院观察两天。”   月野织予强撑清明听网友杨医生交代医嘱,他有丰富的菌子中毒处理经验,正好这两天也在东都综合医院进行学术交流,都赶巧了。   “对了,头晕、全身乏力是正常现象,你们本来就是第一次吃还吃这么多,一次性氨基酸摄入量太大了。”杨医生摇摇头,颇有些哭笑不得,“我都没想到上午才给你,晚上就直接在医院见面,幸好我在,霓虹医生可没多少经验。”   “如果不是你,我也吃不到这种要命的玩意儿。”月野织予只觉得头更疼了,“明明都是严格按照指示制作的,怎么还会出问题?”   “或许是你们霓虹灶台的火力没有我老家的旺。”杨医生揩揩鼻子,略有些心虚,又小声嘟囔,“还不是我妈,听说我要见网友,一大早就去山上采了菌子送过来……”   “替我谢谢伯母。”月野织予仰头看天花板,“下次我再多煮会儿,也有可能是之前的锅导热不行,干脆全换了。”   杨医生:……   反正千错万错,不是菌子的错呗。   “我走了,有情况注意呼叫。”   月野织予懒得说话,只比了个OK的手势。   可没想到刚送走医生,自己还没有休息几分钟,琴酒的电话又来了。   “行动,具体内容已经发你邮箱。”   月野织予:……   “你想让我们在行动中表演一个集体呕吐?”   “时间灵活,你自己安排。”琴酒的语气十分不近人情,“还有,为什么不去组织的医院?”   “组织的医院治过菌子中毒吗?”月野织予不理解如此智障的问题。   琴酒:……   “明知有毒为什么还吃?”   “明知杀人犯罪为什么还干?任务我接了,之后邮件联系。”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老大你这话说得我们好像黑.社会。”笠松由利亚有气无力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   其他人:???难道不是吗?   本来就是仓促就医,当时也没有提特殊要求,又是同样的症状,于是他们六人直接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恰好填满六人间。   安室透脚步虚浮地站起来,扯开帘子,再次确认房间内没有其他人,才好奇问,“什么任务?要集体出动吗?”   “稍等一下。”月野织予一目十行看完,组织语言言简意赅讲述,“一批物资,从欧洲来的,似乎被……截胡了,目前行踪未知,里面有一份重要性级别很高嗯……上面要求我们分毫不少带回来,具体内容邮件发你们。”   “从欧洲来的物资,哪一笔,我怎么不知道有出意外的?没有经我手吗?”捕捉到关键词,安室透全是疑问,刚坐下又腾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直接趴下,幸好大家的帘子都关着,没有人看见他的窘态。   不在自己地盘交流总觉得有些危险,月野织予干脆找到“666(6)”群聊绿川光在晚饭时就被拉进来了,在自行开发的安全软件TA上沟通。   月野织予:【科研组要的物资,我直接监管,琴酒亲自跟进。   言外之意是其他事情少问。   安室透眼前一亮,好机会!   诸星大:【行动还需要时间筹划,如何保证分毫不少?   月野织予:【不用管,当他们放屁。   诸星大:【……   安室透:【……   绿川光:……不是,这么随意的吗?   刚上贼船的苏格兰属实被Kirsch的奇妙态度整懵逼了,他现在非常渴求一个和幼驯染单独沟通机会!   半藤佳夏:【有标识的……   笠松由利亚:【佳夏的意思是稀少珍贵的物资通常都有特定标志,如果对方等不及在黑市出手很容易被组织察觉,然后顺藤摸瓜连根拔起,一般他们都会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处理。   安室透:【能确保是黑崎组动手吗?他们似乎倾向于白领犯罪,很少会有如此粗暴的行动。    自从上次的代号考核后,他就对组织的一切情报保持怀疑。   月野织予:【百分之八十不是,出院后从头开始查。   月野织予:【因为现在最要紧的是   月野织予:【先活命。   月野织予:【微笑.emoji   甩出个阴阳怪气的微笑后直接扔开手机闭眼休息,睡梦中菌子的鲜香还在死命攻击。   他们一群人身体素质都挺好,虽然一不留神被小小菌子放倒,但缓了一晚上后都自觉好得差不多了,可杨医生不放心,强硬按着他们多观察一天,一旁负责翻译的藤井医生也连连附和,好不容易来一批病例,哪能轻易放走!   “我总觉得你有私心。”月野织予眼神不善,像淬着寒冰。   “哎呀,为了医学献身嘛。”杨医生挥挥手尴尬一笑,又瑟缩着搓了搓手臂,“你这眼神也太像黑.社会头头了,怪渗人的。”   月野织予:……滚,我就是个黑.社会头头!   他只觉得心累,也不想在病房里呆着,将发丝捋到脑后,悄悄一个人到外面小花园放松心情。   七月已经有一些热了,但坐在树荫下,有风携着草木的清香缓缓吹来,将银色的发拂乱,遮挡在眼前。   不远处有人更早发现这个风水宝地,还是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孩,他腿上放着一台比较厚重的笔记本,正专心致志敲击键盘。   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玩电脑,家里人也够开明的。   月野织予难得感兴趣,悄无声息凑过去瞥一眼,发现这小孩儿竟然在做编程题目训练,神情专注,两眼放光,一看就是乐在其中。   嗯?难道还是个小天才。   “你好,旁边能坐吗?”月野织予学不来安室透对着小孩那温柔可亲的架势,只指着长椅旁的空处意思意思问了声就安稳坐下了。   正在敲代码的小孩:……我还没说话呢。   不过他生性腼腆,也不懂拒绝,只悄悄挪了挪屁股,继续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月野织予见状也不再出言打扰,毫不遮掩大大方方看他操作,越看也是惊叹。   平心而论,这小孩做的题目并不难,但其严谨敏捷的思维却初见端倪,如果早做培养,假以时日一定会是一名杰出人才。   唯一比较违和的是,月野织予皱眉,他现在的操作有点不成体系。   “这些都是你自学的?”   猝不及防遭到提问,小孩没忍住全身抖了抖,倒也没有害怕跑开,而是很有礼貌地回答,“嗯,我让妈妈买了书,论坛里也有好心的哥哥姐姐帮我解答问题,爸爸也教了一点,不过他太忙了……”是一种无法时刻获取知识的遗憾。   汉字都认不全的年纪,也没有接受系统教育,这小孩能自学到如此程度,已经不是天才能够形容的了。   又是一阵风起,月野织予眼前一阵恍惚,竟难得想起从前事情,在穿越异界之前。   那是一片神奇的大陆,世界本源运转着灵感的魔力,每个人都渴望成为一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创造属于自己的传奇套装。   他的天赋在其中算是佼佼者,但出生平民,又无师承,只能靠着人尽皆知的或真或假的知识坎坷前行,不知走过多少弯路,也不知遭受了多少打压。     一路上的艰辛不足为人道,总之他凭借自身实力在数百年的阶级僵化中杀出一条血路,并依靠无数小的优势滚雪球成为大的通天坦途。   那似乎也是一段辉煌的岁月,过去的痛苦仿佛埋在了无尽的沙漠黄沙中,但夜深人静,他有时也难以抑制地想着要是一开始,也有一个人能帮我指明方向就好了……   月野织予不是一个沉迷过去的人,虽然他一直执念着想回家,但曾经的一切早已随风飘散,于是收敛心神,回到现在。   丰富的人生经历造就他多变的性格,虽然因为嫌麻烦平常懒得遮掩,但只要他愿意,不会有人会对他抱以敌意。   于是很快就把身旁小孩的信息套了个齐全,泽田弘树,六岁,从小体质虚弱,这次因为着凉高热而住院,好得差不多后才被允许到外面放风。   随后月野织予陪他一起做题,收获弘树崇拜的眼神。   “你怎么一个人跑外面来了,这孩子是……”安室透远远看见一道熟悉身影,好奇凑过来问。   “十分天才的弘树小朋友。”月野织予摸摸小孩的头,轻声介绍。   安室透情不自禁摩挲手臂,试图压下一身的鸡皮疙瘩。     淦,Kirsch这温柔模样看着真渗人!   “这位安室大哥哥也很厉害,这样吧,我们三人一起交换联系方式,你有问题随时问我或者他都行。”月野织予注意到弘树时不时看手表的小动作,知道他的放风时间可能到了,于是拉着安室透提议。   什么很厉害?   不明所以的安室透保持尴尬微笑。   泽田弘树重重点头同意,像他这样能拿着电脑自由玩耍的小孩不可能没有移动电话,于是开开心心存下两个号码并做好备注。   他轻快小跑开,随后又转身挥挥手,笑容如阳光一般灿烂,“谢谢叔叔,我今天玩得很开心~”   月野织予笑着和他告别。   安室透:微笑,挥手,迷惑。   于是等人彻底消失,他就忙不迭询问,“你刚才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很厉害?”   “哦。”月野织予随手整理长长的发丝,刚才他又有灵感了,“我是说你的黑客技术正如你的厨艺一般精湛。”   安室透:???   我怎么不知道?   “你头发是不是长长了?我倒是真的在理发上比较有心得,怎么,需要帮忙吗?”安室透面无表情问。   你会剪头发?月野织予怀疑地看着他,毫不犹豫拒绝,“让你拿着剪刀在我脑袋上比划,我只担心你直接给我脖子抹了。”     安室透:……   这糟心玩意儿看人真准! 第23章 准备 安室透气鼓鼓准备返回病房,却在电梯口遇见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物,他脚步不停径直朝前走去,转移目的地到医院内的便利商店。   当着一群人精演戏真的很累,惹不起还躲不起嘛?哼!   又低头通过TA给绿川光发消息。   安室透:【我去买点食物,你有什么需要吗?   安室透:【豆浆要不要?可以补充蛋白质,不过好像没有牛奶好。   刚认识一天的波本为什么给我发消息?不合常理的行为令收到消息的绿川光一瞬疑惑。   豆浆……豆浆有什么特殊吗?和牛奶相比,豆浆除了口感不同……雌激素!   绿川光恍然大悟,很快猜到将有一个zero想避开的女性到来,于是回道:【谢谢,我没什么需要的,等会儿我询问一下大家的想法再和你说可以吗?可能要花费一些时间。   安室透:【没问题,不着急。   还是hiro懂我~等他新的消息来我再回去,不过……保险起见,之后还是换个电梯上楼吧。    月野织予稍慢两步,见安室透自然走开完全没有多想,优哉游哉上楼然后就被狗粮塞了满嘴。   ……好吧,作为女朋友,她是该来的。   “真是的,食物中毒住院为什么不和我说?”宫野明美把带过来的几份便当放在桌子上,语气略带一丝抱怨,“如果不是我和由利亚小姐保持着联络,还不知道大君你昨天就被一堆毒蘑菇干倒了。”   诸星大陷入沉默,他有点佩服笠松由利亚的交际花属性了,你是怎么在百忙之中还不忘勾搭我女朋友的?   “不是蘑菇的错,是没做熟。”月野织予出言辩驳。   众人:……   “Kirsch大人,下午好。”宫野明美下意识紧绷,拘谨地打了招呼。   月野织予看见她忐忑犹豫的眼睛,意识到她今天来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下午好。”颔首示意,转而目光落在那厚厚一沓便当盒上,“别把人当猪喂。”   诸星大:??   “老大,不是给莱伊一个人的啦,明美给我们所有人都准备了。”笠松由利亚坐在床边笑吟吟道。   半藤佳夏闻言从帘子后探出半个头来,好奇的看了眼诸星大身旁的桌面,又悄悄缩回去了。   “原来如此,多谢。”月野织予恍然。   “不客气。”宫野明美挽起鬓边的发丝,心中思索等会儿该怎么找机会和Kirsch大人单独聊聊,不过在此之前,她该先把大君敷衍过去。   诸星大:终究是错付了。   月野织予木着脸听他们小情侣聊天,心累,当时把宫野明美分派至明面上的子公司果然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办公室恋情……哒咩!绝对哒咩!   过了一会儿,月野织予找机会出门,然后在走廊的拐角处等了等,果然见宫野明美快步走来。   用眼神示意她跟上,两人来到无人的角落,月野织予才道,“说吧,什么事情。”   “Kirsch大人,您……”宫野明美一惊,没想到自己的意图如此轻易被看穿,难免懊恼自己掩藏心事的能力过于薄弱,不过她与Kirsch接触不多,也不了解他的容忍限度,不敢耽误太久,挣扎说出自己的请求,“我听志保说她就要返回霓虹了,想……请您去接一下她。”   如果Kirsch大人不同意的话,就会是琴酒了,志保似乎很害怕琴酒。   宫野明美眼神祈求,却也强忍着不表现得过于露骨。     月野织予一怔,皱眉陷入沉思,在对面人忐忑不安时,终于道出一句话,“航班号发给由利亚。”   “好……好的!”为妹妹不断操心的姐姐粲然笑开。   送走宫野明美,月野织予转头又碰见出门的绿川光。   “老大,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波本在便利店,他说帮我们带。”   波本是这么善心的人?八成是绿川提出要问所有人,果然还是他靠谱些。   “没有。”月野织予摇头。   ……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第二天一早,月野织予马不停蹄办了出院,当然不忘和弘树小朋友道别,还在他妈妈面前过了明路。   一群人各自回家休整半天,下午直接搬新办公室。   听过一嘴但从未经历过此事的诸星大和刚来的绿川光十分不解,安室透难得善心大发撇撇嘴解释。   诸星大:你们后勤组也太谨慎了吧?!我连夜和FBI讨论出来的围剿计划算什么?!   无论如何惆怅,搬家都是既定的事实,诸星大无法随时和FBI联络,就当把之前的绞尽脑汁打作水漂。   新办公室比起之前要小一些。   “是因为没有资料室吗?”安室透观察一圈发现端倪,“但似乎多了几间会议室,还有那个上了锁的房间是干什么的?”   “装备室。”月野织予敲了敲一间会议室的木质门沿,“来吧,开会。”   三名代号成员神情一凛,知道大活来了。   “归根到底,还是我和你两个人要干完所有活。”笠松由利亚勾搭着半藤佳夏的肩膀,欲哭无语。   “放心,他们三人双开。”月野织予扔下最后一句重击,才把门关上。   波本\莱伊\苏格兰:……心情复杂。   “耶!”不参与行动的两名女孩子兴奋击掌。   其实就算特意聚在一起开会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所有事情都要从细致的情报搜查开始。   “前期都是我的活。”安室透沉声道,幽幽目光扫过两个或许无所事事的狙击手,转头看向月野织予,“我需要帮手。”   “我们三个任你指派。”   安室透都震惊自己能获得如此大权限,不过他多会顺杆子往上爬,“好,那你负责把失踪物资的特点问出来,只知道编码代号我的调查十分受限。”理直气壮极了。   月野织予也是这般想的,当做不知道他的私心,爽快应下。   “然后你们两个,跟着我从航线货船开始从头查。”傲娇小猫有点阳光就灿烂,把所有人安排得忙忙碌碌。   诸星大只觉得前途无光。   绿川光则庆幸自己终于将有机会和zero独处,或许能够交换情报。   志得意满的安室透摩拳擦掌斗志昂扬准备大干一场,然后就在第一场独自调查中遭受致命打击。   “你怎么在?!”他难以置信看着面前的风情女性。   “提供技术支持啦,小波本~”贝尔摩得笑靥如花,翠绿闪烁的指甲轻敲酒杯的玻璃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起喝一杯?”     安室透:……   他觉得,比起再琢磨些千奇百怪功能的服装,Kirsch不如先把可以易容的衣服搞定,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看见贝尔摩得!   他们现在所处之地是组织名下一家鱼龙混杂的酒吧,昏暗的灯光很好遮掩安室透莫名的神情,他快速将不爽的心情收敛,扯了椅子在贝尔摩得身旁坐下。   “不要对我有敌意嘛,威士忌水割”在调酒师绝望的眼神中,贝尔摩得给他点了杯噩梦,然后转头笑吟吟对安室透道,“平心而论,Kirsch那里难道不是好地方?他第一次招人,机会难得。”递过去一个幽深的眼神。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他倒不是嫌弃后勤组不好,只是烦贝尔摩得打乱了自己的潜伏计划。   不过事物总是在变化,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安室透也认同贝尔摩得说的后勤组是个好去处,就是看着她下意识开始烦。   “第一次招人?他之前一直没有参与行动吗?”顺着话问。   “不是啊,上次你不也在,应该知道Kirsch曾经是行动组的。”贝尔摩得打了个哈欠。   “那他后来怎么去了后勤组?现在又重新开始执行组织任务?”   “因为后勤组是Kirsch一手组建的,执行任务是有人看不得他闲。”贝尔摩得不认为这是秘密,以情报组的本事早晚能打听到。   安室透皱起眉,还是觉得迷雾重重,但任务在即,他不好多问,思索片刻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Kirsch在行动组,是独来独往吗?”   “不啊,他和Gin一起行动。”   Gin……   “这批物资的具体信息,我该问谁。”月野织予兢兢业业完成波本大人布置的任务,窗外夜幕黑沉,灯光如星子般璀璨,他难得加班。   “反正不是问我。”琴酒的声音十分冷漠。   “别这么无情,难道你想让我跑欧洲区问Palinka不成。”月野织予知道最近琴酒看自己烦,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戳他心窝子,“经我俩手的东西出了岔子,我都能想到朗姆那家伙恶心的表情了,你也不想被人舞到眼前耀武扬威吧?”   “严格意义上来说,物资还没有到我们手上。”琴酒声明。   月野织予表示附和。     随后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默,他勾唇浅浅笑起来。   “雪莉定下的物资。”终于,琴酒道出关键信息。   “雪莉……那个在美国留学的小姑娘,她定的物资送霓虹干什么?”月野织予明知故问。   “后天,她到羽田机场。”   “原来如此,看来新研究又要开始了。”月野织予恍然,“现在时间紧急,事情也不适合在线上说,后天我去接她。”   对面没有异议。   月野织予眸中笑意加深。   挂断电话后,琴酒在原地伫立良久,天台的风吹起银色发丝,深沉的黑暗却铺天盖地般覆压过来。   “去查,最近Kirsch和Rum之间起了什么冲突。”   一直在一旁等待指示的伏特加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多问。 第24章 接机 “前期的情报调查都交给你?”贝尔摩得把瓶瓶罐罐一一摆在桌面上,又取出一整袋大大小小的刷子,“权限开放得很大,看来Kirsch挺看重你。”   安室透半提着心感受贝尔摩得在自己脸上操作,虽然有过一两次体验,但总归不习惯,毕竟这种将弱点交付出去的被动实在令人心惊胆颤。   于是闻言顿了半拍,才缓慢回答,“我勉强认同Kirsch是伯乐,但他有一点特别烦人,总是逼我去干不想干的事情!”   他想起在医院碰到泽田弘树小朋友时,邪恶车厘子信口雌黄说自己擅长黑客技术,心中就有一种极端不详的预感!   一点都不想穿女装!   “这不正好说明他看重你?”贝尔摩得神情略带一丝复杂。   安室透:???   安室透:这是什么职场PUA?   “我勉强算是了解他,要不是真看得上一个人,连话都不会多说。”贝尔摩得补充。   安室透别扭地想着,她的评价倒是没错,邪恶车厘子虽然烦人,却也没害我,反而一直在帮忙。   “而且”贝尔摩得举着手中的刷子,唇角微勾,眼神蔫坏,“他下次要是再压着你做不顺心的事情,你就找他撒娇嘛。”   安室透想一拳锤爆她的脑袋,讲什么屁话?低吼,“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大男人撒娇?而且Kirsch那种冷淡性子也绝对不会容忍神经病撒娇的好吧!”   贝尔摩得:……   “Kirsch性子冷淡吗?”她发出灵魂提问。   那家伙对看不上的人确实冷漠,但上次看Kirsch对bourbon的态度完全不像啊,就像是找到玩具的大猫,兴致勃勃得很!   安室透讷讷失言。   无话可说,只小声嘟囔。   “试试又不吃亏。”贝尔摩得看热闹不嫌事大,“真管用的话记得和我说哦。”   “所以你把我当小白鼠用?”安室透双手叉腰放出豪言,“我绝对不会找Kirsch撒娇!”   贝尔摩得摇摇头表示不信,加快手中动作很快把简单的伪装收尾,“搞定,有需求随时叫我啊,小波本。”她始终抱有看好戏的期待。   “多谢。”到底受人恩惠,安室透也不吝啬感谢。   看着镜子中因为各种面部细节不同而算得上改头换面的自己,他满意地点点头。   因为只是初期的探查任务,安室透本来也只想着戴个假发,换身低调的衣服,没想到贝尔摩得如此热心主动帮忙,简单伪装后更有保险。   从酒吧后门出去,已经有人在等着。   遥远的灯光将影子拉得老长,千磨万砺后的沧桑则藏在黑暗中。   所以Hiro,在踏上卧底这条不归路以来,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租来的车。”绿川光拍了拍身后车辆的引擎盖,“根据你交代的,用的假信息,内外也都检查过,就算出意外也不会留下痕迹。”   安室透点头,深吸一口气。   目光对上,交换许多不知名的情绪,又在转瞬之间错开。   一切以谨慎为上,两人克制着没有进行一个好友间的大拥抱,当然其中还有一个小顾虑安室透十分怀疑现在双开门的Hiro能轻松把自己勒死。   暂时不知道安室透开车秉性的绿川光毫无防备让出驾驶权,然后就被呼啸的风打了一巴掌,要知道这还是在巷子里啊!    “等任务结束,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找hagi算账!”他扯开一抹危险的笑,毫不犹豫把锅甩到警校同期好友萩原研二头上。[1]   安室透难得有些心虚地揩揩鼻子,稍微放慢速度。   Hiro就是太向着我了,不过也是,都是hagi的错!   疾驰的车,没有任何窃听装备的密闭空间,是完美的情报交流场所,相逢多日的好友终于找到最合适的机会进行沟通。   凭借幼驯染的默契,绿川光率先开始讲述自己如何在警视厅的安排下前往中东行动,然后凭借出色的狙击技术被组织吸纳,同时也积极抓住机会参与到一项重大行动,入了琴酒的眼被调回霓虹来。   Hiro一如既往没有讲故事的天赋,但安室透能够听出其中的惊涛骇浪。   “狙击手靠的是硬实力,是金子总会发光,我这边就复杂一点。”他一边认真开车,一边将自己的经历从头到尾道来。   本来是奔着情报组的朗姆使劲,结果被贝尔摩得横插一手,于是被分配到后勤组来,一开始肯定也是不爽的,但后来渐渐发现Kirsch在组织中微妙的地位,自己也勉强算是得到了庇佑与重用。   “组织中很多新人没有听过这个代号,但老人们却都对他有种若有若无的忌惮。”这是安室透上次去组织基地观察得出的结论。   绿川光默默点头,对自己在后勤组的发展渐渐有了乐观的心态,“听起来Kirsch人也还不错。”   “是啊,能扛事,还给下属表现的机会。”安室透不否认这点,不过他也很严肃地提醒,“但他人很玄乎,在Kirsch面前一定不要放松警惕!”   不然就会像我一样莫名其妙被扒了马甲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简直欲哭无语。   安室透没有把自己的卧底身份已经在Kirsch面前暴露和好友说,除了徒增担忧没有别的用处。   但绿川光多了解自己的幼驯染,知道其中肯定藏着自己不知道的隐秘,不过他没有多问,只是牢牢将提醒放在心里。   从今往后,我们又要一起并肩战斗了!   夜色渐深,出城道路畅通无阻,车辆很快到达目的地。   “现在初步圈定5个可能走船的港口,争取今明两个晚上能够找到线索。”安室透藏在建筑阴影之中,按了按黑色鸭舌帽,“我去管理中心拿监控,苏格兰你负责望风。”   “嗯。”绿川光低低应了声,整个人收敛气息融进黑暗中,仿佛一尊雕像。   安室透的潜入十分顺利,几乎没有多做耽搁就拿到数据,但信息转存的等待时间不可避免,毕竟为了保险起见,他把从事情发生到今天的所有监控视频都拷贝了。   可惜不能当场看,还得回去再仔细甄别,嗯,全部交给诸星大好了,反正那家伙没事干。   虽然需要探查的港口数量不多,但之间距离长,即使开车也耗时良多,一直到晨光熹微,安室透才终于拿到第三个港口的数据,任务也算是完成大半,剩下两个远的,就留到明天吧。   回去后,安室透又马不停蹄去使唤诸星大,看着某人绝望呆滞的眼神,他毫不掩饰自己心中舒爽。   “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一样,干什么坏事了?”月野织予看着笑容嘚瑟等咖啡机工作的安室透,也不由笑出声来。   安室透回过神来瞪他一眼,什么鬼形容!   月野织予对他的眼神早已免疫,反正时不时就要挨一下,慢悠悠给自己煮了杯咸奶茶,闻着香浓的气息语出惊人,“明天上午陪我去接个人。”   安室透:嗯?   茶水间只有两个人,这句话肯定是对自己说的,但我要进行情报调查真的很忙啊!安室透不爽,可转念又想着Kirsch很少做没有缘由的事情,于是点点头很快同意下来,年轻人少睡一点不是大事。[2]   “对了,是你请贝尔摩得帮忙的吗?多谢。”安室透想起昨晚的经历,拐着弯给上司汇报。   “贝尔摩得?”月野织予一怔,又很快恍然,勾唇一笑,“送上门的劳力不用白不用,不过防着点如果不想行动被搞砸的话。”   安室透只觉他笑得邪性,感受到一阵暗潮涌动,呆呆点了点头,多看多听少说。   贝尔摩得刻意掺和有何图谋呢?   这不是短时间可以得到答案的问题,安室透很有耐心,继续完成夜晚的潜入搜查任务,大清晨又灌了两杯黑咖啡续命,眼神清明上了月野织予的车。   “去机场有段距离,可以睡会儿。”   安室透闻言也不扭捏,系好安全带后就闭目养神,却不会真放任自己睡过去,而是始终保持警惕,等目的地一到就睁开眼睛,整个人神采奕奕。   航班估计提前降落了,停车不到十分钟,就有一男一女两个护送一个冷脸小萝莉过来。   这里是约定好的地点,琴酒也打过招呼,那两人把宫野志保交给月野织予,没有多问直接离开。   月野织予看着眼前矮墩墩的小女孩,啧,亚裔,在美国,还是这么小的年纪,不知道会遭受多少欺负。   宫野志保无所谓来接自己的是谁,只又是金毛又是白毛的,实在太过非主流。   她一言不发冷眼看着安室透把行李放到后备箱,整个人高冷又疏离。   “走吧,你姐姐拜托我来接你。”月野织予帮忙开了车门,然后抛出一颗惊天巨雷。   “姐姐?!”正在往后座爬的宫野志保一惊,拒人千里的气质直接碎了一地,整个人恢复到小孩的懵懵软软。   安室透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他思维毕竟很快,联想到近期的事情一下子就想通了,这孩子难道是明美的妹妹?代号为Sherry的成员?   嗯,他也算是明白了,与由利亚八卦能力相当的,是她的造谣能力。   琴酒也没有变态到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有一腿的程度啊!!!     “好了,别半挂在车上,先进去,等会儿你可以先和她打个电话。”月野织予明白这个时候该给点甜头。   好不容易得到允许,宫野志保才不会傻到拒绝,端端正正坐好后,她迫不及待和姐姐通话。   月野织也不急着问问题,他耐心一向很足。   果然,恋恋不舍挂断电话心情飞扬的小姑娘基本算得上是有问必答,除了涉及到研究核心的机密没说,其他都交代得差不多。   确认了目标失踪物资的详细特征和分量大小,后续的调查会轻松很多,尤其在确认这种稀缺货很难快速转手后,安室透对此次行动的成功更有信心。   只是……   他神情晦暗,悄悄加了一项调查内容。 作者有话说:   [1]他们两个没和之前的好友联系,不知道hagi出事了。emmm,同人就是为了消除遗憾,所以hagi还活着。   [2]绝对的坏事,不要熬夜,要保持健康作息!   下章入v,31日00:05万字更新掉落哦~   各位读者小可爱可以戳戳我的专栏,有两篇cp零完结文和两篇有意思的预收~ 预收:《柯学全成就解锁指南》   东京房产大亨·靠房租躺平·前末世异能大佬·现低调资深宅男·柚木青野最近遇到一点小麻烦   “不要8888!”   “不要888!”   “也不要88!”   “只需0元,世界上最强大最全能最高档的成就解锁系统就能免费带走!”   “你心不心动?!”   柚木青野郎心似铁,“不心动。”   系统心碎一地,统生滑铁卢,刚出厂的第一个宿主就这么难搞!   但勇敢统统,绝不放弃!   “拥有我,你就能”   “了解世界的隐蔽真相!”   “赢取无数人崇拜的目光!”   “获得来着位面之外的神秘奖品!”   “你”     柚木青野:“你可以先去洗洗脑子。”   系统迎风落泪。   “如果这些都吸引不到你……呜……呜呜……亲亲,每解锁一个成就都能让一个房产的价值回归正常哦,你真的不感兴趣吗?”   最近凶案频发,大半房产变成凶宅收益陡降的柚木青野挑眉,“哦?有点意思,继续表演。”   系统:……我是发奖的,不是演戏的!   但统生艰难,它擦掉小珍珠卑微卖艺,“好呢,亲亲。”   于是一名房东正式开启他的房租维稳生活   在小导演洋洋得意时直接掀掉他的马甲;   柯南:你怎么知道的?!   在情人节给某辆复古保时捷里藏一根茶色的头发;   琴酒:呵,Sherry!   在眯眯眼男子与人密谋时给他递去上次租房时未结清的账单;   赤井秀一(心虚目移):……或许你找错人了。     还有最后的当着霓虹公安的面深情夸赞FBI更厉害。   柚木青野:……   一双蜜色的手环住他的腰,低沉危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说什么?”   求生欲旺盛的柚木青野将金灿灿恋人拥在怀中,“不,零才是最厉害的。”  《捡到波本小狐狸该怎么办?》   雲中月恒是一只下山历练的九尾狐。   他站在人间和黄泉的交界处,将徘徊在世间的灵魂送往来生。   可总有些执念未消的家伙,在日复一日的昼夜变换中等待着一场未知的梦。   既然如此,那就为我的餐饮帝国加砖添瓦!   将不愿离开的家伙通通塞到后厨!   什么!不会做饭?   那就去学!   生活一成不变,雲中月恒放出九条金灿灿的蓬松大尾巴,躺在柔软的沙发上享受人生。   咦路边怎么躺了只湿漉漉的金色小狐狸崽?   快快快,赶紧捡回家!   *    降谷零在执行卧底任务时身份暴露,被组织Top killer喂下新型毒药APTX4869。   本以为会一命归西、死不瞑目。   却没想到被善心人所救,有了栖身之所。   虽说身体变成7岁模样,还要被迫上小学,但活着就有希望。   不过……对方的大尾巴是什么鬼?!   自己的尾巴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   雲中月恒表示,定居在米花町5丁目的日子还不错。   虽说冤死的灵魂多了亿点点,身边的危险分子出场频繁了亿点点,对面事务所的奇怪小孩烦人程度高了亿点点。   但是没关系!   有崽万事足,我能克服一切困难。     什么?崽有29岁!   那又如何,小于100岁都是狐狸幼崽!   降谷零狠狠揪他耳朵。   混蛋,谈恋爱的时候就不是幼崽了?!   与同期生死重逢的四个灵魂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第25章 出动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拉着,一片昏暗中,只有电脑屏幕幽幽的光照在一张精致的脸庞上。   安室透的权限不足以支撑他在系统上进行失踪物资的完整溯源,但是根据这段时间对物资调动整体管理框架的熟悉,不难看出审批流程中存在一定猫腻,但偏偏有一只手把所有不妥都抹平了。   有这个能力的人,不做他想。   安室透勾唇一笑,映在电脑屏幕上,显得有丝邪性。   不等他得意,下一刻   唯一的光源被无情掐断,连主机的风扇声也无一丝,室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安室透“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怒气冲冲推开椅子,阔步向外走去。   这颗该死的邪恶车厘子!火烧眉毛的时候加会儿班怎么了?!   干啥啥不行,拉闸第一名!   拽开门,与同样被迫下线的绿川光面面相觑。   “刚才在做表,没保存。”绿川光耷拉着两死鱼眼,生无可恋,“从零开始把格式都刷好了,愣是没有保存一遍……”明明是十分平淡的话语,却令人毛骨悚然。   他这段时间确实被折磨得够呛,不仅晚上要配合情报搜查工作,白天还要进行后勤组需要完成的外联任务,光是和笠松由利亚交接就花费了无数心思。   安室透:……惨还是hiro惨。   “我提醒过了。”月野织予从另一侧的走廊出现,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十分嫌弃地看着两个受害者。   绿川光眼神游离,略有些心虚,谁能想到真会拉闸呢?   “我怎么没听见?”安室透则是不服,他刚才没听到Kirsch半点声音!   “你还要我说几遍。”月野织予睨他,轻飘飘的话语说出口格外气人,“该自觉起带头作用啊,工贼先生。”   安室透攥紧拳头。     很好,邪恶车厘子你总办法把我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我明白了,重要的话只说一遍。”安室透深吸一口气,挑衅看他,“你也记住。”   月野织予轻笑一声,与他眼神交锋,“当然。”   绿川光眨眨眼睛,呼吸放到最轻,恨不得立马原地消失,你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   随着调查推进,同时献祭四个人的睡眠,失踪物资的藏匿地点终于有了眉目,执行计划在深入讨论后也快速制定下来。   安室透不禁松了口气,双手覆在脸上,盖住无法克制的喜悦,然后渐渐向上,将柔软的发丝向后捋去,神采奕奕、意气风发。   在整个情报搜查过程中,Kirsch没有提供任何的服装支持,安室透知道这是小队组建后第一场大行动,还涉及到重要物资,背地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哼!但我的能力不是盖的,波本出马,手到擒来!   “抓紧时间,出动。”月野织予果断下达指令,起身时还顺手在金灿灿脑袋上呼噜一把。   或许是之前当猫时习惯了,安室透竟然没有第一时间伸爪子挠过去。   本来还在期待一场好戏的诸星大只能遗憾叹气。   绿川光不由扶额,怎么天天感觉Kirsch像把zero当猫逗了呢?     夜色深沉,他们四人齐聚在会议室此处与各人办公室中搭载了后勤系统的电脑不在一条线路上,拿上外套就能出发。   由于只有一辆车,租车行也已经关门,于是四人挤在一起,出于赶时间的想法,驾驶权交给安室透。   没有体验过空中飞车的诸星大:为什么?   然后下一秒就被灌了满嘴风的他把所有疑问咽回肚子里,是我没见过世面。   舒服坐在副驾驶的月野织予则想着办公室多了几个人,也是时候多配几辆车了。   “对了,贝尔摩得和我说她愿意提供帮助。”车辆疾驰中,安室透幽幽说道。   “那你要使唤她吗?”月野织予目光落在窗外反光镜上,渐渐放空。   “我十分感谢她的热心品质,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她我们顺利的消息。”安室透牢记提醒,义正言辞把某人排除在外。   “嗯,干的漂亮。”月野织予为他点赞。   贝尔摩得那家伙就算有点私心也不敢在这时候凑过来,真把行动搞砸,她就会彻底失去Boss的信任,毕竟雪莉的研究可是那位先生最重视的宝贝啊~   不过月野织予也难免好奇,贝尔摩得多年前究竟经历了什么呢?将憎恨从上一代的宫野艾琳娜转移至现在的宫野志保身上。   凭借安室透的车技,他们很快到达目的地附近郊区一个老旧工厂外的小树林。   车辆熄火,一切回归黑暗。   诸星大带着装备在高点接应,其他三人则改头换面,其中两个非主流带了假发,绿川光则换了一身物流公司的工作服,然后在路边等待一辆即将出现的货车。   “琴酒他们的情报果然有问题,根本不是黑崎组干的,真正动手的是一个以动物为代号的神秘组织,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不偷宝石,改偷药品了。”安室透小声吐槽。   “或许现代医学还需进一步发展。”月野织予靠在树上隐藏身形。   绿川光表示没听懂。   “他是说医院治不好那群家伙的病,于是他们只能偷药吃。”不知何时,安室透已经能完美跟上月野织予的脑回路,听着就很心酸。   绿川光:……卖绳子的都没有Kirsch会绕。   远处传来车辆的轰鸣,三人神情一凛,蹲下身潜伏在路边。   车身在目标地点一闪而过,可道路旁已不见人影,取而代之的,是货车上多出来的重量。   “奇怪,我开着车呢,门怎么开了?不是上锁了吗?!”司机惊慌看向漏风的副驾,然后正对上一个黑洞洞枪口,他瞬间失了魂,脚下油门没松,但方向盘却失去控制。   “真是的,开车认真一点好吗?”安室透快速钻进来,手一搭稳住车辆方向,另一只手上的手.枪顶着司机脑袋,“别分心,继续开。”   怕死的心占最上风,司机哆哆嗦嗦继续开车,握在方向盘上的手都在抖。   安室透手不动,人却慢慢到后方去,月野织予和绿川光也紧随其上,将小小的驾驶室塞了个满满当当。   对未来绝望的司机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情……他们平常运货都有两三人,但今天不知为何同事们像约好的一样集体吃坏肚子,本来还在焦虑一个人怎么把东西搬完,结果没想到自己是凡人误入神仙打架现场,成了别人局中的一环。   呜呜呜,幸子,如果我明天早上没能回去,你就带着孩子改嫁吧,田中君从小陪你一起长大却被我截了胡,但痴情专一现在还等着你,我会在地下祝福你们的!   “你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干什么?”安室透不解,说着黑1社会安抚人质的场面话,“把我们送进去,再掩护我们出来,事情顺利的话饶你一命。”   “真的吗好汉……呜呜……”司机都快猛男落泪了。   “恶心巴巴的正常点。”安室透嫌弃极了,“你不乱说就没事,我们又不是杀人魔,弄死你我还嫌脏手。”   司机:……你说话真难听,不过    啊啊啊,田中君,老婆是我的!你不准抢!   大悲大喜下,司机的表现也渐渐恢复正常。   绿川光借着后视镜悄悄去看月野织予的脸色,他竟然对zero的大胆安排毫无异议?   不知他心理的月野织予觉得安室透说得十分不错,我们又不是杀人.魔,莫名其妙对普通人动手做什么?反正那司机看着胆子小不敢乱说,倒是杀人后家属报警反而徒增麻烦。   他和琴酒,从来都是两种人。   马上要到工厂的关卡,安室透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张大黑布,拉着月野织予躺下来往两人身上一盖,直接表演一个原地消失,伪装车内只有两个人的假象。   生命遭到威胁,司机不得不演技大爆发,态度反而更加自然。   “今天只有两个人?”老熟人了,门口守卫也没有仔细查。   “对……对的,货不多。”司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只佯装镇定。   “进去吧,最近有检查,早点卸完货早点出来。”   “明白明白,我们加快速度。”   成功进来,司机都快虚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行了,赶紧干活。”安室透催促人下车。   卸货的过程由绿川光盯着,另外两人则避开监控朝深处潜入。   “这里外松内紧,务必小心。”月野织予轻声道。   “嗯。”安室透再次固定耳麦,蓄势待发。   寻找失踪物资的一路比较顺利,先去保卫室干掉里面两个守卫,然后分为两路,安室透去记下整体的建筑布局,月野织予回溯监控信息,待确定失踪物资的位置在地下二层后,最佳逃生路线也随之规划出来。   他们马不停蹄循着门牌号一直到最里面,果然隔着门上小窗在琳琅的货物中看见熟悉的包裹。   全部物资都在其中,两个人肯定搬不走,但是他们的目标药品物资只是其中小小一份,孩子都能抱起来的盒子大小,隐藏其中并不显眼,或许是动物园的人还不清楚其用法,干脆先放在仓库里积灰。   “等会儿?动物园是什么东西?”安室透一下子被转移注意力,不过他毕竟靠谱,很快回过神来,皱眉道,“这间屋子有门禁,强行进去会报警。”   “嗯,所以我刚才拿了这个。”月野织予举起手。   安室透定睛看去,好像是保卫室里备份的门禁卡,这家伙不错嘛,他心叹。   可令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刚把仓库的门打开,耳边就传来此起彼伏刺耳的警报声。   没有多做思考,迅速启动plan B,深入其中和在外接应的人都迅速行动起来。   “怎么回事?!”逃亡的路上,安室透浑身紧绷,“根据我的调查,仓库内部大约有五十人分散巡逻,苏格兰和莱伊能帮我们牵制三分之一左右,也就是说我们要面对来自三十个人的正面攻击!”   可想而知,等下是一场硬仗。   危险时刻逼近,月野织予忽然出手拉着他拐入一条不在规划中的小路,躲开一波密集的火力。   巨大的惯性差点没使得安室透撞在墙上,但忽然被拉扯的气愤也很快被命悬一线的逃出生天取代。   左右两边都有不断靠近的脚步声和尖叫声,他们处在围廊的小小一段,是唯一的死角。   “二对三十?”月野织予的眸光早已冷下来。   安室透沉默着点头,他头脑风暴不停,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轻易放弃。   “嗯,优势在我。”   听到Kirsch自信话语时,安室透只觉得自己幻听了,差点原地一个趔趄直接摔倒。   ???   你在讲什么屁话! 作者有话说: 入v啦,后面还有两章~ 第26章 游戏 “人无信不立。”   “苏格兰,把可怜的司机安置好,唔,或许打晕放在行车记录仪前就行。”   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中,安室透听到一条勉强能算得上人道主义的安排。   “准备好了吗?”月野织予转头问,他姿态从容,仿佛在宴会场上而不是在生死一线间。   可安室透在看向那双不带感情的琥珀色眼眸时,却感受到一种从心底升起的战栗,他明白那是来自理智对危险的敏锐预警。   深吸一口气,他紧紧握住枪,不做犹豫点头。   “好,跟紧我。”月野织予展颜一笑,昏暗的空间似乎都变得明亮,可寒气却愈发重了,“然后,杀出去。”   试探、躲避、反击。   子弹划过脸侧,金色发丝飘落,烧灼气息浅淡,可惊险与危机却深刻。   安室透提醒自己,必须要更加认真。   他抱住重要物资,从被保护的后方站出来,应对一面来敌,帮助分担部分压力。   硝烟弥散,血腥非常,各种声音不绝如缕,金属碰撞的声音,手枪开火的轰鸣,以及……被埋在枪声下的死亡前的哀嚎。   仿佛过了许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不知何时,这一片天地从喧嚣嘈杂变成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安室透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当然,最清晰的其实是他粗重的呼吸声。   “都说了优势在我。”月野织予把沾满硝烟和鲜血的外套脱下来,略有些嫌恶地反挂在手上,眉眼间的冷意却渐渐消散。     刚才嗜血的杀伐果断与之前对司机性命的大发慈悲,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但这种矛盾的存在,又让他变得更加真实。   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安室透心道,他沉默片刻,脑中虽是一片空白,一个问题却脱口而出,“1号是谁?”   你是2号,那1号是谁。   月野织予疑惑他话题的转折,却还是认真回答,“是Gin。”   显而易见的答案,安室透觉得自己刚才是脑子短路了才没有反应过来。   同时他又想,组织也是神经病,竟然放任Kirsch这种大杀器跑到后勤组摆烂。   “走吧。”月野织予看一眼时间,“再不走对方的帮手就来了。”   “嗯……”   仓库外也是一地惨状,是绿川光和诸星大的手笔,不过他们这方敌人数量少,视野开阔,有高点压制,地面则掩体较多,应对起来比内部轻松许多,只是难免形容狼狈。   车辆早已在门口接应,月野织予和安室透也不耽搁,直接上车。   “走,琴酒会派人扫尾。”   听到如此吩咐,正掌握驾驶权的诸星大一脚油门踩下,疾驰而出,迅速远离现场。   “你们怎么样,我听里面动静很大。”副驾驶的绿川光关心询问,他主要是担心自己幼驯染,希望zero没受伤。   不过他们能在规定时间出来,也没让外面两个人进去协助,应该还好吧。   诸星大也竖起耳朵,倒要听听怎么一回事儿。   “敌人不多,也就三十多个吧。”安室透悄悄吐出一个灵魂。   两人:???   “Kirsch直接杀穿了。”带着怀疑人生的笑放出大雷。   两人:!!!   不是哥们,你还是正常人吗?   月野织予猛不丁打了个喷嚏,嫌弃道,“少在心里编排我。”   两人:……   ……   事实证明,被如此惊人事迹震惊到的不止一人。   两个人直接杀穿敌对集团基地的消息一经传出,整个组织都为之骇然。   爱尔兰看着身边人青白交加的脸色,再次感叹自己有眼力、识时务,刚来的新人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去蛐蛐Kirsch大人。   “大哥,Kirsch和Bourbon他们……是真的吗?”伏特加也深受震撼,脑子一抽,竟然问到琴酒头上。   “少见多怪。”Top Killer冷笑。   外界议论纷纷,后勤组却一派祥和,一群人忙得够呛,压根没时间搭理。   毕竟前几天专注行动耽误了不少事情,于是十分珍惜短暂的午休时间。   “好不容易来几个人,结果还要干组织任务,甩出去的活又回到我手里!”笠松由利亚抱怨。   月野织予:……   “至少这两天你又重新甩出去了。”他有气无力喝了口鲜榨西瓜汁,不想说话。   “不过佳夏怎么回事,一直低气压。”安室透悄悄问,用眼神示意笠松由利亚关注坐在最角落板着脸的可爱女孩。   “收到一笔不想看见的账单。”笠松由利亚哭笑不得。     诸星大竖起耳朵,在办公室的安排中,报销属于行政工作,他自觉最近没有采购出格的东西,火可不要烧到自己头上。   “莱伊你不要紧张,祸源是贝尔摩得啦,那家伙最喜欢公费吃喝,总是把经费花超,偏偏级别高,佳夏拿她没办法。”笠松由利亚扶额。   “老大不管吗?”安室透难以置信。   “我掺合的话,性质就变了。”月野织予面无表情,“本来组织也不缺钱。”   组织不缺钱所以可以乱花!安室透迅速捕捉到关键信息。   “她俩的小乐趣,每个季度来一出,不用在意。”笠松由利亚笑道。   安室透连连点头。   绿川光:……以我对zero的了解,他绝对在想什么坏事。   “闲着也是闲着,这样,我们玩一个游戏吧。”月野织予看着躺尸的众人,把气呼呼的半藤佳夏也招呼过来,准备活跃一下气氛。   “什么游戏?”绿川光好奇问。   “狼人杀?剧本杀?”笠松由利亚举手提议。   “杀心不要太重。”月野织予睨她一眼,“玩个快点的,谁是卧底。”   三个卧底:……   一点都不想玩这个游戏诶~   笠松由利亚看他去探口袋的动作,瞬间失去游戏兴致,但她毕竟是最受信任的下属,于是强打精神问,“卧底身份怎么安排,是不是需要一个上帝视角?”   “嗯,我已经想到一组绝佳的身份词,刚才通过TA私发给你们了。”月野织予晃晃手机,“我是裁判。”   不清楚他恶趣味的真正卧底们还对小游戏抱了一丝期待,然后等他们看身份卡时   (ノ°ο°)ノ   安室透:公安。   绿川光:公安。   诸星大:FBI。   天塌了!   状况外的两名女士则自顾自发言。   笠松由利亚:“嗯……是一份职业。”   半藤佳夏:“他们应该会喜欢樱花吧。”   月野织予:……   很好,一句话杀死比赛。   虽说有些巧合,但绿川光和诸星大也没太当回事。   “可能会接触到一些危险任务。”   “对外名声毁誉参半。”   接下来应该轮到安室透了,可是他似乎呆呆傻傻的,看见那双金色眼眸中的冰冷笑意,不知为何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重要场合需要穿制服……”下意识道。   月野织予却没太关注他,神色不耐地啧了一声,竟然猜对了,那家伙果然也不是个好东西。   由于身份卡过于特殊,整个游戏玩起来没滋没味,同时因为半藤佳夏算得上明牌的行为,诸星大直接把自己藏起来,好几轮投票后都没有找到真正的卧底。   “没意思,我活还没干完,先去工作了。”实在过于煎熬,笠松由利亚拉上半藤佳夏直接开溜。   绿川光和诸星大也觉得气氛不对,紧跟其上迅速离开。   于是偌大的空间只余下两人。   “怎么,你想提前下班?”月野织予看着不动如山的安室透,戏谑道。   “如果放假也发工资的话。”安室透撇撇嘴,到底接了他的玩笑。   “真是钻钱眼里了。”月野织予摇摇头,慢悠悠站起身来,注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脸上忽然带出些笑意。   “我有话要对你说。”安室透紧了紧拳,仰起头沉声道。   “哦?”   ……   人来人往的休闲区不是说话的地方,安室透紧跟月野织予的脚步一起前往他办公室。   处在最顶层的位置,落地窗外是致命的高度,一步踏错就会是万丈深渊。   向前还是后撤?   交锋在无边的安静中就已开始,掌握致命把柄的前情报人员率先发难,安室透坐在沙发上,一瞬不瞬注视对面的Kirsch,“我在物资管理系统上查到一条违规操作。”   月野织予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昂起下巴示意继续往下说。   后背的冷汗忽然下来,一直以来的自信不知为何变成一种无法言说的惶恐,但安室透清楚自己没有退路,“物资系统只有在各地区的工作时间才能使用,但是我发现一条属于欧洲区物资调度发起者的异常登录日志,东京时间09:35:47,对应伦敦夏令时是01:35:47[1]。”他目光锐利,话语中也带着一丝一往无前的勇气,“物资系统有异地登录提醒,但是管理员身份能够忽视这条规则直接进入个人用户界面,所以”   “消息,是你放出去吧。”安室透倔强地看着他,眼眸是燃烧的火焰。   科研组定下的重要物资被敌对组织夺取一事,是Kirsch一手筹划!   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出击,有很大一部分赌的成分。     “工贼先生确实对加班很敏感。”月野织予轻笑一声,又略有些头疼扶额。   这是……他承认了!   可不等安室透暗喜,一框冰水就猝不及防劈头盖脸泼下。     “所以有把这个重要情报和你亲密的幼驯染交流吗?”月野织予敲敲桌面,明明是温柔亲切的笑容,在安室透眼中却比南极大陆上数万年不化的冰雪还要凛然。   每次都是这样,当沾沾自喜以为发现Kirsch的把柄,那家伙就会点爆属于自己的更大的雷!   他究竟什么时候知道的?那条被自己轻易查到的日志也是他故意抛出的诱饵吗?   安室透深呼吸,到这时,他惊讶发现自己所有情绪都变成一种可以控制的淡然。   将所有的失望、害怕和惊惧抛之脑后,思绪从未如此清明。     “你是出色的灵感套装设计师,所以”   “有一套能够看透人心的服装,是吗?”   安室透站起来,紫灰色的眼眸中藏着深沉的决然。   原来……我一直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月野织予与他对视,忽然有些读不懂那双眼睛中的情感,沉默半晌,他终究答道,“没错。”   安室透自嘲一笑,本以为是自己抢占先机,却没想到又是一份秘密交换。    情绪收敛,仿佛是一座压抑的火山。   可没由来,他有些委屈。 作者有话说:   [1]按照地理来说,这两个地方有9个小时的时差,但英国有夏令时,三月后就只计算8小时了。  甜文,不可能虐哒。 第27章 道歉 安室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于是他进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卧底从不是能够感情用事的职业,他很快恢复到波澜不惊的情绪,自然道别离开。   月野织予看着他平静的背影,恍惚间似乎看到一场本该降临却在一瞬间哑然消失的巨大风暴。   情感被理智压下得不到释放,仿佛一座沉默的火山,热烈灼烧自己。   不该是这样的……   他想。   好吧,安室透其实远没有表现出的那般无所谓。   握住门把的手青筋蹦起,行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踏足在悬崖边,好不容易到达自己的办公室前,他推住厚实的木质门板,感受一阵温润的微凉,然后抬起头,眼睛似乎失去焦距。   真可笑。   一把扯下门上挂着的圆润猫猫头钩织玩偶,攥在手心,闭上眼遮住眸中嘲讽的笑意,推门而入。   窗帘未拉上,室内一片明亮,阳光一寸一寸移动,影子也慢慢倾斜变长,待墙壁终于染上黄昏的暗金,安室透才慢慢回过神来。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双腿感到麻木,可他却若无其事地回到办公的座位上,脸上再次扬起明亮的笑容。   猫猫头早已变形,就像他们两人之间本就扭曲的关系一样空虚脆弱,在外力的随便作用下都会化成虚无,安室透随手将其扔到零食框中,思绪却像春天的泉水般活跃流畅。   仔细分析这段时间的经历,尤其夺回物资这一重要行动,大概率能确定此事由Kirsch一手促成,同时安室透并不认为那家伙会闲得没事给所有人加工作量。   他做事步步为营,走一步看三步,闲来一招必有深意。   为什么……     药物、雪莉、科研组!   科研组!   安室透猛地站起身来,眼中精光一闪,他的目标是科研组!   旋即又是深深的疑惑   可是为什么?为何Kirsch一个高级代号成员行事如此迂回?   如此慎重……只有一个原因   科研组藏着连Kirsch都不能触碰到秘密!   所以……诸星大、宫野明美、宫野志保、被夺走的药品物资、科研组,一直往前追溯,全部都串起来了!   安室透不寒而栗,身体也因兴奋而颤抖。   原来如此   得到答案的他心情出奇不错,破天荒第一个下班,优哉游哉逛回上一个工作地点旁的咖喱屋,点了经典套餐,外加一个土豆饼。   “或许你还需要一份味增汤。”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安室透眼前一亮,笑道,“确实该加一份,不过绿川你怎么来了?”   绿川光扯了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很自然道,“笠松小姐强烈安利过这家店,可惜我刚到部门就搬家了,一直没尝到,今天心血来潮来试试,没想到能碰到同事,还挺巧。”   “确实挺巧。”安室透知道hiro或许是看出自己的不对劲才跟过来,但对外的场面话还是需要表演一下的,“由利亚品味十分不错的,他们家确实好吃,我强烈推荐大蒜猪排。”   看着他明媚的笑容,周围人也不禁感叹,难得见下班后还如此活力满满的年轻人。   绿川光很自然接受安利,不过他也有些迷茫,不知道zero这一下午怎么进行情绪调节的,从压抑愤怒的活火山变成没心没肺的傻开心。   “你和老大今天下午……没事吧?”绿川光犹豫地问。   “能有什么事情,那颗……那家伙日常发神经。”安室透满不在乎,语气听起来却藏着几丝咬牙切齿,“打工人谁不会碰到傻B领导。”   绿川光看着周围许多人感同身受疯狂点头,一时无言。   我们和普通打工人能一样吗?!   不过他也看出来幼驯染在刻意逃避话题,很贴心地没有深究,只是给两人都斟了杯汽水,惆怅道,“虽然我们刚认识,但我全力支持你反抗暴君,到时记得带上我。”   安室透有气无力和他碰杯。   还刚认识?人家连我们是幼驯染都知道了!   不过那颗邪恶车厘子的武力值和开挂程度摆在那儿,打又打不过,干又干不掉,安室透是真没辙,又不敢和Hiro说,难顶。   好在目前他和Kirsch两人之间互有把柄,互相利用,还未到撕破脸的时候。   ……   近几日的后勤组有几分微妙的气息在弥漫,但第六感最强的半藤佳夏短暂下线,敏锐的笠松由利亚虽说有一定猜测,却没有直接证据,毕竟大伙都表现得太正常了!   不过今天,她有幸迎来一场能够解谜的心理咨询。   笠松由利亚:嘿嘿~   “我有一个朋友。”月野织予坐在她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眼神游离。   笠松由利亚:……嗯,你有一个朋友。     “他好像把下属惹生气了,问我该怎么处理,我哪有这种经验嘛!”月野织予真诚提问。   笠松由利亚:咦~~~   所以老大你果然把波本惹毛了!就说最近怎么怪怪的。   虽然八卦之心蹦跶得快要跳出来,但笠松由利亚始终铭记要维护上司的脸面,问话十分委婉,“老大你……的那个朋友怎么把人惹生气的呢?”   “emmm……他想通过一些小细节提醒下属,嗯……一些事情。”月野织予斟酌片刻,打了个哈哈,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似乎在说废话,赶紧在对面人奇怪的眼神中道出关键点,“但下属好像认为他在故意钓鱼。”   这点月野织予确实没有骗人,他刻意在日志上留下破绽其实很大程度上是想提醒安室透在对组织目的的探寻上他们或许能是同伴,不然为什么要带人一起去找雪莉?   听起来像是两方之间的理解偏差,但老大你真的没有钓鱼的心思吗?笠松由利亚不信。   “抛开所有的身份和立场,人与人相处最重要的应该是真诚吧。”后勤组的人其实处事都挺混沌的,笠松由利亚眼中不自觉带上一丝笑意,“小蛋糕本来就心眼多、心思重,你还故意招惹他,就算没想做啥坏事,也很容易把他惹毛。”   “真诚……”月野织予陷入思索,一时却没有头绪,幽幽叹了声气,“那家伙确实心思重,等会儿说了是我朋友的事情,和小蛋糕没关系!”他牢记自己马甲,坚决不在下属面前掉面子。   “……”笠松由利亚勉强保持微笑,“嗨嗨”   总觉得没有敷衍过去……月野织予果断转移话题,“对了,佳夏最近在忙什么,都不见人影,也不在群里发言。”   “她呀,天天和一个网友聊得火热就上次住院后,现在都把我忘了!见色忘友!”笠松由利亚大声抱怨。   “不会网恋了吧?”月野织予一惊,眼中忽然闪过几丝危险的光,谁敢对我家佳夏下手?!   “不知道。”笠松由利亚咬牙切齿道,可恶,是她都吃不到的八卦!   月野织予把事情记在心上,如果真有苗头他一定要好好把关!哼!   “不过”笠松由利亚拉长声,一脸兴味的看着自家老大柔软清亮的银色发丝,“她谈没谈恋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银毛和金毛挺配的。”   月野织予:???   他不理解由利亚的发癫,还不如去想怎么和小蛋糕真诚交谈一番。   ……   安室透这几天过得十分快活,上次任务他们在组织中一战成名,尤其他蹭着Kirsch的风头也狠狠地秀了波存在感,凑上来献殷勤的人不知何许,难得从与世隔绝的后勤组踏出并知晓很多其他部门发生的事情。   当然,在面对五花缭乱的世界时,他也保持十足警惕,没让任何隐蔽消息从自己口中泄露。   主动把情报送给波本的家伙:所以我们才是最大的冤种!   而且这几天Kirsch不知道闷在办公室干什么,哼!肯定没有干正事!反正一整天都遇不上,不用看烦人的家伙,安室透心情更好~   “扣扣”   门上响起敲门声,本来神采飞扬的小猫迅速脸色一垮,他记住了所有人的敲门习惯,这个节奏……哼!   “请进。”虽然心里念叨,但安室透却不会大咧咧表现出来,反而比之前更加恭敬,态度上完全挑不出毛病,“Kirsch大人,请问您找我什么事情?”   月野织予合上门,听着他话语中的冷淡与敬而远之,脸上没有很明显的表情变化。   “嗯……我是来道歉的。”虽说有些难以启齿,但月野织予确实抱着破冰的想法来。   他穿着剪裁利落的格纹西装,长身玉立、矜贵疏离,可右臂上挂着的那条粉色猫爪和蓝白小花的祖母格大毯子却冲淡银发带来的冷冽气息,让他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看着那双平静的琥珀色眼眸,安室透抿了抿唇,Kirsch的表现并不在他脑中构想的预案中,“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他从未想到两人之间还会开展一场真诚的对话。   从第一句话说出口,月野织予的表现就更加自然,走到呆呆站着的安室透身旁,将手中的大毯子披在他肩上,声音诚恳且温柔,“关于上次……是我的问题,或许本意只是想告诉你我也在探寻组织的行事动机,你大可对我更信任些,但做法确实不太妥当,倒像是故意在威胁你。”    一番令人难以置信的话语,竟然来自一名极道组织的代号成员。   安室透能感受到话语中的诚意,其实他在那天的交锋后也很快猜到Kirsch的用意,毕竟作为更高级的管理员,Kirsch如果真不想让自己抓到把柄,大可把日志信息删除,而不是故意留个饵,还有挑明Hiro的身份,也只会让自己更加警觉……     毛毯用了很柔软的线材,里面还加了内衬,像一朵云盖在身上。   如果不是在组织,我或许真的能和Kirsch成为很好的朋友,安室透略有些自嘲地想着。     但其实现在也不是一个能够较真到底的时机……   他释然一笑,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   “哪有你这样送礼物的,大夏天的送毯子,热死了。”安室透抬起头嘟囔两声。   “因为觉得很适合。”月野织予明白这是来自像毛毯一样软绵绵小猫的宽容,“如果热的话,我可以把冷气开得更足一点。”   “这礼物是独属于我的,还是所有人都有?”安室透又问。   “只给你送了。”月野织予不解。   “那你实在居心不良,竟然想冻死由利亚和佳夏他们!”直接把罪名安上。   月野织予:……   他着实没忍住,弯弯眼眸笑开。   还是这样的波本最生动。     我们交换了最深的秘密,早就在一艘船上了。 作者有话说:   他们和好得确实很快,毕竟还不是情侣,只是上下级,给了台阶赶紧下才是正道。 第28章 撒娇 “这个毯子真大。”安室透把垂落的角角抓起来,攒在手心里,“是你亲手做的吗?好厉害。”   “其实针法不难,单纯在堆工作量。”月野织予把震动不停的手机随手放在他桌上,然后帮忙把毛毯折叠成一大团。   “放在办公室还是带回家?”安室透小声念叨,陷入纠结。   “看你怎样方便。”月野织予目光落在被零食埋住的变形猫猫头上,“需要我再做一个吗?”   “什么再做一个?”安室透一时有些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   连忙把零食篮子拽到身后,讪笑道,“我捏吧捏吧就恢复原状了,不用在意。”又机灵转移话题,“你的手机一直在闪,快看看是不是来活了,别耽误正经事。”   “放心,不是组织的事儿。”月野织予顺着台阶下,拿起手机解锁递到他面前,“那天在医院认识的弘树小朋友,还记得吗?他给我发学习感悟,小孩子性格跳脱,一条一条很快刷屏了,攒一起看。”   弘树?哦   安室透想起来了,那个很聪明的小孩,当时他们也交换了联系方式。   “真难想象你对一个孩子能有如此耐心。”他一目十行看完后不由感叹。   “我尊重热爱科学的每一个人。”月野织予手一滑把页面切走,神情飘远。   与灵感力量完全不同的体系,却能让无数的普通人受益,如果能把知识带回去,那一定是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出于原情报人员的本能,安室透下意识把Kirsch表达出的喜恶记下来。   “对了,那孩子找你没?我最近有些忙,好几次都法及时回他。”月野织予回过神来。   “没有……”安室透犹豫着摇头。   接收到略有些期待的眼神,他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不,我真的不擅长计算机技术啊!还有!我也一点都不想穿女装啊!!!   怎么办怎么办?!   安室透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为何就被贝尔摩得的垃圾提议刷了屏。   于是没有任何征兆出手,把月野织予按在办公椅上,然后自己从旁边拖了结实的A4纸箱坐下。   月野织予一头雾水,用全部理智克制着没有反击,寻思也没说什么要命的事情,怎么反应如此激烈?   他微微低头看着身旁一脸谄媚笑意的金色脑袋,一时没想明白现在的情况。   四目相对,安室透忽然陷入沉默,打好的腹稿一下子化为灰烬。   不行,撒娇这种恶心事真干不了!   办公室的氛围渐渐变为一种死寂的沉默,互相都在等在对方先开口。   月野织予:所以你究竟想说什么?   安室透:不是,你就随便说句话给我个台阶下不行吗?   终究,还在有更大危机感的模特先生先落败。   “我不想穿女装……”他语气硬邦邦的,声音也微若蚊呐、含含糊糊。   如果不专注,很有可能就错过了。   但从组织训练营出来的月野织予耳朵多灵啊,完完整整捕捉到小猫的诉求,弯眸笑开,“原来是这事”   正当安室透以为有戏时,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确实在女性服装设计上比较有灵感,而且有新的能力体验,你真心想拒绝吗?”   安室透:……   好吧,他其实也很想试试的,但是!   “就没有让我心甘情愿换上的衣服吗?你是最棒的设计师,一定有办法吧!”安室透仰起头,发射糖衣炮弹。   求求了,男装!   月野织予并非心软之人,但此时他却无法拒绝那双亮晶晶的紫灰色眼睛。   可真像一只骄傲的小猫。   “好吧,如你所愿。”终究是顺从本心服了软。   安室透:Yeah!大胜利!   “说起来,最近有一个萌宠趣味视频征集活动,我想参与一下。”月野织予不知为何想起之前拍摄的金灿灿猫猫视频,但在投稿之前他也充分尊重主角的意见,“那个视频……你介意吗?”   什么视频?还想着刷好感度的安室透没太反应过来,或许猫咪套真的有些影响智商,他早把那段黑历史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于是斟酌着语言踌躇道,“视频投稿吗?或许……不介意?”   这么轻松吗?都不用多费口舌!   月野织予十足惊奇,“你同意了?”   安室透不明所以,“这有什么好不同意的,只要你想,大胆做就行了。”   月野织予都没想到当事人竟然如此爽快松了口,“那就听你的,大胆上!”   哇,真是一只大方的好猫。   嘿,Kirsch也挺好打发的。   两人都十分满意。   ……   为视频进行了一定剪辑消音打码操作后,月野织予从头到尾再次欣赏好几遍小猫咪的憨态,才心满意足将其上传投稿。   纯天然无添加的萌物一定会被所有人喜欢!   他十分自信。   安室透:【创新发明展会,带孩子度过愉快周末的好地方。(附链接)   安室透:【正好方便你和弘树小朋友培养感情。   看到消息的月野织予觉得某人欠欠的,这是想着我不会同意故意来挑衅吧?不过偏不如你意!   月野织予:【不错的活动,你也去,正好我有了新套装的灵感。   安室透:【……   他能拒绝吗?   月野织予:【成为顶级黑客只需换套衣服的时间。   安室透:【……忠诚下属为您的出行保驾护航。   月野织予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家伙也太可爱了吧。   不过保驾护航什么的……他们是不是还没有座驾?   良心发现的领导很快制作出一个投票,发到666(6)群聊中。   月野织予:【你们选一下中意的车型,如果有其他想法也可以直接说。   消息刚发完,还不等他看后续,门口就传来闷闷的敲击声,然后一脸麻木的笠松由利亚拖着一辆粉色摇摇车进来。   月野织予眼前一亮,放下手机,略有些激动地站起来。   竟然已经到了!   笠松由利亚可不知道他的兴奋,她把东西往地上一杵,咬牙切齿道,“老大,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如你所见,摇摇车,电动的。”月野织予保持一定的矜持,没有立刻去试驾,却还是没忍住靠近去仔细打量,“你不觉得我们办公室有点大吗?大家迫切需要一个代步工具。”   笠松由利亚:……   “我不觉得。”她面无表情吐槽,“你不觉得骑上这玩意儿很丢人很不雅吗?”   “哪有?”月野织予心情好,也不怼她,“坐上去你就是后勤组最优雅的女人!”   笠松由利亚表示十分无语。   首先,后勤组只有两名女性,其次,佳夏不走成熟知性这个路线。   “只到了一个吗?我记得一共买了六个。”月野织予疑惑。   “都到了。”笠松由利亚双手环在胸前,“只是因为我想要粉色。”   月野织予:……你刚才还很嫌弃。   好吧,他有时候确实不理解手下们的脑回路。   “小樱桃,我们的摇摇车到了吗?”半藤佳夏推开半掩的门的蹦蹦跳跳进来,闪亮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与整个室内格格不入的那团粉色上,“哇,好酷!我要黑色的!”   “放心,我也买了黑色。”月野织予表示没问题。   “哇哦,我现在知道这事儿是谁撺掇的了。”笠松由利亚扶额,“东西都在我办公室,还没拆封,去拿就行。”   “我现在就去!”半藤佳夏如风一般快速消失。   他们这方动静不小,门又没关,听见外面热闹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走出来,于是一群人干脆在中央休闲区聚集。   只有半藤佳夏抱着硕大的纸箱子,遮住脸,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办公室。   “发生什么事情了?”绿川光好奇问。   “给你们发坐骑。”月野织予打了个哈欠,微微昂头示意看向挂着晴天娃娃的办公室,嘶说起钩织玩偶,好像还有两个人的没主意……算了,有空再说,他不无敷衍地想着。   “就买好了?不是还在投票吗?”安室透心里一个咯噔,可很快他又觉得不对劲,什么车能塞到办公室里面啊?这车他正经吗?   “室内坐骑。”笠松由利亚生无可恋解释。   威士忌三人:???   不明所以的他们在看见坐骑真容后失去说话的力气。   “自己挑个喜欢的颜色。”月野织予先把银色的推到一边,这是他看上的。   “可以不要吗?”诸星大两眼空空,无法想象一群高大男人骑上这玩意儿的场景。   “室外的也不要?”月野织予威胁。   诸星大:……   “我要蓝色的。”瞬间摧眉折腰,白嫖的交通工具不要白不要。   “真不要脸。”安室透低骂,诸星大在他眼中呼吸都是错。   “……那我要绿色的。”绿川光深深吸了口气,只剩下两个了,把金色的留给zero吧,比较搭。   很好,月野织予拍拍手,室内交通工具分配完毕,让他再看看室外的投票结果。   嗯……   嗯?   嗯!   “谁填了个马自达RX7?”月野织予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眼花,没记错的话这是个跑车吧?   “嘿嘿,是我!”安室透骄傲举起手,眼神狡黠灵动,“要白色的!”   月野织予:……   你咋不上天呢?! 第29章 争执 琴酒连保时捷都能开,下属想要个酷炫的马自达RX7好像也合理……个鬼!   月野织予十分无语。   但一番思索后到底买了。   组织的钱,不用白不用。   同时他也没有厚此薄彼,充分尊重诸星大和绿川光的想法,给他们选购心仪的车。   月野织予:我真是绝世好领导。   他心中不无自豪地想着,随后拎起早上带来的大袋子,阔步前往安室透的办公室。   怎么没人?   月野织予在门口站立片刻,隔着墙听见另外一边房间传来的争执声,毫不犹豫好奇靠近去凑热闹。   吃瓜是后勤组所有人的爱好,老大也不例外!   “波本,你真心觉得这些玩意能报销吗?”诸星大看着手中账单,无语极了,“爆米花、咖喱饭、寿司omakase、高档服装购买,不是,怎么还有两张发明展会门票?”   眼前的波本仿佛一个硕大的智障。   “Kirsch同意了。”安室透理直气壮叉腰。   诸星大斜眼睨他,把账单放在桌上,“我只觉得Kirsch会给你痛快的铁拳洗礼。”   不知变通的家伙,安室透真是看着他就烦,强压怒火道,“Kirsch连马自达都买了,还会在乎这些琐碎的报销?而且是组织经费,又不是用他的私人金库,有什么好在意的?”   诸星大:……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恃宠生娇咯?   他无语极了。   门外的月野织予也很无语,组织经费是你这么用的?   里外两个冤种难得达成一致的沉默。   “不然……你直接去找半藤小姐吧。”诸星大决定把锅甩出去,“先问问她能不能报。”   “哈?我直接把报销内容送到财务那儿去,你这个办公室行政吃白饭吗?”安室透不爽。   “吃白饭嘛……也不是不行。”诸星大打定主意油盐不进。   气愤波波即将炸毛,感觉下一秒他俩就要在办公室大打出手,月野织予叹气,不再犹豫推门而进,“报吧,让佳夏给你们划条线,这个限度内爱买什么买什么。”   安室透:yeah!目的达成!   诸星大:呼在领导面前过明路自己就不用背锅了。   两个早就察觉到门外有人的心机男人齐齐松了口气。   “莱伊你的演技再多练练,目标就是学到波本那样自然的程度。”月野织予哪里看不出他们的心思,后勤组就没一个普通人。   诸星大:……行吧,我确实不如波本天赋异禀。   “好的。”面无表情应下来。   “你找我什么事情?”安室透反问,随后又反应过来,“不对,你是来找他,那我先走了~”他心情很好,表情灿烂作势要离开。   “不急,等会儿一起去我那儿。”月野织予先叫住他,举了举手中袋子示意有物资要交接,然后才对诸星大交代关于办公室绿化建设的事情。   绿化建设……   确实没有之前待过的那两个地方舒服诶,安室透后知后觉意识到现在这处办公区域的环境稍显呆板,天马行空发散思维后,他忽然冒出来一个天才的点子,“我们可以买点花盆种芹菜!又好看又好吃!”他时刻试探众人的容忍下限。   不吃芹菜的诸星大:……   有点孤高审美的月野织予:……   “刚才说到哪儿了?来,我们继续讨论。”月野织予直接当某人的发言为耳旁风。   诸星大也配合极了。   安室透鼓鼓脸颊,不爽道,“喂,你们不觉得这个主意很妙吗?!”   可惜没人理他。   可恶!   不过某人就是想捣个乱,也没想争个高低,在两人的讨论声中他十分自得地和更隔壁的绿川光在网上聊天。   正经理由,学做饭!   Hiro手艺可好了!   “所以佳夏真的不教你了?”和诸星大结束沟通的月野织予好奇问。   安室透心虚目移,脚步加快,“emmm……我只是有一点无伤大雅的奇思妙想罢了。”   “我看是亿点点。”月野织予看透他的本质,不禁勾唇笑了笑,推开办公室的门,示意身旁人先进去。   “所以要送我什么东西?”安室透轻车熟路找了地方坐下,笑吟吟问,他心中已有猜测,却还是有几分忐忑,会是自己所期待的那般吗?   “给”月野织予也不买关子,爽快递过去。   安室透将物品取出,一一打量观察石墨灰的立体剪裁外套,肩线处在灯光下有幽蓝的纹路,水泥色的简约工装裤,每个褶皱都十分考究,用于内搭的卫衣上有经典莫比乌斯环图腾,还有方便行动的露指手套和轻量跑鞋。   先不论外观如何,最重要的,手上的套装是男装啊!   安室透几乎要落下热泪,终于可以不穿别扭的女装了!   “隐流织影,送你了。”月野织予看着他浮夸的表演,不由失笑。   “送我?”听闻此言,安室透反而开始警惕。   之前的三套衣服他虽说都有试穿,但Kirsch可没松口赠送,这个套装……难道有什么坑?   “套装赋予的计算机能力在你经历过深入学习后也能拥有,不是颠覆认知的技能,送出去也无妨。”月野织予解释,又上下打量他一眼,“当然,你要是深思熟虑后要送到研究机构,我倒是能逃掉,但是你”一个公职人员,绝对是第一个被研究的。   “我才不会泄密。”安室透低声嘟囔两句,仔细把套装叠起塞进袋子里,“这个就是你之前说的黑客套吗?”   月野织予:……我什么时候说过黑客套?算了,懒得和这家伙计较。   “没错。”他深深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厨娘套性质差不多,你要不要?”   才不要女装!   但话到嘴边,安室透到底改了主意,比起面子技能更重要,套装能加快他的学习过程,不要白不要!   “要吧……”   “那行,明天再带给你。”   明天?安室透刚想问明天什么事,又很快想起好像是要带小孩去看发明展会。   “我比较好奇……那孩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你这么上心?”他才不信之前Kirsch说的喜欢科技的理由,肯定有更深的原因。   “挺敏锐嘛。”月野织予感叹,不过话到此处,他干脆也顺着继续说下去,“你应该能理解,像我这种以灵感为力量来源的设计师,其实很多时候对一个人的气质会有比较唯心的感知。”   这是Kirsch第一次在自己面前亲口承认他的特殊,安室透竖起耳朵。   “在那孩子的身上,我能感觉到超脱世界边界的深沉故事感。”月野织予垂下眼眸。   “故事感?”安室透瞠目结舌,六七岁小孩,故事感?你在讲什么屁话?“童话故事吗?”他没忍住吐槽。   “悲剧故事哦。”月野织予弯弯眼眸,气质柔和,更让人觉得他在开玩笑,“从我来……很少有人能让我有如此感受,不过说来奇怪,最近倒一个一个冒出来。”   “谁?是不是诸星大?肯定是他!”安室透不怀好意诅咒。   不,是绿川。   月野织予的目光落在碧蓝天空中的云层,“逃出既定的命运,应该挺有趣的。”   我这个人……就是很不认命呢~   ……   获得心爱战车的安室透不放过任何一次驾驶机会,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月野织予终于松口答应。   看在你求人时这么可爱的份上,就让你高兴一次吧。   “说起来,带上你还有另外一重优势。”月野织予轻声感叹。   “哈?”五官灵敏的安室透看着后视镜表达疑惑。   “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果然最令人放心。”月野织予将目光放到窗外,没有正面回答。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很快反应过来淦!这家伙说我长得嫩!   生气!   但他其实也没时间生气了,当车上上来一个真小孩,大人们需要表现出靠谱稳重有素质的模样呢~   “谢谢月野叔叔和安室哥哥带我出去玩。”泽田弘树双眼明亮,声音轻软,礼貌道谢。   他这段时间已经在网上和月野织予混熟了,相处起来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谨。   “不客气哦,听你母亲说你平常都不怎么出门,小孩子还是要到处走走长长见识的。”月野织予摸摸他的头温柔道。   弘树只是腼腆微笑。   其实他不是不想出去玩,只是爸爸工作忙,妈妈也很累,小伙伴们聊不来,大人们又总是轻视他……   不过现在就很好啦!他遇到了尊重自己的大人。   可听着他们的交谈,安室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我的辈分比邪恶车厘子低啊?!   有的人气鼓鼓,有的人偷着乐,还有的人兴高采烈一无所觉,他们一行三人就保持着这样奇妙的状态验了票进入场内。   月野织予也同时开始人机般的拍照工作,弘树母亲其实并不完全放心两个认识不久的半陌生人带自家小孩出门,但她实在有些忙,而且难得见早熟孩子的兴奋激动模样,终究是咬咬牙撑着笑容挥手告别,为了让她安心,月野织予隔几分钟就会拍张照片发出去当做现状汇报。   整个展会规模庞大,占据了一大片建筑群,里面也分了许多展厅,弘树取过宣传册仔细选择,决定先去听核心科技区中生物科技与医药展和计算机技术与机器人展的两场演讲分享,然后再去互动与体验区感受最近的新发明。   真是了不起的小孩,安室透为他竖起大拇指。   这样的孩子,理应有着无尽光明的未来。   汇报会内容中有大量专业词汇和内行人常用的暗语,弘树却听得津津有味,乐在其中,甚至还在交流环节积极提问,可想而知他平常自行学习了多少东西。   安室透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温柔,像是看一个绝世宝藏。   “像个狼外婆。”月野织予犀利吐槽。   哼!安室透才不理他,仗着自己身着黑客套和温柔可亲的友好气质,很快就和听完汇报后兴致勃勃的小孩混熟了,带着人在互动区走马观花大致逛逛。   “有什么想体验的吗?”安室透问。   “安室哥哥,我们去找那个胖爷爷。”弘树拽着他的衣角,直接奔赴自己最感兴趣的展位。   “你们好,我是阿笠博士,小朋友你想体验什么呢?”胖乎乎老头笑脸盈盈,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   “哇,你就叫博士吗?好厉害!”弘树感叹。   安室透刚想说博士只是个学位,但随后又听见   “对,我叫博士,又读了博士,是不是很巧~”   他果断闭嘴,这名字取得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上十一点更两章哦[狗头叼玫瑰]   织予的性格在这一章表现得很明显啦,他就是长着一身反骨,而且其实很欣赏卧底们不屈的斗志。 第30章 博士 阿笠博士是个充满奇思妙想的老头,弘树则是一个天才好学、充满天马行空想象的小孩。   理所当然的,一大一小很快处成了忘年交,比安室透和人套近乎花的时间还少。   安室透:……   Top癌在思考要不要再去进修一番。   “emmm,如果你真的很想的话,我可以用组织经费送你去德国留学。”月野织予听见他的吐槽,小声开着玩笑。     “我才不去。”安室透白他一眼,“而且德国公办大学不要学费[1]。”根本用不了组织几个钱。   “生活费还是要的,那么多年呢,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月野织予恶魔低吟,“在德国留学的三年将会是你五年人生中最难忘的七年。[2]”   安室透黑线,喂喂,这种网络梗一点都不好笑!   “这是什么,纪念品徽章吗?”他随手拿起一个铁质工艺的阿笠博士大头徽章,生硬转移话题。   月野织予也一笑而过,凑近去仔细观察捧场,“不像是简单的装饰,我看背后似乎有收录音装备?”   “真的诶。”安室透将徽章翻转,果然见后方精密的元件,他好奇心起,去寻找产品的说明书。   “从本质上讲,这其实是一个小型对讲机。”阿笠博士耳朵尖尖听见他们的讨论,正好和弘树的沟通也告一段落,努力推销自己的小老头连忙凑过来,“打开开关,两个徽章在五公里内能够无视地形沟通。”   “因为是一代产品,通信距离还比较短,之后会持续改进。”阿笠博士继续补充。   “还挺厉害的。”安室透感叹,他拿着徽章细细打量,又皱着眉去看包装盒,“奇怪,我怎么没看见TELCE认证后的标志[3]。”     阿笠博士陷入沉默,心虚目移。   安室透:……   所以你这玩意儿根本就没过审是吧。   “还有其他有意思的东西吗?”法外狂徒月野织予难得起了些好奇心。   阿笠博士见状连忙把之前要命的话题过掉,兴致勃勃介绍能够实时捕捉景象的动态伪装“背景板”,可以装备在小物件身上的仿真机械翅膀,轻薄微型的信号发射装备……   安室透听得满头问号,他怎么感觉阿笠博士的展区里全是一堆间.谍装置呢?   “机械翅膀……好酷啊!”弘树惊叹,双眸晶亮,“再做大点的话,是不是我们也能有翅膀?”   安室透小小哼了声,哪里酷了,根本控制不住。   月野织予也不由想起之前那只白亮亮的扑棱蛾子,笑意在眼眸中化开。   “哈哈哈,那是在未来了。”阿笠博士笑着解释,“体积越大,重量越大,如果要制作成人类穿戴也舒适的程度,还需要材料学进一步发展呢。”   弘树了然点头,只是到底有一丝无法立刻体验的失落。   “但你这种小孩应该没问题。”阿笠博士连忙道,“我家里有个大点的,如果感兴趣,等会儿可以过去低空试试。”   弘树很心动,可他知道自己毕竟不是一个人过来的,思索片刻后忍痛拒绝,不能再给月野叔叔和安室哥哥添麻烦了。   “没事。”月野织予按按小孩的脑袋,笑着问阿笠博士,“您大约什么时候方便?不然等展会结束我们一起过去?”   “其实现在就行。”阿笠博士挠挠头,憨笑道,“反正我这里一整天了也只有你们一波人,随时都能走。”   说起来怪心酸的,怎么没有伯乐发现我这匹千里马呢?   月野织予笑意不变,“我们弘树真厉害,有一双发现金子的眼睛,从人群中一眼就找到博士您这个宝藏。”   一番话把小孩和小老头都哄得眉开眼笑。   虽然没赚到钱,但情绪价值管够啊~   只有安室透满头问号,你平时对我怎么没这么会说话?   ……   帮助阿笠博士提前收了摊,一行人齐齐转战发明家的老巢,然后遇到一位意料之外的熟人。   “新一?你找我有事吗?”阿笠博士将车停在门口,从窗口探出头去询问。   “抱歉抱歉,忘记你去参加发明展会了,怎么样,有人下订单吗?还有,博士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工藤新一一边和他说着话,一边又好奇去看金龟车后方的白色马自达。   “他们是我在展会上认识的同好啦,想试一下我的新发明,就一起回来了。”阿笠博士缩回去,大声喊道,“我们开车先进去,新一你自己跟上啊!”   工藤新一:“嗨嗨”   “我们能打道回府吗?”月野织予面无表情。   “你别嫌弃人家小孩。”安室透啧了声,除了问题多点,工藤新一暂时也没别的毛病。   “月野叔叔和安室哥哥认识那个小哥哥吗?”弘树询问。   “嗯,那是个很博学的小侦探,最喜欢回答问题了。”月野织予充分颠倒是非。   弘树:“哇!”   安室透为工藤新一点蜡,较真小孩弘树提出的问题才真不好打发。   小侦探猛不丁打了个打喷嚏,擦擦鼻子抬头就看见从马自达上下来的熟悉人影,“咦是……安室先生?”他记性很好,哪怕隔了数月,在短暂的回忆后很快想起之前的经历。   “你们认识?”阿笠博士推门开灯,满脸疑惑。     “在一个案件里遇见过。”   听到案件,阿笠博士不知为何浑身抖了抖,说起来,他这位小邻居有点玄学在身上的。   不会吧……不会吧?!   他把不合时宜的念头快速甩出去,趁着去拿设备的功夫赶紧脚底抹油,只留下一句“新一你帮我招待一下!”   工藤新一无语,但到底还是出手协助待客。   他只是间歇性情商低,不是没有情商。   弘树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着阿笠博士消失的方向,翘首以待。   “来了来了。”   胖老头抱着半人高的设备晃晃悠悠出现,安室透连忙上前去搭把手,弘树也小心期待地在旁边围观。   那边热火朝天开.干,月野织予则悠闲在一旁看好戏,只偶尔拍两张照片,照例发给弘树母亲。   工藤新一似乎也忘记自己找阿笠博士有什么事情了,反正一个劲凑热闹,还时不时抱怨博士之前没给他先试试。   可就在弘树全副武装,踌躇满志准备大展宏图的前一刻,敞开的窗外忽然传来尖锐的哭喊声,似乎有什么混乱,然后就是一场声势巨大的爆炸,玻璃窗在疯狂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地面似乎也在颤抖,悬顶吊灯晃个不停。   “怎么回事?!”安室透下意识蹲下将两个真小孩护在怀里,硕大的翅膀扎得他有点难受。   月野织予神情凝重站起身,目光落在坍塌围墙外燃烧的火光,“隔壁的动静,不确定是人为还是意外。”   工藤新一的责任心和好奇心都起来了,轻轻挣脱想要去看第一现场,却被紧紧禁锢住,头顶还挨了一脑瓜崩。   “老实点。”安室透低声警告,阴沉的表情和垂下的眼眸让他看起来十分危险。   工藤新一瞬间不敢造次。   阿笠博士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待一切都平息了才敢踉踉跄跄凑到窗边查看情况,“天呐……”   “根据尖叫声和爆炸声的先后顺序,人为的概率很大。”安室透放开工藤新一,又面无表情解下弘树身上的装备,将小孩抱起,“这么大动静,警察很快会来,老大你留下,我先把弘树送回去。”   其实在事情真相查清楚之前,他们两人最好都不要离开,但把小孩留在事件附近实在太危险了,安室透不想冒险。   月野织予摇摇头,“你留下,我去送弘树。”   安室透本来不理解他的用意,但听着一片寂静中传来的隐隐约约哭喊声   “如果有凶杀案,我可搞不定。”   月野织予虽如此说着,但安室透知道他是懒得掺和,按了按眉毛,把弘树和车钥匙都递过去。   “安室哥哥,你……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小孩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探头朝外看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乖,这种热闹咱不凑,别让你母亲担心。”月野织予心硬如铁按下弘树躁动的心,“这里留下一位厉害的侦探就够了。”   安室透和工藤新一不约而同挺起胸膛。   “你俩先争个高低吧,等我回来估计就已经分出胜负了。”月野织予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离开。   一大一小之间隐隐约约闪现战斗的火光。   “不确定隔壁是否有其他爆.炸物的情况下,先不急着靠近。”经验丰富的安室透更加警惕,拉着工藤新一不让他轻举妄动。   阿笠博士疯狂点头赞同,“我们这儿离警视厅近,警方应该很快就来。”   话音刚落,警笛声就由远及近传来,安室透手一松,工藤新一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去了。   “这小孩……”本就深色的脸更黑了。   “哎呀,新一,你别急着凑这种要命的热闹啊!”阿笠博士伸出尔康手。   “博士,我们去盯着他。”安室透把长袖挽起,身上莫名散发着一股杀意,一马当先走在前方。   阿笠博士冷不丁抖了下,亦步亦趋跟上。   现场挺混乱,周围围了不少人,但他们或许是出于危险性的考虑,没有凑得太近。   火焰还在燃烧,安室透也不敢贸然上前,只仗着腿长的优势一把拎起来不管不顾就要往里冲的工藤新一。   好在随着警方到来的还有消防,专业人士很快将场面控制住。   可还不等他放下悬着的心,转头就看见两张熟悉的面容。   有命案,搜查一课来正常;有炸弹,爆.炸物处理班来也正常。   此时此刻安室透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刚才那一出果然不是他杞人忧天!   反正Kirsch和我只有一个人能在现场!   不过……hagi为什么不在? 作者有话说:   [1]大部分是不要的   [2]该段文字改编自网络   [3]相关资料来自网络。私人研发的对讲机,如果想在日本合法使用,需要通过名为TELEC认证(也成为MIC认证)的强制性认证。 第31章 暴露 接到米花町2丁目23番地同时出现谋杀和爆炸的报案后,警方十分重视,迅速派出专业人马控制现场。   好在这边是别墅区,爆炸地点又在花园,波及范围不大。   警戒线拉起,爆.炸物处理班先去排查是否有潜藏的危险,毕竟现场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粉尘爆炸,而搜查一课则分散开去搜查线索和取证。   “又碰见了,安室先生。”伊达航拿着笔记本直奔安室透而来,这名高大汉子破天荒在案件刚开始就有些心累,他已经开始思考这次案件背后不会还有哪些危险极道组织的手笔吧?毕竟需要他优秀同期隐姓埋名潜伏的地方绝对不会简单啊……   “确实很巧。”安室透被那好懂的眼神注视,只觉得无语极了,他再次庆幸Kirsch不在,不然班长你我之间的关系就直接曝光了啊!   不过……在上次案件中,邪恶车厘子有察觉吗?思绪一瞬飘远,竟难得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但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安室透撑着担忧的表情,将自己今日经历精简道来,“伊达警官,其实我也第一次来这边,带孩子去看展的时候正好结识了隔壁的阿笠博士,他邀请我们来做客,没想到刚坐下就听见爆炸声……”   这话把伊达航都搞迷糊了,母胎单身降谷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他和娜塔莉在一起多年都没有造出来一个能看展的小孩啊!   这家伙不会上门给人当后爸了吧?   看懂他的眼神,安室透拳头硬了,“呵,在医院偶然认识的小朋友。”听见了吗?不要在外面随便给我造谣!   伊达航浑身一个激灵,心虚一笑,奋笔疾书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说起来,那小朋友呢?”   “那小朋友只有六七岁,我同伴先把他送走了。”安室透压低声音,“放心,我同伴很快就回来,而且爆炸发生前,我们自始至终没有接近过案发现场。”   伊达航皱了皱眉,到底没在这违规的事情上和他追根究底,“要尽快把案子破了。”   安室透听懂潜台词,结案后有些小细节就可以睁一眼闭一只眼,他撩起额发,目光落在沉迷破案的工藤新一身上,“我去和目暮警官打个招呼。”凭借上次案件的表现,他自信还是能有几分面子的。   于是松田阵平在被人协助着脱下防爆服后,就看见混在搜查一课中的眼熟的金色脑袋。   “哟,东京还挺小。”他挑眉感叹了声,完全没有凑近打招呼的意图。   松田阵平不是蠢人,在自己两个同期好友警校毕业就接连失去音讯后,他就已经猜到他们是在执行某些秘密任务,更别提之前班长在去探望hagi时候刻意提了嘴新认识一名相见恨晚的黄毛安室侦探。   安室透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是谁在念我?!   “说起来,怎么还有个小孩?”松田阵平低头看向捏着下巴深思的工藤新一。   被打量目光注视的工藤新一浑身僵硬。    喂!你们能不能多去关注一下也是编外人士掺和的安室先生,而不是一直盯着我这个只能浑水摸鱼偷听点线索的小孩!   “安室先生,目暮警部,我好像发现了一点不得了的东西!”工藤新一叫唤着脚底抹油从松田阵平眼皮下溜走。   松田阵平:……这小孩戏真多。   现场全是了不得的东西,只要进去看一眼,就知道案件怎么回事了。   安室透对线索的感知只会更甚一筹,待得到应允能够进入现场后,他很快就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基本没废啥功夫,因为动手的人压根没有遮掩。   “感觉好没有挑战性啊……”工藤新一垂头丧气。   “你这孩子真是胆大包天。”安室透咬牙切齿按住他的大头,“父母在家吗?带我去找他们!”   工藤新一目瞪口呆:你不讲武德,竟然想告家长!   “真不巧,优作和有希子一大早就出门了。”阿笠博士皱眉认真思考,“不过他们应该也接到消息了,不行,我再打个电话,让他们快点回来。”他一边说这话,一边掏出手机。   博士竟然也叛变了!   工藤新一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他嘴一瘪,猛地下蹲逃离安室透的控制,然后一溜烟跑走。   目送他离去的两个大人相视一笑。   “我会抽空和他父母说声的。”阿笠博士挠挠光秃秃的头顶,到底把安室透刚才说的放在了心上。   安室透点点头,“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孩子就一马当先去检查尸体,那人是氰.化物中毒。”   阿笠博士:……他觉得新一八成要狠狠挨一顿教训了。   ……   此次案件虽说阵仗大,但案情并不复杂,都进入收尾阶段了,月野织予还没有回来。   安室透算了算路程时间,排除堵车等偶然事件,感觉应该快到了。   于是他拒绝阿笠博士的邀请,慢悠悠到围墙外等待,却不知那处早有来客。   松田阵平靠着墙,目光空空地落在对面的树上,他手上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间衬得他整个人飘飘渺渺仿若消失。   “hagi呢?”安室透离他三步远,音量恰到好处,问出从见面起就萦绕在心的念头,关于他没有出场的好友萩原研二。   “医院躺着呢。”松田阵平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却压抑着十分深沉的痛苦,“去年11月7日,侥幸被人救了,三个月前刚恢复意识。”   去年11月7日,安室透神情一冷,他听说过这个案子,是一场性质恶劣的爆炸案。   不过因为当时媒体没有报道有人死亡,他也并没有深入了解,没想到自己的好友会被牵扯到其中。   现在都9月了,hagi的伤……   “我会帮忙调查。”不等松田阵平说话,安室透自顾自说完,“里世界的消息到底要灵通得多。”   涉及到好友,松田阵平无法拒绝,“你也保重好自己啊,金毛混蛋,别等hagi复健回岗了还要给你收尸。”   “呵,你这种天天和爆.炸物打交道的好意思说我,管好你自己吧。”安室透轻哼,看向不远处缓慢靠近的车辆,十分快速挤出来一句,“Hiro没事,放心。”   松田阵平稍显诧异,不是,这两人还卧底到同一个地方去了?哪个癫公做的蠢事?安排卧底的时候就不能先调查调查吗?!他无力吐槽。   叼着牙签的伊达航摇下车窗,示意原地发呆的同期赶紧上车,他们可不好在外面和降谷相处太久,况且不是还要去看萩原吗?   没有多余的交谈,仿佛陌生人一般无声告别。   而很快,熟悉的马自达也缓缓停在面前,安室透邪魅一笑,以下犯上直接抢夺驾驶权!   月野织予:……   好好的周六过得跌宕起伏,而第二天,安室透也没有闲着,通过之前约定好的见面方式将近期情报传递给公安,还不忘交代联络人风见裕也整理之前爆炸案的资料。   随后又慢悠悠去了一家烘焙教室,这是他和hiro约好的教学场地。   在组织中除工作之外的一切接触都必须万分小心,但好在他们有着十分正当的理由,毕竟佳夏的嫌弃不是假的。   安室透:哼!hiro明明夸我是个厨艺天才!   “我好像没这么说过。”绿川光扶额,不过在幼驯染谴责的眼神中他很快转变口风,“确实有些天赋。”   安室透满意了。   他今天准备做一个榛子巧克力冻蛋糕,听hiro的意思,其做法不需要烤制蛋糕胚,只需要捣饼干,不停拌酱,很简单的。   嘿嘿,明天就要带着成果去办公室狠狠炫耀!   疯狂阻止幼驯染奇思妙想的绿川光感到心累,真的会有成果吗?www,里面全是我的血泪啊!   好在他说的话安室透还是愿意听的,虽然过程坎坷,但结果喜人,最后看一眼冰箱里的成品,安室透心满意足拍拍手回家。   转眼即是周一,天气晴朗,阳光灿烂,人的心情也不自觉飞扬。   站在快速上行的电梯上,安室透手拎着蛋糕,已经开始畅想同事们目瞪口呆的惊叹。   不过,他们聚在一堆干什么?   因为绕路去拿蛋糕所以耽误了点时间的安室透好奇凑过去。   似乎在看视频?   还是萌宠视频?   等会儿!这个萌宠怎么有点眼熟?!   他把蛋糕放在茶几上,一把夺过正中间绿川光手中的手机,难以置信看着里面憨态可掬的金灿灿猫咪。   竟然是上次学猫的视频!还加了背景音乐,连里面的对话也做了模糊处理!   “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玩?”绿川光完全没有察觉到幼驯染的悲愤欲绝,“最近网上不是有个很火的萌宠向征集大赛嘛?本来一等奖都快出来了,结果这只叫小八的猫咪凭借生疏的新猫表现异军突起,短短几天直逼前三,比赛还有几天,我觉得小八夺冠的可能性很大。”   “小八?”安室透的声音都在颤抖,被气的。   “小八这个名字也好可爱,怎么,它还有七个兄弟姐妹吗?”笠松由利亚乐得不行,“天呐,这也太傻乎乎了,你看,它连走路都要学,胖乎乎地摔成一团,还顺拐!”   “就是旁白说话的语气很熟悉。”诸星大陷入思索,虽然听不清原声,但七拐八绕的莫名令人生气。   半藤佳夏偷偷笑,她早就认出来这是老大的小猫咪,毛茸茸的傲娇怪,超级可爱的。   安室透两眼一黑,热血上头没忍住咬牙切齿怒骂出声,“他凭什么传上网啊!这颗邪恶车厘子真是烦死了!”   混蛋!独断专行的暴君!完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气懵后理智出走的安室透完全没有察觉到整个休闲区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等他缓过神后重新回归的敏锐感官发挥作用,似乎已经为时已晚。   难以置信咔咔回头,猝不及防和影壁后一双带着戏谑神采的柔和琥珀色眼眸对上视线。     “邪恶车厘子?”月野织予挑眉。   安室透:完了……   他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生气。 第32章 名片 此时的安室透还勉强能称之为初出茅庐,脸皮没有厚到多年后的程度,缓过最开始的尴尬后,他……更觉得社死!   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表演一个原地消失,完全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而因为太过慌张,他还差点被自己办公室门口的电动扭扭车绊倒。   月野织予:“哇哦~”   他还没生气呢,小猫直接炸毛。   其他人也神情闪烁,忍俊不禁。   不行,不能笑,不然以波本/小蛋糕的记仇程度,被他听到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而绿川光除了感到好笑,同时心中也有一点点担忧。     “这是什么?”月野织予注视茶几上的显眼包装,好奇询问。     “波本最近找我学习烘焙,这是他昨天做的榛子巧克力冻蛋糕,应该是带过来给大家分享的。”绿川光连忙站起来解释,还不忘小心打量Kirsch的脸色,好像没有太生气诶。   “这和抢一作有什么区别。”月野织予摇摇头,啧啧感叹。   绿川光:……很好,第一次听懂Kirsch的弯弯绕绕。   “我先放到冰箱里吧,等下午茶时间再请小蛋糕分一下噗”笠松由利亚实在很难控制自己的笑容,前往茶水间的路上笑得弯了好几次腰。   绿川光和诸星大不约而同皱眉,请小蛋糕分一下,还是分一下小蛋糕?这其中是不是藏了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但很快到了上班时间,大家也没有理由再在休息区聚集,各自回办公室开始一天的牛马生活。   安室透贴在门上,感受着外面动静陆陆续续消失,悄悄松了口气,旋即他又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啊,不应该是我该找邪恶车厘子算账吗?!那家伙根本没经过我允许就把视频上传了!   他撸起袖子,气势汹汹。   但在此之前,先让我看看是谁在群里发癫!   其他房间的诸星大和绿川光也在关注666(6)群聊中的动静。   【群主更改“Rye”的名片为“针织猫抓板”   诸星大:……我就是波本的猫抓板呗。   【群主更改“Scotch”的名片为“猫眼双开门”   绿川光:……不是,我为什么要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安室透不由笑出声,Kirsch取名确实十分天才,但很快他就乐不出来了。   【群主更改“Bourbon”的名片为“金毛小工贼”   【群主更改“金毛小工贼”的名片为“金毛小鼻嘎”   【群主更改“金毛小鼻嘎”的名片为“金毛哈基米”   【群主更改“金毛哈基米”的名片为“金毛小鼻嘎工贼哈基米”   安室透:……   他直接一个暴起!   安室透:【@邪恶车厘子,你有完没完?!   不是,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名片也换了?   月野织予:【没办法,都挺适合你的,干脆全部加上了。   安室透:很好,你完了!听见了吗?你完了!   这回他彻底不再忍耐,燃烧着蓬勃怒火杀上门去!   ……   “有一说一,在上传视频之前我询问过你意见的。”月野织予手肘撑在桌上托住下巴,面对兴师问罪他甚至有些迷茫。   “什么时候?”与他隔着一张桌子面面相觑的安室透眼中冒火,他俯身向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矢口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绝不会同意!”   月野织予破天荒感到一丝冤枉,浅色的眉毛拧起,“就上周,我去给你送毯子那天。”   安室透眨眨眼睛,情报专家的记性很好,那天,Kirsch带着毯子来道歉,然后自己强硬地告诉他以后只能做男装,再然后他就问能不能投稿萌宠大赛,关于……那个……视频……   天塌了!一步一步踉跄后退。   那自己的回答是什么呢?安室透疯狂回想,似乎是只要你想,就大胆去做。   难以置信,这种话竟然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一只波本失去灵魂,瘫在沙发闭上眼睛安息。   月野织予忍俊不禁,嘴角疯狂上扬,顾忌着某人才没有笑出声来。   “但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安室透精神状态良好,不重要的事情上从不内耗,很快又活力满满站起来给Kirsch安排罪名,小声叨叨,“模模糊糊说那个视频,我哪里知道是哪个视频……”   月野织予叹息,不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吗?我就拍过你一个视频。   “好吧,是我的锅。”他站起来举双手投降,银色的发带来的冷冽之感被温和的琥珀色眼眸冲淡,“放心,我刚才就已经申请删除视频,组织方正在处理,你看”手机翻转展示证据。   安室透凑过去确认为真后才满意点头。    “小脾气还挺大,当着一堆人给我取外号,也不知道在心里偷偷编排多久了。”月野织予口上念叨几句,完全没有和安室透深究的意思。   安室透心虚目移,“你不也给我取了吗?”   反正他们两人斗智斗勇,留下的全是糊涂账,根本算不清楚。   但月野织予那句关于“小脾气”的点评对安室透到底还是有几分影响的。     我确实有意在Kirsch面前表演肆意傲娇、容易炸毛的性格,但什么时候……这份假意开始掺杂了真心呢?   意识到这点后,他蓦地有些惊恐。   之后的一段时间,安室透开始躲着月野织予,不过他表现得很自然,只是承接了几个行动组需要的外援任务将所有的闲暇时间填满,毕竟琴酒那边日常缺人,而Kirsch是只要你不耽误后勤组的正事其他事情他基本不掺和,甚至有些必要时候他还可以顶锅。   ……   隐藏在荒废工厂里的基地酒吧中。   “给,你要的资料。”安室透把U盘推到身旁的座位,然后挥手给自己点了杯威士忌酸。   “嗯。”又是超出预期的情报搜查,不过琴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沉默拿起放在口袋中。   啧,Kirsch手下的人真是一个赛一个好用,他想抢很久了。     大哥想要,大哥得到,虽然只是临时的。   “说起来,明天的任务我能去现场吗?”安室透吹了吹装饰用的柠檬皮,笑容神秘邪恶,“总觉得那家伙还藏了些东西呢~”   “够用了。”琴酒冷声道,他不喜欢多生是非。   “但不全部查出来,实在对不起我情报人员的名头。”安室透故作忧愁叹息,“难得碰到如此有意思的事情。”   缩在琴酒另一侧的伏特加实在没忍住在心里吐槽:波本可真心黑,大哥再狠也只是要人命,你是想更进一步直接搞臭人的身后名!   “怎么?对我有意见?”安室透微微前倾,与腹诽后回过神来的大个头对上视线,笑意更深了。   伏特加浑身抖了抖,下意识疯狂摇头,“哈哈……哈……不敢不敢。”   被夹在中间的琴酒:真的够了,Kirsch管好你手下!   “随便。”到底是松了口。   “嗨嗨不会耽误你们行动的~”安室透笑吟吟应下来,浅浅品尝杯中鸡尾酒。   作为公安的我,对目标人口生意的货物来源与流向可是很感兴趣呢~   浅淡的灰色眼眸上杀意不加遮掩败类,渣滓,畜生!   毕竟是众所周知见不得人的东西,目标也将这份秘密藏得很深,安室透心知那不是组织关心的东西,琴酒也不会留出充裕的时间给他调查,所以他慎重思索后决心小小冒险,然后   关键资料是拿到了,人也在爆炸中受伤了,行动结束后直接被送去组织医院。   好在找到的材料中有不少是组织关心的,琴酒对他的擅自行事也没有意见。   虽说收获不少,可绿川光对幼驯染的以身犯险还是十分不赞同,不过现在人多后勤组听到波本受伤的消息全来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安室透背着人悄悄用眼神安抚好友,示意自己心中有数。   “现在还是工作时间,你们都来Kirsch不生气吗?”他小心问。   “放心,老大也来了。”笠松由利亚朝门外努努嘴,小声道,“和琴酒掰扯呢。”   “和琴酒?”安室透不解。   “你完完整整去协助行动,结果受了一身伤,他们难道不该给个说话吗?”出乎意料的,这句冷酷的话竟然出自一直表现得很软萌的半藤佳夏的口中。   听闻此言,安室透略有些心虚,说实话琴酒有些无妄之灾了,不过,他才不会关心组织的人!   诸星大在后勤组中向来是一个观察者的身份,可当他看到波本受伤后一群人呼啦啦前往关心探望,不知为何心情有些复杂。   这可真不像是一个极道组织中的氛围。   有笠松由利亚这个e人在,病房内十分活跃,直到门开的声音响起,他们才渐渐停了交谈。   “啧,是时候给办公室封窗了。”月野织予拎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手提袋进来,一出口就让整个空间陷入沉默。   笠松由利亚:噗   半藤佳夏:噗   绿川光&诸星大:?没听懂……   安室透:生气!   这颗邪恶车厘子竟然骂我是不听话的小猫!   闹腾起来之前,笠松由利亚连忙打岔询问,“老大,你买了什么?”   “定的一份病号餐,刚送过来。”月野织予把手中物品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问过医生了,都能吃。”[1]   “谢谢……”安室透最近有些躲着他,刚在的郁气消散后,在难得的面对面场景,竟破天荒有丝窘迫和紧张。   月野织予抿唇一笑,退到一边,没有多说什么。    干净的窗户玻璃上反射出病房中其乐融融的场景,他注视片刻,注意到自己不同寻常的神情。   奇怪……为什么波本受伤,我会心疼呢? 作者有话说:   [1]日本医院其实有配餐,一般是不自带餐食的,但零零是单人病房,不会影响到其他病人,所以问题不大。 哈基米是蜂蜜的意思,和零零挺搭的[哈哈大笑] 其实取外号的梗从第二章就开始铺垫了,hhh,让群主有改群名片的能力。 第33章 春饼 安室透的伤不算太严重,医生说躺两天就能离开,但有一点不巧,他的右手在爆炸冲击中被划破了好几道大口子,现在是一个绷带大粽子,根本无法灵活使用。   “所以……该怎么吃饭?”诸星大发出灵魂提问。   要你多管闲事?安室透瞪他。   “嘿嘿,这简单,找人喂就好了。”   笠松由利亚坏笑,安室透震惊。   不行!绝对不行!   “我自己能行,可以左手拿勺子。”   “那多不方便。”笠松由利亚帮忙将餐盒一份份排开,看着丰盛的食物,她满意点头,老大还是有点数的,“别洒在床上了。”   安室透还想再争取争取,却被绿川光抢了先,“我来吧,小时候经常照顾孤儿院的弟弟妹妹,还算有经验。”他说的是自己伪装身份的背景。   hiro你只有一个哥哥,哪来的弟弟妹妹!   哪怕是幼驯染,也不能给我喂饭吃!   安室透决不妥协!却先听到笠松由利亚说:“哎呀,你是不是忘了等会儿要去和藤野组掰扯?”   苏格兰凑什么热闹?她小声叨叨。   “对对对,苏格兰你先忙自己的,我能行。”安室透也连忙找补,这么大人,还被喂饭,多丢脸啊!   “听我的,你不行。”笠松由利亚语重心长给安室透一个暴击,提出一个天才的想法,“交给老大,他熟练。”   说罢不等大家反应,和半藤佳夏配合默契直接把不相关的人推搡着离开。     你搞清楚,zero是我的幼驯染,不是车厘子的幼驯染!但偏偏此情此景,绿川光什么都没法多说,只晕乎乎地被人群簇拥着带走,同时不忘怒视诸星大莱伊,你看好戏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不由利亚”安室透难以置信,顶着悲愤的表情与刚从状态外醒过神来的月野织予面面相觑。   由利亚你在搞什么?!两人的脑电波在此刻达到绝对同频。   “我自己可以!”安室透十分倔强。   邪恶车厘子的话……还不如hiro呢!   月野织予看着他馒头大的右手,不言不发把筷子盒递过去。   费尽心力发现根本拿不起来的安室透:……我不吃了!   “由利亚这家伙,是不是根本没注意我定的主食。”月野织予惆怅,从一旁搬了椅子坐下,然后将餐盒打开,再带上一次性食品手套。   安室透好奇凑过去看,是春饼诶,还是小号的,卷起来正好一两口一个。   配菜比较碎,做法也清淡,但营养均衡,能很好地补充钙、优质蛋白、膳食纤维和维生素,同时也都是自己爱吃的。   不免有些感动,这家伙还挺细心。   月野织予优雅娴熟卷饼,每一个都塞得满满当当,并包裹得严严实实,鼓鼓囊囊,安室透不敢想象得有多香,他悄悄伸出左手,然后被虚挥一下,立马缩回来。   “着什么急,洗手了吗?”   安室透:“……哦。”   “苏格兰那做派,生怕人不知道你俩之间的关系似的。”   月野织予顺势把刚才那一茬揭过去,结果正命中安室透最脆弱的心理防线。   “除了你这个bug,还能有谁?”他小声抱怨。   “真是的,不要小瞧我们后勤组的人。”月野织予头也没抬。   “我才没有小瞧!”安室透不服。   “是是是,你没有。”随口敷衍回复,算了,如果有以后的话,由利亚估计也乐意为他解惑。   大概卷了八九个,月野织予才停手,他把卷饼一个个码放整齐,然后将手套取下来扔到一旁的垃圾桶,一言不发思索片刻后,他抿了抿唇,取了张亲肤湿巾帮助某病患擦手。   安室透:??!!   你不觉得这个场景很奇怪吗,嘈多无口,他也完全不敢动,只呆呆愣愣地任他作为。   “吃吧。”结束后,月野织予很自然靠上椅背。   安室透默默吃饭,一言不发,两人之间萦绕着微妙的气氛。   不过,这个饼真香啊!   “你在哪里买的?”安室透问。   “附近一家私房菜馆。”月野织予报了个名字,又给牛奶插上吸管,“老板是异国人,厨艺挺好。”   安室透连连点头,凑过去嘬了口,确实不错,下次就找这里和公安碰头~   霓虹医院实施完全护理制,哪怕是组织的医院也制度和设施齐全,夜晚不需要额外安排人陪护,月野织予帮忙收拾餐后狼藉,才起身和人告别。   离开时刚过下班点,他绝对拒绝加班,不过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驱车前往那家不开门的裁缝店。   窗外的人声被玻璃很好隔绝,衬得室内的声音更加清晰,平板放在沙发侧的小几上,屏幕中金灿灿猫咪生疏学着做猫技巧,尽管已经撤销投稿,可月野织予却不知为何舍不得删除这一份珍贵的源文件。   “……你也挺像猫中劳斯莱斯的。”   “……战胜尾巴……醒醒脑袋。”   “……你看,多标准的哈人姿势。”   很快到达视频的末尾,然后一遍一遍,自动循环。   夜色渐深,室内没有开灯,窗外的光线洒在地上,只留下那方寸的光明。   他独自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像是一樽雕像。   可就在时钟滴答,思绪纷飞后的不知哪个瞬间,眼角眉梢漾开笑意,仿佛微寒风中绽放的暖色迎春,迎接春日。   一直没太有灵感,干脆给莱伊和苏格兰钩几个蜂窝煤挂门口好了。   被念叨的莱伊猛地打了个喷嚏。   “……赤井君,你还好吗?”詹姆斯停下刚才的话题,关心问。   “我没事,八成是有人在背后念叨。”这个人不是波本就是Kirsch,诸星大一时有些心疼早已习惯的自己,不过他到底是个正经人,继续和联络人沟通正事。   波本意外住院,后勤组集体出动,一时情形混乱,尤其Kirsch还不在状态,正是和FBI会面的绝佳时机。   “哦,好的。”詹姆斯也没有深究,只皱着眉将这段时间的一项调查和诸星大同步,“关于你提到的宫野艾莲娜,因为死亡时间较早且与那个组织有所关联,我们的调查推进得十分艰难。”   “不过你提供的消息是正确的,她确实本姓世良,我们几经辗转,查到她的姐姐名为玛丽,现在应该在英国,至于其他信息,就像被人为抹去一般,短时间很难查到。”他不掩饰工作推进的难处。   诸星大:……查不到正常,毕竟是MI6。   又不由扶额,之前的不详预感果然是正确的。    很好,可以准备分手了,而且还必须分得轰轰烈烈反目为仇,就算自己卧底身份暴露也不能让那两姐妹受到牵连。   同时他心中也有几分庆幸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亲人,在她们都好好活着的时候。   至于玛丽女士的铁拳,那是未来需要头疼的事情。   以卧底和联络人的关系,诸星大对詹姆斯抱有最大程度的信任,可他到底在此事上有一定保留,“不用往下查了,宫野一家在组织中关系重大,小心引火上身。”随后他沉吟片刻又道,“我需要和宫野明美分手。”   “为什么?”此言完全出乎詹姆斯的意料,“不是要接近她的天才妹妹吗?当时我们废了大力气才打通宫野明美这条线。”   “我们低估了组织对雪莉的重视程度,如果继续和她扯上关系,我的卧底工作很难更进一步,甚至还可能引来怀疑。”这点并非诸星大胡说,他通过对宫野明美表现出的蛛丝马迹进行抽丝剥茧,能够察觉到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之前诸星大不理解为什么组织连宫野明美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底层成员都要严格监管,只以为是那群家伙的作风,但等他亲自入局后,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尤其在上次宫野明美忽然出现在后勤组之后。   里面水太深,在没有得到组织真正信任时,现在的他绝不能触碰。   “况且我的上司Kirsch也不简单,他或许知道的比雪莉还多。”   卧底的感觉往往是最直接的,詹姆斯了然点头,赤井君的提议需要集体讨论慎重决定,不过他心里也已有一定倾向。   除了诸星大悄悄和FBI接头,其他几人也没有闲着。   不过绿川光没有趁此绝佳时机和公安联系他现在还是一个潜伏融入自保的状态,而是去便利店购买食材,为明天的早餐做准备。   以这段时间苏格兰和波本之间的师生关系,他明天去医院也算表现正常,既然如此,给zero准备他喜欢的火腿三明治吧。   然后第二天兴致勃勃的hiro先生就在病房门口与直属领导面面相觑。   “波本喜欢的?”月野织予看着他手上透明保鲜盒中的精致三明治,难得有些好奇地询问。   “啊?”绿川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我不知道,只是我比较拿手。”   懂了,就是波本喜欢吃的,月野织予沉吟片刻,很快有了决断,“配方发我。”   虽然不明所以,绿川光也只能照做,“过会儿就发您。”   不过Kirsch要我的配方干什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难道他要亲自下厨再次给我们所有人下毒?!   瞬间得出一个惊天结论,绿川光的神情也危险起来。   月野织予对危机十分敏感,眼神逐渐犀利,苏格兰发什么疯?   躺靠在床上看他们交锋的安室透满头问号,不是,你们两人之间这修罗场气氛怎么回事? 第34章 澳洲 月野织予自认为对待下属比较一视同仁,虽说打定主意就给诸星大和绿川光织几个蜂窝煤,但也不至于简单到只换个颜色。   于是针织帽蜂窝煤和大冰箱蜂窝煤堂堂登场!   至于那两人拿到钩织品后复杂无奈的神情,月野织予就当没看见。   等安室透出院回去办公的时候,就见旁边两个办公室门口挂上奇怪的小玩具,蜂窝煤……脸上表情一时间五颜六色。   他已经不是刚来时懵懂的安室透了,而是安室·弯弯绕绕plus·透!   呵,邪恶车厘子果然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拐着弯儿骂我心眼子多!   安室透惆怅摇头,骑着电动扭扭车像风一般直奔茶水间而去。   咳!本来他打定主意绝对不骑这丢脸的幼稚玩意儿,可没办法,虽说出院了,但伤势毕竟没有痊愈,走起路来还是难受,尽管月野织予说可以给他放一周假,不过热爱工作的工贼先生绝不同意,就这样带伤上班,争当模范标兵。   然而安室透也不是什么受虐狂,吃苦耐劳是好品质,没苦硬吃就是有病了,一番思索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原本放在办公室落灰的金色电动扭扭车上。   克服内心的羞耻后,现在果断真香,天天就见一道金色身影在后勤组偌大的办公室风驰电掣。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放下矜持,不管去哪儿都要乘上自己的专属室内坐骑,就连半藤佳夏也不再穿心爱的小裙子,而是换上繁复柔软的裤装。   毕竟一个人发癫是有病,但一群人发癫则是有趣。   “这样不行。”月野织予将所有人叫到会议室,十分严肃地点评这段时间的乱象,“之前在设计办公室时,没有考虑到室内交通工具的应用,所以各区域之间未设有明显分隔,更别提留出专用行驶通道。如果只有一两辆车还好,但随着驾驶人员规模变大,交通压力也逐步上升,如果不在一开始就进行良好约束,以后只会越来越乱。”   “同时,我也必须要强调一点:有些人把扭扭车开出碰碰车的架势,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主动撞人的安室透:……   被迫迎击的诸星大:……   无辜卷入的绿川光:……   和月野织予搭档多年的笠松由利亚煞有其事慎重点头,“不愧是老大,目光如炬早早就发现室内交通发展的危机,你放心,今天我就会整理一个临时交通规则,试用一段时间后如果没有问题就正式执行。”   “与此同时,我也会陆续在其他办公地点进行装修调整,通过地面行驶线路合理规划、墙上交通标识粘贴和人车进门分类,让我们的室内交通更加便利化、规范化、秩序化!”   绿川光忍住吐槽的欲望,他要是有笠松由利亚一半的功力,早就在外联时把其他沟通单位按着打了。   诸星大两眼无神,呆滞看天花板,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这该是组织讨论的话题吗?怀疑人生ing……   就连带头开始骑电动扭扭车的安室透都十分无语,Kirsch实在是想一出是一出,由利亚你也太惯着他了吧?这两人也不知道去哪里进修过,完全被腌入味了。   “我会配合进行预算调整,将今年的部分经费划拉到办公室基础建设部分,由利亚放心大展身手吧!”半藤佳夏热血沸腾握拳支持。   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其他三个正常人难得思维同频发出感慨,用沉默维持体面。   “好!”月野织予赞赏她们两人的激情,随后目光淡淡地扫过三瓶敷衍了事的威士忌,“人多力量大,交通规范不是由利亚一个人的工作,每个人必须提出三条建设性意见,少了你们就不要出任务了。”   卧底们:!!!   不行,不出任务他们就没办法往上爬啊!   于是瞬间热情起来。   “哇,那太感谢大家了,正好早点把今日工作完成,我也能早点下班和明美酱一起约饭。”   诸星大:???   “明美约你吃晚饭吗?”我怎么不知道?   “是呀,好闺闺之间就是要经常聚聚啦~”笠松由利亚狡黠一笑,“莱伊放心,我不会说你坏话的。”   诸星大:……你什么时候和明美成为闺蜜了?   “我也去~”半藤佳夏举手,这些时日大家朝夕相处,她也渐渐混熟了,不会再说一句话就往后缩。   诸星大保持沉默。   ……   大家群策群力,很快就大致拟出《后勤办公室室内交通管理规范(试行)》,笠松由利亚将材料在工作系统上传,并在所有参与人处都流转完毕后,才牵着半藤佳夏开开心心下班。   被无声无息抛弃的诸星大目光幽怨,但到底没做出跟踪的事情,他从不小瞧后勤组的任何人,哪怕她们没有代号。   聚餐是宫野明美提出来的,地点定在附近街区一家新开的烤肉店。   “我之前和志保一起来吃过,可能是开业不久的缘故,菜品都特别新鲜,而且分量也大。”见面后,宫野明美盈盈笑开,或许是有了工作对未来也有了美好期望的缘故,她整个人更加踏实更加自信,眨着眼睛wink,“我订了包间,正好说说悄悄话。”   笠松由利亚和半藤佳夏欣然接受安排。   “你最近和妹妹见面多吗?”端端落座,喝口温茶润润嗓子,笠松由利亚好奇问。   “挺多的,一周总能见个一两次。”提到妹妹,宫野明美眼神十足温柔,“替我谢谢Kirsch大人,如果不是他,我们姐妹俩的日子不会这么好过。”她不方便时常出现在后勤组,有些话只能请人转达。   “放心,我一定一字不落告诉他~”笠松由利亚点到为止,很快转移话题,说电影、说食物、说八卦   “什么,朗姆和琴酒干起来了?”半藤佳夏十分震惊此消息。   宫野明美也很诧异,难怪感觉最近志保的心情挺好,原来是琴酒没时间管她。   “他俩干起来不是很正常?”笠松由利亚见怪不怪,“朗姆那家伙,是个人都想干他。”她和自家老大一条心,同仇敌忾。   “不过为什么呀?”半藤佳夏还是不解。   “哎呀,就上次不是被人劫走了一波重要物资嘛。”笠松由利亚也没卖关子,毕竟这事儿闹挺大,尤其当时老大和小蛋糕还出了一波大风头,组织里该知道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琴酒查到是朗姆泄露的消息。”   “朗姆图什么?”宫野明美迷茫。   “谁知道。”笠松由利亚耸耸肩,“那老头子还嘴硬呢,说琴酒诬陷人。”   她下了定义,管它是真是假,其他两人也配合着踩了朗姆好几脚。   笠松由利亚不愧是安室透都钦佩的情报人才,她随口说出的几个无关痛痒的瓜都让宫野明美和半藤佳夏吃到爽。   “对了明美,你和我发消息的时候不是说有事情要商量吗?”笠松由利亚喝口水,回归正题。   宫野明美眨眨眼,意犹未尽从瓜田离开,吃瓜太开心她好像有点忘了自己最初想干什么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哦,我在想怎么和大君合理分手。”她很快回忆起来。   半藤佳夏:这难道不是重要的事情吗?嘶,好像确实不是哈   “想分就分,莱伊当同事的话人不错,但谈恋爱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要是感觉不舒服随时分。”半藤佳夏是个不完全意义上的社恐,在熟悉的人面前她其实一直很敢说也很乐于说话的。   “你别太激进。”笠松由利亚用胳膊肘顶顶她,严肃表情问宫野明美,“怎么忽然想着要分手,那家伙欺负你了吗?”   宫野明美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点头,由利亚就会给大君一个好看。   “没有没有。”她不由笑笑,又有点自嘲,“大君没有任何过错,想分手的更大原因……是我自私。”宫野明美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之前志保在美国留学,个人感情上我半推半就发展,但她现在回国了,而且有Kirsch大人的庇护,我也能时常与她见面,这种情况下,大君”   她的恋人是一个极端不可控的因素,万一对方包藏祸心,随便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出去哪怕是假的,她们姐妹迎来的都是灭顶之灾。   而且对身边人总是无法时刻设防的,宫野明美不确定自己的心防还能维持多久。   危机早已存在,只是当初的她漂泊无依,思考问题时总是情感大于理智。     笠松由利亚听懂她未尽的话语,也很欣赏她的头脑清明,“虽然莱伊算是个可靠的男人,但你们姐妹情况确实特殊,万一真闹起来你不小心把人杀了也比较难收尾。”   半藤佳夏:你刚才还说我激进!   “我可能没办法一不小心杀了大君,毕竟没有正经练过。”宫野明美认真道。   不是,你为什么要顺着由利亚的说法去想?萌妹佳夏不明白。   “你是我的好闺闺,我肯定帮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能接受你一次谈八个,但不能接受你一个谈八次。”笠松由利亚十分严肃叮嘱,“真分了你可不要哭唧唧闹着要复合啊!”   “放心。”宫野明美拍拍胸脯保证,男人哪有命重要。   诸星大还不知道他们两人同床异梦,目标却一致,现在就看谁下手更快了。   ……     安室透受伤的时候已经入秋,等到完全恢复,也已到了十月底,大家都把暖和的衣服翻出来。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身着新衣的自己,不满意皱眉,风见这审美有得练,比起邪恶车厘子差远了。   不过前两年的衣服现在也不能用,先凑活穿吧。   “我或许需要一瓶眼药水。”月野织予小声叨叨,不想让安室透听见。   但小猫耳朵多尖啊,一字不落捕捉到某人的吐槽,“明天就去买新的。”      “问题不大,也就穿这两天。”月野织予道。   绿川光不解,“要升温吗?”   “嗯,得穿短袖。”   诸星大听出他话语中不同寻常的意味。   “有任务,在布鲁斯班。”   澳大利亚,南半球。 第35章 心跳 “布鲁斯班?什么任务?”安室透眼前一亮。   Kirsch聚集了他们三人,两名狙击手加一名情报人员,看来是个全员出动的大行动。   “本来该是琴酒的活,不过他最近忙得脱不开身,就甩到了我们头上。”月野织予浅浅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布鲁斯班风景不错,他也懒得接下。   “琴酒的活……抓老鼠吗?”诸星大一时明悟。   月野织予点头应是,取出一张照片,“时井诚,科研人员,三天前窃取研究组部分机密资料后叛逃。”   “布鲁斯班也有组织势力?”安室透疑惑,在物资管理系统上他从未看到澳大利亚的城市。   “不,时井诚之前一直在国内的研究组。”   “也就是说”绿川光恍然,结合全员出动的阵仗,“他很有可能已经和当地机构或组织达成协议,窃取的资料就是投靠的诚意。”   月野织予比较认同他的猜测,将照片递给安室透,“先行调查交给你,无所不能的波本大人。”   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的安室透直接忽视调侃,兴致勃勃接下来。   “什么时候出发,我去订票。”诸星大决定给自己找件事做,不然又会被波本指挥得团团转。   月野织予去看安室透,出发时间与行动方向取决于情报人员的调查速度,毕竟布鲁斯班也只是他们初步从航班上获取的信息,具体是不是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明天一早就可以。”有了“黑客套”加持的安室透自信心蓬勃。   月野织予思索片刻,决定更稳妥一些,“那就明天晚上。”   从东京直飞布鲁斯班需要大约九到十个小时,不太用倒时差,这样正好在飞机上休息一晚上,不耽误白天时间,况且……他还有事要找小蛋糕。   “咦,又有新的套装吗?”再次来到熟悉的裁缝店,安室透已经开始十分自然地四处闲逛,上下打量,大声征询过同意后,又好奇地去观察衣柜里的服装,emmm,有点少。   车厘子都不给自己做衣服的吗?   正在安室透悄悄腹诽时,月野织予也从里间将人台搬出来,套装数量增加,保存是个大问题,现在暂时用透明袋罩住放在里侧,但长久如此也不是办法,于是打算把隔壁挨着的一栋楼也买下来,当做以后的仓库。   有缪斯在,不愁没灵感。   至于更长远的事情,就等到了眼下再说。   “这次有两套?!”安室透略有些震惊,小跑两步上去帮忙搭把手。   他一直以为这玩意儿挺消耗能量的,所有Kirsch隔老长一段时间才制作一件。   “嗯,这段时间灵感毕竟丰富。”月野织予浅浅说了个理由。   上次Kirsch也说灵感了,安室透恍惚间意识到什么,不过他没有深思,退远几步,更多将注意力放在两套衣服上。   一套比较简约,整体是深墨黑色,外套是一件带宽大兜帽的过膝斗篷,廓形优雅神秘,里面则是同色系的贴身作战T恤和便利工装裤,搭配黑色手套和高帮靴,显得精神又危险。虽然服装色调偏暗,但也能看出在设计上丝毫没有敷衍,不起眼的地方布满精致细密的刺绣花纹,灯光下偶尔闪烁着晶蓝光芒。   另一套则复古繁复,整体像个巫师,主色调为深空蓝和古铜金的厚重长袍上满布占卜星图的花纹,经典巫师宽檐尖顶帽上点缀着星月银饰,过膝靴看着像柔软的鹿皮材质。最夺人眼球的是一柄工艺精湛、宛如艺术品的古老扫帚,柄部似乎由深沉的古木雕琢,缠绕着破损的秘银丝,顶端还镶嵌深蓝宝石,帚须则仿若金色芦苇,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感觉他差不多欣赏结束,月野织予才清清嗓子开口,“我来给你介绍”   “不用介绍。”安室透打断他的发言,自信道,“一个隐身套,一个扫帚套。”   月野织予一哽,十分心累,都懒得和他纠正一个名为“夜影随形”,另一个名为“风穹巡迹”,不过   “你猜到功能了?”   “那当然,这多好分辨。”安室透十足骄傲,他也不是不看故事的!“兜帽一戴就能隐身对不对?至于这个扫帚,骑上就能飞,这是巫师届的常识,你个麻瓜不懂也正常。”   月野织予失笑,行吧,倒省得解释了。   “之前的天使套不也能飞?”安室透略有些不解,灵感力量足够的话为什么还要再做一套功能相同的新衣服呢?不嫌浪费?   “你不是不想穿女装。”月野织予提醒某人曾经说过的话。   安室透抿了抿唇,竟然是这个理由吗?好吧,车厘子愿意做到这个份上,他心中也略有些感动。   “而且现在时节正好,到时候穿‘风穹巡迹’也不突兀。”     “正好借着万圣节掩护~”安室透狡黠一笑。   说完他们也不耽误,配合默契将人台上的衣服拆下来折叠打包。   隐身套还好,扫帚套就真的就有厚重了,装了好大一个包,安室透抱在身前,竟然无法低头看到路,差点被靠在墙边的一把大伞绊倒。   “小心”月野织予拉住他,“怎么把这套衣服翻出来了?”他之前都将各种配件好好放在衣柜里,拿出此物的人不做他想。   “抱歉抱歉,忘记放回去了。”安室透神情懊恼,但捕捉重点的能力在任何时候都出色发挥,“这把伞也是哪套功能套装的部件吗?”   “嗯,名为‘风绽华翔’,功能是滑翔,我自己的套装。”月野织予将梦幻蓝色大伞归之原位。   滑翔……安室透仔细分析这个词和飞翔的区别,也就是说更像一种从上到下缓冲的被动功能。     “这个伞套我能穿吗?”想着想着他眼前一亮。   “这套不太行,与你不适配,一般而言,只有灵感来源才能发挥套装最大的能力。”月野织予引着他下楼,耐心解释。   安室透消化了会儿他说的话,灵感来源……根据打听到的消息,Kirsch好像只给我做过衣服。   “也就是说,我是你特殊的灵感模特咯?”他像是有了一个惊天发现般神情飞扬。   月野织予轻笑一声,不知想到什么,语气戏谑中带有一丝认真,“是啊,在我眼中,你是最特别的。”   安室透呼吸一瞬失控,谨慎地不再继续搭话。   ……   专业情报人员开展调查就是手到擒来,安室透很快确认行动信息没有问题,时井诚确实身在澳洲,可能是想着对方肯定能提供十分保险的庇护,对逃亡行踪没有多做掩藏。   啧,还是不了解组织斩草除根如鬣狗般咬住不放的狠毒。   航班准点起飞,经过一夜颠簸,他们顺利到达,随后又马不停蹄去往预定的酒店安置。   后勤组经费充足,直接订了最顶层的总套套房,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房间。   “路上似乎有人跟踪。”客厅聚集时,绿川光率先说出自己的发现。   窃听器发信器什么的,在一开始就排查过,不担心交谈被人偷听。   “嗯,一落地就被盯上了。”诸星大凑近窗帘,谨慎拉开一条缝观察周边地势。   酒店是他订的,要求房间朝海,正面没有高点压制,不用担心埋伏的狙击手,至于机动性强的直升机,等来了再说吧。   “不用担心,有此遭遇的不止我们。”安室透迅速进入情报收集模式,“这几天有霓虹游客在网上发帖抱怨在布鲁斯班旅行途中似乎遇到一些凶神恶煞的不法分子,大部分是非家庭模式出门游玩的四至六人青年男女。”   “啧,废这么大劲儿广撒网。”月野织予冷笑,“看来他们挺看重那家伙。”   说明从组织中拿出的资料也很核心,安室透心想。   “现在怎么办,我们需要尽早打消他们的疑虑。”绿川光问。   “既然如此,今天不干活了。”月野织予一拍手,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一起出去玩,坦柏林山的蓝色萤火虫十分有名,雨林瀑布步道、萤火虫洞、日落观景台,正好短暂一日游。”   安室透眼前一亮,公费旅游诶,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他热衷于花组织钱,表达热烈的赞成。   其他两名狙击手也没有意见。   于是四个人就这样潇潇洒洒出发,仿若一个真实的旅行团队。   "莱伊那家伙真烦人,什么也不管,就一个劲埋头往前走,跟女朋友出门绝对会被甩!苏格兰也是,管他干什么?!让他直接摔死、淹死!"享受风景走得慢悠悠的安室透恶狠狠诅咒。   怎么这么可爱,月野织予不由失笑。   他知道早期安室透对诸星大的厌恶有一半演的成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百分百真心?   “笑什么笑?!”安室透小声吐槽。   现在正在雨林之中,树根盘结,部分路段地面泥泞,心中愤愤时他不小心滑了一下。   “小心”月野织予连忙身手去拉。   以安室透的身手,本来能自行站稳的,结果被外力一干扰,他也没控制住平衡,直接撞到月野织予怀里。   好在月野织予早就稳稳抓住身旁的树干,两人才没有跌入水中。   安室透头晕眼花,恍惚见闻到一阵清新陌生的气息,他很快反应过来,心脏失跳一拍,缓缓神很平静站稳,再道了声谢。   月野织予也很自然结束与他的肢体接触,不同往常的快速心跳声被瀑布落下时哗啦啦的水声遮掩。 第36章 消失 气氛变得些许微妙,不过没人点出来。   两人默契保持半米的距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继续旅程。   安室透不经意摸到自己的耳朵,感觉到一丝不明显的烫意,激得他连忙收回手,脚步也不自觉加快,小慌乱中,他没有注意上身旁的月野织予也有些行动不协调,像是思绪飘远,只余下身体的本能行动。   光影斑驳,水声潺潺,风景独好。   随后他们又去往萤火虫洞,是一个十分还原的人工洞穴,这回是四个人集体行动。   蓝光萤火虫其实是一种生活在洞穴或雨林中的幼虫,与我们熟知的萤火虫不同,它们不会飞,而是附着在岩壁和泥土上,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走近洞穴,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星星点点的蓝光,微弱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像是无垠的星空,仿佛置身在童话世界。   大自然的奇景神秘瑰丽,灵魂似乎也受到洗涤。   “或许等行动结束可以再来雨林夜游,去看看天然场景的萤火虫。”月野织予提议,其他三人也表示赞同。   从萤火虫洞离开,他们前往最后一个目的地日落观景台。   蓝天晴空,云层舒卷,呼啸的风吹走一切烦恼。   “可惜,还是没把人甩脱。”安室透声音低沉,眸中划过一丝冷意,“好好的兴致都被败光了。”   “不用管,继续游玩。”月野织予神情不变,“晚上除了波本开展情报调查工作,其他人都不出门,不要引起他们的警觉。”   “是我考虑不周,应该先在其他城市落脚给个假象,而不是东京直飞。”诸星大懊恼。   “那岂不是更心虚。”月野织予毫不在乎,“放心,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干嘛给诸星大担责?安室透撇撇嘴心中吐槽。   用完晚餐后大家回到酒店,灯光亮起,室内景象映入眼中,基本没有变化,但都是刀山火海滚过一遭的人,哪能看不出来一些细微之处的违和?   于是也没说话,各自撸起袖子对整个住处进行彻底清查,找出来七八个窃听器,全给扔到外面阳台花园里去。   对方是地头蛇,做到这点并不难,月野织予也不意外,但脸色到底阴沉,神经病啊,卫生间也放。   “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绿川光实在有些把不准领导的脉,按理来说将计就计最好,还能不让对方警惕。   诸星大也同款不解,唯有安室透才明白此操作的用意,他狡黠一笑   “报警,闹得越大越好,逼他们回去报信。”这样自己才有机会跟上去。   月野织予赞赏点头,“你先离开,准备好后我们同步行动。”   安室透闻言也不耽搁,直接回房间拿上装备出门,他走后,月野织予跟绿川光和诸星大串好口供,等待一会儿,同时联系上酒店方和警方。   至于对方如果问为什么能发现窃听器,那也很简单,只要说打电话感觉干扰杂声严重就能打发。     出门在外,如何谨慎都不成问题,谁也不能说个错字。   况且,又有谁能想到里世界的人也会报警找警察呢?   虚虚实实的,就是要让对方摸不着头脑。   “你们不是四人入住吗?怎么现在只有三个人?”有警察随口问。   “他呀,年轻小伙子精力旺盛,刚回来就说要去逛超市,我们三个累狠了没出门。”月野织予感叹,又指着带针织帽的诸星大道,“然后那家伙给女朋友打电话,隔一会儿就说听不清,这不才发现被人装了窃听器。”他愁眉苦脸的,看起来又是不解又是忧虑。   那警察就是做个记录,知道另一人去向就行,也没有深究,倒反过来安慰人,说不用担心,他们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的。   月野织予礼貌笑笑,一个字都没信。   能查出来个鬼?   房间里热热闹闹,连警察都来了,跟踪的人差点坐不住。   “Shit!看又看不见,听又听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那群人是不是发现我们了?!”坐在副座的矮胖子骂骂咧咧,冲驾驶座的高瘦青年抱怨。   那高瘦青年看着也不像是聪明的,只强撑着体面,“我哪里知道,先给上面汇报一声,我怀疑这是大鱼!”   “大鱼哪里会找条子,嫌自己太干净啊?”矮胖子火气大得很,做事也毛躁,“你赶紧汇报,继续跟还是直接撤?我看他们就是来旅游的,磨磨蹭蹭外面玩了一天,净耽误时间!”   “你急什么急?”高瘦青年就喜欢和他犟,“我看他们就是大鱼!哪有普通人能一进门就把窃听器找出来?”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外面还没有危机,他们自己人先吵起来了。   隐身在车顶安室透扯了扯兜帽:……别净耽误我时间。   实在是铁板板上坐得不舒服,他灵光一闪,准备对自己好点。     于是“咔哒”一声,后座的门不知为何开了。   还在争吵的两人猛地回头,可只见缓缓打开的车门,却不见任何人影。   一瞬间毛骨悚然。   虽说有可能是哪个手欠的家伙,但刚才附近压根没人啊!   “喂,你去关门。”矮胖子用胳膊肘顶顶身边人,仔细听声音好像都在颤抖。   “我不去,你去。”高瘦青年才不干这事儿,理由也正当,“我要开车呢。”   “你现在又不开,去关门!”   “我不去!你去!”   “……”   两人争执半天,到底是矮胖子被推出来,门关上后也不吵吵了,直接驱车返回,统一口径这群人没问题,万圣节快到了,他们可不想沾染上邪乎事。     安室透仿若来自异界的亡灵,面无表情坐在后座。   那两人唧唧歪歪磨磨蹭蹭,都是蠢的。   不过收获还好,应该能够直达对方根据地。   ……   警方离开后,月野织予把诸星大和绿川光赶走,专心进行安室透的场外援助工作,这事儿只有他能干,不然那两个疑心病重的一定会好奇波本怎样潜入对方大本营如入无人之境。   “我再次确认一遍。”安室透的声音通过电磁传播后有些失真,“此次行动目标只有处理叛徒,没有无损带回资料。”   资料那东西转手就是几十上百份,根本没办法消除痕迹。   “嗯,如果可以的话,也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月野织予面无表情复述上面的意思。   安室透了解上司懒得折腾的性子,知道这是随任务下来的额外条件,也没在意临时多了一条,只得意道,“没问题,我早有准备,黑客套可不是白拿的。”他不介意这种时候悄悄拍一下马屁。   行吧,黑客套就黑客套,月野织予放弃挣扎,甚至想着以后把取名字的事情都交给小蛋糕,省得他自己绞尽脑汁还没人用。   安室透虽说有了主意,但也没办法在一晚上完成所有工作,月野织予也是如此想的,眼看天色渐白,他直接让人回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对方基地位置掌握了,其他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   诸星大一晚上其实都没怎么睡着,作为一个完整的行动小组,波本在外进行情报收集时,他们两个狙击手按理来说也是需要搭手帮忙的,他也早有准备,况且那家伙看自己不顺眼,平常都会把所有脏活累活甩过来。   但昨天怎么就没有呢?只麻烦了Kirsch一个人……   诸星大辗转反侧,百思不得其解。   作为卧底,他可没有什么放宽心没大事的敷衍想法。   迷迷糊糊到了天明,也是往常的起床时间,他干脆不再纠结,洗漱后神采奕奕打开房间门,然后就听见套房的大门处传来刷卡的声音,闻声看去,只见门缓缓打开,却不见任何人影。   诸星大:……   疑惑地揉揉眼睛,又见门砰的关上。   诸星大:!!!   怎么回事?!   他也不在房间门口磨蹭了,急匆匆去查看情况,一路上还感觉到一股微妙的风,像是有个人从身旁经过。   诸星大心中默念三遍相信科学,才满头雾水继续行动。   月野织予看到打开又合上的房门倒没有他那般惊讶,之前在电话中都沟通过了,“怎么不换衣服?”   安室透取下帽子,语气带着些调皮,“一开始是忘了,进门后没想到莱伊在,吓吓他,谁让他胆子小。”   他们两人都一宿没睡,眼下有些微微的青黑,但不明显。   月野织予招手让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把自己刚出炉的行动计划递过去,让能开外挂的人先参详参详。   至于其他的,他也懒得掺和,只要别让诸星大黑灯瞎火埋伏狙击时有心理阴影就行。   双标,就是如此明显!   安室透知道自己会是行动的主力,低下头一目十行将完整文本过完,大概有数之后才一个点一个点细抠,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交流,先行有初步计划。   等他们大概讨论完,绿川光也醒了,因为有幼驯染作为同伴,他在处事时不像诸星大那般焦虑,昨晚虽说有些担忧,但到底休息得还不错。   等他收拾完清清爽爽出门,就见诸星大神色凝重围着大门翻来覆去检查个不停,要是门会说话,绿川光毫不犹豫他会把门的祖宗十八代问出来。   “莱伊,你在干什么?”还不等他靠近去询问情况,安室透也恰巧推门而出。   那个方向……绿川光瞪大眼睛。    zero,为什么你大早上的会从领导房间出来啊?!   他难以置信,几千字小作文瞬间出现在脑海中。   两名狙击手,各有各的迎头暴击。 作者有话说:   P.S.作者没有去过布鲁斯班,所有旅程信息全部来自网络 第37章 月下 关于诸星大和绿川光在一大早遇到的离奇之事,月野织予和安室透直接用一两句话糊弄过去了,毕竟行动重要,他们也没时间深究。   昨天安室透潜入对方基地深处查到不少有用的东西,还找到时井诚的落脚之处,不过附近看管严实,他就算身着隐身套,也没有靠近,尽可能避免打草惊蛇。   那家伙虽说有了依仗没有隐藏行踪大咧咧逃亡至澳洲,但到底对之前待过的组织很是犯怵,这些时日根本没有出门,家里窗帘拉得紧紧的,完全无法明确定位到具体位置。   “不过他似乎正在负责一个重要项目,如果那项目出了问题,很有可能会前往现场。”安室透在轻薄笔记本上展示他查到的信息,“就是赌的概率比较大。”   “缩头乌龟确实不好对付……”月野织予皱眉,“项目实验室和你昨天潜入的基地不是同一位置,做好有红外检测装置的准备。”   红外检测装置……安室透了然,隐身套虽说无法让人眼看到他的踪迹,但瞒不过机器,“我明白了,潜入计划需要稍微调整。”   他打开地图,把重要地点进行标示,“实验室在山林中,这条路上不方便埋伏和撤离,我的建议是在市区就将他解决掉,不过市区路线规划较多,这三个点位能比较全面覆盖。”   情报人员能给出一定信息,但具体决定需要狙击手自行做下,绿川光和诸星大通过3D地图进行缜密分析后,各自有了选择。   “他为什么不在实验室待着,而是要住在城区并在周围层层布控?一群人在的地方不是更安全?”月野织予扣扣桌子,略有些疑惑。   安室透五感敏锐捕捉到他的话语,于是补充道,“可能人际关系处理起来比较糟心,我昨天跟踪时就不止一遍听那两人吐槽招来了一位调子高心气傲的大爷,净给他们惹麻烦。”   “底层成员都能肆无忌惮谈论高层,看来上上下下风气不太行。”月野织予摇头。   “就一个小组织,没见过世面到处惹事。”安室透也附和,“我查过,他们势力不大。”   哦,原来是夜郎自大,月野织予懂了,“既然如此,那就玩大点。”略有些兴味笑开。   其他三人竖起耳朵。   “把据点和实验室都炸了。”   三人:……   “莱伊和苏格兰你们负责解决叛徒,这是正事,不能有差错,至于其他的,我和波本搭伴收尾。”月野织予定下大方向,大家又讨论一些小细节完全把计划制定,随后才去休息准备。   因为不是主场,在国际航程中他们熟悉的装备和武器也无法带来,所以月野织予早在出发前就让负责外协的绿川光与这边地头蛇取得联络,交易到丰富的物资,不会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担忧。   “虽然是万圣节,虽然你的搭配也很合理,但真的不热吗?”临出发前,绿川光看着巫师打扮的安室透,发出灵魂疑惑。   “就当我不热。”安室透愁眉苦脸撑着大扫帚,他现在已经是一身汗,只能用等会儿飞起来风大容易冷所以需要保暖来安慰自己。   天使套倒是比较轻薄,但他宁愿受苦也不愿丢脸!   “好吧……”幼驯染似乎生无可恋,但绿川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毕竟他压根不理解为什么要进行万圣节打扮。   诸星大早就学精了,绝不掺和波本的任何事情。   月野织予十分有眼力见地递过去一把嫩黄色小风扇,“出发吧。”   ……   一行四人集体出门,装扮各异,尤其其中还有一个独领风骚的安室透,酒店的人只以为是要去参加万圣节活动。   为了混淆视听,他们还真去凑了会儿热闹才散开去约定的地方。   “轻薄衣服带了吗?”月野织予把车内空调打低,随口问道。   “嗯,在后座。”安室透把所有出风口调整对向自己,缓解热意。   “好,注意安全。”   “放心,我是谁?绝对把事情干得漂漂亮亮的~”波本大人信心飞扬。   天近黄昏,月野织予将车停至车位,然后两人相携进入雨林,在外人眼中,他们就是去看夜景的普通游客。   据点和实验室虽说不在同一位置,但都在差不多的方位,从此处去往两边都不算太远,而且借着树冠和黑夜的遮掩,波本小巫师暴露的概率大大降低。   “山林防火啊……”想到自己等会要做的事情,安室透十分有负罪感,反正在Kirsch面前,他也不必藏着掖着。   “没事,随便给点颜色瞧瞧就行,烧不到外面来。”月野织予安慰道。   安室透闻言却没有彻底轻松,关于炸弹安放的地点必须好好思量,他可不想殃及无辜。   月野织予:“难点是潜入,然后引叛徒上钩,我在原地等你,保持联络。”   “放心。”安室透敲敲耳麦,又握紧身旁的扫帚,心念一动,帚须闪烁着莹莹金光。   可就在他即将出发之时,意外陡生   “目标出门,车牌号XXXX,正在按预期路线前进。”发言的是绿川光,他就在目标居住地附近的高点上,很大程度上承担了一个观察手的角色,房屋周围发生的所有事情在瞄准镜中一览无余。   来不及去思考目标意料之外行动的原因,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月野织予当机立断下达动手的命令。   诸星大不负众望,果断完成任务。   尘埃落定,狙击手们快速撤离,安室透也有了吐槽的心思,“那家伙不会是想去掺和万圣节活动吧?”他怒其不争摇摇头,再和月野织予重新约定计划的推进,然后就骑着扫帚“呜”的一声上天,仿若一道金色的流光。   不用潜入,只用安炸弹,还挺简单。   月野织予看着他娴熟的飞行姿势,挑了挑眉,确实挺有天赋。   任务难度断崖式下降,安室透轻轻松松完成任务,听见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人群的尖叫声,早就被组织折磨得铁石心肠的他面无表情。   不过两地之间的路程在这里,折腾一番夜色早已降临,月光洒在树冠之上,仿佛为其披上一层柔和的白纱,内敛温润。   安室透浮在空中,享受一瞬大自然的宁静包容,才慢悠悠往下飞去。   与上方完全不同的景致,下面几乎漆黑一片,只有星星点点的蓝光。   他稍有些迷路,仔细辨认一番方向后,才朝着正确的位置前进,只是到达时到底晚了点。   看见熟悉的波本小巫师即将落地,月野织予连忙伸手去帮忙,悄悄松了口气,“看来是路上耽误了会儿,我还担心你被拐卖了。”   安室透拉住他的手,借力稳稳落下,“我这么大人,怎么可能被拐卖。”   “怎么不可能,你这么招人喜爱。”月野织予看着他黑暗中金灿灿的发丝,心里话脱口而出。   水声环佩叮咚,微风送来轻柔的触碰,梦幻的蓝光高低点缀,仿佛置身童话般美妙的世界。   心跳似乎失跳一拍,安室透稍稍用力,挣脱开给予自己坚定支撑的手,垂下眼眸,不回应那道明亮的目光。   “好吧,既然都说出口了……”月野织予轻笑,收回手,语气像是自嘲又像是期待   “尽管我们之间希望渺茫,可真心却不因身份而有所变化,警官先生,我……”   “喜欢你。”   他不知安室透的真名,只是选择最真诚的称呼。   “抱歉,我”表达歉意的话语很自然说出口,但之后的内容安室透却忘却所有代表拒绝的词汇。   他是厉害的情报搜查官,对情绪感知十分敏感,不可能没有察觉到自己时不时的心动。   可正如Kirsch所说,他们之间横亘着无数的不可能。     刚认识时,安室透认为Kirsch是山顶经年不化的雪,但事实并非如此,他是满月时清冷内敛的月光,温柔是他的底色。   直到这时,他都给我留有一条后路。   安室透抬起头,倔强地与面前之人对视,像是想表达自己坚定的内心,“你为什么要加入组织?”   月野织予一怔,一瞬之间理解他的意图,轻声回答,“从小就在里面,离不开。”   安室透讷讷失言,沉默片刻后他又道,“那……你为什么要探查组织的秘密?是为了”   “为了找到组织的致命弱点,为了将他们连根拔起,我从不愿意受制于人。”月野织予答得直接,他不愿被组织钳制,也不会接受公安的控制。   安室透听懂潜藏的台词,于是是更久的沉默。   “……我要考虑一下。”终究,他如是说道。   风拂起发丝,遮住眼帘,仿若一道模糊的墙。   不论是出于情感,还是出于理智,直接拒绝都是最下解。   月野织予明白他的顾虑,闻言只是弯弯眼眸笑开,“请放心,就算之后你坚定地拒绝我,我也会继续进行服装创作。”    “毕竟,你是我唯一的缪斯。”   ……   他们两人在进行人生话题交流,另外一边也不太平。    对方在当地有些势力,于是很快有警方找到还在市内行动的绿川光和诸星大询问情况,好在事发突然,他们行动过程极短,包内武器也早已换成无害的乐器,衣服各自换了套与之前完全一样的,不会被检测出硝烟反应。   至于活动场地转移中微妙的时间对齐,模棱两可糊弄一下也就过去了,不会惹人疑心。   “诶,你们另外两个同伴呢?”被交代过的警察虽说有走过场的嫌疑,但该问的还是问得彻底。   “他俩去雨林看萤火虫了。”绿川光答道。   “two men?看萤火虫?”下笔如有神的警官闻言动作一顿,怎么怪怪的。   “嗯,他俩谈恋爱,嫌我俩电灯泡。”诸星大面无表情造着惊天的谣言。   绿川光目瞪口呆,莱伊,你竟然是这种人?! 作者有话说: 写完后才发现自己的xp永恒不变,每次表白都在晴朗的月下[哈哈大笑] 第38章 神明 “莱伊,你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吗?”送走问话的警官,绿川光深吸一口气,佯装淡定询问,只是因为实在过于震惊而表情有些扭曲。   “权宜之计罢了,这是最快打发走人的借口,纠缠太久容易露出破绽。”诸星大的回答一本正经,挑不出刺来,“不过你可别和波本说,那家伙……嗯,比较腼腆。”本想说小气,到底顾忌着同事关系换了个词,毕竟他和苏格兰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可以无所顾忌在背后叨叨另外的同伴。   绿川光头疼,你也知道波本不好打发啊……   他不由叹息,zero被车厘子惯得越来越容易炸毛,莱伊也贱贱的,天天招惹他,只有自己经常被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万圣节夜晚的街道很热闹,搞笑整活的大人,欢乐兴奋的小孩,南瓜灯随处可见,偶尔会有精彩表演后的欢呼和掌声,他们两人置身其中,也难免感染上几分轻松。   “大哥哥,你想要拥有一只猫猫神吗?”   或许是此时绿川光难得表现出卧底生涯前的平易与亲和,也或许节日氛围十分热烈浓厚,路边白色幽灵打扮的小孩哥直接拉着他的袖子开始推销。   “猫猫神?”绿川光不是不能躲开,只是觉得没必要,太过警惕和敏感容易引起疑心,尤其在他们刚送走一波问询后。   他顺着小孩哥拉扯的力道往一侧看去,只见一个摆满木雕小猫的摊位,摊主是个略高一点的粉色幽灵。   “小朋友,你们怎么不去讨糖果?”绿川光好奇询问,“反而在路边卖手工艺品。”   “因为猫猫神只会在今晚降临。”粉色幽灵的小孩姐一本正经回答。   绿川光:……所以你们谁能告诉我猫猫神是什么?   “猫猫神可以保佑我不被猫挠吗?”诸星大本来保持一个看好戏的状态,但小摊C位的木雕猫猫实在逼真和威风,坐在王座上带着冠冕俾睨众生,他难得好奇心起拿起来观察把玩,工艺成熟,圆润细腻。   “当然,猫猫神能让一切猫猫对你友好。”小孩哥信誓旦旦放出豪言。   那可太好了,不需要所有猫,只要波本那只猫讲点道理就行。   诸星大慎重点头,直接斥巨资买下最豪华的木雕。   绿川光对事态的发展满头雾水,莱伊真的病大发了,竟然开始求神拜佛?   宫野明美还不知道自己的现男友在同事眼中病得不轻,此时她正趁着人不在霓虹,光明正大和笠松由利亚打电话商量分手的计划。   “等莱伊回来,你直接提议约会,什么第一次见面地点,定情地点都行,但切记,不要和他一起去,让莱伊先到。而他到后,我找的演员就会抓紧时机投怀送抱,等他们纠缠到一起,你再闪亮登场抓现行,这时候就顺理成章分手了。”笠松由利亚说着绝妙的计划。   “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十字路口的车祸现场,定情是在医院诶。”宫野明美双腿蜷在沙发上,人也懒懒地倚上靠背,蹙起好看的眉头,纠结道,“大君在这段感情中没有过错,反而是我自私薄凉,黑锅还是我来背吧。”   “你就是太要脸。”笠松由利亚尖锐点评,不过倒毫不意外就是,毕竟她也算了解宫野明美的性子,在不涉及生死存亡时确实善良软和,“如果要给自己抹黑,那也挺好办,劈.腿就行。”   “找演员的话……他会不会被大君报复?”宫野明美实在信不过组织中人的人品,哪怕那人是自己男朋友。   “嘶”笠松由利亚心中也浮起此担忧,难得有些头疼,“是我想简单了,确实需要仔细斟酌斟酌。”   “姐姐,我洗好了”宫野志保的声音从浴室方向传来,似乎还带着潮湿温暖的蒸腾热气。   “好志保你快去吹头发,别着凉。”宫野明美远远应了声,快速和笠松由利亚道别,她们都默契地在小孩面前避开此话题。   宫野志保本是不能和宫野明美一起过夜的,但刚好科研组有了点小成果,琴酒最近忙不过来没空管她,后勤组那边的代号成员全员出国,她猜测Kirsch大人估计也和琴酒说了些什么,只要自己不胆大包天带着姐姐一起逃跑,完全可以享受好几天姐妹相处的快乐时光。   不过姐姐要和诸星大分手?      宫野志保回忆刚才偷听到的零星交谈。   为什么?   她没有见过诸星大,只是听姐姐说交往了一位男友,是个很不错很可靠的人,虽然不爽有个家伙分走姐姐对自己爱,但她其实也很高兴姐姐终于有了陪伴。   怎么就到了分手的地步呢?宫野志保不解,而且听姐姐说话语气平淡,也不像是受了心伤或者发生争吵……   疑惑只有一瞬,她很快反应过来,眼眶湿湿的,姐姐不论做什么,都是因为我。   宫野志保揉了揉眼睛,既然姐姐是在和后勤组的由利亚姐姐商量分手计划,那说明姐姐的决断是符合组织基本利益的。   不能总是让姐姐为我牺牲!   小姑娘暗自下定决心。   ……   任务完成后,后勤组四人没有在澳洲逗留太久,伪装成普通游客在城市景点逛了逛后,他们很快回国。   绿川光稍有点遗憾,本来还想在去看看蓝光萤火虫的,但偏偏zero不想去。   诸星大将自己千里迢迢带回来的猫猫雕像恭敬摆在办公桌最前端中心的位置,恭敬地拜了两拜。   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至少帮我挡掉一点。   而安室透这段时日则处于一种持续纠结中,理智和情感在左右互搏,可偏偏没有一个清晰的结果。   身边人也没几个有经验的,他纠结良久,终于视死如归般准备去请教唯一有对象的诸星大。   啧,莱伊这晦气家伙真的会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吗?安室透对这点保持疑惑,于是他想着要找一个绝佳的时机。   一个人在脆弱的时候最好说话,嗯,安室透下定决定,敲响卫生间中诸星大所在隔间的门。   “莱伊,我有话要对你说。”   诸星大:……   所以猫猫神果然没有卵用,还有波本你是不是有病,有事不能等我回到办公室吗?!   幸好已经结束了,他黑着脸推开门,安室透见状还有些小小遗憾,又要多死几个脑细胞。   “什么事?”诸星大语气冰冷,看脸色就知道心情很不好。   “我听说你和宫野小姐是因为一场车祸认识的?像你这样始终保持警惕的狙击手,怎么会不小心被车撞?”安室透想莱伊是不是在车祸前就见过明美然后勾得失了魂。   但在诸星大听来,这就是妥妥的威胁,警惕的狙击手被车撞,你是不是故意碰瓷?   “说来话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说。”诸星大保持平和的语气,头脑风暴该如何敷衍敏锐的情报人员。   见他愿意说,安室透也稍微有点改观,莱伊这家伙虽然烦人,但还是挺热心的嘛。   两人去了影壁旁远离办公区和休闲区的小会议室。   “出车祸前我因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可能是低血糖导致走路恍惚,过马路时根本没看。”诸星大语气沉重,又很快带上一丝甜蜜与飞扬,“幸好遇到的是善良的明美,她及时将我送去医院,否则我恐怕也无法安然站在这里。”   原来车祸前还没见过,那就是车祸后被明美的美好品质感动,“继续讲讲你们的恋爱史呗。”安室透刻意放柔声音,诚心求教。   诸星大听着他轻佻的语气,心中升起十二分防备。    波本这家伙真难缠,他是想从我的叙述中找漏洞吗。   呵,偏偏不能如你意!   诸星大重复之前练习过无所次的剧本,“在医院醒过来时我还有些恍惚,只觉得身体疼痛,一时却没回想起来之前发生何事,直到明美走进来,她的头发乌黑柔顺,眉目间凝着若有若无的愁绪,说话时声音轻柔,语气关切……”说着说着他还老脸一红,沉浸在爱情刚开始时的美好之中。   安室透认真听着,很迫切地想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究竟该用什么维系,毕竟他虽然对Kirsch确实有些许的好感,却远远不到非其不可的地步。   如果我真的答应Kirsch的表白,我们能走多远?对我在组织中的卧底又能带来多大助益?   希望莱伊能给我一些参考。   该死的,波本在思考什么,他怎么这么难缠,诸星大咬咬牙,继续发力,“……和明美在一起后,我时常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两人之间亲密关系的维系,需要双方共同努力。很长一段时间她在感情中付出更多,那时我还没有代号,在组织中人微言轻也没什么未来,但现在我有稳定的工作,该轮到我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了!”   诸星大这家伙虽然相处起来令人糟心,但没想到对明美还一往情深,勉强算个加分点吧,安室透心道。   而且他刚才也提到安全感和共同努力,如果两个人在一起,需要能互相依靠,也需要一个共同目标,我和Kirsch……能做到吗?   安室透陷入思考。   “我明白了,祝你们长长久久,白头偕老。”回过神来后,他送上真挚的祝福,也自觉没什么想多问的,直接起身离开。   诸星大不由挑眉。   刚才想岔了,今天的波本还挺好打发,猫猫神果然有用。   两方鸡对鸭讲,竟然各自得出结论。    等会儿!诸星大很快骇然大惊,我不是在计划分手吗?刚才好像有点演过头了,到时候真分手波本不会起疑心吧?!   宫野明美在这段感情中没有过错,哪怕是算计,诸星大也不想败坏她的名声,那就只能把锅背在自己身上,但偏偏……他一时之间有点头疼。   正当他在会议室独自emo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动静,似乎还提到自己名字。   诸星大收敛情绪,理了理服装,推门而出。   人群在休闲区聚集,除了熟悉的同事,最显眼的就是一名十岁左右有着茶色头发的萝莉,虽然只在照片中见过,但诸星大也一眼认出她的身份,是   “你就是我姐姐的男朋友诸星大?”宫野志保双手环胸,盛气凌人,目中无人,“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嘛,长的普普通通,脾气也不好,根本配不上我姐姐,你们分手吧。”   诸星大:!!!   他决定等会儿再去拜一下猫猫神!   实在太管用了!   好事接连而来! 第39章 亲吻 宫野志保并非热血上头直接上门,而是在来之前先行联系过笠松由利亚说明用意。   作为Kirsch大人的亲信,由利亚姐姐一定会一字不差将与自己的交谈转告上司。   他们没有反对,完全可以理解为对此次行动的乐见其成。   有了底气,宫野志保演起戏来更有种不管不顾的架势。   安室透眨眨眼睛,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他刚刚祝福的那一对……不会吧?!   绿川光扯了扯有些愣神的幼驯染的衣袖,提醒一起远离风波中心,退到边缘饶有兴致看好戏的月野织予身边。   至于笠松由利亚,她拉着半藤佳夏十分热情地和气势汹汹的宫野志保打招呼。   “嗨小志保!”   半藤佳夏快碎掉了,饶了我吧……我和姐姐熟不代表我能自在地面对妹妹啊!   听到动静走出会议室的诸星大恍惚间觉得眼前这幕似曾相识,不过之前来的是姐姐。   这小姑娘就是自己另外一个表妹吧。   看着那双拥有凌厉下眼线的眼睛,诸星大难得愣神。   “喂!你听到没有?和我姐姐分手!”正主到场,宫野志保直接开演,她高高扬起头,挑剔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立刻!马上!啧也不知道这种货色怎么骗到我姐姐的,晦气!”   姐姐出于不知名的理由想分手,但偏偏站不住脚,双方又都没有过错,那她这个无理取闹的妹妹完全可以成为最理所当然的导火索。   笠松由利亚眨眨眼睛,宫野妹妹的攻击力着实超乎自己的想象。   诸星大一瞬心梗,人身攻击稍微有点令人扎心,不过他没有多做纠结,直接借着此时绝妙的东风送自己一程。   一口应下来当然不行,诸星大快步走到宫野志保不远处,随即呆呆停下脚步,不自觉流露出受伤的神情,可很快又敛下,语气十分温柔,“你就是志保吧,明美经常给我看你的照片,有事情我们回去说怎么样?这里毕竟是工作的地方,耽误大家时间不太好。”   这体贴平静的发言让宫野志保都有负罪感了,但目的未达成,她绝不言弃,“就一句话的事情,你答应和姐姐分手,我马上就走。”   “我”诸星大正在表演,可敏锐的听觉却捕捉到清脆的电梯嘀声和焦急的脚步声,下意识停下表达。   其他人也不约而同朝声音的来向看去,只见宫野明美因为一路奔跑而红润疲惫的脸颊。   笠松由利亚:嘿嘿,是我开的临时权限。   月野织予&半藤佳夏:哇哦,好戏正式开场。   安室透悄无声息往幼驯染身后退了一步。   只有从未见过宫野明美也不知道zero和她从小相识之事的绿川光满头雾水,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哇?!   “志保,不要在大君上班的地方闹,跟我走。”宫野明美快步走到宫野志保身旁,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离开,严厉的语气中藏着本人才知道的感动。   何德何能让妹妹为自己牺牲至此?!   “我不走!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都到这地步了,宫野志保不可能半途而废,她死死钉在原地,用尽全身力气抵抗。   “明美,先把人放开,你把她弄疼了。”诸星大连忙茶茶地上去劝架。   “不用你管!”宫野志保牢记自己的目的,“分手!必须分手!”   三个人闹成一团,说些什么都乱糟糟的,只有“分手”这个词格外清晰。   旁观好戏的人颇有种眼花缭乱之感,真热闹啊。   “不然,你们去会议室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月野织予忽然出言提议。   他主要想的是小姑娘到底脸皮薄,众目睽睽之下,似乎没办法完全放开,这时急切需要一个良好的输出环境,却没想到一句话把三个人都干沉默了,嘈杂的乱象缓缓停下,两名女士都感到微妙的尴尬和丢脸,诸星大倒是心头一阵明悟   他和明美分手这件事情是Kirsch等组织中人所期待的!   所以事情必须在今日解决。   诸星大叹息一声,眼神不经意打量月野织予的脸色又很快收回,平淡语气中藏着痛苦和不舍,“既然Kirsch大人如此说,明美,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一起聊聊吧。”   察觉到一瞬视线停留的月野织予:……我只是看热闹,并不在乎你们分不分手好嘛?!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短短时间就背了好几顶黑锅。   目送三人走远后,月野织予转头问笠松由利亚,“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恍若瓜田里的猹一般上蹿下跳的某人闻言不由愣神,思索片刻猜测道,“或许他们认为老大你想棒打鸳鸯?”   月野织予:???   “我闲的吗?”他发出灵魂疑问,自己恋情还没有着落呢,哪有空管莱伊他们破事?悄悄去看金毛哈基米的神情。   安室透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笠松由利亚耸耸肩,“反正志保要来的事情我提前和你说了,你也没意见,或许正因如此,她才会误会吧。”   月野织予:……其实我就是想看个热闹。   他惆怅扶额,一番思考后也懒得解释,分了也好,对两方都安全。   戏台换了个地方,况且还在上班时间,无关人员也不再在外头聚集,各自回办公室继续手头的工作。   安室透一直有些不太理解那两人的分手危机从何而起,他知道因为父母双亡,雪莉对唯一的亲人有超乎寻常的依赖,但那小姑娘也不像无理取闹的人啊?就算真看不惯诸星大,完全可以私下里和明美直说,为什么要跑到后勤组来闹事呢?   同时他也认为宫野志保的行事不可能是宫野明美指使,明美无法心安理得让妹妹付出,多思多虑的情报专家因为缺少一手消息而陷入迷茫。   烦死了,直接给琴酒的两笔物流卡了最长时间。   无妄之灾的琴酒:???   外面又传来些许不平常的动静,安室透急忙起身查看,推开门,只见宫野明美和诸星大都是一脸苦涩的笑意,两人之间隔得远远的,宫野志保也垂头丧气,小表情委委屈屈。   所以……分手了吗?   月野织予赶鸭子上架被迫给他们主持分手大会,“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就都不要后悔,我给你们放一天假,自己好好调整!”   真分了?!   安室透目瞪口呆,莱伊你刚才不还说和明美情比金坚吗?怎么雪莉一来闹就决定要分手?   不是,你们感情这么脆弱的?!   莫名其妙的情感破碎近在眼前,安室透更加犹豫。   ……   经过几天调整,诸星大很快从失恋的悲伤中恢复过来,只偶尔有些失神发呆,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中,因为未影响到工作,所以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多说什么。   月野织予都有点好奇他是真爱还是演戏了,不过这事儿不急,先搬家吧。   此次后勤组搬去的新办公室已经经过成熟改造,进行了室内扭扭车通道和行人通道的分离,不仅如此,茶水间、会议室等地区也开凿了一道较矮的门方便大家驾驶通行。   绿川光都有点叹服后勤组原住民的神经病,与同样出来给门口挂钩织玩偶的幼驯染互相点头示意。   安室透抬头看向精致可爱的猫猫头,略有些神思不属。   他仍然没有回应Kirsch那夜月下的表白,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些什么。   作为卧底,安室透知道自己应该更多地去考虑事情的利弊,而不是去患得患失感情的长久。   但事到临头,那份犹豫却不容忽视,可偏偏,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商量的人哪怕是hiro都不行。   “小蛋糕,一起下午茶吗?苏格兰也一起吧!”笠松由利亚挥挥手招呼刚巧在外面的两人。   原来小蛋糕是zero的外号?绿川光恍然大悟,不由失笑。   每日下午茶由办公室行政统一购买后放置在冰箱中,每个人都有份,只是大家的享用时间不太一致,如果碰巧遇到了就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品尝。   “哎呀,是蒙布朗,可惜都有些过季了,九十月才是最佳风味呢!”半藤佳夏嘟嘟脸颊,“莱伊这个以能量棒为生的家伙果然不懂吃!”   “尤其在和明美分手后,生活水平更是直线下降。”笠松由利亚感叹,又笑着调侃,“其实栗子蛋糕还算应季啦,要是不喜欢,让你男朋友给你买更好的。”   此言一出,安室透和绿川光险些没一口呛着。   “佳夏谈恋爱了?”波本大人难以置信,他本以为会是更外向的由利亚先谈恋爱,没想到羞涩胆小的佳夏竟然抢了先。   半藤佳夏微红着脸颊点点头,“其实我们认识挺长时间了,只不过之前一直在网上聊天,最近线下见面觉得合拍才正式在一起。”   安室透:还是网恋!斯国一!   “以我们的身份,和普通人谈恋爱合适吗?”绿川光有些担忧,他自觉以半藤佳夏的性格,不会在极道组织成员中谈找对象。   “我感觉不用考虑那么多,反正我不会主动伤害对方。”半藤佳夏沉吟片刻,很认真回答,“目前我们在一起只是因为互相喜欢,但如果之后互不理解、利益相悖,那就分手咯。”   “分手是因为利益相悖?”安室透一怔,呆呆地问,“不应该是感情破碎吗?”   “相爱当然很重要,但利益也能是感情的维系哦。”笠松由利亚虽然没谈恋爱,但网上冲浪良久,她也敢回答问题,“当两人目标一致时,才可能有真正的长远。”   我和Kirsch……有一致的目标吗?   安室透心中蓦地冒出来此疑惑,然后很快给予肯定的回答。   是的,我们都想让组织毁灭。   我是他灵感的来源,他是我情报的供给,从一开始,我们就在互相利用。   “蛋糕太甜了,我要做一杯芹菜拿铁解解腻,你们要吗?”绿川光一脸菜色,他站起来询问众人。   “芹菜拿铁,哪来的芹菜?”半藤佳夏疑惑。   “就在你身后。”笠松由利亚好心解答。   安室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郁郁葱葱的芹菜盆菜为一片冷色的茶水间增添一份生机。   “为什么要用芹菜进行绿化?好奇怪……”半藤佳夏不理解。   “不知道,老大要求的,他说以后所有的办公区域都可以添加上芹菜盆栽。”就算是最懂上司心思的笠松由利亚听到此要求后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安室透抿抿唇,恍惚间听到自己轻快的声音   “我们可以买点花盆种芹菜!又好看又好吃!”   然后你,给了我最大的纵容。     “苏格兰,不用做我的拿铁,谢谢。”他直愣愣站起身来,也不说其他言语,只快速朝那间有着粉色山茶花的办公室走去。   心中似乎有团火在燃烧,心动无法克制,安室透渐渐小跑起来,推开门,与一双盛满诧异的琥珀色眼眸远远对视。   深呼吸,平静躁动的心跳,合上门,慢慢走到在原地等待自己之人面前。   整片空间是一片沉寂的安静,仿佛能听到血液在血管流动的声音,但对视时又像置身在激烈惊险的战场,耳膜中鼓动着进攻的号角。   窗外点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银色发丝之上,为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安室透只觉得呼吸都带着热意,伸手捧住他的脸颊,不管不顾亲下去。   月野织予其实并不算清楚事态的发展,但没关系,他弯弯眼眸,伸手紧紧拥住主动投怀送抱的小猫,在激烈的亲吻中去夺取主动权。   安室透当然寸步不让,争强好胜得狠。   只是最后,到底在体力上落于下风,毕竟他所交锋的,是一个面对数倍于己方的敌人时仍旧占据绝对优势的狠人。   亲吻在两个生疏者都快要喘不过气来时悄然结束,安室透发觉自己好像整个人坐在了Kirsch身上,他一时有些慌张,不知该如何面对那双满是期待的明亮眼眸,于是不假思索干了一件小小的傻事,主动扑上前,两人紧紧相拥。   “你可真会给我惊喜。”月野织予轻声呢喃,将人抱在怀里,环住精瘦的腰背,深吸一口气,蹭蹭柔软的金色发丝。    安室透闭上眼感受温暖的怀抱,他直到现在都不清楚近日的纠结源于何处,却在此时清晰地明白一点   从理智上,我们两人在一起能够实现更大的利益。   从情感上……   “织予,我喜欢你。”   如此真诚地回应月下的告白。 作者有话说: 让零零思考整整两章,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奶茶] 第40章 好事 听到所期盼的回答,月野织予感觉自己整颗心像泡在暖暖的温泉中,轻轻捧着金色的毛绒绒脑袋,再次噙住柔软的唇。     两名初学者在一次一次的尝试中进步飞速,也渐入佳境,黏糊在一起,不愿放开。   “波本大人比我预期的还要通透。”月野织予爱不释手抚摸他柔软的发,在散发着蓬勃热气的耳边呢喃。   安室透知道这人是说自己答应的速度比他想的要快,“因为我喜欢芹菜!”喜欢你对我的纵容。   月野织予想起此间办公室中零散分布的翠绿生机,轻笑出声,“我记住了,小蛋糕喜欢吃芹菜。”   安室透被他笑得脸颊生热,到底脸皮更薄一些,“放开我。”微微动作挣脱开被拥住的束缚。   稳稳站立在原地,巧克力色的皮肤染上鲜艳的红色。   月野织予仰头去看他明明羞涩却佯装淡定的神情,真是吸引人不知,只是稍微有些不习惯从低处看人的姿势,于是站起来牵住新晋恋人的手,两人团团挤在沙发上。   明明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在此时却互相留有一片沉默各自缓和心情。   “你之前是不是说禁止办公室恋情?”心跳从急促的鼓声恢复到平静的有规律跳动后,安室透率先开口。   月野织予眨眨眼睛,懊恼非凡,“我现在就把这条删了!”作势就要在群里发言。   “你先别急。”安室透拉住他的手,眼中笑意狡黠,但埋得更深的是害羞,“我想试试偷.情的滋味,感觉会挺好玩。”主要是不太敢面对幼驯染。   你这金毛哈基米还挺会玩,月野织予挑眉,反握住他的手把玩,“我没意见,只要你给我名分就好了。”   “什么名分不名分的……你说话正经点!”安室透侧过头去小声嘟囔,“我都亲你了。”   月野织予失笑,伸手将人紧紧拥在怀里,感受真实的体温。   安室透仍旧想不清楚自己为何在今日脑袋一热直接回应Kirsch的告白,但他从不后悔做过的任何决定,既然我们之间已经有了新的关系,那就一起往前走向情感与利益的终点。   月野织予最喜欢他这份所有伪装下永恒不变的理智。   “说起来……都从澳洲回来好一段时间了,你怎么还没买新的冬装?”现在终于有机会将压在心里的疑惑询问出口。   “还不是因为你!”安室透气哼哼倒打一耙,“惹得我心烦意乱的,哪有心思去挑衣服?!”   “好吧,我的错。”月野织予果断背锅,举手投降,又充满期待地提议,“今天下班后我们去逛商场如何?”   安室透不假思索直接同意,邪恶车厘子的审美绝对在线。   “不过有个问题。”月野织予一本正经逗他,“我帮你搭配的时候,是走冷艳高贵的波本大人风格?还是走容易炸毛的傲娇小猫风格?”   安室透:……死亡凝视。   “随便你!”   “唔百变波本,什么风格都能完美适配!”月野织予不由笑开,又不禁想起一个困惑自己已久的问题,“说起来,你为什么会想着在我面前表现出一个傲娇、爱炸毛的模样?”他知道安室透在后勤组的行事作风有很大一部分演的成分,却不清楚如此选择的原因。   安室透呼吸一窒,但想到Kirsch的敏锐观察力,又反而觉得很正常,垂下眼眸,不经意避开对视,沉吟片刻才回答,“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喜欢逗我,那我当然要表现出一个你能获得正反馈的性格。”   友人们很多时候都认为自己是一个严肃刻板的家伙,但其实,丰富多彩的的性格藏在降谷零的生命底色中,只是在组织中表现得更加标签化而已。   “确实十分令人着迷。”月野织予失笑,“你的一切我都喜欢,所以”   “请大胆地做自己吧。”   “那当然,我才不会委屈自己。”安室透骄傲宣告。   ……   安室透从大办公室离开的时候,茶水间只余下绿川光一个人。   “波本,你把事情和老大汇报完了?”见人出来,绿川光举了举手中浮了一层绿色的咖啡色饮品,“芹菜味的,真的不来一杯吗?由利亚和佳夏都说不错。”   他知道好友对芹菜的异常喜爱,哪怕之前被告诉不用做也特意多准备了一杯。   “哇,谢谢你,苏格兰。”安室透眼前一亮,小跑过去,他之前拒绝是不想hiro干等着,但既然hiro给自己准备了,他也不会浪费幼驯染的好意。   “你找Kirsch大人有什么重要事情吗?感觉聊了好久。”绿川光好奇问。   如果只是普通组织同事关系,他如此询问很有刺探情报的嫌疑,容易引起对方的警惕与敌意,但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安室透知道只是最纯粹的关心。   喝一口风味独特的芹菜咖啡压压惊后才十分自然(自认为)地回答,“那家伙之前吐槽我冬装品味差,我压着他给建议去了。”   他说的算是部分实话,但关于自己和Kirsch谈恋爱的事情,安室透着实不知该如何和好友讲述,于是像缩头乌龟一般直接略过,让hiro自己发现吧,他不无耍赖地想着。   真的吗?绿川光不太信。   zero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熟人面前心虚就喜欢捏耳垂?   况且你就问个建议哪里需要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作态?   绿川光心中惆怅,“你自己知道分寸就行。”在独处时他才敢发表如此言论。   “放心。”安室透乖巧地笑了笑,避免幼驯染过多担忧。   绿川光:……更觉得zero背着自己干什么坏事了!   不过他捕捉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吃独食?”诸星大问道。   “一上来就给人扣锅,你这个人生输家真令人厌烦!”安室透小声嘟囔抱怨。   诸星大:……对不起,我这个被人分手的人生输家碍着你眼了!   “芹菜咖啡,莱伊你要吗?”绿川光连忙插进话题,他为了避免两名同事打架真是费尽心思。   “……芹菜咖啡?”诸星大脸色一绿,果断拒绝。   “你看你又不要?净说酸话!”安室透吐槽。   诸星大看着手中还剩半杯的带着点绿的咖啡色液体,失去所有斗嘴的力气。   波本,是个狠人!   ……   冬季的白日结束得很快,保时捷在马路上疾驰,与夜色融为一体。   “我要的两批货,到了没有?”琴酒拧眉问开车的伏特加,缭绕的烟雾随着窗户开启的小缝快速消失在窗外。   “还没”伏特加专心致志开车,语气中也带有一丝抱怨,“后勤组里不知道是谁在物流系统上横插一手,给那两批货卡了最长审批时间,现在刚到码头。”   “后勤组、波本”琴酒勾起一抹冷笑,“去码头。”   伏特加不明所以,只是听话照做。   黑色保时捷极速转弯,然后扬长而去。   大哥还在苦命加班时,后勤组新晋恋人已经到达办公地点附近一家规模较大的商场。   炫酷马自达流畅停入车位,月野织予稳稳下车,他现在已经习惯小蛋糕快飞上天的驾驶风格,甚至逐渐享受起来,转头询问,“先去顶层吃饭,再去买衣服?”   安室透比了个OK表示没有问题,然后被人牵住手。   “大庭广众的,你收敛点。”挣扎了会儿没挣脱开,他咬牙切齿小声警告。   “至少在停车场的时候你得给我发点福利吧。”月野织予才不在意,趁着没人还在他脸上偷了个香。   波本没上线时的安室透实在脸皮超薄,直接脸色爆红。   月野织予见好就收,尤其是注意到不远处有车迎面驶来,自然松开牵着的手,转移话题道,“想吃什么,不准随便。”   想说的答案被堵回来,安室透一哽,回忆进车库前看到的一路广告,随口说道,“就那家墨西哥餐厅吧,想吃taco了。”   目的地确定,他们也不再耽搁,直接上楼。   好在今天是工作日,虽然人有些多,但没到排队的地步。   “看来这家店还不错。”月野织予把菜单递给安室透,然后皱着眉接起特殊设置的电话。   安室透有一搭没一搭看菜单,又分了一半心神去关注电话交谈,看得出来是对方一直在输出,Kirsch只说了个“我明白了”就直接挂断。   “谁的电话?出什么事了?”看着他奇妙的神情,安室透问。   “你前两天是不是卡了琴酒两批物资?”月野织予用疑问的语气说着肯定的话语。   原来是琴酒,只有他不分昼夜工作,啧,真可怜……   安室透思索片刻,很快回忆起好像是自己之前心情不好给琴酒使绊子来着,但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出于谨慎给他们拉了最长审核时间,绝对合规!”   “放心,怪不到你头上。”月野织予继续将事情道来,“按照一般的推进速度,琴酒要的货应该在昨天就进入组织基地,但因为你的横插一脚,现在还在码头压着。”   “所以”安室透预感重头戏在后面。   “砰变成烟花消失了。”月野织予面无表情讲着冷笑话。   安室透眨眨眼,我竟然瞎猫碰上死耗子干了件好事?   “琴酒是不是该登门道谢?”他皮了一下。   “嗯,我等会儿就和他说。”月野织予绝对配合。   两人相视笑开。 第41章 念头 琴酒一通电话打来并非为了兴师问罪,只是想提醒某人看管好自己的下属,谁知道波本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至于其他的,大哥自会调查。   不过琴酒也没想到,Kirsch转头就把他给卖了。   “这件事情过于巧合,虽说行动组那边没有怀疑到你身上,但近日还是低调一点,按部就班工作就行。”   “放心,我明白。”安室透点头应下,丝毫不惧,“就算他们怀疑也无所谓,反正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被查。”   “我的人,也要他们敢查才是。”月野织予冷笑。   安室透眨眨眼睛,神情略有些复杂,“你刚才有点像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   月野织予:???   “怪油腻的。”   月野织予:……   “你能编排我点好的吗?”他无奈叹气,锐利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不是隔了张桌子,真想探手过去给一脑瓜崩。   安室透眉眼间藏着笑意,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我看那两拨[1]物资都是从欧洲来的,是那边有人想对琴酒下黑手吗?”   如果物资真在组织基地爆炸,损失估计会挺惨重,对琴酒也是个不小的打击。   “也不一定是欧洲区的人,万一是朗姆那老头子呢?”月野织予没有侦探的爱好,不涉及到自己利益时他懒得追根究底,“反正有锅先往他头上扣就是。”   “……”安室透十分无语,同时也无比真诚地表达疑惑,“朗姆和你有过节?”   他提出此论断主要有两点原因,第一是自己刚来时Kirsch趁势借刀杀人直接给朗姆截胡一波重要物资,第二就是他在日常表现出的对朗姆的不屑。   “也算不上过节,主要是那老头子秃头丑到我了。”月野织予说着很难被相信的实话。   安室透:???   “你别逗我。”他嘟囔了声。   “没骗你。”月野织予扶额,声音压低了些,“琴酒和朗姆才是真不对付,我站琴酒。”   安室透眨眨眼睛,都在霓虹区,况且他们之前还在一个行动小组,Kirsch和Gin统一对外也正常。   这才算合理的解释嘛!   这时他才真心有些庆幸贝尔摩得横插一脚把自己弄到后勤组来,朗姆虽然是组织二把手,但他的势力集中在美国,就算自己成功上船,对霓虹区组织势力调查的帮助也比较有限。   菜品很快备齐,察觉到服务员的靠近,他们两人也止住关于组织事务的闲谈。   经典taco拼盘辣牛肉风味、菠萝猪肉风味、炸鱿鱼风味,味道浓郁,肉质鲜嫩,饼皮酥脆,配上经典莎莎酱和鳄梨酱,挤点青柠汁,一口下去十分满足,除此之外,还有清爽新鲜的传统沙拉,醇厚多汁的芝士烤蘑菇,香脆的炸玉米片。   “说起来,除了日常在办公室一起吃工作餐还有你做菌子把我们所有人放倒那次,我们好像很少在吃饭的时候聚。”安室透忽然道。   “……”不要提在这种时候提菌子,月野织予惆怅,提醒道,“团建的时候不还有一次?甜品屋。”   安室透果断否认,“那次不算!明明是你想暗中调查才特意找的地方,是工作餐!况且过程十分不美好,想想就令人胃疼。”   月野织予回想起当时的毒药案件,十分赞同“令人胃疼”的点评,希望今天不要有不长眼的东西来打扰自己的第一次约会!   他咬下一口taco,然后表情逐渐收敛,最后归于一种诡异的死寂。   “怎么了?”安室透注意到他不同寻常的神情,略有些担忧地询问。   “不知为何,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月野织予擦干净手,用眼神示意他去看身后。   “那是……”安室透记性很好,尤其是不久前才遇见过,“工藤新一?”   至于为什么能确定是工藤新一而不是黑羽快斗,当然是他身边十分显眼的知名小说家工藤优作先生和戴着墨镜的前女明星藤峰有希子小姐。   嘶记得博士曾经说过他的小邻居似乎有些什么特殊体制来着……   “别看他们,赶紧吃。”安室透迅速转回来,埋头就是干饭。   月野织予也被他点醒,不分多余的任何视线给其他人。   两个你争我抢,渐渐在饭桌上有了交锋的乐趣,最后不约而同打了个饱嗝,然后相视一笑。   用餐结束,他们也不多做耽搁,准备相携离开。   可就在月野织予拿出钱包准备结账的下一秒   “啊啊啊啊!死人了!!”   两人:……   虽然很无语,但总有种预料之中的感叹。   月野织予抱住安室透的腰,埋头在他颈侧,只觉得心累无比。   没人看,安室透也就放任了大庭广众之下的亲密行为,甚至还主动牵手。   刚在一起的小情侣,怎样黏黏糊糊都嫌不够的。   ……   工藤新一在案件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冲上前查看情况,他老爸工藤优作也十分娴熟控制现场。   安室透隐身在角落中,心想:这小子如果长大之后能成为一名警察也挺不错。   此想法冒出来后,他看工藤新一的眼神都和蔼了。   月野织予察觉到他的分神,快速凑上去在蜜色的脸颊上偷亲一口吸引注意力。   “……你幼不幼稚?”安室透失笑,主动往他怀里塞塞,“我只是觉得那小鬼还挺有天赋的。”   天赋,当条子的天赋?   月野织予如此想着,到底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他们两人之间暂时未到在此敏感话题上随意发言的地步,于是不善的目光转向工藤新一。   某小孩侦探只觉得如芒在背。   有希子作为数年前风头无两的著名女明星,虽然已经退出娱乐圈多年,但对视线和镜头的注视依旧十分敏感。   有人一直在看新酱,而且明显充满恶意!   她神情一凛,迅速定位到角落里两个高大的男人,扯了扯工藤优作的衣袖提醒注意孩子安全。   但招来不知名危机的工藤新一似乎并没有此意识,在察觉到注视后反而主动往角落跑去。   “新酱……”有希子没有拉住他,和工藤优作交换一个眼神后快步跟上。   “搜查一课的SVIP怎么办?我是说带上门.服务的这种。”   工藤新一刚到角落,就接到一记不明所以的迎头痛击,但侦探的脑筋就是快,略一思索,他一下子反应过来。   不是我招来的案件!   工藤新一气得炸毛,颤抖手指竖起来,“你、你、你”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这个已经第三次见面的毒舌家伙的姓名!于是他转变矛头开火   “安室先生,管好你男朋友!”   安室透一口呛住。   月野织予连忙轻轻去拍他的背,“没事吧。”   安室透挥挥手,“只是被口水呛住了,问题不大。”   见他真没事,月野织予才有闲心和工藤新一闲聊,“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点眼光,竟然看出来了。”   工藤新一:大哥,我不瞎!   “……你们贴在一起打情骂俏,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好嘛?”   不要侮辱我侦探的智商!   安室透掩饰性咳嗽两声。   有希子晚到一步,听见他们之间熟稔的交谈,不由好奇,“新酱,你们认识吗?”   工藤新一点头,“之前在游乐园还有博士家见过两次”。   月野织予也道,“是啊,见证了一个未来名侦探的成长。”   “毕竟不是谁都有胆子在氰.化物中毒现场、爆炸案件现场一马当先开展调查的~”   安室透:噗     工藤新一:……不好!老妈的视线逐渐危险!   你这家伙,和安室先生一样喜欢告状!   月野织予和安室透的表身份都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地方,他们十分客气地和有希子交换名片,同时也结识了工藤优作。   “如果以后再次看到新酱破案的英姿,请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我~”有希子笑吟吟道。   月野织予礼貌微笑,一点都不想遇见这家伙!遇见准没好事!   “喂,小子,我今天还要逛街给男朋友买衣服。”   工藤新一:so?   “咳!发挥你侦探实力的时候到了。”   “在商场关门前,能做到吧?”   工藤新一内心的火焰在疯狂燃烧,充满干劲!   他骄傲抬头,“当然!”   送走凑上来的不速之客,月野织予拉着安室透躲到更角落,在无人关注的地方交换一个清浅的吻。   “所以你要去破案吗?”他尊重警官先生的选择。   安室透显而易见愣了一下,目光看向场内相关众人严肃认真的表情,还有班长靠谱挺拔的身影,莞尔笑开,“不了,我们应该很快就能离开。”   “小蛋糕这么相信他们呀?”月野织予抱住他贴贴脸颊,语气有些shuanshuan的。   “车厘子,你正常点。”安室透浅翻个白眼。   “嗨”   专心破案的伊达警官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金毛同期在和男朋友打情骂俏诶~   ……   工藤新确实是个不错的名侦探苗子当然他老爸在案件中发挥了更大作用,至少给月野织予留出来一个半小时的服装购置时间。   整个购物过程十分快速,两人都是不差钱的主,尤其月野织予眼光独到,每进一家店都能找到最快找到最适合安室透的搭配。   小猫十分满意车厘子的品味。   等足够一个冬天更换的服装采购齐全,两人才偃旗息鼓,各自回家。   临下车前,月野织予倾身去将马路上秀到飞起的马自达车主按在椅背上索取一个灼热的吻,“晚安。”   “晚安。”安室透弯弯眼眸,笑吟吟道别,然后无情把将他嘴唇咬破的家伙赶下车去,油门一踩,飞驰离开。   月野织予目送他远去,待一片白消失在昏黄的路灯中,才心情不错地回到临时安全屋。   与刚才的火热不同,房间里冷冰冰的。   看着冷清没有人气的住处,他想,是时候换一个更舒适的房子了。   至少……床可以大一点。  作者有话说:   [1]关于是“两拨物资”还是“两波物资”,因为强调的是两个不同的人或事物的集合,而非人员事务的连续性和动态性,所以选择“拨”。 第42章 伦敦 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绿川光时常需要和组织外的人开展会议。   根据一些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他们通常会选择一个隐蔽保险的地方作为会址,毕竟各参会人员都藏头藏尾的,见不得人。   不过有时讨论内容仅仅涉及到一些程序上的无关紧要的东西,大家也都懒得折腾,直接进行线上会议。   月野织予向来大方,知道他有线上需求,直接大手一挥配下一台轻薄的笔记本。     正好今日绿川光嫌小办公室里的暖气过于燥热,干脆戴上耳机抱着电脑在宽敞的大休闲区占据一个不错的位置。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会,有一搭没一搭听。   然后就见安室透时不时像做贼一样前往Kirsch办公室,隔好一会儿后又侧着脸步履匆匆离开。   一次。   两次。   三次。   绿川光:???   “波本,今天是有什么比较棘手的突发事件吗?需要我帮忙吗?”他十分热情地表达关心。     安室透:……   “……哈哈,没大事。”保持微笑。   绿川光欲言又止点头,不再询问。   安室透神色如常快速钻进办公室,隔绝幼驯染视线的下一刻直接笑容一敛,恶狠狠发消息   【我不去找你了!   月野织予:【嗯,换我来找你。   月野织予:【小八摔跤.gif   安室透:【哼!   绿川光打了个哈欠,继续开第二个会,然后就见Kirsch时不时闲庭信步前往安室透办公室,隔好一会儿后又神采飞扬慢悠悠离开。   一次。   两次。   三次。   绿川光:???   “Kirsch大人,请问今天是有什么重大任务安排吗?有需要我的尽管说。”他十分有眼力见地表达上进。   月野织予:……   “……嗯,没大事。”保持微笑。   他挥挥手示意继续忙,脚步不停再次进入安室透办公室   绿川光欲言又止点头,不再询问。   这两人在干什么?奇奇怪怪的。   月野织予属实不明白苏格兰为何会脑袋发热在人来人往的大休闲区开会,但偏偏人家正经工作,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格外珍惜今日上午最后一次私会机会,毕竟再多来几次,就算是再情感低谷的家伙也能看出不对。   安室透早就捕捉到靠近的脚步声,脚一蹬,滚轮椅往后撤一步,他一手随意搭在一侧扶手,一手撑在桌面上扶住下颌,头微微扬起,眼神锐利魅惑,整个人凹出一个帅气勾人的造型,像只小野猫。   月野织予挑眉,也不着急,一步一步上前,脚步像是玄妙的节拍,令安室透不自觉心跳加速。   来人正站在自己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安室透眉目飞扬想说些调侃的话语,可话未出口,整个人就被扶着肩站起来,随着清浅木香而来的,是热烈满足的吻。   好吧,热恋期的小情侣就是喜欢贴贴。   安室透心里如此想着,双手也主动伸出去将恋人紧紧环住。    呼吸的交融中,月野织予轻声道,“亲爱的波本大人,我想向您请示一个事情。”   波本大人高冷极了,只简单用低沉的鼻音道出一个“嗯”   “我能把苏格兰干掉吗?”   安室透:……   我现在想把你干掉!   一把把人推开,“哼,不知道在乱讲什么。”   月野织予知道他没有真生气,眼眸含笑再次上前将人拥住,在恋人红透的耳边低声抱怨,“他耽误我和你偷情了嘛~”   偷情……   简直是在安室透的敏感点上肆意蹦跶,这个词直接令他蜜色脸颊都染上一丝红晕。   虽然最开始是自己提出来的,但车厘子这么说搞得他心乱极了。   “……我们是正经谈恋爱,才不是偷情!”安室透嘟囔抱怨。   “你又不愿意公之于众,偷偷摸摸的可不就是偷情?”月野织予抱着在椅子上坐下,两人贴贴在一起不知何时又开始亲吻。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没把织予的立场告诉hiro……   为什么呢?   安室透脑中迷迷糊糊。   唔谈恋爱被曝光肯定会被调侃是一方面,保护hiro也是一方面。     卧底搜查官不可能对组织中人彻底放下戒心,哪怕我和Kirsch已经是情侣关系,有些事情也是双方心照不宣的底线,但随着进一步的相处与交心,自己的心防能坚持到几时?   安室透不确定。   所以hiro必须是清醒的,不能让我对Kirsch的认识影响到他的判断。   这样,我们两个才能各自有着出路。   “不要分心,认真点。”月野织予捏捏他的腰间,低哑着声音警告。   “明明是你的手机一直在震!弄得我难受!”安室透才不服,直接把锅甩出去。   月野织予无言以对,倒要看看是哪个家伙这么没有眼色!   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有两个贝尔摩得的来电,还有一条消息。   【查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发你邮箱*了。Vermouth   标注星号的邮箱是指代高级代号成员们的私密邮箱,只能用特定设备登陆。   仿佛一框冷水泼下,月野织予眉间凝上一层浅霜。   “出事了?”安室透试探问。   “嗯,贝尔摩得传来的情报,我要回办公室看一眼。”月野织予亲亲他的脸颊,“和我一起?”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安室透摇头拒绝。   不可否认,Kirsch掌握的大量情报正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但在一起才短短几日的情感关系并不足以支撑大量隐蔽信息传输,哪怕织予并未存着试探的心思。   小猫还是一如既往谨慎,月野织予亲昵地去蹭他的鼻尖,“等到你认为合适的那天吧。”   情报是水面之下行踪不定的游鱼,猎手却十足耐心,等待最佳的机会。   “看你表现。”安室透的神情灵动狡黠,将自己的踌躇转变为情感关系中的亲密调侃,“表现好我就赏脸给你分析分析。”   “好~”月野织予笑着应下来。   ……   通过私密邮箱发来的文件也层层加密,月野织予淡着表情一一解开,看见深藏在其中的惊人信息。   思索片刻后,他给贝尔摩得拨回电话,对方也很快接通。   “你不安心给琴酒调查情报,骚扰我干什么?”十分不客气地询问。   “啊啦,这不是想把有意思的事情和你分享嘛~”安静的背景环境中,良好的收音设备将贝尔摩得低低的笑声清晰传来。   “众所周知,我从来不闲。”月野织予语气冷淡,文件里没一条和自己相关的。   贝尔摩得:……你有本事把这句话当着琴酒的面说一遍!   “没有其他人可以分享,只好发你咯,应该有点用处。”她咽下吐槽,说起话来无赖极了,还不忘补充,“对了,别说是我告诉你的。”然后直截了当挂断电话。   月野织予:……那你别发!   又是想把无良同事干掉的一天。   鼠标滑轮滚动,将整份文件快速浏览,月野织予揉了揉眉心,银色发丝垂落,难得有些头疼。   贝尔摩得这家伙递来的东西是彻彻底底的烫手山芋,他根本不想掺和,但……有时也身不由己。   门外传来人群聚集的嘈杂声响,唉先去看看那群祖宗又在干什么神经事吧。   “苏格兰,莱伊,麻烦你们搬到这个位置来,对,再左边一点,很好,完美!”   月野织予一出门就看见一群人在大休闲区的角落聚集,笠松由利亚担任指挥位将两个大男人使唤得团团转。   “你们在干什么?”   “哦,老大。”笠松由利亚双手捧着一团小东西,见着人开始新一轮抱怨,“还不是莱伊,他从布鲁斯班请了一尊神,结果就随便放着,也不好好布置。”   “我买神龛了……”诸星大小声反驳。   “呵,买是买了,但请神的时间、请神的方位统统没有章法,完全在乱来。”笠松由利亚不自觉放大音量。   安室透心满意足缩在后面看好戏。   诸星大不敢说话,我一个唯物主义者信猫猫神已经是突破底线了,你还想要怎样?   “可以不信,但不能不尊重!”笠松由利亚看透他的想法,语气难得严肃。   月野织予满头雾水,在讲什么?   “请神?”他问。   “对,可爱的猫猫神。”半藤佳夏举手抢答,看一眼时间,“由利亚,快到了。”   笠松由利亚点头,神情严肃将手中的小木雕放在神龛正中间的红色软垫上,又退后一步,恭敬地在猫猫神前供奉   一条小鱼干。   “带包装吗?”半藤佳夏问。   笠松由利亚重重点头,“嗯,拆了容易坏。”   其他人:……   月野织予心累扶额,好吧,他算是知道猫猫神是什么东西了,但由利亚你的流程也没有规范到哪里去吧,过分粗糙。   算了算了,随便他们闹!   老大头疼。   “所以……我买的猫猫神变成了公用的猫猫神?”诸星大满头问号,能报销吗?   “个人的就是集体的,主要是你办公室里没有合适的方位。”笠松由利亚拍拍手中不存在的灰,来着半藤佳夏靠近去欣赏猫猫神,“哇,这傲娇的小模样真可爱啊~”   其他人也难免好奇,如此声势浩大折腾一通的猫猫神究竟有怎样的英姿?   月野织予打量片刻点评,“我觉得这个雕像缺了点东西。”   “什么?”诸星大下意识问。   月野织予伸手在猫猫神额前划了两下,“再多点细节就好了。”   大多数人不明所以,只有绿川光似有所感地看向安室透……额前的交叉刘海。   “看我干什么?!”察觉到幼驯染奇怪的眼神,安室透一阵恶寒。   “没什么!”绿川光果断否认,更显心虚。   月野织予轻啧一声,十分自然取走小鱼干,撕开包装,喂到安室透嘴里,“尝尝。”   被投喂的小猫下意识咀嚼,“还挺香!”   “那当然,我买的零食。”月野织予小得意。   “老大~~~你怎么能随便拿走猫猫神的贡品~~~~”笠松由利亚瘆人的声音在室内回荡,莫名令人发抖。   “供奉另外一位猫猫神。”月野织予理直气壮。   安室透:???   笠松由利亚眨眨眼睛,破天荒觉得这句话没毛病,只是她到底有些来气,于是怒其不争看向安室透,“野男人喂嘴里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吃?”   安室透:……我请问呢?   “由利亚是不是看出来我们的关系了?”再次找到时间独处,安室透迫不及待询问。   “可能有一点点。”月野织予也不确定。   安室透坐在他怀里,瞬间支楞起身体,神情略有些纠结。   “在一群人精眼皮子底下偷情确实挺难。”月野织予拥着他感叹,沉默片刻后忽然心生一计,“想出国旅游吗?”      回过神来的安室透挑眉,“去哪儿?”   “London。” 第43章 飞机 关于这次临时起意的跨国旅行,安室透欣然接受。   “怪盗基德的预告函也在伦敦出现,或许我们还能赶上他的表演。”他划着手机屏幕,看到社交平台上的消息,眼前一亮。   “听起来很不错。”月野织予贴到恋人的脸颊边,两人一起做攻略,可此时他脑中却突兀冒出一个问题,“不过冬天的伦敦,怪盗基德飞得起来吗?”   安室透歪歪头,从脑海深处扒拉自己对英国冬季的印象,“阴沉多雨,嘶操作上似乎有点难度。”   “不管他,反正预告函都公布了,剩下的是怪盗该操心的事情。”月野织予想了想决定不为难自己。   “唔我可以带套衣服吗?”安室透揽住他的脖子,神情灵动狡黠。   “当然可以。”月野织予摸摸柔软的金发,两人心意相通,他不由弯了眼眸,“想带哪套?如果都需要的话,全部装上也行。”   安室透摇摇头,“带上隐身套就够了,太多了行李也重。”   “行,听你的。”月野织予亲亲他的眉心,“或许在路上我也能有新的灵感。”   “真令人期待~”安室透不由粲然一笑。   笠松由利亚则完全期待不起来,她耷拉着脸了无生机般吐出一个灰色的灵魂,“所以你要和小蛋糕去伦敦,然后你俩的活都到我手里?!哪有这样的道理??!!”一名年轻女性即将发疯。   月野织予难得心虚,揩揩鼻子眼神游离,“拜托了,由利亚。”   笠松由利亚死鱼眼盯着他,试图唤回某人残存的良知,可惜这玩意儿就是稀缺货,整个后勤组都没几份。   她哼了声,到底应下来,“除此之外,还有呢?”   “帮我们订一下机票和酒店!”月野织予立刻把需求通过TA发送。   笠松由利亚:……   “啊!!!老大你太过分了!!!”   安室透听见隔着墙壁传来的尖锐惊叫声,鬼使神差到猫猫神面前拜了拜。   嗯……希望一切顺利吧。   由利亚你骂了车厘子,就不能骂我了哦~   ……   “Bourbon和Kirsch……他们不来上班吗?”诸星大率先注意到办公室缺人,在午休时询问无所不知的笠松由利亚。   “嗯,大阪,任务。”笠松由利亚面无表情。   诸星大秒懂,立刻闭上嘴,绝不在此时招惹她。   接手无数工作的打工人就是一个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火山,谁好奇谁倒霉。   绿川光竖起耳朵听他们交流,倒是和zero跟自己说的一致,出任务去了。   于是为了确保不露馅,月野织予和安室透还特意坐新干线去大阪游玩半天,留下一定痕迹后才乘机前往伦敦。   早餐是在机场休息室用的,点的和食,安室透尝了尝,觉得味道还不错,月野织予去吧台点了一杯航司特调鸡尾酒和一杯季节限定鸡尾酒,开启悠悠闲闲的度假时光。   东京的天气很好,隔着窗户看去,晴空碧蓝,阳光柔和,似乎一切烦恼都被抛之脑后。   “哇,是天使哥哥和王子哥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室透侧头看向声源穿着一身笔挺小西装的黑发男孩,他的记性很好,尤其还涉及到自己穿女装的黑历史,很快回想起来者的姓名,“你是……黑羽快斗?”   “哇,天使哥哥你还记得我?!”黑羽快斗两眼亮晶晶的,“啪”地一声打响响指,弯腰低头,从身前变出一朵嫩粉色的玫瑰花,闪烁着星星眼递出来。   “……”莫名感觉被调戏的某人表情凝滞片刻,才颤抖着手接过孩子的心意,“谢谢,我叫安室透。”   “嗯,安室哥哥你好。”黑羽快斗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他就是很喜欢眼前大哥哥。   月野织予忍俊不禁,扯开身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你一个人?家长呢?”   黑羽快斗稳稳当当乖巧坐下后才有条不紊将自己的情况道来,“我和老爸一起,他刚才遇见一名熟人,我不耐烦听他们聊天,就自己先进来了,没想到能碰见安室哥哥和……”   “月野织予。”   “嗯,月野哥哥。”   黑羽快斗年纪小,机灵嘴甜,眼神也干净,月野织予对这种有意思的小孩属实讨厌不起来。   “你们也去伦敦吗?”听到黑羽盗一也在,安室透快速查询,世界知名魔术家的情报就是丰富,随便点进去一个搜索词条就是铺天盖地的消息,关于其巡回魔术表演,下一站伦敦。   “也?”黑羽快斗品了品这个词潜藏含义,灿烂笑开,“太好了,安室哥哥你们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看我老爸的表演呀!我给你们留两张亲属票!”   安室透悄悄用眼神询问月野织予的意见,得到肯定的点头后才笑着应下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起来盗一先生也是我小时候的偶像呢~”   黑羽快斗就喜欢听别人夸自己老爸,“嘿嘿,我老爸可厉害了!他是最棒的魔术师!”   一大一小迅速进入愉快聊天模式。   月野织予在一旁饶有兴致听着,脑中也在思考一件事情:黑羽盗一的魔术表演在伦敦时间三天后的19:00,刨除航程上耽误的十几个小时,他真的来得及充分准备?或者说……他是有什么不得不回霓虹的理由?   似乎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快斗,你怎么……没吃饭吗?”黑羽盗一一进来就看见自己儿子兴冲冲和两个陌生人聊天,他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和性格,问话也不好当面问,只好提醒黑羽快斗他老爸来了!   “啊呀,我忘了!”黑羽快斗懊恼地捶捶脑袋,旋即又笑吟吟道,“安室哥哥秀色可餐,我一点都不饿呢~”   安室透手痒了,这个油嘴滑舌的臭小孩!   月野织予倒是竖起大拇指,“小鬼还算有眼光,不过透是我的男朋友,你远远看看就行,不要妄想其他有的没的。”   黑羽快斗:???   “我知道啊,我就是简单和安室哥哥聊天,月野哥哥你才是,不要有太高的占有欲!”   安室透:……你们两个家伙在讨论什么糟心玩意儿?   明明就在旁边却被所有人忽视的黑羽盗一:……所以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好在安室透还算个正经人,很快站起身和他打招呼,并说明上次和黑羽快斗结识的场景。   “啊,我有印象,快斗后面和我念叨了好几天,说遇到了两名有意思的哥哥,可惜当时突发意外事故,不然你们如此投缘也能早点交换联络方式。”   “是呀。”安室透附和,神情略带一丝懊恼和心有余悸,绝口不提事故就是他们两人闹出来的。   相遇即是缘分,尤其大家还在同一航班,他们四人坐在一张桌子旁,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黑羽盗一为人风趣幽默,见多识广,偶尔还不经意间表演几个顺手的小魔术,交谈间妙趣横生。   “恕我冒昧。”安室透再次看一眼黑羽父子两人的面容,终是没忍住向黑羽盗一询问,“请问您与知名侦探小说家工藤优作先生有什么亲戚关系吗?”   黑羽快斗默默放下筷子,眼神中闪烁着八卦的神采,黑羽盗一闻言也是动作一顿,“为何如此发问?”   没有立刻否认,说明真有关系,安室透暗暗惊讶,谁能想到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   “前两天在一个案件中偶遇了工藤先生,感觉你们在长相上有些相似,更不必说他的孩子工藤新一和快斗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工藤新一……”黑羽盗一喃喃自语,似乎陷入到一种久远的回忆中,等回过神来,发现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他才略有些感慨地说道,“其实优作是我的双胞胎弟弟,只是年幼时父母离婚,我们两人从此分开,他也随母亲改了姓。说起来也很多年没见过了,没想他的孩子和快斗……”   安室透:!!!我只以为你们有亲戚关系,没想到是这种双胞胎的亲戚关系啊!   黑羽快斗呆呆愣愣眨两下眼睛,“啊?我还有一个堂弟吗?”   “堂兄堂弟还说不准。”黑羽盗一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笑道,“等我巡演结束回霓虹,找机会也让你们认识认识。”   安室透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然挖出一个大秘密,不过登机时间快到了,没时间再过多闲聊,约好伦敦演出见面后就先行道别。   头等舱空间宽敞,服务周到,舒适性和私密性上都很不错,安室透和月野织予享受了一段舒心航程,期间还遇到一场绚烂的极光,在鬼斧神工的大自然美景之下,两人交换甜蜜的吻。   飞机落地希思罗机场,他们又乘坐快线火车前往伦敦市区,一番折腾后终于到达预订的酒店。   因为倒时差的关系,安室透和月野织予都有点晕晕沉沉的,但两人身体素质不错,估计休息一会儿就能很快适应。   房间中不出意料只有一张床,安室透佯装镇定打了个小哈欠,决定换种方式醒神,“我先去洗个澡。”   “嗯,去吧,等会儿先在酒店休息一下,等傍晚再出门。”   一只蜜色的手臂从门缝中伸出比了OK又很快缩走。   听着浴室中淅淅沥沥的水声,月野织予也没闲着,对两人的行李进行简单整理,将带来的冬季大外套挂在衣橱中。   两人交替使用浴室,等他捋着吹干的发丝出来,发现金灿灿的猫已经在床上蜷成一团,不过似乎多了一床被子。   “真害羞。”月野织予低声轻笑,可爱的家伙,然后直接从有人的那侧上床,两人挤在一张被子中。   安室透:!!!    “干什么,你睡另一边!”伸手推他。   “才不!”月野织予将人拥在怀中,深吸一口清爽的气息,“都在一起了,分被子睡会让别人担心我们感情不好。”   “哪有人操这种闲心!”安室透咬牙切齿小声抱怨,感受着脖颈后灼热的呼吸,以及隔着一层轻薄睡衣紧紧相拥的炽热温度,他心跳如擂鼓,浑身的刺隐隐竖起却被努力压制,一时间不敢回头。   月野织予没有继续逗弄,而是十分耐心地给予时间适应。   可恶的车厘子!总是在锐利出击后,又留出体贴的等待,把难题丢给自己!   安室透气鼓鼓转过身去,与柔和的带着笑意的琥珀色眼眸对视,然后扑上前,主动去抢夺一个激烈的吻。     “说吧,我该从哪里开始调查?”   偃旗息鼓,他仰起头,骄傲地等待进一步安排。   才不信Kirsch仅仅是想旅游才来伦敦! 第44章 可疑 “将我们行踪瞒着其他人,出发前还特意去大阪一趟混淆视听,况且由利亚接手我们的工作,外人根本不会觉得后勤组有任何异常,对了,机票酒店也完全没有使用任何组织经费。”安室透比着手指一一道来,双眼亮晶晶的,一副我早就把你看穿的得意模样,“琴酒正在调查物资爆炸的事情,他现在八成就在伦敦,至于你来肯定和贝尔摩得发的邮件有关系!”   这样自信昂扬的风采如何不令人着迷呢?   月野织予克制着激动的心情,将安室透拥在怀中,亲昵地亲吻他柔软的脸颊,“好棒啊,你是世上最聪明的小蛋糕!”   “你你你……你说话正常点!我不是小孩子!”安室透耳根染上鲜艳的红,对哄小孩的语气完全接受无能,伸手去推,力气大到要将人挤下床。   月野织予察觉到危险,牢牢拥住他的腰,用行动证明要摔也是一起摔下去。   安室透更是怒从中来,不管不顾往人的怀里顶,成功把月野织予挤到床下,当然他自己也被带着掉下去,但没关系,有垫背!     “蛋糕猫你竟然动真格?!”月野织予难以置信,将怀中人往床上一扔,自己也快速起身扑上去。   两人就这样幼稚地开始小学生打闹,随后又不知在哪一次对视中亲吻在一起。   “睡会儿,晚点去伦敦眼看大本钟。”月野织予轻拍他的背,小声哄道。   “嗯。”安室透打着哈欠应声,放松闭上眼睛进入浅眠。   短暂休息一个小时醒神,两人精神饱满满血复活。   伦敦的冬季,太阳是个稀罕物,经常阴云密布,天气昏沉压抑,很容易换上冬季抑郁症,也就是SAD,Seasonal Affective Disorder,季节性情绪失调。   不过月野织予和安室透运气还不错,出门时恰巧遇上难得一见的晴朗,只是等他们四点登上伦敦眼最顶端时,太阳也沉入地平线,于是借着天际的余晖,在绝美日落中,高空俯瞰染上金辉的泰晤士河,将属于伦敦的浪漫尽收眼底。   第二天,他们又去了一家私人博物馆。   怪盗基德的预告函在巨大屏幕上展示,人头攒动,大家都是闻讯而来,在门口排成长龙。   “好热闹。”安室透感叹,“也挺有商业头脑,不然平时也没几个人来这种小博物馆。”   “真不怕被偷?”月野织予百无聊赖排着队,连吐槽都没有力气。   “被怪盗基德盯上的东西,很难不被偷吧。”安室透倒是理解博物馆这一出。   “哇,安室哥哥,我们又遇到了!”黑羽快斗叼着玫瑰花闪现在队伍旁边。   安室透不由黑线,怎么每次见你都有花,“是啊,真巧,你也来凑怪盗基德的热闹吗?”   “嗯嗯!怪盗基德一定也是杰出的魔术师!”黑羽快斗星星眼,所以他才死缠烂打磨着老爸带自己来伦敦!哪怕是请一周假!   安室透为小迷弟坚定的追星之路鼓掌。   “黑羽先生呢?”月野织予问。   “老爸来就会被一堆人围着要签名,我才不带他。”黑羽快斗十分嫌弃。   “可是根据破解信息,怪盗基德预告盗取之日不是今天,你就算来也见不到他。”安室透小小泼冷水。   黑羽快斗垂下肩膀,整个人丧丧的,“我知道啦……可是我要紧着看老爸的演出,只能退而求其次看看被怪盗基德选中的宝石了。”   安室透揉揉他毛绒绒的脑袋,笑道,“真巧,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转头又对月野织予道,“我们身后也没有多少人,这样吧,再去队尾重新排?”   月野织予知道他是想带着黑羽快斗一起,虽然很不爽多了个电灯泡,但异国他乡的,也只好点头同意。   没好气地点点某发光发亮家伙的脑门。   黑羽快斗憨笑,默默将两人的友善记在心里,他是个十足健谈的小孩,又有眼色,偶尔臭屁表演一番自己学到的简单魔术,很快就将月野织予心中的小不爽哄下去。   如果是魔术师,也挺有意思的。   怪盗基德发出预告的是一枚主石为蓝宝石的华丽胸针,深邃的蓝色仿佛神秘的海洋,令人目眩神迷。   好不容易排到宝石前的黑羽快斗发出不值钱的小声惊叹。   安室透和月野织予简单附和他两句,然后神情不约而同收敛。   至少有两道不寻常的视线,是冲着宝石而来,还是冲着他们而来?   “怪盗基德似乎惹到了不得了的大麻烦。”从博物馆离开并将黑羽快斗送回后,安室透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如此点评。   “不一定完全冲着怪盗而去。”月野织予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边的小几。   “因为不是一拨人。”安室透也看出来了,拧着眉沉声道,“不确定组织欧洲区的家伙有没有掺和其中。”   “这时就需要情报专家波本大人出场了。”月野织予挨着他身旁坐下,又伸手揉揉那金灿灿的发。   “怎么感觉欧洲区的日子过得很精彩?”安室透灵魂发问,深感不解,“话说,琴酒在哪里?你不联系他同步情报吗?”   “不知道。”月野织予耸耸肩摆烂,“我正儿八经来旅游的,没空管琴酒在哪个桥洞睡觉。”   安室透:……琴酒倒也不至于落魄到睡桥洞的地步哈。   “贝尔摩得的情报我筛选后发你邮箱,咱们好好陪欧洲区的地头蛇Palinka玩一玩。”月野织予笑意不达眼底。   安室透比了个OK,摩拳擦掌隐隐有些期待。   “当然,主要工作还是度蜜月,其他事情不要太放在心上。”月野织予补充。   安室透咬牙切齿一靠枕砸过去,“闭嘴!”   谁在和你度蜜月啊!!!   月野织予轻松抓住飞舞的枕头,不再逗弄他。   不是就不是吧~   ……   远离霓虹大本营,查起情报来不太顺手,但抵不过Palinka满脑袋小辫子,一揪一个准。   安室透身着隐身套在里世界人常出没的地方逛一圈,甚至开始惊叹自己的搜查能力如坐火箭般飞速提升。   这是我短短一个下午查到的东西?   Unbelievable!   与此同时,月野织予也没闲着,他回想着从东京出发到落地伦敦这几日的点点滴滴,灵感蓬勃涌动   新的套装诞生。   不对称的单肩披风是视觉焦点,整体采用午夜蓝与月光银的配色,仿佛将夜空穿在身上;修身马甲立体剪裁能够勾勒完美身形,前襟缀满暗色水晶扣;裤装则是微有弹性的西装面料,便利穿着者的灵巧活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艳丽的羽毛头饰,轻盈吸睛。   整套服装既保留古典魔术师的优雅气质,又加入现代的简约美学,虽然日常穿着有些浮夸,但混迹在魔术表演秀的观众群体中,却没有太大问题。   “我为之命名为”   “魔术套!”安室透抢答,凑上前去笑吟吟亲亲恋人的唇,不走心安慰,“别费心思了,你取的名字我一个都记不住。”   月野织予:……真令人扎心!   于是将人扑倒在沙发上,吻上微凉的唇,从别的地方将自己受到的伤害弥补回来。   闹腾一会儿,安室透才将人推开,取出自己带来的笔记本将目前获得的情报共享,“暂时只查到一些表面的东西,更深入的我还需要时间,有些线头没有理清楚。”   月野织予靠在他身边快速浏览,冷笑道,“光这些就足够他在琴酒手里死八百回了。”   “所以前段时间针对琴酒的爆炸真和Palinka有关系?”安室透皱眉。   “八九不离十,难得误会朗姆那家伙。”月野织予如此说着,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懊恼。   “说来奇怪,我没发现琴酒的踪迹。”安室透略有些惊疑地询问,“他不会已经被Palinka干掉了吧?”   “不可能,行动组大哥跟小强一样,一般人搞不死。”月野织予绝对相信琴酒的实力。   “琴酒或许并不想听到你对他的赞赏。”安室透黑线,上述比喻实在令人恶心。   月野织予不置可否。   进行完情报整理,同时短暂休息会儿,安室透再次穿着隐身套出门,月野织予随他一起。   不过两人并没有同时行动,而是一人深入调查,另一人在不远处提供场外沟通并时刻准备接应。   安室透踩在阳台的栏杆上,裹紧披风,将呼吸调整成和呼啸风声一般的节奏,气息无比收敛,仿佛与环境融为一体。   门被他小小撬开一条缝,压低的交谈声隐隐约约传来。   “找到了吗?”    “……我们真要做到这地步?”   “不把琴酒干掉,死的就是我们!”   “但……那可是琴酒!”   “琴酒又如何,还不是肉体凡胎!既然来我们的地盘找茬,那事态发展就由不得他了!况且还有”一切尽在不言中。   安室透听着总感觉不对,不是你们先对琴酒下手吗?怎么在你们口中倒像是琴酒无端发难?   真是倒反天罡。   况且,既然贝尔摩得事先就查到些许不对,琴酒肯定早有防备。   现在攻守之势还不清楚,你们就开始异想天开,幻想琴酒阴沟里翻船。   难怪Kirsch一点都不着急。   至于推波助澜顺势踩琴酒一脚,安室透从未有过此念头,他从不小瞧组织的Top Killer,哪怕他们接触不多,但也知道那不是个简单的家伙。    火上浇油这种事情,时机不对就是引火烧身。   锦上添花倒是能行,刷刷琴酒的好感度,百利而无一害。   安室透无声叹息,提前为没有头脑的家伙点蜡。     紧锣密鼓的情报搜查一直持续到黑羽盗一魔术表演前两个小时才暂时告一段落。   “哇!安室哥哥好炫酷!”黑羽快斗亮着星星眼跑过来就是一统彩虹屁输出,悄悄看一眼为表正式也身着一身银灰西装的月野织予,“和月野哥哥简直绝配!”   月野织予忽然原谅他冲出来打扰二人世界了。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高礼帽,大披风,嘿嘿~”黑羽快斗陷入幻想,“回去后也要试试这种打扮。”   “你那是喜欢怪盗基德。”安室透叹气,孩子小小年纪总想学犯罪分子该怎么办?   不过怪盗基德亦正亦邪,他也不好多加点评。   “可惜我没法亲眼看到怪盗的表演……”黑羽快斗一时有点丧丧的,毕竟此时怪盗基德现身的消息已经在网络上铺天盖地传开,但老爸的演出绝对更加重要!我要第一个支持!   瞬间表演一个满血复活。   安室透惊讶他的表现,倒也知道他现在纠结心情的原因,于是转移话题道,“黑羽先生还在准备吗?我们能不能去后台看看?”   “当然没问题!”黑羽快斗拍拍胸脯,为他们引路。   剧场后台有些嘈杂,但并不混乱,因为演出中有一场难度极大的逃脱魔术秀,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挺多,所有人员都忙得团团转。   安室透看着舞台中央的绝对主角魔术师黑羽盗一,不禁眯了眯眼睛,这个人似乎有点奇怪……   不过,倒也是意料之中。 第45章 计划 “快斗,你会易容术吗?”安室透忽然低头问身旁的小孩。   黑羽快斗面露迷茫,仰起头呆呆地看过去,安室哥哥为什么问易容术?   老爸确实教过自己,但这并不是常见的技能,不合适的回答或许会暴露某些深层的秘密虽然黑羽快斗也不清楚是什么,可他偏偏又不想说谎,尤其安室哥哥今天穿了这身炫酷夺目的衣服,让自己似乎什么谎言都无法脱口而出。   于是摸摸头,故作天然地说道,“易容术吗?我听说过,不过不太会诶~”   如此弹性的回答是黑羽快斗努力过的结果,不过他到底是个小孩,情绪遮掩还是生涩。   安室透了然点头,安抚道,“好,我明白了~”弯眸笑开,不再多问。   只是他心中思绪百转千回却不是一个孩子能看破的。   如果快斗也会易容术的话,那自己的猜测就成立了。   月野织予略有些怜爱地揉两把黑羽快斗的脑袋,你小子完全不是蜂窝煤的对手啊。   黑羽快斗不明所以。   既然舞台上的黑羽盗一正在排练,安室透也很有眼色地没去打扰,只是请热情小孩带着在后台逛了逛,迅速摸清所有安全出口的位置。   “出事了。”月野织予点开最新新闻,递到安室透面前。   看着两人明显不太对劲的表情,黑羽快斗连忙从旁边扯了条椅子凑过去看,全是英文,他阅读起来有些费劲,但结合配图却很好理解,不由大惊失色   “怪盗基德在行动中遭到枪击?!为什么会有枪?!那他还活着吗?”   “具体伤势可以看知情人的反应。”安室透眸光一闪,站直身体看向不远处忽然闪现的脚步匆匆的魔术师助手。    “快斗,你在这里就好。”寺井黄之助大大松了口气,和蔼笑开,可表情略有丝勉强,“盗一先生说有样道具落在酒店了,放在保险柜中,他说你知道密码,能陪我去取一下吗?很快就能回来。”   “哎呀,老爸太粗心了!”黑羽快斗跳下椅子,暂时将怪盗基德事情抛之脑后,拍拍胸脯,“寺井爷爷我带你去!”   寺井黄之助有些急促地去牵黑羽快斗的手,却被一只伸出的手臂阻拦。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熟的表演服装上就是刚才在舞台上走位那一套,将小孩挡在身后,沉声问,“黑羽先生在哪里?”   “……当然是在准备表演。”寺井黄之助略一卡壳,很快流畅回答。   安室透明白他们这是要隐瞒到底,但这个计划中,孩子是被排除在外的,他眸光冷淡,嗤笑道,“枪伤可不好处理。”    “血腥味。”月野织予忽然开口,指着不远处安全出口旁的一个小隔间。   安室透毫不拖沓,单手直接把黑羽快斗托着腰抱起来,快步朝目的地而去。   寺井黄之助被“枪伤”这个词刺了下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让安室透先走一步,只是他到底经历过风浪,连忙追上去想要阻止,却被月野织予不动声色拦了路,于是又晚一步。   黑羽快斗满头雾水被安室透夹着走,整个人晕晕的,等好不容易熬到休息室门前,又见安室透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铁丝把门撬开。   黑羽快斗:哈?这些盗窃的小技巧安室哥哥你好娴熟哦~   室内昏暗,血腥味异常突出,良好的视觉适应力令安室透快速捕捉到脸色苍白、正在艰难包扎的黑羽盗一。   “老”受到巨大惊吓就要惊呼出声的黑羽快斗被人眼疾手快捂住嘴,于是他只能呆呆地瞪圆眼睛,用眼神表示担忧与害怕。   “不要惹出大动静。”安室透小声叮嘱,然后把人稳稳放在地上。   黑羽快斗脑中的弦几乎就要崩断,只堪堪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他眼泪一下飙出,吸着鼻子跑到黑羽盗一身边,呆呆看着与平常完全不同的老爸,都不敢伸手。   黑羽盗一有些头疼,他不想让快斗看见的,但事已至此,只是强打精神摸摸崽的头,“放心,只是皮外伤,很快就能好。”   “可是你留了好多血。”黑羽快斗瓮声瓮气表达担忧,到底记得压低声音。   安室透面无表情走过去接手包扎的活,顶着黑羽盗一抗拒怀疑的眼神,他只是道,“我手法比你专业。”   黑羽盗一:……你听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人哈~   “盗一先生!”寺井黄之助急匆匆追来,见到眼前诡异的一幕后直接瞪大眼睛。   “关门,开灯,闭嘴。”   简短粗暴的命令传来,寺井黄之助下意识照做。   黑羽盗一:……   黑羽快斗:Cool!   安室透卧底出身,经历过严格的培训,他手法娴熟,很快将黑羽盗一的伤口处理妥善。   好在不是贯穿伤,失血量也不多,否则一定要送医院了,不过   他也不敢去医院吧。   “所以黑羽先生你就是怪盗基德。”安室透拍拍手中不存在的灰,扯了一张酒精湿巾,语不惊人死不休。   寺井黄之助:!   黑羽盗一:你怎么看出来的?   黑羽快斗:“啊?”   “我不瞎。”安室透将使用过的湿巾扔到垃圾桶中,面无表情道,“况且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怪盗基德是技法娴熟的魔术师,世界知名魔术表演家也在伦敦现身,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怀疑你了。”   黑羽盗一无法辩驳,尤其在自己还有着明显枪伤破绽的情况下。   “安室先生确实厉害。”他感叹。   “所以你们现在想怎么处理?”安室透无视他的恭维,继续输出,“你得罪了一个庞大的组织,对方想对你下死手,虽然你在侥幸从怪盗基德的表演现场逃出,但焉知他们有没有追踪到剧场来呢?”   黑羽盗一沉默片刻,好奇他的情报从何而来,但话题落在自己身上,尤其快斗还在身边,于是只是含糊道,“我有办法脱身。”   安室透品了品这句话,又联想到之前寺井黄之助想带快斗离开的行为。   “哦,你想利用这次表演假死,还是瞒着快斗的那种。”   黑羽盗一头疼:说真的,你到底从哪里知道的?   黑羽快斗:???   “但只要黑羽盗一和怪盗基德挂上任何一丝关系,快斗的人生安全就会遭到持续威胁。”安室透真诚不解,“你为什么要带他来?”   黑羽盗一被崽儿震惊困惑的眼神死死注视,没有第一时间解释。    拗不过小儿子的央求是一方面,没想到对方故意设套下死手是另一方面。   “到了这种程度,黑羽先生还不愿意开诚布公吗?”安室透冷笑,揉揉一旁沉默小孩的头发,“如果不是因为和快斗之间的缘分,我也懒得掺和。”   其实在前两天的调查中,他就察觉到欧洲区的人和之前接触过的动物园组织有所联系,只是当时缺少关键线索,没办法将一切串起来,但现在,确认黑羽盗一就是怪盗基德后,事情瞬间明朗大半。   从上次霓虹区的基地清剿行动后,动物园就和组织结下仇怨,偏偏Palinka也是反骨仔,两方一拍即合,暂时达成合作。   Palinka在欧洲区经营多年,能够提供人手帮助解决因为偷取宝石而天然和动物园对立的怪盗基德,而动物园组织中也有相当多的能人异士,可出手协助解决琴酒。   真是一场双赢!   不过   为什么是Gin?   明明当时出动的是他们后勤组。   对方组织或许不太清楚,但Palinka应该知道才对啊……   等会儿!安室透恍然大悟Palinka那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难道他认为琴酒的威胁程度比Kirsch高?   真令人不爽,竟然敢小瞧我们小樱桃?!   在门外等待的月野织予冷不丁一个喷嚏。   安室透头脑风暴的同时,黑羽盗一也在沉思,说实话,他对快斗不知何时认识的两个成年男性并无太大信任,尤其是知晓对方似乎与里世界有莫大关联后,他更是警惕。   “老爸,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快说啊!”黑羽快斗抱住他没受伤侧的手臂,也不敢摇,只泪眼汪汪道,“你得罪了人,计划假死遁逃,但是又安排寺井爷爷把我支开,你想瞒着我对不对?!”   聪明的小孩很快猜到如果不是安室透捅破真相,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遗憾与痛苦,虽然最终会被老爸的死而复生治愈……   面对自家孩子,黑羽盗一确实没辙,整个临时起意的计划中,他最对不起的就是快斗。   “抱歉,快斗,那是很危险的对手,一个庞大的组织,哪怕是知晓都会给你带来伤害,我不能让”   “等会儿,你情报过时了,这次不是一个组织,是两个组织对你的围剿。”安室透打断他发言。      黑羽盗一:不是,哥们,我在你眼中是透明的吗?!连我现在什么处境你都一清二楚?!   啊~~伤口似乎更痛了……   “两个组织?!”两声一摸一样的惊呼来自黑羽快斗和寺井黄之助。   安室透慎重点头,头顶的羽毛一颤一颤,平添一丝可爱。   作为一个局外人,他在道出最重要的消息后,彻底掌握主动权。   与此同时,月野织予却接听到一个不太妙的电话。   “你不给琴酒打配合,又找我干什么?Vermouth。”他靠在墙上,难得有耐心听对方讲废话。   “MI6的家伙一直在找我,帮不上琴酒他们咯。”贝尔摩得似乎想开始摆烂。   “MI6?”月野织予下意识念出这一机构的名字。   “欧洲区里世界大动荡,肯定会惊动那群家伙啦,你在霓虹区过得舒服,不知道我在这边是什么苦日子。”贝尔摩得假装抹泪,可惜   “可惜我不是卡尔瓦多斯,不会同情你个戏精。”月野织予冷笑,“说正事。”   “无趣的男人,以后可怎么找对象~”贝尔摩得吐槽。   月野织予充耳不闻,哼,我有对象!   不过贝尔摩得是个大嘴巴,才不和她说!   “说正事。”他耐着性子再次重复。   “哦,正事”贝尔摩得轻笑,笑声有些勾人,“遇见一个有意思的家伙,在伦敦。”   “谁?”   “赤井玛丽。”   “赤井?”月野织予不自觉蹙眉,这个熟悉的姓氏……   “对哦,就是把朗姆搞瞎一只眼睛的那个赤井。”   眉头舒展,他瞬间明白赤井玛丽和赤井务武之间的关系,不由赞叹,“干的漂亮。”   贝尔摩得被他一句话干没音了,癫还是你癫。 作者有话说: 我记得寺井似乎是称呼盗一老爷,快斗少爷的,但是写起来总觉得别扭[托腮]就用了其他称呼 第46章 伪装 被安室透步步紧逼,尤其身边还有自家崽在虎视眈眈,黑羽盗一彻底没辙,只能将事情简单道来。   包括自己为何选择成为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Cool!”   为何会与盗窃宝石的动物园组织对上。   黑羽快斗:“Brave!”   又为何会在此次行动中马失前蹄。   黑羽快斗:“Horrible!”   崽,你够了啊!   黑羽快斗充当一个完美捧哏,而寺井黄之助早在黑羽盗一讲故事时就退出门外负责盯梢,不经意间和走进去一言不发找地方坐下的月野织予交班。   安室透听完完整讲述,渐渐明白他们打算死遁逃脱的想法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否则今天不会如此快速有所决断,而这段时间的魔术表演全是逃脱秀也早有预示。   “其实我觉得假死这个主意挺不错,但有一点,不能让对方将怪盗基德和黑羽盗一划上等号。”安室透强调。   “原本我计划的是等假死脱身后,寺井先生假装怪盗基德再现身几次。”这样就不会有人联想到已经死去的魔术师黑羽盗一。    “可是老爸你瞒着我就是不对的!”黑羽快斗严厉指责。   他有一双洞察心灵的眼睛,完美找出黑羽盗一计划中的巨坑。   黑羽盗一实在心虚,无言以对。   安室透转头看向保持沉默的月野织予,用眼神进行无声交流。   可以吗?   大胆去做吧,月野织予莞尔一笑。   安室透心里彻底有底。   “你的计划,我可以帮忙。”他安然坐下椅子是月野织予推来的,语气自信沉稳,一下子吸引所有人注意,“我假装怪盗基德将对方引走,黑羽先生你继续假死操作,虽然算不上什么大的助力,但至少对方以后不会找到快斗头上。”     “听起来像是我占了便宜,或者说,安室先生你有什么需求呢?”黑羽盗一可不是还没上初中的单纯小孩黑羽快斗,他早就发现安室透身份不对。   “我也不亏。”安室透粲然笑开,“如果能白嫖到怪盗基德的易容术。”   黑羽盗一听懂他的未尽之言,心里悄悄放松了些,等价交换才是令人放心的交易,但有一点   “恕我直言,安室先生究竟是什么身份?”怪盗先生目光锐利,专注的凝视中似乎想看透人心。   “如果黑羽先生还回霓虹的话,会有人去找你的。”安室透并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   他的意思是……不回去也不会受到制约,但理所当然的,会失去庇护。   黑羽盗一细细品了品,有几分了然,不论是何身份,总归目前是给予己方帮助的友方,“那就拜托安室先生了。”   “什么什么?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在场只有吃了年龄亏的黑羽快斗满头雾水。   安室透将食指竖在唇前,笑容魅惑迷人,“嘘”   黑羽快斗:美颜暴击!   一只小快斗捧着怦怦直跳的小心脏升上天堂。   月野织予:……嗯,看出来蛋糕猫将灵感套装的魔力发挥出来了百分之百。    “不过,假扮怪盗基德的话,你会魔术吗?”黑羽盗一将散落的衣物穿戴整齐,发出灵魂疑问。   安室透拍拍自己单肩上的披风,意气风发道,“当然,我是专业的!”   月野织予“噗嗤”笑出声来,然后迎来一记爆锤,虽然被他很快化解,变成一次可爱的投怀送抱。   黑羽快斗死鱼眼,“老爸,我晚饭好像有点不消化。”   “……”黑羽盗一黑线,“你那是被狗粮喂撑的。”   “对了,这小鬼我带走?”月野织予拎着黑羽快斗的后脖颈,“出意外的时候,还是不要考验小孩的演技了。”   “我演技超好的!”黑羽快斗不服。   “你的助手还要配合表演吧,距离开场没多少时间,我送他回酒店,不用谢。”月野织予不理他,仍旧对着黑羽盗一说话,语气中甚至带一丝嫌弃,“或者去我们的酒店也行,正好多开了一间。”   如果不是小蛋糕,他才不会这么善心管一堆路人的闲事。   黑羽盗一有些犹豫,思索片刻后坚持道,“还是不麻烦您,让寺井先生送快斗回去吧,有其他助手可以帮忙。”只是没有寺井那般配合默契罢了。   月野织予松开某个小孩,无可无不可点头。    “黑羽先生,你的身体还能支撑你进行整场魔术表演吗?”安室透皱眉问。   “大半场的精力我还是有的。”黑羽盗一眸光一黯,只是,终究要对不起一直支持自己的观众了。   ……   虽说是伪装怪盗基德,但安室透没有穿上经典的白色套装,不过为了表现隐蔽,他还是特意拿了一个黑色斗篷罩住自己太冷了!   魔术师黑羽盗一的表演正式开始,暗潮也渐渐涌动。   夜色深沉,月亮被云层遮蔽,一道黑影急匆匆从昏暗路口闪过,溅起的黏糊水声吸引某些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这时候还有人从后台出来?”一个嘶哑的声音谨慎道,他挪动几步,目光去追寻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背影。   “不用管,我们只要盯好黑羽盗一就行,表演这不刚开始。”另一个说话稍微尖细一点的家伙毫不在意。   “不是黑羽盗一,是怪盗基德。”   “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个人。”   “那可不一S**t!他原地消失了!”那个嘶哑的声音忽然怒吼出声。   “大惊小怪什么,拐弯了呗。”仍旧不放在心上。   “蠢货,那是死路!”   “死路又……等会儿!难不成里面的黑羽盗一只是障眼法?!”   能眨眼间在死路消失的灵活身姿和精彩绝伦的瞬移魔术,唯有怪盗基德!   另一人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报。   一阵兵荒马乱后,一小半人潜入剧场去确认黑羽盗一身份的真伪,另一大半人前去追踪那个偷偷摸摸的家伙。   “该死,我们的猜测难道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吗?!”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动物园组织的人对优秀的魔术师似乎有一种极其微妙且灵敏的嗅觉,安室透的计划在一开始就得到充分推进。   另一边来协助帮忙的酒厂成员有些不明所以,简单思索片刻后迅速摆烂,不是自己的事情操那么多心干什么?既不升职也不发钱的~   他心安理得放空脑袋,然后下一秒就被反压着肩膀按在地上。   谁?!   质问的话没有说出口,就因手臂被卸下时的巨大痛苦而生生咽下。   不能出声,出声就会死!   面对死亡时无比灵敏的直觉在头脑一片茫然时疯狂提醒。   “哦?有点脑子。”月野织予膝盖顶在他背上,给予更大的压迫,“说,Palinka在哪儿?”   找Palinka大人?   “我……我不知道……”并非顽强不屈的犟嘴,只是级别不够的悲哀。   月野织予:……好吧,就知道不会太顺利。   “去找你的上级。”他冷声道。   不久后同样被一下掀翻的上级也是一脸懵,只是他的待遇相对要好一点,毕竟能够提供情报。   Palinka有着刻板印象中的英国男人长相,发际线高且没有上嘴唇,但气质在这儿,整体还是英俊的,不过此时因为欣喜若狂而显得有些疯癫。   “真的吗?!你们真的困住Gin了,哈哈哈,我这就过去!我要亲自送他走!”   富丽堂皇的大书房中,尽是畅快的笑声。   Gin!组织的Top Killer!哪怕远在霓虹也时不时来我头上作威作福的家伙!哈哈哈哈!你终于栽了!栽在你从来看不起的我手上!   好半晌,他才收敛笑意,对着镜子简单整理着装,以最得体的模样去参加他最忌惮的男人的葬礼。   可还未走到书房门口,沉重的门就被一脚踹开,巨大的破空声带来凛冽的风,灯光照在来人银色的发丝上,仿佛墓碑上冰冷的雪。   “Gin?!”Palinka一个趔趄,那个男人的威压实在过大,极端惊惧之下他差点直接腿软跌倒在地。   但他好歹饱经风浪,思绪很快回复清明。   不对,Gin是长发,组织里同样为银发的,只有   “Kirsch!你不在大阪执行任务,贸然前来我的地盘Boss知道吗?!”Palinka面色凶狠,快速站得笔挺,绝不露怯。   月野织予一眼看出他的色厉内荏,竟然找那老头压我?   他挥手扬去细小的灰尘,“在此之前,你不然先和我交代一下给琴酒安排的死法?”   “Kirsch,你去后勤组,不就是因为琴酒的排挤吗?”Palinka也算是组织的老人,但资历比起从小从训练营里厮杀出来的家伙到底浅薄许多,对后勤组的Kirsch,他有一定忌惮,但不多,“和我合作,干掉琴酒,让你成为行动组的老大,如何?”   哪来的纯天然无修饰的蠢人?月野织予面无表情,“你嘴里放的屁熏到我的眼睛了。”   这话说得浅显鄙薄,Palinka没有任何障碍完全听懂,他表情狰狞警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眼神得意,手按在随身携带的遥控器上迅速启动整个房屋的警报。   月野织予:……人在得意忘形的时候确实容易降智,但Pallinka这家伙是完全没有智商吧?     “说实在的,我既然能突破重重防守站在你面前,你就该慎重考虑投降的事情了。”他声音低沉,灿金眼眸如同无机质的金属,身上气息带着冰冷的杀意,“来,我们好好聊聊。”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上也一条消息弹出【已到伦敦。   ……   在欧洲区会迎来无穷无尽的围剿,早已被琴酒预料,被人围困在废弃厂房,也是他在接收到贝尔摩得情报后将计就计的推进。   但Palinka与敌对组织勾结一事,倒有些令琴酒意外。   那个代号为蜘蛛的幻术师确实带来不少麻烦,不过问题不大,顶多是比之前多些损失罢了。   血液滴答落在地面,疼痛能够维持头脑的清明。   带血的手掌不留余力直接挥到伏特加脸上,把差点陷入幻境的小弟唤醒至现实。   “大哥!”脱离时带来的心悸令伏特加小声惊呼,不过他也算是训练有素,很快回过神来,拿出枪保持反击姿势。   “蜘蛛大人,现在怎么办?”一名还没有获得酒名代号却充满上进心的底层成员忐忑询问。   组织里的所有人都对琴酒这名传说人物饱含畏惧,他已经完全失去自主思考能力。     “确实是个人物,难怪能单枪匹马捣毁我们的基地。”感受到那男人对自己的狠厉与不屈的意志,蜘蛛不由感叹。   琴酒:……滚,全是Kirsch的黑锅。   “大哥”伏特加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但琴酒的骄傲不容许自己辩驳,“一群废物罢了。”   “呵,废物?”蜘蛛要被气笑了,身边隐蔽的丝线在灯光下偶尔闪烁冰冷寒光,“那你就去地狱陪一陪那些废物吧!”   琴酒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早就将警惕心提到最高,物理攻击他并不畏惧,但精神攻击,大哥也在头脑风暴解决办法。   身后的底层成员早已被幻境困住,只余下一个沉没边缘的伏特加,此时无异于单兵作战。   “蜘蛛大人,Palinka大人说他要亲自过来。”感觉到凛冽的杀意,反而是那名底层成员顶着压力出手阻拦。   蜘蛛:……真磨叽!   悻悻收回手,目光在琴酒身上扫一圈,确定跑不了后才压着怒火问,“他什么时候来?”   底层成员陪笑,“快到了快到了!哈哈……”   蜘蛛:……放弃说话。   不过他也很快想通,不是自己组织的事情,做做样子就罢了,没必要大包大揽。   就算是合作,也是面和心不和呢~    琴酒听着也很无语,就Palinka这种做事风格,无论干什么都终是一场空。   不过既然你们在拖延,那主动权可就回归到我手上了!大哥眉目微敛,五感放至最大,视线的快速扫描中,他忽然与屋顶钢架上一双灵动眼睛对视。   琴酒:竟然还有一方势力?!   “蜘蛛大人不好了,怪盗基德闯进来了!”   门外传来惊慌的呼叫声,话里话外间涉及到行动目标,蜘蛛下意识回头。   下一刻,玻璃的破碎声在一片混乱中响起,捕捉到极其不明显的动静,他脸色难看堪堪躲过,哪来的狙击手?!   与此同时,琴酒顺势发难,一个跨步躲到掩体之后,然后快速出击以一敌十,场面霎时乱作一团。   “大家不要慌,Palinka大人马上带着援兵过来!”有人尝试控制局势。   “可惜,来不了了哦~”安室透优雅站在房顶的钢架,微微鞠躬,然后眨眼间原地消失,稳稳闪现在灯光下的地面。   他以十分灵活的身姿表演一番瞬移之术,无数纸牌在空中飘落仿佛庆典上的彩带,开启属于波本的魔术师首秀! 第47章 收尾 厂房内灯光昏暗。   午夜蓝点缀着月光银的披风随着站立扬起一定弧度。   一片混乱中,安室透静静立在原地,头顶羽毛轻轻抖动,胸口暗色水晶扣闪烁星星点点的光芒。   仿佛将深沉的夜穿在身上,他是人群的焦点。     波本大人的演技绝对在线,这点得到过专家贝尔摩得的充分认可。   但表演怪盗基德,最难的不是那份神秘孤冷气质的掌握,而是超乎想象的精彩魔术的呈现。   关于此项,有魔术套加持的他正在进行最完美的演出。   至少,蜘蛛就初步确认其怪盗基德身份。   不过安室透在出发前请黑羽盗一帮忙遮掩了自身十分明显的深色皮肤,于是琴酒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人,但对时机有着敏锐嗅觉的Top Killer决不会放过如此天赐良机,在敌人陷入混乱之际,以雷霆之姿出手。   随着纸牌一同飘落的,是淋漓的雨。   屋顶隔绝深沉的夜色,可魔术师操控了天空,以神之手笔改变天气。   伏特加作为一名代号成员,虽说平常表现不太出彩,总是以司机的身份出现,但在危难关头,他也能是令大哥安心的后路,借着冰冷的水汽,在一片混战中唤醒之前陷入幻境的己方成员,不至于让琴酒孤立无援。   在狙击手的虎视眈眈下,蜘蛛被迫退到死角,躲到掩体后,他勾唇冷笑,这场室内降水,也是你怪盗基德的杰作吗?   手枪举起,微微探身出去,对着正中间仇恨值最大的家伙,“砰砰砰”就是连续射击,直至弹夹射.空。   可安室透仍然保持着嚣张肆意的姿态稳稳站在场地中央,子弹穿过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效果。   但随着不知来自何处的一声清脆响指,长身玉立的那人幻化成无数鲜亮飘散的花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凭空消失。   蜘蛛暗骂一声,又很快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呵,就说今日计划怎能如此顺利让怪盗基德负伤,原来自始至终都是那家伙的表演!   他再次往后退了两步,将战场交还给酒名代号的组织,幻术师在团战中有着无数优势,但抵不过本人开始摆烂,就连散开的丝线也快速收回。   不是自己组织的事情,那么上心干什么?!并且幻术对远处的狙击手并无太大威胁。   更何况,他唯一想干掉的,只有怪盗基德。   左右两边都有窗,却不能确定狙击手的位置和人数,如果是两人以上实行火力交叉覆盖,不死都要脱层皮。   蜘蛛不动声色冲同样没贸然出手的己方成员使眼色,示意先行离开。   可惜,前狼后虎,就算想逃离,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一辆车以漂移之势稳稳横停在厂房外侧,一个不太好被攻击的位置,也没见人下车,只有音响在机械外放   “MI6马上就到!”   “MI6马上就到!”   “MI6……”   此话一出,整个场子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连琴酒都感到心梗。   躲在暗处的安室透一巴掌拍在脸上,这就是车厘子你的绝妙主意吗?!   其离谱程度不亚于两拨不良少年打架,然后其中有人叫了家长,简直不可理喻!   里世界的事情里世界解决,这难道不是心照不宣的规则?哪有喊官方下场的?   月野织予察觉到气氛不对,又见缝插针补充一句,巨大的机械声转变内容   “Vermouth干的好事!”   “Vermouth干的好事!”   “Vermouth……”   仇恨瞬间转移。   贝尔摩得:啊啊嚏!谁在背后念叨我?   琴酒迅速反应过来是妥妥的友军,于是他当机立断,也不再在掩体后躲着,而是正面迎击。   火气全开的大哥更是攻击力爆表。   蜘蛛迅速注意到厂房内的惨状,他没有丝毫犹豫,趁机迅速离开,可惜天降拦路虎。   安室透要将怪盗基德的身份安在自己身上,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脱身?   脆弱的纸张在寸劲的加持下也能变成攻击的利器,无数凌厉的扑克纸牌直冲面门而来来自怪盗基德的经典武器,蜘蛛躲得狼狈。   他目光幽冷,瞥向不远处树上有些陌生但更多的是熟悉的身影,声音像淬了寒冰一样冷酷,“怪、盗、基、德!你在找死!”   “可惜现在优势在我。”安室透对声音进行些许伪装,但不多。   湿冷的风吹起利落张扬的披风,他闲庭信步稳稳站在树梢头,如履平地,居高临下,神秘而危险。   无边的黑暗中,那片金色是最灿烂的星。   天地都是他的舞台。   蜘蛛脸色阴沉,终日打雁,终被雁啄。    本以为是自己和酒名代号那些家伙合作干掉怪盗基德,却没想到卑劣的小偷竟然有本事暗度陈仓,和那个名为Gin的家伙搭上关系反将一军!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幻术师彻底动怒,气势完全放开,就要动真格,然后他们就听见   “MI6真要来了!”   “MI6真要来了!”   “MI6……”   淦,哪来的神经病?!   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怒骂。   与无机质宣读声同时响起的,是子弹陷入树木的危险动静。   蜘蛛神情一凛,该死,刚才只顾着和怪盗基德交流,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逼到狙击手的射击范围,只差一点点……   “咦?你怎么不动手了?”安室透歪歪头,托着脸颊十分真诚地询问,可可爱爱煞是气人。   蜘蛛差点吐血。   你说呢?!   他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注意到厂区内的琴酒已经呈压倒之势掌控绝对主权,如果MI6再不来,那就必须实打实和对方对上。   胜负五五开,但没必要。   想到此处,他不由在心里唾骂自己:蜘蛛,我真对你感到失望,什么时候你竟然寄希望在官方组织身上了?!   蜘蛛的祈求还是有几分作用的。   车辆的轰鸣由远及近传来,另一个令人胃疼的大喇叭也及时响起   “所有人快跑!”   “所有人快跑!”   “所有人……”   “好吧,表演时间要结束了。”安室透皱起眉,神情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可很快,他再次眉目飞扬,双手展开,以飘逸之姿从树梢向后躺落,语气俏皮,“那就拜拜咯~~”   那般优雅,那般肆意,是世间最不受约束的灵魂。   因此绝不会如蜘蛛所愿摔成肉泥,而是在半途一个腾身而起,漫步在空中。   脚步不急不缓,直至高大的墙边,披风飞扬,他回眸一笑,沐浴着惊叹与痛恨的目光,像风一般消散成一场浪漫的花雨,只余下布满天地的馨香。   而在狙击手的威胁下,蜘蛛只能咬牙切齿眼看他穿墙消失。   琴酒此时也解决完组织的老鼠,冷酷嗜血的目光落在门外另一方势力身上,冷哼一声,大摇大摆直接走人。   这个梁子互相都已结下,但外部危机近在眼前,现在不是解决的时机。   “蜘蛛大人,黑羽盗一在魔术秀上意外身亡。”有人上前汇报。   蜘蛛勾唇冷笑,阴狠目光落在琴酒的背影上,“撤!”   ……   厂区外面的道路有些绕,充当指引的枪声也在某一瞬间戛然而止,MI6的人员不可避免绕了远路。   等他们终于找到目的地,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只余下满地残骸。   “Crazy!”   赤井玛丽也从追踪贝尔摩得的任务中撤离,接手这一更严峻的黑.帮火.拼事件,不过她并没有随着大部队行动,而是独自前往厂区远处的一个高点。   莫名其妙出现在必经之路上的印记,是他们家人才知道的暗语,你到底是谁?!   赤井玛丽一脚踹开天台的门,看见正在慢条斯理收拾狙击枪的离家出走多年的愚蠢大儿子,心中怒火达到最高。   不过她没有贸然动手,只是目光落在他的胸前和耳侧,快速检查是否在任务频道中。   “行动结束,公频关闭。”诸星大背起乐器包,母子之间心意相通,他快速解释,“时间紧张,我长话短说。”   赤井玛丽的所有话都被他风轻云淡堵回去,强压着火气,微昂头示意继续   “艾琳娜姨母的两个女儿都在那个组织中,这是详细资料。”诸星大举起一个U盘,他此时不免有些头大,老妈来的速度比自己想的快多了,本想着找一个公共存储柜将情报转交,却没料到她直接在行动现场出现,看来组织在伦敦的行动一直在MI6的关注中。   “你说什么?!”赤井玛丽难得有明显担心和忧虑的神情,她上前几步,伸手夺走诸星大手中的存储介质。   “宫野志保继承了父母的天分,是组织开发的核心力量,绝无正常脱身的可能,宫野明美有妹妹为质,也不会轻易离开。”诸星大道出难题。   至于玛丽女士知道自己刻意接近宫野明美并和她处成男女朋友一事后的风波,等她能查到再说吧!   “你接触到她们了?”赤井玛丽直接抓住关键点,逼问。   诸星大:……   “我潜伏的部门与她们有所关联。”他十分镇定回答,“具体信息你自己看,我必须即刻离开。”   对付玛丽女士的第一要诀,不能留有足够的时间供她发挥,不论是言语还是拳脚。   诸星大深谙这点,趁老妈还在消化,赶紧开溜!   冬日的风送来彻骨的寒意,赤井玛丽在漆黑的夜里伫立良久,仿佛一樽没有呼吸的雕像。   终于,在不知道哪只鸟雀扑棱起翅膀之时,她幽幽长叹,回到人间。   死去的妹妹和她留下的两个孩子,失踪的丈夫和我分崩离散的家庭,这一份仇恨,一直在延续。   ……   “啧,你怎么在?”组织临时基地里,琴酒看着不该出现在此地的Kirsch和白了几个度的Bourbon,心中并无太大波澜,但伏特加总感觉大哥的唇角提上了两个像素点。   “来替你收尸。”月野织予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加班费结一下。”   琴酒:……滚!   安室透为了避嫌,特意离得有些远,兴致勃勃看他俩交锋,与此同时,手上一副扑克牌玩得飞起。   其他幸存的底层成员在寒风中淋着水战斗一番,或多或少有些着凉,于是此地也只有几名代号成员在交谈。   “对了”月野织予被地上五花大绑嘴也被胶带粘住的家伙往前一踹,语气嫌弃对琴酒道,“这个蠢货你自己解决。”   看着冷酷嗜血的银色长发男人面容,Palinka神情绝望。   琴酒此时却不想搭理他,转而问,“贝尔摩得在哪儿?她招惹的MI6?”   “哟,短短时间不见,这么想念我?”贝尔摩得推开门,风情摇曳走进来。   诸星大和绿川光本是跟在她身后,听见这话十分默契往角落溜去,正好缩在安室透后方。   安室透:???   “把烂摊子扔给我,你自己消失。”琴酒平淡的语气中似乎带着杀气。   “这可怪不了我。”贝尔摩得举起双手,十分无辜,“MI6咬住不放,神仙也难脱身,况且,我不是给你找了个帮手嘛~”她冲月野织予抛了个媚眼。   “我要吐了。”月野织予直接抢夺大哥的口头禅。   安室透小声偷笑。   贝尔摩得:这家伙什么情况?这么嫌弃我?   伏特加偷偷去看大哥的神情,好像没什么变化诶~   “收尾我来,你可以滚了。”琴酒无情下达逐客令。   “用完就丢,哦,钱别忘了。”月野织予站起身,转头对因自己前一天紧急通知而马不停蹄赶来,落地后直接参与行动的下属说道,“我回酒店,你俩跟我走,开了房间。”   诸星大和绿川光点头应下。   可到酒店知晓房间安排后,绿川光难以置信瞪圆眼睛    嗯?zero你和车厘子一个房间?   哦,我也和莱伊一个房间,看来是标间。   他过早地放下心来。 作者有话说:   最近书荒得厉害,于是开始看《白开水》,说实话,这本书写完后我一直没有完整看过,然后我又爱上年下了[奶茶]   零零真是的,无论是年上cp还是年下cp都有别样的风味[哈哈大笑] 第48章 相见 “嘿嘿,小樱桃~”柔软的床上,安室透忽然出声,他双眼亮晶晶的,闪烁着灵动狡黠的笑意。   “干什么?”月野织予将金灿灿恋人拥进怀里,听到关于自己的可爱外号,也只是小小叹息一声,然后给予无声纵容。   两人此时都已洗完澡,身上带着酒店洗浴用品的清香,被子里暖烘烘的,在伦敦飘着水汽的湿冷冬夜中是如此令人沉醉。   “你看。”安室透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小碎片,小心翼翼举在眼前,一片黑暗中,迷人的梦幻星空色彩似乎要将人的灵魂都吸引。   月野织予微微睁圆眼睛,然后弯眸一笑,亲昵地去贴贴恋人的脸颊,“谢谢小蛋糕~”   安室透将碎片高高举起,语气中带着小得意又有些小紧张,“别被硌到了。”   月野织予又在他唇上抢了个吻,才恋恋不舍坐起,打开床头昏暗浅黄的小灯,取出枕头下埋着的黑色小方盒打开。   安室透也坐起身来,好奇看他操作。   盒中三块碎片倒出,与手心中新获得的那块混在一起,似乎只是很简单的收集,但下一刻,超乎他认知的事情发生   莹莹光芒从碎片边缘溢散,慢慢汇聚成一道银蓝的光带,月野织予手指轻动,光带自发开始流转,渐渐形成一个漩涡,碎片被牵引着在空中旋转靠近,在安室透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奇迹般融合成一个整体,像是一个小瓶的底端。   呼吸屏住,被奇异景象惊讶到的人半天不敢言语,可变化并未就此停止,他难以置信,眼看着破碎瓶中出现点点滴滴透明的水液,从无到有,从少到多,慢慢积满在边缘最低的位置。   木桶容积取决于最短的木板,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见证这一事实。   凭空出现的液体蕴含着熟悉且强大的力量,散发着磅礴的气息。    良久,安室透终于听见自己沙哑滞涩的声音   “这是什么?”   “是所有奇妙套装的根本。”月野织予将盛着灵感的星光之瓶放回黑色小方盒中,十分神奇的是,不论瓶身如何倾斜倒立,液体仍然稳稳处于其中,表面也无丝毫晃动。   “根本?”安室透下意识重复。   虽然他故意在睡前才将碎片给织予,确实是存着某些见缝插针探究真相的心思,但刚才如此玄幻的表演仍旧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星光之瓶是盛积灵感的容器,灵感是生产套装的原料。”月野织予熄了灯拉着他一起躺下。   这个解释其实有点抽象,但安室透听明白了,灵感决定套装能否制作,星光之瓶决定套装的能力上限。   好神奇!   与了然同时出现在脑海中的,是更多的问题,但属实有些太多了,他纠结片刻终究有了决断,紫灰色的眼中似乎闪耀着一种奇妙的光芒,跃跃欲试道,“我能学吗?”   月野织予:???   嘶这个问题……   灵感大陆的本源力量,能被异世界的人掌握吗?   似乎是个否定的答案。   但等他侧过身去,与一双明亮鲜活的眼睛对视,所有的话语都变成温柔的支持与鼓励,“等回国后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如果能找到设计灵感并且凝结属于自己的星光之瓶,那就绝对没问题了~我当年就是这样开启灵感服装设计道路的。”   安室透眨巴眨巴眼睛,瓮声瓮气道,“虽然总感觉你在哄我。”他鼓了鼓脸颊,很快又明媚笑开,“但谢谢你,织予。”   月野织予将他抱在怀中,小心地在小麦色眉心留下轻柔的吻。   “晚安,小蛋糕。”   “晚安,小樱桃~”   第二天早上,月野织予和安室透在餐厅遇见齐齐一脸菜色的诸星大和绿川光。   “苏格兰,你昨晚没睡好吗?”安室透端着餐盘坐在幼驯染身旁,关心好友身体的同时不忘给另一人扣锅,“难道是莱伊这家伙打呼?!”他怒视诸星大,“全身陋习!”   诸星大:……我请问呢?苏格兰也没点头吧?!   寒风萧萧席卷落叶,心情瑟瑟埋头苦吃。   “不是莱伊的问题。”绿川光哭笑不得解释,“主要是因为我俩昨晚没太把时差倒过来。”再加上都不习惯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他心里默默补充。   难不成年底了,后勤组也经费吃紧?   也不知道zero怎么受得了和车厘子一个房间的。   安室透冷不丁侧头打了个喷嚏,坐在他对面、诸星大旁边的月野织予第一时间递餐巾纸过去。   “谢谢。”安室透很自然接过,稍作处理。   绿川光看着自己稍慢一步的动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们两个是在伦敦玩几天顺便休个假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去?”月野织予开口询问,很快转移某人注意力。   诸星大陷入思索,留在伦敦有机会和老妈交流情报,但有挨打的风险,而直接回去的话,稍微有些不太甘心呢。   “留下休假?”安室透嗤笑,有意无意提醒幼驯染,“别天天被琴酒当苦力使唤了。”   绿川光本来无所谓,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吃着茄汁豆子,可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事情,猛地抬头,“我们放假的话,工作怎么办?”   “要么远程,要么给由利亚。”月野织予理所当然道,“反正我不会接手。”   绿川光:!!!   诸星大:!!!   “一起回去!”两人异口同声道。   这种时候没有人敢招惹因为工作量激增而像怨鬼一般的后勤组大总管!   月野织予&安室透:???   这两人受什么刺激了?   ……   回去的时候,一行却不止四人。   “安室哥哥,月野哥哥。”黑羽快斗整个小孩有气无力的,强打精神给他们打招呼。   黑羽千影已经从美国飞来处理丈夫后事,同时她也委托丈夫的两个朋友(?)将孩子带回国内。   “刚死了爹,表情再凝重悲伤一点。”月野织予揉揉小孩的毛绒绒脑袋,进行演技指导。   黑羽快斗差点破功,咬牙切齿小声抱怨,“月野哥哥,你别逗我笑!”   “就说你演技不行,这不,被无情打发了。”月野织予摇头感叹。   “才不是!老妈是担心我落下课程!”黑羽快斗理直气壮反驳。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月野织予随口敷衍。   黑羽快斗:……生气!   “你们在说什么?快斗怎么气成了河豚?”安室透打完电话回来,笑吟吟过来逗趣。   “安室哥哥,快管好你唔”你男朋友!   后面的话语被手动闭麦,黑羽快斗震惊瞪圆眼睛。   安室透快速看一眼不远处仍旧被时差困扰于是闭眼休息的绿川光和诸星大,见他们都没有关注这处发生的事情,才悄悄松了口气,又忙不迭竖起食指在嘴边,示意保密。   不是,你们还玩地下恋呢?大人就是会玩!   黑羽快斗一边腹诽,一边重重点头,这才得以解脱。   “不要靠近那个长发怪人。”安室透轻声叮嘱,又把黑羽快斗脑后的兜帽拉起,有意不让他和诸星大接触。   黑羽快斗不明所以,只是懵懂点头。   月野织予倒是不在意,反正都是一群老鼠,不会对普通民众下手。   很快到了登机时间,他们一行五人也顺利返航。   绿川光和诸星大都对多出来的小孩十分感兴趣,月野织予见状只是简单介绍,“之前结识了魔术师黑羽盗一,这是他的遗孤。”   原来是个丧父的孩子,绿川光和诸星大不约而同沉默。   “节哀。”物伤其类,两人只是如此道,没再多问。   经过漫长的航程,航班终于落地。   东京的天气比伦敦好上许多,虽然有些风,但天空晴朗,阳光也明亮。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正式上班。”临别前,月野织予如是说到。   黑羽快斗眨巴眨巴眼睛,诶,月野哥哥是他们上司诶,原来他和安室哥哥是办公室恋情!!!   难怪要我保密!小魔术师狡黠一笑。   可惜他很快笑不出来了,飞驰的马自达给予他巨大的推背感,整个人像是漂浮在空中,全凭一腔正气才没有直接在车上吐出来。   救命!我不是下飞机了吗?!   黑羽快斗内心绝望。   很快到达目的地,被陆地飞车晃晕脑袋的黑羽快斗连忙探头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看着周围陌生的场景,他很快意识到不对,这不是自己家啊!难道安室哥哥和月野哥哥要拐卖我?!   “诶,你们来了?”阿笠博士打开大门,让马自达能够缓缓驶入,胖乎乎的小老头凑在车旁,边走边快速说道,“优作还在国内,我把事情都和他说了,不过他刚刚接到一个紧急电话,回去处理了,这就是他的侄子嗯?新一你怎么在车上?”阿笠博士难以置信揉揉眼睛,小眼神到处瞟,“诶?优作他侄子呢?”   “这位就是。”安室透强忍笑意,将车稳稳停住,伸出大拇指指向黑羽快斗。   阿笠博士:?   黑羽快斗:……   小孩儿挠挠头,腼腆道,“你好,我是黑羽快斗。”   阿笠博士:!   他本来想等工藤优作再过来的,但现在,看好戏的心思占了绝对上风。   “我们直接去隔壁!”阿笠博士双手猛地合上,发出清脆的击掌声,与安室透相视一笑。   月野织予也不由失笑。   只有黑羽快斗满头雾水。   然后他就被懵懵懂懂带到另一个大别墅前,铁质大门被远程控制打开,玄关处的木门后也传来异常熟悉的说话声:   “博士,老爸不是说等会儿会过去吗?哎呀,我正在看小说”   门一下被拉开,工藤新一抱怨的话语戛然而止。   三名大人不约而同后退一步,把舞台C位留给面面相觑的两名男孩。   工藤新一:?!   黑羽快斗:?!   很快,两人像照镜子般发出震撼的惊呼。   “诶??!!” 第49章 偶遇 工藤优作听见动静来到玄关,就见两小只面面相觑目瞪口呆深情对视的场景。   他一时也被这奇幻一幕惊到,但随后便渐渐转变成一种恶劣的趣味,还挺有意思。   “请进”工藤优作招呼大伙到客厅就座,又打发工藤新一去准备待客的茶水,还是给点时间让孩子们缓缓吧。   远离最大的震惊源,黑羽快斗也恢复到一惯的活泼生动,虽然从未见过,但那是亲叔叔诶~相处起来也十分亲切~   “完整事件我在新闻中都看到了,千影也联系了我,等会儿一起吃过午饭后,我再把快斗送回江古田。”在知情人面前,工藤优作也没有太过表演失去亲人的悲伤,侧头又对黑羽快斗说道,“落地后有和你母亲报备平安吗?”   “嗯!我给老妈打了电话~”黑羽快斗粲然一笑,他做事就是最靠谱的。   虽然长相相似,但是和新一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尤其当眉目飞扬意气风发时,那是独属于黑羽快斗的风采,是个有着别样魅力的小孩。   工藤新一将热腾腾的红茶端上,经过一小段时间的消化,他也很快恢复平常心,接受堂弟的存在。   说起来……老妈知道老爸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吗?   小侦探对此表示疑惑。   “有希子呢?”阿笠博士接过茶水,注意到女主人的缺席,好奇询问。   “她去买菜了,说是早上送来的食材不新鲜,快斗难得来一次,我们当然要好好招待。”工藤优作笑道。   黑羽快斗腼腆一笑。   工藤新一:哦,原来老妈知道。   “如果各位方便的话,不然也留下来用一顿便饭?”工藤优作转头问。   月野织予和安室透对视一眼,摇摇头表示拒绝,“刚落地,我们得回去收拾一下。”尤其是新家,刚搬去没几天,还需要进行一定物品充实。   工藤优作本还想客套拉扯几句,但是看着他们坚定的神情,也就没再坚持。   阿笠博士倒是一口应下,他们本来就是邻居,多年来往早就熟得不能再熟。   “感觉博士最近瘦了点?更精神了。”月野织予好奇问。   “那是!我瘦了整整十斤!”阿笠博士挺起胸脯,十分自豪,“终于有伯乐发现了我这匹流落在外的千里马!来了好多订单,新的亿万富翁即将诞生,哈哈哈!”   安室透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竟然有人能看上博士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工藤新一面露惊奇。   阿笠博士:老铁你说话真扎心……   黑羽快斗的头顶冒出一个小问号,他这位堂兄……是不是情商有点低?   “博士是个发明家吗?好酷!下订单的人一定拥有一双慧眼,才会精准看中你这颗珍珠。”   阿笠博士目光赞赏看向黑羽快斗,舒爽!还是你小子有眼光!   “高山流水觅知音~我发明了好多有意思的小玩意儿,等会儿就带你去看,随便拿!”他放出豪言。   “好呀~”黑羽快斗愉快应下,魔术师最需要小道具了,期待!     安室透彻底放下心来,快斗这孩子,无论在哪儿都能如鱼得水,是个妙人。   “那我们先回去了,有事情随时联系哦~”摸摸黑羽快斗的脑袋,他转头又对工藤优作提出道别。   “嗯嗯,谢谢安室哥哥~”黑羽快斗重重点头,笑吟吟道,“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真是的,毫不犹豫就把自家老爸卖了。   安室透失笑,又悄悄用眼神示意他收着点,毕竟在场的除了之前的知情人士,只有工藤优作知道黑羽盗一假死之事。   黑羽快斗嘴角压低,整个人的气质上带上一丝悲伤与忧郁。   ……   离开工藤宅,月野织予和安室透也各自回家。   “诶,你换了住址吗?”马自达在路边稳稳停下,看着精致干净的一户建,安室透好奇问。   “嗯,之前住的地方有些小。”月野织予凑过去亲亲他的唇,笑道,“不留出足够活动空间的话,小猫咪很容易抑郁的。”   “你养猫了?”安室透惊奇询问,Kirsch哪有空养娇贵的小动物。   月野织予此时已经下车,闻言特意绕到驾驶座一侧,意味深长道,“嗯,即将迎来一只名为小八的猫咪。”   安室透:???   看着恋人挥手告别的身影,他终于后知后觉该死!邪恶车厘子又调侃我是猫!   冬日寒冷的空气透过车窗进入车内,可不知怎的,脸颊却染上热意,安室透小声嘟囔几句,快速驱车离开。   新的住处小巧温馨,但独自一人住着,也显得有些空旷。   月野织予很难得有享受生活的兴致,积极采购各式家居将这一方天地装扮充实。   厚实柔软的地毯,浅色舒适的沙发,复古简约的灯具,生机鲜活的绿植,还有无数生动的小细节,等待着另一人的到来。   暖桌放在榻榻米上,被子上有鲜亮的枫叶图案,小茶炉咕噜咕噜,他煮了一壶苹果热橙茶。   冬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家里,将散在各种的毛线团照耀得暖暖的,也落在他银色的发丝上,消去最后一丝冷冽。   安室透回到一直居住的单身公寓,里面空落落的,除了一把有些年头的吉他,其他私人物品很少。   长时间没回来,屋子里冷飕飕的,即使是年轻人一身正气,他也不自觉抖了抖。   在伦敦几日和织予朝夕相处习惯了,现在一个人竟然觉得有丝孤独?   好奇怪……   他拍拍脸颊醒醒神,打开电暖,将藏好的各类文件取出来,迅速沉浸至公安的工作中。   工贼先生就算放假也绝不松懈!   ……    核心成员归来,后勤组恢复到正常的上班节奏。   心情最好的,当然是把手里冗余工作甩出去的笠松由利亚。   而半藤佳夏则是心情最不好的那个,毕竟……年底是所有财务人员的噩梦。   这时候,没人敢招惹她,就连在茶水间碰到,大家也不敢露出笑容,生怕给到她任何刺激。   “我哪有那么恐怖?”半藤佳夏抱着她用芒狗针织杯套装起来的可爱水壶,一边吨吨吨喝水,一边小声抱怨。   安室透不敢说话,就……挺吓人的。   “佳夏,你换穿衣风格了?”笠松由利亚早就习惯这每年必来的一遭,干脆转移话题。   和以往繁复华丽的打扮不同,这几日的半藤佳夏一反常态穿起了素雅简约的小裙子。   “啊是的。”她拎起裙摆,表情半是喜悦半是纠结,“我男朋友说这样也挺适合我的。”   其实有些不太习惯,但愿意尝试。   “我也觉得挺好看。”笠松由利亚笑道,“你要是自己能够接受,调整.风格也不错。”   半藤佳夏思索片刻,点点头。   “你们要尝尝我煮的果茶吗?”安室透开口询问。   冬季的办公室十分燥热,茶水间里常备各类新鲜水果和药材花草,他煮了金桔柠檬桂花茶,颜色橙黄,香味扑鼻,令人口舌生津。   “要!”笠松由利亚和半藤佳夏不约而同道。   于是安室透从橱柜中取出六个圆圆的小玻璃茶杯,后勤组每个人都有份,恰好分完。   他现在早已不是厨房杀手,有厨娘套的加持,再付诸不懈努力,有望成为新的大厨!   “不愧是小蛋糕,手艺超赞!”笠松由利亚比赞。   半藤佳夏也双眼亮晶晶的,连连点头。   过于直白的夸奖实在令人羞涩,安室透浅浅一笑,取出托盘,将其他小被子盛好,挨个房间敲门。   哭死,他甚至没有故意忽略诸星大。   最后……进入浅粉山茶花的办公室。   笠松由利亚挤眉弄眼,与半藤佳夏相视一笑。   “咦惹~~”   “晚餐我不和你一起吃。”团团挤在沙发上,安室透脸颊贴过去蹭蹭柔软的银色发丝,小声道,“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好。”月野织予没有多问,互相都留有一份余地,只是握住他的手叮嘱,“寒潮来了,出门多穿一点。”   “放心,保证暖暖和和的~”安室透弯弯眼眸,又和他交换一个清浅的吻。   冬日的夜晚天黑得很早,走在路上要格外小心,尤其那些推着轮椅的家伙。     “哇,我们跑这么远来吃饭吗?小阵平~”萩原研二笑吟吟询问似乎沉默很多的幼驯染,他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厚重的衣物,宽大的围巾,腿上甚至还盖着一张毯子。   “嗯,医生说可以多出来散散心。”松田阵平推着轮椅,时刻注意路况,“那家店口味清淡,菜品也新鲜,适合hagi你这种大病初愈的家伙。”   “真令人期待。”虽然研二酱不是生病,是受伤啦~   轮声滚滚,很快到达目的地,那是一家私房菜馆,有大堂,也有包厢,由于好友的特殊身体状况,松田阵平理所当然选择舒适度更高的小包间。   难得带hagi出来散心,可别被人冲撞了。   “哟,运气真好,我也刚到。”伊达航和一站一坐进门的两人打了个招呼,他从警视厅来的,和萩原研二休养的医院不在一个方向,于是约好直接在店里会面。   松田阵平报上自己的预订信息,店员确认过之后,引导他们向最角落的小包间走去。   一行三人怀抱着对美食的期待,然后迎面撞上某面熟的金发男子。   所有知情人:???   “Fu唔”萩原研二面露惊奇,亲昵的称呼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幼驯染一把捂住嘴。   “安室先生,好巧。”伊达航十分艰难地同期打招呼。    安室透尴尬一笑,我就是约着和风见在此处交换情报啊,怎么能这么巧遇见你们?!还全都来了!   与此同时,他处理公安事务的手机上也弹出一条消息   【安室哥哥,我老爸回来了! 第50章 邀请 旧友重逢的私房菜馆是之前月野织予给受伤的波本订春饼那家。   安室透本想着味道不错,之前又有过接触,选择此处作为情报交换地点不容易引起组织中人的疑心,却没想到能如此巧合碰到同期。     偌大的东京……   “可真是缘分啊!”伊达航由衷感叹,注意到他独自一人,立刻热情邀请道,“难得相见,不然我们一起?旁边两位是我的朋友,也是警察,安室先生作为一名优秀侦探,以后和我们打交道的机会应该不少,正好提前认识一番。”   但是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啊!安室透嘴角微抽。    笑死,普通侦探哪有机会碰到爆炸案,没见识过未来工藤新一体质威力的他仍在腹诽。   等风见裕也按照约定时间来到店内,见到的就是上司被三个人团团围住的场景。   ???   降谷先生被人找麻烦了?   虽说都在警视厅,但没有太多交集的各部门人员其实并不熟识除了同一批警校出身的特殊情况,风见裕也确实没有认出松田阵平几人的身份。   所以他站在远处,一时有点进退维谷。   安室透不由头疼,风见这名联络人……在遇到特殊情况时,处事上确实缺少一丝灵通。   “盛情难却,多有叨扰。”他笑着应下伊达航的邀请,随后又微微蹙起眉,“不过我刚才不小心蹭到些灰尘,可能需要去简单清理一番。”   伊达航表示没问题。   于是安室透递出一个眼神,和风见裕也在隐蔽之处快速进行情报交接,幸好他们这次会面本来也没想着细致交流,存储卡一传直接搞定。   然后等待他的就是一场盛大的“好友重逢”。   安室透:……为什么hiro不用遭受这一切?迫切想拉幼驯染下水!   “我的处境你们都知晓,能说的一眼就能看出。”直接开始摆烂。   确实是诶……其他三人齐齐哽住。   “Fu……小安室的衣品好了很多诶~”萩原研二一如既往直接使用可爱的称呼。   “因为我现在是个时尚达人。”安室透直接把功劳认领,虽然都是织予挑的衣服,但好友们又不认识!   “看来你学得不错。”萩原研二赞叹。   简约精致的打扮,令人眼前一亮。   “说起来,你恢复得如何?”安室透担忧地看着好友身下的轮椅。   “还行,正在复健,医生说差不多一个月就能正常走路。”萩原研二十分乐观。   “明明说的是一个月后能简单站立。”松田阵平纠正说法,垂下眼眸,状似不经意道,“不要趁我在上班私自乱来,恢复总要循序渐进,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嗨嗨研二酱绝对听医生指挥~”萩原研二拍拍胸脯保证。   “之前也是这么说的,然后被松田发现他磨着医生加练。”伊达航叙述前情。   安室透恍然,也露出不赞成的目光。   但看松田还算轻松的表情,也知晓总归是个良好的发展。   话题就这样围绕警官们的现状开展,然后渐渐转移到一年前萩原研二从爆炸中生还一事。   “当时我真以为必死无疑。”提到过去的惊魂一线,萩原研二仍旧心有余悸,瞳孔隐隐颤抖,语气满是后怕。   松田阵平攥紧水杯,hagi醒来后,他从未主动问过那次差点天人永隔的事件,今日也是他第一次知晓具体细节。   安室透和伊达航没有出声,耐心等待叙述者整理情绪。   “炸弹没有任何预兆重新开始计时,第一次面对生死危机,我头脑完全一片空白。”萩原研二自嘲一笑,神情飘远,仿佛重归现场。   所有人都知道……如此短暂的倒计时,如此近在咫尺的危机,迎接的一定是死亡。   萩原研二也不例外。   只是他到底不死心,抱着炸弹朝同事逃离的反方向跑去,行为可笑得不过是在死神面前的垂死挣扎。   “然后”似乎在怀疑昏迷前的记忆,萩原研二神情恍惚,说出来的话也带着神秘色彩,“我看见一片深沉的仿若星辰大海般的梦幻蓝色……”   其余三人:“啊?”   怎么感觉不对劲。   “哎呀,你们别打岔。”萩原研二拍拍桌子,但到底情绪被打断了,后面的描述也干巴巴的,“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像是一张布?或者是热气球?反正就很大的面积,隔绝在我和炸弹之间,很大程度上减少爆炸的冲击,不过我毕竟离得最近嘛,所以受伤最严重。”   “虽然hagi的描述似乎完全脱离现实,上升到玄幻的存在……”松田阵平若有所思。   “喂喂,是真实经历啦!”萩原研二不服。   “但现场确实很奇怪,有一侧的损失程度明显比另一侧要轻很多。”松田阵平不被打扰,继续说完。   安室透&伊达航:震惊!   “真的?!”萩原研二也难以置信,说实话,他很长时间都认为自己是昏迷太久所以记忆出错了。   松田阵平慎重点头。   糟糕,这下子直接变成灵异事件了!   可偏偏缺少关键线索,当时注意到异样的也只有与所有人背向而驰的萩原研二,他的记忆也仅限于上面的述说,于是彻底无解。   一个人的困惑终究变成四个人的困惑。   安室透表示,也能是五个人,好友的经历总归要和hiro同步~   小恶魔微笑。      但似乎有些微妙的预感……   因为卧底先生的特殊身份,再加上还有一位恢复期的病人,此次偶然相逢并未持续太长时间,用完餐后大家就都告别离开。   安室透看着手机上黑羽快斗发来的消息,与之同时到来的还有公安发来的关于黑羽盗一的入境信息。   是个好消息~   第二天,位于江古田的一栋普通民宅迎来一名陌生客人。   “所以……贵方想让我成为协助人,并负责机要人员的易容术培训吗?”在各大头条已经离世的黑羽盗一再次确认职责。   “是的。”风见裕也扶了扶眼镜,表情严肃。   涉及到正在执行任务的卧底,此事只能由他亲自出面。   黑羽盗一点头,对条款没有太大意见,他既然选择回国,心中肯定早有准备,不过   “怪盗基德还能再出现吗?”笑问。   风见裕也:……很好,被问住了。   “还在讨论之中,有结果我通知你。”思考片刻后,他如是回答。   “好哦~”黑羽盗一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笑吟吟递过去。   风见裕也又面无表情拿出一沓保密条款,“还有。”   黑羽盗一:……笑容裂开。   ……   周六的时候寒潮来临,越来越冷,天气也不好,阴沉沉的,最后竟然飘起雪来。   东京的雪,可遇不可求。   安室透站在窗边,目光悠长,看风卷起散落的鹅毛。   温暖的呼吸落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下雪了?”月野织予从身后拥住他,陪同欣赏难得一遇的朦胧美景。   安室透伸手在被雾气蒙住的玻璃上划上一只小脚丫,转身轻笑道,“东京很少下雪的,还挺漂亮。”   月野织予在小脚丫旁边补了颗小爱心,才亲亲他柔软的唇,调侃道,“面对如此美景,有灵感没?”   安室透:……   一只透猫猫失去笑容。   伸手抱住恋人的腰,头埋进他的胸膛,发出哀嚎,“太难了,属实太难了!真的有灵感设计这种抽象的东西吗?!”安室透抬起头怀疑人生。   月野织予看着他无光的紫灰色眼睛,将人拥在怀里,忍着笑意轻声安慰,“毕竟是不同的力量体系,你就想象是嗯”一时脑子有些短路,思索片刻后,纠结道,“武侠小说里的内力,要将其从丹田里释放出来。”   “越来越抽象。”安室透吐槽。   “本来就是很抽象的概念。”月野织予也十分无奈,最关键是他现在没太有灵感,无法直接演示。   “不行,我一定要做到!”Top癌绝不服输,安室透推开温暖的怀抱,再次坐到沙发上,面对窗户,就一个劲死盯,不仅如此,口中还念念有词   “灵感……灵感……灵感!”   着实可爱。   月野织予摇摇头,拿犟种小猫没辙。   他们此时正在常年不开的裁缝店中,因为平日里没啥人气,就算开了取暖也感觉冷飕飕的。   之前生成的套装都在此处陈列保管,趁着安室透死磕灵感的功夫,月野织予将其进行简单整理。   然后一具温热的身体就从侧方拥过来,“你是怎样找到灵感的?”   月野织予下意识将他带到怀中,思绪却渐渐飘远,最开始的灵感吗……   “因为不甘心。”   安室透惊讶抬头:“嗯?”   “不甘心一眼望到头的平庸人生。”   权贵的孩子生来便占据所有资源,穷人的孩子只能从他们的指缝里捡剩下的垃圾。   “我觉得我能拥有更多。”   月野织予温柔笑开,再次将过去掩藏,摸摸柔软的金发,声音轻柔却坚定,“灵感力量的探索不急于一时,或许忽然有天,你就开窍了呢?”   “最初的灵感不是来源外界,而是你的内心。”   安室透还是懵懂,却似乎又有丝明悟,“或许会有很多年。”   不知怎的,他忽然有份释然。   “实在不行,还有我嘛。”月野织予亲吻他的眉心,“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有无限可能。”   安室透有些不敢直视那双琥珀色的漂亮眼睛,他下意识垂眸,鼓鼓脸颊,转移话题道,“哎呀,好饿,我们去吃之前那家拉面吧~冬天就该吃点热乎乎的!”   转身想走,却被拉住手。   安室透:?   再次回头对视。   “我昨天买了点羊肉,你想尝尝吗?”月野织予露出一个十分自然的笑容,“你知道的,我手艺还算不错。”   安室透感觉到他掌心似乎些许湿润,一时竟不知是该应下还是拒绝。   是在邀请我进入你的领地吗?   心脏似乎失跳一拍,哎呀,好多拍,安室透感觉快呼吸不过来了。   可面前的那个人,还在等待一个答案。   “好~”   终究,他很认真地应下来。 第51章 雪夜 窗外,雪正无声下着。   鹅毛般的雪花在暮色里旋转飘坠,被路灯照耀,将庭院、围墙和屋檐都染成一片暖色的洁白。   偶尔有风掠过,阳台的玻璃门上便蒙了层薄薄的雾气。   室内却是暖意融融、灯光明亮,厨房里传来咕噜咕噜的食物烹煮声,浓郁的滋味肆意弥散。   “好香。”安室透踏着金色猫咪拖鞋站在灶台旁,深深吸一口气。   他此时已经脱下厚重的外套,只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和卡其色的裤子,金发蓬松灿烂,整个人可爱又温柔。   紫灰色眼睛亮晶晶的,陶醉的神情无疑是最高赞赏。   月野织予取出一个小碗,用木勺盛了一小块萝卜和羊肉并浸着些汤汁,再递至他手中,“帮我尝尝咸淡。”   安室透乐意至极,双手捧着碗,略低头感受扑面而来的热气和浑厚香气。   汤底清澈,微微泛着奶白,带骨羊肉沉在碗底,萝卜切成滚刀块,吸满汤汁后仿佛半透明的温润的玉,一颗如红宝石的枸杞是最佳点缀,让食物的诱惑更上一层。   一柄汤匙适时放入碗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舀起一勺,轻轻吹开热气,送入口中。    初入口是极致的鲜,是羊肉炖煮后释放出的精华,没有丝毫膻气,只有扎实香甜的醇厚口感,紧接着,白萝卜的清甜滋味便渗透进来,化解肉汤的可能带来的厚重,舌尖为之一清。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流向四肢百骸,仿佛将窗外那漫天飞雪的寒意都从骨头缝里逼出去。   安室透情不自禁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再次探出汤匙。   羊肉炖得极为到位,轻轻一按便与骨头分离,肌理分明,入口酥烂却不失形,纤维间饱含汤汁,咀嚼时带来十足的幸福感;萝卜更是精彩,被舀起来时颤巍巍的,几乎就要化开,放入口中,只轻轻一抿,清甜鲜美的汁水便充盈整个口腔,比羊肉来得更熨贴。   “怎么呆呆傻傻的,快给出评价。”月野织予好笑地戳戳他因为咀嚼食物而鼓起的脸颊。   “超级棒!”安室透恋恋不舍吞咽,然后毫不犹豫竖起大拇指,“充分说明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做法。[1]”   月野织予仔细品这句话,故作沮丧道,“赞赏的竟然是食材?而不是我的厨艺……”   “哪有?”安室透心呼冤枉,凑上去亲亲他的脸颊,坚定道,“绝不暴殄天物的正确选择才充分说明你的厨艺素养超棒!”   真会说话,不过   “满嘴油花全蹭我脸上了。”月野织予哭笑不得,扯了张纸巾轻轻擦了擦。   安室透讪讪一笑,这不是没注意嘛,于是连忙转移话题,“除了羊肉这道主菜,你还准备做什么?有我能打下手的吗?”   “唔蘑菇小炒肉、炸豆腐圆子、凉拌芹菜,再加这三样差不多。”   蘑菇……想到之前放倒一片人的蘑菇,安室透下意识一个激灵,   “不是野生菌,人工养殖的,无毒。”一眼看破他的想法,月野织予叹气。   安室透眼神游离,“凉拌芹菜我来!”这个他最熟了。   月野织予侧了侧身,让出一半灶台给他充分的发挥空间,反正厨房挺大,足够两个人折腾。   菜是之前统一备好的,于是安室透的厨艺展现从焯水开始,待锅里的水起了些小气泡微微沸腾,并加了少量盐和油,才将青翠西芹放入其中。   说起来,织予的饮食习惯其实挺不像霓虹人的,如此独特的发色和瞳色,他是哪国混血?   安室透心中忽然冒出此疑惑,又很快抛之脑后,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从小在组织中生活,小樱桃还记得自己的来处吗?   晚餐被放置在暖桌上,他们两人挨在一起,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享用,间或交流一句味道火候,没有浪漫的蜡烛和红酒,可碗筷的轻微碰撞声与屋外风雪的呜咽交织在一起,却是最温暖安宁的乐章。   “芹菜很不错嘛。”清脆爽口,月野织予难掩惊奇,厨房杀手进化了?夹了一筷子送到安室透口中。   “不愧是我的手艺。”制作者也很满意。   吃饱喝足并将餐具和厨房进行收拾,两人挤在暖桌旁,享受安宁慵懒的幸福感。    “还在下。”月野织予看向窗外密集的雪幕,将柔软温暖的小猫揽进怀中,“不走了,嗯?”   安室透懒懒享受怀抱,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目光悠长,看着洁白的的天花板,看着素雅轻盈的窗纱,看着所处的这一片被精心装饰的错落有致的空间。   就在月野织予遗憾未得到回答时,一道狡黠灵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果有给我准备换洗衣物的话~”   可爱的家伙,月野织予眼眸含笑,低头吻住他柔软的唇。   ……   浴室蒸腾着热气,安室透擦掉镜子上浓厚的水雾,在一片朦胧中看着自己。   金发湿漉漉的,水珠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流下,眸光似乎也黯淡,眉目间凝着不知名的愁绪。   明明是早就做好准备的选择,为何此时我会如此犹豫呢?   他不明白心中的忐忑与踌躇从何而来。   不过……多思无益,卧底永远只能向前。   安室透拍拍脸颊,将自己拾掇清爽,脚步轻快走进房间。   床单是柔和橙色的牛奶绒,软乎乎的,被子并不厚重,反而轻盈蓬松,被罩上遍布猫猫头,是与月野织予气质完全不搭的可爱风格。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安室透不爽嘟囔,“我明明是帅气挂的!”   月野织予连忙关灯,将笑意隐藏在黑暗中,哄道,“对,你是最帅气的?”   在伦敦时一直同床共枕,他们都已习惯身边多出一人。   安室透哼哼两声,“好敷衍!”   “百分百认真!”月野织予语气肯定,“你是组织里最帅气最英俊最强大的波本大人!”   完全是哄小孩的语气!安室透又想把他挤到床下了!   但没等他行动,热烈的吻就覆来夺取一瞬呼吸,有一双手从睡衣衣摆探入,激起一阵一阵的战栗。   安室透抱住恋人的腰,不管不顾热情回应。   他从来是不服输的,甚至翻身坐到月野织予身上。   “哇哦~好辣。”   温润的琥珀色化作深沉的欲.色,月野织予抱着他稍坐起,倚在床靠上,被子滑落,露出蜂蜜色的圆润肩头。   房间内暖气开得足,不用担心着凉。   安室透甚至感受到一种从骨头里散发的燥热,迫切需要纾解。   月野织予一手紧紧扣住他的腰,一手温柔地拭去从泛红眼角不受控制流下的生理性泪水。   窗帘被紧紧拉起,房间里昏黑一片,只回荡着粗重的破碎的喘息声。   不知是哪个瞬间,安室透忽然听到耳边一道轻声询问   “警官先生,我究竟该如何称呼你呢?”   一瞬屏息后,涣散的眼神瞬间锐利。   他浑身紧绷,像应激的小刺猬般竖起尖锐的刺。   手下意识狠狠攥住月野织予的肩,在上面留下不通血的白痕和闷闷的疼痛。   那句尖锐的问话似乎戳破一直以来的伪装,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都是建立在虚伪之中。   心甘情愿的利用与被利用,仿佛迷雾般看不透的过去与未来,以及短暂相同却终归异途的立场。   Kirsch越对自己毫不保留地纵容,那一份空中楼阁般的不真实感就愈发强烈。   现在,他看破了,也点出来了……   月野织予像是没注意到怀中人的异常,只是凑上去轻轻亲吻柔软的唇瓣,然后在微凉的耳垂边留下温热的呢喃   “但不着急,等到你更信任我的那天。”   “透。”   确认关系后,他第一次主动称呼我的化名……   刻意回避的尖锐矛盾,反而被摒弃在外之人主动提起。   呆呆睁圆眼睛,再次感受随着月光倾泻下来的安宁与温柔,心中包袱似乎全部放下。    “你这颗毒舌的、刻薄的、阴阳怪气的邪恶车厘子!简直烦死了!”安室透小声嘟囔声,狠狠去咬住他的唇,“哪有人在床上说这种刺激话题的!”     真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月野织予紧紧拥住他,银发与金发纠缠在一起。   屋外风雪交加,而室内却是有情人的暖房。   ……   暴风雪来得猝不及防,有些人在享受火热的二人世界,而有人却冒着恶劣的天气出门,只为在自助售货机购买一杯黑咖啡。   脚踩在积雪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诸星大将易拉罐握在手心,神态自若、闲庭信步拐过一个墙角,人影消失。   跟在他身后的鬼祟身影不免有些着急,小心翼翼快步跟上,可刚到达拐角,等待他的便是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说,谁派你来的?!”诸星大神情冷肃,居高临下单膝将尾随者压在地上,黑色的长发遮掩住面容,在一片昏暗的小巷中,展现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不愧是莱伊,确实谨慎,不过大晚上喝咖啡,不怕睡不着吗?”   出乎意料的,声音从另一侧的巷口传来,诸星大谨慎抬头。   逆着光,在漫天雪幕中,他只能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形。   “Vermouth。”准确叫出来人姓名,“你找我有何贵干?”   下压的膝盖稍加使劲,被按在地上的尾随者不可避免发出痛苦的闷哼,可到底骨头硬,此时也一句话都没说。   “不是我找你哦~唔虽然和我也有点关系。”贝尔摩得轻笑,侧身走了两步,露出背后一道压迫感更强的黑衣银发身影。   “Gin……”诸星大脸色微变,意识到等待自己的绝非善事。   “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好好聊聊吧~”明明是善意的提议,可从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却像淬了毒一样渗人,“关于你在伦敦和MI6会面一事,莱伊~”   !!!   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老妈关注组织的动向,那组织也会顺着老妈去探查MI6的秘密。   诸星大心底一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而非常巧合的,他的手机忽然在此时发出一道特殊提示音的嗡鸣。   糟糕!   “哎呀,这个时间,是谁在找你呢?”贝尔摩得眼眸弯弯,笑吟吟道,“外面好冷,去基地吧。”   琴酒的伯.莱塔远远对着诸星大的脑门,他不敢拒绝。   夜色愈深,大雪将脚印覆盖,形成一片纯洁的白色。   而天亮雪停后,车轮压过,化成肮脏的泥泞。 作者有话说:   [1]引用自网络热门话语。   写这章的时候我正在减肥,眼泪从嘴角留下……   零零在这段关系中,一直以来都很纠结,虽然前几章小情侣挺甜,但他心底其实很忐忑很踌躇。   他作为正义一方,与一个极道组织哪怕是灰色立场的人确认恋爱关系,本身就是一个很艰难很违背使命的决定,只是卧底这一身份,让他可以从利益出发便宜行事。   但没关系,漫长的时间终能让他们达成一致。 第52章 恢复 月野织予醒来时,小猫正在怀里睡得正香。   终于不像之前那般装睡了。   月野织予失笑,捏了捏他的鼻尖,将人唤醒。   雪在夜里就已停下,虽说拉着窗帘,无法看见外面的场景,但白光映在厚实却不闷重的布料上,能明显感觉比以往的清晨更明亮。   被舒适的暖意簇拥,闻着熟悉清浅的气息,安室透眼神一瞬迷茫,可眨眼又恢复清明。   身上清爽,新的睡衣穿得严严实实,应该在睡前被细致收拾过,没有太大印象,看来昨晚睡眠质量不错。   “几点了?”他的嗓音有些嘶哑,还带着初醒的鼻音。   “刚七点,还早。”   月野织予伸手将安室透被压在脸颊的柔软金发抚至耳后,又起身倒了杯温水,坐在床边喂他喝下。   干涸的嗓子得到润泽,舒适许多。   “早上吃什么?”月野织予询问。   安室透抓两把头发,心中没太多想法,他悄悄去看身旁人的脸色,似乎很不错诶,于是理直气壮道了个“随便”!   于是难题又回到月野织予头上,“小馄饨吃吗?简单用虾米紫菜打个汤。”思索片刻后,他问。   “吃~”   馄饨是之前包好冻在冰箱的,省去制作过程,出餐十分快速。   “开点窗可以吗?”安室透觉得屋子里有些燥热,于是站在阳台门旁,大声询问。   “当然可以。”   于是安室透将窗打开一条小缝,能透透风,却不至于让寒气全面侵袭。   有风袭来,丝丝缕缕的冷空气给予鼻腔非同寻常的刺激,仿佛灵魂都被洗涤,令人清醒异常。   窗外小花圃雪景纯洁,加之又放下一桩沉重心事,安室透心情挺好。   月野织予将餐盘放在桌上,除了小馄饨,还有一些小菜,正好一起端来。   “小樱桃手艺超赞!”安室透毫不吝啬夸奖。   月野织予:嘻嘻~   随后安室透又狡黠一笑,“只要不做蘑菇。”   月野织予:不嘻嘻。   “安静吃饭。”他夹起一块脆黄瓜,直接塞到那张故意捣乱的嘴里。   “黄瓜也好吃!”安室透眼前一亮,和hiro的手艺不相上下!   “那我每天做给你吃?”月野织予不动声色试探。   “唔……也行吧。”安室透弯弯眼眸,没有太过犹豫直接应下。   月野织予:!!!   开心!   用完早餐,两人略休息了会,月野织予就开始迫不及待想要出发前往安室透的安全屋收拾行李。   “你真是……心急如焚。”安室透无奈。   “那是,我们早就该住在一起了!”月野织予理所当然道。   安室透耳根红了红,于是他气势汹汹叉起腰,“明明是你一直没说!”   月野织予笑着亲亲他的脸颊,直接把锅认下。   两人穿戴整齐,外衣是同款式不同色系的设计,一看就知道关系亲密。   可就在出门的前一秒,有着特殊提示音的邮件声响起。   来自Gin,09:00:00传来。   虽说工作日的九点一定是后勤组的上班时间,但是   今天是周日!   月野织予十分百分千分万分不想理他。   “出什么事了?”安室透好奇问。   好吧,身边有一个努力钻营的卧底,月野织予认命,然后   “emmm……莱伊和MI6有接触?”   月野织予满头问号,安室透也满头问号。   但他们疑惑的点又不尽相同,一个在想难道不是FBI吗?另一个则在想那家伙绝不可能是卧底搜查官!   ……   隔着单边玻璃,看着审讯室里不动如山的莱伊,贝尔摩得摇摇头。   优雅坐下,放松靠上椅背并慢悠悠勾起二郎腿,她端起桌上酒杯晃了晃,透明容器中的红色液体仿佛新鲜血液。   “为什么要在九点之后再发送邮件?”   半晌没有回音,伏特加悄悄看向琴酒。   “付不起加班费。”终究,大哥大发慈悲解释。   贝尔摩得&伏特加:……   “今天是周日。”千面魔女提醒。   琴酒:so?   “也算加班。”她又笑容灿烂。   “……我要吐了。”琴酒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骂谁。   伏特加安静如鸡,凑到单边玻璃旁认真盯着莱伊的表情,假装很忙。   “大哥,他不承认自己和MI6接触过?其他的事情也暂时没查到,我们就这么冷处理?”   “这不是在等机会?”贝尔摩得敲敲桌子,示意他去看桌上的打印资料,其上显示着一段对话   来讯:【Tanuki Bar~( ̄▽ ̄~)~,19:30~   回讯:【1。   “万一接头人不来,根本抓不到现行怎么办?”伏特加不解。   “那他就去死咯。”贝尔摩得耸耸肩,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琴酒不做声,默认她的说法。   “距离接头时间还挺长,为什么不用吐真剂?”伏特加仍旧疑惑,如此仁慈,还是咱们组织吗?   “对狙击手使用药物?”贝尔摩得捂住莫名其妙开始疼的脑壳,“小伏啊,咱多吃点核桃。”   所谓吐真剂,通常是指一类镇静催眠剂或解离性麻醉剂。它们并非真的让人无法说谎,而是通过影响大脑的特定功能,极大地降低了说谎的意愿和能力。[1]   而对于一个依赖极致身心控制的狙击手而言,被注射吐真剂后的遗留影响可能是毁灭性的。   记忆和专注力受损,执行功能混乱,情绪调节失控,感官与运动系统异常……     虽说对老鼠一定要重拳出击,但这种成分没有完全确定、尤其还技术过硬的稀缺货,到底需要更谨慎些的,毕竟   谁也不想面对Kirsch那个疯子,是吧?   不打招呼抓人已经很是冒险,竟然还想用药物直接毁了他手下。   啧啧,勇气可嘉。   “为什么吃核桃?我不太爱吃坚果?”伏特加莫名其妙。   “你的脑子一定很值钱。”随着推门而入,一道感叹的声音响起。   贝尔摩得噗嗤一声笑开,琴酒冷漠的双眸中似乎也有一丝波动。   “Kirsch……”伏特加呆呆打了个招呼,那句话是在夸我?   月野织予扯了椅子在贝尔摩得身旁坐下,见他那傻样大发慈悲解释,“毕竟新货一定比旧货值钱。”   “嘿嘿,我也觉得自己脑子挺新的。”伏特加挠挠头,一脸娇羞。   月野织予:……    对傻子阴阳怪气一点用都没有。   “具体什么情况?”转头问贝尔摩得,直接掌控全场。   四张照片按照时间顺序递来,月野织予一一看过,都在同一个位置,应该是有监控正对一栋大楼入口,其内容分别是:诸星大进楼,金发女性进楼,诸星大离开,金发女性离开。   “MI6,赤井玛丽。”贝尔摩得解释,“莱伊落地伦敦协助行动的那夜,他们两人在同一处空间待过。”   “这栋楼可不小,里面还有住户,就算有时间重合,也不一定碰面。”月野织予将照片甩开,神情瞬间冷下来,语气讥讽,“你们就用这样不堪一击的线索直接带走我的手下?”   “莱伊也说他没见过那女人。”贝尔摩得耸耸肩,把照片收拢,但眉眼间笑意不变,“不过……也是他运气不巧,碰见我们的时候正好有人约他接头。”   月野织予:……淦,这怎么救?!   “接头人是MI6?”他拿起另一张距离交流信息的纸张,提出疑问,主要是诸星大这家伙是FBI,不是MI6啊?   “还没见呢,今晚上。”贝尔摩得挥挥手,“到时看看就知道了。”   月野织予听着觉得不太对,尤其一向抓老鼠很积极的琴酒一直没说话,于是略一思索,豁然开朗,“Rum给你们提供的情报?”   大哥矜持点头。   月野织予:哟,糟老头子管真宽。   倒也是诸星大去往伦敦完全是落个脚就离开,整个行程都是上司的临时起意,就算真巧合地和赤井玛丽撞上,这情报也没什么好查的。   但偏偏莱伊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关键时候掉链子!   月野织予心里将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表情却看不出丝毫,只是道,“干等着也浪费时间,你说他和人接头,手机呢?”   “……手机一开始被技术人员拿去复原数据。”伏特加细致交代他们进行的工作,“也派人前往他住处调查,所有电子设备都翻遍了,暂时没查到和MI6有任何关联。”   “所以数据呢?”月野织予问。   伏特加:……   “正在复原……”   明明他不是技术人员,但偏偏有着如出一辙的心虚。   “……废物!”月野织予没忍住低骂一声,“让波本来。”   “波本?”琴酒下意识重复这个糟心的代号。   “嗯,精通黑客技术。”月野织予不无自豪,“绝对比现在还什么都没查出来的家伙厉害。”   琴酒不动声色瞥了眼呆呆傻傻的伏特加,略有些羡慕。   “有这种能力藏着掖着?”贝尔摩得摇摇头感叹,“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就像由利亚那样好的情报苗子,竟然去你那儿当后勤大总管?简直暴殄天物!”   “尊重个人选择,她想干什么干什么。”月野织予勾唇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   波本来之前已经去裁缝店换上黑客套获得能力加持,但大衣没有更换。   贝尔摩得的目光在他和月野织予两人身上打转,神情戏谑,却什么都没多说。   “恢复莱伊的数据?”安室透双眼冒着精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早就怀疑那家伙是老鼠了!让我送他下地狱哈哈哈哈!”   不是,你们后勤组同事关系这么差的?伏特加疑惑。   琴酒默不作声,坐在偏后一些的椅子上,无声控制局面。   月野织予不由扶额,感受到这句话里面百分之八十的真心。   他基本能确定此事是个乌龙,如果诸星大真一不小心留下卧底的痕迹,小蛋糕应该也会帮忙遮掩一下。   即使不是出身一处,但投身卧底事业的信念却是一致,不同立场的针锋相对与惺惺相惜,是他们身上最璀璨的光芒。   这也是月野织予特意将波本叫来的目的之一。   他对老鼠从来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只要能为自己所用,管他什么身份。   安室透推进调查工作的速度很快,因为内容较多,还特意让伏特加多拿几个大屏过来。   忙碌的波本大人就像一个可爱的八爪鱼,多线并行开工,当然,重点放在通讯设备数据恢复上。   莱伊这家伙真谨慎啊,所有通信消息都在第一时间删得干干净净,等会儿,这作风,他不会真是卧底吧?!   安室透竟有丝迟疑,但手上工作不敢轻易停止,毕竟琴酒就在后面看着。   组织技术人员苦干一晚上没有结果的工作在波本手里几十分钟就有了成果,通讯消息一条一条恢复,胜利曙光就在眼前。   巨大屏幕中,图片、邮件、短讯快速闪过,安室透点中一条,应该是和接头人的上一条交流   【大君,孩子好像生病了……怎么办?我要送他去医院吗……   “诶????”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所有人:瞳孔地震! 作者有话说:   [1]相关资料来自网络检索 第53章 污名 “莱伊有孩子了?”安室透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   伏特加眼冒精光,十足兴奋,“好像是的,再往上翻翻。”   贝尔摩得斜眼睨他,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八卦。   安室透继续点开其他聊天记录,一个比一个露骨,全是调情和孩子。   “这个时间……他和宫野明美还没分手吧?!”   金发被气的隐隐竖起,他攥紧拳头,恨不得直接K死诸星大那个劈腿渣男!   果然还是纯洁的小孩子最有眼光!雪莉好样的!   伏特加打了个嗝,真精彩!再多来点!    月野织予挑挑眉,诸星大是个渣男?不见得哦……     大哥脸上的表情也很精彩,如果真是一出恋爱纠纷狗血剧,他宁愿昨天晚上没有出过门!   “啧,男人。”贝尔摩得摇摇头感叹,眼也不错地看安室透继续恢复数据,“这样看来,莱伊似乎和MI6没有丝毫关系~”   “这不是显而易见?老鼠怎么可能轻易上交手机?”月野织予神情冰冷,“一群人被Rum玩了一通,那老头子应该挺得意。”他气不过,转头又骂琴酒,“他要真觉得诸星大是卧底,早就自己派人来,现在好了,被溜了吧!”   琴酒:……我要真相信这消息,莱伊早就化成灰了。   “等今天的接头。”谨慎起见,大哥沉声道。   月野织予没有意见,看好戏的贝尔摩得和沉迷瓜田的伏特加更不会说不,安室透双手双脚赞成,他甚至拿出手机把诸星大劈腿的证据全拍下。   罪证,通通都是罪证!   “再去审。”月野织予敲敲桌面,轻飘飘看了眼伏特加,“就说技术人员恢复出他和MI6联络的通信记录。”   “哦。”伏特加理理衣领,听着指派就要出发,但回头看见大哥不算明朗的眼神,瞬间萎靡,胆战心惊指着自己,“我吗?”   月野织予眉头蹙起,无声问:不然呢?   伏特加:……   胆战心惊小步子慢慢挪去审讯室。   “嚯,你们都查到了?”诸星大不由嗤笑,他在此处枯坐一夜,琴酒除了在最开始问他几个问题之后就再也没出现,长时间的煎熬下来,虽说精神还行,但心理状态不太美妙,“有烟吗?”   “你听见没有!我们已经恢复你的手机数据,快老实交代和MI6的关系!”伏特加完全不搭理,他声音洪亮拍桌而起。   数据被恢复了?   诸星大下意识捂住脸,眼底却精光一闪既然如此,能继续演下去。   “所以他一直闭口不言,是因为究极社死?!”贝尔摩得恍然大悟。   “不愧是伏特加,一出场就把事情干砸。”月野织予感叹。   “废物。”琴酒低骂。   安室透也小声骂骂咧咧,就该把莱伊这家伙打成老鼠!   “既然如此,我也不否认,事情就是这般。”诸星大长叹一声,视死如归般说道,“不过我跟她是在和明美分手后认识的。”   “胡说!你俩连孩子都有了!”伏特加根本不信。   “那不是”诸星大抽抽嘴角,但想要解释的话语被直接打断。   “今天下午七点半,Tanuki酒吧。”琴酒面无表情推门而入,“如果和你联络的那人没有出现”   他话语未尽,但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诸星大站起来,气势危险,语气低沉,“她只是个普通人。”   “是吗?”琴酒挑眉,“那更好查了。”   诸星大攥紧拳头。   回答问题时的每个小动作都能暴露被审讯者的微妙心理,但迄今为止,他没有任何破绽。   “果然还是琴酒最沉得住气,面对如此大瓜都能把握住核心矛盾。”贝尔摩得浅饮一口酒液,声音迷醉。   无论现在查到的东西如何离谱,最关键的唯有确认约莱伊会面之人的身份。   “他俩怎么认识的?”月野织予侧头问悠哉悠哉看好戏的安室透。   “哦,应该是网吧认识的。”神通广大的波本大人点开证据,“也没孩子,只是在游戏世界里养了个崽,嘶原来早有端倪!我就说诸星大怎么忽然沉迷游戏?”不期然回忆起之前的一次办公室聊天,安室透恍然大悟。   “无聊。”贝尔摩得瞬间丧失大半兴趣。   “你们才无聊。”月野织予面无表情吐槽,“美好周末被一群神经病耽误。”   “抱歉哦,影响你二人世界了。”贝尔摩得挑眉。   安室透被吓了一跳,差点弹坐起来,这家伙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女明星美容应该也不便宜吧,如果你不想破费的话。”月野织予浅笑威胁。   贝尔摩得:……所以你要撕烂我的嘴吗?   她在唇前做出拉拉链的手势,示意不会乱说。   “幸好并非所有人都是伏特加那样的蠢蛋。”月野织予感叹,解释半天听不懂人话的还是少数。   恰巧进门的伏特加:?   安室透噗嗤笑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挺有意思的。   月野织予下意识揉揉他软软的发。   ……   很快到短讯中约定的时间,诸星大沉默地站在Tanuki酒吧门口,很好,从今日开始,莱伊的名声在组织中将跌落谷底。   但这何尝不是他想要的?   用当时为与明美分手而准备的后手,彻底将自己从卧底这一身份摘除。   已经被查过一遍的莱伊,以后绝不会是老鼠怀疑对象的首选。   “愣着干什么?抓紧进去,别让人等急了。”贝尔摩得奔走在吃瓜第一线,佯装打扮后搀扶住他的胳膊,笑容甜蜜语气却戏谑非常。   一想到进门后会发生什么,诸星大就无比头疼,只想提前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大君,她是谁?!为什么抱着你?你来见我还带着别的女人吗?”一道怒气冲冲的身影从酒吧内冲出,大声的质问与咆哮瞬间吸引所有人注意!他们三人一下子成为人群的焦点。   诸星大:嚯,更社死了。   但他毕竟是他,凭空污自己清白的时候也淡定非常。   激情四射的小三上门事件火热开演,感觉黑暗深沉的组织都掉了好些逼格。   在车内紧盯监控的琴酒面无表情道,“撤。”   伏特加恋恋不舍,但不敢违背大哥的命令,只能含恨开车。   “诶,那两人走了。”马自达里的安室透敏锐注意到保时捷的异动。   “正常,属实丢人。”月野织予揉了揉眉心,演这么大一出,莱伊这家伙也挺豁得出去。   卧底哪有功夫在外面乱搞,如此巧合的事件开展看来他果真和赤井玛丽见过,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一定非比寻常。   诸星大的精心设计,落在月野织予眼中,完全就是弄巧成拙。   直接暴露最重大的秘密。   知晓此事内情的FBI搜查官们借着店门口提前安放的摄像头掌控全场进度。   “这下真成劈腿渣男了。”詹姆斯眼看计划顺利进行,放下心的同时又有些感概。   赤井……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名声这种东西,对卧底搜查官来说是最无关紧要的,也是最好利用的武器。”茱蒂·斯泰琳推了推脸上那副有些年头的镜框,神情严肃,“况且,秀在接触宫野明美之前已经和我分手,不算劈腿。”   他身边那个女人……似乎有些面熟。   过去的记忆忽然在脑中闪现,陌生的欺骗、刺眼的火光以及燃烧一切后的焦炭。   眼睛似乎失去焦距,只余下雾蒙蒙的一片,茱蒂握紧水杯,深呼吸。   “但这次的计划实施,属实有些不留余地了。”詹姆斯叹气。   “无论现在如何被污泥覆盖,胜利之后都是属于他的荣光。”茱蒂相信赤井秀一那个男人强大的内心,“在沼泽中,太干净可不好隐藏。”   “茱蒂搜查官今日金句频出,去哪儿进修了?”詹姆斯笑问,计划顺利,他心情也不错。   茱蒂:……   “因为我就是这么想的。”她无语极了。[1]   ……   八卦总有着无与伦比的传播速度,短短一天,莱伊恋情劈腿的事情就在组织中传得沸沸扬扬。     一般人遇到这种早就请几天假避避风头了,但诸星大这人,只能说脸皮够厚,竟然还敢若无其事上班。   此话为波本大人的尖锐点评。   “Kirsch怎么说?”绿川光打断在他办公室喋喋不休吐槽莱伊的幼驯染的发言,“我看他似乎并不在意。”   “车厘子说莱伊的私德不影响他狙击的本事。”安室透撇撇嘴,对这个敷衍的答复有些不满。   喂,zero,在办公室大咧咧喊上司外号怪让人胆颤心惊的。   “Kirsch所说倒也中肯。”绿川光沉声道,“犯罪组织不是在乎成员的私德。”   我管组织怎么想,车厘子不能这么想!   “或许我们也可以自污。”绿川光这句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般微不可察,却仿若惊雷在安室透耳边炸开。   原来小樱桃是在提醒吗……   “但如何操作,还需要慎重考量。”安室透陷入思索。   “从长计议。”绿川光摸摸头,“不过我们两个母胎单身也没办法在情感上做文章了。”   安室透:……心虚目移。   “嗯?波本,你在想什么?”绿川光疑惑他的沉默。   “我前段时间在饭店偶遇几个条子,他们硬拉着我吃饭,说了好些有意思的事情!”安室透竖起手指,笑容盛大阳光,果断转移话题。   “条子?”是同期们吗?   绿川光果然被吸引。   “嗯嗯,一个搜查一课的,两个爆.炸物处理班的。”安室透将那日听到的事情娓娓道来,重点描述萩原研二死里逃生一段。     玄幻的走向把绿川光也弄懵了。   “哈?”世上还有这种事情?他难以置信,不过“如果真有超能力者,或许可以挨个问问他们。”   无心之言是破局的关键线索。   超能力者?挨个问?   安室透呆愣愣站起来,或许……我知道该问谁了。 作者有话说:   [1]关于茱蒂老师的人设,在她被剧情降智前,应该是睿智的、清醒的。   危机四伏的卧底行动中,她对阿卡伊的支持多过爱意。他们都背负着沉痛的过去,也都明白最终的目标。   仅个人看法,不代表大众意见,每个人都能有自己对角色的认知[比心]   卑微作者再次给自己叠个甲,零零永远优先。   除小蛋糕和小樱桃外,剧情里只会出现官配(漫画+动画) 第54章 失手 “姐姐,你听说了吗?!”宫野志保推门而入,语气中既有吃到大瓜的兴奋又有怒发冲冠的愤怒。   比起妹妹的义愤填膺,宫野明美的情绪平和许多,“志保回来了,你晚上想吃什么?”   “啊,我想吃……等会儿,姐姐,你不会不知道吧?”宫野志保快步走到她身边,仰起头难以置信,“就诸星大那家伙劈腿的事情,组织传得沸沸扬扬。”   “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幸好你们早就分手了!”   小女孩拍拍胸口,一阵后怕,不然姐姐也会成为笑话。   “emmm……我听过一点风声。”宫野明美眉头微蹙,将切好的水果装盘后简单洗了个手。   毕竟由利亚肯定不会放过这种热闹,她虽然没有亲临现场,但偏偏有本事把当时的情景完全复述。   宫野明美敢保证,自己知道的绝对比志保道听途说的完整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你你不生气吗?”受平和的情绪感染,宫野志保也恢复到惯有的冷静模样,顺从地被拉上手然后放松坐在沙发上。   “生气谈不上。”宫野明美叉了一小块草莓,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从听到由利亚转述的消息开始,她情绪的波动就很小,心中并没有任何被背叛的痛心与震惊,反而很是奇怪。   诸星大,是滥情的人?   这个问题一冒出,心中答案也紧跟着出现:不是,也没必要。   宫野志保咀嚼姐姐喂过来的甜甜草莓,第一次承认自己果然是个小孩,完全不懂大人们的弯弯绕绕心思,不过   “只要姐姐不伤心就好啦~”   “谢谢志保。”宫野明美弯弯眼眸,“我不会因为不相关的事情而伤心。”   甚至   我可能还有了一些发现。   不过,应该没有任何人期待自己知晓真相。   尽管此时所谓“真相”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   或许诸星大也没想到,最想骗过的两个人,一个早已知晓他的身份,一个深谙他的人品,反而在此次自污计划中或多或少察觉到一些隐秘之事。   “啊嚏”   于是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看来最近念叨你的人很多。”笠松由利亚笑吟吟调侃。   为何你的语气如此平淡?诸星大一怔,说起来……在组织里谣言四起,对自己议论纷纷时,后勤组还是一如往常,除了波本日常发神经,不过那家伙早就看自己不顺眼,不差这一件事情。   “你作为女生,不讨厌渣男?”他没忍住询问。    “怎么说呢……”笠松由利亚摩挲下巴,佯装思考,“骗过其他人就好,自己人就算了。”   诸星大:……   你是想要我赌咒发誓自己绝对出轨了吗?!     笠松由利亚但笑不语。     渣男是所有女人厌恶的对象,但佳夏说莱伊身上并没有令人作呕的气息。   反正后勤组没几个正常人,他想怎么包装就怎么包装吧。   “……大概就是这些,如果没问题,我就从系统上给你转过去了。”诸星大惆怅转移话题,不再深究。   “好的,我看看。”笠松由利亚一一核对,很快点头,“都给我吧。”   于是诸星大快速点击确认,像是放下个大负担。   “喂喂,不要这种避之如蛇蝎的作态好不好……我也不想加班。”笠松由利亚扶额,“你和苏格兰今晚出发去北海道?”   “对,Kirsch和Bourbon先去进行必要的情报调查,我和Scotch晚点,这样不至于过分引人注目。”说完后诸星大又有些不解,“难道组织到年底也要冲业绩吗?”   毕竟刚来后勤组的悠闲,现在任务一个接一个,简直忙到飞起。   虽然也是卧底们需要的晋升跳板。   “主要还是你们名声打出去了嘛。”笠松由利亚失笑,之前琴酒也就信得过老大,现在他能信得过小组里一大半人,任务可不就来了,但这样微妙的事情她没有大咧咧说出来,只调侃着安慰,“干完这票应该能休息一段时间。”   毕竟老大的忍耐程度是有限的~Top Killer也不会想在年底被人找麻烦~   诸星大迟疑颔首,表示了解。   “哦,老大让我问问你们,跨年的时候有没有时间?他想组织一次聚餐来着。”搞定工作的事情,可以开始一些闲聊,笠松由利亚在离开前不经意问,“毕竟有些人有对象嘛,想过二人世界也没问题。”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诸星大:……   “我没对象,那只是在游戏里认识的好友。”他艰难解释。    “莱伊,虽然你……但真的深谙渣男的做派。”笠松由利亚摇摇头感叹。   诸星大一点都不想知道她省略了什么,面无表情道,“只要不是Kirsch掌厨,我都没问题。”   笠松由利亚噗嗤一声笑开。   ……   冬季风越过海洋,更加湿润的同时也带来大量降雪。   等诸星大和绿川光到达落脚的温泉酒店时,帽兜和身上都落满雪,像是两樽洁白的雪雕。   月野织予眼神微眯,嫌弃极了,“就算把自己换个品种也贵不了几个钱。”   挥挥手让他们赶紧去收拾。   “他什么意思?”远离莫名其妙的上司,诸星大谨慎开口。   “没听懂。”绿川光头疼,再多认识一百年他也照样听不懂Kirsch的神经病发言!   两名狙击手认命去简单整理,一致决定等会儿向波本请教谜底。   此次行动定下的是一间套房,诸星大和绿川光各自选择房间,很快又回到客厅公共区域,然后就见波本在满腔怒火发牢骚。   “哈!真搞笑,情报组都是这种眼高于顶的垃圾吗?明明来我们的行动蹭代号考核,话里话外却全是什么,啊,看我就行,你们后勤组安心做好后勤工作,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还有宾加,不张嘴还好,一张嘴全是煽风点火,喜欢琴酒就去追啊,在我面前问东问西!”   “都是莱伊的错,一个人败坏我们所有人的名声!”   最后,安室透狠狠地瞪了眼进门的诸星大,各种意义上的借题发挥。   诸星大:……   月野织予倒是不在意,“你知道的,组织里只凭实力说话,搅事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炸毛的时候也很可爱,可惜被两个电灯泡照着,没办法贴贴。   “所以此次行动需要带一名情报组新人进行代号考核吗?宾加又是谁?”绿川光提炼关键信息,迅速提问转移波本大人的怒火。   对待他,安室透的态度就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宾加是朗姆的手下,他来盯着新人的代号考核,此次行动我们的主要工作是配合,新人已经把各项情报都查好了,也初步制定安排。”说到这儿,他脸色又臭了几分。   “别站着,坐下来说。”月野织予把资料都堆在中间的空地上,示意大家围着讨论。   “我们的目标有两人,他们虽然有所联系但不会一起行动,所以我们必须在两处地点同时出手。”安室透拿出地图,右手持着马克笔,写写画画做标记,“目前比较好的安排A地点是一处公园的广场,冬天视野开阔,附近500-600码也有不错的狙击点位,但B地点”   他压低声音,神情严肃,眼眸是深沉的灰,“在雪场。”   很明显的针对。   其余三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虽然视野不错,点位也好找,但踪迹不可捉摸的动态目标让狙击难度成指数倍上升。”安室透深吸一口气,似笑非笑看着诸星大,“赤裸裸的刁难,对你。”   在组织众人眼中,苏格兰是个很普通的狙击手,虽然被琴酒从中东带回霓虹这一经历让他身上有一定的传奇性,但在后续的组织行动中,他并未有太过亮眼的表现,或许就连他的幼驯染情报精通的波本大人,也不清楚绿川光真正的绝招。   理所当然的,为了保障行动的顺利,难度更高的B点很有可能会交给狙击能力更强的诸星大负责,但偏偏,他强大的狙击能力也无法在快速移动的目标上有较好发挥。   而重新制定更稳妥的计划,无异让自己的面子被所有人踩在脚下。   诸星大深吸一口气,“我来……”   “看来,有很多家伙不清楚你是怎样通过代号考核的。”月野织予打断他的发言,目光却落在绿川光身上,“不过也正常,毕竟当时没在霓虹。”   小樱桃什么意思,安室透不解。   诸星大则不期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与苏格兰合作时的诧异。   绿川光垂下眼眸,明明在明亮的室内,可他整个人却仿佛隐没在黑暗间,“我负责B地点。”   “被人小瞧可不好。”   他唇角微勾,眼中笑意却冰凉。   hiro……安室透抿抿唇,终究没有说出更多的话来。   每个人,都在经历脱胎换骨的变化。   ……   “哟,莱伊,不敢接招啊?”宾加是个满头玉米辫的男人,虽说第一次与诸星大见面,但凭借绝佳的情报收集本事,直接将人的底摸得透透的,“也对,毕竟只是在长远距离上稍微擅长一点,要是搞砸了,名声就更差了,哈哈哈!”   “不过也不差这点名声吧?”正在进行代号考核的新人更是猖狂,他面容普通,应该是做过一定伪装,但神色中的张狂与嚣张却藏不住,“听说你玩得挺花,男人嘛,玩玩无所谓的,就是太不小心了,像我们这种情报人员就谨慎多了,绝不会被人轻易发现的,多来我们情报组学学。”   诸星大:“哦。”   哦什么哦,骂回去啊?!   两人直接舞到面前,安室透真想一拳挥出去。   诸星大这家伙再怎么糟糕也只有我们后勤组的能骂!   月野织予在后面不动声色抓住他蠢蠢欲动的右手,沉声陈述一个事实,“在组织里,永远实力至上。”   “听明白了吗?Rye。”   诸星大侧头看见他眉间凝着的一片冷意,心头似乎一阵明悟,了然一笑,“啊,我当然明白。”   “Kirsch,你什么意思?”宾加脸色阴沉,语气中也带着质问。   “显而易见。”月野织予斜眼看他,皮笑肉不笑,“说你拍马也赶不上琴酒。”   “你”被直接戳到痛点,宾加火冒三丈,拳头攥紧挥到挑衅者面前一寸。   “怎么,你要对我动手?”看着眼前的拳头,月野织予眼皮都不带眨的。   僵持良久,似乎连空气也冻结,终究,宾加狠狠咬牙,放下手来,也主动后退一步。   两方阵营,真动手和宣战差不多。     “你等着!”他放出狠话,转身就走。   那新人见势不对,也紧跟而上。   “啧,胆子真小。”月野织予嗤笑,微微收敛神情,对自己人道,“早点完事早点回去,我可不想被由利亚念叨。”   安室透&绿川光&诸星大:!!!   我们也不想!   实在是巨大的威胁!   ……   “B点注意,目标已出发。”安室透的声音在公频中响起。   “收到。”绿川光回复。   他身着白色的伪装,完美融入进漫天雪地里。   天空下起细雪,为行动更添一成难度。   “真是的,苏格兰到底行不行,别把行动搞砸了。”   宾加嘲讽的声音十分刺耳,但对狙击手沉静的心湖无法造成任何波澜。     被风雪挡住的视野,不断移动的目标,绿川光像雕像一样在寒冬腊月的户外埋伏。   他嘴里含着冰,避免呼吸时升腾起的冷凝水汽。   一道身影在雪场上飞驰,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闪现在任何位置。   可在他眼中,过去、现在、未来的行动路径,是一条清晰的弧线。   计算子弹的速度,风的规律。   那么,就是这里!   手指稳稳扣下,随着一声巨响,子弹头送去凛冽的杀机。   “3、2、1”   瞄准镜中,那人瞬间失去控制,在极快的速度在雪场翻腾滚落。   任务完美完成,可绿川光的神情中没有任何一丝兴奋,有着的只是无边的冷漠。   坚持用法律武器制裁杀害父母仇人的青年,终究在卧底这条满是泥泞的道路上成为一名游走在法律之外的刽子手。   每一次杀人,都是对他信仰的践踏,却也是对胜利的更进一步。     若能以我一己之身,维护民众的生命安全不被威胁,那么所有在黑暗中的挣扎都是值得的。   “Scotch!干的漂亮!”安室透兴奋的赞叹声在公屏回荡。   绿川光终究小小松了口气,不过   “波本你藏哪儿了?”一直没找见人。   “就在尸体正东侧,这里这里,我在招手。”   他顺着指使看过去,只见一个圆滚滚的雪人慢悠悠挥舞手臂。   绿川光:……   zero你还挺有童心,装备也十分齐全。   本还想调侃两声,却蓦地听见公频中宾加的爆呵   “莱伊!你在干什么?!”   “嚯,真不巧。”诸星大看着瞄准镜中同时倒下的两具尸体,毕现的杀机慢慢收敛。   唉人果然还是要积点口德。 作者有话说: 关于hagi的事情,因为零零不能暴露自己的人际关系,所以他在等机会。 第55章 渣男 宾加万万没想到,不过是一次简单的代号考核行动,其间竟然破天荒出现考生意外丧命的荒谬奇事。   不,不是意外!   他神情凶狠,面色狰狞,虽然人不在诸星大面前,但震怒的声音在频道中久久回荡   “莱伊!你觉得是故意的!对同伴下手,你知道后果吗?!”   “真抱歉,我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往我的弹道上走。”诸星大的语气十分不走心。   “你”   “你们两个腿断了?”月野织予不经意打断他的输出。   “什么意思?”宾加下意识问,他和Kirsch接触很少,完全不理解这句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话。   诸星大却深刻知晓上司的秉性,绝不在此刻发言。   “没断怎么还不撤,在原地等着被条子抓?”   我就说,诸星大摇摇头,快速整理装备。   只有宾加在原地凌乱,好像被骂了,但是又好冷,糟,刚才问罪的情绪少了大半,我还要继续生气吗?   等一行人到达约定的撤退地点,后勤组已经全部到齐。   看着对面人多势众的四个人,宾加蓦然觉得自己可能讨不回什么公道。   可还不等他发难    “组织行动本来就是在刀口舔血,偶尔发生意外也很正常。”月野织予一句话给事情下了定性,还不忘给手下递话,“莱伊,你说呢?”   “实在抱歉,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闪现到弹道上,如果早知道他走位如此灵活,我一定再晚点开枪。”   诸星大这家伙说气话来真气人,不过气气朗姆的人也好。   安室透光明正大上下打量宾加的脸色,啧,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啊。   “你确实应该再小心一点,这次还好,只是一个普通成员,下次遇到代号成员,可不能这样随意了。”月野织予总结。   一个“普通成员”完全把事情的严重程度拉下不止一个级别。   诸星大唯唯诺诺应下来。   后勤组这些家伙!宾加怒发冲冠,目眦欲裂   “Kirsch,你就是这么包庇下属的?!”   “朗姆大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气得很厉害,但也知道自己势单力薄,只咬牙切齿放出威胁话语。   “Rum来也改变不了这只是一次意外的事实。”月野织予冷笑,“怎么,你有其他说法?不然找琴酒来裁决裁决?”   琴酒还不是会包庇你?!   宾加深呼吸,双目圆瞪,待激烈的情绪下来一些后才开口。   “这件事没完,你们等着!”他放下狠话,转身离开。   “好逊……”安室透注视他远去的车影,觉得没意思极了,“我还以为能活动活动筋骨。”   “以一敌四,除非他疯了。”月野织予摇摇头,又对诸星大道,“干得不错。”   “正常操作。”某人也是不谦虚直接应下。   “就是会抢了苏格兰的头条新闻。”   诸星大:……   “……谢谢,并不需要。”绿川光只想隐身。   ……   虽说发生了点小风波,但行动整体还算顺利,两个目标都已解决。   而有Kirsch在前面挡着,琴酒本身也毫不在意,除了朗姆无能狂怒,诸星大没有遭受任何刁难,反而耳边也清静许多,毕竟   莱伊那家伙,真的会杀讲他坏话的组织成员啊!   如此言论广泛流传,诸星大十分满意。   虽然是我刻意自污,但天天应对那些八卦的家伙也烦,现在就舒服很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他们还在北海道公费短暂度假~   “泡温泉竟然还要带上两个电灯泡!”月野织予气得牙根痒痒。   套房自带私汤,但住户却不止小情侣两人,就算想和小蛋糕亲近,也必须像做贼一样躲着绿川光和诸星大两个家伙!   “老大,你刚才有说什么吗?”绿川光听觉灵敏,听到他的嘟囔下意识询问。   月野织予:微笑。   “没什么?不泡温泉了,出去找家餐厅吃晚饭。”温泉里的小蛋糕只能看不能吃,不如出去吃点实在的。   “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安室透小声吐槽,不过倒也没反对,“汤咖喱怎么样?附近有一家不错的!”他双眼亮晶晶提议。   “可以。”月野织予和绿川光表示赞同。   至于诸星大,可以不用在意他的意见,挑食挑上天的家伙,吃口能量棒死不了就行。   安室透推荐是家有些年份的小店,但他们去时不是饭点,于是很轻松就找到一个四人桌,各自点单坐下。   与熟知的浓稠咖喱不同,汤咖喱以咸香鲜美的汤底为基底,搭配各式灵活组合的食材,味道极佳的同时又极具多变性。   姜黄饭带着些许香料味,却不会喧宾夺主,与汤咖喱相得益彰。   不过挑食星人诸星大点的是白米饭,poor man,正在经历无穷无尽的香料折磨。   美食达人绿川光尝一口食物就将店家的秘方破解个七七八八,“回到东京后我试试复刻。”   “带我一起。”安室透举起手,他也想学。   月野织予没有参与话题,他皱了皱眉,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在门口的,是佳夏吗?”诸星大忽然开口。   “好像是……”绿川光抬起头来,定睛看去。   他们对面的两人也猛地回头,果然见佳夏和与她肢体亲近的一个男士。   “她男友?”月野织予皱眉,有一种家里白菜被猪拱了的微妙不爽。   “小情侣来度假吧。”安室透猜测,凝神打量那个第一次见到的陌生男人,长相不算惊艳,不开口的时候气势柔和干净。   “要去打招呼吗?”真正的母胎单身绿川光询问。   其他三人一起摇头,小情侣应该不想被打扰,不过为什么感觉他们之间气氛怪怪的。   “嘘听他们在说什么。”月野织予示意众人安静。   “……就来这两份汤咖喱,然后一大一小两份米饭。”   听见那男的点餐,月野织予就有点不爽了,完全没问佳夏的意见!     “可是竹内君,我想要”   “佳夏,女孩子吃小份才可爱。”   名为竹内的男子直接打断她发言,又拉着佳夏在吧台坐下。    月野织予神情一凛,拳头硬了。   该死,不知道佳夏不喜欢面对陌生人吗?!   “发言太典,实在令人作呕。”安室透的心情也十分不美妙。   “佳夏想吃大份饭怎么了?又没吃他家米!”月野织予深呼吸。   绿川光和诸星大也看不惯那名竹内的做派。   奇怪,佳夏怎么看上这么个东西?   吧台的位置人来人往,尤其还直面厨师,半藤佳夏有些紧张地低下头。   “真是的,大方一点,天天畏手畏脚的,要不是我,谁还能容忍你?”竹内又开始了,上下打量佳夏,目光一瞬欣赏后又转为嫌弃,“还是我买的衣服适合你,不像之前天天穿得花里胡哨的,也只有我这种有眼光的人才能突破外表直接看到佳夏你的内在。”   半藤佳夏微微蜷着,像个受惊的小动物,语气也有些颤抖,“在东京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只是说想让我尝试一下新风格……”   “那是刚认识我说得委婉……”   已经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了,月野织予被气得头脑发懵。   哪里来的神经病?     “是pua吧?这绝对是pua!”卧底时深刻进修过心理学的安室透对此十分敏感,“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绿川光和诸星大也没打算阻止他,撸起袖子就是干。   然后他们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是脸颊亲吻巴掌的声音。   安室透&绿川光&诸星大:哈?   定睛看去,只见竹内捂着脸难以置信,半藤佳夏虽然姿态有些躲闪但整体还是气定神闲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快速输出:    “我说怎么到了北海道身边就一阵恶臭,原来是你这个臭茅坑终于开了门。”   “在东京装得人模狗样把我骗过去,结果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北海道就开始原形毕露,怎么,觉得女孩子出门在外只能听你话?”   “搞笑。”   月野织予:舒爽了。   不愧是我们佳夏。    “你在发什么神经?”被戳破算计,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女人打了一巴掌,竹内只觉得颜面尽失,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直接就要动手。   废物点心。     半藤佳夏冷哼一声,微微侧头躲过猛烈的攻击,听着风声在耳边快速闪过,她也失去耐心,抓住竹内的衣领,稍一使劲将人甩出门外,形成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她计算得很好,整个过程没有冲撞到任何一个无辜人。   啊,佳夏这么猛?   不清楚她真实秉性的三瓶威士忌完全大脑宕机,袖子撸到一半又悄悄放下。    因为无害的外貌和繁复的着装,认识这么久以来,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佳夏藏在可爱小裙子下的结实肌肉。   坚定的内心与矫健的身手,她完全不需要忍受任何垃圾自以为是的伤害。   安室透兀地想起以猫咪姿态造访佳夏住处时的情形,嘶她可是个冷兵器爱好者,那男人怎么敢的?!    “半藤佳夏,你竟然敢对我动手?”竹内完全昏了头,根本没有细思能把一个大男人甩出去是怎样的战斗力,只怒气冲冲再次进去质问。   半藤佳夏不太习惯被众人注视,发挥一通后她有些烦躁,不过这家伙阴魂不散,真是麻烦!   那就速战速决吧,她如此想着。   然后就被一道熟悉的气息拉到身后。   “对待垃圾,给点教训又如何?”月野织予直接挡在最前面。   “小樱桃!”半藤佳夏难掩惊讶,小樱桃在的话,那   “说垃圾都是在赞美他。”安室透冷笑。   “还是佳夏说得对,不过是个臭茅坑。”绿川光也难得尖锐。   “赶紧滚出去,别污染餐厅。”诸星大目光嫌恶。   “大家都在呀……”半藤佳夏躲在他们身后,声音小小的,悄悄松了口气,终于不再是众人的视线焦点了。   及时出现的四人更是站得笔挺。    这种时候再不出来撑场子,他们以后就不要在组织里做人了!   主要还是佳夏动手太快,好样的,绝不和渣男哔哔。   “你们是谁?”竹内简直是典中典,嗤笑一声开始娴熟泼脏水,“不会都是她的相好吧?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玩。”   “我真要吐了。”月野织予面无表情借用大哥的口头禅,“拱了我妹妹还在我眼前欺负她,诸星,去给他点教训,反正你不爱吃饭。”   诸星大:……可以不说最后一句的!   不论他心中如何吐槽,面上还是一派平静地将人拉出去。   他体格大,竹内完全无法反抗,“救命啊,要杀人了!快报警!”   诸星大充耳不闻,把他扔到人来人往湿滑的街道,“等警察真来了再说。”   被带着杀意的嗜血目光注视,竹内瞬间安静如鸡。   而店内,安室透和绿川光带着半藤佳夏到他们的就餐位旁拉了个小桌子拼桌,月野织予则在前方对老板说,“刚才的汤咖喱,两份大米饭。”   在熟悉的人面前,半藤佳夏放松很多,尤其这家店手艺很好,分量也够够的,她吃得很满足。   “但还是觉得好丢人。”吃着吃着,又不由捂住脸。   “难得识人不清啊,啧啧啧。”月野织予不仅不安慰,反而火上浇油。   半藤佳夏死鱼眼瞪他:……小樱桃你好烦!   “对了,你行李呢?在房间?”安室透关心问,“需要我们给你拿回来吗?”   “不用不用,我放在酒店前台寄存了。”半藤佳夏晃晃手腕上的号码牌,“刚到,还没入住呢。”   “佳夏怎么会想着选一个普通周末来北海道呢?也玩不了多久。”绿川光好奇,“而且你最近不是很忙?”   “我本来也是想在家里好好休息,不过那家伙坚持,呵,看来是在东京演戏演累了。”半藤佳夏皱眉,不想再提起晦气的家伙,“以后我就是一个纯粹的渣男杀手!见一个干一个!”她放出豪言。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诸星大。   诸星大:……   关我屁事!   “说起来,后勤组一共六人,有五人出现在北海道。”他狼狈转移话题,“由利亚真的不会炸毛吗?”   其他人:!!!   “小蛋糕快问问她来不来。”月野织予连忙道,“但没有额外假期哦,让她慎重选择。”   打了一半字的安室透半月眼,“我不敢发。”   “好巧,我也不敢发。”月野织予扶额,“算了,多给她带点伴手礼吧。”   “或者等过年的时候你多做几道好菜。”安室透灵光一闪,兴奋提议。   “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月野织予摩挲下巴琢磨。   “啊?老大要下厨?”诸星大震惊。   “怎么,你有意见?”月野织予睨他。   诸星大:……不敢。   “我也想做一道拿手菜。”绿川光自告奋勇,“食材已经下单了,不过对方说为了保证新鲜,只能在聚会当天送来,可当天我正好和山本组约定了一笔货物交易,可能赶不及。”   “波本,可以请你帮忙代领一下吗?”他终于找到机会把话递出去。   “当然没问题,你把时间地点都发我就行。”安室透眸光一闪,笑吟吟应下。 第56章 撞破 北海道的雪景一绝,温泉酒店也十分舒适,但月野织予却只觉得度日如年。   两个硕大灯泡在旁边亮着,连蛋糕渣都吃不上!   但回东京就不一样了,每天都能抱着香香甜甜的蛋糕猫入睡,嘿嘿~   安室透早就习惯肌肤相贴的亲近,往他怀里团吧团吧,整个人呈现无比放松的悠闲姿态,然后在夜话时间提起在办公室不方便询问的话题,“今天中午你去了趟基地,Rum来找麻烦了?”   “消息很灵通嘛,连我出门是去基地都知道。”月野织予揪一下他的脸颊,也没在意,情报组的基操而已,“那家伙直接从美国杀回来了,啧啧,本以为他多多少少有些长进,没想到还是急性子。”   “看来真气狠了。”安室透感叹,又抬头关心问,“你没事吧?”   月野织予亲亲他柔软的唇,笑道,“当然没事,Boss拉偏架,朗姆占不到便宜。”   虽然或多或少付出一点小代价,不过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东西,就不说了。   安室透悄悄松了口气,然后迅速抓到关键词,“Boss很偏心你?”   “不是偏心,老头子的御下之术罢了。”月野织予闭上眼睛,语气中已经带上一丝困意,“我是管钱管人的大总管,他得靠着。”   管钱管人……   贝尔摩得曾说,后勤组是Kirsch一手组建,他之前一直在行动组。   过去组织的金钱和人手都分散在各负责人手中,而现在集中在后勤组的情形是小樱桃提前数年的布局。   想到此处,安室透浑身一个战栗,似惶恐又似兴奋。   “原来你哎先别睡!”拍拍恋人的脸颊,他连忙道,“明天陪我一起去取绿川订购的食材!”   “哦,好。”月野织予迷迷糊糊应下来,然后失去意识,毕竟和朗姆周旋实在消耗精力。   安室透则双眼亮晶晶的,在黑夜里头脑风暴许久,才心满意足闭上眼睛。   第二天就是后勤组约定的跨年之日,并非真正的年底12月31日,而是假期正开始的时候。   后勤组更是多提前半天放假,还是在之前聚餐的一户建,笠松由利亚和半藤佳夏先去装饰并购买食材。   诸星大是搬运苦力,听她们指挥。   只有绿川在苦哈哈上班,毕竟山本组放假可不大方。   “他买了什么?非得现送现拿。”前往目的地的路上,月野织予好奇问。   “鹿肉,他找猎户订购的。”安室透根据地图规划转进一条小路,然后   被堵了。   “这种时候交通管制?”他一瞬惊讶,很快回过神来,换挡准备后退,然后被后面紧跟而来的车挡住回路。   月野织予扶额,“这下糟糕了。”   “还有空间,我可以试着操作一下。”安室透蠢蠢欲动。   “算了,别到时候跑到警署聚餐。”月野织予拦住他,“先看看什么情况。”   安室透这才悻悻放弃。   好在很快有工作人员来解释,是前面在进行道路检修,大约半小时就能结束。   “还好,耽误时间不算太长。”安室透松了口气,环顾一下四周景象,下意识规划最佳逃生路线,“这地方,似乎有些荒凉。”   月野织予闻言也稍微看看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一栋被围起来的高层废弃建筑上,似乎……有些眼熟。   “那栋建筑怎么了?”安室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整个人趴在方向盘,脸颊肉肉堆起来,“黑乎乎的,是爆炸……啊,我记起来了!”他忽然坐直,顶着恍然大悟的神情,“去年的爆炸案,闹挺大的,整栋楼的人质!”   “原来是那家伙。”月野织予也记起来了,语气厌烦,“当时还差点搅乱我的行动。”   安室透心跳渐渐加快,他抿抿唇,说话语气十分自然,“奇怪,不是在我来后你才重新出山吗?”   “欠琴酒一次人情,帮他。”月野织予叹气,“麻烦的家伙。”     “当时我在楼顶接应,本以为条……警方已经将场面控制住了,结果谁能想到那个该死的爆炸犯出尔反尔。”   过去的回忆仿佛泉涌般慢慢述出,月野织予本来没将这次小事放在心上,但忽然想着可以涨一下警官先生好感度,于是殷殷地贴过去,语气中带着点小骄傲,邀功般说道,“还救了几个警察呢!你是不是该表扬表扬我?”    安室透眼眶一热,原来真是你啊……   他很想说谢谢你救了我的好友,但是不行,即使我们已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降谷零的人际关系也不能轻易暴露,而只要查到hagi,后面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真的吗?爆炸的倒计时可短得很,你在楼顶又没办法闪现,怎么救的?”安室透诧异抬眉,问话中似乎带着些不信任。   “不要小瞧我们灵感设计师。”月野织予佯装生气去揪他的脸颊肉,动作却轻轻的,压根没用劲,“灵感材料有极高强度,之前你见过的‘风绽华翔’,除了基础功能,还能凭借其独特的外形当防具使用,我在楼顶用意念控制,帮几个条子挡一下致命攻击不成问题。”   “可惜爆炸还是太猛了,套装也没办法完全抗住,坏得七七八八后面只能束之高阁,本来也没几套的,唉不说了。”月野织予惆怅。   安室透强撑理智,将所有情绪和信息消化,然后抓住偏移的重点   “‘风绽华翔’?是哪套。”   月野织予:……   “伞套。”面对心爱的小蛋糕,他放弃良心屈服。   “哎呀,你早说这个名字。”安室透很快回忆起那把梦幻蓝色的大伞,和hagi所说完全对上。   原来真相一直在光明之中,只待我去发现。   听到他极快的反应速度,月野织予心更痛了。   然后一具温热的身体就拥过来,还说着甜言蜜语,“小樱桃好棒,我最喜欢你了。”   谢谢你,织予。   还有这种好事?   面对难得主动的表白和投怀送抱,月野织予绝对珍惜,将人禁锢在怀中,交换一个激烈灼热的吻。   警官先生的好感度挺好刷的~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安室透顺利取到绿川光托付的食材,确实比市面上的冻肉更新鲜诶。   等他们回到聚餐地点,客厅和餐厅都已装饰好,看得出来很有少女心,应该是由利亚的手笔。   “锵锵是不是很棒?”笠松由利亚叉腰看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超级棒。”安室透毫不吝啬赞赏,情绪给得足足的,知晓一桩往事后,他现在心情很好,就连看到在沙发躺尸的诸星大都没有口出嘲讽。   诸星大:……怪不习惯的。   “对了,这是今天的菜单。”笠松由利亚递出一张纸,笑吟吟道,“老大你忙了一整年,主厨就交给我和苏格兰吧,他很快就到。”   不知怎的,月野织予总感觉她的语气中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弃,希望是自己的错觉,把手中食材递过去,“苏格兰的东西。”   笠松由利亚双手接过,然后把无关人员赶出厨房和餐厅范围。   “无情的女人。”月野织予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下属太宽容了,一个个都蹬鼻子上脸的。   “说明你把她们当家人了。”安室透指出最关键之处。   月野织予温柔地看着他,想说你以后也是我最亲近的家人,但硕大一个莱伊在客厅杵着,他只能悄悄将人拉到位于角落的隐蔽小阳台,然后噙住软软的唇。   安室透抱住他,付予最大的热情,他的情绪在知晓小樱桃就是同期救命恩人时已经达到巅峰,此时迫切需要宣泄。   两人逐渐忘我。   而门口,绿川光也终于赶到。   “抱歉抱歉,车出了点小问题,半路抛锚了,幸好离得不远,都是小事,等假期后再说吧。”他利索将袖口挽起,简单洗去脸上风尘,恢复神采奕奕。   “人没事就好。”半藤佳夏小声道。   笠松由利亚也简单关心一下情况,知道真没大事才继续说今晚安排,“鹿肉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简单的预处理,不过后续操作还是要你自己来。”   “没问题。”绿川光点头,目光在厨房转一圈,“对了,我要的调味料呢?”   “哎呀,刚来时在收拾,东西全放小阳台了,那些我也用不上,应该是没拿来,我这就帮你取去。”笠松由利亚拍拍脑门,主厨事儿太多了,她难得有些没顾过来。   “没关系,我自己去吧,由利亚你先忙。”绿川光挥挥手,径直前往目的地。     “反了反了,是另一边的小阳台。”笠松由利亚确实走不开,稍微指了方向又缩回厨房忙活。   绿川光脚步一转,略微寻找一下,终于找到那处隐蔽的入口,黑乎乎,还怪吓人呢。   说起来,怎么感觉少了两人?他略感奇怪。   不知道zero有没有获得他想要的答案。   脑子里各种思绪搅成一团,绿川光慢慢走到另一侧小阳台的附近,拐过墙角,直接撞见两道身影拥在一起似乎在接吻。   绿川光:???   难以置信重重揉揉眼睛,一定是我看错了!   可等再次睁眼,踌躇着挪开遮挡视线的手,眼前的场景却没有丝毫变化,   绿川光:!!!   那金灿灿银闪闪的发丝,他现在急需一个呼吸机。   zero和车厘子?!这两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不对,车厘子这家伙是不是威胁zero了!   绿川光的脑子化成一团浆糊,千言万语堵在口中,难以言喻的震惊后,他手速快过脑速直接开灯。   呵,看得更清楚了,你们俩都挺享受嘛!   hiro冷笑。     感受到头顶倾斜而下的光亮,安室透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一把推开将自己拥入怀中之人。   猛地看向入口,然后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hiro,不要用你瞪得大大的猫眼像看炸弹一样看我!     月野织予叹气,小猫还是害羞,苏格兰来得也格外不合时宜。   不过既然已经被撞破了,他心安理得快速在安室透脸上抢了一个吻。   早已习惯他气息的蛋糕猫仍旧沉浸在震惊与丢脸中,完全没有反抗。   但绿川光可没那么好的接受能力,行动中稳得一批的狙击手现在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他目眦欲裂,恨不得一拳打死这个拱了他幼驯染的家伙!   但是自己和zero的好友关系需要瞒着所有人,所以他只能强压震惊的心思,差点呕血。   “嚯,不是不允许办公室恋情?”诸星大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语气中充满看好戏的兴味。   “莱伊!这是重点吗?!”   hiro圆鼓鼓的,似乎快要气疯了。   安室透不敢看幼驯染的眼睛。 第57章 困惑 “诶你俩地下恋情暴露了?”笠松由利亚听到动静也过来凑热闹,给予安室透暴击。   “由利亚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下意识震惊看向月野织予,难道是车厘子没保密?   “不是我!”月野织予立马否认,头顶一个大写的冤,“我谁都没说。”   “你俩天天办公室私会,我是多眼瞎才看不出来?”笠松由利亚无奈,尤其她对八卦超级敏感。   绿川光:……我有点眼瞎。   安室透悄悄后退一步,眼神游离,不敢说话。   “但最先发现的是佳夏吧。”月野织予叹气,“某个对气息敏感的家伙。”   “嘿嘿,初雪后你俩都开始用同一瓶沐浴露,速度真快。”半藤佳夏小声惊叹,竖起大拇指。   啊??!!都同居了?!   绿川光咽下一口老血。   “那我还是不太敏锐,去北海道时才隐隐察觉,完全不知道那两人什么时候开始的。”诸星大羞愧于自己的情报收集能力。   绿川光只想原地死一死。   合着整个后勤组就我一个瞎子!   安室透难以置信瞪圆眼睛,我的地下恋情在你们眼中就是裸奔对吗?   “就说瞒不了多久。”月野织予轻轻揉揉他软软的金发,语气却无太多懊恼,如果不是小蛋糕坚持,他早就昭告天下了。   邪恶车厘子你别碰我幼驯染!   绿川光差点没被刺激出一个好歹,但以他现在的身份,完全没有办法进行任何质问,毕竟苏格兰和波本只是关系较好的同事罢了。   “苏格兰你怎么了?脸色好差?”诸星大第一时间注意到同伴的异常。     绿川光有气无力摆摆手,心累。   “你不会喜欢波本吧?”诸星大合理揣测,毕竟苏格兰刚进门时还好好的,现在却这样一副痛失所爱的模样,“别来三角恋这种狗血事情啊……”他小声叨叨,然后全员都听见了。   笠松由利亚和半藤佳夏瞬间精神,目光灼灼开始吃瓜。   绿川光明亮的猫眼早已变成呆滞的死鱼眼,心中此时已无半分波澜,只面无表情盯着诸星大,“别当着我的面造谣。”   安室透却炸了毛,“莱伊!你在胡说什么?”   他张牙舞爪就想一脚踢过去,却被月野织予拥住腰拦住,“冷静点冷静点。”   “咦?被我戳中痛事恼羞成怒了?”诸星大不怕死般追着杀。   天天被波本针对,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一把全讨回来,舒爽!   “Rye!”安室透再也无法克制心中的杀气,转头对月野织予恶狠狠道,“我申请打死莱伊。”   月野织予哭笑不得,“允许你打个半死。”   诸星大陷入沉默,失策失策,忘了这个偏心的家伙,不过   正好试试波本的本事。   “要打出去打。”笠松由利亚笑容核善,“要是弄乱了我和佳夏装扮了一下午的地方,呵呵”   未尽之语着实吓人,安室透和诸星大目光交锋火光四射,耐着性子走出门外然后打得昏天黑地,月野织予在一旁盯着,时不时还进行犀利点评,生死关头领悟的经验弥足珍贵,那两人在交手间似乎各有几丝明悟,于是打得更加上头,也更加畅快。   诸星大没想到波本一个情报人员也有着如此凌厉矫健的身手,虽然力量上差一些,但胜在灵活。   安室透也没想到莱伊这样一个远程攻击的狙击手在近战上也如此出众,威胁程度实在过高。   无所事事的三人被打发到门外,那室内就是两名大厨加一名帮工的天地。   幼驯染被拱这件事情过分刺激,绿川光短时间内完全无法消化,他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却呆愣无神,头脑停止思考,只完全凭借本能干事。   卧底并不是一份随心的工作,有时为了达成目标,我们需要出卖底线。   这场被意外撞破的情感关系,在zero你的控制之中吗?   怀揣着巨大的疑问与震惊,绿川光魂不守舍完成料理制作。   “看起来很不错嘛。”月野织予看着面前红润鲜亮的鹿肉,食欲被丝丝勾起。   “那是,苏格兰手艺超棒的!”安室透用尽所有溢美之词长篇大论赞扬,一马当先夹了一筷子,然后   在诸星大好奇的眼神中,他直接戴上痛苦面具。   好咸!   诸星大默默转移目标。   月野织予眼疾手快直接一杯果汁喂到恋人嘴边,安室透抱着水杯吨吨吨全部灌下,目光呆滞好半天才缓过来。   hiro果然被刺激大发了,厨艺大翻车……   “苏格兰,你的厨艺真是糟糕透了!”笠松由利亚见状尝了一点点,脸直接皱成一团,“史诗级难吃!”   “怎么可能?”绿川光回过神来就听见有人在质疑自己的厨艺,他挑起眉,不信邪夹起一大块,然后……   没有然后了。   “我再去处理一下。”他面无表情端着盘子就走,只是咸了点,小问题,好处理。   安室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不过绿川光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卧底搜查官,虽然后勤组温馨平和的氛围让他稍微有些放松,但在经过一个人的情绪缓解后,他很快恢复到平常亲切温和的形象。   就当刚才他是真暗恋波本,所以短时间内没缓过来吧……   狰狞一笑。   “所以,现在能吃了?”诸星大举着筷子十分踌躇。   “当然能吃,苏格兰的厨艺绝对在线。”安室透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视死如归般争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然后“biu”地一下双眼发光,很自然地夹了一筷子送到月野织予唇边。   让小樱桃也尝尝hiro的手艺。   “确实很不错。”月野织予浅笑着看他,还伸手将散落的金色发丝别至而后。    绿川光好不容易调整回来的情绪再次跌落谷底。   算了算了,如果zero真能从这段感情中获得幸福,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该死,刚才怎么没下毒?!毒死那颗车厘子!   他愤愤扒了口米饭。   年底聚餐在苏格兰独自一人的震惊与气愤中落下帷幕,在度过悠闲的假期后,他们又很快开启不停歇的组织生活。   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化与思考,绿川光渐渐接受幼驯染和组织上司谈恋爱这件事情,只是需要和zero好好聊一次。   苏格兰和波本仅仅是在组织中认识大半年的同事,没有道理在假期中打扰小情侣的生活,只能等待上班后的机会。   与此同时,安室透也很纠结,需要和hiro坦白织予的立场吗?还有我们两人身份早已曝光一事……   “我劝你别全说。”月野织予拥着他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人在安全的环境容易产生懈怠情绪,只保住你一人我完全没问题,但两个人,确实有心无力。”   “但可以稍微透露一点让他知道你不会有危险。”语气诚恳且坦然。   安室透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眯了眯眼睛,“对我用读心术了?”   月野织予惆怅叹气,“我怎么会不经过你允许贸然使用,而且也读不出来太过细致的想法。”揉乱金灿灿的发,“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小心思实在好猜。”   “好吧,是我误会你了。”安室透笑着凑上去亲亲他的脸颊。   月野织予静静拥着他,沉吟片刻后说道,“近期有个拍卖会潜入任务,不难,让绿川配合你。”   行动筹备是最好的交流机会,安室透眼前一亮,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一个不妙的转折词。   “不过”   “不过?”他心中忐忑。   “不过邀请函上是一男一女两人,本来想找组织里的女性成员配合你。”月野织予耸耸肩,其实也藏着些看好戏的意味,“如果你和苏格兰一起行动,谁穿女装呢?”   安室透:……   “邪恶车厘子,你坏死了!”扑上去,两人闹成一团。   ……   “潜入任务,我和你吗?”第一次接到除性命收割之外的其他任务类型,绿川光既有些新奇,又有些忐忑。   “嗯,车厘子说挺简单的,当放松了。”安室透撇撇嘴,将行动安排放在他面前。   现在还称呼车厘子,zero你到底怎么想的?   绿川光惆怅,但现在不是询问的时机,都攒起来找到机会一起问。   “就是”安室透眼神游离。   “就是?”绿川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就是苏格兰你要穿女装。”安室透竖起食指,眼神坚定坦然、清澈无辜。   hiro,可不是我坑你,这是任务要求。   绿川光:……   “我拒绝!”丝毫不拖泥带水。   “组织行动哪能是你想不干就不干的?”安室透双手在胸前交叉say no,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   “我是狙击手,本来就不需要负责情报任务。”绿川光多了解他,一眼看破诡计,“应该只是需要两人中有一名女性,但绝对没有指名道姓吧?”   安室透心虚目移,hiro真不好糊弄。   “以我的身材,假扮女性也不现实……”绿川光提醒。   安室透低头看看自己,很好,精瘦有力,就是稍微有些纤细,但这是基因决定的也没办法,又看看好友   可恶,hiro你这个天赋异禀的家伙,竟然在短短时间就练出来双开门!   “行吧,看在苏格兰你第一次参与行动任务的份上,让让你。”波本大人大发慈悲。   于是,天使套重出江湖。   看着一身象牙白礼服的幼驯染,绿川光难掩惊艳,不过   “为什么还有一双翅膀?”   安室透强撑气势,语气坚定,“这是关键设计。”   还能飞~说出来吓你一跳! 第58章 疯狂 灵感套装能赋予灵感来源最耀眼的吸引力。   绿川光感觉迎面走来的幼驯染整个人都在散发柔光。   金发优雅盘在头顶,每根发丝都弯成完美的弧度,皮肤像蜂蜜一般莹润,紫灰色的双眸仿佛月光下柔和的宝石,一颦一笑间,如羽毛轻轻扫过心头。   像是天使般从遥远天际降临人间。   他一时有些看呆了。     该死,我不会真暗恋zero吧?   啊啊啊!莱伊那张晦气的嘴就不能说点好的吗?   绿川光直接给自己一巴掌。   醒醒!   “苏格兰,你怎么了?”察觉好友情绪不对,安室透双手提着裙子快步走近,也展现更多着装细节。     哦哦,原来发光不是我的错觉,是zero的头发里真藏着个电灯泡。   ……什么神经病设计?!   绿川光深深叹息,有气无力道,“我没事。”   震惊的情绪下去,好奇的心思渐渐升起,“短短时间,你从哪里搞到的礼服?”   zero的身材虽然比正常男性纤细,但毕竟经常锻炼的体格在这儿,想将女性服装穿出如此惊艳的效果,除非定制。   “第一次和Kirsch出任务的时候,他做的。”   糟心的回忆经过时光沉淀后逐渐美化,安室透眼眸中带上丝丝笑意,那是我们缘分的开端。   绿川光皱眉,给下属制作行动服装……怎么感觉邪恶车厘子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   因为只是一次简单的情报探查潜入行动,重要性也不高,派出两名代号成员已经是最大的尊重,至于再安排人接应?纯粹浪费人手。   于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监管。   那排除所有窃听设备的密闭车内空间就是最好的答疑场所。   而无数疑问、千言万语最终都只汇聚成一个问题   “在这场立场相悖如走钢丝般的感情中,你……会受伤吗?”   绿川光稳稳握住方向盘,因为用力,指节甚至泛起无血色的白,他盯着前方,认真观察路况,用如唠家常的平静语气道出自己最大的担忧。   hiro……安室透侧头看他,喃喃失语。   “立场并不相悖。”   听到幼驯染的回答,绿川光眉头狠狠一跳,压抑难以置信的心情,依旧稳稳开车,“Kirsch的立场……”    “从最开始到现在,我和他……就有着共同的目的,维护着一致的利益。”安室透看着远方,视野中的景色渐渐模糊。   绿川光骇然,一下子分析出最核心的问题, “zero,你的身份?!”   “我们的感情,建立在互相需要之中。”安室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现在是最优的形势,hiro,我不可能就此放弃。”     所以zero的卧底身份已经暴露了?!   绿川光沉默开车,目光冷漠平静。   zero从小就是个犟种,像小牛犊一样认准一件事情从不回头。   就算身份暴露,他也要将事情周旋平衡。   那么,目前的最优解……要么干掉Kirsch,要么将他彻底化为友方。   至于劝幼驯染撤退一事,绿川光完全不作考虑,已经来不及了。   贸然脱身,只会彻底坐实波本的老鼠身份,然后就是组织无穷无尽的追杀。   “所有事情,我绝对配合。”他坚定道。   尽管在后勤组密谋风险比较大,但集他们两人之力,解决Kirsch也并非不可能。   “谢谢hiro。”安室透轻快应下,随后又自嘲一笑,“期待不会有这一天。”   但如果真到那一步,我也不会手软。   “对了,前几天嗯就聚餐那天,我问到了”气氛有些沉重,安室透提起一个新的话题,也稍微让hiro安安心,“是Kirsch救了hagi。”   真的吗?绿川光一惊,随后又是深深的不解,“他怎么做到的?”毕竟hagi的描述都有些超越科学范畴,简直非人。   “就是一种超自然的能力哦~”安室透眸光一闪。   车辆即将到达目的地,话题转移至正事上。   “外场是舞会,内场才是拍卖会。”安室透拿出平板,复述推演过多次的计划,哪怕是个简单任务,他也绝不会掉以轻心,“我们手持邀请函,潜入不成问题,目标是9号拍品,小樱桃批下一大笔资金。”一张黑卡像变魔术般闪现在指尖,安室透神情自信邪气,“怎么样,容易吧。”   “听起来确实挺容易。”绿川光面无表情将车停稳,脑子里却被好友刚才话里的可爱昵称刷屏。   呵呵,并不想成为你们樱桃蛋糕play中的一环。   他理理领结,再次看一眼后视镜中陌生的脸,才推门下车,走到另一侧副驾驶旁,优雅开门,“天使大人,请”   安室透:……   幼驯染的脑子似乎有点损伤,算了,包容包容这家伙吧。   他整理整理伪装成颈饰的变声器阿笠博士友情赞助,提起裙子,迈步而出。   小翅膀在一路颠簸后依旧维持最蓬松貌美的模样,更为着装者添加一丝俏皮。   行动正如安室透提前预演般顺利,找到内场隐蔽的入口,拿出邀请函,没有遭到任何阻拦。   他们是贵宾,被安排在包厢中,一进门,两人不约而同开始仔细检查房间里的窃听设备和微型摄像头,待确保安全后才放心说话。   “隐私性很高,看来有些来客身份不简单。”绿川光站到窗前。   整个场地呈半圆形,双层设计,第一层是排列整齐有序的白色座椅,第二层则是包厢,每间都装有单边玻璃,完全无法知晓里面情形。   “撤离路线很少。”安室透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副图纸来,放在桌上摊开,神情严肃,“和备案的结构不一致,他们私改过,这栋建筑是违法的。”   也就是说之前的计划基本告吹,绿川光拧眉。   虽说根据行动要求应该不存在仓皇逃生的情况,但后路不明总是令人忧虑。   他开始回顾刚才一路的情形:“我们先是乘坐电梯到达二十层的舞会大厅,在递出邀请函后,又电梯下行,没有楼层数据,但粗略计算一下速度和时间,此处应该是三层左右的位置。”   “逃生出口……第一层的拍卖会入口,是第一处,拍卖台后方的内部通道,勉强算第二处,但是地势不熟,建议排除,除此之外……没有了,连洗手间都不带窗。”   安室透点头赞同又很快摇头,他认同hiro的大部分分析,但是有一点:“电梯速度比一般要慢些,现在或许是在五六层的位置。”   “这个高度,跳窗逃生也容易是死路一条。”绿川光陷入沉思。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头疼。   “放轻松,说不定不需要逃命。”安室透叹气。   zero你的表情一定都不轻松,绿川光无奈。   “电梯间是不是有两台电梯?”安室透坐直身体,忽然发问。   绿川光闭上眼睛,很快回忆起来,“确实有两个电梯井,但是我们在舞会大厅的出发层只开放了一个,而到达层两个似乎都能正常使用。”   “有没有一种可能……另一台电梯连通了一楼。”安室透合理猜测。   绿川光与那双自信坚定的紫灰色眼睛对视,沉声道,“或许能赌一把,不过”   “已经确定要逃命了吗?”他真诚提问。   “听指示吧。”安室透耸耸肩,给好友看自己最新收到的邮件:   【身份信息正在被调查,还能拖一个小时,拿到拍品后尽快离开。Kirsch   【我在此处接应。(地址链接)Kirsch   “如果我记得没错……拍下商品似乎没办法立刻拿走实物?”绿川光回忆自己了解到的浅薄知识,“拍卖结束后,需要去指定区域签订成交确认书,并支付全部款项才能办理提货,这之间耽误的时间不短。”   “这点好说,我们借用的身份是拍卖行的重要会员,能够特事特办,在落槌后以最快速度走完流程。”安室透示意问题不大。   “难怪会被调查。”绿川光扶额,又问正在扒拉地图的幼驯染,“他在哪里接应。”   “让我看看,似乎就是马路对面的一栋大厦。”附近所有景象在脑海中建模,安室透迅速找到正确方位。   绿川光了然点头。   初步明确任务调整之后的行动走向,两人也心里有底,不再继续交流,而是端端坐好,等待正式开始。   拍卖会安静却激烈,加价牌无声举起,拍卖师的每一次报价和敲锤都在牵动所有人的心跳,在这样的氛围中,肾上腺素快速分泌,安室透饮下一口辛辣酒液。   来了!   有充足的资金和二楼的贵宾位置,他们很轻松就拍到目标。   竟然是一种药物?   安室透恍惚间似乎抓到一丝关于组织的线索。   拿出邀请函,按照计划快速推进取货流程,因为拍品小巧且没有特殊的运输需求,他们此行还算快速。   可刚离开会场到达电梯前,刺耳的警报声就响起,脚步声也由远及近,危机迅速降临。   还没有按下离开的按钮,他们本来打算赌一把的通往一楼的电梯井就传来动静,看来只能往上逃。   好在另一台电梯恰巧停在本楼层,两人迅速钻进。   “其实逃命应该走楼梯的,但可惜这层楼最明显的安全出口被堵了。”安室透躲在电梯靠近门口的拐角,皱了皱眉。   绿川光与他保持同样的姿势,两人仿佛照镜子般将自己最大限度藏好。   “没人?!”   上层入口果然也有人在守株待兔,看着空荡荡的电梯间他们一瞬迷茫愣怔,还不等缓过劲儿来,凌厉的拳脚就迎面而来。   警报声此起彼伏,黑衣安保也在快速穿行,外场的舞会大厅此时已经是一片混乱。   安室透和绿川光保持绝对默契,无需多言直接冲向圈定的安全出口。   可惜里面也是从下往上搜查的追兵。   “没办法了,往上走。”安室透深吸一口气,攥紧精致的布料。   绿川光没有异议,可等他顺着逃生楼梯一直到最顶层光秃秃的天台,感受冬日凛冽的风,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难道不应该找一个隐蔽之处脱离假身份迅速脱身吗?”   脸上面具可以撕下,新衣服在人群中也容易获得。   安室透摇摇头,“我这身装备不能流落在外面。”   绿川光深深不解,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喃喃,“难道会有直升机?”   “没有直升机,但是有我。”安室透拉着困惑不已的幼驯染跑到天台的边缘,狡黠一笑,“别咬到舌头。”   绿川光下意识转头看向神秘兮兮的好友。   !!!   一阵剧烈的失重感后又是些许被拉扯的腾空感。   脚下是车辆偶尔驶过的寂静街道,而头顶则是建筑设计时防止人员跌落的支出平台。   确实是个极佳的位置,能够躲避追兵也不至于让他们落地身亡。   但是!    绿川光真觉得自己该找找心理医生了,不然怎么在zero身后看见一双洁白的巨大羽翼? 第59章 相互 对面只是抓小偷和诈骗犯的追兵,并非穷凶极恶的杀手,在仔细搜查过天台没人后,无奈怀揣满腹疑问撤退。   虽说不是惊险的性命危机,但安室透也没有掉以轻心,而是在空中静静等待数分钟,等彻底没动静后才紧紧托住幼驯染的胳膊,小心翼翼飞到接应大厦的楼顶。    翅膀扑腾扑腾,一下一下击碎绿川光对于科学的信任。   我一定是在做梦吧……他想闭上眼睛,但在任务过程中的谨慎心却让猫眼瞪得更大。   寒风将发型吹得稀乱,就连脸上面具也摇摇欲坠。   月野织予已等候多时,看着久违的扑棱蛾子,不,早已学会熟练飞行的波本大人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天使,眼角眉梢满是温暖的笑意。   意料之中的撤离方式。   将幼驯染的稳稳放下,可怜的hiro差点没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安室透连忙想去搀扶他,却被拥入一个带有浓重寒气的怀抱,然后是珍重的吻落在眉心。   “欢迎回来,我的缪斯。”   月野织予蹭蹭他柔软的发,光是这个人的存在,就让自己有无数灵感涌现。   “缪斯什么的……实在过于羞耻。”安室透小声吐槽,但眉眼弯弯却带着笑,伸手回抱,将冰冷的衣物温暖,“猜到我会从天上撤退?”   “那当然,毕竟是最稳妥的退路。”月野织予多了解他,波本大人永远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虽然刚开始打算穿上天使套时确实不情不愿,但之后的计划一定会将套装能力利用彻底。   唔某只狡猾小猫也或多或少存在些适当暴露秘密让幼驯染放心的想法。   对此,月野织予没有太大意见,毕竟他要是真不愿意,天使套今日也不会出场。   “你来得真及时。”恋人身上带着冬日的凌冽气息,应该到达有一会儿了,但从住处或者办公地点赶来需要不短时间,所以他很可能早就在附近,安室透歪歪头,大胆询问,“刚才在干什么?”   “去见了一位组织里的老人。”月野织予没有欺骗,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用指代,“离这儿不远,正好能赶上接应。”   组织资深成员……安室透眸光一闪,小樱桃应该比我更早知道拍品的性质,不知道他查到有用信息没有。    绿川光深呼吸,渐渐平复激烈的心跳,他撑着墙站好,撕下脸上面具,完整接收那两人的交谈。   zero的衣服由Kirsch制作,而Kirsch又说zero是他的缪斯。   忽然理解来时zero所说的互相需要   卧底是组织成员的灵感来源,组织成员又察觉卧底的隐蔽身份,于是在互相利用中进行更深的接触,然后渐生情愫。   唉一场孽缘。   但也只有这样的前提,zero才会放任自己沉沦吧。   清醒的爱恋与防备。   想通这一关节,绿川光竟诡异地稍微放心下来,zero没有被威胁,一切也在他的控制之中,坚定的信念始终如一,甚至他很有可能占据着大大的主动权。   月野织予轻轻整理恋人在飞行过程中凌乱散开的碎发,将其恢复成一开始的整齐模样,然后眼也不错地询问一旁头脑风暴不停的绿川光,“苏格兰,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是威胁吧?赤裸裸的威胁!   绿川光攥紧拳头,粲然一笑,“我什么都没看见!”   安室透:……   这两人真搞笑。   虽然行动过程中出了点小意外,但整体还算顺利,月野织予看着手中的目标药物,没有第一时间上交。   回到家中,安室透迫不及待询问,“物资系统中、行动任务中,很多都和药物有关联,组织究竟想干什么?”   月野织予摇摇头,“这是核心机密,我也在调查。”   他今天去找的资深成员是Pisco,但可惜的是,那老头虽然知晓许多隐蔽之事,可这最重大的秘密却没能探查到分毫。   “破局点或许一直在那个继承父母衣钵的小姑娘身上。”时常在电视报纸上对普通民众发言的Pisco维持着和蔼亲切的笑容,很难从外表看出他极道组织元老成员的身份,“关于那个重要药物。”   重要的药物……   还是Sherry。   月野织予将换上柔软居家服装的恋人抱在怀中,贴在金灿灿的发丝上,语气轻柔却坚定,“不着急,总有一天真相将水落石出。”像是劝告他,又像在劝告自己。   安室透轻轻应下,主动回抱,眼神中既有感受到温暖爱意的柔和平静,又有找到追逐目标的冷酷坚定。   卧底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   第二天上班,绿川光没有直接进入办公室,而且定定站在猫猫神面前,恭敬拜了两拜,再上供一条小鱼干。   他本来是不信的,但zero说猫猫神很灵,于是每次出任务前硬拉着自己拜神。   虽然昨天的任务没有很顺利,但让自己知晓了不少zero和车厘子间的相处小细节,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灵验?   “苏格兰,你在干什么?”诸星大一进门就看见他神秘兮兮的背影,好奇询问。   “唉果然我不如莱伊你有眼光。”绿川光转身叹气,明明小孩哥最先拉住的是自己,但最终买下木雕猫猫的却是莱伊。   诸星大满头黑线,说什么莫名其妙的?   “太好了,有两个人在。”笠松由利亚抱着一个大箱子侧身走进来,视线一瞥看见休闲区闲聊的两人,大大松了口气,“快帮我搬一下,在电梯口堆着呢,好几个大箱子。”   说着说着,她把手中物品扔到地上,听动静应该不沉,只是体积大,难怪不拿小拖车。   被指派的两人也不犹豫,撸起袖子就去帮忙。   “这是买了什么?”看着整整齐齐六个箱子,诸星大好奇问。   笠松由利亚摇摇头,“老大时不时心血来潮网购,也不知道他又看上什么了?等他回来拆开看看。”   “应该是大玩偶懒人沙发。”安室透开口解释,他在电梯里偶遇半藤佳夏,两人一起出来。   “懒人沙发?”绿川光眨眨眼睛,继电动扭扭车后又一休闲物品,Kirsch是真不买有用东西啊……   安室透点点头,他前几天眼看着小樱桃下的单,应该不会错。   “诶波本大人,你没和老大一起来上班?”笠松由利亚往他身后看了看,没看见熟悉的身影,不由好奇。   “嗯,他去基地了。”没什么好隐藏的,安室透直接说。   基地……另外两个卧底神情微不可察一瞬凌厉,那是与象牙塔般后勤组完全不一样的充满厮杀和秘密的地方。   “这就是任务目标?有什么特殊的?”月野织予两指夹住装药物的塑料小盒,放在眼前好奇打量。   “我怎么知道?”琴酒冷笑一声,点点桌面,示意放下,“科研组的人会来取。”   “谁来?雪莉吗?”月野织予不仅不照做,反而将塑料小盒攥在手心,“催她快点。”   “别做多余的事。”琴酒睨他一眼,绿色眼眸中光芒凌厉,低声警告。   “借一间会议室,你长期经营的地盘,应该算安全吧?”月野织予撑着下巴看他,无所畏惧甚至有几分势在必得。   到底想干什么?琴酒严肃地注视他良久,直到寒风重重打在窗户上,“下不为例。”用尽所有耐心,终究松了口。   “谢谢大哥。”月野织予站起身来,真诚地道了声谢。   琴酒深呼吸,尽力克制杀人的欲望,烦人的家伙。   但还是好生气!   “去,和我打一场。”大哥面无表情站立,指着不远处的擂台,语气不容反驳。   月野织予:……   头疼扶额,哥,我从小就打不过你。   但是能与势均力敌的对手交锋,更多的是一种颤栗的激动。   “行。”他脱下外套,琥珀色眼眸色彩深重,跃跃欲试。   难得见琴酒下场,一群无所事事的组织成员团团围在擂台边好看戏。   也不知道对面的白毛是谁,长得一副弱鸡模样,估计过不了两招就会被琴酒扔到台下。   然后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凌厉的拳脚发出恐怖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却又酣畅淋漓。   “蠢货们,那是Kirsch。”爱尔兰真的对自己愚蠢的同事们无语了,怎么敢看他的好戏?   啊,Kirsch大人吗?   不敢惹不敢惹。   立刻如鸟兽般散开。   最终结果当然是琴酒获胜,月野织予深深叹气,大哥果然还是大哥,就是   “能别对着我脸招呼吗?”他面无表情将被卸掉的胳膊接回,然后轻轻触摸脸颊上火辣辣疼痛的地方,明天绝对会青!   琴酒冷笑一声,还算有些长进。   莫名其妙被接到基地来的宫野志保本是恼火非常,但看完那两人交手的全程后果断保持安静如鸡。   “Kirsch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安静的会议室中,两人相对而坐,宫野志保对他少了几分畏惧,也敢大胆发言。   “你们要的东西。”月野织予把从拍卖会带回来的小药盒用巧劲甩到她面前。   “……谢谢!”宫野志保略有些惊喜地将小药盒拢在手心,仔细打量外表,但她也知道Kirsch特意将自己叫到基地,绝不只有物品交接的事情,于是安静等待下文。   月野织予目光停留在头顶停止工作的摄像头,沉吟片刻,他低声询问,“你手上的研究,我能知道多少?”   宫野志保下意识攥紧手中药盒,分明的棱角刺得她掌心生疼。   关于药物,关于研究……是组织不能被探查的秘密,也是自己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致命之物。   可我和姐姐的生活,是在Kirsch大人的照拂下,才能依稀看见一丝未来的阳光。   “如果不能说,那就算了。”月野织予不至于逼迫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见她一脸为难直接叫停。   宫野志保却已有了决断。   “我父母从一开始想研究的,是一种能够攻克特定不治之症的神药。”她双手撑在桌上,身躯前倾,眼神中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却又极尽克制,“疯狂的、梦幻的,能够惠及全人类的科学突破。”   “被最贪婪、最痛苦、最年迈的人渴求。”这句话说得很轻,一下就在风中散开,可每个字都在颤抖,重重敲击耳膜。    “车厘子大人,这些您都能从过去的科学家们口中问到。”   说完这一大段,宫野志保重重松了口气,反正她问心无愧没有泄露现有研究的任何秘密。   最贪婪、最痛苦、最年迈……月野织予细细品味这三个形容词,有点意思,不过   “车厘子大人是什么鬼?”他满头黑线。   宫野志保:……这不是重点!   小姑娘心虚目移。   就之前偶然听姐姐提起过,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记下了,谁知道会一不小心秃噜嘴说出来。   “诸星大那家伙告诉我们的!”   她义正辞严举报。 第60章 线索 会议室的门拉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走出。   琴酒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臂环绕在胸前,一双如孤狼般锐利的眼眸冷冷打量不知商讨了何机密的两人。   巨大的压迫里令宫野志保双腿发软,不敢呼吸。   “放心,只是了解一些人尽皆知的往事。”月野织予把小女孩扒拉到自己身后,惆怅叹气,“你这气势,出门实在容易被抓。”   琴酒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面无表情站直身子离开,只留下一句:“收敛点。”   “嗨嗨”月野织予挥挥手送别大哥的背影。   怎么身边都是些傲娇的家伙?特意帮我看门都恶狠狠的。   从基地离开,月野织予将宫野志保送回后就去到后勤组的大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开阔的天,可惜有些阴沉,不是个好天气。   他拿起钩针和线团,快速起出一长串辫子针,准备钩一个斗篷,并一心两用想着雪莉所隐晦道出的秘密。   宫野夫妇的研究内容他在一早就查过,确实十分疯狂,但那样不切实际超越现实的想法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   Boss真敢想。   说起来,平常和那老家伙线上联系比较多,面对面接触却很少。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很多事情明明白白摆在眼前,丝毫没有遮掩,但若是想突破思维的重重迷雾,还需要一些时间。   “找我什么事情?”安室透脚步轻快推门而入,然后一眼看见恋人脸上略青紫的痕迹,衬着偏白的肤色显得格外狰狞,他加快速度,快步走到月野织予面前,微微俯身手指轻轻触摸,“怎么回事?谁……琴酒为什么对你动手?”   能在小樱桃脸上留下伤痕的不作第二人想。   月野织予将他拥入怀中,抱坐在腿上,惆怅叹气,“大哥被人惹毛了,我正好撞到枪口上,被他提溜到训练场上过了两招,单方面挨揍唉”   安室透心疼地帮他吹吹伤口,语气也温温柔柔的,“疼不疼?”   “可疼了!琴酒那家伙下手没轻没重!”月野织予十分绿茶地抱怨,然后感受到腰间被大力一拧。   !!!   “小蛋糕你干什么?”   安室透冷笑,“就是你把琴酒惹生气的吧,自作自受的家伙!”   情报组的消息灵通程度绝对超乎想象,月野织予前脚刚从组织基地离开,安室透后脚就知道雪莉也同时出现。   但具体细节就不清楚了,毕竟是琴酒经营多年的地方。   或许在其他人眼中,只是简单的Kirsch去送任务材料,而Sherry恰好去取,可安室透却知道,小樱桃从不做无用之事。   “不愧是你。”月野织予抓住他作乱的手,又笑着在他脸上落下一吻,“组织里情报人员不少,在后勤组或者情报组会面都容易惹人怀疑,所以只好借大哥的地盘一用。”   安室透沉默片刻,神情略有些复杂地看着他。   Kirsch和Gin的关系……或者说是情感,绝对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却不是现在能够探究的问题,于是眨眨眼睛转移话题,“那你此行,有何收获?”   月野织予闻言沉默,他略一使劲转动椅子,面向低沉的天际,阳光在厚厚的云层之上。     “机密之事无法问出,但好歹知道一个调查方向。”     一切的落脚点都在宫野一家的研究。   那个在一开始被他认为不可能,却在暗地已经有了惊人进展的研究。   不过也是,既然他这个异界之人都能在此方天地使用灵感力量,那世间的无数可能也不能被轻易否定。   安室透耐性等待未尽之言。     “透,去查宫野一家,我要知道他们进入组织前的所有事情。”   不仅仅是之前落在纸面上的信息,而是更深的关系网。   “那是组织的核心,可以使用一切力量。”     包括公安。   安室透呼吸一瞬骤停,艾莲娜老师。   “听起来像潘多拉的魔盒。”训练有素地将惊讶合理解释,他神情严肃,慎重应下,“我知道了。”   月野织予贴上他的脸颊,声音很快消散在风中,“嘘悄悄的。”   毛线团滚落在脚边,真相就藏在团团包裹的中心,可线头却隐蔽极深。   这是一场注定旷日弥久的调查。     或许一年,或许两年。   ……   雨水淅淅沥沥,夜色中寒意浸染。   漆黑的公园林地里,形容狼狈的男人跌跌撞撞逃亡。   身后追逐的脚步不知何时悄然消失,但远处狙击手的威胁在每一处树叶的缝隙弥散。   自然形成的小径被雨水浇淋后无比湿滑,一不小心就会摔得头破血流,可他丝毫不敢停下。   林子里的树高大森然,散发着冰冷寒意,但有一棵却似乎带着温度,像是被人倚靠过。   可怎样的热度能在如此凄冷雨夜久久停留在粗砺树干上?   疑惑一闪而过,答案却只比死亡快一步。   “人类面对生死始终无法坦然。”   话音落下的瞬间,子弹穿颅而过,意识彻底消散之前,他终于得知     扶住的不是树,是人。   “搞定。”波本大人拍拍浮在衣物上的雨水,然后蹲下身去从死去之人身上拿到目标存储卡。   做人和做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虽然矮了点,但胜在灵活。   头冠上的小树叶在风中摇摇晃晃,正如他任务成功后还算不错的心情。   “有人来了。”苏格兰在公频中提醒。   于是安室透也不再耽搁,迅速撤离。   他此时所着服装名为“森语漫生”,也可以简单地称之为“树套”Kirsch点了个踩。   整体设计以青苔绿色和泥土棕黄为主,仿佛森林的静谧低语,象征与自然的深度共鸣,主要应用元素为树叶与藤蔓,展现自然生长、缠绕蔓延的生命力。   服装随着时间流逝有不同的动态变化,清晨时藤蔓上叶片微微卷曲,是仿若初醒的嫩绿,正午时分则转变为饱满的深绿,黄昏时整体色调呈现金黄与橙红,如同秋日森林。   而在夜晚,其颜色深沉,只有身上的仿真树木脉络散发着如月光般的清冷光芒。   看着幼驯染的身影从瞄准镜中消失,绿川光深深叹气,“不论看多少遍,还是觉得很离谱。”   不过见的机会不多,只有在全是知情人的小任务里才会出现。   毕竟后勤组的四名代号成员虽然能够组成一个小组,但不同于行动组和情报组的专职人员,他们各自还有本职事务工作,更多的是配合其他小组进行协调和支援。   这两年,绿川光也只见过寥寥几次神奇变身。   不过原来猫猫小八就是zero啊,难怪他当时那么生气。   唔,小八真可爱!   安室透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迅速钻进炫酷白色马自达中。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一定是诸星大这家伙,不参与任务还到处蛐蛐!   直接给人扣下黑锅,他启动车辆毫无留恋撤离。   任务物品需要即刻上交,抠门的琴酒还不给加班费,安室透将车开到飞起,如一道银色闪电,以最快速度到达临时基地。   却没想到里面灯火通明,人群团团聚集,严阵以待。   这么大阵仗,发生什么事情了?安室透满腔疑问,待目光捕捉到一个气质冷清看向自己却神情柔和的身影,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小樱桃也在。   “给,你们要的东西。”波本大人随意把存储卡扔到伏特加手上可怜的小伏手忙脚乱好一会儿才拿住,然后不经意打了个哈欠,踱步到月野织予身边扯了条椅子坐下。   仔细看看周围的人,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得、莱伊,还有不怎么熟悉的基尔、爱尔兰,嘶这架势。   绿川光进来也被小小吓了一跳,不动声色背着乐器包靠近后勤组聚集之处。   “有大型任务吗?”等幼驯染就位,安室透才轻声问一旁的恋人。   诸星大和绿川光竖起耳朵。   月野织予示意他去看正在专心致志查阅存储卡中信息的伏特加,“等全新脑子的结论。”   基尔和爱尔兰:???   贝尔摩得扶额,倒也不用每次见面都diss那家伙哈,人又听不懂。   后勤组三瓶威士忌保持沉默,习惯就好。   “大哥,加密了。”伏特加神情忐忑报告。   琴酒无声看了眼波本,用眼神示意上场。   和真正的上司对视一眼得到应允后,安室透长叹一声,“能给点加班费吗?孩子快吃不上饭了。”   不过他也只是嘴上抱怨,站起身来认命去接手工作。   很好,在加入组织的第三年,也就是他26岁这年的11月,除了出色的情报收集能力,精湛的黑客技术也被琴酒盯上,还被使唤个彻底。   但波本大人出马,就是十分快速。   他将伏特加没能破解的信息投至大屏,然后手臂撑在桌上托着腮,等待大哥的下一步指示。   “……绯色黎明号邮轮?”琴酒的唇边勾起一丝冷笑,目光从聚集在此处的所有代号成员身上扫过,“Kirsch、Bourbon、Rye、Kir,你们四人想办法登上去,至于剩下的,和我一起。”   “所以到底什么事情?”月野织予懒洋洋询问。   “贝尔摩得。”琴酒的目光落在情报来处上。   “哎呀哎呀,说实话有点复杂。”贝尔摩得晃了晃高脚杯中的酒液,语气神秘危险。   “Gin,给她颗花生米醒醒脑子。”月野织予面无表情指示。   琴酒懒得搭理。   贝尔摩得眯了眯眼睛。   哼!无情的男人。   不过到底正色起来。   “有一点风声……”她放下酒杯,陷入对情报的回忆之中,“国际刑警组织似乎想成一个新机构。”   “虽然还只是一个想法,其目的未知、形式未知、功能未知。”   “但早早探查一下,似乎也没有坏处。”   月野织予心累,“所以现在形势紧张到要对受精卵下手?”   贝尔摩得:……   “你别在我讲正事的时候说笑话!”世界知名女明星十分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快速将事情说完   “有一项他们感兴趣的研究成果被一个大财团抢先买下,似乎会在邮轮上使用,需要探查。”   “什么东西,闪得我眼睛疼?”说到最后,贝尔摩得狠狠闭眼,没忍住偏题。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安室透身上。   “关我屁事。”他咬牙切齿把所有打量刺回去。   “另外一组呢?”一是为了转移话题,二是小猫的好友也在其中,月野织予顺势询问琴酒。   “研究成果中似乎有一些组织的技术。”大哥言简意赅解释。   哦,抓科研组那边的老鼠。   所有人都明白了。 第61章 熟人 “冬季邮轮总是让我想起泰坦尼克号。”水无怜奈推着行李箱走在登船的廊桥上,发自内心祈祷,“希望别让我下水游泳。”   她的代号是Kir,表身份为日卖电视台主持人。   “不如多带一套救生衣。”安室透早已做好最坏打算,他看着前方的人群,看着玻璃外翻涌的海浪,情报收集无声开始。    “只是多带一套?”诸星大被折磨得面无表情,简直不想吐槽。   他拖着三个行李箱,但只有一个是自己的,另外两个全是波本的家伙事儿。   嗯,波本自己手里还有两个箱子!甚至Kirsch手上也有一个是他的!   “穷家富路,多带点衣服,有备无患。”安室透才不在意,海上航行,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干脆把能用的灵感套装都带上。   “基尔一位女士的行李都没有你的多。”诸星大看着水无怜奈手中的一个小箱子,羡慕极了。    “喂喂,你这是典型的刻板印象,从来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女性的行李一定要比男性多。”水无怜奈表示不参与后勤组的内部矛盾。   唉怎么把自己塞到他们团队了?   比起混在后勤组三人小团伙中,她宁愿去看琴酒的冷脸。   这群人的同化能力太强,短短时间自己也开始说说笑笑,实在太不谨慎了!   诸星大闭上嘴,默默往前走。   四个人八个小行李箱,刚好在额度内,因为职业特性,他们没有选择托运,而是亲自带着。   就是会很麻烦,毕竟上船后没法第一时间去到房间,要先去被划分的紧急集合区,开展安全演习。   人群聚集在一起,安室透眯了眯眼睛,似乎看见了几位熟人。   “唉”月野织予一声长叹,目光也些许呆滞,“出门的时候有拜猫猫神吗?”   好问题!后勤组两人迅速沉浸到回忆中。   “我忘了。”安室透十分懊恼。   “……我也没有。”诸星大也皱着眉头,“苏格兰好像拜了。”   “苏格兰又不在任务中。”安室透瞪他一眼,小声冷哼。   “万万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任务中出现如此纰漏。”月野织予头疼,一阵头脑风暴后,他终于下定决心,“事急从权,等会儿我求一下另一位猫猫神。”   安室·另一位猫猫神·透:想打人!    诸星大强忍笑意、眼神游离,这活只有Kirsch能干,自己上只会适得其反。   只有水无怜奈满头雾水。   所以……猫猫神是?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解释。   所以说最烦和小团体出门!每时每刻都感觉在被排挤!   安全教育结束后,他们一行四人也不再耽搁,径直前去安置。   一共订下三个房间,虽然在同一楼层却没有紧挨着。   轮船已经开始行驶,但除了毛巾有微微晃动,震感并不明显。   室内光照充足,透过干净的阳台玻璃门,能看到波涛起伏的大海和遥远的天际。   “你刚才也看见他们了?”安室透将行李箱中的套装一一拿出来挂好,忙活的同时不忘询问。   月野织予本来正在帮忙,闻言动作一顿,“你是说阿笠博士和工藤那一家子?”   安室透点头,一见到那些人,他就隐隐感觉船上将要发生的事情会超出预期。   两人不约而同叹气,收拾完后齐齐心累往沙发上一躺。   “那天你破解的信息,是寄给宫野厚司和宫野艾琳娜的电子邀请函。”月野织予紧紧拥住他,灼热的呼吸落在微凉的耳垂。   是,发到他们旧邮箱中,然后被科研组的老鼠拿走并删除原邮件回顾过往情报,安室透神情渐渐严肃,“逝去的科学家,活着的科学家……”他眉头一挑,眼中精光闪过,笑容有些邪气,“似乎藏着些有意思的活动。”   “可以会会阿笠博士。”波本大人如是决定。   船上有卫星网络,而且现在离岸不远,还能电话联系。   实在不行,去甲板上碰碰运气也行。   安室透拍拍手掌,斗志昂扬准备出发,然后被裹进一个温暖清新的怀抱中。   “还有事吗?”他有些不解。   “不急,出发之前让我先讨好一下猫猫神plus。”月野织予抚摸他柔软的发,又去噙住恋人淡色的唇。   安室透两眼圆圆睁着。    哪里不急?   需要尽快摸清楚整个邮轮的结构,悄悄潜入探访隐藏的活动区域,了解乘客们的身份信息。   置身在这一十来层高的庞然大物中,想想都是一场硬仗。    但所有话语都被温热的唇舌堵住,仰躺在沙发上,后脑被稳稳托住。   天花板洁白干净,在视野中渐渐化成一片虚无,最终,他也放空心神沉浸在呼吸交融的吻中。   “波本他们呢?”看着唯一按时到达集合地的莱伊,水无怜奈十分疑惑。   “可能有其他事情,别管那两人,我们先开始。”诸星大面无表情维护后勤组的颜面。   水无怜奈没有异议,与临时同伴擦肩而过开始初期的探查工作。   等安室透终于出门,船已经驶离岸边好一段距离。     面对诸星大控诉的眼神,他半点不虚,“我有新发现,重大发现。”勾唇一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   行吧,情报人员总能有正当理由,诸星大面无表情侧开身子,给他让路。   阿里博士已经在顶层甲板上等着,寒风凛凛,小老头时不时瑟缩一下。   “博士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安室透推开门小跑到他身边,感受着室外有些暴躁的风,提议道,“是我考虑不周,我们去室内日光浴场吧,那里暖和。”   “没事没事,我也刚到。”阿笠博士憨憨一笑,又猛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确实有点冷,我们赶紧进去。”   于是成功会面的两人立刻转移聊天地点,安室透还贴心地点了两杯热可可。   双手捧起暖意化开,阿笠博士这才感觉重新活过来,“没想到安室君也在船上,好巧。”   “确实挺巧,刚开始在紧急集合区的时候我还以为看错了,结果真是您,多年未见,博士还是这么精神。”安室透弯弯眼眸,笑容阳光,没有一丝阴霾,随后又开始不动声色试探,“我和恋人一起来邮轮度假,您也是吗?”   阿笠博士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大咧咧道,“我不是嘞,我是接到了一个论坛的邀请函过来参会的。”   “学术会议吗?”安室透问。   “对,邀请了好些发明家和科学家。”阿笠博士左右瞟瞟,确定不会有其他人听见后才小声说,“据说有些已经去世的人都收到了邀请函。”   “这么大阵仗?”安室透十分惊讶,又有些疑惑,“奇怪,我怎么不记得航程安排上有这一项?”   “或许不对外开放吧。”阿笠博士摩挲自己圆润的下巴,合理猜测,“我也是稀里糊涂在邮件中点击‘确认参与’后才有专人联系。”   所以原始邮件被删除的组织只探查到表面消息。   “感觉很有意思,可惜这次没有带上弘树,那孩子一定很感兴趣。”安室透惆怅叹气。   “对哦!我怎么把弘树给忘了!”阿笠博士也很懊恼,“出发前应该问问他的。”   “希望这孩子知道后不要哭唧唧来找我,我实在扛不住那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诶”本在头疼的安室透忽然眼前一亮,凑到博士耳边小声道,“您说这个会我能参加吗?就算听不懂拿点宣传小册子、会议报告的也好啊。”   阿笠博士也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像圆滚滚的小偷,“悄悄和你说,就是后天晚上八点,在最大的剧场。”   能在会议上公开的东西基本都有了成果,不在乎多被一个外人听到。   安室透伸出手比个OK。   两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还有好些熟人在这里,到时候也给你讨一些资料。”阿笠博士拍拍胸脯,十分热情靠谱。   “不愧是博士,在哪儿都能混的开。”安室透为他点赞。   “哈哈哈,我人缘好,朋友多。”阿笠博士挠挠头。   解决一个疑惑,安室透又顺势提起其他话题,他情商高,说话也动听,把小老头哄得喜笑颜开,等到时机差不多,终于图穷匕见   “我刚才来的路上听到有人说:没想到那个被驱逐出科研界的疯子竟然已经去世了。”   “这是在说谁啊?他是进行过什么违反人伦的实验才被驱逐吗?”   阿笠博士向来没什么防备心,闻言皱了皱眉陷入回忆中,很快通过关键描述进行人员匹配,“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应该是那位生物医药领域名为宫野厚司的科学家。”   啊?博士真知道?   完全的意外之喜,安室透洗耳恭听。   但令人遗憾的是,阿笠博士知道的也不多。   “见过他两三次,是个性格随和、直率爽朗的人,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他还很欣赏我的发明呢~”   “至于他的研究内容,我不太清楚,毕竟隔行如隔山,而且也没特意询问过。”   安室透点点头,也没气馁,珍贵情报从来都不好获得,但可以找阿笠博士打听打听当年四处传播“疯狂科学家”言论的家伙,或者有他之前调查中的漏网之鱼。   好巧不巧,阿笠博士还真说出几个陌生的名字。   安室透弯眸一笑,收获真不错~   “诶,安室先生你也在?”工藤新一本来在找阿笠博士,却没想到还能见到一个意外之人。   “新一君?”早就察觉到身旁来人动静的安室透佯装诧异回头,惊讶道,“你长高了。”   工藤新一表情没有太大变化,除了格外飞扬的眉毛,“那是,我现在可是成熟的国中生。”   安室透;……是是是,你这个臭屁的国中生。   “新一,这位先生是?”毛利兰站在他身后探出头,好奇打量安室透,似乎有些眼熟诶。   铃木圆子也在一旁双眼圆溜溜转动,是帅哥!   “你们见过的,在游乐园的甜品屋。”工藤新一提起前情。   “你们好,我是安室透。”情报人员的记忆力超绝,尤其在卧底训练后得到更深强化,“毛利兰小朋友还有铃木园子小朋友。”   这下所有人都记起来了。   “哇,像天使一样的安室先生!”铃木园子找回久远的记忆。   安室透:……失去笑容。   合着是你给车厘子的灵感啊?!   “诶,你们见过?”阿笠博士十分好奇。   “都说过啦,多年前在游乐场。”工藤新一有些不耐烦,“博士你总喜欢问些重复的问题。”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嘛……”小老头尴尬一笑。   于是两人的交谈变成五个人的集会,安室透知道自己没法再打探情报了,只安静听着,偶尔发表一句言论。   直到手机发出来信的提示音,他才找到机会脱身。   【想去VR体验馆吗?[爱心]   这是在船上找到奇怪之处的暗语。   【等等我,马上下来。[比心]   安室透没有刻意遮掩聊天动静,坐在他旁边的工藤新一不小心看到一些交谈内容。   名为“小樱桃”的联系人吗?感觉有些可爱呢~   不过安室先生和月野先生分手了?不然怎么和女孩子这么暧昧?   工藤新一震惊地瞪圆眼睛。   他是个双! 第62章 荒谬 “博士,安室先生怎么在邮轮上,他也和你一样收到了学术会议的邀请函吗?”工藤新一好奇心起。   “说和恋人来度假。”阿笠博士挠挠头,“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刚才那一通交谈,完全是自己在输出吗?   安室君真是个善于倾听的好人!   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小老头十分感动。     “恋人?度假?”工藤新一摩挲下巴,陷入思索。   是两年前的月野先生?还是那个可可爱爱的“小樱桃”?   除开案件,侦探们对八卦也很敏感呢~   “啊?安室先生有对象?”铃木园子惆怅叹气,“怎么帅哥们都名草有主了?看来我的机会渺茫啊……”   毛利兰早就习惯好友对美丽之物的花痴,园子也只是口嗨,轻轻笑了声没有多言。   “但他越抢手,越说明我眼光好哈哈哈!”果不其然,铃木园子迅速调理好心态,叉腰笑开。   工藤新一黑线,低头看了看时间,“我要回房间一趟,小兰和园子你们要一起吗?”   他最近有些小感冒,虽然已经快好了,但药物疗程还没结束,需要定时服用。   “我们房间又不在同一层,而且外面多有意思。”铃木园子想也不想直接拒绝,转头兴冲冲对毛利兰道,“小兰,一起去射箭馆吗?或者去泳池?”   “让我想想……去射箭吧!”毛利兰对这种有一定攻击性的项目比较感兴趣,思索一会儿很快有了决定。   铃木园子只喜欢热闹,玩什么都无所谓,于是两名女生直接把工藤新一抛之脑后,兴冲冲直奔目的地而去。   “啧啧啧,孤零零哦。”阿笠博士挤眉弄眼调侃。   工藤新一半月眼,嘴硬道,“我和小兰她们本来也只是恰巧遇上而已。”   他们虽然一起登船,实则却是两拨人。   阿笠博士收到学术邀请函,而工藤一家正好在计划假期出行于是组团一起;铃木园子则是跟着家族长辈度假,同时邀请了好朋友毛利兰。   三个国中生在上学时沟通才发现这一巧合,于是登船之后先碰头会面。   “现在分头行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工藤新一死犟。   “是是是,你说得对。”阿笠博士十分敷衍,不和臭屁小孩计较。   “这说话语气好气人。”工藤新一皱眉,不过也没时间和博士计较,他真的要去吃药了!   “快去吧,有病就治。”阿笠博士挥挥手送别。   工藤新一差点没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博士最近在哪里进修过?说话阴阳怪气的。   快步往回走,他很快就将刚才的异常抛之脑后。   毕竟是船上,哪怕在高档一些的套房楼层,过道也稍显逼仄,拐角也多,时不时从房间里冒出个人来,工藤新一走得有些小心。   “不好……诶,老爸?”差点撞到人身上,他下意识道歉,但看清人脸后,直接话锋一转,“你没和老妈一起去剧场看表演吗?”   “刚才在走廊上偶遇月野先生,浅聊了会。”工藤优作抬手看时间,“时间还来得及,我去找有希子。”   “啊?月野先生也在船上?”工藤新一大吃一惊。     他就是陪安室先生度假的恋人,还是说……来捉奸?来求复合?   明明什么线索都没有,小侦探脑中已经演完好几出大戏。   “有什么问题吗?”工藤优作听出不寻常的意味,止住脚步。   毕竟新一都没问是哪位月野先生,所有他肯定接触过与之相关联的人或事物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没什么。”工藤新一神情复杂摇摇头,“我只是刚才去找博士的时候碰见安室先生,猜测他也在,果然不出所料。”   “你似乎知晓了一些隐蔽之事。”工藤优作笑笑,又摸摸孩子的头叮嘱,“注意分寸。”却没有深究的心思,充分给予孩子思想和行事的自由。   “老爸你放心,我明白!”工藤新一信誓旦旦保障。    虽然得不到答案的侦探此时有些抓心挠肝,但他心中也有一杆秤,那毕竟是个人私事,如果恰巧碰上吃个瓜还行,可刻意去找当事人问就有点没品了。   被他心心念念的当事人一路打了好些喷嚏。   “怎么了?”月野织予给恋人递上纸巾,关心道。   “感觉有人在诽谤我。”安室透擦擦鼻子,十分不解。    诸星大强忍着后退的欲.望,又来了,波本的欲加之罪又要来了!   好在有人转移他的嫌疑。   “一两个喷嚏才是有人念叨,连着好几个,别是感冒了。”月野织予伸手捧住他的脸颊,感受到偏凉却不冰冷的温度,才稍稍放下心。   “放心,我身体素质棒棒的。”安室透微昂着头,笑吟吟道。   水无怜奈笑不出来。   到底什么时候能说正事?!   习惯就好,诸星大已经见怪不怪。   其实耽误的时间并不长,大家各自找地方坐好,等待水无怜奈发言,毕竟是她的房间,也是她的演讲台。   “时间有限,我没有将整个邮轮探索完,但也找到一些不对劲之处。”她将笔记本的屏幕翻转,让大家都能看到照片,“首先是四层、五层船中的两个酒吧都不营业,这在一次正式航行中很不合理,其次,这两处地方的外墙都很新,似乎在近期翻修过。”   “除此之外,整个四五层除了船头的大剧场,从酒吧往后的位置全部不开放。”   “这么大一片空间,他们想干什么?”基尔提出问题。   “后天晚上八点,大剧场会开展一场学术交流会。”安室透拧了拧,道出自己收集到的情报,但他也总觉得不太对劲。   “什么学术交流会八点开始?”月野织予愣了下,“八点报道吗?”   “不,他和我说是正式开始,今日登船就已经签字报道了。”安室透摇摇头,他和博士确认过细节。   “演出日程上完全没提过这场会议。”诸星大不解,“况且那是后天的活动,就算怕影响交流,也可以只在今明两天营业,毕竟大剧场的表演可没停。”   “确实疑点重重。”水无怜奈陷入沉思,购买了国际刑警和组织感兴趣技术成果的大财团究竟在执行什么计划?   “不论如何,先调查。”月野织予垂下眼眸,“现在情报太少,一切推论都为时过早,晚间波本仔细去探查一番,莱伊和基尔你们两个继续观察其他楼层。”   “波本一个人去吗?”水无怜奈一怔,这不是单枪匹马能搞定的事情吧?    “你一个行动组的,不要操心我们情报人员的手段。”安室透微微抬眼,目光森然冷漠。   被警告了。   “那期待你的本事。”水无怜奈勾唇一笑,她不会在此时露怯。   “事不宜迟,现在出发。”诸星大按了按针织帽,率先离开。   “我要先回房间拿一下装备。”月野织予也道。   “基尔,你把图片发我,还有,再对一些小细节。”安室透则稍缓一步。   水无怜奈示意“OK”。   两人交流完后一起出门。   正好在走廊尽头的工藤新一眨眨眼睛。   安室先生和一名女士从同一个房间出来诶!他果然和月野先生分手了!   吃到瓜后十分满足的侦探摇摇头走开。   直到晚餐时间,又在主餐厅看见举止亲昵时不时贴贴的真樱桃蛋糕小情侣。   工藤新一:!!!   名侦探的下巴都要跌掉。   劈腿!他劈腿啊!   “新一,你怎么了?”毛利兰注意到他的惊恐,又看见他盘子里被叉成碎碎的鱼肉,关心问,“是菜不好吃吗?”   工藤新一幽幽吐出来一个灵魂,发自内心感慨,“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兰,你要当心。”   毛利兰:???   我的青梅竹马小伙伴,你坏掉了吗?   难以置信用手背去贴工藤新一的额头,“也没发烧啊。”   工藤新一像个小老头般惆怅叹气,我真是小小年纪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不知为何,安室透又觉得鼻子痒痒。   “不会真的吹冷风着凉了吧?”月野织予将自己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把人裹个严实。   “说实话,有点热。”安室透略微用力挣脱,拿起恋人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放心,我真没事,温度很正常,而且也没有鼻音,嗓子好好的。”   很有道理,月野织予勉强信了,揉揉他柔软的金色的发,“注意保暖。”   “嗯!”   晚餐后,安室透没有多耽搁,换上最常用的隐身套直接出发。   下午的时候他来目的地附近简单探查过,知晓周围有警卫巡逻。   而不等到深夜行动,则是考虑着那时的看守会更严实,况且邮轮航速也会加快,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小意外。   当然,在离开房间这一小小路段,他没有直接戴上兜帽进入隐身状态,而是混到四层的剧场边缘后才在没有监控的角落开始潜行调查这两天有演出,他这个打扮一点都不惹眼。   走廊上本不该有人,但好巧不巧某个名为工藤新一的侦探觉得剧目无聊中途出来散散心。   那个背影,有些眼熟,他眯了眯眼睛,好像是安室先生。   奇怪,人怎么不见了?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就当自己眼花看错,但工藤侦探,抱歉,越是难解的谜题越是要迎难而上。   这个时间乔装打扮到不开放区域,是要私会“小樱桃”吗?   想想就令人激动!   工藤新一呲着大牙小心跟上去。   他运气也好,竟然正好撞上警卫们的换班时间混进不开放区域。   可里面的景色却超乎他的想象。   没有开灯,里面漆黑一片,工藤新一打开手机手电筒[1],小心观察。   两层像是打通了,屋顶很高,脚步声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   地面粗糙,没有铺设地板,不显光,阴森森的。   然后是一个斜坡,顺着斜坡往上走,一直到尽头的小平台。   四周围着的柱子上雕刻繁复精致花纹,脚底也有诡异的纹路。   工藤新一屏住呼吸,悄悄关闭手电筒。   似乎闯进一个不得了的地方,邮轮上难道有人非法传教吗?!   忽然,一只手从身后探来紧紧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又死死禁锢住自己的身躯,工藤新一神色惊恐,开始剧烈挣扎。   “别乱动,有人来了。”   是安室先生啊……工藤新一放松身体,顺从地被他带到一个柱子之后,然后被裹在宽大的斗篷之中。   门被打开,几道手电灯光快速闪过。   “奇怪,总感觉听到动静了。”   “哪有人来这种地方,怪渗人的,快出去。”   “也是哦。”   直到警卫的说话声消失,安室透才放开莫名其妙出现的工藤新一,“你怎么来了?”   可怜的侦探刚才缺氧闭过气去,现在大口大口呼吸着,脑子一抽直接把真实目的说出来,“我以为你要私会情人。”   安室透满头问号。   你在放什么屁? 作者有话说:   [1]本文不涉及早期通讯工具的演变,默认都是智能机。 第63章 猜测 “什么私会情人?”安室透完全没想到只登船半天的功夫,自己身上就被扣上一顶老大的黑锅,小声表达疑惑,“我见对象哪里用得着私会?你不是知道我和织予的关系吗?他还说今天在路上碰上优作先生聊了几句。”   所以你的误会哪里来的。   优作先生在外造谣?   “这不是……小樱桃嘛。”工藤新一比比手指,眼神游离。   小樱桃不就是织予?安室透愣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满头黑线,“你以为小樱桃是谁。”   “就……”工藤新一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今天恰巧碰见你从一名女士的房间走出来。”   女士?基尔?   安室透急需一台吸氧机,他按了按抽痛的额头,十分不想搭理天马行空的国中生小鬼,“停止这个话题,先让我把线索收集完。”   拿出手电筒和相机仔细拍照。   工藤新一闻言也来了兴致,像只活泼小狗一样在他身边上蹿下跳,好奇问,“安室先生事先知道这处不对外开放的区域中藏着不正常吗?他们是不是想非法传教?”   也不见得是非法传教,可能是更黑深残的事件,安室透心道,却没有将猜测告知一旁天真的小侦探,只是说,“我并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只是和委托相关,所以想着调查一番。”   组织的委托怎么不叫委托呢?他转身去拍另一侧的照片,唇边勾起浅笑。   “委托?哦,安室先生果然是一名侦探。”工藤新一恍然大悟。   安室透没有否认。   “那是什么委托?”好奇极了。   “保护委托人的隐私,是我的职业操守。”安室透拒绝回答。   工藤新一点点头,果然没再多问,只自顾自摩挲下巴,陷入思索   乘客加工作人员超过6000人的巨大邮轮上存在如此一个邪恶诡异似乎和宗教有关的地方,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谁又是幕后之人?   将周围的异常事物通通拍下,安室透收好装备,稍低头看了眼变成一个思考木桩的小侦探,又仔细听空间中的所有细小动静,确定现在是合适的离去时间。   忽然感受到脚掌离地的腾空,工藤新一整个人呆了呆,“安室先生……”   “闭上嘴,准备撤。”安室透把他裹进斗篷里,警告一声后快速离开。   被布料遮挡视线,工藤新一完全感知不到外面的情形,只惆怅耷拉着脑袋,不想说话。   虽然但是……我跑得也挺快的毕竟是足球社的干将。   带着我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安室先生你真的不会被发现?   他长长叹息,再次在黑暗中进入认真的思考模式。   此处离剧场很近,会和阿笠博士参见的学术交流会有关系吗?那关键时间,岂不是落在后天晚上?   被放下来,脚踩在地上,工藤新一两眼发直迈开步子就要离开,却被一只坚定的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回过神来去用眼神询问用意。   “别急着走,跟我去见个人。”安室透勾唇冷笑,笑意不达眼底,当着人的面直接拿出手机给备注为“小樱桃”的人发消息。   【调查过程中碰到一位好奇的小侦探,我带他去见你。   工藤新一瞪圆眼睛,见情人带我去合适吗?不,等会儿,安室先生说不是情人,那小樱桃是谁啊?!   走入思维误区的他完全没想到一个男人的外号能如此可爱。   只眼睁睁看对面回了个   【……行吧。   如此勉强是见不得人?   工藤新一又支楞起来,不过……小樱桃知道我?   他满腹的疑问在看见月野织予冷淡的面容时彻底破防。   “啊?”难以置信狠狠揉眼睛,竟然是月野先生?!   “怎么想着带新一来见我?”月野织予疑惑挑眉。   “你一定不知道这小鬼误会了什么。”安室透摇摇头,伸手把门关上,又解下带兜帽的斗篷,松了松领口。   月野织予伸手接过,将衣服挂起,等待吐槽的下文,却没想到迎来的是一具温暖的身子。   在外人面前一向羞涩矜持的恋人竟然主动挤进怀中,温热的吻落在脸颊,然后是世间最真挚动听的言语,“小樱桃,我好喜欢你~”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送上门的福利月野织予也不可能放过,将人紧紧拥住,克制着在柔软蓬松的金发上落下一吻,“我也是,最喜欢你。”   小情侣忘我地从对方身上汲取温度,全然不管观众的死活。   工藤新一先被狗粮噎得够呛,然后又是知晓真相后的目眩头晕。   什么?!小樱桃是月野先生?!   一个侦探失去灵魂瘫倒在沙发上。   高大冷峻的男人,甜美可爱的小樱桃外号,究竟是哪个奇葩想出来的啊?!   “这小鬼误会我劈腿,还以为刚才的调查行为是去私会情人。”安室透强忍着翻白眼的欲.望,拉着恋人在床边坐下,神情呆滞将工藤新一的脑回路道来。   “啊?”月野织予肉眼可见地迷茫。   “都说了是误会!安室先生你不要再鞭尸我!”深感丢脸的工藤新一差点没跳起来。   “事情的起因是?”月野织予完全不搭理他,只疑惑地问安室透。   “他看见我和水无小姐一起出房门,又先入为主地认为小樱桃是对女孩子的昵称。”安室透耸耸肩。   月野织予陷入沉默,虽然他自己也不想承认小樱桃这个外号,但每次被小蛋糕如此称呼都觉得十分甜蜜,所以完全没有否认过,谁知道……都是工藤新一这家伙的错!乱七八糟想什么呢?   工藤新一痛苦地捂住脸,发出绝望的哀嚎,“我错了!下次一定主动问你们!现在来讨论一下未开放空间的秘密吧!”他坐直身体,僵硬转移话题,“抓紧时间完成委托才是侦探该做的事情,安室先生,加油!”双眼却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那是他最感兴趣的破案游戏!   月野织予惆怅叹气,眼神冷淡故意逗他,“看到你我就知道案件不会简单。”   这人在暗戳戳点自己体质!   工藤新一气鼓鼓,“和我又没关系!”   “确实和你没关系,别听他的。”安室透摸摸小孩的大头,语气温柔又充满鼓励,“罪恶在阴暗中滋生,并不因你而起,只是恰巧因你的存在而提前暴露。”   “虽然频繁遇到案件,但我们能做的是在最快时间让真相大白。”   “新一君,坚守你的正义。”   工藤新一看着他明亮的眼睛,不知为何失了神。   园子说得没错,安室先生是个天使。   感受到恋人在自己面前坦然理想的信任,月野织予眸光柔和深沉,真是的,每时每刻都散发无穷魅力,像是天上灿烂的太阳,又像是无声照耀万物的月。   不过确实该抓紧时间讨论了。   “这是乘客和员工名单。”月野织予端来放在一旁的电脑,解锁令屏幕亮起,“加起来6000多人,有得查。”   这个名单的来历……正规吗?工藤新一脑子里冒出一个巨大的疑问。   确实不正规,都是从售票平台、登船记录、内部员工管理系统等不对外公开的地方扒拉出来的。   “重点关注出席后天晚上会议的。”安室透凑到他身旁,凭借情报人员的优势掌控调查主导,“不过我觉得更该关注的是会议的策划者,诶,委托人说的藤原财团在名单中吗?”   “在,这就是他们家的船。”月野织予快速定位到正确位置,一眼望去十几个藤原。   安室透眉头微皱,怎么连八十多岁的老头都来了?果然藏着猫腻。   “这么大年纪还四处跑,我自愧不如。”工藤新一感叹。    没有人理会他小小年纪的沧桑发言,安室透陷入沉思    可能会在船上应用的技术成果、不对外公开的学术会议、阴森诡谲的宗教场所……   似乎有一条微妙的线将所有事物串联,而购买到技术并且拥有邮轮的藤原财团就是谜团中最关键的位置。   “你说他们会不会把计划书藏在房间里?找出来?”安室透转头问月野织予。   喂喂,安室先生,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工藤新一震惊。   月野织予沉吟片刻,“先不急,让K……可以请电视台的水无小姐先去试探试探。”主持人的身份可以给予对方一定的震慑,有意为之的打草惊蛇或许能提供一些浑水摸鱼的机会。   安室透点点头,还有调查的时间,而且还是在孤岛般的邮轮上,没必要太过冒险。   “电视台的水无小姐?”工藤新一疑惑。   “对,就是被你认为是我偷情对象的水无小姐。”安室透面无表情解释,“她似乎也在调查邮轮里的一些事情,我们恰巧遇上临时合作。”   工藤新一先是目光游离,随后又双眼一亮,“也是调查未开放区域的神秘设计吗?   “不知道,毕竟我们不热衷于打探别人的隐蔽工作。”月野织予面无表情回答,他猜测透肯定也是用如此借口躲开小鬼的追根究底。   工藤新一撇撇嘴,啊……又被点了。   安室透侧头看着他脑袋上的苹果把,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记得,你是家庭度假?”   “是……是啊。”   安室透两眼发光。   放着工藤优作这样大一个推理小说家兼侦探不用,简直是一种浪费!   况且,他认为此次事件并不只是组织所关心的简单技术成果应用,其背后隐藏的阴谋或许会将这艘船上所有人席卷进去。   ……   打发走工藤新一,安室透和月野织予简单说明自己的想法,得到意料之中的赞同。   他弯弯眼眸,凑过去亲亲恋人的脸颊。   然后两人又叫来诸星大和水无怜奈,将明日计划与所有人共享。   “我没问题。”水无怜奈沉声应下。   “我要干什么?”诸星大有些疑惑,半天没听见对自己的安排。   “你是基尔的助理。”月野织予递过去相机和录音笔,“出门在外,装备简单一点很正常。”   诸星大接过,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至于我,就等着他们漏出破绽了。”安室透勾唇一笑,又耸耸肩无奈道,“好吧,希望他们露出破绽,不然就要启动PlanB。”   “不论如何,势在必得。”月野织予眸光凌厉,作下总结。   登船第一日的生活忙碌惊险又充实,但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安室透不知为何有些焦虑。   这种情绪从何而起?   “我或许知道你为什么睡不着。”月野织予将他揽入怀中,手轻轻拂过柔软的发丝。   “哦,为什么?”安室透往他颈间蹭了蹭,有些好奇又有些忐忑。   “假如是最坏的调查结果,一个涉及到全船6000人性命的惊天阴谋,消息传回组织……”月野织予捧住他柔软的脸颊,用最轻微的声音提醒,“苏格兰,会坐视不管吗?”   安室透心脏一紧,头脑一片空白。 第64章 阴谋 第二日,水无怜奈和诸星大按照计划去接触藤原一家。     当然,毕竟是没有预约直接登门,能不能采访到人,也看对方给不给面子。   好在运气还不错,在水无怜奈表明自己电视台主持人的身份后,他们很热情派人接待。   不过派出的似乎是无关紧要的人员,面对各种试探也没有太大反应。   但一番沟通下来,水无怜奈也保持良好的心态,循循善诱倾耳聆听,仿佛真是一次普通采访,没让对面察觉到己方异常的目的。   “……感谢您的支持与信任,我一定如实报道。”水无怜奈优雅起身,与人握手告别。   诸星大也默默收拾设备。   “哈哈哈,祝你们旅途愉快玩得开心。”接待人也爽朗笑道。   他送别两人出门,目送背影在拐角处消失,然后嘴角一寸一寸扯平,神情也骤然冷下来,理了理衣领,转身前往另一个更深处的房间。    “您说……他们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令人窒息的死寂后,有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回答:   “不用在意,没有退路了。”   “不论是他们,还是我们。”   所有交谈都被一片藏在袖口内侧的窃听设备捕捉再次感谢阿笠博士的友情赞助。   “打哑谜的家伙真烦。”月野织予把耳机扔到一边,目光转向阳台外,头脑中思考不停。   安室透奇奇怪怪看他一眼,也不知道平常哪个家伙最爱打哑谜。   “肯定又在心里编排我。”月野织予对视线多敏感,转身笑着揉乱他一头金毛。   “别动我的发型!”安室透往一旁挪了挪,护住脑袋,恶狠狠警告,“先干正事!”   “嗨嗨”月野织予又把耳机戴上,意料之中的,没有更多有用信息。   “还是需要计划书。”安室透拧眉,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深,“但真有这东西吗?”   月野织予耸耸肩,“你什么时候去找工藤优作?”   安室透看一眼时间,“半小时后。”   “先去找基尔和莱伊。”月野织予站起身来。   他们的房间已经被工藤新一知晓,不是讨论的好地方,所以定好还是去水无怜奈那儿。   但去之前,需要先将监控处理一下,“我可不想被盯上,在暗处才最好开展调查。”安室透勾唇一笑,手指快速敲击。   “话说我们是不是偏题了?”会面后,水无怜奈提出疑问,“行动安排不是要去查被藤原财团抢购的研究成果?怎么一直在研究封闭房间里藏着的阴谋。”   安室透垂下眼眸,看着手中一沓纸最上层的打印出来的隐藏区域中高台地面照片,语气低沉,“这俩或许是同一件事情。”   “什么意思?”水无怜奈一愣。   “今早得到的会议议程安排。”安室透拇指从纸的边缘一张张快速擦过,从中拿出一张递出,“明晚十点,XX技术研究汇报与演示,汇报人姓氏藤原。”   XX技术?   诸星大接过纸张,发现议程上也是直接写的“XX技术”。   “还挺神秘。”他摇摇头感叹,眸光却一寸寸冷下来。   “虽然明面上看和后方区域的神秘房间没什么关系,但我的直觉已经开始预警。”水无怜奈看了眼,扶住额头,“藤原究竟想干什么?”   “那就持续探查。”安室透把诸星大手中纸张拿回来,“我还有约,你们先商量。”   月野织予挥挥手和他告别,“让我想想,从哪儿开始……”   “或许,像是一条活泼的可爱的小鱼。”   诸星大:喂喂……不要在这种时候给我喂狗粮!   水无怜奈失去说话的欲望,总是因为自己太过正常而感到与后勤组的家伙们格格不入!   ……   “具体事情新一已经和我说过。”工藤优作翻阅手中被递来的资料,取出最上面一张,放在桌面上,“我和安室先生思路一致,目的一定隐藏在地面刻下的图案中。”   工藤新一疯狂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我暂时没有从大众信仰的宗教中找到相关图腾或者纹饰。”安室透早已开展行动,只是结果不明,“如果是一些教众很少或者行事隐蔽的信仰,或者xie教……短短时间不好查。”   工藤优作赞同他的判断,“所以可以考虑从图案本身破解谜题。”   “如果时间在明晚八点之前,请允许我先进行一定独立思考。”   “我也要一起。”工藤新一挥挥手,表示自己绝不放过如此充满挑战性的难题。   “那就拜托二位了。”安室透强打精神抿唇一笑。   “找到隐藏的阴谋,是关乎船上所有人性命之事,我义不容辞。”工藤优作气质儒雅,为人处世却带着一丝侠气。   工藤新一虽然有着受欢迎国中生常有的臭屁,但所作所为也是对正义的追求与维护。   安室透愿意守护这群人明亮的生活。   目送他离开,工藤优作低头问自己陷入沉思的小儿子,“你说安室先生是一名侦探?”   工藤新一愣愣抬头,“是啊,他接了委托才登船的。”   也就是说新一没有明确听到对方肯定说出职业,工藤优作微微摇头浅笑。   “有什么问题吗?”工藤新一气鼓鼓的,可恶,老爸是不是在腹诽我?   “没什么。”工藤优作拿起桌面上的线索,轻声道,“他是一名很优秀的侦探。”如果他想的话。   工藤新一不明所以,耷拉出半月眼。   讨厌打哑谜的大人!   “哟,谁惹我们新酱了?”有希子进门就见儿子怨念深重的模样,抱着他搓扁揉圆笑吟吟调侃。   “老妈,放开我!我不是小孩子了!”工藤新一死命挣扎。   “在爸妈面前,你永远都是小孩子啦~”   工藤新一放弃挣扎。   ……   安室透回到房间时,发现月野织予也在。   “诶,你们讨论完了。”他合上门,有些惊讶,然后目光不经意落在床上,刹那失声。   那是一套崭新的衣服。   极尽绚烂,极尽精致,也极尽轻盈,一抹浅蓝仿佛流动的水。   可若要描述,眼中却无法看清具体细节,一切似乎都在脑海中化开。   “这是什么?”安室透揉揉自己柔软的发,在恋人将要开口时又迅速抢话,“我知道了,人鱼套。”   月野织予:行吧……反正也猜出来能变成人鱼,就懒得告诉他套装本该有的名字了。   “所以真要下水?”安室透惆怅,大冬天的想想就灾难,都怪基尔说什么泰坦尼克号,该死的,不会一语成谶吧?   “我也无法未卜先知。”月野织予拥住他坐在床边,“只是灵感迸发罢了,等到夏天再用。”   “真羡慕。”安室透摩挲套装柔顺的布料,“现在都没有凝结出灵感之瓶的我八成没戏了。”   “毕竟是不同的力量嘛~”月野织予亲亲他的脸颊,转移话题道,“我这时只希望能将所有衣服都带回去。”   安室透沉吟片刻,竟说不出任何附和的话语。   感觉很悬呐……   ……   巨大的谜团就在眼前,但调查似乎接近停滞。   易容术是早就学会的,安室透的技术还得到过黑羽盗一的点赞。   他先是伪装成邮轮的工作人员,负责对藤原一家的服务工作,随后又根据提前收集的资料,取代其中一位保镖的身份,近距离观察。   月野织予负责接应工作。   与此同时,水无怜奈和诸星大也没闲着,他们有意无意和受邀而来的科学家发明家搭话,试图询问出被隐藏的技术名称,但可惜的是,除了模糊知晓和人类意识有一定关联,其他的无人了解。   很快到登船第三日的下午七点,距离会议开始仅剩一个小时。   “从我个人的解读,这幅图案似乎像是对生命的汇聚。”工藤优作坐在月野织予面前,娓娓道来自己的猜测。   工藤新一好奇地左右张望,奇怪,安室先生去哪儿了?   “请细说。”月野织予严肃神情,眉目间似乎凝着冰霜。   “你看正中心的类三角图案,是不是像一条船?”工藤优作用鞋底拍拍地板,示意他们正处在一个巨大的邮轮之上。   “然后是一些边缘不规则的同心圆,或许能解读为波动的海面。”他手指往外挪了挪。   “那旁边的图案,是海浪?”月野织予渐渐跟上他的思路。   “很有可能。”工藤优作道。   “但通常而言,海浪不应该向外扩散吗?为什么这里所画的海浪是从外向内卷?”月野织予不解。   “所以是汇聚。”工藤优作语气低沉,“你看最外圈这些人脸,没眼睛、没嘴巴、身体细长扭曲,手脚像海藻般延伸。”   “一群一群聚集,像是乘客。”   “那不是用来传教的高台,是祭坛。”他给出定论。   “所以我们这些人”月野织予冷笑,“是祭品。”   哪来的邪教舞到我面前?   他们得到答案的同时,安室透也收集到关键线索。   事实证明,人在最接近成功时,是最容易放松警惕的,藤原老爷子也不例外。   他拄着拐杖,看着监控室中的一切,嘶哑着声音放肆笑开,“看看我的养料。”   斥重金买下的技术,年老时疯狂痴迷的信仰,再加上高智商科学家灵魂给予的加持。   “哈。”笑声短促却讥讽,又势在必得。   安室透眉头一跳,结合这些天的各种蛛丝马迹,一个惊人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中。   他不动声色退出房间,手机震动,工藤优作的推理适时到来。   黑暗中,那双紫灰色的眼眸中尽是怒火。   金钱能够提供大把的试错机会,被其腐蚀的人对万事万物天然少一丝敬畏,哪怕是生命。   欲望是填不平的沟壑,灵魂向着地狱扭曲。   有钱的毒虫,万恶之源。   会议即将开始,卫星网络信号却忽然中断。   不过在此之前,安室透已经将消息传递出去。   而此时最该担心的……他的目光落在脚下,似乎透过地板看到下层的场景。   “有炸弹。”无法通信,诸星大只能跑回之前约定的集合位置汇报自己的发现,幸好Kirsch还在,“很多炸弹。” 作者有话说: 此案件灵感源自韩国的世越号沉船事件。 老规矩哦,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会在后面收束[比心] 第65章 救援 消息传回组织的时候,琴酒刚带领人揪出科研组藏着的老鼠。   “波本的情报,绯色黎明号是藤原财团选中的祭坛,船上所有乘客都是祭品。”贝尔摩得坐在角落的高木椅上,整个人面无表情,“最后的位置信息已发来,他请求接应。”   老而不死谓之贼,神经病果然吸引神经病,她自嘲一笑。   琴酒按了按帽子,冷着脸问,“现在什么情形。”    “不知道,信号中断。”贝尔摩得站起身,将长长的发丝捋到耳后,“出发吧,用你新买的战机。”    琴酒懒得搭理她,转身对伏特加吩咐,“用常见型号,伪装成救援直升机。”   伏特加一个磕巴都没打,立刻去准备。   接应并不需要太多人手,琴酒将行动中其他成员打发离开,只准备带上伏特加和贝尔摩得。   绿川光背着贝斯包返回安全屋,耳边依然久久回荡着刚才听到的交谈。   手机屏幕在黑夜中发出荧荧光芒,幼驯染在危急关头发来的文字简短仓促,却饱含担忧与劝导。   我和zero,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在一切都没开始时,就能猜到对方的想法,因为我们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可卧底本来就是一个履险蹈危的职业,在这样一个只有作为局外人的自己能够进行顺畅联络的时候……   信念与职责,永远大于个人安危。   我所守护的6000条生命,我最在意的友人。    临危蹈难,义不容辞。   绿川光放下身后的背包,删除好友的邮件,眸光一瞬凌厉与坚定。   ……   邮轮低层的甲板上,安室透正面临危机。   “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说,是谁派你来的!”   藤原家的保镖团到底训练有素,凭借一点点小破绽快速揭破安室透的伪装,甚至没给人狡辩的机会,直接拿出武器威胁。   被人步步紧逼,安室透下意识往后退,可身后已是栏杆,低头看去,是黑沉沉汹涌的海面。   对面人多势众,更别提还有伸缩棍、折叠刀和电击枪等装备,主动迎敌很有可能把自己折进去,还不如赌一把。   况且……他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不远处的阴影,拐角之处也是藏人之处。   “好奇那么多干什么?”哪怕面临绝境,安室透也云淡风轻,气定神闲,“你们只需知晓藤原的阴谋绝不可能得逞。”   “闭嘴!”有人怒声呵斥,左右观望见周围没有人影才稍稍放下心来。   “别那么紧张。”安室透勾唇一笑,“唯一可惜的是,穿不下救身衣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往后一倒,直直坠入海中。   在巨大的风声和船只行进的轰鸣声中,那小小的“扑通”完全无法捕捉。   藤原家的保镖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去,一片黑暗中,不见人影。   “冬天的晚上坠入海中,还没穿救生衣,必死无疑。”有人做下定论。   可他不知道的是,有一条身姿矫健的人鱼与邮轮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正在快速前向。   金发在水中散开,像一颗星星坠入海洋,尾巴是由深及浅的蓝,柔韧有力,摇摆出极致完美的弧度,长长的拖尾仿佛梦幻的纱,隐隐有着绚烂的五彩光芒。   可惜这一份神话中的瑰丽,只有海洋的生灵能够有幸见到其完整的风采,其他人无从欣赏。   灵感套装确实有着超乎科学的力量,至少在初冬夜晚的海水中,安室透完全没有感受到寒冷,反而身上暖烘烘的,有无穷的力气。   也不知道藏在柱子后的两人有没有捕捉到自己刻意道出的情报?   唉这些的孩子体质也太容易被卷进案件中了吧?   被他惦记的柱子后,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互相死死捂住对方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心也提得老高,完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天知道她们只是来甲板找丢失的发卡!   外侧的动静彻底消失,她们又耐心等待数分钟,才放下手,各自大口大口喘着气。    “怎么办?”好一会儿,铃木园子才缓过劲来,但她毕竟一直接受大财团继承人培养教育,短暂的迷茫后很快镇定下来,“我要去找次郎吉堂伯父!”   她们两人只是普普通通的国中生女孩,以个人的力量绝无可能扭转大局,最该做的就是用最快速度将事情告知能做下决断的大人。     “我去找工藤叔叔!”毛利兰略一思索,做下决定。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磨叽,快速奔跑离开。   “安室先生被人推下海了?!”   毛利兰对工藤优作讲述时,工藤新一也在旁边,闻言瞬间瞪大眼睛。   “是的!”毛利兰深吸一口气,讲述当时的情形,“我和园子本来在甲板找东西,结果看见一大堆黑衣人涌过来,因为害怕就躲在柱子后……”她甚至将对话也一字不落复述。   “也就是说,你们没看见落海之人的脸,确定是安室先生?”工藤新一疑惑。   “但是我记得安室先生的声音!”毛利兰笃定自己的推论。   工藤优作神情微变,作为世界知名的侦探小说家,他有着极为细致的观察力和敏锐的感知,能看出安室透是真正的心怀大义,但另外一人的立场却趋于混沌,很大程度是为了实现恋人的理想才积极配合。   安室透出事,这船上的局面该乱了。   但当务之急,惟有救人,工藤优作把脑中无关的思绪甩开。     “谢谢小兰,你们帮了大忙。”工藤优作控制情绪保持冷静平和,真诚道谢。   “哦对,还有一事,园子去找她堂伯父了。”毛利兰连忙又道。   铃木财团,也是一个影响力大的庞然大物,工藤优作略一思索,转身对自家孩子道,“新一,你和小兰去找园子,将我们知道的一切和铃木家主事人说清楚,并劝告他们不要贸然行事。”   尤其是将炸弹的情报进行同步,别逼得对方狗急跳墙。   而他自己也不耽搁,立刻去找月野织予。   在无法联络的巨大邮轮上,要找到一名四处行动的人很难,尤其现在卫星网络中断,乘客们都有些不爽和抱怨,船上部分区域乱糟糟的。   工藤优作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虚虚的远处。    古往今来与祭祀相关的,无一例外都对时间和地点有着严格要求。   藤原一家想让整艘船的人为他们的邪念献祭,想用炸弹沉没邮轮,那爆炸开始的时间一定经过了严格计算,所以是定时炸弹。   现在还没到八点,学术会议将将开始,但他们的技术演示在十点整,也就是这两个多小时暂时没有爆炸风险。   要想最快控制住邮轮的状况,那么……船长驾驶室。   工藤优作果断转身,直奔目的地而去。   驾驶室很大,工作人员也很多,看着无数精密专业的仪器,月野织予无奈放弃一开始想把这群人都按下的计划。   掌握知识的专业人员确实却又不可替代性。   况且,藤原将整船人视为祭品,估计船上大部分工作人员也不会清楚他们的完整计划,只是听着东家的指示办事儿。   这样就好办许多。     他耐着性子将事情与船长一一道明,金色眼眸锐利冰冷,示意诸星大直接按倒其中的二五仔。   “你们要干什么?!”被按倒之人不服。   “您……这是?”船长也是不解,下意识要解救同伴。   月野织予却不搭理他,配合诸星大将另外几个可疑的家伙也控制住。   “他要报信。”眼眸渐渐转变为较温和的琥珀色,月野织予勾唇冷笑,“救下他就要沉尸海底,怎么,你们想要?”   人群一阵嘈杂,倒吸一口冷气的人很多。   船长也不由扶额,“您不要吓唬我们。”   大副二副等管理类的高级船员被按下大半,难怪总感觉这几日的航行中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   而他也亲眼见过船上被安装的炸弹,于是凭借阅历、经验和直觉选择在此事相信似乎来者不善的恋人。   迅速下达返航的命令,好在人手还算充足。   不控制住船上的不法分子,他不敢贸然安排乘客坐救生艇逃生。     诸星大见不再需要自己帮衬,决定去底层了解检查炸弹的情况,有船员带路,他的行为不会过分引人注意。   不过不清楚是否还有漏网之鱼,一切仍需要保持警惕。   月野织予则继续在驾驶室盯着情况。   见到人,工藤优作轻轻松了口气,道明理由进来迅速将自己事情转告。   然后眼睁睁见面前这个神情冷淡的银白发色男子直接掰断一节木质桌角,仿佛是拧下一群人的头颅。   “穿不下救身衣”说明身着其他重要衣物。   从理智上,月野织予知道有着灵感套装力量加持的安室透不会出事,可从情感上,他不能容忍小蛋糕一直处在危险之中。   心态不自觉焦躁,想去找人的心思占据绝对上风。   但警官先生肯定很在乎这6000人的性命吧。   月野织予狠狠闭眼,又松开,“能停……不,先等救援,解除邮轮的危机。”   “……这是他的期望。”看着窗外,语气轻轻,所有景色在眼中化为虚无。   “可是”面对他出乎意料的表现,工藤优作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解。   虽然冬夜落海生还的概率很低,但抓紧时间也并非不可能。   “他一定活着,不会有事。”月野织予陈述事实,截断侦探先生未尽的话语,“多谢,你们的恩情我记住了。”   三个姓氏,三户人家。   “其实只是传个话,并没有帮上什么。”工藤优作有些羞愧,也知晓他们或许有其他安排。   “可以麻烦您帮我们去会议现场盯一下吗?”月野织予低头看看时间,“已经开始了。”   “……好。”   随后是漫长的等待,不知过了多久。    “附近有船只靠近。”有人惊呼。   “是我们呼叫的救援吗?来得好快。”船长也很惊讶,却没有丝毫犹豫,即刻开展行动。   先调整航向和速度,与巡逻船保持一个安全距离,随后建立无线电通信通过安全频道确认对方身份,包括对方所属单位、任务编号、人员信息等,通过一系列动作确保来者的可靠性,他下令停止航行,并开展接驳工作。   为避免引起恐慌或者幕后之人的怀疑,他只对工作人员说船上有人重病陷入昏厥,需要即刻送医救治,至于为什么不是直升机,让他们自己猜去吧。   月野织予站直身子,保持能够随时行动的紧绷姿态,而他的耐心也在海上保安厅秘密接管邮轮之后达到极限。   等船长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交代清楚后,却发现那个将情报送来的男人早已不见人影,而工藤优作适时出现,接替所有的沟通工作。   海面上,一艘救助艇在风浪中飘荡。     “我自己能够脱险的。”安室透从水面浮出来,趴在船只边缘,他金发湿漉漉的,显得有丝脆弱又有些魅惑,大尾巴摇啊摇,偶尔拍击到水面形成一阵一阵涟漪,又很快被浪冲散。   “我知道。”   月野织予配合船员伸手将他到拉到船上,大尾巴在水下就已变成两条笔直的腿,除了服装怪异点,没有任何异常。   有风吹来,虽然有套装的加持并不冷,但安室透还是情不自禁抖了抖。   然后他就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厚厚的衣服将自己包裹其中。   “我只是想第一时间将你拥入怀中。”   灼热的吻覆上来,安室透感受到恋人无法控制的轻微颤抖。   一瞬愣怔之后是密密麻麻的心疼,他伸手紧紧回抱,仰起头,回应最大的热情。   摇晃的小舟中,他们给予对方最真实的安慰。   一旁负责驾驶的船员:……我不该在船里,该在船底。 作者有话说:   再也不写这些超乎知识储备的案件了!查资料查得头秃!   还不一定对……[化了]   有封闭式救生艇,也有开放式救助艇,至于其他的,搞不清楚了,哈哈哈哈,随便吧[菜狗]。   写个小说一堆bug,哈哈哈哈哈[菜狗]。 第66章 得手 邮轮的大剧场中,会议依然在进行,水无怜奈坐在座位上,胸前的隐藏摄像头如实记录台上发生的一切。   很快到达十点,重头戏马上就到,她将腰背挺得更直,身体也微微向前探去。   这一番动作并不起眼,因为周围都是如此姿态的人群。   脚下有无数炸弹威胁,水无怜奈其实有些坐立难安,倒不是因为怕死,只是想第一时间掌控事态,但行动任务也很重要,她必须在现场盯着。   汇报人已经上台,所有人翘首以待。   神秘技术终于揭开帷幕,其能对海量数据的极致化精准化压缩,本质上是一种重塑数据流动、处理和利用效率的基础性技术,能释放巨大的经济效益并驱动众多领域的革新。   如此倒还算正常,但   “人类大脑存储着大量数据,该技术应用到极致是否能将一个人一生的意识数据压缩至特殊存储器中?”   “压缩后的意识数据,载入至为其量身定制的生化机械躯体或者虚拟世界中,岂不是能够实现真正意义的永生?!”   他提出疯狂的猜想,全场一阵哗然,嘈杂中又充斥着对违背人伦实验的怒斥或者部分人对美好未来的幻想。   汇报人完全不在乎观众的想法,示意助手将大屏幕上显示内容切换至一个实时摄像镜头。   其场景正是剧场后不开放空间中的祭坛,冰冷精密的设备架起,藤原老爷子闭上眼睛安详躺在实验椅上。   水无怜奈不由毛骨悚然,竟然直接进行实验演示?!   等会儿!他们敢直接对位高权重的重要人员动手,那之前是否已有无数的实验体为其牺牲?   国际刑警组织怎么对这玩意儿感兴趣?   不对!技术本身是无罪的,使用得好更是一项进步。   水无怜奈沉下脸,有罪的是这些丧心病狂的疯子。   “等等,怎么可以直接进行人体实验?”   “住手,你们这是在杀人!”   “……”   会场中骚动不断,汇报人充耳不闻,眼中只有计划将要成功的兴奋与痴狂。   他没注意到的是,剧场的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隙,一个接一个训练有素的人员悄悄潜入。   而等他真正反应过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被按趴在地上。   “不,你们是什么人?!”汇报人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等他抬头看见屏幕中的场景,更是目眦欲裂,“你们要干什么?!”   摄像头实时反馈出祭坛处的一片混乱,那边闯入者更多,很快将事态控制。     水无怜奈不由暗道了声漂亮。   又揉了揉眼睛,怎么感觉恍惚间还看见了波本的身影?   不过她无暇思考太多,汇报人被按趴在舞台中央的位置,而他的助手见状不对起身逃跑不过很快就被制服,现在……中控的电脑旁空无一人。   绝佳的时机!   一个U盘出现在手中,其上搭载组织病毒,只要插入电脑就能快速获取目标资料。   而祭坛处,安室透也悄悄和她开展同样的行动,将U盘插入运作的机器中。   他是作为带路者一起进来的,因为有功,行事还算自由,不会被太多人注意。   “没想到我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被你们识破。”藤原老爷子似乎像认命般低下头,但没人看见的地方,他眼中燃烧着无尽疯狂,脑袋狠狠往机器的某个位置撞去,大吼道,“那就都给我陪葬!”   什么意思……安室透下意识低头,很快听到此起彼伏的爆炸动静,然后是脚下船只不正常的剧烈晃动。     不好,下层的定时炸弹也能遥控!   “怎么回事?”铃木次郎吉扶着身旁的墙壁站稳,结合刚才从工藤新一嘴里听到的情报,他迅速冷静下来,示意家人和保镖集中站位,将孩子们保护在最里面。   爆炸在意料之外,但好在邮轮已被海上保安厅控制,船上的大广播中传来简洁的解释和有条不紊的安排。   在危难关头,人类向来愿意听从统一指挥,很快逃生工作有序开展。   铃木次郎吉略一分辨组织者的立场,果断下达命令,“听安排准备逃命。”   “等回到东京,我一定整死藤原这家神经病!”   铃木财团也被惹毛。   船底被炸破口子,海水汹涌着挤入,邮轮晃晃荡荡。   “安室侦探也别在这儿耽误,快去乘坐救生艇吧。”有海警劝安室透赶紧离开。   安室透笑着应下他的好意,手在身后动作将U盘收回,加快脚步离开,却未朝紧急集合点而去,脚步一转,从楼梯回到居住的楼层。   卫星信号始终没有恢复,他们四名行动人员完全凭默契和智慧在水无怜奈的房间门口集合。   “东西拿到手了。”安室透和水无怜奈异口同声道。   诸星大拧干针织帽上的水,十分心累。   爆炸时他正好在和人交代爆炸物的分布情况,直接被灌进来海水浇了个彻底,得亏人没被卷进去。   狙击手就好好干狙击手的活,可别让他再干这些潜入任务!   “很好,行动结束。”月野织予也情不自禁舒了口气,“这次事件应该不会大肆报道,如果有露面需要,基尔你上。”   毕竟是主持人,有一定的正面形象没坏处。   水无怜奈点头应下。   “行李也能带走?”诸星大看着月野织予身后一堆箱子,面无表情询问。   “怎么可能?”安室透呛他,“想想都知道条子不会让无关东西占据逃生资源。”   “我之前联系了琴酒接应,捆起来扔到海面上,让他捞回去。”   诸星大点点头,“把我的也捎上。”   水无怜奈也默默举手。   虽然过程一波三折,但行动整体还算成功,就是令人心累,估计要缓好几天。   摇摇晃晃气氛沉闷的救生艇上,水无怜奈充分发挥新闻工作者的特性,有意无意和救援人员攀谈。   “我们也没想到会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发生。”救援人员感叹,“不过上级命令下达很快,而且命令级别很高,所以我们才能及时响应,第一时间前来。”   “因为已经将罪魁祸首控制,现在的局势会比较乐观。”   水无怜奈点点头,言语间也表达赞扬。   “还挺有秩序嘛。”贝尔摩得感叹。   配色低调的直升机在空中盘旋,螺旋桨的声音隐藏在海浪涛声中,并不引人注目。   “你说这背后,有谁使了劲呢?”她又好奇问。   “我不知道。”琴酒语气冷漠,“我只关心行动结果。”   贝尔摩得勾唇一笑,有点意思,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看那边,他们的行李包。”   ……   回到东京后,安室透狠狠休息了一整天才缓过劲儿来。   行动虽说已经结束,但后续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灵感套装在海上飘飘荡荡一会儿后被琴酒顺利带回,毕竟行李箱在被扔出时已启动其中安装的定位装备,所以很好找。   至少没有让小樱桃多年的心血沉入海中。   但hiro那边……安室透有些头疼。   惊天巨雷已经埋下,不知何时会被引爆。   还有……他拿起手机看看日期,11月5日,距离那件事情还有两天,同期们的恩仇也是亟待解决的要事。   躺在宽大的床上,窗帘被拉开一条缝隙,阳光洒进来,照耀着沙发和地板,让那一片暖烘烘的。   金发在枕上铺开,安室透呆呆看着天花板,但脑中思路却时刻未停。   四年前的爆炸犯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里世界的人,从此着手查到的消息也很少,但半个月前他查到一大笔不正常的化学用品交易,以此为线索拔出萝卜带出泥找到了嫌疑人物的行踪。   可是中途因为邮轮任务耽误,没有把人揪出来,只好把不完整的情报信息发给hagi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是否有结果。   如果有机会的话,明天还是找机会偶遇一次吧,涉及到好友的生死问题,安室透不敢完全放下心来。   肠胃发出连绵的鸣声,叫嚣着饥饿,他挣扎着坐起来,伸手拍了拍自己炸开的头发,然后迅速起床洗漱收拾下楼。   早餐在餐桌上整齐摆着,豆浆还散发着丝丝热气,端正坐下享受美味的食物,疑惑却丝丝冒起。   客厅里也空无一人,织予在哪里?   双手捧着碗小小嘬两口,目光落在一层书房的位置。   闪烁着金光的梦幻蓝星光之瓶被放置在书桌的正中央,额外的三块碎片也围在一旁。   自从上次在伦敦将四块碎片融为一体后,这两年他们陆陆续续又从行动中获得两块,第三块则来自前两日的邮轮事件。   月野织予伸手将瓶和碎片拢住,一阵温和的光芒后,形成更高一些的瓶身,带来更多的力量存储。   然后,关于最重要的套装时轨银钥。   安室透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见恋人没有在忙别的事,才开口问,“你一个人在书房干什么?”   月野织予挥挥手示意他靠近,然后将送上门的蛋糕猫抱坐在腿上,去亲吻柔软的唇。   安室透:?   “干什么?”好不容易推开黏糊的家伙,他好奇问。   “果然猫猫神plus也很灵验。”月野织予贴上他柔软的发,使劲蹭蹭,“以后让办公室那只给你让位。”   “胡说什么?!”安室透想揍人,但他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好事了,目光在室内转悠一圈,落在高出一截的星光之瓶和旁边有质感的怀表上。   “原来又形成一个整体了,还有,你把这玩意儿拿出来想读谁的心?”眸光一瞬危险。   “当然不会是你。”月野织予亲亲他的脸颊,话语间表达清白。   “我怎么感觉它旧了一点?”安室透拿起怀表,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灵感套装也随时间变化吗?”   “还记不记得它的名字?”月野织予语气轻快询问。   “当然,透视套。”安室透一个磕巴都没打,快速回答。   “……什么?”月野织予呆住了,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能看透人心,可不就是透视。”安室透理直气壮昂头,“我取的名字,就是如此简约直白!”   月野织予差点没被气笑,轻轻揪住他的脸颊肉,恶狠狠道,“它名为时轨银钥,是一套能够看见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套装。”   “透视多形象。”安室透拍开他的手,感叹道,“可惜现在只能看透一时人心,CD还很长。”   “从此刻开始,它也能看见过去。”   ……什么?   “我幻听了吗?”安室透挠挠耳朵。 第67章 出手 安室透浅浅消化了会儿,很快接受恋人的实力增强。   “干得不错。”凑过去奖励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好敷衍。”月野织予一点都不满意,抱紧他主动索取更多。   这次任务消耗太多心神,今天正好周五,加上周末,好好休息几天,等周一再去上班。   月野织予都想好该如何摆烂地度过这三天了,却听见恋人心虚的声音,“我……明天要出门一趟。”   面无表情,盯。   真是一只天天想往外跑的心野小猫!   “苏格兰……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安室透下意识握住他的手,神情落寞担忧。   此话一出,月野织予没辙,只将人抱在怀里,拍拍他的背轻声安抚,“别怕,苏格兰可是行动前唯一拜过猫猫神的,不会有事。”   金色银色的发交织,仿佛两颗心的相贴。   “求神拜佛这种事情哪能当真?”安室透无奈,但诡异的,心跳竟然渐渐平稳下来。   猫猫神mini号还是很有信誉的,拜过的人都说好~   为它点赞!   安室透本来在安心享受舒适怀抱,然后感受到一只作乱的手。   家里供暖很足,他穿的不多,只有一件薄衫,于是那只手就从衣服的底部探入,若有若无摩挲光洁的背部,激起一阵一阵的战栗。   “等会儿还有工作。”安室透嘟囔着抱怨,懒洋洋想阻止恋人的行为,却丝毫没有动真格,只能说效果非常有限。    月野织予挑眉,稍用力捏了捏他腰间软肉,“胆子越来越大,这段时间竟然还把公安的工作搬到我面前来处理?”   这地方太敏感了,安室透笑着躲开,背弓出流畅的弧度,“这不是快年底忙不过来。”   “我不管这些。”月野织予又去咬他的耳垂,“反正不准在家里加班,尤其不准把材料带进卧室!”   工作和生活,必须严格区分。   “嗨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安室透敷衍应下来。   哼,就算自己不听话,织予也没辙。   月野织予一眼看透他的想法,果然是只不听话小猫,手一用劲,直接将他轻薄的衣服推到最上面,紧紧拥住赤裸的腰身。    安室透都惊呆了,“混蛋,这是书房!”   “在家里就行,不要在意地点。”月野织予站起来将人放在书桌上。   安室透还想再骂,却被堵住唇舌,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窗台上的花瓶中养着粉白的香雪兰,透明的玻璃材质将阳光星星点点散落在天花板上。   蜜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一瞬间的冷意令他下意识战栗,可很快有一具温热的身体覆上,呼吸交融,肌肤相贴,只余下汹涌的热潮。   渐渐的,头顶的光点在迷离的紫灰色眼眸中化开,安室透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那日小舟中,海浪汹涌,整个人随之晃动,虚虚的踩不着实处。   “在想什么?”月野织予一下一下啄吻他晶莹的唇。   “该……该死的!你、你没拉窗帘!”一句咬牙切齿的怒骂终于挤出来。   “窗帘?”月野织予看向窗外空无一人的小花园,不由失笑,还是这么害羞,“既然如此,那换个地方吧。”   他双手使劲,将人抱在腰间,转战浴室。   热气氤氲,安室透被蒸腾得更迷糊了,当然,也很享受。   从清晨就开始放纵的下场就是一整天什么正事都没干。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景,安室透一边干活一边骂骂咧咧,“可恶,是我想加班吗?!”   月野织予略有些心虚地擦擦鼻子,给波本大人提供最完美贴心的服务。   先是给他的专用猫耳杯中盛上温热牛奶放在常用位置,又在他身后塞上一个扁扁的猫猫抱枕,除此之外,还上手轻轻给波本大人捏捏肩膀,揉揉腰,让他体验到舒适按摩放松身体。   “干得不错,原谅你了。”安室透昂起头示意仆人Kirsch可以run一旁休息。   “感恩您的宽宏大量。”月野织予强忍笑意在他脸颊偷了个一个吻,真可爱。   家里有个反加班斗士盯着,安室透也没办法工作太晚,到差不多时间就被人拉上床。   “说好了,我明天要出门。”自觉上午把人贿赂好了,他说起话来理直气壮。   “好。”月野织予揉揉他的脑袋,笑道,“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向我求助哦~”   他知道了……安室透很快意识到,借着黑夜的掩护露出一丝苦笑,但语气却平常,“那当然,我才不会和你客气。”   “嗯,就该这样。”月野织予将人拥入怀中,在他耳边呢喃,“再多信任我一点吧,透……”   安室透忽然觉得有些难过,却无力再多说什么,只紧紧抱住恋人的腰,埋在他宽广包容的胸前。   “就从不穿睡衣开始。”   安室透:……   “滚!”   气呼呼挣脱,一个人裹着被子缩到角落去。   月野织予失笑,还是这样活泼的他最生动。   ……   第二天,安室透早早就出门,半路接上哈欠连天的幼驯染,直奔目的地而去。   “zero,我们去哪儿?”绿川光擦擦眼角浸出的泪水,心中好奇。   “hagi找我们。”安室透冷不丁放出一个大雷,又从身旁拿了一沓资料递过去,“而且我也找到一个关键线索。”他唇角勾起一抹笑,邪气危险。   绿川光就听见前面半句话,瞌睡都吓没了,“hagi?”   安室透点点头,灵活操作方向盘,快速超过前面数辆车。   他本来也是想在今日找机会偶遇同期的,却没想到一大早收到hagi的邮件之前见面时交换过紧急联系的邮箱。   hagi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所以一定有大事发生,而出于某种直觉,他带上了hiro。   绿川光脑袋也灵光,很快反应过来明日的特殊日期,正是四年前爆炸案的同一天,结合自己从zero听到的某些传闻,他冷了脸,“一定是那个犯人做了什么。”   安室透表示赞同,但具体情况,还是等hagi亲自说吧。   “抱歉,我知道不该贸然打扰你们的。”萩原研二有些头疼地按住太阳穴,半长的发垂下遮住他略有些憔悴的神情,“但属实没辙了……那个爆炸案的犯人给小阵平下了战书。”   安室透和绿川光不约而同挠挠耳朵,难以置信,“什么?”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我从当年的爆炸中侥幸活下来,又打听到我和小阵平的关系。”萩原研二忍不住叹气,“总之,现在的情况是,他直接找上了小阵平。”    “赌注是我的性命或者数千万普通民众的性命。”   “无耻之徒!”伊达航一拳捶在桌面上。   无论第多少次听到这件事还是会异常气愤。   “典型的电车难题。”   安室透和绿川光也很生气,不过他们在卧底生涯中面临过太多如此困境,很快冷静下来。   “hagi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安室透直言询问。   “明天来临之前,抓住他。”萩原研二拿出一沓打印资料,正是安室透之前发给他们的,“小安室查到的情报很准确,我们顺藤摸瓜也大致找到几位怀疑对象,并初步定位到他们的位置,但由于没有合适的调查理由,只能偷偷来,时间上怕是来不及。”   所以才向有能力的里世界情报贩子求助。   安室透点点头,表示了解。   行吧,违法操作这一项,普通警察确实不擅长,不过   “不需要调查,可以直接抓人。”他举起身侧一份文件袋,笑容自信张扬。   萩原研二:!!!   伊达航:!!!   “小安室,你是天才!”萩原研二兴奋地扑上去抱住他使劲晃悠。   安室透被他折腾得整个人快散架了,头晕眼花的。   绿川光笑着把激动的同期拉开,解救被摧残的幼驯染。   “你先看完再说。”安室透终于找到机会说话。   却是伊达航率先将资料接过,“啊他就在我们的怀疑名单中,竟然连居住地址都有?不愧是降谷!”   “zero做事向来周密。”绿川光小小捧一把。   安室透擦擦鼻子,有些羞涩又有些得意。   “不过你哪来的时间调查?”绿川光疑惑,没记错的话,zero刚从邮轮上回来不久吧,“竟然在家唔”想到一个离谱的猜测,他瞬间瞪大眼睛。   Kirsch这么纵容的?!   安室透连忙捂住幼驯染的嘴,转移话题道,“不论如何,先抓人!但要小心他身边的炸弹。”   “抓什么人?”松田阵平推门而入,取下墨镜,眸光平静看向看着一屋子的同期,尤其在有些心虚的幼驯染身上多加停留。   “小阵平你怎么……”萩原研二一瞬慌张。   安室透却一点都不意外,“抓那个到处装炸弹的犯人。”   松田阵平反手将门关上,神情骤然严肃,沉默着走近取走伊达航手中资料。   “诶,你们早知道小阵平来了?”萩原研二察觉到不对,小声问两名卧底警官。   “当然,相信hiro的耳朵。”安室透与有荣焉。   他们两人到底经历过卧底培训和长时间的黑暗生活,即使一墙之隔的细微声音都能捕捉到,早就感受到有人靠近,但hiro没有出声警告,说明是熟人,那就只有卷毛大混蛋了,应该是跟在hagi后面来的。   唔就hagi的车技,松田没跟丢也是一种本事。   “诸伏在这方面确实挺擅长。”伊达航有些小羡慕。   “那就去抓这家伙。”松田阵平把纸张重重拍在桌上,整个人充满斗志。   到现在,他也不在乎什么程序合法了,只要抓到人,并找到炸弹,那就是铁证。   “不着急动手,可以报警举报对方藏有危险品,等警方立案就能顺理成章出警。”绿川光指点道,“到时装备齐全,行事会更安全。”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呆呆愣愣眨眨眼睛。    可刑可铐的提议,小诸伏/诸伏也学坏了!   “奇怪,我怎么一点都不意外?”松田阵平喃喃。   不愧是景旦那。   绿川光的眼神有一丝危险。     “抓捕的事情我和hiro不方便参与,不过我们今天应该会一直在隔壁的烘焙教室中,你们行事小心些,有需要随时联系。”安室透叮嘱。    “降谷找诸伏学烘焙?”伊达航下意识问。   “我们一起烘焙。”安室透扯出一抹冷笑,“我现在厨艺很好。”   “嗯,至少不会再往蛋糕里放醋。”绿川光毫不犹豫揭短。   “hiro!”安室透震惊,你就是这么揭短我黑历史的? 作者有话说:   感觉零零动真格从里世界调查,应该能很快找到犯人。   快快把松田的死劫过了,大家都要好好活着!   然后有一个小小疑问,原著中的零零在什么时候知道hagi和马自达出事的?在他把hiro的手机给班长的时候吗? 第68章 暗潮 “准备做什么?”绿川光打开自己常用的甜品制作记录软件,目光在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精致食物上划过,一时有些选择恐惧症。   “纽约大曲奇。”安室透系好围裙,充满干劲。   “诶?”绿川光不解,“那个很简单,一上午就能做完。”   “下午再做个别的。”安室透手脚麻利开始准备材料,多多的黄油,多多的糖,多多的坚果和巧克力。   唔,织予不喜欢太甜的,他那份单独做。   “由利亚和佳夏最近在减肥。”绿川光黑线,他不敢想象自己后天把食物带到办公室去会迎来怎样兴奋与痛苦的哀嚎。   “冬天减什么肥?养养膘才好抵御寒风。”安室透邪恶一笑,头顶似乎冒出两个小恶魔的犄角,“再做一个十层巧克力蛋糕,嘻嘻”   绿川光目瞪口呆,zero这招,真狠!   不过,值得期待,他勾唇一笑。   该说不说,苏格兰果然是隐藏得最深的腹黑家伙。   面团被放入冰箱中,接下来就是45分钟的等待。   “所以……你果然和他们联系了吗?”不知哪个瞬间,安室透开口询问。   绿川光正在准备下午巧克力大蛋糕需要的戚风蛋糕坯材料,闻言动作一顿,片刻后又恢复正常,“……嗯。”   “好吧,我就知道根本拦不住你。”安室透抿唇一笑,惆怅感慨,“易位而处,我会做出和你同样的选择。”   “zero……”绿川光为这一份理解动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安室透将巧克力隔水融化,放入黄油和朗姆酒,表现出乐观的姿态,“或许一切都是我们杞人忧天,外面根本没雨。”只要警视厅内没有组织的卧底。   “希望如此。”绿川光埋头继续操作。   一时间,整个房间中鸦雀无声。   曲奇面团的冷藏时间已到,安室透将其送入烤箱中。   “说起来,蛋糕不比曲奇,做出来最好当天吃掉。”他看着眼前准备了大半的蛋糕材料,轻轻击掌做下决定,“嗯,晚上跑一趟给每个人都送去。”   绿川光:……zero,你是魔鬼吗?   大晚上的给两名减肥人士送蛋糕?!   “莱伊又不减肥。”安室透争辩。   “啊,你竟然愿意给他送?”绿川光震惊。   安室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无从反驳。   都怪莱伊天天犯贱招惹我,所有人都知道我看不惯他。   唉   烤箱发出叮咚的声音,时间到了,绿川光将烤盘取出,里面的曲奇已经有些摊开,热气腾腾散发香甜的滋味。   十分成功。   “恭喜zero出师。”他为幼驯染点赞。   “我早就出师了。”安室透纠正他的说法,“在两年前。”   但是他和hiro需要有不惹人怀疑的相处机会,学习烘焙这一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所以两人今天才敢大摇大摆一起出门。   冷却后的曲奇有些软,但里面的坚果被烤得酥酥脆脆,再加上流心巧克力,一口下去十分满足而且很顶。   一块曲奇吃完,安室透觉得自己都不用吃午饭了。   绿川光觉得有些噎,还磨了两杯咖啡。   因为省去一顿饭的功夫,两人刚到两点就完成所有食品的制作。   “既然时间还早,那zero你送我去一趟涩谷附近吧,我的车前两天出现些小故障送修,刚才维修人员打电话来说问题已经解决。”   安室透比了个ok的手势。   不久前收到同期传讯,说已经顺利抓到犯人,那他们也不必在此干等着。   把好友送到汽修店,安室透在路边停车百无聊赖等着,伏在方向盘上看着一旁有些荒凉的街景,忽然一道熟悉的影子在马路对面一闪而过,他疑惑地坐直身体。   松田怎么独自在外面游荡?   “什么叫游荡?”面对别扭关心自己的同期,松田阵平黑线,手伸进口袋里想掏出烟盒,却发现早就被叫嚷着“大仇得报小阵平必须戒烟”的幼驯染抢走,“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想一个人走走。”   “在附近抓到的?”安室透恍然,自己给的地址可不是这里,看来那家伙挺能跑,“hagi和班长呢?”   “hagi被带回警视厅做笔录,班长开车去了。”松田阵平靠上电线杆,扶了扶墨镜。   “为什么hagi要去做笔录?”安室透闻言十分疑惑。   “不是按你们的提议来?他报的案。”松田阵平比他还疑惑。   “亲自报的案啊……”安室透眨了眨眼睛,叹息一声,也行吧,反正事情解决了。   挥挥手准备离开,却骤然听见不远处的喧哗声,于是两人不约而同朝动静处看去。   “看来短时间内走不了了。”安室透摇摇头,陪同松田阵平一起去询问情况。   被包围的杂货楼中确实有大事发生,解救一名俄国男子后,他们惊讶发现里屋藏有一名带乌鸦面具的神秘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分诡异恐怖的粉蓝双色液体炸弹。   安室透迅速追击,松田阵平则立刻开始拆弹。   绿川光和伊达航及时支援,他们有惊无险解决此次危机。   稍显遗憾的是,没有抓到制造炸弹的家伙,还有   绿川光将受了不小伤的安室透稳稳扶到车中,“太危险了。”   回想幼驯染无力瘫软在地上被神秘人用枪指着的画面,他仍然心有余悸。   “多亏有你,hiro。”安室透难得表现出几丝虚弱。   绿川光摇摇头,把刚才的画面晃出脑海中,忽然,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十分严肃正色道,“zero,你今天没有和我一起出门。”   迷茫一瞬后是令人糟心的明悟。   安室透狰狞一笑,“晚了!”   事实证明,绿川光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等他开车给所有人送完蛋糕,并将安室透送回家中,得到的不是感谢,而是上司兼幼驯染男友冰冷质问的目光。   绿川光:……如果我有罪,请用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天天背黑锅。   “我没事,出门在外遇到变态不小心被暗算了。”安室透撑着恋人的手臂稳稳站好,声音似乎也放软了些,“多亏苏格兰救我。”   “是谁?”月野织予沉声问。   然后迎来两颗呆呆摇头的脑袋。   安室透:“带着黑色乌鸦人面具。”   绿川光:“制作粉蓝双色液体炸弹。”   安室透:“可能和俄国有些关系。”   绿川光:“右肩膀中了一枪。”   月野织予陷入沉思,这个描述似乎有些熟悉,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给一出门就干架的蛋糕猫治伤。   得到释放的绿川光快速离开,虽然也很担心幼驯染啦,但我再不走就要被Kirsch手动制裁了!   “所以你受伤后不仅没有第一时间收拾上药,还绕了远路给其他人送蛋糕?”   安室透心虚转移视线,“这不是蛋糕容易坏?”   月野织予没好气想给他一脑瓜崩,但是看着蜜色皮肤上细细碎碎的伤口,又舍不得再弄疼他,于是长长叹息一声,俯身亲吻在金色的头顶,“真是的,出门在外小心点。”   “嗨嗨”安室透仰头看他,紫灰色眼眸亮晶晶的。   ……   因为伤势不算重,安室透简单休息一天,周一正常上班。   “哇,我们后勤组终于人齐了!”笠松由利亚带着半藤佳夏在门口鼓掌欢迎,“严格来算似乎只有一周,但我总感觉好久没见你们啊!”   绿川光默默走出人群,“我一直都在。”   “苏格兰你不要破坏气氛。”笠松由利亚挡住他的人影,兴奋看向月野织予,“老大,你说是不是很久没见了?”   月野织予:……所以呢?   “想干什么?”   笠松由利亚与半藤佳夏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今晚,聚餐,你请客。”   “没问题。”就这小事,月野织予毫不犹豫应下。   诸星大暗下决心,一定要抢夺到定餐厅的话语权!绝不可以是香料致死的菜系!   到了办公地点,很多工作就能快速推进。   安室透开始悄悄调查之前从阿笠博士口中问到的名单。   月野织予则点开基尔在行动中录下的视频,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观看。   对海量数据的极致化精准化压缩,本来是项无害甚至大有前景的技术,但被人利用在违悖人伦的实验中,又会展现其无比狰狞的尖刺。   人类真是种复杂的生物,月野织予将发丝别至脑后,或许有些低估了某些有权有势疯狂之人对漫长寿命的追求。   不过这些老登的想法,在某种程度上可能十分接近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只需等待进一步验证。    与此同时,安室透也产生不小的困惑,为什么永远只有宫野厚司的情报,而艾莲娜医生却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什么信息都查不到呢?   婚前的姓氏为世良。   该从这边调查吗?   是谁将她的资料抹去?   他靠上舒适的椅背,神情无波地盯着屏幕中的文字和照片,而不知在哪个瞬间,紫灰色的眼眸发亮,充满斗志。   太阳西斜,到点下班,一群人快快乐乐聚餐。   往后,后勤组似乎恢复到最初的节奏,偶尔帮助其他小组完成任务,其他大部分时候都能安心做自己的工作。   可海面之下,不一定只有平静的水流,还可能在酝酿无边的风浪。   【朗姆大人,关于绯色黎明号海难,已确认公安从其他渠道提前收到消息。   有一条讯息从深夜的警视厅传出。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可能会请个假,看看情况晚点挂请假条 第69章 明牌 最近的任务中似乎涉及到许多机密,关于研究,关于行动,关于情报。   像是把一只老鼠扔进米缸,四周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苏格兰有时也不免在想,是得到了组织更深的信任吗?不然为何在处理重大目标时总是叫上自己?   他有些兴奋又有些惶恐。   有时并非不知只是诱饵,但那诱饵也是从组织身上割下的一块血肉,于是有无比重要的价值。   “所以那老头子付出这么大代价,究竟想钓什么鱼?”贝尔摩得撕下脸上的面具,在琴酒身边坐下,语气嘲讽,“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暂且让他得意。”琴酒毫不在意。   “听起来你一点都不急嘛?”贝尔摩得散开发,侧着头笑吟吟看他,“不过也是,虽说是针对爱尔兰、苏格兰、伏特加、你和我的试探,但真正容易踩坑的,只有苏格兰一人才对。”毕竟是唯一一个加入组织没多久的新人。   “我不掺和。”琴酒表态。   “哪怕他真是老鼠?”贝尔摩得眼眸中划过一丝惊讶,这还是杀伐果断眼里容不得沙的大哥吗?   琴酒不由嗤笑,“朗姆总是不长记性。”   “这话倒没错。”贝尔摩得表示赞同,又好奇问,“你说他什么时候动手?”   “按照那急性子,快了。”琴酒道。   ……   12月7日这天,异常寒冷。   寒潮来临,风也很大,天空没有一丝云,通透晴朗,在温暖的室内往外看去似乎是个不错的天气,但只要脱离热源保护,寒风像针一般扎在裸露在外的皮肤,给予人绵密痛苦的折磨。   “感觉苏格兰你最近的行动任务很多诶?好久没在茶水间碰见你了。”笠松由利亚一边搅拌杯中咖啡,一边感叹。   “有吗?”绿川光稍一愣神,“可是行动基本都在晚上,我白天还是正常上班的。”   “但因为事情太多,所以必须抓紧时间干活,所以基本不出办公室门。”笠松由利亚一语道破,摇摇头道,“太上进在组织中可不是好品质。”很容易被怀疑。   绿川光其实没太懂她话中深意,只附和道,“所以Kirsch才经常骂Bourbon工贼……说起来,他俩人呢?”   “我知道,一起外出调查了。”半藤佳夏从门口探出身子抢答,同时合理怀疑,“或许是约会也说不定。”   “我投约会一票。”笠松由利亚开玩笑般举手赞成。   “调查什么……神神秘秘的?”绿川光陷入思索。   “不知道哦。”笠松由利亚摇摇头,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拿起一看,“诶楼下有访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愣。   后勤组来没有通行证的访客?这可不常见。   除了莱伊的前女友和他前女友的妹妹,没再有过其他人。   正在老实办公的诸星大猝不及防挨了一刀狠的。   笠松由利亚的手机关联了访客系统,但可视门铃却在电梯旁,来者没有自爆身份,只能在屏幕一睹真容。   “宾加?他来干什么?”笠松由利亚对组织消息了如指掌,很快认出来人。    “朗姆的手下。”绿川光喃喃,尤其看着他身后乌泱泱的人群,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来者不善。”诸星大点评。   “哇!莱伊你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笠松由利亚小小被吓一跳。   “就我们从茶水间出来的时候,莱伊也正好出门。”半藤佳夏替他解释,“可能由利亚你想事情入神没察觉到。”   “确实有点。”笠松由利亚捋捋额边的发,陷入沉思。   “现在的问题是,要放他进来吗?”诸星大道出她犹豫的点。   “或许问问老大?”半藤佳夏提议,她看屏幕中的宾加似乎有些不耐烦,开始哐哐敲墙。   “联系不上。”绿川光举起手机,是他五分钟前通过TA发出的消息,“事实上,从十点开始就没回我了。”   诸星大眼神好,一眼望去将他俩之间的聊天内容全部记下。   咦苏格兰在组织行动中的参与程度似乎有些超乎想象。   “不然……问问他来的目的?”半藤佳夏提议。    “问了也没用,肯定不会说实话。”笠松由利亚持悲观态度,点开语音沟通,笑吟吟问,“宾加大人来我们后勤组有何贵干?”   “磨磨唧唧的家伙!”终于能联系上人,宾加浅松了口气,先是低骂一声,整个人更加嘚瑟,趾高气昂得很,“让Kirsch亲自来给我开门,苏格兰是老鼠,我来带走他。”   “呵,证据确凿,他必死无疑。”   他刻意卡在后勤组工作时间上门,就是为了打脸,此时更是肆无忌惮放着狠话。   留在后勤组办公室的四人:……真有这种傻缺?   就连事件中心人物苏格兰都有种嘈多无口的无力感。   “米娜桑,活都没干完吧,赶紧回去工作,别在外面摸鱼!”笠松由利亚严肃神情,拿出办公室大主管的气势,气势汹汹要把所有人赶走。   所有话语都被良好的收音设备传到楼下。   宾加一听,笑容顿时止住,很快意识到得意早了。   上门拿人的爽感都少了大半。   “喂!不要装没听见!”   “该死的,快给我开放权限?”   “苏格兰你这个老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铁证如山,Kirsch也不会保你!”   笠松由利亚默默按下静音键,“哪来的野狗一直在叫影响我工作。”     绿川光哭笑不得,“别侮辱狗狗。”   笠松由利亚为所有小狗道歉。    “话说……不让他进来真的合适吗?”绿川光略有些踌躇。   同事是没有听到“老鼠”,还是觉得这根本不算事儿呢?    “没有老大发话,谁也不能从后勤组带走任何一人!哪怕是老鼠!”半藤佳夏坚定道,很快意识到不对,转身对诸星大补充,“我是说后勤组办公室。”莱伊你那次不算。   诸星大:……不用刻意强调的。   只有我这个大冤种大雪天直接被带到基地审讯室熬大夜。   “放宽心,这是朗姆与老大的交锋,你是不是老鼠都不重要。”笠松由利亚拍拍绿川光的肩,眸光晦暗不明,“吃点东西补充力气,等他回来再一起去干仗。”   绿川光:……行,听你的。   楼上的人完全不把来客当回事儿,这可把宾加气炸了,但后勤组的门禁设备严密高级普通技术人员无法破解,没有管理者授予权限,他一时还真没辙。   该死的,后勤组那群家伙不会趁这个机会让苏格兰逃跑吧?!   宾加开始反省自己,刚才不该得意忘形的,现在真有些骑虎难下。   抓紧时间添油加醋给上司汇报   “……事情就是这样,后勤组拒不交出苏格兰。”   “你带的人都是废物吗?直接拿下!”朗姆吼道。   “……他们拒不给我开放进出权限。”宾加眼神游离,好在是电话沟通对方看不见他的神情。   朗姆:……所以为什么不选择苏格兰独自回安全屋的时候堵他?   万万没想到竟然卡在第一步,自己手下都是群什么废物?   “我去找Kirsch!”   撂下这句话,他直接挂断电话。   ……   在被朗姆的电话狂轰乱炸时,月野织予正和安室透一起拜访一家设计事务所。   事务所开在宫野厚司的房子里,其所有人名为出岛壮平,是宫野厚司的儿时玩伴。   安室透早就查到这处地方,但也是最近从他人口中听说宫野一家曾经回来过,才逐渐引起重视。   出岛壮平对宫野厚司婚后的人生也了解不多,“感觉战战兢兢的,他老婆也不爱说话,只记得是个混血。”他如此点评,挠挠头又道,“不过他们地位应该挺高,来得时候外面还有人恭敬等候。”   也就是说那时已经在组织的严密监督之下,很受那位先生重视啊……   月野织予笑意不达眼底,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临别时,安室透借用了事务所的卫生间。   虽然冬天衣服厚实,口袋里装了东西也看不太出来,但月野织予也明锐感知他悄悄拿了点纪念品。   “听说宫野一家回来后马桶就出了点问题,然后我就从水箱里找到这个,或许有什么重大线索也不一定。”回到车上,安室透举起一沓磁带,眼睛明亮灿烂。   月野织予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棒的小蛋糕!”   “……”安室透一脸嫌弃将人推开,“别像哄小孩一样,还有,手机一直在震,谁找你。”   “稍等,我看看。”月野织予拿出手机,挑了挑眉,说话阴阳怪气的,“原来是Rum大人,说什么Scotch是老鼠,让我立马把人押送回基地。”   安室透心头一紧,刚才的喜悦荡然无存。   “真是的,谁给他的脸来理直气壮命令我?”月野织予唇边勾起冷笑,“那一起会会他,叫上基尔一起。”   “……好。”安室透深呼吸,平静应下。   ……   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魔幻,贝尔摩得斜靠在椅子上撑着下颌旁观好戏。   唉什么时候组织审讯卧底变得这么戏剧了?   有点意思,她笑了笑。   朗姆没有回来,但他的神秘身影却显示在桌上的电脑屏幕中,宾加一言不发站在屏幕后面。   而他们对面的Kirsch却气定神闲,有重大嫌疑的苏格兰还在后面和波本、莱伊小声聊天。   基尔:……我是真不想掺和后勤组这些破事!   “苏格兰是公安卧底。”经过变声器的诡异声音在室内响起。   “证据呢?”月野织予漫不经心问。   “绯色黎明号海难时,他与公安联系提前预警海上信息,这点由我在警视厅的线人传出。”   “警视厅的线人啊……”月野织予侧着头微微抬眸看向屏幕,“他的原话是什么?”   “我不明白你扯东扯西想干什么。”朗姆轻叹一声,像包容一个不听话孩子一般故意恶心他,“已确认公安从其他渠道提前收到消息,他如是说。”   “其他渠道……”月野织予点明关键词,“可没有半个字提到苏格兰。”   “当然不会如此武断。”朗姆轻笑,嘶哑的声音听着格外刺耳,他看向不远处的绿川光,“这半个月的时间收获不少吧?和公安联系多少次?”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绿川光面无表情,没有正面作答。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朗姆逼问。   “够了。”月野织予叫停。   “怎么?你也怕了?”朗姆嗤笑。   “我说够了。”月野织予面无表情。   气氛瞬间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间那道银白的身影上。   但朗姆不会放弃嘲讽的机会,良久,他幸灾乐祸开口,“Kirsch,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手下干将的折损,意味着你威信的巨大损失,意味着在与我的交锋中,你彻底落于下风!   “我当然知道。”   “因为是我联系的公安。”   月野织予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屏幕中的人影,唇边讥讽的笑意狠狠刺痛朗姆的心脏。   朗姆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沉默片刻后室内回荡着他的怒喝。   “Kirsch你搞清楚!Bourbon才是你姘.头!至于为Scotch拼命吗?!”   所有人:……   月野织予:淦! 第70章 神经 “噗咳咳咳!”   朗姆说话时,贝尔摩得正在优雅享用咖啡,猝不及防间十分失礼地全部喷出来,弄得一地狼藉。   琴酒嫌弃地往一边挪开。   “抱歉抱歉噗哈哈哈哈。”贝尔摩得拿出手帕想擦拭,笑声却控制不住。   笑话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你们知道的,我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会笑。”她捂着嘴强装平静,但没两秒钟又破功,“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     “闭嘴吧你!”月野织予低声怒骂,他一点都不觉得搞笑,只觉得膈应。   绿川光也感到有些反胃,不动声色退后一步。   安室透两眼怀疑人生,朗姆这组织二把手正经吗?   宾加没有任何顾虑,肆意嘲笑。   诸星大和基尔则悄悄竖起耳朵,有点意思哦~   “朗姆,脑子要是没用可以捐出来给组织成员们当球踢,还能多一项娱乐活动。”月野织予定定看着屏幕中一片漆黑的人影,伸手将麻爪的安室透一把扯来按在怀里坐下,“苏格兰是我的下属,在他没有原则性错误时维护他是我作为上司的职责,这一点不会因为你故意恶心而改变。”   安室透目瞪口呆:喂!不要带上我!   但他知道分寸,现在不是手撕车厘子的时候,只气鼓鼓老老实实呆着。   险恶用心被一语道破,朗姆也不恼,无视那两个黏在一起的大男人,只道,“你维护他没错,但以身顶罪妨碍组织揪出老鼠就不对了。”   “谁说我在以身顶罪?”月野织予挑眉,手指把玩柔顺的金发,然后挨了一巴掌,“我给公安发的消息,这是事实。”   “你这是……承认自己是老鼠?”这句话说出口,本来胜券在握的朗姆不知为何有些警惕。   贝尔摩得挠挠耳朵,悄悄瞥一眼身旁的琴酒,是幻听吗?   怎么感觉听见了大哥的笑声。   基尔痛苦地闭上眼睛。   所以!为什么!要把我!卷进!后勤组!和!情报组!的!破事!   “有时我真有点可怜你。”月野织予轻叹一声,在朗姆隔着千里之外的锐利打量中忽然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尊敬的Rum大人,你是不是没看过我交上去的行动报告?”   “我当然看过。”朗姆心悬得更高。   “咦?好奇怪呀”月野织予似笑非笑看着屏幕中的人影,“我可是大大方方写着:经临时行动小组讨论,于登船第二日23:45将邮轮情况同步给霓虹公安,借用条子扫清撤退危机。”   有这回事?!朗姆陷入迷茫,他完全没有对该段文字的印象。   “不可能!”宾加怒喝,他相信自己的记忆,“我看过绯色黎明号行动的完整报告,绝对没有你说的这些话!”   “怎么会呢?”月野织予的神情无辜纯良,他垂下眼眸陷入思索,很快恍然大悟,“抱歉抱歉,我记岔了,是在补充行动报告中。”   “谁让霓虹区的琴酒大人不满意我简洁明了的汇报,直接打回来让补充详细说明,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的家伙,耽误我们好几天休息时间。”他似笑非笑抱怨。   故作不解的模样着实令人生气。   “后面的报告明明是我写的……”安室透小声嘟囔,车厘子才懒得写长篇大论呢。   “谢谢波本大人的付出。”月野织予贴在他耳边小声道谢。   一来一往之间完全是在打情骂俏。   朗姆和宾加却无暇顾及,只立刻拿来最近的设备进入组织系统去查Kirsch所说的补充行动报告。   “可恶,权限不够!”宾加低骂一声,看着对面后勤组的人,心脏忽然开始激烈地怦怦跳动。   基尔一句话不想说,默默躲在双开门的苏格兰后面。   “你早就知道?”贝尔摩得眼中闪过一瞬精光,好奇问身旁的琴酒。   “上个月忙不过来。”琴酒却答非所问。   室内一片沉默,朗姆没有继续发难,他此时陷入一种极度的愤怒与冷静中,心火旺盛但是头脑清明。   补充行动报告在半个月就上交,但直到今天上午9:00:00,霓虹区负责人Gin才通过审核。   在此之前,其他人根本看不见!   但偏偏,那份简单的行动报告正文却早已完成终审。   彻彻底底的圈套!   所以……自己该怎么掰回一城?   “将情报传递给公安……你怎么知道传递给谁?苏格兰在公安的联络人。”朗姆咬死后勤组的人一定和条子有联系。   “动动脑子。”月野织予嗤笑,“所有人都发一遍不就好了?”   “他们的安全系统实在简单,随随便便就能进去,邮箱也好找。完全在防空气。”安室透摇摇头,趁机挣脱怀抱站起身来,话里话外尽是轻蔑与嘲讽   “就是做事太死板!明明提前一天告诉他们,结果等到真出事才行动,害得我在海里泡了好几个小时,一群废物!”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朗姆往前探了探身子,真诚发问,“极道组织的人寻求条子帮助,不觉得这件事情本身就很离谱吗?”   “只能说明你们平常做事不动脑子。”月野织予叹气,“我们的行动任务只有拿到技术成果,才不想费劲吧啦解决什么献祭阴谋,遇到困难找警察叔叔,多省事。”   “确实省事。”贝尔摩得唯恐天下不乱,小声表示赞同。   “你要是再不信”月野织予挑了挑眉,伸手指向后方,对朗姆道,“问问基尔。”   “我特意把她带过来就是为了作证。”   “波本给公安传情报的时候她可是见证了全程。”   “当然,莱伊也在,不过怕你信不过嘛。”   被他点到名的人都点头确认。   “联系公安的决策确实是我们一同讨论后定下。”水无怜奈明白自己已经无法脱身,只平淡叙述事实,“涉及到整艘邮轮的大阴谋,只会影响到任务进程,不如请来外援,把这部分压力分担。”   “就是没想到,那群家伙的效率实在太拉。”诸星大发自肺腑感叹。    安室透垂下眼眸,眼中酝酿着无边风暴,敢说我们坏话,莱伊,你完了!   绿川光默默离黑化的幼驯染远点。    说来挺搞笑的,自己明明是此次被审判的主角,但整个过程中基本没有开口说过几句话,反而站在后面悠闲看好戏。   毕竟朗姆并没有自己和公安联系的直接证据,只是通过这段时间的试探在一群嫌疑人中挑选出可疑程度最大的。   但谁能想到,真正执行此事的另有其人?还全体光明正大   他看向自己前方那道银白的身影,心中忽然释然。   有些事情就是经不起念叨,朗姆也想起这一个月来下血本的试探。   “绯色黎明号的事情可以揭过,但苏格兰向外传递组织机密这件事情没得洗。”他的主动退让只为了更凶险的出击。   宾加配合上司的话语打开投屏,展示苏格兰的罪证都已做打码处理,同时附上说明,“我们持续监视苏格兰的个人通讯设备,发现近半月他有两次向不知名邮箱传递加密情报的行为。”   说话时眼神也像淬了毒一般释放恶意。   绿川光心头一紧,再一次深刻认识到组织之中的危机,所有通讯都被监视,他却基本没有察觉到不妥虽然有着强迫自己刻意忽视的因素。   以后的行事……无比要更小心!   “对此,你有什么解释?”宾加直接向正主施压。   “不儿,你真传情报出去了?”月野织予像真的不知情般装模作样转头询问。   “当然没有,我发给谁你不是最清楚?”绿川光头疼扶额,又对着宾加说道,“你解码一下邮箱备注名试试?组织中人都知道的加密方式,别惊风就扯火。”   “哈,我当然解码过,莫名其妙的名为‘邪恶车厘子’的家伙,就是你的联系人吧!”宾加不屑。   他在霓虹区根基不深,更罔论知晓后勤组内部的称呼。   贝尔摩得快笑晕过去了,苏格兰真是个人才!邪恶车厘子这外号完全道出某人的精髓!   琴酒擦擦嘴角,遮住罕见的笑意。   “苏格兰,你就这么在背地里议论上司?!”月野织予盛怒,站起来对他劈头盖脸骂道,“我就知道你这个猫眼双开门不是个好东西,一天天正事不干,光给人取外号!”   倒打一耙!绿川光也来了火气,撸起袖子就开始爆料,“论取外号,谁比得过Kirsch大人您?”   “金毛小鼻嘎、针织猫抓板不都是您的手笔,哦还有什么社畜银美人、风骚老巫婆、小辫爆米花、全新头脑小司机,啧啧,我都不想说。”   前面两个确实是Kirsch的锅,但后面四个是他灵机一动忽然想到的。   哈哈,我可真天才~   月野织予:!!!   滚啊!苏格兰你这家伙取外号的本事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连那些人的精髓都没抓到!   被暗戳戳的点到的人瞬间失去笑容,只有基尔松了口气还有不在现场的伏特加逃过一劫。   贝尔摩得不笑了,而是脸色一黑,什么老巫婆?一点礼貌都没有!   宾加不免在想,针对后勤组这群神经病真的有必要吗?   每次接触他们都感觉自己智商被拉低了不止一点。   琴酒倒是没有多大想法,找个机会直接把Kirsch拉上决斗场教训一顿就好!!!   好像大哥的心情并不平静呢~   诸星大大开眼界,虽然这么多年早就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但他真没想到苏格兰能白切黑到如此地步!   安室透为幼驯染本性的曝光而头疼。   在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屏幕中的朗姆保持一动不动的姿态已经许久。   “我看网络信号还好,不会是装的吧?”月野织予最先注意到,凑上前去狐疑询问。   朗姆一动不动。   “喂,说话,别装傻。”月野织予又敲了敲屏幕。   朗姆一动不动。   “搞什么?”月野织予嘟囔声。   这下所有人都好奇地围过来了,一起注视一动不动的朗姆。   “丢人把戏。”琴酒在后方低声嗤笑。   “今天姑且让你糊涂混过去。”月野织予看着屏幕,眸光深沉幽远,“但我们后勤组天天兢兢业业踏踏实实工作,结果被人当卧底抓了,简直是飞来横祸、无妄之灾。”   “耽误这么长时间和苏格兰被冤枉的精神损失,朗姆大人,之后我们单独合计合计。”   话毕,他勾唇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结束通讯。    现在不是和朗姆彻底撕破脸的时候,月野织予没有把事做绝,但他也绝对不是什么泥人性子,对方犯贱刻意招惹,不把人剐下一层皮他也不要在组织里混了!   棋差一着,就是满盘皆输。   终于敢动的朗姆恨得牙痒痒。   这一次,完全被后勤组摆了一道!   但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自己害人之心在前,也不至于丟如此大脸!   安室透弯弯眼眸,笑容纯良,却带着一丝寒意。   他那么了解幼驯染的品性,又在恋人的提醒下提前意识到危机,怎么可能不会采取措施事先防备?   果不其然,警视厅中存在巨大问题,hiro早已置身在悬崖边!   说起来,还要感谢朗姆呢,送来如此重大的情报~   安室透和绿川光互相交换眼神,明了此后一项重大工作。 第71章 动物 一场闹剧在朗姆的装傻中结束。   琴酒对月野织予设局一事没有异议,毕竟在他眼中,时间线是这样的   临时行动小组执行绯色黎明号任务,临时行动小组顺利归来,Kirsch和自己简单讲述行动过程并提交报告,自己发现报告过于简洁要求补充说明,朗姆开始试探苏格兰,Kirsch提交补充行动报告并提议延长审核时间,朗姆发难,朗姆栽了。   是朗姆先动的手,Kirsch不过将计就计罢了,这件事情琴酒完全乐见其成,但唯有一事不解。   他将月野织予带到隔壁的会议间,直言发问,“你在收集组织情报?”   下属向上司汇报行动内容在常人处再正常不过,但在Kirsch处……呵,那家伙才不在意。   “你在说苏格兰给我发的邮件?”月野织予倚着桌边坐下,“很明显,就是演戏给朗姆看呗。”   琴酒半个字不信。   在不重要的事情上,Kirsch并不喜欢浪费太多时间精力,如果仅仅是对付朗姆,完全可以在对方试探开始之初就埋下巨雷然后引爆,甚至闹到最上方,但他偏偏沉下气来,一点一点等着试探升级,直到某人耐不住性子。   朗姆利用情报钓鱼,Kirsch也趁机吃下更多的饵。   但更多的,琴酒也不想问,也懒得深究,语气淡淡的,“你最好懂点分寸。”   他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忠臣,只是行事间有着自己的准则,认准一件事情就做下去。   既然在组织工作,那就为组织干活。   但他们两人之间,却并非简单的同事关系。   月野织予看懂他的眼神,有些心累又有些感慨,有个太了解自己的人在身边,真是分分钟被看透。   “放心。”   “或许并非坏事,对于你我而言。”   听到如此言论,琴酒没有再追问,只是拳头略紧,莫名想揍人。   一顿糟心事在眼前还要装看不见,烦死了!   于是月野织予满头雾水又接了他几招,好在双方都没下死手,身上没挂彩。   Gin发什么神经?   怀揣着满腹疑问离开基地。   宾加见上司吃亏早就脚底抹油开溜,基尔也只想赶紧滚蛋远离这些糟心事,于是大门外只有后勤组三人。   当然他们也没有干等着   波本和莱伊两人之间不知何时又生龃龉,正打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天寒地冻的时候,愣是撂下外套,打出一身火气。   绿川光面无表情举着摄像头,月野织予本以为他在记录精彩对决,走近一看却见屏幕中全是两人各自挨揍的丢脸场面。   一来一往,捕捉得煞是精准!   emmm,你这镜头也拉得太近了吧……   察觉到来人,缠斗在一起的两个家伙也渐渐停下进攻的姿态互相分开。   这一停,安室透立马发现不对劲,“苏格兰,你在拍什么?”他心中警惕,小跑过来就要去抢手机。   但面对绿川光,大多数人只有被缴械的份,于是夺了个空。   “拍拍基地的风景。”随口敷衍。   这句话连诸星大都不信,更别提深知他白切黑性子的安室透。   “确实是风景。”稍微看了一眼的月野织予表示肯定,然后敞开大衣,将衣着单薄的金灿灿小蛋糕拥在怀中紧紧裹住,“莱伊怎么惹你了?还没回去就动手。”   听听!听听!这偏架拉的!   莫名其妙就被拳脚相加的诸星大才是真正的郁闷,捡起扔到绿化树丛上外套一声不吭穿上。   “有些冷,活动活动热热身子。”安室透蹭蹭他的颈间,笑吟吟把话题混过去,“别提,真暖和不少。”   绿川光略侧头,不去看令自己心梗的画面,虽然Kirsch挡在前面护着自己确实挺令人感动,但这不代表我能接受你在我眼前拱我幼驯染!   诸星大面无表情把安室透的外套甩到刻意秀恩爱的两人头上,直接手动天黑,“禁止办公室恋情,规章制度上写着。”   “现在是下班时间!混蛋莱伊,你是不是又皮痒了!”安室透张牙舞爪把衣服扔开,却被月野织予伸手勾回来,人也被紧紧拦着腰,根本无法动弹。   说得你们上班收敛了一样,绿川光抽抽嘴角,不想理糟心的幼驯染。   安室透回头小声吼道,“放开我唔”然后感受到唇上的轻轻一吻。   怒火瞬间消散。   “时间不早了,先回家如何?”月野织予给他穿上外套,又蹭蹭软软的发,“外面好冷啊。”   安室透脸颊微红,火气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却还是不服气地瞪了诸星大一眼,“今天先放过你!”   “感谢波本大人宽宏大量。”诸星大刻意阴阳怪气气他。   “你”   莱伊你收着点,绿川光见势不对直接将人拉去停车场。   远离愤怒的源头,心中的喜悦又星星点点冒出来,将计就计解决hiro暴露的危机,还能宰朗姆一把,这些都是织予的功劳。   安室透眉眼弯弯,捧住恋人脸颊,寻着唇不管不顾亲下去。   就像是他表明心意的那个午后般,将所有愉快的心情传递。   “咦惹小鼻嘎大人和车厘子大人真有兴致,在基地门口就抱在一起咬嘴巴。”   伴随着零星鼓掌声响起的是贝尔摩得看好戏的调笑声。   “贝尔摩得,你不会是嫉妒吧?”安室透靠在月野织予的肩上,眉头一挑,懒懒地看向一旁,“找不到对象的老巫婆。”   贝尔摩得心梗,后勤组一群神经病,天天闲的没事取外号。   “你不冒出来我都有点忘了。”月野织予握住安室透的手,神情冷漠地看向某人,“比起由利亚的造谣能力,贝尔摩得你似乎逊色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话说的,安室透都反应了好一会儿,更别提贝尔摩得。   “上辈子要不是线团成精谁能绕过你?”金发女性扶住额头,佯装示弱,“放心,我绝不传谣。”   “如果有任何一点风声,呵,我都会安在你头上。”月野织予冷笑。   后勤组成员们的外号只在内部流传,顶多加上宫野姐妹,但今日之事后,上面的高层都知道得差不多,月野织予可不想被人当猴子看,于是直接堵住贝尔摩得这个谣言源头。   她要是敢传邪恶车厘子,那风骚老巫婆绝对会以更快的速度让所有人知道!   “你这家伙真不讲道理!”贝尔摩得啐了声,才不接烂摊子。“朗姆那边我管不了。”   “我不信。”安室透懒洋洋举起手,很短促地笑了声,看起来十足阴阳怪气。   贝尔摩得:烦死了!   难得后悔自己嘴贱招惹这两个不要脸的家伙。   干脆不再多言,直接转身离开。   ……   前两天被宾加找上门来,月野织予只觉得晦气,立刻带着整个后勤组搬家。   大家都没有意见,反正早已习惯。   刚来时觉得新奇,还在想东京的高楼数量能不能满足后勤组换办公室的速度,后来才发现其实能折腾的地点也有数,一两年又转回来了。   但每次转移都是根据月野织予的心意而定,没有人能提前知道下次会去哪儿。   “说起来,我们也要搬家吗?”就餐区中,安室透叉起一块牛排肉,蘸上牛油果酱,“昨天见你在挑房子。”话毕,他将食物一口塞入口中,露出满足的神情。   “嗯,房子住了半年也该换地方了。”月野织予将自己便当盒中的醋拌芹菜拨给他一点,“晚点你再挑挑。”   安室透点点头,给他喂了块肉,“超好吃,快尝尝你自己的手艺。”   组织成员没有在一个地方久待的,他们在一起这两年也搬了好几次家,就是比搬办公室麻烦点,毕竟一起生活过,一起装扮过。   “确实不错,但我还是觉得再热些更好吃。”月野织予点评。   “刚才不小心定时短了,不过也很不错啦。”安室透舀了一勺米饭,想起明天就是周六,于是说道,“弘树约我去科技馆,你要不要一起?”   月野织予:……   明明是我先认识的那小孩吧?为什么到后面会反而和小蛋糕更熟?   不过也是,安室透身上那股充满阳光的亲和力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更别提,他是以真心换真心,赢得弘树的喜欢并不意外。   “我就不去了。”月野织予摇摇头拒绝,压低声音道,“要去见雪莉。”   雪莉?   安室透很快联想到前几天从出岛壮平事务所中拿到的磁带,他将里面内容全部听过,虽然有些遗憾其中没有关于组织研究药物的信息,但其包含的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殷殷叮嘱与关怀也十分令人动容。   况且,从功利与利益的角度上来说,将磁带交给雪莉,那小姑娘只会更死心塌地。   “好吧,那我们两人明天的任务就是”安室透夹起脆脆的芹菜,整个人充满干劲,“带小孩!”   他声音不小,因为不想吃狗粮于是刻意坐远点的后勤组其他人也疑惑地看过来。   “啊?你俩连孩子都有了?”笠松由利亚震惊自己消息的落后,完全不去想两个男人怎么生。   安室透&月野织予:……   第二天的天气不算好,寒风打着卷,空气凉飕飕的。   安室透早早起床、晨练、收拾、吃早饭,然后被按在镜子前换了半小时衣服。   ???   “这是新套装?”他好奇问。   摸摸身上小片区域的毛绒绒,头顶还有两片羽毛,都给人很熟悉的感觉,   月野织予摇摇头,又点头,把安室透都整迷糊了。   “能将你变成一定体型的小动物。”他用双手比了个网球大小,又从腰间往下划了个大型犬的体型,“大概这个区间。”   安室透恍然大悟,“原来是升级版的猫咪套,不叫动物套更合适。”   一如既往的起名水平发挥,月野织予早已见怪不怪。   “以前不都是去裁缝店换衣服,今天怎么带回家了?”安室透疑惑,他心思敏感察觉到一丝不妥,“和你昨天晚上接的电话有关系?有任务?”   “……算不上任务。”月野织予拧眉,轻声道,“虽然时间地点还没定,但贝尔摩得联系说,那位先生似乎想见我。”   自从取得代号后,他还没见过那老头子,也不知道此次会面有什么用意。   安室透下意识攥住衣服下摆,一瞬的惊讶后他迅速明悟,两眼圆圆的,“你想让我一起去!”   月野织予拥着他坐下,压沉声音,“那家伙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藏得深,难得有机会见面,我们一定要将事情做到底!”   “他居住的地方,哪怕是暂住,都有无数安防设施,隐身套虽然方便却无法躲过红外探测,不如光明正大进去,还能在狭小通道穿行,更灵活。”   安室透点头应下,充满干劲。 第72章 乌鸦 等待那位先生召见前,该干什么干什么。   月野织予与恋人交换一个清浅的吻,两人在车库告别。   宫野志保早已到达。   约定见面的地方是她们姐妹住处附近的咖啡厅,小姑娘坐在座位上,左右张望,行为举止间带着一丝急切。   Kirsch大人说有父母的遗物要交给我,是什么呢?   然后就见一盘磁带。   “这是”宫野志保慢慢将磁带拿起,用眼神表达疑惑。   “前几天从你父亲的旧房子拿到的。”月野织予伸手将便携播放器放在她面前,轻声道,“你听听就知道了。”   “父亲的旧房子?”宫野志保轻声重复,却不是询问的意思。   她毕竟年纪小,父母去世时还不记事,对过去的记忆十分淡薄。   一时半会儿没有回想起来,同时,她也无暇再去回忆……   戴着耳机,听着母亲的声音,温柔又遥远,仿佛有一双手抚摸自己头顶,讲述最真挚的叮嘱与祝福,可睁眼望去,却是隔绝生死的一片虚无。   无知无觉间,她已经泪湿脸庞。   月野织予轻轻搅拌咖啡液,保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小姑娘缓解情绪。   从以前到现在,他其实一直都亲缘淡薄。   上一世是个孤儿,打拼着活下来,磕磕绊绊也闯出一片天地,这一世更是糟糕,醒来时已经在组织训练营中,从一片血色中厮杀出来。   一开始想着回去原来世界不过是因为更熟悉也更习惯那边的生活,况且组织里弯弯绕绕太多搅得他心力交瘁,但如今……   他放松地靠上椅背,眼神温柔且悠远。   有挚爱,有亲人,有朋友,有了无数牵挂。   回去早已不是执念,为了更光明的未来才是最深的追求,那只金灿灿的蛋糕猫,现在有开始享受生活吗?   被念叨的安室透此时心情算不上美妙。   出发后,他轻车熟路接到弘树,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前往科技馆,然后就在门口偶遇陪青梅一起出门玩的工藤新一。   安室透:嘶   弘树倒是挺开心的,他时常去找阿笠博士玩,和隔壁的邻居大哥哥也很快熟识,况且毛利兰也是个温柔有耐心的小姑娘,一见面就十分喜欢弘树,于是两伙人就结伴一起走。   如此也就罢了,不过是多带两小孩。   但为什么!就是买个饮料的功夫!就有命案发生啊!   安室透默默把手中的可可牛奶递到弘树手中,看着驾轻就熟开始侦探工作的工藤新一,心累。   “奇怪,为什么真发生案件后我反而松了口气呢?”弘树疑惑。   “可能是心里知道早晚会来。”安室透按按他的脑袋,将小孩儿安置在一旁视野开阔的位置休息,并叮嘱一定不要乱跑后才上前维护现场秩序。   弘树摸摸下巴,安室透哥哥讲的十分有道理,毕竟自己去找博士玩的时候,只要碰上新一哥哥,就一定会有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说起来,这种特殊体质应用在大数据调查中,会不会发挥某种奇效呢?   小天才眼前一亮,从腿边的背包中取出电脑,迅速沉浸至科研工作中。   ……   “抱歉,刚才有些失态了,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宫野志保去洗手间简单收拾,然后用手帕擦干脸,爬上沙发座椅,认真开启交谈模式。   其实月野织予也没想着说些什么重要之事,毕竟一开始选定的就是一个开放场合,此行过来更多是为了送个人情。   “关于你父亲的房子,想收回吗?”他拿出一沓照片,放在小姑娘面前,“就是这里,不知你是否还有印象。”   宫野志保略有些迫不及待地拿起照片,是房子里外的模样和布置,也不知道Kirsch大人从哪儿非法搞到的。   月野织予擦了擦鼻子,继续道,“你父亲将其借给儿时好友当设计事务所,如果你们姐妹两人想收回,我可以派人和那边协调。”   手机忽然嗡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眼,神情似乎一瞬间冷淡,站起身来,语气中似乎也凝着冰霜,“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有决定后直接联系由利亚。”   宫野志保呆呆点头,目送那道银白的身影离去。   忽然觉得Kirsch大人有点可怕,她摩挲两臂,情不自禁抖了抖。   出门后,月野织予径直上车,邮件在阅后就已被销毁,但他还记得其上的地址信息。   打开地图查询,似乎是一处隐藏在山林中的独立西式庄园。   车辆不急不缓在林间道路行进,惊起一群飞鸟,月野织予降下窗来,伴随着寒风涌进车内的还有一只胖嘟嘟的金色山雀。   “累……累死我了。”安室·圆滚滚·山雀·透瘫在副驾驶上,呼吸急促,胸膛一鼓一鼓。   “一路飞过来的?”月野织予失笑,“体型太小了,长途很费力。”   “不算长途。”安室透倔强地站起来,小爪子差点被勾住,于是小心翼翼待在一处不轻易动弹,“出发时是大鸟,但靠近后我刻意变小了,一路都是监控摄像。”视野太低看不见前方,他又扑腾着翅膀飞到月野织予肩头。   感受着脸侧轻飘飘暖烘烘的一团,月野织予心情好了不少,一路被盯着郁气也渐渐消散。   他眼尾余光在茂密树丛中的某点一扫而过,啧,疑心病重的老头子。   车辆缓缓驶入停车点,月野织予下车,遇见接引的老仆。   安室透早已从车窗离开,他变成灰扑扑不起眼的模样刚才没太注意才默认金灿灿的,从烟囱飞入,然后进入通风管道变成一只小豚鼠,轻手轻脚快速前进。   不远处似乎有隐隐红光,安室透脚步一顿,干脆变成一只惹人厌烦的小耗子,嫌弃地低头看自己一眼,不再耽搁。   不愧是Boss所在的地方,连管道里都有监控。   这方建筑很大,他不确定能否在规定时间内找到藏有重要信息的房间,只凭借着经验和直觉一处处探去。   会客室、卧室、盥洗室、书房……找到了!   圆溜溜的眼睛发亮,安室透趴在通风口探出头。   房间里没有监控,应该是找对地方了吧?他从缝隙中钻出去,直接往下跳,将将要落地时才快速切换飞行物种避免受伤。   就这样深入至组织最核心的区域了?   安室透站在地毯上,周围一切都高高大大,仿佛置身在巨人国度中,他一时有些头脑发懵。   不过Boss会将重要材料放在显眼地方?   这一定是个否定的答案。   安室透醒醒神,扑腾翅膀飞起来,快速开始搜寻工作。   织予叮嘱过,在Boss的地盘一定不能变为人身,他牢记此点,就算累到极致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明面上确实没有太多可疑之处,顺着书柜一一看去,找到一本固定的书。   很明显,这或许是一间密室的开关,但更明显的是,安室透不敢轻易触碰。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密室比其他房间更需要通风设施,虽然其通风口通常会设置地极其狭小,就算他变成最小体型的动物都无法穿行,但也能在其中留下一些小玩意儿。   临离开前,安室透再次从所有书柜面前飞过,颈间的摄像头将书籍名称全部记下。   一个人的追求往往体现在其生活中,而阅读物是其思想的最好反馈。   另一边,月野织予也跟在老仆后面去到一间昏暗的会客室。   大灯没开,窗帘也拉着,那位先生坐得远远的,似乎背着身,看不清面容。   墙壁上是毫不遮掩的摄像头,闪烁的红光令人不适。   从取得外号到现在,已有十年,月野织予本以为早已忘记上次会面时的场景,可略一回想,却清晰浮现在脑海中。   一样的昏暗,一样的背身,一样的神秘兮兮。   但不同的是,恢复大量本源力量的他已经拥有看见部分过去的能力。   当怀表落入手中,眸光一瞬凌厉,月野织予隐隐感觉到,在Boss附近隐藏着一块巨大的星光之瓶碎片。   原来自己过去数年的直觉没有出错!组织深处果然藏着关乎己身的大秘密!   很好,这下动手的理由又多一个。   “坐。”   经过变声器的粗粝声音传来,月野织予依言行事。   那老头依然没有转过身来,但依旧能感受隔着镜头的黏腻目光打量,怪令人恶心的。   不想暴露面容吗?那样的话戴上面具也可以,那就是……不想暴露老态。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对面一直没有动静,月野织予主动询问。   “……年轻的声音。”悠长的轻缓的叹息,令人毛骨悚然。   手臂上似乎不受控制地被激起一片小疙瘩,好在是冬天,不会被看见。   月野织予垂下眼眸,遮挡一片灿金的瞳色。   黄昏的天边染上血色的暗红,一群乌鸦振翅飞起,他看见一个家纹。   Boss其实没有说什么重要之事,只是提到前几天朗姆折腾出的闹剧上。   “他毕竟是组织的老人,不要总与他针锋相对。”   月野织予勾唇冷笑,“只要朗姆大人不主动招惹,我一定听从您的吩咐。”   对于他的回答,Boss似乎也很无奈,“唉你和Gin两个人……”沉默一会儿后,终是道,“不要把事情做绝。”   月野织予没有反驳应下来。   后面基本无话可说,是一片长长的沉默。   随后他得到可以离开的批示,仿佛机器人般的老仆再次进入。   云层低低压下来,乌鸦发出嘶哑的叫声。    回去的路上,月野织予一直在回想与Boss的交谈。      “非要与我线下见面的目的是什么?”百思不得其解,用邮件说明不就够了?谁还敢不听他的?     “是一件必须见到你才能确认的事情。”安室山雀站在他头顶,说话带着些叽叽喳喳的调子,再次强调,“见到你本人。” 第73章 整理 月野织予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先前往一个公共停车场,毕竟某人心爱的马自达还在这儿呢。   “接到你消息,我一刻没停就出发。”安室透这时才松口气变回来,端端坐在副驾驶上,“幸好案件解决得快,弘树也说他来了新灵感想早点回家,不然还得耽搁一会儿。”   月野织予听着听着觉得不太对劲,“什么案件?”   “正好碰上工藤新一那小孩,你懂的。”安室透揉揉头发,没有多解释开门下车。   确实好懂,月野织予陷入沉默。   从Boss那儿离开,又是好长一段山路,现在天已经黑透,室外也格外冻人,他们两人没有多在原地耽搁。   终于回到温暖的家,简单拾掇一顿晚饭,餐后又快速洗漱收拾,两人才清清爽爽地凑到书房开始干正事。   “我把下午拍下的视频放在一个文件夹,有些房间挂了摄像头,没法进去,但剩下的我都飞了一遍,都已经剪辑好分开了。”安室透坐在榻榻米上往旁边挪了挪,给月野织予腾出一半地儿来。   刚洗完澡,他的头发还带着一丝水汽,看得出来,吹头发很敷衍。   月野织予早有预料拿出一块干毛巾往他头上揉了揉,看着他的工作效率也十分感叹,“不愧是你,工贼先生。”   “少说些有的没的。”安室透瞪他一眼,但到底享受被人舒服地照顾,语气也不硬甚至有些软软的,“今晚抓紧时间,看一半就休息。”   “好,都听你的。”月野织予挨在他边上,将另一台电脑也放在桌上打开。   时间紧张,他们两人分工合作,也不拉快进,将每个视频认真看过,有疑点就记录下来,等之后再慢慢一帧一帧看。   “我还在那宅子里装了好几个窃听器,监听设备避开监控藏在附近林子里,会自动录下来。”安室透头也不抬,“等电量耗尽再找机会去回收,估计能听到个一两天的内容,希望能搞到点有用东西。”   他还特意把设备弄旧,没有留下一枚指纹,就算真运气不好被人发现,也不会怀疑到根本没有机会闲逛的Kirsch身上。   “嗯。”月野织予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果然是搞情报的天才。”   “别油嘴滑舌,快干活。”安室透不爽地将人推开,却丝毫没有使劲,唇角也勾起。   “嗨嗨都听波本大人指挥。”   除了从宅邸中寻找有效信息,还有两件事情也很重要,第一是月野织予从Boss记忆中看到的家纹,第二则是弄清他一定要亲自见人的目的。   “他感叹你很年轻?”安室透一心二用,认真看视频的同时也能动脑分析,“难道是馋你身子?”   月野织予情不自禁抖了抖,抱怨道,“你脑子里想点好的,Boss那老头子……yue,我要吐了!”   “哈哈哈,第一次见你这作态,还挺好玩。”安室透笑吟吟靠在他怀里,但分析过程却很认真,“Boss一定对你有所图谋,而且落在你本人身上。”   “坏心眼的小蛋糕,只想看我笑话。”月野织予板着脸去扯他的脸颊肉,然后不知不觉就将人裹进怀里,“放心,只要我人好好的,那老头子的阴谋总有浮出水面一天,倒要看看他打什么主意。”   “就该这样。”安室透拍拍他的肩鼓励,稍微挣脱开,继续去看视频。   卧室看完,接下来该书房   “等等!”月野织予按住他的手,没让鼠标把视频切走。   “怎么?有什么发现吗?”安室透一动不敢动,有些紧张。   他的调查重心大多放在书房中,而且下午时间有限,对卧室的探查就少了些,此时难免担心是不是遗落什么线索。   “……把这一块放大。”月野织予神情凝重指着床头的一个小花纹。   很小的图案,大概一个硬币大小,在视频中显得更小了,就算放大也是黑乎乎一片。   安室透的心思多敏锐,不用继续吩咐,直接将模糊图片导入自己开发的软件中,一键点击,清晰锐化。   “似乎是个家纹。”将图案放得最大,占满整个屏幕,巨大的乌鸦图腾散发着森森寒意与戾气。   安室透下意识侧头与身旁神情凝重的恋人对视,无声的眼神交流后,两人不知不觉又亲吻相拥在一处。   恋恋不舍分开,心情是抑制不住地飞扬。   “虽然还不清楚其具体含义,但我直觉这是一个重要线索。”月野织予点点屏幕,眉目间倏尔温柔,“果然是能带来幸运的猫猫神plus。”   安室透完全不想搭理他一天天的猫塑,只兴致勃勃去查乌鸦图腾所代表的家族。   直到现在还有人活跃的庞大家族,很好查。   “乌丸……”   两人将这个名字缓缓念出,各有各的思量。   安室透想的是乌丸家族在政界的地位,如果真和他们有关,恐怕与组织的斗争过程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艰难。   月野织予则在想,这种大家族最容易出神经病,组织是谁搞出来的祸害?是一个人的目的,还是一群人的目的?   “不论如何,先”   “先睡觉!”   安室透的豪言壮语直接被打断,他整个人都愣住,“哈?”呆呆发问,人傻傻的。   “这是一项长期的斗争。”月野织予与他对视,语气温柔却坚定,“我们今日找到乌丸家族,已经是很大的线索了。”   “就算不眠不休继续调查,去探查更深的情报,先不论能不能查到,但一项线索出来后是更大的线索,无穷无尽。”   “但你的身子又能坚持多少个日夜的不眠不休呢?”   月野织予摸摸他柔软的发,又凑上前与他交换一个浅吻,“时间还很充足,不要着急,不要将自己绷太紧。”   “我们还要一起走过很长的时间。”   脸颊被轻轻捧住,一抬头,沉入至温润琥珀色的真挚情感之中。     “织予……”   唇上有落下轻柔的触感,带着安抚关心的意味。     “好吧,我明白的。”安室透恋恋不舍关上电脑。   唉刚进组织那会儿熬夜加班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每天都被盯得死死的。   但织予说得对,来日方长,他也要珍惜自己。   ……   关于组织的调查有条不紊推进,然而涉及到一个庞大家族,其实并不好查,尤其是监听设备中也没有任何有用信息,但有些摆在明面上的线索,倒是能够接触一下。   安室透脚步略有些急促地走进山茶花办公室,合上门,小跑到月野织予面前,将平板往他眼前一递,迫不及待开口,“黄昏別馆,你知道吗?”   “黄昏別馆?”月野织予确实不知晓这个陌生的名字。   安室透早有预料,弓着腰撑在桌边,手指在平板上划拉,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简单讲述   “半个世纪前,千亿富翁乌丸莲耶斥巨资建造这栋建筑,名为黄昏別馆。”   “乌丸……”月野织予捕捉到关键词,神情一凛。   “十年后,乌丸莲耶在別馆举办了一场拍卖会,但当时似乎有两名神秘男子带来能使人亢奋、产生幻觉的香烟,导致宾客在争夺艺术品的过程中互相残杀,演变为惨案。”   “此后不久,乌丸莲耶去世,別馆也荒废,有传言道別馆中藏有巨额宝藏,是乌丸莲耶一生的财富,于是黄昏別馆又被称之为‘被诅咒的遗产’。”   “这数十年来,別馆过手了许多主人,但无一人有所发现。”   大量信息在短短时间被塞到脑海中,饶是月野织予也消化了会儿,“有两点疑问,一是乌丸家族为何放弃黄昏別馆?是简单地嫌晦气还是另有图谋?二是你所说的拍卖会凶杀案究竟是何真相?巧合还是刻意设计?”   安室透耸耸肩,站直身子,“我也很好奇。”   “这是流落在外的与乌丸家关系最紧密的地点,要是能去现场看看或许可以还原当年的真相。”   “当然,过了那么多年,估计线索都被毁得差不多了,毕竟那时候技术不发达,现在网上基本没有什么信息,只能线下调查。”   月野织予略一思索,看着那一片恢宏却落败的建筑,很快有了决断,“先买下来。”   安室透:???   “先不提如果真有关系,直接购买很有可能打草惊蛇,退一万步讲,黄昏別馆可不便宜,你有那么多钱?”购买房产可不能使用组织资金。   月野织予牵住他的手,垂下眼眸似乎有些委屈,“你是在怀疑我养家的实力吗?”   “我哪有!别给我乱扣锅!”安室透气不过给他一拳。   月野织予惊险躲过,这蛋糕猫,天天下狠手谋杀亲夫!   于是将人拉到怀里紧紧抱住,在某人炸毛之前抓紧时间解释,“放心,钱管够。”   宫野明美这些年不是白干,在她的努力以及后勤组的掩护下,现在好几家与组织无关的公司都能为自己提供收益。   “况且也不是我直接出面购买房产,这点交给由利亚就行,会安排其他人,正好前段时间刚帮宫野姐妹拿回她们父母的房子,各种流程她也熟悉。”   安室透这才点头应道,“那可以一试。”   “就是各种周旋时间花费不小,也挺麻烦。”月野织予嗡声抱怨。   “好啦好啦,是你说的,不急。”安室透安抚地去亲吻他的唇。   “你当然不急,又不是馋你身子。”月野织予自我调侃。   安室透:!!!   想揍人!   但打不过……   “咦新任务?”为了自己甲状腺结节着想,他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果断转移话题。   “嗯。”再次看着这糟心事儿,月野织予都麻木了,“大白天的净来些阴间任务。”   “出什么事了?”安室透好奇。   “组织想招揽一名技术人员,将任务派给我们。”   “给后勤组倒没太大问题,然后呢?”安室透问。   “他们想要的那个人是近期一起连环杀人案件的嫌疑人,早在半个月前就被逮捕,现在人都到检察院那边了!”月野织予咬牙切齿。   安室透傻眼,“还能捞?”   月野织予:“捞个屁!”   气得他直接爆粗口。 第74章 律师 “此人名为原佳明,程序员,四个月前辞职回家,暂时没有找下家单位,目前已知信息是他被卷入3月7日、10日、14日的三起手法一致的杀人案件中,每个现场都有他的血液残留,DNA比对结果证明匹配,3月16日被捕,证据确凿很快送检。”月野织予给安室透看贝尔摩得那家伙发来的信息。   厌恶的情绪在安室透眉间一闪而过,但理智到底占据高地,在最终的审判下来之前,原佳明只能被称作疑犯,自己必须清醒中正地来对待处理。   “这项证据很致命,检方一定会起诉,如果原佳明真的被认定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属于严重暴力致死罪,很可能被判处死刑。”安室透沉声道。   霓虹并非没有死刑,只是近些年因为各种政治和社会原因,真正被执行的人数很少。   “所以我才头疼,而且检方已经提起公诉。”月野织予的手指在鼠标滚轮上来来回回划动,但总共一页的东西,也没什么看头。   “呵,如果组织真想要他,让琴酒去劫狱。”安室透哼了声,讲了冷笑话。   “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月野织予眼前一亮,不过“我倒真有点好奇组织招揽他的目的。”   根据宫野志保所说,组织的研究组绝大部分是与生物医药相关,但最近这段时间,组织持续对信息技术研究的人才和成果感兴趣。   双管齐下吗?   “你想先接触他?”安室透问。   月野织予点头,“我们现在见不到他,不论如何,先联系亲属,再找个合适的刑事辩护律师。”   “律师?”笠松由利亚听着上司的来意,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凭着印象道,“我曾经接触过妃律师事务所,其创始人妃英理被称为‘法律界的不败女王’,胜诉率高达百分之百,如果老大你有辩护需要”她从抽屉中翻出一张名片。   “好,就她们了。”月野织予充分相信下属的情报,直接决断。   名声在外的大律师,风评也不错,但能力超强就意味着价格不菲,原佳明不一定能承担起委托费用,不过问题不大,组织支付。   他们与原佳明素不相识,其亲属估计也不会轻易交付信任,那就只能借一下大律师的势了。   事情正如月野织予预期的那般顺利推进他们以想要招揽原佳明的公司代表身份接触其家属,并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获得信任,同步也与事务所那边联系,约定一起会面。   安室透难免有些疑惑,这家人如此没有防备心吗?两个陌生人上门随便说两句话就信了?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原委。   “之前一直有别的律师跟进,但是他完全没有设身处为我们着想。”会客室中,原佳明的妹妹坚定道,“哥哥没有杀人!”   月野织予和安室透不由一愣。     “无罪辩护?”妃英理也有些迷茫,蹙起眉头,“现场有他的血液,DNA比对结果也没有异常,证据十分充分,而且新闻不也说他本人已经认罪?”   “但哥哥真的没有杀人!”   “他说……因为检察官们从早到晚都在和他重复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对话,到最后实在扛不住,不明不白就在笔录上签字了!”原家妹妹说话都带了泣音,却还是保持头脑镇定,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到来。   会客室中一片沉默,助手栗山绿悄无声息将茶水端上。   “有犯罪时间的不在场证明吗?”妃英理坐直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更加认真。   “案件记录上说没有,但是”原家妹妹的语气带有克制不住的激动与气愤,“第二起案件发生时,哥哥和我两人在家,我能证明他一个人在房间中工作一直没有出门!”   “可警方说亲属的证词可能存在包庇嫌疑,同时哥哥的房间在一楼,不能确认他是否有从窗户离家,所以……”   “虽然亲属的证词在法律上具有证据资格,但其可信度会被打上很大折扣,尤其是仅有亲属不在场证言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被法庭单独采信为认定无罪的依据,必须要有其他强力的‘补强证据’来支持。”妃英理解释。   “是的,他们也是这么说……”原家妹妹迷茫地低下头,捂住脑袋。   难道……我们就要这样认命吗?   她对两个陌生男人上门并非没有警惕之心,只是“法律界的不败女王”如同久旱中的甘霖给予她无限希望,或许……是奢望才对。   “这个委托我接下了,如果没有异议,去其他房间签订合约吧。”妃英理站起身来,她身材高挑,有股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势,显得清冷又强势,但这样居高临下的神情反而给家属不一般的安全感。   “真……真的吗?”原家妹妹难以置信呆呆发问。   妃英理点头,用眼神示意助理尽快处理。   “非常感谢!这是上一位律师经手的案件记录复印件,我全都带来了!”原家妹妹兴奋地从身旁的大手提袋中拿出厚厚一沓纸质资料,放在桌面上,站起身来推到妃英理座位前方,然后连连鞠躬,双眼含泪地跟着栗山绿离开。   月野织予跟着一起,负责交钱。   安室透倒是安安稳稳坐着,想和妃英理讨论一下案件,“实不相瞒,我是一名兼职侦探,如有需要,可以为您提供一定帮助。”   “毕竟我们公司确实很欣赏原佳明先生,如果真的能证明他无罪,也算是雪中送炭,或许能在他心中加点印象分。”   他笑容明亮,说话并不遮掩,十分坦诚。   初见面时,双方都互相介绍过,妃英理知晓安室透的工作身份,此时听他说起自己还在进行侦探工作,一时倒有些惊疑。   但毕竟素昧平生,她对安室透并不了解,就算真需要求助侦探,她也有其他人脉,于是轻声拒绝。   安室透也不在意,反正他私下查到把证据送过来也一样,现在只是过个明路,不至于惹人怀疑。   于是客气和人道别,然后到接待区等待他们完成签约。   “咦安室先生你怎么在律所?”毛利兰来事务所看望母亲,却见一个金色的熟悉身影,不由好奇。   “兰小姐?”安室透一瞬惊奇,甚至有些条件反射,下意识朝她身后看去,“你一个人?”   “哈哈哈,新一没跟着啦,他不敢来。”毛利兰心思敏捷,一下看破他的心思,觉得有些好笑,“况且我也嫌他烦!”气鼓鼓叉腰,每次出门都是案件案件,不然就是福尔摩斯福尔摩斯,真是的!   “你一个人来律所有什么事情吗?”见过好几次的相熟之人,还是个未成年,安室透关心问。   “我”   “小兰。”   毛利兰正想解释呢,亲切的呼唤声也传来。   “你们认识?”看着自己女儿和委托人交谈,妃英理也难掩诧异。   “妈妈,这是安室先生,我们见过几次,上次在绯色黎明号上,也是他帮助工藤叔叔查出的真相。”毛利兰抱着妃英理的胳膊,很热情介绍她能够知晓的部分事实,又对安室透道   “这是我母亲,因为工作需求,所以使用的是婚前的姓氏。”至于父母吵架分居之类的事情,就没必要说了。   “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安室透惊讶世界竟然如此之小。   妃英理也是同样的想法,但除此之外,她对安室透又多一分信任与感激,“绯色黎明号的事情我听说了,小兰能够平安回来多亏有你们,十分感谢!”   安室透挠挠头,似乎有些无措,眼神清澈纯良,“真正的大功臣是工藤先生才对,我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毛利兰摇摇头表示不赞同,“安室先生你为了调查都被人逼到跳海,一定是九死一生的经历。”   “跳海?”月野织予捕捉到关键词,略有些紧张,走近问,“你什么时候又跳海了?”   “没有,我们在说绯色黎明号的事儿。”安室透哭笑不得。   “哦。”月野织予了然,又看见与妃英理亲密接触的毛利兰,“这是”   知道他现在肯定一头雾水,安室透快速将她们之间的母女关系说明。   “真巧……”月野织予也感叹,世界真的好小。   因为有着一层熟人关系,在加上安室透对外确实亲和力拉满,他又笑吟吟和妃英理闲聊几句,表达对她能力的赞赏和信任,才挥手告别。   “小兰,我现在要去看守所见委托人,可能会很晚才回来……”妃英理神情歉意,女儿说要来看看自己,她本来想着最近没有重大事件才应下,却没料到……   “妈妈,你先忙,我在这里给栗山姐姐帮忙,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吃晚饭。”毛利兰很懂事地将自己安排妥当,又握拳打气,“加油!你可是不败女王!”   妃英理摸摸女儿的头,勾唇一笑,眉目间尽是自信与坚定。   毛利兰看着自己的母亲,一时竟感到一阵刺眼的闪耀。   好厉害啊,妈妈……   霓虹刑事案件的判处有罪率是99.9%,一旦被起诉就几乎确认是有罪[1]。   但被告却坚称自己无罪。   妃英理很好奇0.1%中藏着的事实真相。   再回到律师时已经很晚,毛利兰坐在沙发上昏昏沉沉打着小瞌睡,妃英理不免有些内疚和心疼。   刚想去将女儿叫醒,助手栗山绿却递过来一个U盘,“老师[2],这是安室先生下午送来的。”   “安室先生……”妃英理伸手接过,问道,“他有说里面是什么吗?”   “3月14日晚19:20-19:40,某步行街店铺前的监控录像,拍到了原先生。”   “3月14日晚19:20-19:30……推测案发时间是19:00-20:00。”妃英理灵光一闪,“该步行街距离犯罪现场多远?”   “我查了一下,两地之间直线距离就超过30公里,同时还在市区,30分钟绝对无法到达案发地点。”栗山绿十分给力。   “妈妈,这可以当不在场证明吗?为什么警方没有查出来呢?”毛利兰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听见她们交谈大致清楚事态,好奇发问。   “我会再核实监控的有效性,确认无误后再作为证据上交。”尽管是很大的进展,但妃英理心中却无太多喜悦,她轻声回答女儿的问题,“毕竟都有血液这样直接的证据,其他搜查估计……”没有说得太过直白。   毛利兰懵懂歪头。   “别想太多,先吃饭去。”妃英理把话题岔开。   ……   “还得是我出马。”安室透有些得意地昂起头。   “不愧是波本大人,真厉害。”月野织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但不知为何,我心中总有些忐忑。”因为过于了解那个体制中的行事手段和人员性格,安室透反而想得更深入。   月野织予疑惑。   “他们……可能会比你想的还不要脸。”安室透咬牙切齿说出自己对人心最恶劣的猜测,又道,“现在只是找到原先生的不在场证明,但真凶还未浮出水面。”   “如果只是捞出原佳明,有这个必要吗?”月野织予问。   “或许有。”安室透踌躇道。   越是了解,越是沉默。   后续的发展正如他所料,横生波折。    在第二次庭前会议上,检方变更诉因,将第三次事件案发时间修改为3月14日晚18:00-22:00[3]。 作者有话说: 原佳明是剧场版《通往天国的倒计时》中的人物   [1]引用至日剧《99.9:刑事专业律师》   [2]根据查到的信息,日本对老师、律师、医生等职业常用且正式的尊称是“先生”,这个称呼不分男女。但中文这么写怪别扭的,于是用“老师”这个词代替。   [3]这个操作并非胡编乱造,有兴趣的小可爱可以查一下日本的御殿场事件,现实远比小说魔幻。   本案案件内容参考《99.9:刑事专业律师》和真实原型案件进行一定改编。 第75章 冲击 “怎么可以这样?!”乍一听闻此消息,毛利兰难以置信,手上的纸巾飘落在地上,下意识弯腰去捡。   出于保密需求和职业素养,妃英理其实并没有主动对她说过事件细节。   但毛利兰本人可能自带幸运buff,每次来找母亲的时机都挺巧,总能碰到重大转折。   还在念国中的单纯学生,第一次接受来自权威公正体制扭曲事实的暴击,她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情绪都有,但震惊与不解最多。   “虽说在道义上令人无法接受,但在程序上,检方的操作并无太大问题。”妃英理面上波澜不惊,心情却并不平静,“犯罪时间本就是根据线索和验尸情况推断出的一个区间,他们这样做……”她长长叹息,将后面的话咽下去。   “但不在场证明”栗山绿也很担忧。   妃英理轻轻摇头,示意她先别在孩子面前说太多,“家属应该快到了,你去接待一下。”   栗山绿点点头,将手中资料放在桌面上,转身离开。   毛利兰生性善良单纯,却并不愚蠢,她对案件本身了解不多,更多的信息来自因为知晓与熟人相关于是自行开展的报纸和新闻报道调研,但结合这两次偶然在律所听到的交谈,她很快推理出检方如此动作背后的原因。   “为什么不去抓捕真正的凶手,而一定要将罪名按死在原先生的头上?”毛利兰怔怔抬头,迷茫地看向母亲,“他们这样做,很可能毁掉一个无辜者的人生。”   “因为担心会影响到在民众心中的公信力,所以要一条路走到黑……是吗?”   听到如此疑问,妃英理放下手中资料,她转过椅子,正面向那双明亮的充满疑惑的眼睛。   十五岁的年纪,不再是当时自己离开时的年幼稚嫩模样,她的女儿不知不觉间成长为能够直面黑暗的勇敢女性。   可自己却缺席了兰很长的人生……   妃英理心中忽然涌起一丝酸涩,像有个小锤子钝钝地敲击在心头,可很快,又是难言的欣慰。   思考的光芒如此耀眼,在阅历上矮小的她被迷雾困扰,于是下意识寻求亲近之人的帮助。   妃英理觉得自己正在面对过往人生中数一数二的重大问题,每个字都在细致斟酌后才道出   “法律理应是公正的,但使用法律的人却不一定。”   “而这并不影响我坚守自己的信念。”    挥挥手,示意女儿靠近,又握住她的手,似乎在传递力量,说话语气轻柔却坚定。   “在刑事案件中,许多人会认为律师的存在是罪犯脱罪,但事实上,我们维护的是所有人得到公正对待的权利。”   “不在场证明失效,那就去找到真正的凶手,揭开真相、为蒙冤者洗清嫌疑。”   妃英理的声音并不大,也不像喊口号般高调宣传,而是宛如讲睡前故事般娓娓道来,一字一字流淌进倾听者心中。   “……这是律师的信念吗?”毛利兰问。   妃英理差点这句话干懵,很快又是轻轻一笑,“不要对一份职业有滤镜,每个群体中都有好人坏人。”   “我所说的,是我为人的信念。”   她拍拍毛利兰的头,温柔道,“我还要忙案件的事情,兰你自己好好思考,如果有实在无法解决的疑惑,随时来问妈妈。”   毛利兰重重点头,目送母亲离去。   “我……为人的信念?”   ……   “我们的想法和妃律师一致,当务之急是找到真凶。”安室透端正坐着,双手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积极主动的姿态。    家属已经离开,此时会议室中的讨论更多集中在律师和侦探的联手。   月野织予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眼眸低垂,似乎在走神,“看来现在律师也不好做,都开始抢侦探的活。”   安室透眉头一拧,手伸到桌下扯了扯他的椅子,把人向自己拉近,示意正经点。   妃英理倒是没有不虞的反应,“因为我的委托人主张无罪,现在没有强有力的直接证据,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真相。”   “真相只有一个。”   此话一出,她心中蓦然有种抢人台词的微妙感,但一瞬奇怪过后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安室透赞同她的观点,同时也开始表述自己的想法,“其实也好查,从我们侦探的角度上来说。”     “原先生主张自己无罪,那现场的血液来源就是最大的突破点,能在不引人怀疑的情况下弄到血液……第一怀疑的,当然是医院。”   妃英理点头,“我会在见面时细致问他最近是否进行过抽血项目,或者是否受伤出血去诊所包扎过。”   安室透目光游离,咳,通过我常用的方式也能查到,就是……有点违法。   没关系,别让律师知道就好了。   想通后,他迅速恢复正色,“第二点则是受害人之间的联系。”   “犯人费尽心思栽赃,极力撇清自己的嫌疑,我更倾向于他是有目的性地杀人,受害者们的手上很可能掌握会被他灭口的把柄。”   “赞同。”月野织予懒洋洋举手捧场。   “你不要捣乱!”安室透靠近他,咬牙切齿小声警告。   “我才没有。”月野织予在桌下牵住恋人的手,“你这么棒的侦探,还不允许我夸夸吗?”   察觉到对面妃英理带着笑意的眼神,安室透耳根悄悄红了,如果不是在外人面前,他一定要暴揍车厘子!     “咳安室先生之前给我的视频十分及时,不知您用了什么方法和监控来源的工作人员沟通?”   “像我们律师,因为没有执法权,所以取证的时候经常会被拒绝,于是效率不高。”   妃英理贴心转移话题,也真情实意想取取经。   月野织予侧过头捂嘴轻笑,琥珀色的眼中闪烁着细碎温柔的笑意。   安室透呆了呆,额……方法就是不和人沟通,直接黑。   不过毕竟是他,思维敏捷,眨眼间就想到合理的解释:“实不相瞒,我与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一名警官关系不错,请他帮忙,大家都很愿意配合。”   愿意这个词,就挺微妙的,妃英理心道。   虽然她在警方检方也有不少人脉,但说实在的,许多案件的性质也导致她无法求助,毕竟从目的上来看,律师是在和公检法作对。   有安室透出马,真相调查完全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要真是他做的,我还头疼劫狱,但既然不是他做的,那就好办了。”   情报搜查,是情报组人员的本职工作,更别提不管是卧底身份还是公安身份,安室透的行事底线本来就比较弹性,查出的结果自然又快又准。   稍微有点出乎意料的是,真凶不是他一开始预想的医生或护士,而是之前和原佳明在一家公司就职过技术人员。   那人偷窃到原佳明体检时的血液样本,制造案件栽赃陷害。   “几名受害者好像都和凶手共事过,不过涉及到好几家公司,之前警方被现场的血液误导,没有细查。”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凶手的名字上,皱起眉,陷入回忆之中,“这个名字……藤原家似乎就是从他手里购买的技术。”   “藤原家?”快小半年前的事件被猛然提到,月野织予也略微思索才想起,他神情骤然严肃,“绯色黎明号。”   安室透迅速进入调查模式,口中也喃喃,“原先生和他之间存在的不可调和的龃龉是……”     “那家伙抢了我的发明!”被宣判无罪的原佳明前来拜谢帮自己请优秀辩护律师的恩人,听到如此疑问,他咬牙切齿将事情来龙去脉解释   “我和他这两年一直在合作开发一项关于数据压缩的新技术,终于在去年八月取得巨大进展,但当时技术并不完整,还差最后的收尾,于是我高兴一小会儿又继续开展研究。”     “谁知他背着我将半成品申请到专利,还将技术偷偷卖给大财团,也是去年绯色黎明号的事情闹得太大,我偶然听了一嘴当时获救之人的闲聊才发现这件事情!”   听到此处,安室透也了然他离职的原因,同事能瞒过他将专利申请下来,其后面一定有公司撑腰。   “原先生,恕我冒昧,对方已经将你逼走并巧取豪夺你主导开发的技术,而且你似乎也势单力薄,认命没有再和他们纠缠,那为什么现在对方还要赶尽杀绝呢?”安室透好奇询问,同时也是在不动声色引导。   原佳明瞬间紧张起来,但不是对着恩人,他悄悄环顾四周,确保自己在安全的私密包厢中,窗外也没人,才用手捂着嘴,压低声音小心道,“因为我发现那群家伙异想天开想拿活人做实验。”     此言一出,安室透和月野织予快速对视,绷紧脑中的弦。   重点来了。   “竟然这样?”安室透十分诧异,他也学着原佳明的小心模样,压低声音说悄悄话,“实不相瞒,当时我们两人也在绯色黎明号上,亲眼看见藤原家那些人想把人类的意识进行压缩,然后再转移至其他容器中实现荒谬的永生。”   “你前公司竟然还在暗地里进行如此违背人伦的实验?!”   没想到恩人也清楚绯色黎明号,原佳明分享欲爆棚,“不仅如此!你知道其他容器是什么吗?”   他没有卖关子,提出问题后迅速回答,“是活生生的人,活人身体替代!”   “一群老头子想长生想疯了,他们准备选择一具年轻的躯体,然后将自己的记忆与经历导入进去,一下子回到最年轻力壮的巅峰时刻。”   话说出口,原佳明狠狠松了口气,保守秘密对人的身心都是巨大挑战,话一直憋在心里说不出去他真的每天都狠狠脱发!   安室透:!!!   他心中涌起惊涛骇浪,震惊过后是巨大的愤怒!两眼中是熊熊燃烧的火光!   该死,Boss那老家伙竟然对小樱桃打着这个主意!     月野织予面无表情直接捏碎一个茶杯。   巨大的声响将原佳明吓得一个激灵,“怎……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愤怒过后反而是超乎寻常的冷静,安室透沉声问,“原先生没想过报警?”   原佳明忙不迭摇头,“我可不敢报警,不报警都差点被人整成死刑犯,报警了我可能出门就得横尸路边。”   他并不是不谙世事的孩童,尤其差点经历牢狱之灾后,更是多了些心眼。    此次到来,不仅是为道谢,同时也存着些抱大腿的心思,还在赌恩人是正道之人。   如果对方和之前公司是一丘之貉,他也有其他脱身方式。   原佳明初步表达意向,安室透也敏锐get,两人继续聊了聊,约好两天后再正式签订合同。   “感觉把人坑了。”回去的路上,安室透一边开车,一边感叹。   “不,是救他一命。”月野织予手撑在窗边,看向外面快速后退的风景,“组织不会放过他,此时进来还能享受一些不错的待遇,敢拒绝就是刀架在脖子上干活。”   “过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安排他死遁。”   安室透点点头,压下心中的愧疚,又道,“他今日敢直言开口试探,一定是已经找好退路。”   “嗯。”月野织予表示赞同,“回家后调查一下。”   调查结果出来得很快。   “我黑进了他的邮箱,不愧是技术人员,让我废了好些力气,”安室透小声抱怨一句,又迫不及待将信息分享给月野织予,“国际刑警组织想招揽他进入一个新成立机构进行前期开发工作。”   “什么机构?”月野织予问。   “邮件里没有说得很细致,但我从其他渠道调查得到好像叫……太平洋浮标。” 第76章 拉人 太平洋浮标,位于东京八丈岛近海。   从设计理念上来说,那是一个为了连接全世界警察监控系统而建设的高科技海洋设施。   但如此庞大的建筑想要建成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于是从十年前相关设想提出后,太平洋浮标就一直处于低调的开发中,只是不被普通民众所知,也基本没有报道。   随着近两年国际刑警组织陆陆续续招揽人才组建团队,可能不到三五年,太平洋浮标就能真正应用到实处。   这么厉害的东西,找人绝对是一把好手。   月野织予心想。   怀里拱进来一具温热的身体,他眼含笑意将人拥住,伸手抚摸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怎么了?”   安室透摇摇头,没有说话。   欲壑难填,组织扭曲了织予的人生,在他过往二十来年的生活中制造无数阴霾,而现在,竟然还要对他敲骨吸髓,利用尽最后一丝价值。   “警官先生在心疼我吗?”月野织予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将人轻轻掰到自己眼前。   “哼,我才不会心疼男人,心疼男人只会让自己吃苦。”安室透拍开他两只手,又伸手将他的脸颊扯出一个笑脸,“小美人笑一个,让我快活快活。”   “唔那今晚让你快活一下。”月野织予揽住他的腰再往怀里塞了塞。   带着暖意的风从窗户缝里涌进室内,送来春天的气息,阳光正好,书房里闲适温情。   安室透陪他静静待了会儿,到底受不了虚度光阴,把人推开一个翻身坐到旁边的榻榻米上,抱着电脑又开始干活,浑然不想刚才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招惹。   “无情的家伙。”月野织予点点安室透的后脑勺,又凑过去拥住工贼先生看他工作。   屏幕上页面不断切换,都是和太平洋浮标相关的消息,有些东西普通民众查不到,但安室透身份特殊,一出手,各种情报全出来了。   屋子里只剩下键盘清脆的敲击声。    月野织予就安静看着,也不说话,安室透权当多一个靠背,省得腰酸。    “太平洋浮标,你想进去吗?”   一道询问声在耳边响起,安室透神情一凛,迅速正色,“你想让我进入开发团队?”   月野织予伸手将他散落的发顺至耳后,唇边带着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不觉得这玩意儿是所有犯罪分子的克星?”    “组织肯定不会想太平洋浮标得到正式应用。”   “况且那老头子东躲西藏的,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不敢露面,太平洋浮标一定是他非常感兴趣又十分忌惮的东西。”   “我们越早打入内部,就能越早掌握主动权。”   安室透点头应是,“如果我的话语权足够,让组织相信我能解决他们被全球监控系统发现的后顾之忧,他们也不会将大精力放在其中,能给我们留出足够的时间开展调查。”   这是想保下太平洋浮标,月野织予猜到他的小心思,冠冕堂皇的可爱极了,既然是双赢何乐而不为?   于是眉眼弯弯凑过去又亲亲他的唇,“波本的技术有目共睹,你是最合适的潜入人选,不会有人有异议。”   “算你有眼光。”安室透嘟囔两声,又克制不住小小笑出声来,然后迅速神情一敛,把某只作乱的手拍开,“我要认真工作,你少扒拉我。”   “嗨嗨”   月野织予拉长声慢悠悠应下来。   从这些年对组织药物研究和技术开发的调查结果分析来看,那老头的目标绝对是永生。   如果只是异想天开还好,但偏偏还有了一定成果。   这样的话,处理起来务必要更加慎重,不能让任何信息流传至外。   他永远不会赌人性的黑暗。   现在已经到团结一切力量的时候。   月野织予垂下眼眸,遮住琥珀色眼眸中的凌厉神采。   就是有些舍不得。   ……   夜间,安室透被折腾得够呛。   “不……不行了,我真的受不住……”他伸手将枕边人推开,又扯了被子一角将自己半裹起来,瓮声瓮气抱怨,双眼似乎蒙着一层迷雾,整个人蜷缩着只露出一个金灿灿的脑袋,看起来纯良无害傻乎乎。   月野织予掀开被子敞开的一角,手臂一捞就将人拥入怀中,细密的吻落在蜜色的锁骨皮肤之上,话声中带着笑意,“怎么会呢,我们波本大人可是每天五点起床运动的健康青年,体力绝对够。”   说着说着,他手上动作也不老实,在恋人光滑的背上游走,渐渐往下。   又开始了!   安室透浑身都在颤抖,示弱无效还被人按着压榨,他也开始炸毛。   “混……蛋!你给我节制点!明天上午还要会客!”   “不是明天,是今天。”月野织予纠正,还不忘提醒,“是你自己说让我帮你快活快活的。”   安室透直接一拳挥过去,然后被及时接住化解。   生气!   邪恶车厘子发什么癫?   满腔怒火无从发泄,身体又被折腾得软绵绵,安室透感受到快乐的同时又十分火大。     “你知道太平洋浮标的开发团队目前在哪里吗?”月野织予轻轻咬住他的耳垂,低声问。   “当然……知、知道!在……德国。”   话音刚落,安室透心头就是一阵明悟,同时,又涌起一阵酸涩。   在德国啊   舍不得……     “再亲亲。”他仰起头,神情依旧骄傲,但心态已经软化。   很快,他感受到温热唇舌的倾覆,思绪也飘飘荡荡直入云端,无暇再纠结心中复杂的情绪。   但第二天被起不来床的腰酸背痛折磨时,安室透的心情直接跌落谷底,“虽然我很理解……因为我也舍不得你,但昨晚实在是太过分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完后还不忘狠狠瞪过去。   “是我的错,来,喝口水润润嗓子。”月野织予坐在床边,一只手托在他腰后给予支撑,另一只手举着水杯递到他唇边。   喂完水后又帮忙穿衣洗漱,甚至将人抱下楼。   安室透享受周到服务,直到优雅用完早餐,他才挥挥手大发慈悲表示原谅。   “就知道我们家透酱最大气。”月野织予笑吟吟在他唇上抢了个吻,然后在猫炸毛之前迅速转移话题,“弘树什么时候来?”   说起正事,安室透也没空生气,他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十点,还有时间。”   “好,我帮你们煮个奶茶,小朋友就交给你招待了。”   “你去哪儿?”安室透问。   “去找一趟琴酒。”月野织予拿出一个U盘,“有点情报要交给他。”   “情报?”安室透疑惑,“关于我们昨天讨论的事情吗?”   “不止,还有一些其他信息。”月野织予没有明说,安抚道,“我有一些新想法,时机一到第一时间告诉你。”   安室透点点头,眼睛斜斜看过去,闪烁着危险光芒,“看来你还有其他更信任的情报人员。”   月野织予瞬间警觉,坦诚道,“我信任的情报人员只有两个。”   所以是由利亚?   安室透了然。   ……   快到十点了,安室透停下手中的工作,去到大门口等待。   时间刚刚好,弘树正好步行到围墙边上,见着人,小跑几步上门。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于是家长轻易不让他单独出门,但自从认识安室透、阿笠博士后,小孩儿心态上好了许多,也经常出去玩,身体不知不觉壮实起来,家长也渐渐放下心来,给他留出充分的行动自由。   “第一次来安室哥哥家,真漂亮。”弘树真诚感叹,天然去雕饰的嘴甜令他格外惹人喜欢。   “谢谢夸奖。”安室透揉揉他的脑袋,敞开门请他进入,“织予出门了,不过他离开前煮了奶茶,等会儿我们一起品鉴他的手艺。”   “好~”弘树心中雀跃,他在饮食上被控制得很严格,听闻此言十分期待。   安室透安排他在沙发坐下,又用可爱猫猫杯子倒了两杯奶茶,等人彻底放松下来才不动声色引导交谈。   “……国情在此,大部分人对一些出格行为接受程度很低,所以我想,要不要出国深造。”弘树双手捧着杯子,感受着柔和舒适的温度,而对面又是自己信任的长辈,他也就放松直言,只是心中仍有些不可避免忐忑。   此话稍微出乎安室透的意料,但他思索片刻后,也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按部就班一路升学确实是在耽误你的天分,出国深造的话,你想去哪个国家?”   “啊……话题进度好快。”弘树十分蒙圈,但恍惚后又是溢于言表的喜悦,安室哥哥支持我诶~~他手指撑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回答,“就我个人意愿的话,美国排第一吧,然后就是英国、瑞士、德国等。”   “美洲和欧洲啊……”安室透撩起额前的头发,“说实话,我对留学了解不多,既然如此,一起查查!”他叉着腰站起身,二话不说带着弘树去书房。   弘树两眼冒光,不愧是安室哥哥,真有执行力!   “好!”他大声应下来。   书房被收拾过,电脑里也很干净,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等会儿将调查报告整理出来,回去后要认真和母亲沟通哦。”安室透叮嘱。   弘树重重点头。   他们一大一小在埋头调查,另一边,琴酒也面无表情盯着不速之客。   “这半年,那位先生找过你没?”月野织予靠上椅背,漫不经心问。   “没。”琴酒半个多余的字都不想说。   “他找我了,而且”   “十分荣幸,我被那位先生选做永生的容器之一。”   听着阴阳怪气莫名其妙的话语,琴酒拧着眉,询问其中不同寻常的意味,“什么意思。”   “绯色黎明号的事情还有印象吗?”月野织予俯身向前,声音压低,语气嘲讽,“他们不满足在冰冷数字世界永生,而是想要鲜活的躯体。”   琴酒并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他低头不语,孤狼般的绿色眼眸中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组织里可不只有Kirsch一具适龄的身体。   待所有情绪全部收敛,他抬眸问,“你想做什么?”   “我要活下去。”月野织予并不担忧在他面前暴露心声,“就像多年前在训练营里我对你说的,我要堂堂正正活下去。”   过去与现实似乎在此刻重叠。   琴酒并不是喜欢回忆过往的人,但许多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事情,也仅仅只需要一句相似的话,就会跃然浮现在眼前。   他们两人年纪相仿,是同一个训练营中存活下来的最年幼的1号与2号,在决斗场上不死不休,却又在昏暗的房间中像幼兽般互相舔舐伤口。   斗争是被上位者赐下的灾难,可黑暗中从对方身上汲取的温度却是求生的本能。   “那就好好活着。”   像是回答,又像是祝福,冷冰冰的话语中,月野织予感受到琴酒的应允。   即使没有人特意指出,但他们都将对方看作自己的亲人。   “别想拉我下水。”琴酒出言警告。   月野织予:……无情的男人。   他扯开一抹冷漠的笑,从口袋中摸出U盘扔出去,“呵,痴心妄想。”   “这是?”琴酒云淡风轻接住。   “一些关于FBI的线索。”月野织予理直气壮安排,“抓老鼠是你的活。” 第77章 揭秘 诸星大敏锐察觉到近期的许多不对劲之处。   詹姆斯那边似乎被盯上了,可他们却完全不知对方的身份。   是官方,还是其他团伙?是酒厂,还是其他组织?   线头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保障他后路的FBI搜查官。   背后之人究竟有何目的?   诸星大在三天前与詹姆斯进行最后的情报共通后,就果断切断联系,现在事态还不明朗,要保持耐心等待,却不能坐以待毙,如果真到山穷水尽的时候,除他之外的其他FBI成员必须第一时间撤出霓虹!   近期没有重要任务,自己也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詹姆斯他们,如此普普通通的时间,危机乍起……是谁在搅起风浪?   “莱伊……咖啡要漫出来了。”半藤佳夏看他在茶水间魂不守舍拈着茶匙一块一块舀着方糖,好心提醒。   诸星大很快回神,手上动作即刻停下,看着已经比杯壁高了一点点的液面,他勉强一笑,“谢谢提醒,唉昨天游戏里有阵营战,持续到很晚,结果还输了。”   “难怪你魂不守舍的,平常只喝纯黑,今天都开始一反常态加糖……”半藤佳夏表示理解,顺势脑补给他的行为合理化。   诸星大更是长长叹了声,无尽苦闷。   “叹什么叹,福气都让你叹没了。”   一句骂声传来,诸星大下意识腹诽波本这家伙在办公室用什么伪声,结果转头一看,竟然是黑着脸的笠松由利亚。   半藤佳夏安静如鸡,这几天由利亚像吃了枪药,见谁喷谁,她也不敢惹。   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诸星大:……喂!太不讲义气了吧!   笠松由利亚气势汹汹走进,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一饮而尽,然后狠狠瞪他一眼,没好气道,“喝什么咖啡,浪费钱。”   诸星大也很想表演一个原地消失,但偏偏这该死的咖啡他现在根本拿不起来。   “豆子快过期了,我消耗消耗。”他干巴解释。   “过期?”笠松由利亚又开始火大,质问的话刚出口又硬生生压下去,不是莱伊的错,迁怒也没用,“那你喝,全都喝光!”   诸星大侧头看向满满一大袋刚开封的豆子,很识时务地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   “请问……我能进来吗?”绿川光敲门,弱弱询问。   他其实也不想刻意跑出来现眼,但果茶快煮过头,再不处理都要糊了!   笠松由利亚面无表情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没有说话。   很好,这是没意见,绿川光一个滑步无声溜进来。   诸星大也趁机赶紧嘬一口咖啡,然后痛苦面具,好甜!   “你们聚在茶水间干什么?”月野织予皱着眉站在玻璃门外,“路都被堵住了。”   诸星大暗戳戳用眼神示意他去看生气的某人。   笠松由利亚呵呵冷笑,老大才是罪魁祸首,她懒得搭理。   “怎么,琴酒查FBI老鼠的时候拉你当苦力?”月野织予用指节敲了敲透亮的玻璃门,像是警告又像是提醒。   笠松由利亚心梗,“哼,我才不会配合他们。”有些话现在根本不能说,她压下不爽跨步离开。   “FBI老鼠?”绿川光疑惑,“组织又开始新一轮清洗了?哪个组有老鼠?”   “不知道,目前还没查出来。”月野织予耸耸肩,似乎毫不关心,“查到了负责接应的家伙,至于藏起来的老鼠,琴酒有得耗。”   诸星大端杯抿了口齁甜的咖啡,不是自己暴露就还好处理,但也要谨防Kirsch是否在刻意钓鱼。   绿川光也是如此想法,警视厅的卧底一天没查出来,他就一天不会有大动作。   月野织予没和他们多说,径直从冰箱里取出一个盒子蛋糕,又二话不说蹭了绿川光一杯果茶加冰,慢悠悠去往猫猫头办公室。   安室透这几天忙得够呛,连水都没时间喝,一天下来嘴唇开裂嗓子干哑。   门被推开,听着熟悉的脚步声,他没有太过在意,一根吸管被递到唇边,安室透直接叼住,试了试温度后大口吮吸,手上工作却没停,反而更卖力。   “慢点,还有。”月野织予笑道。   “你又在薅苏格兰的羊毛。”安室透松开吸管,小声嘟囔,一尝就知道是hiro的手艺。   “苏格兰肯定乐意救你的急。”月野织予将玻璃杯放在桌面上,认真看他一系列操作,“身份做得怎么样了?”   “今天就能完成。”安室透勾唇一笑,神采飞扬。    进入太平洋浮标肯定不能用“安室透”这个身份,需要重新做一个新的,而且还要有充分的行业背景和工作经历,整个过程其实挺麻烦。   他这几天就一直在较劲,但好在成果喜人。   “真棒。”月野织予摸摸他细软的发,用略有些夸张的语调称赞。   该说不说,安室透已经习惯那哄小孩的语气,撇撇嘴懒得搭理,越搭理越起劲。   “对,有一件事情要留意一下。”他短暂停下手中动作,抬头嘱咐,“弘树计划出国深造,他想去美国,应该已经和家长说过了,但具体学校还没定,你帮忙把把关。”   “去美国?”月野织予皱眉,“朗姆那老东西的地盘啊……”   “弘树和组织又没关系……等会儿,他不会被盯上吧?”安室透难掩担忧。   “我只能说,概率很大。”月野织予并不乐观,忽然,他眼前一亮,提议道,“你干脆带他一起去德国算了。”   “德国?”触发关键词,安室透不期然想到那个经典笑话,甩甩头,将无聊的念头扔开。   弘树小天才一定能毕业!   “如果没有合适的学校,去周边国家也行,离得近好照应。”月野织予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绝妙,“有亲属存在也是对你身份的一重掩护,况且潜入工作时基本不会有组织任务,也不会轻易给他们招惹到危险。”   安室透有些心动,思索片刻后提醒道,“但我用的是伪装身份,而且肯定要先考虑弘树的个人意愿。”   “是这个道理。”月野织予摩挲下巴,慎重道,“还有时间,我来想办法。”   “嗯嗯。”   ……   与组织的对抗是一场宏大布局,月野织予并不只对安室透有安排,另一边的计划也在有条不紊推进。   周五这天临近下班时,诸星大和绿川光接到来自行动组的协调任务。   两名狙击手互相对视一眼,一起前往基地。   绿川光没有多余的心思,他半年没和公安联系,而且朗姆上次丢了大脸,短时间也不会无端发难,事情无论如何烧不到自己头上,听安排做事就行。   诸星大倒是想得更深一些,结合组织这段时间的调查重心……今日要对FBI发难?   他拧了拧眉,只能期望詹姆斯在看到自己之前传递出去的消息后已经完成收尾。   具体任务还是由琴酒安排,诸星大以极高的射击精度和设计准度在组织闻名,他通常被安排在最后负责收割,而绿川光对动态目标的处理十分出众,他一般在较前的位置处理司机。   “Gin,是去处理老鼠吗?”基安蒂兴奋发问。   琴酒冷漠地看她一眼,“处理老鼠窝。”   “什么意思?”基安蒂人傻掉,转头看向科恩。   科恩惜字如金,“没抓到,老鼠。”   “没意思。”基安蒂失去兴致。   “所以我们今天要做掉的,是FBI?”绿川光沉声问,任务中的他完全没有一丝在后勤组表现出的平静温和,隐藏在黑暗中,他眉目锋利、眼神冷酷,呼吸微不可察,仿佛一樽雕像。   琴酒应了声,没有多说。   诸星大还在思索完整的行动安排,结合所有狙击点位安排,越想越心惊,90%的据点信息都被组织掌握,这是哪位能人出手了?   波本?不太像。   他自己先将这一答案否定,如果波本有参与,他一定会积极凑热闹。   那是贝尔摩得?不,这也是个喜欢上蹿下跳的家伙。   所以……情报组来了新的干将?   诸星大神情凝重,在后勤组舒服过日子于是稍稍有些放松的心弦瞬间绷紧。   这是一次大行动,霓虹区的狙击手都集齐了,但琴酒其实对预期成果不太看好。   FBI那群家伙,该说不说,见势不妙直接开溜的速度真的很快。   但无论如何,架势先摆出来,他的真正目标本就是那些在短时间内无法销毁抹除的资料。   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呵呵   诸星大感觉这是自己参与过的最奇怪的任务,明明所有FBI搜查官全身而退离开霓虹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不知为何,总觉得被算计了。   绿川光也十分茫然,“这就结束了?我连扳机都没扣下。”   基安蒂更是百无聊赖地瘫在椅子上,如果不是琴酒威压过重,她真的就不管不顾开骂耍人玩了!   琴酒心情还行,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诸星大沉默着关注组织后续的动作,终于,他后知后觉发现   组织压根就没想着处理掉所有FBI,他们的真实目的只是把人赶出霓虹!让卧底单枪匹马孤身无助!   该死,这是谁设计的圈套?   月野织予端着茶杯,看向办公室窗外开阔的天空,深藏功与名。   门外传来敲门声,很随便糊弄的两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得到应允后,安室透推门而入,而他身后,是困惑的绿川光和诸星大。   行动小组四个人聚齐,怎么,又有新任务?   月野织予示意安室透将门锁上,然后又示意一群人坐下,绿川光和诸星大并排在一张沙发上,隔着一张茶几,与樱桃蛋糕面对面。   安室透脸色不好,似乎有些小情绪,这很正常,因为这段时间笠松由利亚也心情不好,天天在办公室散发冷空气,大家早就习以为常。   “关于组织药物研究,关于组织信息技术研究,关于Boss身份。”安室透板着脸将三份文件放在桌面上,面无表情看着对面两人,又狠狠瞪了诸星大一眼,“具体内容你们自己看。”   这玩意儿……我们能看吗?   诸星大和绿川光完全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尤其室内还有一名组织高级代号成员,虽然Kirsch现在正高深莫测享用茶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真的不是钓鱼?!   绿川光还好点,他之前听幼驯染说过Kirsch也像对付组织,好歹有些心理准备。   可诸星大真就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清楚现在的场面,但他卧底素养在这儿,无论心中如何惊涛骇浪,表面上一定风平良静。   “磨蹭什么?赶紧看,看完再讨论。”月野织予催促,饭都喂嘴里还在思考有没有下毒吗,人与人之间就没有一点信任吗?   不明真相的两人更是警惕,绿川光甚至开始担心幼驯染,材料是zero递出来的,他是自愿还是被迫?   “老大,这种涉及到组织机密的材料,我……不适合看。”诸星大忍痛拒绝。   “我也是这么想的。”绿川光附和。   月野织予:……   “不清楚组织的目的,你们怎么搞组织?”他真诚询问。   诸星大和绿川光立马否认,话语中心思想就是你胡说,你诽谤,我对组织死心塌地,绝对没有二心!   安室透不忍直视,他本来还在生气,但现在只觉得两人负隅顽抗的样子格外好笑。   Hiro!动动你的脑子想想,材料是我亲自递出去的!我会坑你吗?   月野织予长叹一声,意识到自己该做些什么统一所有人的立场,于是他拨出一个电话,给一墙之隔的笠松由利亚。   “老大,什么事?”   室内很安静,她的声音从话筒中泄出来,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由利亚,出了点意外,莱伊的身份暴露了。”月野织予面无表情道。   “什么!莱伊FBI的身份暴露了?!”   诸星大:……啊?   “还有苏格兰。”   “什么!苏格兰公安的身份也暴露了?!”   绿川光:……哈?   “那波本呢?波本的身份呢?”   安室透:……淦!   “本来没暴露的,你一嚷嚷全知道了。”月野织予黑线,直接挂断电话。   笠松由利亚:???   搞什么?要不是知道你在办公室附近没有外人,我会嚷嚷吗?! 第78章 布局 “大嘴巴,叭叭叭,真是的。”月野织予小声嘟囔。   他放下手机,靠上椅背,见到三张如出一辙震惊的脸。   乍一听到自己身份暴露,诸星大肌肉记忆直接掏枪,但还没行动,后续连绵不绝的多重爆料愣是让他拔“枪”四顾心茫然,彻底懵圈。   苏格兰……公安?   波本……卧底?   嘶这信息量。   四个人,三个老鼠,还有一个反骨仔。   绿川光人也是傻的,不是,我们在Kirsch眼中难道是透明的吗?   还有,你把一堆卧底聚集在一起直接揭露身份,这是什么脑回路能想出的操作?   神经病啊!   哪怕是事先部分知情的安室透也没好到哪儿去,你和由利亚两个人在讲相声?     一时间,理应爆炸的气氛直接凝滞,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什么表情?”月野织予黑线。   “不是,由利亚怎么知道的?”安室透抓住恋人的手臂,率先发难。   因为震惊,他眼睛睁得圆圆的,就连头发都隐隐竖起。   车厘子有挂能看透身份,这点他认!   但由利亚?是不是车厘子说漏嘴了?安室透露出怀疑的眼神。   生气!   “你们几个一身破绽,由利亚一早就看出来了。”月野织予伸出自由的手摸摸他的头,又看向旁边两个没说话的家伙,无情嘲讽,“唉真当自己演技很好的样子。”   三人:……   明明不是话题中心却愣是被台风尾扫到的安室透甚至有点麻木。   有一说一,我演技挺好的。   “一早……是什么时候?”绿川光都没有负隅顽抗说自己不是卧底,刚才zero一开口直接将所有人都卖了。   “每个人加入后勤组不到一个月吧。”月野织予给出一个保守时间,直接让那三人破防。   “不到一个月?”诸星大喃喃自语,陷入呆滞。   该死的,他中途还故意设计让组织怀疑过自己身份,然后用一种牺牲名声的方式圆回来。   结果人家早就知道,不是凭空演了个笑话?   不对!诸星大的眼光瞬间犀利,后勤组瞒下自己是卧底的情报,究竟有何企图?!   绿川光倒还好点,毕竟他早就知道幼驯染的身份已经在Kirsch眼中曝光,自己的演技比不上zero,或许在某些地方露了大破绽也有可能。   诸伏景光,你真的太松懈了!   “不是你告诉由利亚的?”安室透眼神怀疑。   “当然不是。”月野织予头顶大写的冤枉,扯了扯他的脸颊,却丝毫没有使劲,“说了让你别小瞧她。”   由利亚的情报收集能力在组织中算得上顶尖,与卧底们在同一片空间共事,她或多或少能看出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同时还有一点至关重要,作为真正的心腹,她太了解Kirsch了。   “说到底还是你的锅。”听完解释后,安室透小声嘟囔,眉头却稍稍舒展开。   月野织予点点他额头的小叉叉,又伸手将人拥在怀里,转头对对面两人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惑,但别急着问,先看报告。”用眼神示意桌面上的三份文件。   绿川光不动声色瞥一眼安室透的表情,得到应允后,不再犹豫,直接将所有纸张都拿起,顺势递了份给诸星大。   莱伊是FBI?真是难以置信。   诸星大始终没有放松,他浑身紧绷,就连翻阅资料也一心二用注意目前场面的局势。   月野织予倒不在意他们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他并非一时头热就急匆匆将全部事情摊开,在今日的集会之前,他已经和安室透进行过充分沟通。   对于绿川光的参与,安室透双手双脚赞同,hiro的人品他绝对信得过。   但诸星大?FBI?   不把他赶出霓虹已经是安室透的底线,还要合作?   不知道废了多大力气才将怒火压下去,生着闷气将干活效率拉到百分之两百,哼哧哼哧一个下午后才同意。    说白了,还是人手不够。   不能往上汇报的行动,他们能得到的助力大大受限。   所以不得不达成共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莱伊的人品……勉勉强强吧。   即使是喜欢鸡蛋里挑骨头的波本,在某些时候,也只能肯定事实。   三份文件的内容不多,但信息量很饱满,随着页面的翻阅,诸星大和绿川光神情愈发凝重,所有疑问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生不老……人体实验……不敢想象这对某些心黑的政界高层或者资本家有多大的诱惑力。   完全不能公之于众的东西!必须湮灭在尘埃中的东西!   见他们不约而同将手中材料放下,月野织予挑眉,“同意合作?”   “如果你的合作是指摧毁组织,摧毁组织的研究,我没意见。”诸星大本就不是什么刻板的人,只要能达到目的,他的手段可以很灵活。   绿川光稍微有些犹豫,他很少做出格之事,背着公安和组织成员合作这事儿简直离谱,但偏偏……组织的机密完全是潘多拉的魔盒,不能被放出来一点儿!   况且,zero也……   “我也同意。”他咬牙应下。   “同意就行。”月野织予眼中笑意加深,“事关重大,不能留下痕迹,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无法白纸黑字写下来。”   这点所有人都同意。   “那行,我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月野织予掌控绝对主动权,但到底还是解释一句,表达自己并非纯黑的立场,“那老东西想要我命,我比你们谁都更想干掉他。”   这条情报他们在组织信息技术研究相关报告中看到过,活人的身体替代,组织也真是敢想!   “波本去德国,潜入太平洋浮标的开发工作中,这将会是来自组织的安排。”   安室透点头。   “苏格兰也去跟着去,但你是在整个欧洲区行动。”   “自从Palinka出事,那边就换了新的负责人,后勤上很多事情现在还乱着,慢慢处理,正好也能给波本搭把手。”   绿川光踌躇片刻,终是点头。   心照不宣的制衡与妥协罢了。   波本离开,月野织予不可能放任一个知晓自己立场和目的的公安留下,毕竟霓虹是公安的绝对主场。   “至于莱伊,我会给你安排一场假死,死遁后去准备国家公务员综合职务考试,务必进入警视厅。”   “伪装身份波本可以帮你做好。”   “你现在叫诸星大,那新身份就叫诸星小。”   诸星大:……   干脆弄死Kirsch为民除害吧!     绿川光震惊看向安室透,让FBI伪装身份进入霓虹警察系统,这你能同意?!   “正因为他是FBI,所以必须在公安的监管之下。”安室透咬牙切齿道。   是他想同意吗?   但正如织予所说,已经死亡并且没有其他FBI帮助的诸星大,完全能看成是一个巨大的工具人。   警视厅中已经埋有组织卧底,莱伊加入其中,或许有机会将人找出来。    “所以驱逐FBI的计划是你在背后一手策划!”   诸星大定定看向月野织予,他本就敏锐,灵光一闪迅速知晓之前的真相。   愤怒之后也是一阵无力,被算得死死的,他现在确实没办法也没必要反抗。   月野织予点点头,“不用谢,赶走一些拖后腿的家伙,顺手的事。”   诸星大黑线,虽然他现在无疑是刀俎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但到底想争取一番,毕竟“诸星小”这鬼名字实在令人胃疼,“我可以去欧洲。”   “你去欧洲,那不是放虎归山?”月野织予挑眉,笑吟吟放出大雷,“万一你联合在MI6的老妈给波本使坏怎么办?”   此话一出,绿川光和安室透都陷入长久的消化中。   FBI的老妈是MI6?这是什么魔幻剧情。   诸星大人麻了,他完全没想到Kirsch能查到如此深,只心累为自己辩解。   “我既然答应合作,就绝对不会做多余的事情,相处多年,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我的人品,还有,你到底怎么查到的?”   “谁让你自作聪明给自己头顶扣黑锅。”月野织予耸耸肩无奈道,“你都把线索送上来了,那我只有查查咯。”   “呵,人品可靠的莱伊怎么会劈腿呢?”安室透见缝插针阴阳怪气。   诸星大彻底自闭。   他决定不再此话题上过多纠缠,谁知道Kirsch有没有查到自己和宫野一家的关系。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由利亚最近天天上火了。”绿川光扶额。   Kirsch把人都打发走,那所有活又都回到后勤组大总管身上。   这谁不炸毛。   “没事儿,苏格兰你也能接手一部分。”月野织予毫不留情给人派活。   绿川光恨自己长了张嘴。   “总共半年的时间,你们各自就位。”月野织予本想一锤定音,但还是不放心,再次问道,“没有异议吧?”   诸星大默默举手,“国家公务员综合职务考试,需要我亲自考吗?”   “你学历造假了?”月野织予疑惑。   “我身份都是假的。”虽然学历层次是真的,诸星大皮笑肉不笑,“不确保能过,而且很浪费时间。”   月野织予:……事实证明,能力并不和学历挂钩。   “本来也没让你亲自下场,我来安排,你不用管。”   诸星大点点头,又严肃表情道,“还有就是”   “诸星小这名字真不行!”   安室透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我觉得挺好的,就按这个做。”   月野织予笑着捏捏他的手掌。   诸星大心死。   绿川光捂嘴低笑。   事实证明,月野织予将事情明明白白摊开说是最正确的选择,有了统一的目标和信念,力气也会朝着一处使。   放下彼此间的猜忌与防备,处理事情会更加轻松。   机构不同立场不同,但联合他们四人的,却是同样的对秩序和伦理的维护。 作者有话说: 不会真用“诸星小”这个名字,太难听了[笑哭] 第三卷 结束 第79章 救下 送走晕头转向的绿川光和诸星大,安室透将月野织予按倒在沙发上,二话不说开始发难,“瞒着我很多事情啊。”   先不提莱伊的FBI身份,他也就比hiro早知道一天,更别说莱伊和MI6成员的亲属关系,那场闹剧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月野织予平静地与那双闪烁着怒火的紫灰色眼眸对视,明明是被压制的弱势姿态,可目光却依旧温柔包容。    “因为……”他抿抿唇,伸手轻轻按住金色的脑袋,“直到现在,我都不敢去赌”   “感情和信念在你心中哪个更重要。”   安室透显而易见愣住,绷直的背稍稍卸力,月野织予手一使劲,将人按在自己怀里,两人挤在略有些狭窄的沙发上。   耳垂感受到温热的吐息,安室透听见一道轻缓的声音:   “就当我卑鄙无耻为自己辩解,透,我不想让你为难。”   这家伙,总有办法让自己心软。   他没有说话,只放松身体感受温暖的怀抱。   信任,永远经不起考验。   如果不是已经知晓组织的究极目的,下定决心团结一切力量,安室透也不清楚如果提前知道太多关于莱伊的隐蔽之事,他自己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过关了,月野织予弯弯眼眸,寻着柔软的唇,慢慢亲上去。   多亲亲,不然等蛋糕猫去德国,就只能异地恋了。   他们在沙发上黏糊许久,但终究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忙碌,就算再享受,安室透也只能恋恋不舍离开。   等他脸颊红润气血充足回到自己办公室,绿川光也一脸凝重地推门而入。   “苏格兰?”安室透疑惑抬头,“你来找我……”   “你刚才只说由利亚,那Kirsch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身份的?”绿川光直接问。   额……   安室透陷入思索,但是看着幼驯染紧张的神情,他也不好打哈哈,于是眼神游离坦言道,“大概就是”   “见你的第一眼吧。”   绿川光:!!!   “什么?!”   他难以置信,强忍吐血的欲.望,瘫坐在办公室待客的沙发上。   你要说是去年朗姆怀疑我是公安卧底那会儿,我言语行动间不小心露出点破绽,我都能原谅自己,但偏偏……是一开始!     “车厘子,是个狠人。”   真能忍啊!   绿川光咬牙切齿阴阳怪气。   门外传来有规律的清脆敲门声,来者是笠松由利亚。   “苏格兰也在啊,那正好,波本你的工作尽快和我们两人交接。”她撂下一句话,半秒钟都没有多待,径直离开。   忙死了忙死了!   除了干后勤组的活,她还有联系明美进行私下的产业转移,哦,黄昏別馆那件事情也在布局,多倒腾几下,可能持续一两年才能拿下。   啊!!!老大到底什么时候能把组织干掉?   笠松由利亚恨不得一天有25个小时,她真的快崩溃了!头发都要掉光了!   不行,得让老大再要几个人!   下定决心,她气势汹汹朝山茶花办公室而去。   “招人手?”月野织予抬头确认。   笠松由利亚重重点头,“这几年组织扩张得很厉害,损失波本和莱伊两名干将,我们属实撑不住。”   安室透负责的物资管理系统本来就是一个工作大头,他能力在线将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同时也发展出一定风格;诸星大虽然只负责办公室行政,但他行事自由啊,哪一块需要帮忙都能过去搭把手,多好用的工具人!   结果现在你告诉我,他们两人要走?   笠松由利亚简直绝望,哪怕她能力超群,也没办法打包票将他俩的工作包圆!   “哪些人比较合适……”月野织予陷入思索,很快有了决断,“不论如何,先把基尔薅过来。”   “基尔?那个主持人,她是哪里的卧底?”笠松由利亚好奇问。   “哦,CIA的。”月野织予随口道。   笠松由利亚点点头,感受到手机的嗡声,她一边快步离开,一边叮嘱,“一个不够哈,至少两个!”   目送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月野织予无语极了,“合适的人哪有那么好找?一个都够呛,还要两个……”   他摇摇头,到底为人手努力去了。   “什么?!”水无怜奈拍桌而起,“要我去后勤组?!”   伏特加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下意识抖了抖。   琴酒倒是不动如山,只沉默着点头。   “我拒绝!”水无怜奈表现出十分强硬的态度。   淦,她一点都不想和后勤组的神经病共事!   “这是通知,不是请求。”琴酒自觉把话带到,起身离开。   伏特加紧跟而上,他们今天还有其他事,才不是特意来找基尔的。   见两人都走远,水无怜奈无力塌下肩膀,体态佝偻,陷入迷茫的绝望之中。   一天天的,这都什么事儿啊?!   ……   天气渐渐炎热,大家身上的衣物也变得轻薄,这种时候,行李也好收拾。   “照顾好自己。”月野织予将恋人拥入怀中,两人在机场依依惜别。   “别把我当小孩。”安室透笑骂一声,伸手去捻起银色的发丝,“等我回来。”   仰起头,眼神中沉淀着无数情绪,最终归为一个明亮的笑容。   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好。”月野织予噙住他的唇,没有太深入,短暂交换灼热的呼吸。   安室透制作的伪装身份顺理成章得到太平洋浮标的邀请,不过应该不会加入核心团队,而是在偏外围却也很重要的位置待着。   行李带了几箱子,主要是衣服比较多,该用的能力套装都给他备上。   穷家富路,有备无患。   飞机直入云层,第一处落子。   而不过几日,绿川光也准备妥当出发去往法国。   与安室透的秘密行动不同,他离开的动作丝毫没有遮掩,想打听的都能打听到。   原来我是去接苏格兰的班?水无怜奈心道,怎么走了个最正常的?   又过了数日,莱伊在行动中丧命的消息传来,反抗无效认命前往后勤组报道的水无怜奈直接人傻眼。   怎么回事?!   后勤组果然遭了瘟!绝对灾难的地方!   基尔为自己痛哭。   ……   与计划中的一样,诸星大假死后直接进入警视厅警察学校。   他现在名为冲矢昴,东都大学毕业的戴着眼镜的粉毛眯眯眼痛失一头秀发,文质彬彬的模样,看起来不太能打。   然后,敢轻视招惹他的家伙直接在训练场被教做人。   又刻板又排外,冲矢昴摇摇头,果然还是不太习惯霓虹体制的做派。   唉抓紧时间早点适应吧。   警校毕业后,他被分配至东京都内的基层警察署,从巡查开始工作。    很好,至少没有出现被公安招揽然后又把自己派回组织的抓马事件,冲矢昴松了口气。   但他的目标是以最快速度进入警视厅,按照霓虹最传统的按资排辈老老实实在基层锻炼5-10年肯定不现实。   于是丝毫不收敛锋芒,积极参与各重大刑事案件中组织提供,表现出出色的业务能力,同时还具备一定的特殊专业技能FBI培养,破格被选拔进入搜查一课[1]。   不论如何,至少在这栋楼上班。   冲矢昴扶了扶眼镜,放下心中重担。   邪恶车厘子真不会计划,着急把人安排进警视厅,就不要从警察学校开始啊!   月野织予点了个踩,“你就说这么光辉的升职道路,会有人怀疑你的身份是极道组织的卧底吗?”   谁敢怀疑?!   冲矢昴无话可说,行行行,你最有道理。   搜查一课的工作强度比基层警署不知道高了多少倍,由于其主要负责侦办凶杀、抢劫等重大案件,其危险系数也直线增加。   刚加入的冲矢昴跟着名为伊达航的老刑警一起行动。   “你来得正好,最近我们在追踪一个结婚诈骗犯,挺缺人手的。”伊达航眼下青黑,头发上也泛着油光,不知多久没打理过,“带上家伙事儿,跟我走。”   “高木,你也一起。”他又朝身后大声道,招呼一个看起来比较局促青涩的年轻人。   冲矢昴没有轻易发言,他就一个新人,果断听前辈指挥。   伊达航是个大方爽朗的性子,待人接物十分得体妥当,对待后辈也不摆前辈架子,面对高木涉的问题耐心解答,同时也不会忽略冲矢昴的感受,时不时拉上人说话,一路上气氛融洽。   但到了蹲守地点,他就立刻严肃起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死死盯住嫌犯可能出现的位置。   高木涉和冲矢昴也表现出十足的认真。   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第二天清晨,顺利将人逮捕。   “哈哈哈,比我想的要快,果然新人是带着好运来的。”伊达航笑着调侃,只是眼底的青黑更加严重了。   “回去我开车吧。”冲矢昴自告奋勇,他现在精神还好,毕竟是狙击手出身,身体素质比很多人强。   但伊达航和和高木涉早已疲惫不堪,他们熬了几个大夜,此时真有点强弩之末,闻言也没拒绝。   属实撑不住。   “让我看看,今日的抓捕任务后还有哎呀”   手中笔记本不小心掉到地上,伊达航弯腰去取,但疲惫的他没有注意此时正在路边,而不远处,一辆完全没有减速的汽车快速驶来。   车灯直直照在他疲惫的脸上,一瞬间,死神似乎就来到眼前。   “伊达警官,小心!”高木涉满脸惊恐,可他离得有些远,完全来不及去拽人。   好在冲矢昴就在伊达航旁边,他甚至来不及说话,拽着人的衣服重重往后一扯,两人齐齐倒在地上,堪堪与那辆失控的车擦肩而过。   伊达航清晰听见心脏的怦怦跳动声,生死一线间,他脑中像是走马观花过完一身。   幸好!   幸好我没有出事!   不然……娜塔莉……  作者有话说:   [1]柯南里面关于日本警察培养的事情真是乱七八糟,搞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干脆乱来。 第80章 空白 冲矢昴在警察道路上奋斗时,安室透也忙着投身至太平洋浮标的紧锣密鼓开发研究中,就连电话也很少有机会打。   弘树也在母亲的陪同下来到德国,他抽空去帮他们安置,并请绿川光稍微照看。   肉眼可见的,小孩儿的心态与精神好了不少。   “来到一个能让他专心进行感兴趣研究的新环境,确实很咳咳……”弘树母亲笑道,很快神情一变,低低咳嗽两声。    “您还好吗?”安室透关心问。   “不打紧,一些小毛病。”弘树母亲摇摇头,又感激道,“还得多亏你之前提醒我去体检。”   “因为发现得早,医生说问题不大,按时吃药就行,不然发展成大病,我都不敢想象……”她注视着自己孩子开心的笑容,也情不自禁绽开一个微笑,“我一定会陪弘树长大。”   安室透闻言也放下心来,能控制住就好。   “你从哪儿认识的这孩子?”绿川光将幼驯染拉到一边,好奇询问。   “织予在医院偶遇的小天才,接触过几次也就渐渐熟识。”安室透感叹人与人之间的缘分。   绿川光点头了然,如此乖巧懂礼的小孩确实招人喜欢,zero愿意和他持续接触实在太正常了,“这边交给我,你先去忙。”   安室透也不和他客气,跟弘树简单沟通后挥手告别。   ……   前期的开发压力确实很大,安室透工作到头秃,他现在跟着一个分支的项目团队,做事踏实却并不亮眼,低调极了。   以他的能力,完全能够往核心成员的地位搏一搏,但不值得,基本不被人关注才是真正好进行情报调查的处境,没必要逞无谓的英雄。   “跨年龄识别系统?”月野织予看着聊天软件中传来的介绍信息,神经严肃不自觉坐直。   小蛋糕:【这是整个项目的核心,挺有意思的,基于人脸识别的新技术,即使是输入一张童年照片,系统也能通过算法推算出其成年后的样貌,并在监控网络中对其进行跟踪和识别。   小蛋糕:【反之同理,你如果有Boss现在的照片,我们也能在曾经的监控中找到他,通过行踪分析确定他的身份。   Boss的照片,月野织予皱眉,这玩意儿估计琴酒也没有。     小樱桃:【我没见过Boss的真面目,但有两个人绝对知道   小蛋糕:【谁?   小樱桃:【Rum、Vermouth。   虽然有两个突破口,但他们心有灵犀计划选择同一个对象进行操作。   小蛋糕:【我悄悄在系统中留了后门,现在他们对高精尖人才仍然有一定需求。   小樱桃:【在八丈岛附近的基地启动前,也该让组织知道你的工作成果了。   两条消息同时出现,他们不约而同笑开。   目的很简单,透露跨年龄识别系统的情报,让朗姆心动并派人掺和进太平洋浮标。   那家伙对Boss可是不满许久,让他们鹬蚌相争。   小蛋糕:【半年后就会全部搬入新基地,我等你安排。   其实安室透还有些其他话想说,但思索着没有构思好语言,也就先咽下去了。   小樱桃:【好,等朗姆动作,你可以先准备。   上述交流都是在后勤组自行开发的“TA”软件上进行,安全性很高,不用担心谈话内容泄露。   手机屏幕渐渐黯淡,最终归为一片漆黑。   月野织予旋开一支钢笔,笔尖落在洁白顺滑的纸张上,洇出一道墨痕。   给朗姆挖坑啊……他唇边勾起一个清浅的笑容,有点意思。   毕竟我们掌握的可是那老头子无法拒绝的诱饵。   门口传来敲门声,月野织予收敛心神,道了声,“请进。”   笠松由利亚推门而入,开门见山道,“老大,明美和我说,雪莉有事想见你。”   “现在?”月野织予抬眉询问。   笠松由利亚摇摇头,“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但似乎有些敏感,后天下午两点如何?”   难怪如此周折先找由利亚,月野织予了然,点点头表示没问题,“地点你定就行。”   笠松由利亚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离开,在大休闲区撞见已经认命的基尔,她笑着和同事打招呼,“今天来上班了呀,一起吃晚饭吗?”   水无怜奈毕竟有主持人的表身份,时间得紧着那边,所以她在后勤组的上班时间比较弹性,有空就来,把活干完就行。   收到邀请,简单回想一下日程,水无怜奈没有犹豫应下来,“好。”   这两年她也习惯在后勤组的工作生活,甚至觉得比组织其他地方好上许多,那群男士不好评估,但小姐姐们都特别正常。   “太好了,我和明美、佳夏都说声。”   是的,宫野明美也被薅来,毕竟靠谱的人手实在不够,反正诸星大在组织眼中死得透透的,不用担心分手情侣共事的修罗场。   不过她临时有事正在外出,所以汇报工作交给了由利亚。   宫野明美在下班前赶回,一行四人说说笑笑相伴而行。   月野织予看着她们欢快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孤寂难言。    明明我才是唯一一个有对象的,却过得连单身狗都不如。   蛋糕猫什么时候回来?真想他……   神差鬼使间,月野织予驱车前往裁缝小铺,站在门口,看着两栋紧挨在一起的上下三层小口,心道:或许可以准备一份礼物。   带着暖意的风拂起银色的发丝,他眼眸闪烁微光,对未来充满期望。   ……   近些年来,宫野志保在组织中的行动愈发受限,当然,这并非琴酒的刻意安排,更多的是来自上层的控制。   不过Kirsch地位不低,也和她关系匪浅,普通见面不会有人置喙。   但为了使此次交谈更加合理,不至于引起某些人的注意,笠松由利亚还特意安排一场后勤组的小型团建不带基尔的那种,宫野明美捎上妹妹来放松再正常不过。   团建地点在一个轰趴馆,随便找一个房间就能聊天。   一落座,宫野志保就快速将自己最近遇到的离奇之事说明,月野织予认真听着,慢慢拧起眉头。   “下落不明?”   “对!”宫野志保点头,“APTX4869并未达到预期效果,但组织已经将它当做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开始广泛使用,或者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大规模人体实验。”她眼中充斥着浓烈的憎恨与痛恶,不仅是对组织,还有对自己。   月野织予耐心等待她消化情绪,也等待着后文。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恢复到在研究组中惯有的面无表情模样,沉声说道,“组织的每一次药物使用,我都会进行记录。”   “服用者基本上都是死亡的下场,但近期出现一个意外有一具尸体没有找到。”   “我去那名服用者家中探查过,各种家具都蒙上一层灰,没有新的生活痕迹。”   月野织予快速消化她这段话中的信息,“不见踪影,生死未明……还有其他异常吗?”   宫野志保踌躇片刻,攥紧拳,终是做出一个大决定,“衣柜中空出一部分,根据那户人家的收纳习惯,应该是五至十岁左右的幼年衣物。”   “幼年衣物?”月野织予按了按眉心,事情开始变得玄乎起来,直言问,“APTX4869的功能是什么?”   他并不担心宫野志保会拒绝回答,毕竟,她已经做出选择。   正如月野织予所料,已经十八岁的年轻女孩似乎已经放下负担,开始表现自己的忠诚,“诱导程序性细胞死亡,同时强化端粒酶的活性,从而增加细胞的增殖能力。”   “我们最初的目的,是希望调控细胞凋亡来治疗癌症,可惜暂时没有实现,反而被他们当毒药使用。”她自嘲一笑。   月野织予没有深入研究过相关领域,听着过于专业化的描述难免有些头晕,于是问道,“在药物研发过程中,你是否有遇到什么异常现象或许会和此药物服用者的下落不明有所关联?”   宫野志保陷入沉思,她来之前已经将所有疑点准备好,既然Kirsch大人接受良好,那就直说吧!   “在一次动物实验中,我发现实验老鼠的身体出现幼小化的现象。”   幼小化……   此名词一出,月野织予神情立刻严肃,他心念一动,迅速有了计划,“给那名服用者上报死亡,后续的我来调查。”   宫野志保忙不迭点头,她也是想着先报“死亡”,Kirsch大人能接手调查真是再好不过了。    “对了,服用者的名字?”   “工藤新一。”   月野织予:……   他心情复杂,毕竟也算是个熟人,但现在也不好直接上门问,先调查吧。   挥挥手,打发宫野志保出去找姐姐们玩,他自己一个人计划计划。   情报调查并不是月野织予的强项,但涉及到工藤新一,也不适合将任务交给由利亚,只能亲自上。   唉要是蛋糕猫在就好了。   又是想他的一天。   不等调查结果出来,朗姆那边又闹起幺蛾子。   “你要派人去太平洋浮标?眼睛还够用?”线上会议中,月野织予无情嘲讽。   在琴酒旁边听了一耳朵的伏特加迷茫地眨眨眼睛,流下懵懂的泪水,Kirsch能说人话吗?   “Kirsch,你!”   “你什么你?!一天天别的不想,净想摘桃子,美得你!”月野织予撂下一句话,浑然不管那边怒不可遏的某些人,直接退出会议。   反正这种时候,他是不可能直接答应的,不然该惹人怀疑了,就先让朗姆折腾一段时间。   “所以眼睛到底什么意思?”伏特加小声叨叨。   可惜同在一个线下会议室的Gin和Kirsch都没有理他。   月野织予兴味盎然盯着手机上的狂轰乱炸,直接开静音放在一边,不急,等Boss的消息。   “等朗姆派人,就让波本回来。”琴酒忽然开口。   月野织予眼神瞬间凌厉,怀疑看向他,这家伙不会被朗姆收买了吧?   “行动离不开情报人员,但现在情报组基本都是朗姆的人。”琴酒只说了一句话。   月野织予却很快理解其深意,表情也有些难看,也就是说,朗姆的势力已经趁此机会在霓虹区悄悄扩张。   这种时候,确实需要波本回来坐镇。   他的能力有目共睹,一个人便能扛起一大半搜查工作,但如此的话……不能被后勤组的日常工作打扰了。   月野织予迅速有了决断,“我明白了,先等Boss的安排。”   他敢肯定,朗姆那不要脸的东西一定会找Boss来给自己施压。 第81章 归来 事情不出月野织予所料,朗姆搅风搅雨,终于撬动Boss的口子。   上面都发话了,还能咋样?听着呗。   冷眼看着邮件里的文字,没有对波本后续工作的安排,应该是默认他还会继续潜伏,月野织予把手机放在桌上,这是想着让波本和朗姆的人互帮互助还是打擂台?   制衡是一门学问,Boss不放心太平洋浮标中仅有Kirsch的势力,于是才较为轻易松口朗姆的折腾。   啧啧,想得真美。   但偏偏不能如你意,倒要看看只剩下朗姆势力掺和时,Boss能不能放心?   “让我回去?”听到如此安排,安室透难免有些愣神,这消息来得可真巧。   “是。”月野织予将现状与他简单说明,“……总而言之,需要一个厉害的情报人员回来坐镇。”   “我明白。”安室透放松坐在沙发上,笑道,“就是觉得有些巧。”   “巧?”月野织予闻弦知雅意,挺直身子询问,“你也在计划回来?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只是感觉这边的情报探寻已经处于瓶颈期,再待下去也是耗时间。”安室透把能做的都做了,反而开始担心国内的情况,“继续留着等正式搬入基地也不是不行,毕竟我在里面配合做事也方便,但说实话,等于把我完全禁锢住。”   白白困住一个战力,这句话他咽下没说。   事物在动态发展,两年前,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打入太平洋浮标开发团队深处进行情报和信息收集,但两年后,目标变了,他们更需要维护大本营,将其打造得固若金汤。   至于朗姆的人是否会利用太平洋浮标查出自己的卧底身份,安室透冷哼一声,当他这两年白干呢?早就留好后手,不论接入多少监控,保证一个要紧镜头都不会被人找到。   “还是你想得周到。”月野织予赞叹道,整件事情上安室透最有发言权,一切以他的判断为准,“不愧是我们小蛋糕,等你回来。”   “好~”安室透笑着应了声,“你盯好朗姆那边,等他们到位,我立马就撤,绝不多待一分一秒。”   “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月野织予道。    话音落下,没有人再出声,通话中一片沉默,有时能隐隐约约听见对面的呼吸。   这两年,他们很少打电话,也没有会面。   两个人隔着陆地和大洋,偶尔用冰冷的文字交流,可思念却带着灼热的温度,一下一下烧得人心口发烫。   “我好想你啊……”安室透歪着脑袋,眼睛看向洁白墙面的拐角,小小声嘟囔。   “……我也想你。”月野织予真的很喜欢他真诚直白的情感表达,却回予最温柔坦诚的爱意,“快回来吧,透。”   “嗯。”   ……   众所周知,朗姆是个急性子。   不到半月,月野织予就联系安室透告知情况。   “这也太快了。”安室透震惊,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房子和打包整齐的行李,语气毫无破绽,“那我得抓紧了,最快两天收拾完。”   “不着急,慢慢来,订好机票和我说,去接你。”月野织予正在之前的裁缝小铺,他请人将这里进行了改装,准备换个用途,一边检查室内家居的情况,一边和远隔重洋的恋人聊天。   “好~”安室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等我将事情彻底收尾再订,现在机票还算富余。”   嘿嘿,我今天就出发回去,然后给小樱桃一个惊喜!   月野织予或许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期待时隔两年的重逢。   两人又聊了几句,主要是互相叮嘱对方要小心,然后很快挂断电话。   他们都不习惯在电话中说太多,再加上安室透的处境不算绝对安全,就算有很多话,也只能压在心底。   安室透拍拍脸颊,看着周围空荡荡的一切,心中莫名有些感叹,也是待了两年的地方,但   毕竟不是家。   他弯弯眼眸,端端正正坐下,开始购买机票。   浑然没去想,以他们搬家的频率,回国后该去哪儿找人。   离开之前,安室透也和幼驯染说了撤离的事情,并询问要不要一起,但绿川光以有临时任务为由拒绝了。   “我这几天在英国,贝尔摩得似乎在筹谋些什么,正被她拉着薅羊毛。”绿川光长长叹息一声,话语中又充满干劲,“她一个常年在美国行动的突然跑到欧洲来,还特意拉我这个后勤组的,感觉事情不小,我怎么着都得跟下来。”   安室透点点头,赞同他的想法,于是也没有多说其他,只叮嘱道,“弘树那里你再帮我照看下,他快毕业了,正是紧要时候。”   不愧是弘树,这毕业速度,正常人都不敢想。   绿川光摇摇头,目露对天才的拜服,“放心,我会注意。”   幼驯染的人品绝对信得过,安室透妥妥放心。   把事情都交代好,也做好妥帖的收尾,他兴奋雀跃却低调地踏上回国的旅程。   不过刚登机,他就猛地反应过来,嘶我现在的家在哪儿?   问题不大,实在不行直接去办公室,emmm……现在的办公室又是哪一处?   迷茫看向机顶,要不落地后还是先联系小樱桃吧。   月野织予自是不知道安室透丰富的内心世界,等到第二天休息日,他将自己拾掇整齐,然后胡乱用了早餐,从沙发上抱起一个巨大的针织玩偶,放在马自达的副驾驶上,驱车出门。   半道上,还落脚一个花店取走预定的花束。   花束小巧精致,十分清新淡雅的配色,小飞燕、大丽花、风铃草,浅粉淡蓝搭配在一起分外和谐。   车辆朝目的地而去,而天上的飞机也在归来。   落地后,安室透没有第一时间与人联系,他在航程中休息得挺好,此时精神还不错,百无聊赖划拉手机,一边思索该先找谁,一边等托运的行李。   可直至推着行李车到达接机口,他也没有太好的主意。   栏杆外人群聚集,但应该没有人来接……   可抬起头,一眼看见那个清隽挺拔、轩然霞举的银色身影,安室透愣愣止住脚步。   他置身喧闹的人群之中,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一手上是花束,一手则托着一只可爱的波本钩织娃娃,清清静静的,在等待一个人的奔赴。   安室透感受到眼眶和心头的酸,但更多地却是幸福和喜悦,这样复杂的情绪在拉长的时间中快速发酵,酝酿成无法抑制的靠近的脚步。   先是快步,随后又变成小跑,呼吸渐渐急促,却不是因为疲惫。   行李车稳稳停住,那双漂亮的紫灰色眼睛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又带着一丝湿意,显得有些朦胧。   月野织予眼眸含笑,敞开手臂让激动的小猫投入怀抱。    闻着熟悉清新的气息,安室透紧紧拥着他的腰背,只觉得眼眶热热的,“你怎么会来?”话语间带着略浓重的鼻音。   “因为……这是距离我们上一次通话最近航班的落地时间。”月野织予略退后一步,亲吻他的额头,也亲吻到他金色的发丝,“我想第一时间见到你。”   “你猜到了呀……”安室透有些赧然,“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   可他心中却带着丝丝的甜。   完全没有想到,在没有事先通信的情况下,小樱桃能如此精准地猜到自己的选择。   “你回来就是最大的惊喜。”月野织予笑着将花束放在波本娃娃的臂弯中,又将波本娃娃塞到波本大人的怀里,“欢迎回家。”   安室透抱着自己的大头娃娃,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听着他的话语,心中也剩下重逢的喜悦与温暖,蹭蹭软乎乎的毛绒绒大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   “正巧我也不知道你搬家到哪儿了。”说着说着,还有些尴尬。   月野织予在他淡色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笑道,“所以我来接你了。”   “嗯,还好你来接我。”安室透心情好,说话也动听。   他抱着大娃娃,不好推行李,月野织予就接手这部分工作,不过在此之前,先捏了把恋人的腰,皱眉道,“瘦了。”   “别碰!”那处实在敏感,安室透身体一软,侧着腰闪开,听闻此言,也只能无奈道,“主要是吃不太习惯,天天干巴面包加奶酪。”   他倒是在外面租了房子,能简单做点饭,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开发基地,也只能凑合吃。   “回去好好补补。”   “嗯。”   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直到在停车场看见心爱的马自达,安室透的心情更上一层楼,二话不说抢了驾驶权,眼含热泪摸摸战机,真是好久不见。   “真是的,见到车比见到我还高兴。”月野织予小声抱怨,将导航打开。   “诶,直接去裁缝店吗?”安室透注意到目的地,好奇问。   “嗯,那里有两栋楼,我改造了一下,顶层是我们的住处,其他地方是工作室。”月野织予解释。   安室透点点头,只当他想做衣服方便点,没再多问。   月野织予上午就达到机场,但安室透的飞机是下午才到,等他们开车回去,已经是晚上。   轻车熟路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月野织予将行李箱一个一个拿下来[1]。   等到裁缝铺楼下,安室透才惊觉这处变了模样,挂着好大一张布,挡住二楼的窗户,也不知其里面是什么场景。   “神神秘秘的做什么?”他问。   “送给你的惊喜。”月野织予推推他的后背,笑道,“快去扯下来。”   安室透满头问号,不知他在干什么哑谜,神情疑惑想着照做,但没有工具他无从下手。   “是我忘了。”月野织予拍拍脑门,开门进去取出一根晾衣杆,“给。”   安室透接过杆,往上一挑搅住布的底端,稍一使劲,整块都扯下来。   看着头顶门头的文字,他手一松,布连着杆掉在地上,发出脆响,可当事人却无暇在意。   那一天,我怀着愤懑的心情进入后勤组办公室,却没想到,那是世间美好的最初开端。   心脏怦怦跳动,仿佛要从胸腔跃出来,安室透猛地转身,直直去看那双温和含笑的琥珀色眼眸。   他脚步微动,今天第二次,将自己投入到恋人怀抱,下定最后的决心送出礼物。     “零。”   听到耳边微弱的呢喃,月野织予一时有些愣神,只下意识紧紧拥住他的腰,却还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Furuya Rei,我的名字。”降谷零说话声稍稍大些,仍控制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程度,带着浓重的喜悦。   月野织予:!!!   他无法克制地使上些力气,这种力道会让被拥抱者感到一丝疼痛,可降谷零并不在意,甚至能从痛感中感受到一种被珍视的幸福。   良久,他听到耳边低哑的呼唤。   “……零?”   “是我。”   “零。”   “嗯。”   夜没有很深,路上还有零零散散的行人,他们看着紧紧相拥的同性情侣,没有露出冒犯的眼神,只偶尔好奇地或者含笑地看一眼,然后快步走开。   降谷零到底脸皮薄,轻轻将月野织予推开,牵住他的手,笑吟吟道,“我们进去吧。”   “……好。”   黑暗的屋中亮起灯,夜色深沉,可生活却充满光明。   第二天早晨,穿着围裙拿着锅铲站在窗边的毛利小五郎看着不远处对面的“安室侦探事务所”,发出尖锐的暴鸣声。   是谁!谁在当面挑衅我!   贼老天的,那里之前不是一家不开门的裁缝铺吗?!   柯南趴在窗台上,像小大人般摇摇脑袋,又来一名侦探,小五郎叔叔的生意要难做咯。   不过,“安室”这个姓氏,是自己想的那个人吗?   他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1]总感觉塞不下,哈哈哈。[哈哈大笑] 第82章 上门 新住处和以往的不太一样,临着街,从清晨开始就有店铺陆陆续续开门,隔着一扇窗户能听见隐隐约约的人声。   但降谷零还挺喜欢这个地方,有着不一般的烟火气。   况且因为健身习惯的关系,他醒得本就很早,根本不会被楼下的动静打扰到。   不过今天是意外哈,他狠狠瞪了眼殷勤夹菜的月野织予,可恶的车厘子一点都不节制!   “多吃肉。”月野织予夹起一块牛肉喂到他口中,回想昨晚见到的单薄了一圈的腰身,眸色深沉,“一定要给你补回来!”   于是早餐格外丰盛,一桌子菜,降谷零初初看着都有点被吓到,哪有人一大早来这么硬核的?   但他嘴里被塞得满满的,连话都没机会说,只能拼命咀嚼,并死死握住月野织予的手,用严厉的眼神表达拒绝。   好不容易把食物都咽下去,降谷零狠狠松了口气,“差点没被你噎死。”   “大早上讲点吉利的。”月野织予轻轻弹一下他的脑门。   “我真吃不下,你别给我夹菜了。”降谷零把碗都挪得远远的,同时把话题扯到正事上,“开这家侦探事务所……是想让我脱离后勤组的工作?”   “是。”月野织予也放下筷子,神情正色,“情报组现在的问题很大,需要你费不少心力,当侦探的话,行事能更自由,而且出没一些灰色地带也更名正言顺,况且”   “你不是喜欢嘛?”   重点其实在最后一小句话上,降谷零能够感受到。   确实很喜欢……   喜欢破解谜题,喜欢守护正义。   在卧底中肯定没办法当警察,但退一步做一位能够发现真相的侦探,也很不错。   他喜欢小樱桃送的礼物。   降谷零弯弯眼眸,原谅某人一大早像喂猪一样的投喂了。   “哪有人骂自己是猪的。”月野织予失笑,站起来整理餐盘,降谷零也起身帮忙。   剩下的食物不少,两人也都不是浪费的性子,干脆放冰箱里,充当部分午餐。   他们这边其乐融融,不远处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却是一阵鸡飞狗跳,主要是毛利小五郎一个人的闹腾。   他挥舞着锅铲在厨房奋斗,锅中食物搅成一团,卖相极差,但从过往经验上来说,勉强能吃。   “可恶!竟然当面开大?!”   “来这片地界上抢生意,也不打听打听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名声!哼我一定要给那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越说越来气,毛利小五郎下手更狠,差点没把锅捅穿。    看着他乱飞的口水星子,趴在门框上的柯南感到绝望,大叔,咱做饭能别这么埋汰吗?   还有,明明是我名侦探工藤新一才对!   www,为什么是小五郎叔叔做饭,明明以前都是兰放学后买菜,啊啊啊!想念兰的手艺。   要是来之前知道这事儿,我一定……不,我还是会来,柯南流下悲伤的泪水。   哎,一个小学生真没什么消息渠道,还是得靠侦探事务所。   毛利兰抱着书上楼,还没进门就听见骂骂咧咧的混乱,她将凌乱的发丝简单捋捋,推门而入好奇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兰,你可回来了!”毛利小五郎眼含热泪,把锅铲往柯南眼中一递,还不忘把火关上,恶狠狠道,“你小子把菜盛出来,别想着吃白饭,大男人多干点活。”   然后又拽住毛利兰的胳膊,一路带到阳台,开始告状,“你看看对面那不要脸的,侦探事务所开到我门口了,是不是能告一个恶意商业竞争?告倒他们!”   毛利兰毕竟是个空手道高手,虽然被扯得有些踉跄,但凭借自己强大的核心也稳稳停住。   她顺着毛利小五郎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之前的裁缝铺摇身一变成为一家侦探事务所,哭笑不得道,“正常商业行为啦,而且人家目前也没做其他事情,算不上恶性竞争。”   不过“安室”这个姓,是自己想的那人吗?   毛利兰眼前一亮,“等他们开业我们去拜访一下!”   她始终觉得,自己能坚定地走上选定的道路,安室先生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契机。   “啊?还去拜访?!”毛利小五郎气得跳脚,“我才不给他们捧场,抢生意的家伙!”   “爸爸你可是名侦探,之前还是超级厉害的刑警,在这条街的风评好得不得了,作为前辈去给后辈一些教导,别人听了只会夸你心胸宽广能容人。”毛利兰已经不是之前的腼腆女孩了,她现在口才好得很,“名声打出去,那生意不就滚滚而来?”   嘶怎么感觉小兰说得很有道理?   “也……也行吧,勉强听你的。”毛利小五郎晕晕乎乎道。   “那说定了,我们快吃早饭吧,学了一早上,我都饿了。”毛利兰推着他的后背朝饭厅而去,“爸爸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也不看我天天练,你多吃点。”毛利小五郎还有些小得意呢,从一开始完全不会,到现在能做出一桌子菜,他天天都在进步!   “不愧是爸爸,真厉害!”毛利兰哄人的手法已经是炉火纯青。   围观全场的柯南摇摇头,毛利大叔真好糊弄。   兰也是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口齿伶俐起来,人也整天忙忙碌碌,心里似乎憋着一口气。   但这样的改变,似乎让她更耀眼了。   柯南脸颊微红,同手同脚回到餐厅。   ……   用完早餐后,降谷零就开始仔仔细细从上到下打量未来将要生活的地方。   毕竟昨天回来得有些晚,而且小情侣久别重逢吃完饭后就黏糊在一起,都没大致走动。   两栋楼基本是独立的,除了共用一套楼梯,其他地方都只有一墙之隔。   月野织予找人在每层楼都开一扇门,算是将两边打通。   三层是他们居住的地方,卧室和书房在一边,客厅、餐厅和厨房在另一边,除了这些必要的活动区,还有许多空余房间,降谷零准备再规划规划。   二层大部分是服装储藏区,每套衣服都被妥帖安置,还有许多空闲台子,等待新套装的诞生;剩下两个房间则被划成档案室,用来保管侦探工作时收集或需要的各种文件资料。   而一层区域,一边是降谷零的侦探事务所,一边则是月野织予的服装工作室不对外开放。   “怎么样,还满意吗?”月野织予牵着他的手在沙发坐下。   “挺好。”降谷零点点头,东西都很齐全,没什么好挑剔的。   “那就行。”月野织予的目光透过玻璃推拉门看向外面,“本来想将侦探事务所放在二楼,这样隐私性更好,但楼梯在后面,别人上去还得从一楼穿行,不太方便。”   “我觉得一楼就很不错,来来往往的人员都能看清楚,还挺便利。”降谷零倒是不挑,往沙发背上一靠,感到久违的放松。   在太平洋浮标开发过程中一直绷紧的神经,在舒适安心的环境中终于松弛,明明还是早晨,明明昨晚休息得不错,困意却不讲道理般涌上来。   感受到肩膀上的倚靠,月野织予笑着抚摸他柔软的金发,真可爱,可灵敏的听觉捕捉到门外的动静,又只能无奈地拍拍他的脸颊,“先别睡,有客人。”   “客人?”降谷零瞬间醒神,目光锐利,转头看向门口,又覆盖上一层迷茫,很快认出来人,“兰小姐?”   此时没有对外营业,门正关着,但有客上门总不能视而不见,于是立刻起身迎接。   “安室先生,果然是你!”毛利兰兴奋道,被引进门就坐后,十分热情地开始互相介绍。   听闻毛利小五郎的侦探事务所就在对面不远处,降谷零一时有些无语,过去几年他偶尔来这边裁缝铺,但大部分时间在晚上,也没有太在附近走动,竟真不知道还有原住民。   不过自己的事务所都开了,他也不会表现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心虚。   还有“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怪别扭的。   降谷零面上保持微笑,心中想法却不少。   月野织予给众人端上待客用的茶水,不动声色瞥了眼缩在沙发后面的柯南,没有多言,安静在恋人身旁坐下。   这种时候,他向来是不出风头的。   零回来的时间比较短,他们还没有深入交谈,暂时没有同步从雪莉那获得的情报。   一切都只是猜想,先看看零的第一反应吧。   毛利小五郎早就觉得不对劲了,等毛利兰介绍完,他终于找到机会插话,“小兰,你们认识?”   “嗯嗯,遇见过几次。”毛利兰点头,竖起手指回想,“好像每次都在案件中,第一次是在游乐园,第二次是绯色黎明号,当时众人能够幸运脱困,安室先生有很大功劳,第三次在妈妈那边,安室先生是介绍人。”   “真是缘分。”毛利兰感叹。   降谷零发现这姑娘比过去开朗大方许多,成长不小呢。   毛利小五郎听到绯色黎明号这个词就是一阵后怕,一开始的不爽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反而充满感激,“多谢你们救了小兰。”   本来他还担心小兰看上这个小黑脸呢,虽然一直看不惯工藤新一那小白脸,但从小看着长大也知根知底,再加上那金毛也不打招呼直接抢生意,观感自然不好。   却没想到,是恩人。   “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论是作为警察,还是作为侦探,降谷零温和笑道。   毛利小五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柯南抢了话头,“兰姐姐的妈妈,是律师吧?”   “是呀,你不是见过吗?”毛利兰摸摸他的头,语气温柔。   柯南憨憨笑开,心中却在思索,和律师相关的案件,是小兰改变的契机吗?   降谷零看着站在沙发旁柯南,不禁皱了皱眉,刚进门的时候没仔细打量,现在细细一看……   “这孩子有点像新一。”他惊讶道。   柯南:糟糕!   但这种时候无论如何不能缩回去,只挠挠脑袋腼腆一笑,把眼镜扶好彰显不同,“哈哈哈,很多人都这么说,不过新一哥哥比我更帅气啦。”   “唔你至少不像他那般臭屁。”月野织予锐利点评。   “这话倒没错。”毛利小五郎补刀。   柯南脸颊一鼓,哼!   “新一哥哥才不是你们说的那般!”努力为自己辩解。   月野织予啧啧两声,转头对毛利兰道,“等哪天,你也把那小子叫来玩玩,他不是一直想成为一名侦探?”   “没问题。”毛利兰二话不说应下,“新一最近在忙案子,等回来我和他说。”   “忙案子?”降谷零不解,一个高中生有什么重要案子?   “可能比较重要吧,他好久没去上学,只匆忙给我回了几个电话。”毛利兰解释,因为相识多年,尤其经历过生死之事后,她对那两人其实并无太多防备心。   不仅是她,柯南也是如此,但到底谨慎些,连忙把话题岔过去,“咦,门口有客人!是委托人吗?”   所有人不约而同侧头看去,只见三个想按门铃的陌生人。 第83章 饥饿 其实侦探事务所还没有正式开业,但委托人上门,降谷零也不可能拒绝客人。   笑话,这可是第一单!   来客是三名大学生,两男一女,分别名为山口英树、田中昇和井上麻美,其中山口和田中是国中同学,一直同校至大学,而田中和井上是一对情侣。   他们此次前来,是想请侦探帮忙调查一下社团的离奇事件。   “我们本来想去找那什么……哦对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不过他可能是最近名声大比较抢手,去的时候事务所没人,正好看见这边还有一个新事务所,也不想走空,干脆来问问,死马当成活马医嘛。”山口英树大咧咧道。   “英树!”田中昇连忙去拉好友的胳膊,小声呵斥,你这家伙,会不会说话?随后又一脸歉意地对屋子里一圈人道,“不好意思,他说话有些直爽,没有坏心思的。”   月野织予都懒得看他表演,知道直爽还不早点拦,偏偏等话都说完了才开口,也不知是谁一肚子坏心思。   毛利小五郎可没那些弯弯绕绕,听闻客户言论,他难以置信瞪圆眼睛,指着自己道,“我啊!我就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啊!”   三位客人:……   不是,正主怎么在场?   “有两名侦探,我们该找谁呀?”井上麻美状似单纯,小声道。   降谷零冷眼旁观,嗯,这位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来了半天,具体细节一个字没说,净整些乱七八糟的。   “当然是我!毛利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当仁不让挺起胸膛站在最前面。   “爸爸。”毛利兰很平静地呼唤声。   毛利小五郎只觉得毛骨悚然,瞬间怂了。   “当然是安室,这可是他的事务所!”他挠挠头,走到后面找了椅子尴尬坐下,找补道,“我也是客人,不用管不用管。”   兰以后可是要进司法系统,我这个当父亲的绝不能拖后腿。   嗯,不逞强不出风头!   虽然他最近迷迷糊糊破了几个案子有些飘就是。   不过人是不可能走的,安室这小子面嫩,估计脸皮也薄,姑且看在兰的面子上,帮忙帮忙把把关吧。   柯南不知道他的心路历程,却也没在意,反正只要他能有机会参与就行。   “安室侦探只是长得有些年轻,但很厉害的,从业多年,处理了许多重要委托,不过因为案件性质原因不能公开报道,所以名声不显。”毛利兰适时捧一下,就当是圆毛利小五郎搅乱的场。   “兰小姐谬赞。”降谷零礼貌一笑,他长相上不占优势,只能从气势上撑起来,“不知各位是否方便将委托事宜详细道来?”   田中昇左右看了眼好友和女友,用眼神示意他们暂时闭嘴,才往前挪了挪,缓缓开口,“事情是这样的……”   降谷零也慎重地坐直身子,认真聆听。   月野织予可没那么好耐心,面无表情灌下一杯水。   啰里八嗦!   一句话总结社团闹鬼,想抓鬼。   呸,这水真难喝!晚点问问由利亚她订的哪家水。   “世上哪有鬼,还不是有人装神弄鬼。”毛利小五郎见多识广,闻言一语道破真相。   “嗐,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山口英树猛地一拍手掌,像是遇见知音,“还是毛利侦探厉害。”   柯南情不自禁皱眉,这人怎么回事,一说话就是拱火。   而且他来之前应该不知道小五郎叔叔在安室先生这儿,不存在预谋好的故意挑事啊,难道是   天生嘴贱?!   降谷零完全没有在意那些不动听话语,强大的人不会关注四处蹦跶的小丑。   “不论如何,先去看看现场。”他道。   “您这是,要接下这个委托吗?”田中昇询问确认。   “没错。”降谷零点点头,倏尔露出一个笑容,“新店开业,八折优惠。”   “太好了。”能省一笔钱,田中昇也很高兴,直接站起来,“我们快出发。”   毛利小五郎撇撇嘴,就这占便宜的德行,没眼看。   浑然不想自己平常是什么模样。   “阿昇,等等,惠子还没有回来。”井上麻美拽住他的袖口,提醒道。   “哦对,还有惠子。”田中昇一拍脑门,神情有些懊恼,见到其他人疑惑的模样,立刻开始解释:   “其实今天与我们一同出门的还有一人,名为渡边惠子,是麻美的朋友,不过她来是为了买附近咖啡厅的小蛋糕,约好在事务所见面,也不知怎么还没来。”   “那她会不会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毛利兰到底心细,探头往外看看,视野有限也见不着,干脆站起身来。   “不会不会,她就在你们楼下的波洛咖啡厅呢,我们来之前和她说过。”井上麻美笑着摆摆手,看向门外,“诶,真巧,惠子来了。”   “哇,好多人。”渡边惠子捧着手中的盒子,发出惊叹的声音,加上自己都有九个了。   “时机刚刚好,安室侦探,我们出发吧。”田中昇稍稍放松站起来。   “没问题。”降谷零二话不说应下,又回头想要询问毛利一家的想法,却被打断。   “别急,先把我带来的甜品吃完。”渡边惠子哭兮兮地打开盒子,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奶白小方块,“不小心买多了,忘了冰糕容易化。”   “奶味的吗?我就好这口。”山口英树眼前一亮。   “天呐,惠子你买了多少?”井上麻美人都呆了。   “太好吃了嘛,不愧是麻美你的推荐。”渡边惠子尴尬一笑,虽然还没搞清楚屋内的情况,却不妨碍她热心招呼,直接掏出一小把牙签,每根都是单独包装,“我早有准备,大家一起吃。”   看她两手都被占满,不太方便,井上麻美就接过发工具的任务,将牙签取走,一个人一个人单独发。   山口英树一马当先直接吃上,田中昇排在后面,也有些期待。   事情的走向怎么如此奇怪?降谷零抽抽嘴角,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摇摇头,示意不用给他。   月野织予也不感兴趣,他才不吃陌生人的食物,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下毒。   毛利一家没有如此多戒心,赶早不如赶巧,人家这么热情,尝一个给给面子。   “可恶,波洛什么时候上新品了?”感受到冰冰凉凉奶香浓郁的滋味,毛利小五郎小声抱怨。   “就是前天。”柯南小口含了含,回忆道,“当时小梓姐姐说老板开发了新菜单,要试运营呢。”   “原来如此。”毛利兰点点头,她已经习惯柯南的聪慧,眯了眯眼睛感叹,“真好吃……”   话还没说完,山口英树和井上麻美忽然一脸痛苦地昏倒在地。   众人:?!   月野织予不忍直视,不儿,真有毒啊……   降谷零神色突变,连忙上前去查看情况,与柯南就是前后脚的功夫。   “大家尽量散开,不要破坏案发现场,并尽快呼叫救护车,还有报警!”   “我来打电话。”毛利兰一边大声应着,一边快速拨号。   毛利小五郎也表现出不一般的专业素养,拉了临时警戒线,不让人进来,同时还去波洛,把涉及到的人员也一同控制。   救护车来得比警车快些,迅速将倒地的两人拉走。   而警察们之所以慢人一步,主要原因还是光听见一个侦探事务所,还是熟人毛利兰的声音,于是直接去了毛利侦探事务所,谁知这附近新开了家安室侦探事务所。   嘶“安室”这个姓氏。   伊达航和冲矢昴都或多或少有些思量。   “伊达警官,你记得你从早上来上班就没吃饭?”下车之前,冲矢昴询问身边叼着牙签肚子一路咕咕叫的某人。   “是啊,早饭也没吃,可惜娜塔莉给我准备的营养早餐和爱心便当。”伊达航松开安全带,又是惆怅又是习以为常,“刑警都这样。”   “我带了能量棒,你快速吃点。”冲矢昴掏出自己的压箱底宝贝,不由分说塞到他手中,不然怕你等会儿撑得吃不下。   伊达航皱了皱眉,他不爱吃这玩意儿,但冲矢一番心意,实在也不好拒绝,干脆撕开包装三两口干掉,然后迅速下车。   然后见着里面的场景,伊达航人麻了。   怎么换了一家侦探事务所,还是你们这群老演员。   也不记得从哪天开始,都能在案发现场见到毛利小五郎这人。   想当初在警校的时候,他还真情实感崇拜过这位大前辈呢。   万万没想到是个衰神!   更令人意外的是,竟然还见到从三年前又开始消失的金毛同期。   话说降谷那家伙,是不是和旁边的银毛挨得有些近了?   伊达航挠挠头,不解。   “在想什么?”月野织予与恋人肩并肩,关心问。   “你说”降谷零皱起眉,十分不解,“毒下在哪里呢?中毒的两人是运气不好,还是……他们就是目标?”   “以后在事务所安装个摄像头。”月野织予看向一处墙角,很快有了决断,又问,“需要我帮你看一眼吗?”   他说得含糊,降谷零却明白,是说用透视套套装能力看了看室内众人的心理。   很偷懒直白有效的方式,可   “不用,相信我作为侦探的本领。”降谷零看向他,没有太多笑意,可眉目间却神采飞扬,自信蓬勃。   月野织予最喜欢他这幅模样,弯弯眼眸迅速在他唇上抢了一个吻,“嗯,小蛋糕是最厉害的侦探。”   他们在无人关注的角落,而且亲吻的速度也很快,降谷零没有太过在意,却不曾想这一幕对目睹一切的伊达航是多么大的刺激。   啊!!!   降谷!你在干什么?!   说实话,老班长人都是傻的。   冲矢昴摇摇头,得亏我让伊达警官提前吃了点,果然现在狗粮一盆一盆来。 第84章 震惊 【震惊!金毛脱单了!   【找了个男朋友!   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松田阵平正趴在桌面上百无聊赖划拉手机呢,顶上就弹出两条来自群聊“五分之三”的消息。   一开始他还没当回事,只认为是班长又在办案的时候发现什么美味小店,漫不经心划开,然后就被坐着滚轮椅一路滑过来的幼驯染死死钩住脖子,差点没一口气憋死。   “小阵平,快看!”   “惊天消息!”   萩原研二压低声音,可话里话外间的震惊与兴奋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hagi,你放开我……”松田阵平费劲将他的手臂拽开,拼死拼活感受到一丝新鲜空气,大口大口呼吸,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嘎掉。   “你喘什么,赶紧看班长发的。”萩原研二完全没注意到好友的濒死,看他半天手上没动静,直接把自己手机一递。   班长能发啥重要的,松田阵平满不在乎笑着,然后下一秒,眼睛瞪得像铜铃!   金毛?脱单?男友?   “我去!”他震惊得直接站起来,差点没把萩原研二掀翻在地,“真消息?!不行,我得好好问问!”   松田阵平蔫坏地笑开,一边慢悠悠坐下,一边充分发挥自己打字手速快的优势在群里直接刷屏,不一会儿就把原来的消息顶没。   “怎么不回?”萩原研二死死注视着幼驯染的手机屏幕,“有可能是在案件中,问问小冲矢,看他们去哪儿了,如果就在附近,趁午休时间去瞅瞅。”他露出如出一辙的坏笑。   小降谷的对象欸~这种事情不当面吃瓜怎么能行。   不过他心里到底有一杆秤,就算看戏也会注意场合,毕竟他的金毛同期正在卧底任务中,一切都要小心。   “问到了,安室侦探事务所,就在米花町五丁目。”松田阵平挑挑眉,金毛大混蛋的潜伏事业风生水起啊,都开事务所了。   “走,去波洛解决午饭去。”萩原研二当机立断,拿上车钥匙就出发。   松田阵平也不耽搁,直接把钱包往兜里一揣。   正在案发现场的降谷零浑然不知还有两个看好戏的同期在路上,此时他正面对伊达航震惊的眼神。   身旁人一瞬僵硬,神情似尴尬似心虚,月野织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有几面之缘的伊达警官脸上一闪而过目瞪口呆的表情。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老刑警,伊达航演技妙得很,立马恢复正常,一瞬间的变化几乎让月野织予认为自己眼花。   但彻底敞开心扉的降谷零却没想那么多,他现在十分百分千分万分想转身就逃。   这个反应,像是被抓包了啊。   月野织予本就敏锐,又很熟悉降谷零的各种小表情变化,眉头一挑,笑意在眼眸中化开,轻轻捧住恋人的脸颊,让来自那双紫灰色眼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零在想什么?”他轻声询问。   说话间,他动作也不老实,另一只手抚摸金色的脑袋,微微使劲,将人往自己怀里按。   降谷零还没缓过神来,真让他得了逞,直接被抱了个满怀,两人亲密相拥。   “砰”   伊达航直接撞玻璃门上。   “伊达警官,你没事吧?”高木涉关心询问,连忙去搀扶。   冲矢昴也回头关注情况,这玻璃门挺显眼啊,上面还有警示标识呢。   目暮十三也奇怪地看了眼自己的得力下属。   降谷零一个激灵,连忙从恋人怀里挣脱,小声吼道,“你干什么?”   金色的发丝蓬松开,似乎有些炸毛。   月野织予捂嘴轻笑,觉得他更可爱了,“你同期?”   不是好友就是同期,直接猜一个。   降谷零呼吸一窒,下意识去看他的眼睛,只见一片温和的琥珀色才缓缓放下心来。   其实早就不是秘密了,以织予的手段,在知道自己的公安身份和真实姓名后,完全能不费吹灰之力查到这些埋藏至深的情报。   只是因为尊重,他从未主动出手。   “嗯。”降谷零没有否认,直接应下来,又警告道,“你少扒拉我,先处理案件,我去找目暮警部说明情况。”   月野织予无所谓应下来,拍拍他的肩,蛋糕猫一个人参与就行。   毛利小五郎是个爱出风头的性子,很多事情他已经大包大揽和目暮十三说完。   降谷零并不在意,甚至还觉得挺好,能给自己留出思考的空间虽然被车厘子一打岔他也没想得太深入。   哎……男人果然只会影响自己拔剑的速度,他不无惆怅地想着。   毛利小五郎刑警出身,对案件描述简洁却清晰,唯一一点不好就是喜欢在讲述时夹带私货,添加一些狗头侦探的猜想,降谷零想去找补找补。   可不等他行动,就出现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爱打岔问问题的柯南小朋友似乎有着极其敏锐的嗅觉,每个疑惑都在案件的关键点上。   毒药的来源。   毒药是否下在食物中。   犯人的动机。   如此等等……颇有故人风采。   听得差不多了,降谷零才慎重开口,“目暮警官,我也有一些发现。”   “诶?你是”多年不见,目暮十三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属实觉得眼熟,又联想到这间事务所的名字,他很快惊喜道,“哎呀,安室老弟,好久不见!”   他对降谷零着实印象深刻,能力出众,观察细致,虽然遇见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遇见后破案都很顺利。   “是呀,前几年我出国进修,这不刚回来。”降谷零和他随意寒暄几句,很快进入正题,“目暮警部,请问两名受害者现在情况如何。”   “都不好。”目暮十三摇了摇头,“山口英树当场死亡,井上麻美还在抢救,也很危险。”   降谷零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有时候,从结果也能推演动机。   “那毒物来源能确定吗?”他又问。   “目前已经清楚毒物种类,来源还在调查。”目暮十三还是挺给面子,他知道自己推理能力不行,于是对侦探就多倚重些,“因为是管控药物,如果不是从某些黑色渠道获得,结果应该很快就能出来。”   降谷零点点头,又和目暮十三进行陆陆续续的交谈,得到不少情报。   虽然一直很不满搜查一课对侦探的过度依赖,但轮到自己的时候,该借势就借势。   双标,人之本能。   另一边,冲矢昴也在与月野织予交流,询问目击者案件信息。   “食物是他们带来的,餐具也是他们带来的,我和透都没吃。”月野织予有一搭没一搭回答问题,“那几个吃了东西但没倒地的,不送到医院观察?”   冲矢昴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是啊,为什么没人想着把其他参与人也送医院呢?   “您说得很有道理,我这就汇报。”   将手中记事本一合,迅速转身去找伊达航,波本在目暮警官旁边,他可不想沾染一身晦气。   但有些事情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   伊达航意识到决策失误后立刻开展补救措施,但现在情况复杂,轻易不能让涉案人员离开,于是他联系救护医疗队在外待命,如有意外也能第一时间行动。   他急匆匆走了,只余下冲矢昴在原地,孤零零的,与波本大人狭路相逢。    “哟~~~这位就是盛名在外的冲矢警官?”一句话愣是被说得阴阳怪气。   于此事上,降谷零存在自己的考量,也和月野织予沟通过。   没必要和莱伊装不认识,毕竟克制打人的冲动也很耗费心力,不如一开始就当熟人,熟人间动手就不算袭警。   嘿,我真是个天才!    冲矢昴一瞬间就明白他的打算,默契配合,本色出演,反正他早已百毒不侵,刀枪不入。   波本这家伙纯有病,习惯就好。    “哟~~~这位就是盛名在外的安室侦探?大总管知道你辞职了吗?”   大总管?大总管!     降谷零下意识去看月野织予。   听了一耳朵的某人心虚目移。   emmm……貌似忘记和由利亚说了。   但没关系,有基尔和明美,人够用!   他很快理直气壮起来。   降谷零心凉了半截,车厘子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还是得自己亲自出面和由利亚解释!   “冲矢警官办公室坐久了就开始操心些有的没的,喜欢管别人闲事,这样不好。”降谷零语重心长道,“还是要多提升自己,这样吧,案件解决后我指导你练两手,不客气。”拍拍他的肩,故意恶心人。   我还用你指导?冲矢昴抽抽嘴角,他真是脑子迷糊了才和波本进行口角之争。   “不了,忙不过来,警察可不像侦探自由。”冲矢昴故作恍然大悟道,“哦不小心忘了,安室侦探不是警察,不懂也正常。”礼貌一笑,十分欠揍。   降谷零真想打人了。    打死你这个讨厌的FBI!   “诶,你们认识?”一时忙完的伊达航看着亲密交流的两人,笑着过去打招呼,“本来还想给你们互相介绍介绍,搭桥牵线呢。”   “伊达警官。”降谷零先是问了一声好,才平淡无波解释,“前几年我和他在一家酒吧经常遇见,那时他还不是警察,后面渐渐熟识,算是狐朋狗友。”   波本你用点好词,冲矢昴黑线,询问道,“伊达警官也认识安室侦探?”   “对啊,侦探和警察,总容易在案件中相遇嘛,多来几次就熟悉了。”伊达航有些心累,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身边侦探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他打起精神交流。   “果然优秀的人都会互相吸引,冲矢很不错,是我们队伍里一颗耀眼的新星,哈哈哈,说起来”伊达航转身又对降谷零道,“冲矢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当时差点出车祸,多亏他拉我一把。”   提起此事,伊达航还是隐隐后怕,同时不忘用眼神使劲戳戳金毛同期,赶紧给我介绍你男朋友!   但某人完全没get到,整个人都是傻的。   冲矢昴?班长?救命恩人?     降谷零的脸色像打翻了调色盘一般精彩。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理亏。 第85章 好戏 “班长在说什么?小降谷脸都绿了。”刻意路过的萩原研二瞥一眼里面场景,只觉得抓心挠肝。   感谢事务所的全透明玻璃门,虽然门口人影重重有些遮挡视线,但精彩之处还是能完全收入眼帘。   “等会儿问问班长,一定是金毛大混蛋接受不了的事情,哈哈哈哈!”松田阵平慢慢挪步,老半天还没走动一米。   “说起来,哪位是小降谷的对象?”萩原研二好奇极了。   此时外面围观群众不少,他好奇打量的目光融入其中混水摸鱼并不起眼,况且也没有固定目标,于是月野织予暂时还没有察觉到有两名冲自己来的吃瓜人士。   他在思考   冲矢昴救了伊达航。   冲矢昴是谁?诸星大,莱伊,零最讨厌的FBI。   伊达航是谁?零的同期,或许还是非同一般的好友。   然后……冲矢昴救了伊达航。   这下好了,以后波本该怎么在莱伊面前蹬鼻子上脸。   月野织予有些想笑,但看着气鼓鼓快要炸开的小猫,他终究强忍下来,上前将降谷零拦在身后,帮忙解围,“伊达警官,好久不见。”   “你是……”伊达航眯了眯眼睛,刚开始只是有些眼熟,但现在他能确认以前见过,先不提银发这个大特征,精致出众的眉目也是十分令人印象深刻的存在,“安室侦探之前的上司?月野先生。”   “嗯,不过现在不是了。”月野织予温和一笑,伸手与降谷零十指相握举在身前,“透在做他喜欢的事情。”   伊达航:……就,怪撑的。   冲矢昴面无表情,我都离开后勤组了,你们还要当面秀,真是服了。   被两道目光直直注视,降谷零人都有些麻木,小樱桃来解围并没有好到哪儿去。   等会儿,不止两道!   他眸光一凛,敏锐转头看向门外聚集的人群。   月野织予比他动作更快,直接定位到窥伺感的来源。   “那就是小降谷的对象,长得挺俊……不好,快走!”萩原研二脑子一抽,直接拉着幼驯染弓腰,消失在人流中。   松田阵平被他拉得一踉跄,反应过来后没好气道,“hagi,你是不是傻,这不完全欲盖弥彰?看看小情侣有什么奇怪的,这一跑反而显出来了。”   萩原研二后知后觉,但他还委屈呢,“那家伙看我就像看死人一样,这还不赶紧跑?”   “确实有点渗人。”松田阵平倒也表示肯定。   他们两人溜走的速度太快,就连月野织予也只注意到一头卷毛和一头中长发的特征,不由皱了皱眉,是哪方势力直接盯到住处了?   降谷零本来一无所获,但他看见两个熟悉的背影,瞬间明白一定是班长说漏嘴!   看他俩反应激烈,伊达航也神情严肃起来,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降谷零摇摇头,长叹一声,“先破案。”睨了冲矢昴一眼,转身就走。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班长你个拖后腿……算了,生命最重要,班长能活下来胜过一切。   月野织予闻弦知雅意,了然他已经知晓心虚逃离两人的身份,看来是熟人啊。   冲矢昴倒是觉得不对劲,怎么感觉波本像落荒而逃?他摩挲下巴,一切思量都隐藏在眯眯眼中。   似乎从伊达警官说两年前的车祸开始,谈话氛围就已经变化。   有点意思。   他们几人交谈的功夫,毛利小五郎也在展现他狗头侦探的风采,“这个案件十分明显!”他昂首挺胸,在众人热烈的眼神中,伸手指向   “渡边惠子小姐,凶手就是你!”   “我?”渡边惠子难以置信指着自己,神情脆弱无辜,“胡说,才不是我!我根本没理由对英树和麻美下手!”   “不要垂死挣扎!食品和餐具都是你提供的,只有你有机会下毒!”毛利小五郎信心十足,以现在的情形,凶手是渡边惠子没得跑。   渡边惠子矢口否认。   一群人直接争执起来,闹成一团。   柯南不忍直视,大叔真是稳定发挥。   毛利兰皱眉沉思,以前爸爸没出名的时候,都是在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民事委托,比如找宠物或者跟踪出轨对象这些,在刑事事件中基本没有话语权。   但自从他在前几次的案件崭露头角,获得“沉睡的小五郎”这一名声后,行事越发没有顾忌,很多话不经思考直接说出来。   如果是正确的还好,如果是错误的……   毛利兰无法忘记两年前的事情,证据链确凿,警方将人逮捕,检方也提起公诉,在99.9%会被判处有罪的情况下,嫌疑人偏偏是清白的。   垂眸掩下深思,很快明白如果继续让他膨胀下去,那张嘴,那个性格,会是惹祸的根源。   “爸爸,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毛利兰拉住毛利小五郎的胳膊,不由分说拽到一旁,“完整的证据链没有出来,一切都只是你的臆想,不要影响警方办案。”   毛利小五郎不服,他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啊,但对上毛利兰的眼神,想起自己的承诺,终究悻悻闭嘴。   他这个当爹的,绝不能扯女儿后腿!   目暮十三还等着名侦探的发挥呢,没想到某人一下子偃旗息鼓,不过他也没太在意,毛利老弟只有睡着时说的话才可信。   “其实我觉得下毒的人不太像渡边小姐。”降谷零也听见刚才的发言,他此时对毛利小五郎的秉性了解不深,只由于是同行所以主动交流。   “我想和毛利侦探一起复盘一下整个事件从头到尾的发展,或许在思维碰撞间我们能够有所发现,不知您是否方便?”   柯南闻言也赶忙凑过来,安室先生可比毛利大叔靠谱多了,听听他怎么说。   降谷零并不小瞧一个孩子的智慧,拉着柯南一起参与。   正如老话所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降谷零和柯南都是货真价实有水准的侦探,毛利小五郎被他们带着也渐渐将事情抽丝剥茧想清楚。   “整个案件最大的难点是要区分两名受害者是偶然中招还是必然中招。”毛利小五郎绞尽脑汁分析,“如果是偶然中招,那毒物就是下在食品中。”   提到此处他一阵后怕,毕竟贪嘴吃了,浑身抖了抖,继续说,“如果是必然中招,那毒物就附着在餐具上,嘶想来想去,这不都和渡边小姐有关?”   竖起耳朵听他们交谈的渡边惠子差点就炸了,好在柯南及时发言,“小五郎叔叔你别忘了,井上小姐也帮忙分发了牙签。”   “井上小姐,不太可能吧,她自己都中毒了,而且牙签都是单独包装,也没有动手时机,应该不是她。”毛利小五郎下意识排除昏迷者的嫌疑。   但正是他如此符合人性的推断,反而让降谷零和柯南眼前一亮。   “我……”他们两人不约而同想要发表看法。   “柯南你先说,我们两人应该想到一处去了。”降谷零温和道。   安室先生一如既往体贴,柯南感动极了,一点都不因为这幅小孩身躯而轻视自己。   要是毛利大叔也如此便好,省根麻醉针。   “不排除井上小姐自导自演的可能,或许可以让警察……警察叔叔检测一下她的口袋或者她衣服上是否有毒物残留。”柯南挠挠头,憨笑道。   降谷零表示赞同。   目暮十三也没想到,短短一小会儿的功夫,又多一个调查方向,不过他为人亲和,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很真诚袒露自己做事的不足,“是我们思考不周,竟然下意识将他们从嫌疑人名单中划去,这就开始调查,两个都调查!”   柯南挺满意的,他只想让真相大白,至于那个揭开谜底的是谁无所谓。   忽然,他笑意一顿,仗着个子矮从低处看去,很敏锐注意到不远处田中昇的神情骤然难看起来。   嗯?你不对劲!   “有把握吗?”月野织予凑过来,将恋人一缕金色发丝帮忙别至脑后。    “八九不离十。”降谷零笑道,“不过最后还是得看警方的能力,找到证据才行。”   “是这个道理。”月野织予表示肯定,如果警方手中的材料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到时无论推理如何出众都是白搭,不过“真到那时候,我也知道你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咬着他的耳朵轻声道。   降谷零哼哼了声,勉强算赞同,公安警察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安室先生,看看那位。”柯南扯扯降谷零的一角,示意他关注田中昇。   “没事,拔出萝卜带出泥,真有关系逃不掉的。”降谷零拍拍他的大脑袋安慰。   原来安室先生一直心中有谱!   旁观全程的毛利兰看了看张扬得意的毛利小五郎,又看了看低调内敛的降谷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把去目暮警官面前嘚瑟的老爸拉回交谈圈,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真诚开口,“安室先生调查推理本领过硬,实在了不起。”先是捧了捧人。   降谷零连忙谦虚回话,不正面应下这份夸赞。   毛利兰和他来来回回奉承推拒好几次,终于直入正题,“不知您愿不愿意收我爸爸当学生,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有刑警经验,也熟悉侦探业务,底子很踏实。”   降谷零:???   毛利小五郎:???   柯南人都呆了,小兰在干什么?   月野织予倒是噗嗤一声笑开,这姑娘有点意思。   倒反天罡!毛利小五郎差点没一口气缓过来,“兰,我才”   可他的吹胡子瞪眼直接被毛利兰一个眼神瞪回去。   “达者为师,安室先生绝对够格。”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她清醒地明白这点。   至少爸爸的水平要提升上来才配得上“名侦探”这个词! 第86章 可怜 他们所在的,是一个前后辈关系十分分明的国家。   先不提毛利小五郎是降谷零在警校的前辈,就光说年纪,这件事情就不合理。   降谷零并未直接应承,虽说收个学生不是不行,但总得留出些拉扯的空间。   况且自己还未展现出什么本事,此时一口应下未免有些脸大。   月野织予看出恋人的为难,决定转移矛盾,笑着调侃,“其实去找工藤新一请教也行,反正那小子喜欢你,肯定愿意帮这个忙。”   毛利兰:!!!   少女情怀总是诗,被人直白点出来,她脸上蒸腾热气,半晌不知该如何言语。   柯南也没好到哪儿去,脸红成个大苹果,不是,我和月野先生都三年没见,他什么时候看出我喜欢兰的?   毛利小五郎则被精准戳中痛脚,“就知道那臭小子对我家兰不怀好意,我才不找他!”   降谷零扶额,小樱桃在爆破工作上也是一把好手。   嘶这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我也被同化了。   “目暮警官那边好像有状况,我去问问。”他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话题就这样过去,毛利兰也没再提起让人为难。   “两个事务所隔得近,或许以后能经常在事件中遇上。”月野织予忽然开口。   毛利兰不解。   “互相学习嘛,毛利侦探也很厉害。”月野织予没有说得太明白,留下一句话转身去找降谷零。   他还蛮欣赏毛利兰现在的性子,看得清也愿意努力。   过去记忆中泯然众人的小女孩,长大后倒渐渐有了独特风采,于是难得好心点拨一句。   “互相学习……”毛利兰皱着眉咀嚼这句话的含义,很快灵光一闪眼前一亮。   很好,以后一定压着老爸跟上安室先生的步伐,让他认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真追不上来,就老老实实拜师!   毛利小五郎骤然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揉了揉鼻子,浑然不知他女儿的打算。   命案发生至此时已有一段时间,警方调查虽说在一开始陷入瓶颈,但在后面被指清正确方向后,其速度直接突飞猛进。   从井上麻美入手,检查到她口袋中沾染的毒物,再顺藤摸瓜去查她的住处,她的人际关系,很快锁定嫌疑人   田中昇和井上麻美,两人合谋杀害山口英树。   男方负责获取药物,女方则利用渡边惠子的贪吃单纯个性,撺掇她购买大量甜品,沾染毒物的牙签也是事先准备好的,一根上的药量足以致命,另一根上的只会令人昏迷。   以身入局,栽赃陷害。   至于他们特意结伴来一趟侦探事务所,主要是想让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成为人证,原目标不在,才退而求其次来这个新开的事务所。   “怎么敢让侦探当人证的?”毛利小五郎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是觉得设计的手法天衣无缝。”柯南打了个哈欠。   一番折腾下来,时间也是不早,临近黄昏,天边一片橙黄色调。   “大家都累了,不然去附近随便吃点当晚饭?”毛利兰提议。   “好啊,就波洛吧。”毛利小五郎不假思索。   “波洛应该会歇业吧?他们今天也被卷进案件了。”柯南提醒。   “……是哦。”毛利小五郎后知后觉,又开始思考其他店铺。   毛利兰却没再发言,爸爸选定就好。   柯南注意到她脸上的愁色,小跑两步上前牵住手,关心问,“小兰姐姐,你在担心什么?”   “最近你好像一直都很焦虑。”   毛利兰闻言脚步一顿,她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   柯南也顺着力道慢慢止步。   “柯南……”毛利兰低头看他认真询问的神情,倾述欲不知为何涌上,就像那夜她神差鬼使般和这孩子述说自己萌动的感情,“你听过中国的一句古话吗?”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柯南呼吸一窒。   “哎呀,我在说什么。”毛利兰用另一只手拍拍脸颊,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摸摸他的头轻声道,“你还是个孩子呢,放心,我会好好处理的。”   可柯南却不是一个纯粹的孩子。     德不配位……   是谁赋予毛利小五郎不匹配的德行?   他下意识握住手表,感受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开业第一天就遇到命案,唉”降谷零关上门,瘫在沙发上长长叹息,又侧着脸看向一旁的恋人小声抱怨,“我今天都没想营业的,刚回来,还是休息日……”   我们都没有好好相处,就被搅和一天。   月野织予正在整理茶杯,闻言很快明白其中潜藏意味,扯张纸巾擦干手上水渍,三两步走过去挨着他坐下,又将人抱在怀中,细细啄吻柔软微凉的脸颊。   “不然我明天请假?”   懒洋洋的降谷零瞬间醒神,严词拒绝,“不行,你必须上班!”   不然由利亚就该骂我了!   “没良心的蛋糕猫。”月野织予笑骂着去揪他的耳朵。   降谷零才不认这个鬼评价,腿一使劲往旁边腾挪,灵敏挣脱怀抱然后快速站起,直接转移话题,“我想吃鱼。”   “鱼?”月野织予略一思索,“香煎三文鱼可以吗?”   降谷零点点头。   “再做一个芹菜牛肉,芦笋虾仁?”月野织予又列出其他食谱。   降谷零表示妥妥的没问题,伸手拉他起身,推着人上楼,“多放点芹菜。”   “好。”月野织予笑着应下。   食材在早上就已经送来,不用再出去购买,省了很多事情。   厨房中传来浓郁的香味,降谷零倚靠在门口,饿得有些迷糊,小樱桃手艺真好。   虽然自己现在厨艺也不差,但有人伺候一日三餐,当然是更乐意享受~   眼看有两个菜已经做好,降谷零很有眼力见地将盘端上餐桌,又拿出碗筷,积极盛饭。   “话说柯南那孩子是怎么回事?”晚餐时间,他终于问出怀揣一天的疑问,“你搬家到此处一定有特殊缘故,因为柯南?”    月野织予沉吟片刻,给出回答,“其实算是个巧合,不过他确实是目标。”   降谷零停下筷子,静待下文。   “工藤新一失踪了。”   “这关工藤新一……”降谷零不解,却生生咽下后面的话语,似乎有一个惊天秘密在等待。   “他被组织喂下毒药,尸体却不见踪影。”月野织予的语气平淡无波,又和他讲述雪莉透露的关于APTX4869的情报。   “你认为”降谷零差点咬了舌头,难以置信道,“你认为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月野织予给他递了一杯水,示意淡定,“目前还不确定,但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你也见过那小子小时候的模样,柯南和他简直一模一样。”   降谷零捧着水杯,下意识点头,确实很像,他今天一见柯南的面就有如此感觉,“不仅如此,还有那副侦探的做派,我会好好盯住他们,放心。”   “嗯,不用太刻意。”月野织予又夹了一筷子芦笋喂到他口中,或许那小子会主动凑上来。   降谷零点头应下,“我明白。”   如果柯南真是工藤新一,事情就麻烦了,除了解药,还有一堆事情需要扫尾,他有些头疼,再次询问,“最多给我多长时间?”   “一个月。”月野织予道出一个日期,“在此之前,此事必须盖棺定论。”   “嗯,我知道了。”   说完正事,小情侣继续享用晚餐,降谷零一个人将所有芹菜包圆,十分满足。   但可怜的搜查一课刑警们,加班加点刚忙完,现在还饿着肚子。   “冲矢,高木,你们想吃什么?”伊达航椅子转了一圈,拿出手机询问,“今天我请客,点个外卖。”   两个后辈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却传来说话声,“不用你请,我们带来了。”   他猛地转身,却见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拎着一手提袋便当走进。   搜查一课的大家都知道他们三人的同期关系,见状没有人惊讶,而是十分热情地打招呼,毕竟   送饭的是爹!   只有伊达航脑中警铃大作,不对劲,这两人不对劲!   笑得跟朵花似的,一定有鬼!   “见者有份,自取哈~”萩原研二将手提袋放在空闲的桌上,挥挥手离开。   另一边,松田阵平已经勾着伊达航的脖子把人拽出门外。   伊达航:淦!要被勒死了!   终于到达一个墙角得到解放,伊达航半蹲着扶墙,一脸菜色大口呼吸,松田在发什么神经?!   还不等他发难,一左一右两个高大的男人居高临下站着,像两樽门神。   松田阵平皮笑肉不笑开口,“班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比如,某个群聊。”   丢下一个震爆消息,直接开溜,现在都没有回信的某人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   该死的,波洛被卷进案件中,中午压根没开门,随便找了家店,真难吃!   群聊……恍惚间回忆起什么事情,伊达航瞬间气短,眼神游离,“嗯,你们懂的,刑警特别忙,就今天那个案子”   “不要转移话题。”萩原研二打断发言,好奇地俯身凑过去,小声问,“那家伙真谈恋爱啦?”虽然他也去现场溜了圈,却还是难以置信。   松田阵平也收敛气势,竖起耳朵瞬间八卦。   “那还有假,我亲眼见到的。”伊达航把萩原研二大头拍开,“啧啧,又亲又抱,毫不遮掩。”   松田阵平发出长长的嘘声,“没想到竟然被那金毛混蛋抢了先。”   “可惜当时没能看太久,对了……他对象什么身份?”萩原研二回忆午间锐利森寒的视线,现在还心有余悸,“感觉很危险。”   伊达航闻言也神情严肃,“我并不清楚那人的身份,只知道,六年前,他就出现在F……身边。”把不该说出来的称呼赶紧咽下去。   一片沉默。   松田阵平沉吟片刻,轻声道,“所以……不是简单的恋爱。”   八卦之心瞬间散去,身为卧底搜查官,有太多身不由己。   正被舒服照料着专心加班的降谷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同期眼中成了怎样一朵被强取豪夺的小白花,emmm,或者是牺牲色相的蜂蜜陷阱猎手也不一定。   “啊、啊嚏” 作者有话说: 会让小兰如愿的,先拉扯一下[狗头] 第87章 风起 巨大的喷嚏后,金发隐隐炸开。   “这是谁在念叨你?”月野织予在一旁盘腿坐着,拍拍他蓬松的毛。   “不知道。”降谷零说话声硬邦邦的,皱了皱鼻子继续埋头干活,反正不是同期,就是该死啊不……混蛋FBI!   救了班长勉强算他有点用处。   “对了。”月野织予微微皱眉回忆午间之事,“门外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也是你的同期?”   降谷零点点头,咬牙切齿道,“一天天的就喜欢凑热闹!”   月野织予失笑,是和零关系很好的朋友呢,抬头看向书房的挂钟,提醒道,“还有半小时,加油,不准熬夜加班。”   降谷零幽幽吐了个魂,有气无力应下,“嗨”   干不完,根本干不完!   月野织予给他喂一颗香甜的草莓,很好地安抚某人暴躁的心情。   “好吃!你也吃。”降谷零眼前一亮,礼尚往来互相投喂。   “谢谢小蛋糕~”   ……   第二次早晨,月野织予收拾整齐准备出发去上班,临出门时他回头询问,“要和我一起去办公室吗?”   去办公室?见由利亚?   降谷零摇头,坚决say no。   “我去找阿笠博士,弘树找我捎了点东西回来,正好博士现在在家。”举起手机,展示刚才的聊天记录。   帮弘树送礼只是最表面的目的。   “要查工藤新一的行踪,阿笠博士确实是最好的突破口。”月野织予赞同他的调查方向。   “还是你懂我。”降谷零绽开一个笑,眸色却是深沉的灰,“父母不在国内,相识数十年的邻居有很大可能是他的第一求助对象。”   “兰小姐明显不知工藤新一忙碌的内情,阿笠博士可不一定。”   他上前两步,从橱柜中取出一个精致包装的礼盒,双手端端捧着。   “相信波本大人套话的实力。”月野织予笑着恭维,帮忙关上橱柜又伸手旋开大门,“一起下楼吧。”   “嗯。”降谷零双手不便,于是先行。   这样一个大人需要上班,小孩需要上学的工作日,真是绝佳的上门拜访好时机,不会有人来捣乱。   马自达驶入庭院,阿笠博士早早就在门口等候。   “安室君,好久不见!”小老头兴奋地上前打招呼,他孑然一身,有时也希望家里多点生气。   “好久不见,博士你还是这么精神。”降谷零推门下车,动听的话张口就来,将人哄得喜笑颜开。   从车库到客厅的一路,阿笠博士嘴角的笑就没有落下过。   “对了,这是弘树托我带给你的。”降谷零将手中礼盒放在茶几上,笑吟吟道,“他快要毕业了,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回来。”   “我知道,他邮件和我说了,不愧是那个天才小孩,两年就能毕业,真厉害。”阿笠博士将茶杯放在他面前,十足感叹。   又两眼冒光地看着桌面上的礼盒,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嘿嘿,晚上找个机会和弘树视频沟通。   上门做客不可能放下礼品就走,品茶的功夫,降谷零又轻快地和阿笠博士聊开,讨论过去两年的新鲜事儿,讨论国外的独特风情,间或问问博士的近况,偶尔也将话题带到隔壁的工藤新一身上。   “说起来……织予为我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事先也没和我说,乍一见真是又惊又喜。”他眼神明亮,有些羞涩又有些甜蜜,“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开业时想请博士去捧捧场。”   “对了,我还想邀请新一,他不是一直很喜欢推理?不过我联系不上他,兰小姐也说他最近在忙,博士要是见到他,能否请您帮忙转达一下?”   笑意在眼中化开,掩盖探究时的深沉色彩。   致命问题摆在眼前,阿笠博士完全没有在意两家侦探事务所开在一起的槽点,注意力集中在工藤新一的行踪遮掩上,“新一他最近忙着案件呢,没在东京,我也有好长时间没见他了。”他眼神闪烁,演技在卧底搜查官面前完全不够看。   阿笠博士果然是知情人,降谷零故作遗憾感叹,“不在东京吗?有点可惜。”不过他似乎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转而提起一个新话题,“博士最近有什么新发明吗?出国两年没能见识到博士的脑洞,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这话可真动听!   时常被工藤新一嫌弃的阿笠博士红光满面,相识多年,他对降谷零根本没有防备心,闻言兴冲冲拿了实物,开始介绍自己的得意之作。    可调节变声器,手表麻醉针,强动力滑板。   降谷零眨眨眼睛,啧,博士真的越来越刑,他将可调节变声器放在面前,“这样裸露放置有些显眼……嗯?”   明明是自己在说话,可传出来的却是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降谷零挑了挑眉。   他见过这玩意儿的初始版本,能伪装成随机声音,现在冲矢昴正在使用,没想到短短两年又有大进步,能够定制成特定音色。   但初始设置是毛利侦探?有点意思。   “为了方便,我记录身边部分熟人的声音并设置快捷键,除此之外的,也能灵动调整。”阿笠博士取过变声器,慢慢旋钮调整,“现在就是安室君你的声音。”   小老头憨憨笑开,又有些狡黠地说道,“如果是作为产品,可以将其伪装成随身携带的饰品,这样就不起眼了。”   降谷零替他竖起大拇指,很好,找机会查查柯南的红色蝴蝶领结。   “麻醉针手表的设计也很精巧,就是……”面露难色。   “就是什么?”阿笠博士有些担忧追问,安室君做事考虑周全,难道是我的发明有何不妥?   “博士你有报备吗?”降谷零皱起眉头,“麻醉药物比较敏感,通常而言禁止个人非医疗目的使用,如果贸然用在他人身上,可能涉嫌故意伤害罪,触及法律红线。”   阿笠博士:!!!   心脏骤停!   眼看他脸色苍白,整个人像灵魂出窍般失去神采,降谷零连忙安慰,“不过也不用担心,这才只是产品雏形,一个设计理念罢了,只要还没正式投入使用,就问题不大。”   阿笠博士陷入巨大的恐慌中,但他能听懂降谷零的潜台词,现在只能是“没有正式使用”!   “多亏安室君你提醒,我会好好处理。”神情十分感激与庆幸。   留在手上是个巨雷,赶紧报告给公安!   还有新一手上那个,也得马上拿回来。   无需犹豫,阿笠博士很快下定决心。   可怜的柯南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偷家。   降谷零心中惆怅,要不找个机会请妃律师来博士这儿开个讲座吧,法盲小老头太容易陷入险境而不自知。   他的感概月野织予暂时不得而知,准时准点到达办公大楼,上行的电梯也在目标楼层打开厢门,而等候在外的,是皮笑肉不笑准备兴师问罪的笠松由利亚。   月野织予:……   “干什么?”没好气发问,有种微妙的心虚。   他气定神闲与人擦肩而过,半点不想和她纠缠。   但笠松由利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手臂夹着文件,快步跟在后面,咬牙切齿道,“小蛋糕呢?小蛋糕为什么没来?”   “小蛋糕?小蛋糕在哪儿?”半藤佳夏从茶水间探出头,一脸兴奋询问。   没有见到熟悉的金色身影,她心情瞬间低落。   月野织予:……你们怎么比我还关心我对象?   “小蛋糕有其他事情要忙。”他耐着性子解释。   笠松由利亚和半藤佳夏都是聪明人,闻言不再多问,可怜的小蛋糕,又要忙情报组的破事。   “那我可以去你们的侦探事务所吗?”笠松由利亚问。   “欢迎捧场。”月野织予勾唇一笑。   在旁边一言不发默默关注的宫野明美也明白了,波本不回后勤组。   可惜基尔今日先去电视台上班,错过一个重要情报。   月野织予去到自己的山茶花办公室,笠松由利亚紧跟其后,她还有其他事情要汇报。   “已经和黄昏别馆的现任拥有者谈妥,其产权在下个月就会转到我们名下,但明面上与后勤组没有关联。”   月野织予点头,“折腾两年,也到时候了。”   “不过”笠松由利亚有些惆怅,将手中文件放在办公桌上,“那现任房主似乎在筹谋什么见不得人的计划,我一直盯着,察觉到他最近购入一波炸药。”   “他要炸掉黄昏别馆?”月野织予略一抬眉,伸手取过资料。   “那倒不至于。”笠松由利亚摆摆手,“据我查到的,好像想在转手之前找一拨侦探寻找别馆中藏着的宝贝。”   “老大,他会坏你事儿吗?”她担心询问。   月野织予没有立刻作答,一目十行看完报告,略一思索,“侦探嘛……”很快下定决心,“暂且不用管他,但保持关注。”   笠松由利亚点头应下,转身离开。   月野织予合上文件夹,抬手一个电话拨出。   “多接点案子,把名声打响?”找了借口在庭院中接电话的降谷零一瞬愣神,没有多问,只是充满干劲地说道,“明白了,看我的。”   很快,安室侦探事务所就正式对外营业。   因为没有太过营销,所以目前上门委托比较少,但柯南体质在这儿,附近案件层出不穷,三个侦探经常在案发现场狭路相逢。     可怜的毛利小五郎,还没有好好享受名侦探带来的荣光,就被一阵降维碾压打击得怀疑人生。   毕竟柯南这小子只是喜欢追求真相,却对谁人破案没有执念。   有降谷零在前面顶着,他根本没必要冒险使用麻醉针,当然,有一个重大原因是作案工具被阿笠博士无情收回。   回归平庸的毛利小五郎唉声叹气。   不然,我还是拜安室那小子为师吧?   主动低头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可不等他采取行动,一封黑纸白字的神秘邀请函就出现在邮箱中,附上的还有一张两百万日元的支票。   寄件人自称为   “上帝弃之不顾儿子的幻影”。 第88章 拜师 降谷零也收到同样形式的邀请函,不过拆开查阅的时间要比毛利小五郎晚许多。   他最近很忙,不仅仅是委托,还有组织的各种任务。   再加上小猫身躯体力有限,在进行完一次潜入调查收尾,强撑着将情报发给琴酒后,他就彻底失去意识,陷入安静的黑甜梦境中。    于是等月野织予回家,见到的就是一个毛绒绒的金色胖团子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一角睡得正香。   脑袋歪着,胸膛随着呼吸起伏,隐隐能听见连绵的呼噜声,像是在开着拖拉机。     他似乎在睡梦中听到动静,翘起的爪子抖了抖,粉色肉垫格外诱人,但或许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愣是没有醒来,反而脑袋歪得更厉害,整只猫呈柔韧的反弓形。   月野织予心软到不可思议,克制着没有埋肚皮猛吸,只伸手捏捏柔软Q弹的耳朵,可尽管是很轻的力道,小猫也皱皱鼻子,耳朵尖颤了颤,侧过身变成一个蜷缩的睡姿。   “警惕的小东西。”   他压低声音,琥珀色的眼眸闪烁微光,里面盛着如星光般绚烂无声的笑意与爱意。   伸手取来搭在沙发边上的针织长毯,将其折叠成一个小窝,加绒的白色内衬朝上,端端放在沙发上,然后轻轻托着小猫的头颈和尾椎处,帮忙转移阵地。   看来真是累很了,这样折腾还没醒。   月野织予看着沉睡小猫自发寻找最舒服的睡姿,俯身轻吻蓬松的额头,又欣赏一会儿猫咪沉睡的憨态,终究恋恋不舍去做后续的事情。   等会儿!   后撤一步打开相机,疯狂点击快门拍照,挑了张光影与布局最和谐的设置成联系人头像,才心满意足离开。   香甜的睡梦中,降谷零隐隐约约感受到一道目光的注视,可这样的打量并未刺激到紧绷的神经,反而神奇地令他放松。   床铺变得更加柔软,呼吸间满是阳光的气息,然后是饭菜的浓郁滋味。   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用爪子揉揉空瘪的腹部,“饿了。”他喃喃道。   黄昏的阳光柔和温暖,透过玻璃窗长长地照在沙发上,沐浴在其中,更觉得身上暖烘烘懒洋洋。   于是眼睛一闭,继续睡。   月野织予将晚餐一一摆放在餐桌上,绕道沙发旁查看情况,将他诈尸又躺下的有趣场景全部收入眼帘,弯眸笑开,伸手将金灿灿交叉刘海小猫抱入怀中,轻声道,“醒了就起来吃饭。”   “……没醒。”降谷零说话瓮声瓮气的,脑袋较着劲直往恋人怀里拱。   月野织予对这份无意识的撒娇简直没辙,没有多言,抱着猫咪坐下,轻轻拍拍他的毛绒厚实的背部。   睡饱了再吃晚饭,不着急。   但降谷零自己心中也有一个精准控制,作为一个有着三重身份的大忙人,他并无太多时间放纵,计算着差不多到点,两只眼睛清醒睁开,其中神采奕奕,光彩耀人。   后腿踩在结实的大腿上,前脚则费尽洪荒之力往前探,身子拉成长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灵活往沙发上一跳,坐稳后变回人身。   “这是什么?”一眼看见茶几上诡异的信件,应该是小樱桃回来时从信箱中取出来的,降谷零伸手拿起,目光警惕,“黑纸白字,故弄玄虚。”   “给安室侦探的,看看。”月野织予揽住他的腰,示意拆开一阅。   信封中有一张邀请函和一张两百万金额的支票。   宴会地点在黄昏别馆,寄件人为“上帝弃之不顾儿子的幻影”。   “现任房主寄来的?我记得你说他想集结一群侦探来寻找首富故居中的宝藏。”降谷零挑眉,随手将黑色纸张的邀请函扔到茶几上,转而问身旁人,“不阻止……是想着到访的宾客中或许会有人知道四十年前的内情?”   月野织予赞赏点头,“还是你懂我,除此之外,这也是我们能够名正言顺去黄昏别馆探查的机会,只是”   他眸光深沉,语气平淡无波没有起伏,却无端令人感到危险,“没想到他会用那个名头。”    Kid the Phantom Thief.   “我现在真有点好奇幕后之人在打什么主意。”降谷零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小节精瘦的腰,整个人彻底恢复活力,伸出手笑吟吟问,“吃晚饭吗?”   “行,先吃饭,这个季节,应该还热着。”月野织予握住他的手起身,又牵着人去往餐桌。   “对了,晚点我去一趟毛利侦探事务所,他们应该也收到了。”降谷零拖开椅子坐下,同时开始计划,“可以一起出发。”   “顺便提醒他租一辆便宜的车。”月野织予补充。   降谷零狠狠皱眉,他也想起由利亚.情报中的炸弹,“可恶,我也要租车。”   大不了就是赔一笔钱,但心爱的马自达可不能毁在这种破事中!   “诶安室先生也要去黄昏别馆?”听闻来意,毛利兰一瞬惊奇,又很快恢复到平常心,“不过也正常,安室先生你现在可是侦探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比爸爸厉害多了。”她睨了一眼正在追星的某中年男人,毫不留情拉踩。   这话不好接,降谷零礼貌笑笑然后快速转移话题,“兰小姐和柯南也去吗?”   “嗯。”毛利兰点点头,又笑着问,“月野先生肯定也在。”   “对,他非要陪着我。”降谷零语气中带着些烦恼,眼神却明亮,笑容也甜蜜。   柯南面无表情打了个嗝,不要天天来我面前秀。   毛利兰的表情也十分揶揄,自从来了小情侣,这条街的粉红泡泡就没有少过。   降谷零不想和他们纠缠,直入主题,“一共五个人,或许还要带过夜的行李,既然如此,租两辆车吧。”   “租车?安室先生不开你的马自达?”柯南惊奇发问。   说起来,安室先生看起来纯良无害,但做事风格却与他的外在表现不尽相符,在绯色黎明号上的殊死较真算一个,驾驶拉风炫酷的跑车也算一个。   不过,他肯定是个好人!根据过往的接触与了解,柯南坚信这点。   “山路比较多,我着实舍不得。”降谷零可不知他的想法,只是语气心疼,又递出一张名片,“这是我之前接触过的租车行,便宜划算,给你们推荐。”   眨眼wink,莫名勾人。   “多谢。”毛利兰慎重将名片接下。   ……   第二日一早,两户侦探人家在波洛会面,一起享用一顿舒适的早餐,才不急不慢出发。   路途遥远,月野织予带上钩织工具,准备趁此闲暇勾一些项圈、小帽等宠物用具,最近潜入搜查任务重,零用猫咪套、动物套比较多。   降谷零表示,绝对不会戴!   不仅如此,他还准备了一大堆自制手工零食,包括曲奇饼干、牛肉干、盐渍姜等,也给毛利一家分了许多。   “月野先生手艺真好!”毛利兰咀嚼扎实干香的牛肉,目光惊奇,伸手递到后方和柯南分享。   “谢谢小兰姐姐。”柯南也进入美食享受状态中,两只眼睛舒适地眯起,还不忘发表感慨,“这才是生活。”   “拜托,我们是接了委托,不是去度假?”毛利小五郎看他们两人吃得欢快,语气酸酸的。      兰真是的,不知道给老父亲分点吗?   毛利兰知道他也馋了,甜甜一笑,“爸爸也尝尝。”   曲奇一入口,毛利小五郎就失去所有抱怨的理由,甚至用眼神示意毛利兰继续投喂。   柯南抽抽嘴角,完全不忍直视。      大叔这个馋鬼。   车辆朝目的地驶去,本想说期间没有太大波澜,然后中途就爆了个胎。   在附近的加油站进行简单修理后,他们再次出发,又在路上遇见车辆抛锚的千间降代。   似乎离目的地越近,小状况就越发层出不穷。   但好在之后一路坦途,没再有波折,毛利小五郎顺利将车停入车位。   大厅中各路名侦探集结,可局势似乎有些诡异。   无处不在的血迹隐藏着过去的惨剧与谜题,空荡的回廊中似乎徘徊着无数阴魂。   毛利兰下意识抓紧柯南的小手,哪怕她这两年长进很大,但怕黑怕鬼的生命弱点也不是能够轻易克服的。   降谷零定定注视毛利小五郎的面孔,在他浑身冒冷汗之时勾唇冷笑,随后移开视线。   “怎么了?”月野织予轻声问。   降谷零摇摇头,示意暂时不方便说。   厨师不知为何不在宅邸中,于是美食家侦探大上祝善气哼哼接手晚餐制作的工作。   而其他人,除开同道而来的降谷零、毛利小五郎和千间降代,还有茂木遥史、枪田郁美、白马探三人,则在女仆的带领下前往宴会厅先行休息放松。   “爸爸,他们都好厉害。”毛利兰回忆进入黄昏别馆后的一路见闻,看着那些不同风格不同作派的侦探,见缝插针劝道,“我真觉得你该拜安室先生为师好好进修,不然名侦探的牌子根本撑不起来。”   毛利小五郎震惊极了,小眼睛睁得老大,忽然,他神情一敛,正色道,“兰你说的很有道理,安室确实能做我的老师!”   说完直接站起身,气势汹汹朝拥在沙发上咬耳朵的樱桃蛋糕情侣走去。   多年不见,你们还是这么黏糊。   毛利兰捂住嘴,欣慰极了,几乎要喜极而泣。   柯南则完全难以置信,这是小五郎叔叔能说出来的话?   但更令他惊恐的还在后面,只见毛利小五郎端端站在降谷零面前,气势如虹的模样吸引在场所有人注意,然后     “请各位侦探见证,我毛利小五郎今天正式拜安室先生为师,以后一定精进学问,认真钻研,勤奋好学……”   后面的话语在藏着怒火的紫灰色眼眸的注视中渐渐息声。   为表尊重,降谷零此时也是站立的姿态,他真的很想拒绝,毕竟知道这是某人耍的小把戏,但此时确实有些骑马难下,只能暂时尴尬地应下来。   月野织予啧啧摇头,有人要惨了。   毛利兰不清楚内情,感动非常,爸爸终于肯听劝了。   室内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纷纷表达祝福,降谷零表面笑容得体,但实际上握紧的拳头中蕴含无穷力量,危险至极。    于是毛利小五郎在没有防备前往卫生间时,直接被人揪住命运的耳朵。   “疼疼疼!”   “呵。”降谷零冷笑,面无表情道,“来,给你十秒钟,给我好好解释。”   黑羽快斗浑身抖了抖。   安室先生好可怕!!!!!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剧情就飞了,后面的大纲正在全部重写[爆哭] 第89章 请求 “这不是那位小姐所期盼的吗?”黑羽快斗挠挠头,讪笑道。   一个女儿纯真的愿望,怎么能不满足呢?   想必某位父亲能懂自己的苦心。   降谷零无力吐槽,松开他的耳朵,扶额叹道,“毛利侦探以后会很难做。”   黑羽快斗揉了揉被揪红的地方,眼神飘忽,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人家自己都有这个想法,你看,计划书写了一整本。”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线圈本,里面密密麻麻都是体面拜师的流程。   潦草的文字显示落笔者复杂的心情,但不同场景下的不同话术都写得明明白白,可想而知,某个好面子的中年大叔一定耗费了无数脑细胞。   “他自己拉不下脸,那我就帮忙推一把嘛,保证他事后只会顺水推舟,绝不会翻脸不认。”黑羽快斗点点头,为自己的乐于助人点赞。   降谷零更加无语,决定不在此时上多做纠缠,“说正事,你来干什么?”目光凛冽,斜睨他一眼,“不要说是什么接受不了怪盗基德的名头被人利用,那是盗一先生的事。”   黑羽快斗心梗,安室先生你把话茬一堵,我还能说啥?    “怎么不能是我的事情……”他小声叨叨,我也想做怪盗基德。   这几年,怪盗基德仍然在世界各地活动毕竟要将动物园组织的目光从“死去”的黑羽盗一身上转移走,但出场频次比六七年前低了许多。   毕竟和公安达成协作后,各种行动流程都需要审核,黑羽盗一很是有些嫌麻烦。   黑羽快斗却开始心动。   降谷零只听见他在小声嘟囔,说话内容却含含糊糊的没有听清,于是敲了敲他的脑门,“正经说。”   黑羽快斗捂着脑袋,身体往后倒,做好随时逃命的准备,笑嘻嘻提出诉求,“我想接老爸的班~”   他早就想这么干,不过因为一直联系不上安室先生,才不敢贸然行动。   可没想天赐良机,在从白马探那儿听闻此案件,又得知安室先生在东京侦探界混得风生水起,他就知道,该自己表现了。   机会从来要靠自己争取!   降谷零闭上眼睛,如果是黑羽快斗本体,这副作态还有些少年人的顽皮和意气,但顶着毛利小五郎的脸,真是不忍直视。   而听清楚他的想法,降谷零只是问,“你知道成为怪盗基德会面临多大危险吗?”   “我当然知道,当时在伦敦就见识过!”黑羽快斗语气坚定,随后也没有胡搅蛮缠,只是清晰说明理由,“安室先生别急着拒绝我。”   降谷零静待下文。   “首先怪盗基德不能完全销声匿迹,我们需要这一身份吸引那个组织的注意,但其背后是谁其实无所谓。”我也好,老爸也好,只要能出场就行。   “其次,关于我自身。”黑羽快斗略骄傲地挺起胸脯,“魔术、格斗术、易容术我一直都有好好学习,各种能力都不赖。”   “尤其是易容术,就像今天,除了师出同门的你,暂时没有人识破我的伪装身份,就连作为女儿的毛利小姐也没有发现异常。”他得意一笑,自己还挺满意。   “最后我也保证,决不让自己卷入到生死危机中,遇到困难一定及时求助,不逞个人英雄。”   “老爸年纪大了,也该我接班了。”   黑愉快斗总结发言,孝出强大。   求求了,满足一下少年人的装逼梦吧!   怪盗基德真的很帅啊~   降谷零此时真有些惊奇,他一直很欣赏快斗这孩子,但每次相处又会让自己对其聪慧有更深的认知。     说话条理清晰,情理上都有考量。   话语中不仅表现自身能力,还藏着一份孝心,同时明明白白点出整个布局的背后深意。   降谷零骨子里也是个叛逆的家伙,并不因为他的意外出现而生气,毕竟这孩子心里也有数,没有直接以身犯险,而是在一个较为安全的场合适时表现。   于是点点头沉声道,“你说服我了。”又慎重叮嘱,“记住你所说的,保证安全,听从指挥,不要让我担心。”   黑羽快斗:!!!   “安室哥哥最好了~”他下意识使用年幼时更亲近的称呼,压低声音兴奋极了,“我一定好好表现!”   “再好也是我的。”月野织予推门而入,提醒道,“你们出来的时间有些长,再耽搁会让人起疑心。”   “啊,我这就回去。”黑羽·伪装毛利·快斗理理领结,压下心头的喜悦与火热,清清嗓子,声音也不复之前的清亮,妥妥的中年大叔表现,但在出门前还不忘皮一句   “月野先生和安室先生真是佳偶天成,一定能携手到老,百年好合!”   说完直接脚底抹油开溜。   “臭小子。”降谷零笑骂一声,但到底是开心的。   “这家伙挺会收买人。”月野织予感叹,又笑道,“我反正被他收买了,或许能帮忙吹点耳旁风。”   降谷零没好气瞪他一眼。   等他们相携回去,也到了用餐时间,女佣指引大家前往餐厅。   每个餐位上都有放置名牌,大家各自就座。   终于,所有人聚齐,包括主座上遮住面容的神秘主人。   降谷零感受到一道锐利目光的扫视,不经意回头,看见一双灿金色的眼眸。   手在桌下与恋人相牵,那是一份贴心温暖的安抚。   神秘主人还在发言,各路侦探与他打着机锋,但月野织予看破这一室之内浮动的心思,也看见数十年前残留的血色。   过去,并不一定是人的过去,还能是器具或者一方场地的过去。   可惜,信息量过于庞大,就算开挂也无法在一时间捕捉完全。   “发言的是个假人,屋内还有同谋。”月野织予咬着小猫的耳朵,轻声道。   同谋!降谷零垂下眼眸,遮挡严肃的神情。   来之前他已经知晓黄昏别馆的现任拥有者是大上祝善,于是对其一直持有警惕之心,但还有同谋……也是,一个人可撑不起一群人精所在的场子!   小樱桃已经知道同谋是谁,自己也有所猜测,很好,那就等他们出招。   神秘主人将宝藏谜题公布,而很快,门外响起爆炸声。   “我租的车!”毛利小五郎发出哀嚎。   降谷零分了一半心神听一群人的交锋,另外一半心神则放在对谜题的破解上。   “有思路吗?”月野织予轻声询问。   “有一点。”降谷零看向餐厅的时钟,压下心思,“但不到时候。”   “那就不要破解。”月野织予捏捏他的掌心。   降谷零的神情十足疑惑。   “太大了,不好藏。”月野织予轻声道,“唔,如果把你藏在黄昏别馆,那就是货真价实的金屋藏娇。”   降谷零眉头一皱,只想拧他,可品品话中的潜藏意味,他难掩震惊,难道   “既然你们都担心食物或者餐具有被下毒,那不吃不就万事大吉?”月野织予扬声发言,直接搅浑场子,“我带了速食,完全够我们所有人的口粮。”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有人开始心动,也有人开始心慌。   “晚餐是我做的,肯定不会有问题。”美食家侦探大上祝善连连保证,“我们把餐具擦擦就行。”   “况且,怎么能辜负美食呢?太浪费了。”他爽朗笑开。   “也是,毕竟菜也是你买的。”月野织予点点头,状似无意般说道。   大上祝善心头一跳,下意识开始咬手指,是自己在哪儿露出了破绽?可面上还是得好好解释,“哈哈哈,虽然由我主厨,但食材是主家准备好的,可不是我花钱。”   “你不就是主家?”降谷零补上输出,“买下黄昏别馆就是为了宝藏吧。”   此言一出,直接打了个大上祝善一个措手不及,其他人也瞠目结舌。   柯南更是大惊失色,安室先生的推理能力,不,或者说是情报获取能力领先所有人不止一个层级。    “不愧是安室老师!”毛利小五郎积极捧场,惹得降谷零杀心骤起。   瞬间安静如鸡。   “原来如此。”这是一个高端局,侦探们一点就通。   毛利兰陷入思索,有些费劲地跟上大家思路。   可不等他们追问,轰然倒地的声音震耳传来,转头看去,背后筹划人大上祝善不知何时中了阴招。   关键大家都还没有享用食物,毒物从何而来?   “氰.化物。”白马探上前查看情况,初步推断毒药品类。   千间降代也手持铜币利用氧化还原反应探查毒药的附着位置,却一无所获。   降谷零沉下脸,心中既有对生命逝去的悲悯,又有对后续产权交易的担忧。     月野织予捏捏他的手指,示意并不影响后续计划,由利亚做事周全,这种意外她肯定有所考量,很早就做好布局。   “报警吧。”降谷零开口。   毛利兰见人倒下的第一时间就想采取行动,闻言神情沉重摇摇头,“没有信号。”   “那怎么办?”茂木遥史下意识想点一支烟,却忌惮不知下在何处的毒药。   “那就等天亮慢慢找路呗。”枪田郁美似乎想摆烂。   神秘人不是说……毛利兰开口提醒,却被柯南拽住胳膊。   “兰,你等会儿多吃点零食,养精蓄锐。”毛利小五郎掏出塞在兜里的牛肉干递过去,“我们自己带来的,干净。”   柯南眸光一闪。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破解宝藏谜题,让另外一人说出下山路径。”千间降代提议,补充道,“事情很明显,大上祝善和其同谋闹崩,所有被毒杀身亡,但有知情人在,我们也能得到离开的线索。”   “你这个老婆婆想得还挺美。”茂木遥史感叹,转头又道,“那位金发小哥,你可以放心出去拨打卫星电话了。”   降谷零抬手示意OK,转身出门。   “哎呀,被你们识破了。”在场都是聪明人,千间降代也不做无谓的挣扎,慢悠悠踱步到椅子旁坐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真是虎头蛇尾。”   每一次行动都会留下痕迹,只要警方开展调查,自己和大上祝善的接触根本藏不住。   毛利兰完全状况外,“难道……千间侦探就是同谋?”   “对哦,小姑娘思维挺快,不过混在一群人精中,还是不够看。”千间降代提点道,“外在皮囊千变万化,但内里灵魂却始终如一。”   她浅笑着瞥一眼毛利小五郎,安安静静坐着不再发言。   之后还会被警方问很多话呢,哎,真伤脑筋。   聪明人认罪也很快,室内失去侦探的用武之地,柯南小跑离开,在走廊正遇上打电话回来的降谷零。   “安室先生,你是不是也解开了宝藏的谜题?”小侦探勾唇一笑,眼神自信昂扬。   降谷零按住他的脑袋揉了揉,轻声道,“柯南,那不是侦探的宝藏。”   不要闯祸哦~   看着那双带着柔和笑意的深沉灰色眼眸,柯南不知为何感受到一阵来自灵魂的战栗。 第90章 联络 因为有命案发生,警方来得很快。   同时由于下山的木桥被炸毁,他们驾驶直升机而来。   “诶我爸爸呢?”毛利兰环顾四周,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不免有些担忧。   “在最高处哦。”将要被两名警察带走的千间降代出言提醒,她没有回头,只径直向前走去。   唉很多藏在心里的话,只能对特定的人群诉说了。   毛利兰不由自主朝上看去。   夜色深沉,屋顶的人影融于黑暗中,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觉。   “爸爸,你在那儿干”   说话声戛然而止,黑夜中乍然出现明亮的白,然后是披风一扬于天际飞翔的潇洒身姿。   “怪盗基德……”毛利兰讷讷失言。     “怪盗基德!”柯南咬牙切齿愤愤道,“可恶,果然是那家伙!”   “哟,还真是入木三分。”月野织予赞了一句,“后继有人也挺好。”   降谷零摇摇头,“是自己人才算好事。”   “我怎么觉得那小子在自投罗网?”月野织予挑眉看他,又咬着恋人的耳朵轻声道,“降谷警官欣赏的后辈自己送上门来,开不开心?”   “当然开心。”降谷零并不否认,小小瞪了他一眼,“在外面注意点。”   “嗨嗨谨听透酱大人的吩咐。”   降谷零:……想打人。   “有没有人知道,我真正的爸爸在哪里?!”毛利兰后知后觉发出惊呼。   最后是在修理车胎的加油站接到被扒光外衣的毛利小五郎。   等在当地警局做完笔录,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来回奔波,途中又没有好好休息,等拖着疲惫的身躯上楼,降谷零就瘫倒在沙发上。   “冰箱里有一些速冻食品,随便吃点?”月野织予询问他意见。   降谷零表示没问题,慢慢站起来,“你也累了,我一起帮忙。”   月野织予没有拒绝,虽然也没什么好忙活的,但恋人一片心意,他心中也十分欢喜。   等彻底完成用餐洗漱等工作,两人终于能相拥躺在床上。   虽然相比平常,此时时间还早,但累了两天,就连卷王工贼先生也无力进行其他工作。   大灯早已熄灭,只余下床头的暖黄灯光。   月野织予抱着暖烘烘的身体,伸手将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按在颈侧,享受一片寂静中的无边安宁。   可偏偏有不长眼的家伙在此时打电话骚扰。    “如果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那就等着我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月野织予懒洋洋说着血腥的威胁话语。   疲惫是真的,杀意也是真的。   降谷零却骤然两眼发光,爬到他身上凑到听筒旁竖起耳朵认真听。    还没说话就被恐吓的贝尔摩得:……   “真吓人。”她悠哉游哉说着抱怨的言语,“这么早就上床休息,你们日子可真舒坦。”   人体姿态会影响说话的声音,贝尔摩得很快分辨出电话那方的情形。   不等被再次警告,她开门见山直接问,“你让波本以侦探的身份回归,并在米花町打响名声,想干什么?”   “愚不可及的问题。”月野织予嗤笑,“情报组的任何动向都是为了探查情报。”   那你为什么要将事务所开在Angel附近?!敏感问题差点脱口而出,贝尔摩得深呼吸,压下浮动的心绪。   “现在霓虹区的情报组可乱得不行,你确定波本能够力挽狂澜?”   “喂贝尔摩得你不要故意挑事,没什么我解决不了的。”降谷零出言警告。   “啧,忘记你们在一张床上。”贝尔摩得难得懊恼,话语中却没有悔意,正好转移通话目标,“等我过段时间回国,给波本侦探送一份大委托。”   “你不要把白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降谷零回怼,却没等到对面的解释,再一看,通话已经被挂断,下意识问,“她想干什么?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月野织予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贝尔摩得发什么疯,“唯一能确定的,下次见面后组织成员们能多一项娱乐活动。”   脑袋足球吗?   降谷零小小翻了个白眼,然后被拥着腰滚到床上。   “不管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再看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月野织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轻声道。   “嗯……”降谷零往他怀里钻了钻,很快陷入梦乡之中。   ……   “有一个事实能够肯定,柯南就是工藤新一服用药物后的幼年体。”降谷零将两张照片放上桌面,神情严肃   “这件事情必须要安排一个稳妥的收尾,仅仅是雪莉将他在组织药物服用记录中的状态修改为‘已死亡’远远不够。”   没有尸体,就是最大的破绽。   如果事情暴露,雪莉也会面临很大的风险。   “让我想想。”月野织予陷入沉思,他已有初步计划,但具体实施要达到怎样的程度需要仔细斟酌。   “说起来,怎么感觉今天格外安静?”降谷零起身到门口,左右张望,“没有尖叫声,也没有警笛声。”   “哦,因为柯南去参加满天堂的游戏发布会了。”月野织予回过神来解释,“几人从门口经过时我问了一嘴,不过你当时恰巧在倒垃圾所以不知道。”   “满天堂发布会?我记得琴酒好像有派人去执行一桩交易。”降谷零回忆昨天在基地知晓的行动安排,连忙到沙发旁坐下,打开笔记本搜索现场状况。   “洗手间突发爆炸,神秘黑衣男子身亡,尸骨无存。”月野织予总结报告中的文字内容,眨眨眼睛询问,“琴酒派了谁?”   “龙舌兰。”降谷零神情恍惚回答,“你觉得他就是那个倒霉蛋?”   “emmm……”月野织予沉吟片刻,惆怅道,“虽说仅仅是一种微妙的感觉,但其实我第六感还挺准的。”   “这个我知道。”降谷零长叹,“龙舌兰应该是死得最憋屈的代号成员,也不知道现场是个什么状态,可惜现在肯定不能进去查看。”   “你别忘了,有人一定在。”月野织予提醒,“FBI。”   降谷零瞬间杀气腾腾。   冲矢昴冷不丁打一个喷嚏,手机嗡鸣,看清联系人后,他到无人的角落接听。   “龙舌兰?”冲矢昴难得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常年眯着的眼睛睁开,露出凌厉的墨绿色眼眸。   “如果现场没有他本人,那具灰飞烟灭的尸体是谁你心里应该已经有数。”月野织予道。   “我会注意。”话毕,冲矢昴挂断电话,破天荒有些迷茫地摇摇头。   如果确定是龙舌兰,那可真是荒唐的死法,太憋屈了。   沉思间,一个没有看路的小孩直接撞上来,然后被弹飞出去。   “小朋友,你没事吧。”冲矢昴半蹲着去搀扶,定睛看去,“是你呀柯南,走路小心,不要在现场乱跑。”   “疼疼疼……”柯南捂着屁股借力站起来,勉强挤出一个笑,“谢谢冲矢警官,我知道的。”   话音未落,他又像完全感觉不到痛楚般快速跑开。   冲矢昴:……所以这小孩根本就是在敷衍。   但他确实也无法明白柯南焦灼的内心。   好不容易找到那些家伙的线索,可代号为龙舌兰的神秘男子却被卷入一场意外丧生,而自己手中的麻醉针手表又被博士收回,根本没办法伪装大人破案。   可恶!   柯南怒火中烧,大脑活跃到极致后就是无边的冷静。   要不然,砸晕毛利大叔?   可惜小兰一直跟着他,没有很好的时机。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让工藤新一出场了!   “喂?是工藤老弟啊!”目暮警官接起电话,语气又惊又喜,“你怎么有空联系我。”   他此时因为担心是无差别的炸弹攻击,所以正在计划将人群疏散,此通话正好打断这一操作。   “哈哈,是这样的,刚才柯南电话和我说了一些今天爆炸案的细节,我初步判断这是一场有明确目标的谋杀案,而非恐怖分子的随机袭击。”   柯南躲在柱子后面,一面观察场内的细节,一面用蝴蝶结变声器讲述自己的发现。   “真的吗?工藤老弟!”目暮十三很信任他的判断,闻言立刻聚集三名嫌疑人。   柯南到底知晓工藤新一不能轻易露面,只让目暮十三转述自己的推理,很快找到爆炸案的真正凶手。   此案告一段落,之后就是询问和龙舌兰相关的消息。   目暮十三震惊有一个庞大的犯罪机构,但也只是下意识根据他的指示骤然向交易者发问,顺利探查出“大黑大厦顶层”这一基地线索。   “太好了!”柯南直接挂断电话,一脸兴奋快速朝外冲去。   “喂,工藤老弟!工藤老弟!”只留下目暮十三看着手机一脸茫然。   冲矢昴注视那个小小身影快速消失在人群中,眸光晦暗不明。   “那人把组织交易地点供出来了?”月野织予与降谷零交换一个眼神,语气虽然平淡无波,但人已开始严肃,“琴酒会做好收尾,你把现场的具体情况再和我详细说明。”   冲矢昴从头到尾开始讲述,包括目暮十三接到工藤新一电话一事。   结束通话后,月野织予按住额头,难得头疼。   “胡闹!”降谷零低声呵斥,恨不得把柯南提溜到眼前狠狠骂一通。   月野织予将他炸起的金色发丝按下,轻声道,“不着急,我有主意。”   于是降谷零就眼见他从通讯录中找到特定联系人,拨出一个跨洋电话   “优作先生,新一的葬礼你打算安排在什么时候?” 第91章 死亡 明明在温暖的春日,可室内冷肃的空气却仿佛要凝结成冰。   工藤优作手撑在沙发背上,佝偻腰站着,感受到一阵从脚底升起的寒气,每一次心跳都似乎被冰霜阻塞。   但他毕竟是个聪明人,下意识的惊骇过后,是敏锐果敢的判断   是友非敌。   “月野先生想提醒我什么?”   听筒中传来一如既往温和冷静的声音,月野织予放松靠上椅背,目光落在没有来客的门口,和聪明人聊天就是舒服。   “柯南已经在毛利家借住快两月,就算是再放养的父母,应该也会得知相关消息。”   “一个经营半个多世纪、底下成员无数且层级分明的大型跨国犯罪组织……你真的放心让一个未成年孩子独自对抗?”   让他莽撞地去撞个头破血流,甚至给身边人带来无穷危机?   对组织的每一项描述都带着无边血色,工藤优作陷入沉默。   他本想着利用自己在美国的人脉探查一番那些黑衣人的底细再行计划,而此期间新一在国内借助侦探事务所获取一定消息也不碍事,但事实上……    是他着相了,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无数倍。   他们的对手神秘、庞大、危险、无孔不入……     “我明白了。”工藤优作深吸一口气,“我会订最早的机票回国,然后上门拜访”   “我去找你们。”月野织予打断他后续发言。   “好。”工藤优作退后两步,撑着桌面边缘站立靠坐,慎重道了声谢。   “不过是偿还绯色黎明号上的恩情罢了。”月野织予微微勾唇,留下这样一句话后挂断电话。   降谷零听完全程,眉头拧得很紧,说实话,织予主动暴露身份会面临很大危险。   工藤,一个常年在国外经营的家庭,他们的立场并不可靠。    但偏偏……是受害者,是药物的知情人,是巨大秘密的保守者,必须要被拉入同一阵营。   真是的,柯南这家伙心里太没数了!一个死去的人不要到处蹦跶!    如果工藤优作看不清形势,降谷零眼眸中划过一道暗芒,那就只能先让他们暂时闭嘴,不管用何种方式。     “别担心,工藤优作是聪明人。”月野织予伸手抱住他,轻声安抚,“等他回国,之后便是你们公安的主场。”   “仅凭他目前掌握的信息,不足以对我造成威胁。”   “沟通时你不要出面,只是临时合作,没必要和盘托出。”捏捏柔软的脸颊,凑过去亲亲。   以工藤优作的智慧,肯定也会对零的身份有所怀疑,毕竟当时黑羽盗一假死的事情他也算半个知情人,但自己的态度摆在这里,他只要有点脑子就不会深究。    降谷零点点头,很快想通关节,恢复满满干劲,“我让人准备一下材料,至少把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做实。”   “好~”心意相通着实令人心情愉悦,既然有着同一个目标那就朝着同一处使劲,月野织予贴上他柔软的发蹭蹭,“这世上,永恒的只有利益。”   “所以我们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不能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摆在眼前,在这份巨大危机的压迫下,立场之间的不同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阻碍。   团队中连FBI都能有,更遑论添加不那么普通的民众的助力。   只要人品靠谱,该借力就要借力。   “毕竟新一……是我们的孩子。”工藤优作苦笑,他之前确实想得过于简单,忽视了能让人身体变小的神奇药物可不是阴差阳错能够制作出来的,其后必定有无数资金和智慧的支持。   “举办新酱的葬礼吗?”听完丈夫简单安排的有希子眉头微蹙,幽幽叹息。   “一想到葬礼,就感觉像真的失去了一个孩子,明明新酱还活着,我们能不能带他出国?”她眼神祈求,话语中带着哽咽声。   工藤优作摇摇头,语气稍有些严肃,“我们得到如此提醒,不仅仅是之前善举的善报,还有一个原因是新一他……妨碍到一个重要计划。”    好在不是敌人,好在还有些面子情。   “想要新一恢复正常,必须听他们安排,甚至不能多问。”工藤优作看得很明白。   有希子不再多言,只沉默着开始收拾行李。   不到两天时间,工藤夫妇回国的消息就通过阿笠博士传来。   “我先去上班,下班后再过去。”月野织予穿上外套,没好气吐槽,“柯南这臭小鬼,硬生生让无数普通人被卷进来。”   又转头细细叮嘱穿着温柔阳光春装的恋人,“好好吃饭,不要忙过头。”   “安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降谷零揽住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亲,笑问,“你想吃蛋糕吗?我下午想做一个少甜版本的。”   “好呀~”月野织予捏捏他的腰,笑道,“我晚上也要吃小蛋糕。”   降谷零脸色一沉,直接把人轰出门,“滚去上班吧你!”   一大早脑子里就是一堆黄色废料!   恼火的警官先生拍拍微烫的脸颊,细心在厨房先将材料准备好,同时进行蛋糕胚的烘烤,看了看快到时间才下楼将事务所开门营业。   然后就见眼神游离,一脸别扭的毛利小五郎背着手慢慢从侧边踱步近来。   “毛利先生?”降谷零打开玻璃门,想请人入内,“有什么事情吗?”   毛利小五郎却摇摇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手从背后甩出,不由分说将拎着的礼品袋塞过去,含含糊糊道了声“拜师礼”,然后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压根不给人反应时间。    看着他匆匆忙忙的逃亡背影,降谷零哭笑不得。   本以为毛利先生会把锅全部甩到怪盗基德身上,绝不承认拜师这件事情呢,没想到别别扭扭的倒是应下了。   手机又响起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安室老师,以后有案件一定要带上我!毛利小五郎   降谷零忍俊不禁,慎重回复一个“好!”   工作日时,周围很少有案件发生,而今日又似乎格外风平浪静,一直没有委托上门。   降谷零安心处理组织和公安的工作,又抽空上楼进行蛋糕的组装。   他准备做一个黑森林蛋糕,酒渍车厘子在昨夜就已放入冰箱冷藏,现在味道正好。   材料齐全,正准备动手,就听见接到楼下的门铃声急促响了好几声,于是连围裙也没解,匆匆下楼。   本以为是着急的委托人,却没想到来者是一群孩子。   降谷零温柔笑开,像一个阳光的邻家大哥哥,“小朋友,你们有什么事情……咦,柯南你也在?”目光惊奇看着躲在最后面一脸无奈的假小孩。   这是干什么?   “呐呐,你就是连沉睡的小五郎都甘拜下风的安室侦探吗?”圆谷光彦仰头看他,一脸崇敬。   “或许……是?”降谷零不明所以又不好厚脸皮直接认,整个人颇有些手足无措。   “哇,帅气又厉害的大哥哥!”吉田步美也星星眼凑上来,“可以担任我们少年侦探团的顾问吗?”   “少年侦探团?”降谷零一头雾水。   “对,我们少年侦探团!”小岛元太大声喊出团队的名称。   触发关键词,三个小孩直接开始一场激情的表演进行自我介绍,甚至不忘拉上柯南摆出最终Pose。   活力满满的一群孩子,降谷零轻笑出声,“我大概明白你们的想法,不过顾问就算了。”不等他们沮丧,他又道,“但遇到问题的时候,欢迎你们来我事务所求助哦~”   “这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吉田步美用自认为很小的声音和圆谷光彦讨论。   “表面上没答应……”圆谷光彦捏住下巴,恍然大悟道,“但能求助的话,跟答应没有区别!”   吉田步美眼前一亮,甜甜道,“谢谢安室大哥哥!”   降谷零笑着说不用谢,又招呼他们坐下。   随着距离的靠近,小岛元太鼻子一皱,“好香啊……”,又凑到降谷零的衣角使劲闻了闻,“香甜的小蛋糕。”   降谷零:……   这个关键词真的很容易让我应激出拳。   “小岛君鼻子真灵,我刚准备做一个黑森林蛋糕,稍等拿下来跟大家一起分享。”   “安室先生,不用”柯南想要出言阻止,贸然上门还连吃带拿太不像话了!   圆谷光彦和吉田步美也不是馋嘴小孩,摇摇头表达拒绝。   “没关系的,正好做得有些大了,大家帮我分担一下吧。”降谷零双手合掌放在脸侧,歪歪头笑容明亮无害,不会有人舍得拒绝他。   果然,四个小孩举起白旗投降,三个真小孩也陷入纯粹的期待中。   “先喝点水,我去楼上准备一下,很快下来,柯南帮我招待招待哦。”   熟人柯南十分自然地接下任务。   “安室大哥哥不仅长得好看,人还特别好,请我们吃蛋糕诶~”短短时间,吉田步美就被金发邻家哥哥俘获心神。   “是啊,还是黑森林蛋糕欸!”圆谷光彦开始小大人般的科普模式,“黑森林蛋糕是德国西南部黑森林地区的经典甜品,由多层巧克力海绵蛋糕、鲜奶油和酸樱桃构成……”   巴拉巴拉讲了一通。   “不过,我听说里面有酒精。”圆谷光彦迟疑地挠挠头,“我们能吃吗?”   小岛元太神情担忧,他是最期待的那个,要是不能吃真有可能“哇”的一声哭出来。   “放心,这是改良款,给你们准备的部分换了新鲜樱桃,巧克力也进行减量,风味上可能会差一些,但味道不会差。”   降谷零端着分成六份的蛋糕下楼,将其中四块放在孩子们面前,另外两块则放在稍高一点的台桌上。   “谢谢!”   孩子们积极道谢又迫不及待开始品尝,一个个两眼放光,半晌没有声音。   柯南吸吸鼻子,隐隐约约还是能感觉到一些酒味,于是目光落在剩下的两块上,应该是安室先生给自己还有月野先生留的。   他挑起自己盘中奶油顶上的车厘子送入口中,好奇问,“安室先生用什么酒腌渍的樱桃?”   白朗姆还是……   “对于我来说,只有樱桃酒~”最传统的风味不是吗?降谷零弯弯眼眸,“Kirschwasser。”   “Kirsch……”柯南一怔,他现在对各种酒名总有些若有若无的应激,不过安室先生只是个普通人,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小侦探抛开杂念,埋头苦吃,这手艺真棒啊!   手机忽然震动,柯南拿起一看,老爸的电话?   他将空盘放上茶几,找了个借口出门。   电话一接通,不过几句话的交谈功夫,柯南神情骤变,惊呼出声   “葬礼?!” 第92章 怀疑 小蛋糕:【柯南应该已经得到消息,正在一路狂奔,注意避开。   小樱桃:【嗨   小蛋糕:【对了,作为看住柯南的代价,留给你的黑森林蛋糕只剩一块。   小蛋糕:【小猫斜眼(嗨害嗨!).jpg   小樱桃:【问题不大,我更想要晚上的小蛋糕。   小蛋糕:【滚!现在你一块都没有了!   活泼文字背后的人也充满生机与活力,可爱的蛋糕猫肯定在气鼓鼓炸毛,笑意在眼中化开,月野织予将手机放在一旁,驱车绕路离开。   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见他。   比月野织予归家之心更加急迫的,是柯南想要探究父母突发行为用意的心情。   他一路狂奔,脚步迈开踩在坚硬的地砖上,树影快速向后掠去,景色渐渐在眼中化为虚无,只凭借从小到大走过千百次的肌肉记忆奔赴终点。   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这时候举办工藤新一的葬礼?   敌方究竟有多强大,才需要一个人放弃所有的社会关系苟活?   老爸到底查到了什么?   怀揣无数疑问,柯南夺门而入,直奔客厅。   茶几上只有两个茶杯,他的父母各自就座。   身体一放松,各种不良反应齐齐涌上,柯南感觉到一阵腿软,不过问题不大,咬咬牙快步走到沙发旁。    “新酱,你还好吗?”看着大口喘着粗气、汗水一滴一滴从额前淌下的柯南,有希子心疼极了,拿出手帕帮他轻轻擦拭。    “老妈,我没事,只是有些着急。”柯南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迫不及待问,“老爸,那到底是群什么人?!”   “不要自乱阵脚,先坐。”工藤优作比他沉得住气,“失去冷静,将无法思考。”   “我再去倒杯茶。”有希子站起身噌噌离开。   抓紧时间把月野先生用过的茶杯洗刷干净,可不能让新酱发现破绽。   柯南爬上沙发,深呼吸让自己心情平缓,现在并不是十万火急的时候,刚才乍一听闻消息确实有些反应过度。   工藤优作端起茶杯,润润唇,回忆不久前的情报互通,娓娓道来令人惊悚的描述:   “我从FBI那儿问到一些情报那是一个庞大且神秘的跨国犯罪组织,已存在至少半个世纪,其势力渗透政界、经济界、科学界;内部等级森严,核心成员以酒名为代号,管理制度严苛,任务失败或者企图背叛者通常会被处决。”   柯南呼吸一窒,他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找到琴酒和伏特加的踪迹,就能报警将他们抓捕。   工藤优作低头,将他凝重的神情收之眼底,心里有数就好。   “你所服用的药物,是他们新开发的一款致命毒药,身体变小可能其中一项不为人知的副作用,现在你侥幸活下来”   柯南接过话茬,“江户川柯南存活,意味着工藤新一的尸体消失,所以必须举办葬礼公布死讯,证明被喂毒药的高中生侦探已经死亡,才不会引起他们的疑心。”   他神情严肃,稚嫩的脸庞上是超乎年纪的成熟表情。   “是消除疑心。”工藤优作纠正他的用词,指了指楼上,“我们都不在家的时候,有人进来过,深浅不同的灰尘显示这个屋子有被仔细搜查。”   冷汗蓦地从额头冒出,像是死神锋利的刀刃擦着脖颈而过,柯南下意识屏住呼吸。   “老爸……前两天的一次案件中,工藤新一联系了目暮警官。”他心有余悸回忆   “一名代号为龙舌兰的家伙在交易过程中被误伤炸死,我通过目暮警官从他交易对象口中问到大黑大厦顶层酒吧这一线索,可赶到时,那处已被炸成一片火海。”    工藤优作:……你个虎了吧唧的孩子,难怪有人直接找到我头上。   也幸好现在为时不晚。   “不用担心,这些都能圆过去。”他小声道。   与此同时,有希子也托着茶杯出来,她将杯子放在柯南面前,并倒上带有热气的红茶。   清脆的碰撞声和叮咚的流水声作乱,再加上精神恍惚,柯南没有听清工藤优作的话语,抬头问,“老爸,你说什么?”   “没什么。”工藤优作摇摇头,“我准备去附近的寺庙举办你的葬礼,只通知亲近的朋友。”   “但尸体从哪儿来?”工藤新一发现盲点。   “没有尸体,只有衣冠冢。”工藤优作拿出两个月前的晚报,指着其中一个小小的角落,“你是火灾身亡。”   “日期对不上,晚了两三天,而且地点也不对。”柯南觉得不太行。   “这已经是最接近的机会。”工藤优作无奈,脑中却不由自主回想刚才商议时气度神秘的银发男子的笃定话语。   “琴酒从不记得已死之人。”   “至于具体日期,这个好改。”   月野先生在那个组织中,似乎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柯南踌躇着点头,老爸的考量很有道理,就是筹办自己葬礼这事儿总感觉奇奇怪怪的,还有   “你们会通知小兰吗?”柯南心情复杂问出自己十分关心的问题。   其他的事情都能处理,唯有小兰的情绪……   她能接受工藤新一的死讯吗?   “新酱……”有希子摸摸他的头,语气不复往常的轻快,“做戏做全才能骗过敌人。”   柯南陷入沉默。   他不想看见小兰伤心,更不想给小兰带来危险。   “我明白了。”柯南跳下沙发,低着头,声音平静到极致,“老爸老妈你们安排吧,我都配合。”   “葬礼的事情,我亲自和她说。”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光从身后打来,将小小的身子拉成长长的影子,一直隐没到寂静长廊的黑暗中。   柯南恍恍惚惚走在路上,昏暗的路灯将黑夜照亮,可前路却是一片迷雾。   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事务所的。   推开门,饭菜的香味混着生活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举着锅铲为晚餐奋斗的毛利小五郎听见动静,头也没回骂道,“臭小子跑哪儿去了?一到饭点就见不着人。”   “柯南你回来了?”正在房间努力汲取知识的毛利兰也笑着探出身来,“快去洗个手准备吃晚餐,今天爸爸做了咖喱哦,味道超级好~”   “哈哈哈,那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毛利小五郎叉腰笑开,十分自得,“明天给你俩做更好吃的!”   “哇!期待!”毛利兰给足情绪价值。   柯南关上门,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道,“我去洗手啦!”   “快去快去,马上开饭。”   “这个题还有最后一点步骤,等等我,很快就好。”   如此开心,如此温馨,如此光明。   柯南心事重重,用餐时食不下咽,被毛利小五郎吹胡子瞪眼骂了好几声浪费食物。   “爸爸,柯南都吃掉了。”毛利兰小小提醒,示意某人收敛点。   “不好好享受美食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浪费。”毛利小五郎小声嘟囔,又哼了声,到底没再多说。   毛利兰有些担心,不过在餐桌上也不是合适询问的时机,只是道,“要好好吃饭哦,有事一定要和我说。”   “嗯嗯,我明白的,小兰姐姐。”柯南点点头,夸赞道,“小五郎叔叔的手艺超级棒,我是下午在安室先生那儿吃了块小蛋糕,所以不太饿。”   “原来如此。”毛利兰浅浅放下心来。   晚餐后,他们又聚在一起看电视,是柯南原本最感兴趣的破案节目,可他此时却没有解谜的心情。   扯了扯毛利兰的袖口,得到她疑惑的目光注视后,柯南垂下眼眸,嗫嚅道,“小兰姐姐,新一哥哥他……遇难去世了。”   不知耗费多少心神,他终于艰难将这一既定事实道出。   “诶?”毛利兰一怔,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笑道,“柯南你真可爱,新一他是办案去了啦,虽然请假时间有些长,但人肯定还好好活着,我前几天才和他通话过。”   “那个臭屁的家伙不会有事的,安心安心。”毛利小五郎摆摆手,漫不经心道。   “不是的。”柯南呆呆愣愣摇头,“我不久前想去找博士,路过新一哥哥家门口,有希子阿姨亲自和我说的。”   此话一出,室内的另外两人都显而易见愣住。   “亲自和你说的……”毛利兰喃喃念着,神情骤然惊恐,耳边一切动静似乎都归为虚无,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找到熟悉的号码拨出。   可无论等待多久,都是没有响应的忙音。   毛利小五郎也察觉到状况不对,直接关掉电视,一片寂静中,等待更加难熬。   “怎么样,那小子接了吗?”   毛利兰呆呆摇头,紧紧握着手机,整个人仿佛失去灵魂般神情涣散。   “兰,你没事吧?”毛利小五郎担忧地看着自己女儿。   “小兰姐姐,你还好吗?”柯南轻轻触碰她的胳膊,感受到轻微的颤抖。   毛利兰猛地回神,快速站起身,一言不发夺门而出。   “喂,兰!”毛利小五郎被吓了一跳,连忙追上,出门前还不忘在门口拿上两件外套,春天的晚上也有些凉意。   工藤宅难得亮起灯,肯定是主人回来了。   在按下门铃之时,毛利兰仍然心存幻想,会不会是新一呢?   房门打开,灯光洒在地面上,隔着铁艺的大门,能够看到一道刻在记忆中的身影缓步而出,踏着月光而来。   “新一……”看着熟悉的面孔,毛利兰狠狠松了口气,太好了,他没事。   “你好,请问你是工藤新一的同学吗?”   听到生疏的称呼与问询,毛利兰心脏一紧。    “小兰,你来了。”有希子也出来查看情况,走两步上前,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强打精神介绍,“这是新一的堂弟,黑羽快斗。”    他不是新一啊……   瞬息之间,脑中一片空白。 第93章 各方 毛利兰的状态不太对,有希子十分担忧,于是邀请她进入室内先缓缓。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这时也喘着粗气追上来,因为一路的体能消耗,他们甚至没有力气说话。   有希子无奈看一眼扶着墙强撑的柯南,与黑羽快斗对视一眼,将所有人引入家门。   众人环坐,茶香袅袅,被翻阅过无数次的报纸放置在茶几上,大家都能看见那篇朝上的报道。   冰冷文字讲述着痛苦的故事,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和新一的最后一次见面在我们相约而去的游乐园,而之后没过几天,他就遭遇意外丧生。   “从事故发生之日至今,我和新一电话联系过不下三次。”毛利兰极度冷静,沟通时的每一处细节都在脑海中浮现,她准确报出三个日期。   “抱歉,和你通话的是我。”黑羽快斗将一个手机放在桌面上,“过去两个月,我们也不能接受堂兄的死讯。”   新一的手机!毛利兰慌乱间用眼神询问有希子,得到点头同意后才拿起。   “既然不能接受,为什么要办葬礼?”毛利小五郎问得尖锐,却直击痛点,“况且让这小子来伪装通话,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见不得自己女儿失魂落魄的模样,灵活的侦探思维占据高地。   这件事情逻辑不对!   “现场情况复杂,我一开始不认为是意外。”工藤优作解释,他眼下黑眼圈很重,显得人十分憔悴,“头部有击打伤,且手机与尸体不在一处,最初我怀疑是一场谋杀……于是没有第一时间注销新一的身份,伪装他还活着来迷惑凶手。”   “但近两月,没有任何人联系我们。”他肩膀颓下,身体佝偻着,仿佛一下子染上岁月风霜。   于是不得不接受这一悲剧,至少让灵魂走得安生。   毛利小五郎不再言语,中年丧子,彻骨之痛。   在苦情的环境中,理智很容易被情感带跑,但毛利兰始终维持着思想的清明。   她能够确认手中手机确实是新一的物品。   但我和他青梅竹马从小相处的细节,这位名为黑羽快斗的少年真的清楚吗?   毛利兰抬起头,定定的看着过去,无数问题几乎要喷薄而出。    “毛利小姐,只能是我在和你沟通。”在将要被提问之前,黑羽快斗十分认真与她对视,眼眸中除了痛苦与悲伤,似乎还隐隐藏着些其他情绪,不易分别。   脑中恍惚间闪过一丝灵光,不等毛利兰反应,她又听见有希子苦涩的声音,“毕竟自那之后,新酱……再也没回来。”   不,不是这样的!   毛利兰心头翻涌数不清的复杂情绪,这些激烈的、痛苦的、令人窒息的情感迫切需要一个宣泄口,可喉间像堵着一团棉,脑袋也晕乎乎的,无法做出正确判断。   狠狠握拳,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内心深处只余下第六感的声音     她不相信新一的离去,但她必须接受。   “伯父伯母,如果有任何我能帮上忙的,请一定联系我。”毛利兰“腾”地站起身来,她要居于更高处,才能透过迷雾看见远处的真相。   “好……好的。”有希子一时都有些迷茫她的戛然而止。   “我们明天晚上再行拜会。”毛利兰礼貌鞠躬,与主人家告别后,带着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离开。   工藤新一的葬礼和告别式定在后日,明晚则是守夜仪式,通常是亲友聚集,进行非正式告别。   黑羽快斗目送他们远去,脑中已经开始撰写今日要向降谷零汇报的报告。   “你说……她是不是察觉到什么?”有希子送别客人归来后,迫不及待发问。   工藤优作一扫刚才的颓丧姿态,神情十分平淡清明,“不论如何,不是坏事。”   有希子点点头,又感受到手机的震动,连忙从茶几上拿起,看清名字后微微皱眉,移步到走廊。   “克丽丝,你怎么和我联系……对,新酱他……”一通电话间,她发挥充分的演技实力,将一个丧子母亲的悲哀完全表达。   陆陆续续的,还有不少电话接入。   尽管工藤优作只打算办一个小型葬礼,但有些联络仍然避无可避。   ……   “在看什么?”察觉到身旁的蛋糕猫停下忙碌,陷入沉思,月野织予好奇问。   降谷零将笔记本屏幕转个方向,示意他看看黑羽快斗发来的报告。   月野织予一目十行将所有信息收入眼底,又细细阅读其中一段交流,不免有些惊奇,“毛利兰这姑娘……”   “或许……我们过去都有些过于小瞧她了。”降谷零轻轻叹息,眉目间带上星星点点的笑意,“真是不错的未来。”   为明天欣喜。    月野织予醋溜溜的上前抱住他,控诉某人见异思迁,“降谷警官心动了。”   降谷零大写的冤,没好气去掐他的脸颊,但言语间却是无边纵容,“我只对你心动唔”   话音未落就是炽热的吻覆上。   月野织予如愿以偿吃到期待一整天的小蛋糕。   翻来覆去吃了个遍。   于是第二天两人都起晚了,好在是休息日,月野织予不用担心被由利亚骂,至于侦探事务所,本来也是自由工作时间。   降谷零揉揉自己酸痛的腰,他都不记得怎么从书房回到卧室的,可恶的车厘子,真是不知节制。   “不想做早餐,去波洛吃怎么样?”月野织予将他拥在怀里,懒洋洋询问。   降谷零看一眼时间,确认波洛此时还有早餐提供,推了推他,“可以,快起床。”   “嗨。”月野织予揉了一把他金灿灿的发,才慢慢起身,拉开窗帘,感受到阳光温暖的照耀,“等忙完这阵,去公园野餐吧。”   降谷零看向窗外开阔晴朗的天,浅笑着应下。   等他们两人出门,波洛正刚刚送走早上的高峰,此时用餐人数较少,还有许多空位。   月野织予拉着他在靠里侧的位置的坐下,两人点了鸡蛋火腿三明治和咖啡,很经典的搭配。   “三明治味道不错,但还是差点火候。”降谷零小声点评。   “确实没有绿川做的好。”月野织予也同意,他常用薅来的配方投喂蛋糕猫,一下子就能尝出区别。   “不过在附近也算是数一数二。”降谷零在不涉及到根本原则时,待人接物相当温和,以赞赏居多。   门口响起铃声,有新客人来。   出于情报人员的本能,降谷零会下意识记下周围各类信息,转头看向门口,惊讶发觉走在最前方带发箍女生有些眼熟。   似乎是兰小姐的好朋友,名为   “安室先生,好久不见!”铃木园子热情上前打招呼,“我早就听小兰说你在附近开了侦探事务所,一直想来看看,不过课业有些繁重,今天终于才有一点空闲时间。”   兰找到人生目标努力上进,我肯定也不会甘于落后,就是没想到课程难度超乎想象,每次都学丢半条命。   珍惜每一次放松机会!   “园子小姐,好久不见,我以后应该很长时间都在这条街,欢迎你来做客。”降谷零弯弯眼眸笑开,注意到她身后精神似乎不太好的毛利兰和柯南,也熄下攀谈的心思。   铃木园子十分乐意应下,拉着好友和好友跟屁虫在另外一张桌子就坐。   她虽然时常表现得大大咧咧,但其实心思十分细腻。   毛利兰状态不对,她在今天早上的文字聊天中就察觉到了,所有硬挤出半天时间马不停蹄赶来。   点了三杯合适饮品,铃木园子迫不及待发问,“兰,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毛利兰摇摇头,沉默片刻后低声道,“园子,你让我想想。”   她现在不确定事情要做到一个怎样的地步。   柯南额头压在桌子上,眼睛直直看着地面,脚丫一晃一晃。   没有插科打诨的力气。   榎本梓将三人的饮品端上,知晓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打扰后,毛利兰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所知道出     “园子,新一他……遇难离世了。”   铃木园子放下手中杯子,哑然失笑,“小兰,就算那推理狂好久没露面,也罪不致死呀。”   是啊,所有人都不会相信这件事情。   毛利兰掩下眸中的落寞,但偏偏,现在已是事实。   不,应该说,必须是事实。   “园子姐姐,小兰姐姐没有骗你,新一哥哥他真的……”柯南也补充。   铃木园子难以置信。   ……   降谷零分了一丝心神去听那方动静,将最后一点咖啡一饮而尽,小声感叹,“现在工藤新一真是死的不能再死。”   “死人就要有死人的自觉,这一招釜底抽薪也是对他的保护。”月野织予神情冷漠,“不然天天到处乱跳,心里没有一点数。”   降谷零点点头,“柯南的身份是一个不能泄露的秘密,瞒得越久,我们的准备时间就越充分。”   结束用餐,他们又相携回到家中,正上着楼呢,月野织予忽然脚步一顿。   “怎么了?”感受到恋人不寻常动静的降谷零好奇问。    “贝尔摩得刚回国,还带了一串尾巴。”月野织予总结邮件内容。   “什么尾巴,MI6?”回忆那家伙的行踪,降谷零怒火酝酿中。   “不,FBI。”月野织予纠正。   降谷零满头问号,“她不是在英国。”   “顺路去美国绕了圈。”月野织予把手机收起,简直不忍直视某人的愚蠢。   这顺的哪门子路?   降谷零深呼吸,压下心头的怒火。      很好!   冲矢昴忽然感受到一阵从脚底升起的寒意。 第94章 警告 刑警工作很忙,昼夜颠倒是常态,案件一来可能一整天连饭都吃不上。   饥肠辘辘,两眼发黑,仅凭一腔正气活着。     今天好不容易正常下班,正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路边又冒出来一只巨大的拦路虎。   隐秘的角落,人迹罕至,在这片不小的开阔空间中,两个人用眼神无声交锋。   冲矢昴面无表情把外套扯下,随手扔到一旁的树丛上,拉开出击架势。   很快,凌厉的拳头冲面而来,他微微侧头以毫厘之差闪过,以最省力的姿态尽显从容,随后敏捷反击。   拳拳到肉的交流,两人战得酣畅淋漓。   最后,在某个近身向前不留余力出击时的眼神交错中,各自默契退后一步,姑且停战。    “以我俩目前的身份,你这是袭警。”冲矢昴拍下身上的灰尘,伸手拿上外套挂在小臂,“说吧,什么事情?”   他对自己猫抓板的身份接受良好,早就习惯了!   降谷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你个假警察,转过身去同时向后一招手,示意跟上。   低调的黑车藏在停车场的角落,虽然不是监控死角,但冲矢昴相信摄像头中不会留下自己的影像。   一沓照片被递到眼前,他听见Kirsch说,“你的老朋友。”   老朋友……确实是老朋友。   冲矢昴一眼看见最上方的詹姆斯,他伸手接过照片,一张一张往后翻去,每个人都认识。   在已知目标的情况下,公安想要查到入境FBI的踪迹,确实易如反掌。   “在他们眼中,我是个死人。”冲矢昴淡淡解释。   所以,不是我叫来的。   “都怪贝尔摩得那个麻烦精。”降谷零小声吐槽。   冲矢昴眉头微蹙,贝尔摩得……茱蒂确实一直追着她不放。   杀亲之仇,痛入骨髓,这份报仇的心思无人能够指摘。   “大家各自都有行动的理由,只要我们目标一致,其他事情我不在乎。”月野织予通过后视镜与他对视,唇边勾起的浅笑中带着凉意,“但前提是”   “不坏事。”   “我们四人在关于销毁组织研究这事儿上,应该不存在分歧吧?”    月野织予的话语间也带上远在欧洲的苏格兰,明明是问句,听起来却更像威胁。   冲矢昴并无异议,只是道,“我会让FBI的行动处于控制中。”   “怎么,冲矢警官要去见老朋友?”降谷零杀意凛然。   冲矢昴听懂他的警告,“我只联系领头人,他唯一会知道的就是诸星大没死。”   意思是不会暴露“冲矢昴”这一身份。   “算你有脑子,行,滚吧。”把正事说完,降谷零迫不及待赶人。   冲矢昴自动忽视,完全不搭理他。   “说起来,我今天听到一件怪事,工藤新一的葬礼……是怎么回事?”   明明前两天还和目暮警部电话沟通破案,结果人在两个月前就遇难离世了?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你从哪儿听到的消息?”月野织予疑惑,按理来说工藤优作只会通知亲朋好友才对,就连目暮十三都在这个范围外。   不是说不让消息扩散,只是为了减少葬礼期间的各种解释罢了,毕竟多说多错。   “上午接到一起报案,路过波洛听了一耳朵。”   “和我们两人离开只是前后脚的功夫。”降谷零喃喃,转头警告,“你口风严实点,先别到处乱说。”   冲矢昴迷惑,这件事情……很要紧吗?   “有个重要情报之前没找到时机和你同步,正好现在”月野织予按住眉心,低声道,“工藤新一和柯南是同一人。”   “他们两个”   月野织予打断他的话语,“两个月前,他被琴酒喂下毒药,却没有死亡,而是身体缩小至7岁幼童模样。”   “幼小化,是APTX4869的罕见副作用之一,千万人中才有一例,同时,这或许也是组织所期待的效果。”   科幻照进现实,直接干碎认知。   冲矢昴只觉得头脑一阵空白,决定不去思考身体变小这一事实背后的原理,而是脱离震惊去思考处理方式。   “两个月后的葬礼,是不是有些晚?”他艰难道。   “总比没有好。”降谷零面无表情,两眼放空,“不要指望一群对组织没有认知的普通人能将意外处理好。”   “说明还是不缺钱。”月野织予总结。   冲矢昴:……又来了!车厘子的弯弯绕绕又来了!   “人没死的情况下,正常家庭也不会想通过奠仪来赚钱的。”降谷零没好气顶他一胳膊肘,“好好说话。”   “好,听从小蛋糕的教导。”月野织予示弱讨饶,“我不乱说了。”   冲矢昴恍然,还得是蛋糕猫懂那家伙。   眼看那两人要进入旁若无人打情骂俏模式,他找准机会提出告辞,“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侧身就要开门离开,却被月野织予叫住,同时一个餐盒还被递到眼前。   “这是什么?”冲矢昴疑惑。   “波本大人的慰问。”月野织予把餐盒往他怀里一扔,无情宣布,“下车吧。”   “快滚!”降谷零更是怒气冲冲赶人,唇边勾起一丝冷笑,“敢浪费有你好看。”   冲矢昴一脸迷茫被赶下车,注视远去的车灯,又低头看手中捧着的餐盒,深吸一口气,任命打开。   他已经做好里面全是芹菜的准备了,却没想到,这份不算精致的便当虽说卖相不佳,但其中都是自己能吃的多西。   当然,仅仅是能吃,而不是爱吃。   波本这个傲娇的家伙,也就Kirsch能受得了他。   冲矢昴摇头笑了笑,有这些同伴,还算不赖。   他在附近公园找了条长椅坐下,一边享用食物,一边编辑邮件。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震动,来信源自一个几乎要被遗忘的邮箱。   詹姆斯霍然起身,神情惊疑不定,心跳声震耳欲聋。   【是我。Akai   ……   或许是在哀伤一个意气风发年轻生命的逝去,葬礼这日,天色格外阴沉。   云层压得很低,风一阵一阵的,穿过树层和建筑,发出尖锐的啸声。   柯南牵着毛利兰的手,他们一大一小,不知是谁给谁安慰。   “兰,你还好吗?”铃木园子靠近来,关心问。   “我没事,园子。”毛利兰勉强一笑,察觉到好友不太相信的眼神,她再次重复,“真没事,放心。”   铃木园子更担心了,陪着她去和工藤夫妇简单交谈,才相携到一旁安静待着。   黑羽快斗正在和降谷零说话,铃木园子好奇地看了他两眼,小声感叹,“真的好像……”   那两人似乎对视线很敏感,不约而同侧头看来,铃木园子连忙转头。   “奇怪,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半晌,她疑惑地问自己,理直气壮再次看见却为见到人影。   “园子?”毛利兰好奇问,“你在看什么。”   铃木园子摇摇头,和她聊起其他话题。   帮小兰转移注意力要紧。   天妒英才,人死去之后,所有相处记忆都带上滤镜,铃木园子也深刻惋惜工藤新一的天不假年。   毛利兰反而没有她这般心情复杂,不论是第六感还是各种观察到的细节,都是提示身边无数的违和。   就当是欺骗自己吧,新一肯定还活着!   只是有些小伤心……被排除在外,仿佛永远不被信任。   “你的眼睛中,似乎充满故事。”   头顶传来一道温和优雅的声音,毛利兰抬头,只见一位被黑色薄纱覆面的高挑女士,她仪态万方,一颦一笑间韵味十足,又神秘至极。   “您是……”毛利兰恍惚间觉得她身上气息有些熟悉。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她竖起食指放在唇前,轻声道,“女孩,你见过我的母亲。”   克丽丝·温亚德,是老妈已经离世的好友莎朗·温亚德的女儿。   柯南的目光在她身上落下一瞬,又转移到角落中另外一名陌生女性身上。   茶色的短发,面容稍显稚嫩,却偏偏表现出违和的成熟气息。   她……是谁?   在这样一个都是亲友的熟人场中,这名女士的存在格格不入。   出于直觉的,柯南伪装成不懂事的小孩,在碰撞间将微型窃听器按在她身上。   目睹一切的降谷零十分心梗,扯出一个笑决定去找博士谈谈心。   “都说他一定有这些小玩意。”月野织予失笑,轻轻揉乱恋人金色的发丝,“愿赌服输哦,今晚你不能穿睡衣。”   降谷零拍开他的手,气鼓鼓一眼瞪过去,转头去联系风见裕也。   茶色头发的陌生女性离开有好一会儿,窃听器中却一直没传来什么有用动静,柯南晃晃脑袋,看来是自己草木皆兵……等等!   他按着耳机神情惊骇,一边听着窃听装置中传来的交谈,一边快速朝眼镜中的定位之处跑去。   “雪莉,你来干什么?”   “工藤新一被喂下APTX4869,尸体却不知所踪,现在是他的葬礼,我当然是来确定他的生死啊,倒是你……贝尔摩得,你来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被他安上窃听器的就是代号为雪莉的成员,还有贝尔摩得……   那个组织果然在寻找我的下落!   柯南屏住呼吸,缩在墙壁后,整个人小小的,似乎在发抖。   “人都死透了,也不知道你们在瞎折腾什么。”贝尔摩得浅笑一声,伸手打开水龙头,后面的话语都被流水声遮掩。   柯南暗骂一声,甚至头脑一热想不管不顾跑到她们周围直接偷听。   但此次骤然发起的葬礼到底给他敲响警钟,再渴望也不敢轻举妄动。   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柯南愣愣站在原地,头低垂着,眼镜折返着白光。   忽然,他听见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微弱的呼吸。   被发现了!   柯南下意识就要摘下耳机,可不等他反应,就听见   “工藤新一已死,不想给身边人惹祸就藏好点。”   是雪莉的声音!   惊骇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第95章 侦探 雪莉知道我是工藤新一!   此结论犹如天降惊雷将柯南炸得汗毛直竖,他整个人都处于巨大的震惊中,可思考却一直在持续。     她既然清楚我的身份,那组织为何没有……?   雪莉到底是什么立场?   忽然,耳边传来刺耳尖锐的电波声,柯南离开拿下耳机,痛苦地按住半边脑袋。   销毁之前好歹说声……   他一巴掌拍在脑袋上,甩开骤然冒出来的无礼想法,是自己冒犯在前。   恐惧与忐忑的情绪并未困扰柯南太久,熬过那一下炸耳的刺激,他灵光一闪,拔腿就跑。   有个地方,一定会有雪莉的信息!   不出所料,在一阵快速翻阅后,柯南于登记名册上找到一个从未见过的名字宫野志保。   可以先在网络上查询“宫野”这个姓氏,然后     “喂,工藤!”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亲切的呼唤,柯南手忙脚乱差点没摔个仰倒。   喂喂,这个场合你倒是注意点啊。   其他宾客也被角落的动静吸引,好奇看过来。   “我是说柯南哈哈哈哈。”来自大阪的深色皮肤少年挠挠头讪笑,拽着人飞速离开。   “关西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降谷零很快认出忽然冒头有消失的来客,小声点出对方名字后,是长久的沉默。   他表情扭巴,陷入一种想揍人但又找不到正经的理由的纠结之中,隐隐有些炸毛。   一阵莫名的神色变化,降谷零小声对身旁恋人抱怨,“我再也不念叨你找雪莉吓他了。”   这臭小鬼的真实身份到底有多少人知道?   那位关西侦探一看就是工藤新一身体变小的知情者。   月野织予本来还在感叹竟然有土生土长的霓虹人比零的肤色还深,乍一听闻他如此话语也有些呆愣,“啊……我也没想到闲来一笔竟然是不得了的先见之明。”   果然暂时不把真相告诉那个咋咋呼呼的小鬼是正确的,不然他们还没开始行动,Boss就已经得到信儿。   也就是这些年和零在一起后,自己行事作风有了大变化,再加上也记着上次工藤优作的帮助。    要是以前,以他仅剩的良知,早就把柯南这个幸存者抓起来关禁闭了,等什么时候战胜组织,什么再把他放出来。   哪能容忍他在外面搅风搅雨?   “别总盯着他,柯南不值几个钱。”月野织予捏捏他的脸颊,将气鼓鼓蛋糕猫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   降谷零听懂他在笑自己像拐卖小孩的怪蜀黍,心里暗暗憋了口气,把账记在柯南头上。   “那个叫柯南的小孩是不是我消失不见的堂兄?”黑羽快斗凑过来小声问。   降谷零杀心骤起,也不知道对谁。   “不关我事儿啊!是他压根就没收敛。”被冷冽气质骤然吓到的小怪盗连忙解释。   黑羽快斗毕竟是来帮忙的,有些内情他必须知晓比如葬礼是做戏这事儿。   但其他机密之事的情报获取,完全来自他脑洞大开的猜想。   “你怎么知道的。”月野织予半圈住即将暴走的降谷零,掩下笑意好奇问。   “臭屁、推理狂、一直关注那位兰小姐、和堂伯父十分熟稔,不就是我的堂兄吗?”黑羽快斗耸耸肩,快速道来自己的发现,又叉着腰理直气壮道,“我连潘多拉的存在都能接受,更何况是区区身体变小这事儿。”   降谷零面无表情,“我一般不对普通人下手,但这次真有些忍不住。”   整个人杀气腾腾,黑羽快斗整个人抖了抖,尽管知道这份怒火不是冲着自己来,但这张相似的脸,容易让他遭受无妄之灾的迁怒。      “不过葬礼过后应该没有人会把柯南联想到工藤新一身上。”黑羽快斗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竖起大拇指找补道,“还得是你们,处理事情就是周全。”   降谷零瞬间被他说服,气质渐渐平和,没再表现出来任何一丝属于波本的攻击性。   黑羽快斗悄悄擦擦冷汗,为自己天天踩雷的堂兄默哀。   柯南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拿出手帕擦擦。   服部平次还在消化刚才所听闻的举办这次葬礼的理由,“比想象中还要危险的组织,确实应该尽快把工藤新一已死这事儿盖棺定论,你们家一开始没想到,后面是哪位高人提醒的?”   “应该是我老爸吧,他在美国打听到一些情报。”处于对父亲的信任,柯南没有太在意情报来源,而是问,“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服部平次半弯着腰,难以置信指着自己,“你知道我昨天晚上从和叶那儿听见你葬礼的消息有多震惊吗?给你发消息也没有回信,只能马不停蹄坐一大早的新干线赶过来,累死了!”   柯南拿出手机,果然见一堆未读消息,见证某人从气定神闲到上火暴躁的全过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抱歉,这两天太忙了,没时间看。”   同时心里还有些感动,以后服部的葬礼他也一定会准时到达。   嗯,这话怎么怪怪的?   “哇,是没时间看,还是因为我不是你的特别关注啊?”服部平次看着他手机页面,撇撇嘴啧啧啧感叹,“我看有些人明明发消息比我晚,你却回了,比如……安室先生是谁?”   “喂,这话可别乱说!”省得让月野先生误会,柯南警惕地查看四周,见最大危险不再身旁才小声解释:   “他最近新搬来附近的侦探,安室透,而且只是问我早餐的事情,你说话注意点,他对象是个醋坛子,一张嘴十分不饶人。”    有时候脑袋转的稍微慢一点都听不懂自己被骂。   “哈?”服部平次不理解柯南的脑回路,却也没太纠结,只是被侦探这个关键词勾起记忆,“就是你之前和我说毛利大叔拜师的那位?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就在他身边,干嘛舍近求远去找外人?”   柯南没好气瞪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把手机揣回兜里,慢悠悠道,“你别瞧不起安室先生,他可不是徒有虚名之辈,绯色黎明号上的人能够脱险他功不可没。”   “绯色黎明号?”服部平次一愣,凭着侦探的知识储备很快反应过来是三年前的邮轮案件,“我记得报告上说是优作先生的功劳。”   柯南摇头,“我老爸也就打个酱油,真正出力的还是安室先生,不够他当时工作特殊,不能上新闻,才把虚名推开。”   正因为这事儿,自己才对安室先生有着非同寻常的信任度。   而月野先生,虽然见过许多次,却一直没有深入接触,他并不了解那个男人。   不能上新闻的职业太多了,服部平次没有再深究,果断转移话题,“那个和你大号长得很像的少年是谁,我刚才差点认错人。”   “哦,那是我的堂弟,黑羽快斗。”柯南耐心解释,“你记住,上次和你交锋的工藤新一就是他假扮的。”   服部平次挠挠头,抓了柯南问个不停,直到让所有疑问都得到解答。   而好不容易被松开的小学生侦探,已经累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虽说整个葬礼上集结了不少侦探,但好在没有命案发生,一切结束后,大家各自离去。   工藤夫妇也以最快速度离开霓虹,避开回答来自各方的问题,将房子交给阿笠博士看管,好歹给某人留了一个落脚之地。   等回到家,降谷零就开始思索贝尔摩得出现的目的。   克丽丝·温亚德,好莱坞著名影星,是那家伙现在的身份。   特意从英国绕一趟美国,估计也是为了合理化克丽丝的行程。   但藤峰有希子不是她母亲莎朗的好友吗?和克丽丝没太多交情吧?   特意出现参加一场小辈的葬礼,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降谷零随手从小碟里拿起一根切得整整齐齐的芹菜杆,蘸了些酸奶,嘎吱嘎吱咀嚼着,忽然意识到房间里不同寻常的安静。   诶……小樱桃在哪儿?   他出门都会告诉自己一声,那应该就在家里的某个地方。   闲着无事,降谷零端着芹菜零食小碟,开始一层一层找人。   三层不在,二层不在,一层……不对,在事务所隔壁不对外开放的服装工作室中。   “这是什么?”看着人台上全新的套装,他将食物放在远远的桌上,好奇问。   “你觉得像什么?”月野织予笑问。   答案并不需要过多思考,套装很经典的英伦风设计,羊毛驼色的长款披挂式斗篷,内搭同色系格纹的三件套西装。   整体廓形修长利落,面料呈现高级的哑光质感,似乎唯有在行动时,衣褶间才会掠过一道如刀锋般的光泽。   “唔,一定是侦探套。”降谷零不假思索给出答案,难得的,他有些好奇,“你取了什么名字?”   月野织予甚至有些受宠若惊,凑过去亲亲他,“雾都迷踪。”   “很合适的名字。”降谷零笑着夸赞,“但还是侦探套好记。”   “你愿意听我说就很好了。”月野织予牵住他的手,笑道。   降谷零弯眸笑笑,又骄傲道,“这个套装有什么功能?我可是货真价实的侦探。”   “那货真价实的侦探先生想不想拥有仿佛被鲁米诺试剂加持后的眼力呢?”月野织予故弄玄虚介绍。   降谷零反应一会儿,有些震惊地微微睁圆。   “除开血迹,其他容易被忽视的细节在你眼中也是分毫毕现,同时五感上都会有一定加持。”月野织予捏捏他的脸颊肉,“方便你在毛利弟子面前装逼。”   “整段垮掉。”本来对能力十分心动的降谷零听到后面不由扶额。   “开个玩笑。”月野织予笑道,“最近身边的侦探含量急速上升,我都怀疑是不是捅了侦探窝,于是就有此次灵感,你快试试。”   “嗯。”降谷零兴致勃勃点头,却听见一道不寻常的通话铃声。   “是苏格兰。”月野织予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双方先说了一圈车轱辘话确认对面身份,才进入正题。   “我在英国救下一个人,但她的身体似乎出了点异样。”   绿川光回忆深夜在泰晤士河河畔见到的场景,深吸一口气,开始离奇故事的讲述。 第96章 彼岸 事情起源于贝尔摩得对一位MI6成员的追杀行动,还在欧洲区的苏格兰被她薅来当苦力。   整个过程都是贝尔摩得主导,光是事先的实地考察和计划筹备就耗费一个月时间。   绿川光虽说人在团队,也一直有参与各种事务,却始终不知目标身份。     直到贝尔摩得成功给人喂下毒药,结束任务准备离开伦敦,他才第一次听到倒霉蛋的名字赤井玛丽。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正是莱伊母亲的名字。   复杂心情无法言说,朋友的亲人间接死于自己之手,夜深人静之时,绿川光难掩愧疚与痛苦。   他辗转难眠,索性起身出门,慢慢沿着泰晤士河朝威斯敏斯特桥走去,却意外在河畔捡到一个脱力昏厥的孩子。   极其眼熟的面容和一头标志性的金发,以及从那孩子身上找到的枪支和证件,直接让绿川光脑中的理智之弦绷断。   将人藏起费了不少力气,之后的沟通与对峙又让他心力交瘁,于是直到现在,通过群聊知道贝尔摩得在霓虹露面,绿川光才发起联系。   “她现在状态如何。”月野织予蹙起眉头,整体筹谋与布局在脑中快速调整。   “还行,稍微有些虚弱。”绿川光透过玻璃观察时不时咳嗽的小女孩,“很警惕,什么话都不说。”哪怕是面对疑似的恩人。   赤井玛丽:该死的家伙,你身上那股组织气息熏到我了!   “而且一直在找机会逃脱,我现在也就仗着她还不熟悉孩子的身形才勉强压制。”绿川光属实头疼。   月野织予沉吟片刻,很快有了决断,“你先和莱伊联系,让他出面取信赤井玛丽。”   “随后尽快把欧洲的事务进行收尾,带她回国。”   “如果她不愿意来,你就说能够研制解药的科研人员唯有一人,人在霓虹。”   他所说的正是绿川光所想,但很多事情必须经过沟通这一流程才好推进,尤其是霓虹区那边,需要Kirsch出面安排。   “我明白了。”绿川光一口应下,随后挂断电话,抓紧时间联系某孝顺儿子。   那是你老妈!你自己搞定!   骤然听闻此消息的冲矢昴一脸懵,怎么又来一个。   降谷零也有同样的感慨,“不是千万人才有一例?”他甚至开始怀疑APTX4869是否已经成功了。   “我问问雪莉。”月野织予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去联系最权威的人。   “除开这两例,没有其他意外。”宫野志保也很不解,她仔细翻阅试药结果,思索片刻后说道,“我需要他们的身体数据。”   “没问题。”月野织予应下,“不过要耐心等会儿。”   随后他挂断电话,拥着蛋糕猫挤在一张略宽大的椅子上,有些头疼。   降谷零抱住恋人的腰,头靠在他的肩头,陷入思索,没有出声。   人与人的长处并不一致。   自己所擅长的是观察和推理,通过细微之处调查关键情报。     而在纵观全场整体布局这方面,他们几人不如小樱桃。   一个团队只需要一个声音,大家可以各抒己见,交流想法,提供意见,却不能扰乱首脑的思考。   思想太多,只会引起内部的混乱。   “从柯南出现,局势就乱的差不多了,既然如此,干脆重新谋划。”月野织予将身旁人抱坐在自己腿上,笑吟吟道,“降谷警官帮我分析分析。”   降谷零下意识将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一脸懵地询问,“分析什么?”   “从贝尔摩得的身份与立场开始。”月野织予亲亲他的脸颊,目光冷静幽深。   “好。”   工作室的灯一直亮到傍晚,晚餐后他们又转移阵地前往书房,从各种细节之处入手进行整个计划的阶段性搭建。   直到夜色黑沉,降谷零从浴室出来,找不见自己的睡衣。   零零:???   他裹着浴巾气鼓鼓坐在床沿,咬牙切齿骂道,“糟心的邪恶车厘子!”   “又骂我。”月野织予将他抱入怀中,咬着耳朵笑道。   灯光熄灭,一夜好梦。   等到休息日,事务所来了一位稀客。   “不是我不想来,只是隔得远罢了。”黑羽快斗挠挠头,接过降谷零递来的黄油拿铁,“谢谢安室先生。”   “你还没回去?”月野织予问。   黑羽快斗摇摇头,“伯父伯母他们必须尽快离开,但国内还不少事情,我帮忙收收尾。”   “那大房子空荡荡的真吓人,我这几天都和阿笠博士一起住。”说着说着,黑羽快斗整个人都抖了抖,然后咧嘴一笑,“今天下午回去,离开前来参观参观安室先生的领地。”   “什么奇怪用词?”降谷零心累,从办公桌下搬出一个暖黄嫩白的小箱子,放在待客的茶几上,“零食,看你想吃什么,随便拿。”   果冻、饼干、海产、肉干等,来自天南地北、国内海外的各类零食,琳琅满目,缤纷丰富。   黑羽快斗毫不见外地在一堆食品中翻找,只觉得安室先生也挺反差萌的,看着不像是喜欢吃零嘴的性格啊。   “我猜你肯定在背后念叨我。”降谷零挨着月野织予坐下,直接指出罪魁祸首,“但都是他买的。”   尤其是在后勤组的那段日子,各种新奇食物就没断过,而令自己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奇怪的啤酒味薯片。   “是我买的,但你也吃了。”月野织予取出一小包坚果,你一颗我一颗开始投喂。   黑羽快斗面无表情把一块杏仁饼塞嘴里,他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安室先生”随着呼喊声靠近的是一群小朋友。   柯南有气无力跟在最后面,对这群咋咋呼呼的小鬼根本没辙。   刚才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叽叽喳喳骚扰小兰,现在又拉着自己跑到安室先生这儿来闹腾。   “就是他们吃了我的蛋糕吧。”月野织予身上忽然冒出一阵杀气。    对危险有着灵敏感知的孩童踌躇着止住脚步,而小岛元太惯性太大,一时没控制住,直接摔进大门。   “你这么大人和孩子计较什么?”降谷零没好气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又连忙站起身去扶人。   不过黑羽快斗反应更快,伸手将小胖墩拉起。   可得到的不是感谢,而是惊恐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闹鬼了!”   “工藤新一复活了!”   “快去告诉小兰姐姐!”   黑羽快斗一脸懵:搞什么?   “他不是新一哥哥啊!”柯南心累。   一场乌龙废了好大劲才解释清楚。   “原来是快斗哥哥。”吉田步美好奇地看着他,一脸惊叹,“比柯南还要帅气呢。”   柯南:……请不要拉踩我。   “小妹妹真有眼光。”黑羽快斗心情愉悦表达赞赏,凭空变出一枝粉嫩的玫瑰,将小女生哄得一愣一愣的。   柯南人都傻了,喂喂,不要到处释放魅力好不好?   “步美,光彦,元太,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降谷零温柔笑着,轻声询问,将跑偏的话题拉回。   三个小孩瞬间收回注意力,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讨论一会儿后,派出圆谷光彦发言。    “我们听说新一哥哥的事情了,所以去毛利侦探事务所想安慰安慰小兰姐姐,她似乎还是很伤心,所以想着送她一个礼物。”他竖起食指,小声说着打算。   “手工制成的,饱含我们心意的。”吉田步美补充。   “不过我们不知道做什么比较合适,所以想问问安室先生的意见。”圆谷光彦眼神期盼。   其他两人也睁着圆圆的大眼睛。   降谷零心软一瞬,真是一群善良好孩子。   柯南面无表情巴拉零食吃黑羽快斗递给他的。   奇怪,这小子自来熟吗?对“柯南”这么亲近干什么?   “大致的想法有吗?”降谷零循循善诱,引导他们思考。   一大三小兴致勃勃讨论开。   月野织予悠悠打了个哈欠,伸手在蛋糕猫头上揉了一把,起身去给小屁孩们制作饮品。   黑羽快斗也跟着去帮忙。   等他们端着一堆杯子回来,就听见圆谷光彦豪迈的宣言    “新一大哥哥已经不在了,那就让我一直陪伴兰姐姐吧!”   柯南瞳孔地震:不是,你个小屁孩在打这主意?!   月野织予难得被逗乐,有些人啊,要孤独终老了。   “怎么酸溜溜的。”黑羽快斗佯装不解单纯询问。   降谷零也忍俊不禁。   “柯南你虽然近水楼台,但也不一定是最终的胜利者!”圆谷光彦充满斗志。   柯南:……   “是你在痴心妄想。”   某侦探一点亏都不想吃。   此时他心中也骤然浮起某些危机感,小兰那么好的女孩,不会真被其他人抢走吧?!   这样想下去,柯南天都塌了。   惊恐的表情更加可乐。   黑羽快斗按住他的大头,笑得放肆。   等将侦探团和小怪盗送走,事务所恢复安静后,降谷零才拿出手机查看群聊中的消息。   因为有莱伊出面,赤井玛丽答应前来霓虹。   苏格兰也完成欧洲区工作的收尾。   他们一行三人很快返回。   三人?还有谁?   猫眼双开门:【还有玛丽女士的小女儿,也就是莱伊的妹妹,世良真纯。   猫眼双开门:【才17岁的年纪,还在读高中。   邪恶车厘子:【我来安排。   针织猫抓板:【多谢费心。   降谷零难得没怼人。   世良……这个不同寻常的姓氏勾起他某些回忆。   虽然能查到艾莲娜老师有一位名为玛丽的姐姐,但玛丽这个名字……在伦敦街上随便撞个人都可能是,根本查不到有用的。   姓氏却不一样,尤其还是世良+玛丽的组合。   “小樱桃,你有赤井玛丽的照片吗?变小之前的。”降谷零侧头问。   月野织予回忆片刻沉吟道,“由利亚那儿或许有一张正面照,稍等……”   很快照片就到降谷零手中,那熟悉的凌厉下眼线,仿佛和记忆中的某张面容重叠。   “明美或许记得她。”降谷零陷入思索,他依稀记得邻居奶奶说艾莲娜老师搬家时有陌生人来过,似乎是她的亲人。   “明美?”月野织予瞬间抓住关键词。   这个亲昵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第97章 亲缘 酸溜溜的。   降谷零头皮一紧,抱着他的胳膊,团团挤在沙发上,慢慢讲述年幼时的过去。   “我和宫野一家很早就已经接触过,当时他们还没有加入组织,我……”   随着回忆的深入,他神情渐渐怔忪,手上也渐渐卸下力道,过往一切清晰浮现在眼前。   从打架受伤后被热心小女孩拉到诊所包扎,又见到同样金发的混血医生,从她那儿得到关怀与肯定。   不论肤色如何,大家都流着同样红色的血液。   “选择成为警察,也和艾莲娜老师有一定关系,我想找到她。”   降谷零回过神来,他这时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被人抱了个满怀。   “我们零是世上最棒的小孩。”月野织予亲吻他的额头,温热的吐息将肤色偏深的耳垂染上一丝红色,“对脚下的土地爱得深沉,将一腔炙热的情感赋予,你是最优秀的警察。”   小樱桃最先想到的,永远是我的心情。   再次意识到这点,降谷零伸手将他紧紧抱住,语气轻快道,“哎呀,我早就过了听到一句嘲笑就破防的年纪,现在的我,知道真正该在意的是什么。”   所以不要用像哄小孩一般的夸张温柔语气,但   “谢谢。”微弱的呢喃似乎混入轻缓的呼吸中。   是你让我明白,我也是能够被人全身心爱着的。   月野织予抚摸他的背以作安抚,提醒道,“现在不算太晚,尽快联系明美,如果她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如你所想,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或许会朝一个还不错的方向发展也说不定。   还有……莱伊这个拱了表妹的家伙,咦惹。   降谷零被巨大的消息冲击,暂时没想到这层,只埋头发消息。   月野织予捏捏他胳膊上的软肉,还是醋得不行。   虽然更多的是心疼,但……     “那是我不曾参与的过去。”   “怎么像个怨夫?”发完消息的降谷零听到此言语,凑过去亲亲他,轻快道,“过往无从更改,可我们有无数未来。”   他笑容明亮,像个小太阳,治愈一切。   月野织予心软得一塌糊涂。   宫野明美回消息前先去询问了一番笠松由利亚,毕竟她和波本没太多交集。   “不用担心,消息能发到你手里肯定经过了老大的同意。”笠松由利亚满不在意道,甚至照片都是从自己手里刚拿到的,“还有就是这个时间点吧,小情侣八成混在一起呢~”   宫野明美啧啧感叹,快速回复。     “明美说,玛丽是她的姨母,不过很多年没有联系过。”降谷零慢慢道来,忽然灵光一闪,咬牙切齿怒骂出声,“混蛋FBI,我就说他怎么肯轻易分手!”   诸星大那家伙!   卧底不可能放弃任何一个接触到组织情报的机会,尤其是宫野志保身份特殊,宫野明美是最好下手之处。    从一开始,他就是奔着明美去的。   降谷零以前没太把那两人的恋爱当回事,此时才后知后觉。   “莱伊肯定早就知道宫野一家和他之间的血缘关系。”   愤怒过后是极度的冷静,降谷零迅速得出结论。   “放心,有人会教训他的。”月野织予摸摸他的炸起的发丝,眼中盛着恶意满满的笑,“到时把他挨揍的视频拍下来,找个大屏幕天天放。”   “你好坏。”降谷零佯装谴责,实则双眼亮晶晶的,心动极了,“但我喜欢。”   月野织予凑过去亲亲,“我也喜欢。”   两人相拥一会儿,他又补充道,“对了,你再和明美说声,有一项新技能需要她赶紧掌握一下。”   降谷零疑惑一瞬,很快明悟,诧异询问,“你要让她去找赤井玛丽?”   月野织予点头,“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降谷零本来还觉得有些不妥,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也就不再讨论。   只有宫野明美看着波本发来的消息一头雾水。   这是想要自己干什么?   “志保,快帮帮我!”她高声求助难得回来的妹妹。   ……   苏格兰和玛丽母女虽说在同一趟航班,之间却始终没有交流,无人会知晓他们的相识。   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到达停车场,眼看她们母女两人登上一辆指定黑车,绿川光才不动声色去寻找自己订下的交通工具。   哎回来继续在后勤组干活,也不知道这两年,那处会变成怎样一幅陌生模样。   但还是车厘子坐镇的话……估计是一如既往癫癫的吧。   绿川光心中已有猜测。   另一边,世良真纯让身体意外变小甚至有些虚弱的母亲先上车,她自己充当苦力将行李塞进后备箱,费了一番功夫后拍拍手往回走,心里还暗暗吐槽。   这司机可真没眼力见,都不下来帮个忙。   她撇撇嘴上车,后知后觉感受到小小的密闭空间中气氛格外冷凝。   妈妈似乎很生气,为什么?   “系好安全带。”   前方传来一声提醒,世良真纯照做,恍惚间觉得那道声音格外熟悉。   车辆慢慢起步,看着后视镜中的人影,她眸光一闪,兴奋道,“秀”哥!   到底有几分警惕心在的,一声称呼还没有道完,她就双双紧紧捂住嘴,只两眼亮晶晶的,充满和兄长重逢的喜悦。   妈妈还没有说话,不能排除车内是否有窃听装置。   “放心,现在很安全。”赤井秀一也难得流露出几分亲人间的柔情,出言安抚。   “秀哥,真的是你!”世良真纯扑到前方,透过座位的空隙,去看自己大哥的侧脸,神情喜悦,笑出两颗小虎牙。   “是我,先坐好。”赤井秀一没有戴冲矢昴的假面,难得原身上阵。   “呵。”赤井玛丽一声冷哼,语气凉飕飕的,“他才不是,你哥早死了。”   世良真纯知道她只是在说气话,但妈妈的威严在这儿,她稍微收敛点,靠后端端坐好,只灿烂的笑意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母亲离奇失踪,随后又以变小的姿态出现。   经历迷茫、痛苦、崩溃,在得知真相后迅速坚定,短短几日,她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而所有的煎熬在看见靠谱的大哥后,变成一种踏实的安心感。   赤井秀一放轻呼吸,决定不在此时招惹满腔怒火的老妈,“我在米花饭店给你们定了房间,先安置。”   赤井玛丽没意见,揍儿子也要到安全的地方才方便动手。   渗人一笑。   不过她到底也没有出手的机会,很多在线上不方便说的,都需要在见面上讲清楚。   于是一进房间,就是海量的情报沟通。   当然,小孩子不让听,世良真纯刚进门就被打发出去购买日用品,她恋恋不舍含泪离开。   说起来,赤井玛丽如果不是被喂下APTX4869,以被害者的身份直接进入核心,她也没办法在变故发生之始就得到如此多细节信息。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赤井玛丽皱着眉质问。   “你的异状,敢上报吗?”赤井秀一的回答似乎驴唇不对马嘴,却直指最尖锐的矛盾。   赤井玛丽陷入沉思,良久才道,“我无法信任他们。”   “但现在,只能信任他们。”赤井秀一没有多说,尤其是涉及到波本苏格兰身份之事,“或许,你可以稍微信任一下我识人的眼光。”   赤井玛丽沉默,紧绷的身体到底放松些,又是一阵难言的安静,她嗤笑一声,“你能有什么垃圾眼光。”   赤井秀一了然她这是退让一步,有眼色地绝不争辩,而是低头看了眼手表,“五分钟后会有人来找你。”   “谁?”赤井玛丽警惕询问。   赤井秀一摇头,心中也是不解,为什么Kirsch会天真到想着随便一个陌生人就能获得MI6特工的信任?   或许有什么是自己忽视的,他心中隐隐不安。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世良真纯回来。   “插线板、纸巾、牙线……”零零碎碎一堆东西,都买到了!   她举着手提袋,小表情骄傲极了。   “好像还差点,再去买些常用药物吧。”赤井秀一站起身,不给任何思考时间直接带着人出门。   “诶????”世良真纯气还没喘匀呢,一脸懵着被拖着,直到到了走廊才反应过来。   秀哥你怎么不早说,还要多跑一趟。   他们甚至没走电梯,赤井秀一径直朝楼梯间而去。   这可是20楼……世良真纯傻眼。   到这时她要还猜不出是为了刻意避开人,就是脑袋有坑了。   长叹一声,紧紧跟上。   宫野明美拎着小手提包从电梯出来,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房间信息,才抬步拐了个小弯。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防火门被打开的嘎吱声,她侧头看去,恍惚间见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小跑两步想跟上去,可理智却阻止此莫名的行为。   小小叹息一声,宫野明美扯开一个笑,迈步出发。    可到底有些晕晕乎乎的,还找错房间,遭受无妄之灾被凶了一顿。   宫野明美:……   警告自己尽快回神!   敲门声后房门很快打开一条缝,她低头,从狭小的空间中看见一张有些熟悉却格外稚嫩的面容,心脏莫名就是一紧。   “你是谁?”赤井玛丽警惕道。   “……你好,我叫宫野明美。”   赤井玛丽神情一变,迅速解开门口,将呆呆愣愣站在门口的年轻女性拉进房间。   赤井秀一这个没用的东西!   被老妈怒骂的某人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并十分自然把锅扣在喜怒无常的波本大人身上。   降谷零:???   他正忙着接待委托人,才没闲心。 第98章 关系 “啊嚏”   肯定是莱伊在背后骂我,降谷零擦擦鼻子,直接给某人记一笔。   毛利小五郎悄悄瞥他一眼,继续专心听委托人的讲述。   至于他为什么在?   老师处有委托上门,弟子怎能缺席?   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后辈身份后,毛利小五郎终于发现丢掉脸皮更容易进入人生简易模式。   当然,和安室老师人好还发实习费有很大关系。   三名访客来自不同的公司,可他们却是在寻找相同的人板仓卓。   “这名板仓先生有何特征,他失踪前是否有留下什么线索?”毛利小五郎率先发问。   降谷零点头,基础信息搜集工作交给毛利先生没太大问题。   柯南在一旁认真听着,目光却时不时落在穿搭精致的降谷零身上。   原来之前的裁缝铺也是月野先生开的呀,甚至现在也还在,他做的衣服真好看,超级像福尔摩斯!   小迷弟羡慕极了。   柯南本来只当这是一次普通的寻人委托,直到他听见一人说:约两年前,曾有一名“全身漆黑、身材高大”的男子找过板仓卓。   相关关键词迅速触发他的联想。   组织?龙舌兰?   有着敏锐嗅觉的柯南立刻正色,进入头脑风暴模式。   降谷零心中也有些不妙的预感,他有所怀疑,可调查需要时间,暂时无法知晓内情。   还有……目光在柯南身上落下一瞬,如果猜想为真,那这孩子真和组织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委托人的讲述还在继续,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毛利小五郎发动脑力,在柯南“不经意”的提醒下,电话联系前台找到板仓卓落脚之处米花饭店。   降谷零眉心一跳,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就是赤井玛丽暂住的地方,今天刚到。   他按了按太阳穴,柯南什么鬼运气?   “安室老师,我们出发?”毛利小五郎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降谷零点头应下,站起身来又看见自己被柯南撺掇着穿上的侦探套,示意稍缓一步,“我去换套正常的衣服。”   “别!”柯南十分不愿意,能有一分像福尔摩斯都是一种幸运,安室先生真是的……没眼光。   他小声在心里叨叨,面上却是小孩子单纯喜悦的笑,“衣服超级好看!特别衬安室先生!”竖起大拇指。   “对的对的。”毛利小五郎也表达肯定,他不知为何看着换上套装的安室老师就十分欣赏与敬仰,“月野真厉害啊,设计出这么……这么棒的衣服。”说着说着都有些词穷。   降谷零黑线,灵感套装的感染力确实挺强的,这两人如此表现也正常。   算了,也不是什么出格的打扮,除了有点热。   被人劝说两句,他打消之前的想法,准备直接出门。   “我刚和小兰姐姐说了,她自己解决晚餐。”柯南晃晃手机,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安室先生,小五郎叔叔,我们快出发吧!”   “哈?谁要带你?”毛利小五郎按住柯南的大头,不爽道。   “嘿嘿”装傻。   于是在一大一小的打闹声,他们一同前往目的地。   ……   米花饭店中,宫野明美和赤井玛丽面面相觑。   一个是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特别像记忆中的姨母,另一个是听见已逝妹妹留下的女儿的名字。   “他们派你来,说明我服用的药物和艾莲娜有关。”赤井玛丽猜测到这一事实后,身体忽然卸力。   是报应,是冤孽,也是生机。    “你真是姨母?”宫野明美震惊。   赤井玛丽浅笑开,明明是稚嫩的身躯,却有着长辈的可靠模样,宫野明美眼眶一热。     只短短几句交流,她们很快相认。   这是一份善意,无须也不舍得拒绝。   “组织的情报也挺可怕,我自己还没联系到您,他们就已经找到我和您之间的关系。”宫野明美感叹,却无太多惧意,她知晓是友军。   赤井玛丽的心情与她并不相同,因为猜到谁是罪魁祸首于是怒气蓬勃。   赤井秀一!   混蛋家伙,家事也天天往外说!   赤井秀一:我半个字都没说……   宫野明美对核心成员的计划了解不多,所以她的主要任务并非递送情报。   在进行简短的过往沟通与怀念,彻底验证对方的身份后,两人很快进入正题。   “姨母,解药的研制需要你的个人数据,我此来是为了取一管血样。”宫野明美从小包里掏出工具,准备展现她刚学习不久的技能。   赤井玛丽眼皮都不眨,直接把袖子撸起,“你妹妹还好吗?”   “除了不自由,其他都还行。”宫野明美知道她想缓解自己的紧张心情,深吸一口气,做好消毒工作,乐观回复,“也算是有贵人相助,我们并没有性命之忧,甚至还挺潇洒。”   “工作日上班,休息日放松,然后拿钱,普通工薪族也就这样。”宫野明美定定盯着她细小的血管,温热的吐息被困在口罩中。   她后面又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才艰难完成取血工作。   “新技能吗?掌握得不错。”赤井玛丽夸赞。   宫野明美腼腆一笑,将采血管放入包中,小心放好。   世良真纯快回来了,赤井玛丽卡着时间,握着宫野明美的手,难得温情地和人进行贴心交流。   姨母身上有妈妈的气息……   宫野明美压下眼角的泪意,临别前与她交换一个温暖的拥抱。   现实是一片混乱,未来却一定美好光明。   因为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之努力。   她拿上随身物品离开,却在走廊上被警察拦住。   宫野明美:???   赤井玛丽躲在门后,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也十分紧张,可惜她身份特殊,不能轻易露面,不然高低得瞧瞧发生了何事。   “这位女士,你刚才是否见过2004房间的住客?”一名警官询问。   2004房间,宫野明美看到熟悉的位置,点头应下,表情有些羞涩与尴尬,“是的,我不小心找错门,有些打扰到他。”   “也就是说,你敲门时,他还活着。”   敲门时还活着,那是现在已经死了?   宫野明美满头雾水,这关自己什么事儿啊?她一点都不想被卷入是非中。   米花饭店2004房间,是降谷零和毛利小五郎受委托所寻找之人板仓卓的暂居之处。   随着他们请工作人员打开房门,见到里面的具体场景,寻人事件也就变成一个死人案件。   现场被伪装成自杀,但侦探们总能一眼看破最深处的真实。   毛利小五郎:我就没看出来……   “药瓶的位置有偏移,这与他的习惯严重不符,所以是谋杀。”降谷零笃定,安排人报警。   柯南在房间里溜达来溜达去,发现板仓卓的日记软盘,他喜上心头,但在案件未解决之前又不敢贸然下手,只暗自着急。   警察来得很快,他们控制现场,快速开展搜查工作。   酒店走廊的监控是第一时间需要掌握的东西。   侦探没有执法权,两大一小三名侦探也是蹭着与目暮警官的熟稔才好去看一眼。   监控并不完整,有用信息只有一段,就是宫野明美敲门的时候。   其他时间,嗯……这个摄像头真不稳定。   降谷零有些庆幸赤井一家不在影像中,不然该有麻烦了。   莱伊这家伙,怎么不干脆全毁掉?稀里糊涂还留半截。   伊达航本来还有些头疼该去哪儿寻找视频中的女性,却没想到敢出门就和人迎面遇见。   他下意识想呼唤同伴前去询问,又忽然记起冲矢那家伙今天似乎请假了,干脆先把手头的事情稍稍一放,自己上。   “目暮警部,可以进一步缩小死亡时间范围。”伊达航带着证人进门汇报。   降谷零看着有些忐忑的宫野明美,人都是傻的。   诧异的目光又落在柯南身上,这运道?   某小侦探正在努力破案,完全没有注意到来自身后的打量,只装着小孩前去套话。   “姐姐你好,我是柯南。”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你刚才是和板仓先生说过话吗?”   “小朋友你好……”宫野明美克制着没有和波本大人对视,装成不熟的模样,认真回答柯南的问题,“我叫做宫野明美,虽然不知发生何事,但我之前确实和那位先生接触过。”   宫野?宫野!   这个姓氏?柯南震惊。   那你认识宫野志保吗?!   问题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但他好歹有些理智,强压着将话题回归到案件上。   降谷零小小叹息一声,找了借口出门将情况和月野织予汇报。   小樱桃:【……   小樱桃:【柯南什么运气?   小蛋糕:【……就很逆天   小樱桃:【雪莉今天回去拿血样。   小蛋糕:【你怀疑他等会儿会跟踪明美?   小蛋糕:【也对,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小蛋糕:【还有,板仓卓的遗物中有日记,存在软盘中,也被柯南盯上了,需要我拿回来吗?   月野织予按了按眉心,真是头疼。   柯南似乎很容易被卷入组织相关的事件中,如果他一无所知,可能会闯出不小的祸事来。   之前通过工藤优作递出的情报并未涉及到组织核心,只是笼统的讲述,好奇心旺盛的侦探,可不会被轻易打发。   小樱桃:【干脆做掉柯南吧。   小蛋糕:【???   降谷零满头问号,这颗邪恶车厘子发什么疯,莫名其妙的。      小樱桃:【什么都不用管,看他想怎么做。   只要不把工藤新一未死这事儿曝出,其他的……或许可以期待一波。   降谷零眸光一暗,回了个收到。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好无聊啊,但有些事情又必须铺垫[化了] 快快过掉![加油] 第99章 路边 降谷零还在破案时,月野织予已经下班。   不过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先去阿笠博士家拜访房主未知的那种。   柯南能信任的人很少,他要想采取行动,唯一能求助的只有知晓变小内情的邻居。   追踪器已经在金龟车上的隐蔽角落安置好,月野织予拍拍掌心的灰,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无声无息消失。   小樱桃:【搞定。   小蛋糕:【好,我们这边也快了。   降谷零收回手机,继续专注案件。   有着侦探套加持,他其实很快就找到不少能够指认凶手的破绽,但为了牵制柯南,先保持缄默不言。   到了此时,那小子似乎也找到关键线索,既然如此,那就尽快让真相水落石出。   降谷零揉揉柯南的大头,在他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将发现告知目暮警官。   毛利小五郎星星眼得意,不愧是安室老师,就是厉害。   宫野明美下意识将手按在包包边,护着里面的采血管。   她其实不需要一直在场的,完全可以找借口先行离开,但既然Kirsch大人有所安排,自己好好听着就行。   波本大人真强啊,短短时间就能推理出真正的凶手。   宫野明美十分敬佩,决定把这件事情好好和由利亚说说,让她见识见识安室侦探的风采。   降谷零忽然打了个寒颤,心中骤然升起些不详的预感。   案件解决,大家各自散去。   “我去阿笠博士家玩,他来接我。”柯南对着两名大人甜甜笑道。   “哈?你又在饭点打扰阿笠博士。”毛利小五郎吹胡子瞪眼,“难道是嫌我做的饭难吃?”   你这什么脑回路,柯南百口莫辩,眼神游离讪笑道,“我是想去他家打电动嘛。”   “你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毛利小五郎指责。   柯南:……   降谷零不由失笑,拦住冒火的毛利小五郎,劝道,“小孩子都喜欢玩,柯南成绩不差,何况还有阿笠博士看着,毛利先生别担心。”   “兰小姐应该已经用完晚餐了,不然去我家一起吃?”他又提议。   毛利小五郎眼前一亮,却先表现出一种客套的踌躇,“可以吗?哈哈哈,我早期待月野的手艺了。”   柯南悄悄翻了个白眼,假模假样说前面那句话,还不如直接答应呢。   然后他就迎来铁拳制裁,泪汪汪去找阿笠博士。   “博士,先出停车场。”柯南爬上车,收敛所有幼稚表现。   “好。”阿笠博士迅速启动车辆,又指了指后座,“新一,你要我带的笔记本电脑在后面。”   柯南点点头,目光一直在车窗外寻找,直到看见一辆白色轿车上的熟悉面孔,他压低声音兴奋道,“博士,跟上她。”   “啊?”阿笠博士不明所以,只是根据指示办事,“她是谁?”   “宫野明美,我怀疑她和参加我葬礼的宫野志保有些关系。”柯南摩拳擦掌兴奋极了,探身从后座拿到电脑搁在膝盖上,又不免抱怨,“都怪博士你把我的窃听器发信器收回,不然直接用追踪眼镜就行。”   阿笠博士本来还在好奇宫野明美、宫野志保的身份,毕竟宫野这个姓氏有些眼熟,但听到后面的话语,直接把刚才的疑问抛到九霄云外。   “窃听器发信器要受管控的,胡乱用小心被抓起来。”小老头小声嘟囔。   自己可是被公安警告过,可不能被新一拉下水。   柯南垂下肩膀,无从反驳,他不是法盲,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降谷零:真的吗?我不信。   白色车辆转了个弯,在路边慢慢停下,似乎在等人。   宫野明美本打算直接回家,但在收到Kirsch的联络后,她临时改变主意。   “姐姐,你来接我了?”宫野志保满脸笑意小跑靠近,开门上车。   “嗯,正好顺路。”宫野明美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所有柔情都交予亲人,“晚上想吃什么?”   宫野志保系好安全带,闻言开始畅想,七七八八列了好些菜式,是姐妹俩都爱吃的。   白车再次启动,阿笠博士小心跟上。   柯南趴在车前,又惊有喜。   她们两人果然有关系!看年龄,或许是姐妹。   小侦探压下心口的热意,一边关注前方白车的行驶路线,一边解读板仓卓的日记信息     “我们是上帝也是魔鬼,因为我们要违逆时光的洪流,让死者重新复苏。”[1]   听到如此言语,月野织予眸光一暗,真是宏伟的目标。   “绝不可能让他们实现的目标。”降谷零冷哼,充满斗志。   毛利小五郎已经用完餐回家,他们两人无须继续表演。   “那小子胆子还挺大,竟然想直接去群马寻找软件磁盘。”月野织予轻抚恋人金色的发丝,惆怅道,“得派个人盯着他。”   “我去。”降谷零自告奋勇。   “你不急,不要暴露太多。”月野织予勾唇一笑,“有更合适的人选。”   此时他对柯南的心态渐渐从嫌弃转为利用。   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是主角,这种有趣的光环不好好使用简直可惜。   降谷零没有异议,他只有一个要求,“别让柯南有性命之忧。”   “放心,我不是竭泽而渔的人。”   交换一个吻后,两人继续关注柯南的行动。   “新一,我们真要去群马?”阿笠博士有些担忧。   “当然。”柯南眼前发亮,“如果能拿到板仓卓开发的软件信息,以此来引诱组织,就能查到他们更多的线索。”   他此时有些上头,毕竟刚才跟上去摸清楚了宫野姐妹的住处,后来又从板仓卓的日记中获取到不少情报。   踌躇满志,意气风发。   阿笠博士却觉得很危险,并不赞同,可惜他脾气好,意志也不坚定,不是一个很好的劝说人选。   “看来需要一根更坚实有力的缰绳。”月野织予感叹,果然之前含含糊糊的警告对柯南还是没有太多用处,得先吓吓他,再慢慢给出一定的情报吊着他。   “柯南又不是马?什么破比喻。”降谷零没好气瞪他。   月野织予举手投降,思索片刻后拿出手机,一边发消息一边问,“你知道琴酒最近在忙什么吗?”   “……好像在盯一桩交易。”降谷零情报灵通,很快回忆起,又很快惊悚开,他表情呆滞,“不会吧……”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问问。”月野织予保持平静心情。   大哥现在也就顶着一张忠臣脸罢了,至于他心里在想什么,谁知道呢。   不过,如非必要的话,还是不要用这点小事崩琴酒的人设了,等关键时刻再用。   不出月野织予所料,琴酒正在盯的就是和板仓卓的交易,他甚至在两分钟前还和已死(大哥并不知晓)的板仓卓进行过邮件联络。     月野织予都要被气笑了,“不行,不能再放任他行动。”   无知者无畏,柯南更是其中巅峰。   “或许他认为是富贵险中求。”降谷零面无表情点评。   “零……”月野织予无奈地看着他,“你ooc了。”   降谷零:……   邪恶车厘子真烦人!   樱桃蛋糕缩在家里舒舒服服远程掌控事态,另一边的柯南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态。   第一次与组织正面交锋,哪怕只是邮件,他也感受到无穷的压迫力。   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呼吸也急促,转头看车窗上的倒影,只见一张惊恐迷茫的面容。   那份压迫感……是来自我的想象?还是来自货真价实潜藏在黑暗中危机?   “博士,闲桥车站。”柯南蜷缩在座椅中,道出一个地名。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阿笠博士就算满腔话语,此时再说也无济于事。   “新一,会不会太冒险了?”沉默良久,博士还是有些憋不住。   柯南紧紧握住手中的磁盘,“我们无路可退。”   阿笠博士深深看他一眼,沉默开车。   车厢内安静得过分,柯南两眼放空,陷入思索之中。   如果能在闲桥车站抓住琴酒和伏特加,不,不行!他迅速打消此念头,老爸说过,那个组织深不可测,就算抓到一两人也无济于事,那……   我折腾这一出是为什么呢?   从一开始的热血走出来后,冷静的头脑中迅速冒出此疑惑。   可……不亲自去会会他们,去探究他们埋藏的秘密,我怎能甘心呢?   就这样,怀揣着迷茫和不甘,柯南一头撞到前方。   “博士,怎么回事?”他揉着脑袋,咽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痛呼。   “金龟车抛锚了。”阿笠博士下去转了一圈,无奈道。   柯南趴在车窗上,长长叹息一声,“看来只能搭便车。”   一大一小在路边等待,还没有招手,就见一辆熟悉的白车在面前缓缓停下。   柯南心中骤然升起不妙的预感,可还不等他说话,车窗摇下,正是下午刚知晓名字的熟人。   两人:!!!   “怎么,有胆子跟踪我,没胆子上我车?”宫野明美居高临下看着柯南,目光不屑又危险。   柯南呼吸一窒,阿笠博士下意识挡在他面前。   “这、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小老头紧张到开始结巴。   宫野明美莞尔一笑,继续对柯南道,“人家日子过得好好的,你非得拉一个无辜之人下水,琴酒的伯莱塔可不讲道理。”   她连琴酒的配枪都知道。   柯南拉住阿笠博士,迈步向前,“我们要回东京,麻烦宫野小姐带一程。”   说罢,他率先上车。   “新……柯南,我们真的?”阿笠博士踌躇不决,完全不清楚事态的发展。   “博士,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柯南伸出手,用坚定的力道将小老头拉上车虽然他根本拉不动。   宫野明美从后视镜观察那个被Kirsch关注的小孩,果然异于常人。   待两人坐好,车辆启动返程。    一片沉默中,宫野明美率先发言,“宫野志保,是我的妹妹。”   作者有话说: [1]引用自原著 第100章 威胁 宫野明美一句话,直接把柯南震傻。   虽然我已经隐约猜到,但你是不是也坦白得太轻易了?   “志保说你做事喜欢胡来,刚见面第一天就往她身上安窃听器。”宫野明美摇摇头,又有些好奇,“奇怪,你怎么没对我这么做。”   姐姐,你是否过于自来熟?   柯南压下脑中纷乱的思绪,小小瞥了阿笠博士一眼,“没有了。”   “哦,被没收了。”宫野明美恍然。   阿笠博士看着他们两人熟稔的交谈,人都有些不好。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柯南是个人精,他能初步判定宫野明美的友好态度,于是见缝插针询问,“明美小姐,你也是那个组织的成员吗?”   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比如宫野明美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再比如她为何会捎自己一程,但众多的问题都从一件事情开始。   刚才已经提问。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宫野明美很淡定,她今天出现就是为了送情报,老大批准自由发挥,“哦,事先声明,我只是一个没有代号的外围成员,根本没有参与过组织行动,知道的也不多。”   但你是宫野志保的姐姐,肯定对药物有一定了解!   柯南抛开所有的不解,专心探查组织情报。   “你服用的药物名为APTX4869,是一个半成品毒药,身体变小是其中一个很罕见的副作用。”   “工藤新一的尸体一直没发现,志保才会去葬礼上一探究竟,然后你就跳出来给她解答疑惑,也挺给面子的。”   “除了你知道的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得、雪莉,组织还有许多代号成员,但其他的我不能告诉你,不然我就危险了。”   宫野明美唇角勾起,笑意不达眼底,通过后视镜与属于小孩的大眼睛对视,冷声道,“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不要贸然接触和组织相关的事情,别搞破坏。”   阿笠博士人都是傻的,新一,我们快躲好吧,别掺和了……   可柯南是抓重点一把好手,完全没有被吓到,并总结道,“有一群人联合起来,想对抗组织。”   “我影响到你们的计划了对不对?”     “我是APTX4869的受害者,是知情人,而且我的能力不弱,完全可以参与进来!”   宫野明美耸耸肩,断然道,“不要小孩儿。”   柯南震怒,柯南泄气。   他嘟囔着嘴道,“既然不让我入伙,那你还放心找我?不怕我将秘密泄露,到时候一起玩完?”   宫野明美嗤笑,“多少人在暗地里为了正义牺牲,你以我的性命要挟不觉得很可笑吗。”   柯南哑然,他想说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   但贸然提出要进入一个团队的核心,也确实是一种冒犯。   “再强调一遍,我只是个外围成员,你威胁我没用。”我也没有做决定的权力。   听懂潜台词,柯南不再言语。   阿笠博士安静如鸡,脑子里完全就是一团浆糊。   柯南将各种信息简单消化,始终不舍得放弃宫野明美这样一条线索,“如果我遇到与组织相关的事情,可以联系明美小姐你吗?”   宫野明美没有拒绝,老大说要吊着他,“不关乎性命不要轻易联系,不止你一人在搏命。”   柯南沉默着和她交换邮箱。   “明美小姐,组织这么危险,我们是不是该躲好……”阿笠博士踌躇着开口,直接给了柯南一胳膊肘,让他赶紧讲刚才的交锋。   柯南小小呼痛,到底没有拒绝,这也是一次试探的好机会。   “我就是知道才直接找你……”宫野明美都有些头疼,旋即立刻正色,“停止你愚蠢的计划,不要与琴酒随意接触。”   “可是”   “没有可是。”宫野明美打断他的发言,“迄今为止,没有目标能从琴酒手里活下来,哪怕是个孩子。”   “况且你又想从这次接触中获得什么呢?还是说就想简单给琴酒送条命?”   柯南无言以对,后面那句话正中他的担忧。   不会有任何收获。   他终究是放弃了。   宫野明美将他们两人送回家,金龟车被遗留在半路的路边,明早再处理。   临别时,她又要走了板仓卓的软盘。   柯南没有拒绝。     “对了,还有你的血样,解药开发需要。”   一句话点燃小侦探的希冀。   “放心,会胜利的。”宫野明美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目光落在变小的受害者身上,又像是落在过去担惊受怕的岁月之中。   爸爸妈妈一定也不想要救命药物变成杀人利器。   柯南猜测她是某个官方组织的外线,“很宽容的手段,对待我这个变数。”   阿笠博士眨眨眼睛,惊奇发问,“她为什么要给我们送情报?”   “是安抚也是警告。”柯南一马当先进门,整个人姿态放松,“这次确实是我莽撞。”   江户川柯南意义特殊,如果自己贸然和组织对上,要么死,要么身份暴露。   后面一个下场是明美小姐背后之人不愿看到的。    对方不希望药物的副作用曝光,emmm……或许不是副作用,身体变小正是组织研究的目的。   那他们想干什么?让受害者的生活回归从前,并且销毁组织的研究。   勉强算是好人。   阿笠博士没懂,柯南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简单道,“算是一场交易吧。”   “用明美小姐这条线,来让我安分。”   柯南耸耸肩,难得有些自嘲的心思。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如果纠缠太过,对方可能会先于组织对自己下手。   所以得好好试探一下底线啊……   毕竟,我不是一个听天由命的人。   “就算抛出明美,那小鬼也不会老实。”月野织予看得明白,悠悠叹气,“算了,让他闹腾吧,只要不主动去送死。”   这就是红方吗?做事束手束脚的。   看在零的面子上,忍了!   降谷零擦擦鼻尖,露出一个无害的笑,转移话题,“板仓卓的磁盘怎么处理?”   “肯定会层层加密,明天拿回家给你玩。”月野织予摩挲下巴,眉头微蹙,“琴酒还在贤桥车站等着,不能让他追究这件事。”   说着说着,又想干掉柯南了,一天天的尽惹麻烦。   降谷零却笑道,“问题不大。”拿出手机,给他看一张车祸照片。   “你安排的?”月野织予挑眉,摸摸他柔软的发,“不愧是波本大人。”   “那是,我可是专业的。”降谷零有些小得意。   在意外事件的制造上,公安行事十分得心应手。    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风见警官深藏功与名。   把柯南惹出来的麻烦处理完,月野织予起身去做后天野餐的准备,他打算做些卤货,得提前安排。   “加油~期待~”降谷零送出两句敷衍的鼓励,又埋头至工作中。   不过他也不想单独待着,搬着家伙事儿坐到餐桌旁。   两人隔着厨房的透明玻璃门就能看见彼此。   室内不再有人语声。   降谷零被繁忙的工作整得头秃,莫名就想找些乐子。   他撑着下巴失神,脑中回顾总结这段时间的经历。   柯南、贝尔摩得、赤井玛丽、明美……   嗯?   赤井玛丽、明美。   骤然发现一个盲点,降谷零眼前发亮,兴奋极了    “玛丽女士好像还不知道莱伊和明美有过一段!”   月野织予刚处理完食材,闻言快速洗手擦干,迈出厨房,“应该是,毕竟正常人根本不会去想失踪多年的儿子和久别重逢的外甥女之间会有什么特殊关系。”   “嘿、嘿嘿、嘿嘿嘿。”降谷零搓搓掌心,露出一个坏笑。   “想什么坏事呢?”月野织予失笑,点点他额头的小叉叉。   “心情不错,打算免费送情报。”降谷零神采飞扬,眉目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不过我和玛丽女士不熟,让苏格兰上。”   “唔明美上才是致命一击。”月野织予提议。   “哇,你比我还坏。”降谷零感叹,神情赞赏,很快又皱了皱眉,“死去的前男友提起来都晦气,还是别让明美折腾了。”   月野织予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拿起手机,“我问一下由利亚。”   “问由利亚做什么?”降谷零好奇地凑过去看,“要明美和诸星大谈恋爱的照片?由利亚怎么可能会……她竟然真有!”   情报专家波本大人都无比震惊,再一次惊叹同伴的八卦能力。   然后他笑得更加开心。   “由利亚手头的料可不少。”月野织予理所当然道,扯了椅子在降谷零身边坐下,“不打扰明美的话,那就用莱伊的名义行事。”   “!!!”降谷零迅速出击,“我试试黑进他的邮箱。”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嫌累的,他此时干劲满满。   月野织予也没闲着,直接问当事人的下落。   看到Kirsch的来讯,赤井秀一暗自松了口气。   他此时还在米花饭店有一搭没一搭和赤井玛丽交谈。   老妈不是话多的人,但与宫野明美的重逢难得让她心中升起对过去和时间的感慨,进入怀念与回忆中。   世良真纯听得很认真,但赤井秀一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可没忘记自己埋着个怎样的雷。   正打算找机会开溜,Kirsch的通讯就来了。   很好,天赐良机!   “真巧,他们母子还在一起。”月野织予挑眉,安排致命一击,“不用折腾,直接发。”   降谷零无声大笑,看好戏意味十分明显,随便注册一个邮箱,将照片发送。   赤井秀一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只若无其事对老母亲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干什么?!”   惊险躲过一拳,他不明所以。   世良真纯也被吓一跳。   赤井玛丽勾起一抹冷笑,“临走之前,聊聊你的前女友。”   赤井秀一:!!!   波本你坏事做尽! 第101章 挑衅 虽然无法亲眼见到赤井秀一被赤井玛丽暴揍的场景,但只要一想到那家伙吃了苍蝇般发绿的表情,降谷零就心情很好。   受死吧,莱伊!   波本大人笑得十分嚣张,然后被人拥在怀里,一起滚上床。   板仓卓的软件磁盘从后勤组转了一圈来到降谷零手中。   解密有些麻烦,对他而言却也只是浪费点时间的事情。   埋藏至深的秘密在眼前袒露无遗,他沉默着按下删除。   “这也是板仓先生的愿望。”   为全人类着想,潘多拉的魔盒不能被打开。     “但我觉得你这样删不干净。”月野织予一句话破坏气氛。   降谷零嘴一撇,“我知道,那是仪式感。”   “会彻底销毁的……”   喃喃间,罪恶湮灭。   “尝尝。”月野织予给他嘴里塞了块小排。   鲜香麻辣,滋味浓郁。   降谷零喜欢这个味道,快速吃完吐出骨头,示意再来。   这次是一片土豆,绵软咸香。   “我发现你的口味不太传统。”   月野织予理所当然道,“世界各地的美食如此之多,天天吃重复的怎么能行?好吃吗?”   “好吃。”降谷零为他竖起大拇指。   “好吃就行。”月野织予给自己夹了块翅尖,他喜欢这些犄角旮旯的肉,“在冰箱放一晚,明天味道更好,也做了不辣的,给那群孩子们吃。”   在他整理之前,降谷零又凑过去夹了一筷子,尝尝自己不太喜欢的内脏,唔现在有点点爱上。   “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野餐……怎么莫名其妙演变成带小孩出去玩?”直到现在,月野织予都十分不解。   “或许是我给他们的礼物设计提了点建议,所以想让我见证?”降谷零猜测。   “那也不应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月野织予不爽,又好奇问,“所以准备了什么礼物?”   “锵锵锵我们亲手制作的飞机!红色的!”吉田步美兴奋地从身后去抱礼盒,却扑了个空,“诶?我们的飞机呢?”   三个小孩都紧张地站起来,四处寻找。   “我记得是元太君抱着,那就是你出了问题。”圆谷光彦陷入回忆。   “我一直看着,才不是我的错!”小岛元太坚决不接锅。   两人小小争执起来。   司空见惯的场景,柯南懒得处理,只埋头苦吃,月野先生手艺真好!   只有善心的毛利兰温柔安抚,“别着急,我们先回忆路上发生的事情,看是否落在某处了。”   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停下争执,听她言语行事,某个小大人还悄悄脸红。   柯南:致命危机!   小侦探连忙开口,“刚碰面的时候,我记得元太手里还拿着礼盒,那就是在中途,你路上遇见什么好吃的了?”   “鳗鱼饭!”小岛元太激动地举起手,“超级香的鳗鱼饭!”   “好,现在破案。”柯南失去兴致,打了个哈欠,“你们去附近找找,或许还在。”   话音刚落,三个真小孩二话不说你追我赶嬉戏着冲出去。   “你去盯着。”降谷零揉了揉柯南的大头,派出个假小孩。   柯南恋恋不舍摘下手套,到底慢悠悠跟上。   春日明亮,阳光灿烂,堤向津川绿地公园临着河,有风吹来,送来流水的气息,生机盎然。   野餐垫铺在草坪上,各式各样的零食和餐盒随意散落。   毛利兰手里拈着一个海带结,目光落在遥远的虚空,半晌没有动静,似乎在发呆。   “兰小姐最近在忙什么?”降谷零提起一个话题,打断她的神思不属。   “忙……也不算忙,社团有比赛,这些天训练抓得比较紧。”毛利兰莞尔一笑,絮絮述说,“至于其他时间,就是正常的学习,还有……”   似乎想到什么不太方便提起的事情,她将后面的话题咽下去。   降谷零没有深究,只是欣慰道,“全面发展,挺好的。”   毛利兰眨眨眼睛,扑哧一声小小笑开,“安室先生现在已经是我的长辈了。”   降谷零:呆……   “透是毛利先生的老师,毛利先生是小兰的父亲,那透的辈分该是小兰的祖父辈。”月野织予提溜着一颗樱桃,啧啧感叹,“看起来却像同龄人。”   “胡说什么?”降谷零笑骂,轻轻推他一把,“各论各的。”   毛利兰捂嘴轻笑,也不接话茬,一口咬住海带结,双眸明亮赞道,“超好吃。”   “那是,我的手艺。”月野织予毫不谦虚,一口应下,找准时机持续给降谷零投喂。   “小兰姐姐,我们找到了~”   伴随着呼唤声,三个小孩飞奔而来,柯南翻着白眼跟在后面。   真是的,好歹检查一下,别拿错了。   好在打开来确实是孩子们的飞机,近看有些粗糙,但端端放在野餐垫中央,也是威风凛凛。   “哇,谢谢大家。”毛利兰十分感动,又竖起大拇指赞叹,“是你们亲手做的吗?好棒!”    “嘿嘿,博士有提供一些帮助啦。”吉田步美挠挠头,睁着两只圆圆的湿漉漉大眼睛,将遥控器递到毛利兰手中,“小兰姐姐快试试,特别炫酷的。”    “让烦恼随风而去~”小岛元太送出祝福,他只记得这句话。   “哎呀,还有呢。”圆谷光彦挥挥手,示意你小子才不够看,耳根微红,对着毛利兰轻声道,“也让愿望随风飘到远方。”   愿望……新一……   神情一瞬恍惚,随后又是难言的坚定。   “我们一起去玩。”毛利兰站起身来,充满斗志。   “好!”   一群人托着柯南,跑到开阔的河边,开启愉快时光。   柯南:桥豆麻袋,我就想静静坐着吃东西啊!   大侦探流下馋嘴的泪水,但看着毛利兰灿烂的笑容,他心态也渐渐放松。   这群小鬼,安慰人真有一套。   “好了,现在是我们的二人世界。”月野织予将身旁的金灿灿恋人一把抱住,身心舒畅。   “那是一群好孩子,你别嫌弃。”降谷零如此说着,却又凑过去亲亲他的唇,“好啦好啦,我陪你。”   “小蛋糕真好~”月野织予贴贴他的脸颊,明亮的笑容在脸上绽开,冲淡银发带来的冷淡气息。   他们一起享用美食,互相投喂,随后又闭上眼睛躺在柔软的草甸上,感受春日温暖柔和的阳光。   月野织予想将人团团拥住,可降谷零不想太高调,于是时不时扒拉他,想拍开作乱的手,却没有太使劲,看起来就像在恋人怀里咕蛹,如同粘人的小猫。   “你老实点!”   “就是想抱抱你~”   “别撒娇,在外面注意点。”   “嗨”   嘴上如此应着,月野织予却又找准时机在脸上啄吻。   降谷零也没辙,被惹得烦了,毛茸茸的脑袋直往他颈窝钻。   月野织予终于心满意足地抱着恋人一起晒太阳。   周围人很多,视线纷杂,时不时有人关注到这对在外面也毫不收敛的小情侣,却没有恶意,于是有着灵敏感知的两人没太在意。   所以也不曾想到,远远看见某熟悉金发男子的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会有怎样惊恐的心情。   松田阵平呆呆看向自己的友人,“那金毛竟然在”   在撒娇!在撒娇!在撒娇!   萩原研二紧紧捂住他的嘴,满脸震惊。   小阵平,小冲矢还在旁边啊,你别乱开口!   伊达航直接往墙上撞,上回你们也没这样啊!!!   为了卧底,降谷你的牺牲也太大了吧……到时候能申请工伤吗?   三个人,各有各的崩溃。   冲矢昴冷眼看着,镜片下的眸光一闪,不久前从佐藤警官那儿打听到一些警校传说,嗯,看来波本和他们几人之间就是自己想的那种关系。   过于放肆的目光还是引起两名里世界成员注意,琥珀色和紫灰色的眼眸睁开,平静中酝酿着杀意。   然后转头看到来人的降谷零:……怎么又是你们?   有些头疼。   于是野餐垫旁莫名其妙多了四人,毕竟侦探和警察也算熟识。   月野织予沉默着给他们发手套,吃吧,吃完赶紧滚,别妨碍我的二人世界。   “月野先生手艺真好。”萩原研二赞叹。   月野织予礼貌一笑,“今天假期,警官们也组团春游吗?”   伊达航摇摇头,“执行公务。”   降谷零眉头微蹙,“和最近的纵火案有关系?”   前段时间,陆续有豪宅被烧毁,纵火案件频发。   由于霓虹很多房屋都是木质结构,主动纵火是十分严重的罪行,但就算如此,警视厅如此重视还派出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是否有些反应过激?   他的三名同期互相对视一眼,悄悄看冲矢昴,不确实是否能说。   降谷零看出他们的犹豫,体贴道,“如果不方便……”    “还是前段时间报道的,东洋火药库失窃,上面安排我们抓紧时间搜查。”冲矢昴主动开口解释,甚至还透露一些不算太机密的调查结果。   降谷零听得认真,偶尔点头,神情也渐渐严肃。   前几天被柯南和板仓卓的事情绊住,于是没有太关注此事,今日听了一嘴,是该上点心了。   月野织予递了一口小馒头在他唇边,降谷零下意识接受投喂,眉眼也舒展开。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咳!”   不忍直视!   冲矢昴按按脸侧,面具下是玛丽女士无情留下的青紫。   呵,大丈夫报仇,找到机会就报!   “事情就是这样,听明白了吗?蛋糕猫。”一片沉默中,他面无表情放出大雷。   别说降谷零,月野织予都是傻的。   两人呆愣在原地,一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蛋糕猫是什么东西?”松田阵平不解,直言问。   知情的三个人都没有回答他。   冲矢昴勾唇一笑,直击痛点,“或者说,金毛小鼻噶工贼哈基米、桑?”   他乘胜追击,拼的就是鱼死网破。   降谷零:!!!   难以置信!目眦欲裂!怒发冲冠!   脑中的弦瞬间绷断!   张牙舞爪就要袭警:“你个该死的哎抚唔”   月野织予强忍笑意捂住炸毛的波本大人的嘴。   冲矢昴:呼,舒爽!   远处忽然传来爆炸声,如同降谷零震怒的心情。 第102章 生死 正儿八经选择当警察的警校组三人完全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蛋糕……猫?   莫名其妙的组合,正经人谁能想出来?   金毛倒是指代清晰,但小鼻噶?工贼?哈基米?   又关蜂蜜何事?   三人隐隐猜到这是某金发同期的外号,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零/降谷/小降谷气愤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嘶,等解决意外,得好好压着冲矢解说一番。   警官们强压笑意,一脸正色去处理事故,冲矢昴也趁机开溜。   笑话,波本都差点把FBI喊出来,可见是气急了,谁知道他会不会脑袋一抽也不管事情轻重缓急拉着自己就开始表演全武行。   当然,以自己对波本的了解,他心中还是很有成算的。   降谷零完全被猜中心思,他没有着急动身,而是站在原地深呼吸,费劲洪荒之力才压下心口的怒火。   混蛋FBI!   人长得牛高马大的结果全是坏心眼,宠物医院见着他的CT都得报个吉尼斯世界纪录。   “好啦好啦,别生气。”月野织予抚摸他炸开的毛,感受金发的细软柔顺,小声安抚道,“快去看看刚才的爆炸怎么回事噗”   笑了!绝对笑了!   降谷零狠狠瞪他一眼,“你这颗邪恶车厘子也不是好东西。”   “竟然看我笑话。”   月野织予哭笑不得,这算不算无妄之灾。   不过平常都是看猫挠猫抓板,难得见猫抓板反击,也挺新鲜。   “莱伊那张嘴,向来吐不出象牙,别和他一般见识。”   降谷零重重哼了声,快步去现场,没再继续耽搁。     意外陡生,私人恩怨只能暂放一边。     飞机被柯南一脚足球踹到远处,爆炸的气浪没有波及太多人,而班长、松田、hagi也第一时间赶过去,肯定能好好控制现场,降谷零放心他们的能力,于是不算太着急。   等到达事故中心,就见大家各自开始行动。   萩原研二跟着柯南飞奔离开,据说米花车站还有一颗炸弹,他车在附近,赶过去很快。   伊达航和冲矢昴直奔河对岸的一栋高层建筑,凶手通话时暴露人就在附近的事实。   松田阵平先是简单维持现场秩序,随后与毛利兰交谈,询问她具体事情。    “怎么回事?”降谷零渐渐放缓脚步,看着毛利兰异常苍白的脸庞,直觉她知晓内情,顺着松田阵平的话茬来。   “是冲着新一……不,现在是冲着我而来。”毛利兰深吸一口气,神色虽有些慌张,但讲述却条理清晰,“刚才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应该开了变声器,说是玩具飞机上绑了个炸弹。”   “好在柯南生急智将飞机一脚踹开。”看着有些狼藉但大体还算整洁的绿地公园,毛利兰心中也有丝庆幸。   “刚才爆炸的炸弹,是东洋火药库失窃的那波?”松田阵平问。   毛利兰点头,“对方在电话中确实这样说过。”   松田阵平:“那米花车站的炸弹又是怎么回事?”   毛利兰难掩忧虑,“我不清楚,通话到一半手机被柯南抢走了。”   “那臭小鬼。”松田阵平轻啐,安慰道,“有hagi……萩原跟着,你尽管放心,不会让柯南遭遇危险的。”   毛利兰努力让自己相信。   “兰小姐,你说‘冲着新一去’是指?”降谷零比松田阵平更知晓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敏锐察觉到这句话中藏着的巨大信息量。   毛利兰对他无所不言,“对方先打电话去到博士家,知晓新一遇难离世的消息后,才问博士要了我的电话。”   谁?谁遇难离世?原谅松田阵平在爆炸物处理班与侦探联系不多,他真第一次听说这消息。   毕竟伊达航也不是八卦的人,当年有女朋友也瞒得紧紧的。   降谷零眉头微蹙,从现有信息来着,整个事件都是出自对工藤新一的报复,只是正主人死债消,不,债没消,仇恨被转移到他的青梅身上。   莫名其妙的脑回路,哪来的魔怔人?   月野织予此时也到他们身旁,“对方冒险窃取炸药,又迁怒到小兰身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小心他后面的出招。”   “得赶紧把人找出来。”降谷零点头,转头问,“兰小姐,你的手机还在柯南手里吗?”   毛利兰神色无奈,“对。”   降谷零下意识撩起额发,在推理破案方面,柯南或许比在场的一群大人(除了自己)都强,交给他问题不大。   但警察也不能将责任全压在一个孩子身上,得尽快出一个周全的计划。   伊达航和冲矢昴已经到达对面大楼,但里面也是人去楼空,几乎没有线索,他们悻悻而归。   至于萩原研二处,稍稍被爆炸的风暴波及,正被送往警察医院,柯南倒是被护得好好的,毫发无伤。   于是一群人呼啦啦去往医院,毛利兰始终在众人的看护之中。   可将车停好,降谷零又接到琴酒的电话,有新的行动安排,具体事宜见面说。   “大周末的。”月野织予按按眉心,“我和你一起去。”   降谷零拧眉,没有多言,他知道哪件事情更重要。   琴酒交代的是一个比较简单的情报搜查任务,只是有些敏感,所以不太方便在电话中说。   “一环套一环,情报搜查之后的工作也不少。”月野织予拿着任务说明,一眼看破水面下深藏的波澜,“后面你想甩到我们后勤组头上?”   被挑明用意,琴酒也毫不心虚,“正好苏格兰回来,你们人手够。”   降谷零发出不爽的嘁声,对大哥毫无杀伤力。   “后续行动交给波本和苏格兰,免得你们在欧洲闲到退化。”琴酒道出决定。   “我?闲到退化?”降谷零难以置信指着自己,“你凭良心说,我回国这一个多月,干了多少情报搜集工作?”   波本大人很生气。   琴酒面无表情,“数量多不代表质量高。”   波本大人勾唇一笑,眸光幽深危险,“那就让你见识见识质量。”   放下豪言转身就走。   月野织予挥手告别,慢悠悠跟上。   “Kirsch。”琴酒忽然叫住他,在似乎无害的目光注视下,按按头顶的帽子,沉声道,“当心Pisco。”   平静的眸光一瞬锐利,唇边冷笑转瞬即逝,再看去,还是那副冷静平淡的模样。   “多谢提醒,我有数。”   “琴酒和你说什么?”到了车上,降谷零才问。   “或许在告知一些变故。”月野织予说得含糊,不好直言,“我自己先调查一番。”   那就是关于组织资深成员的事情,降谷零了然,没有追问,只是道,“这次情报工作不着急,我们先去处理白天的爆炸案。”   “好,听从波本大人的安排。”月野织予没有异议,他也有些好奇事态的发展。   网络上有报道下午时丧心病狂的铁轨炸弹案,虽然已经被警方妥善解决,余波却仍在席卷。   在种种线索的串联之下,警官们定位到森谷帝二的存在,就在他们齐齐前往目标的宅邸之时,毛利兰接到一个电话   “米花市政大厅,我藏了一个炸弹。”   “如果你敢联系其他人,炸弹会立刻引爆!”   “一栋楼之人的性命都关乎你身,赌上工藤新一的名誉,加油。”   莫名其妙的挑衅与生死威胁,她不理解神经病的脑回路。   毛利兰神情紧张,却没有失去冷静,她心有大义,不会因为知晓前路无光而退却。   “什么?小兰被困在了米花市政厅?”听到消息的毛利小五郎人都是傻的,连逮捕到犯人的喜悦都荡然无存。   柯南难掩惊色,二话不说飞奔离去。   但现场的状况比他预想的要好很多,毛利兰并非真把自己当作被选中的救世主,牺牲一人,拯救大家。   她有勇气直面死亡,却也知道正常人无法理解神经病的脑回路,谁知道犯人在想什么?于是她以身诱敌前,带齐了装备。   等柯南赶到现场,松田阵平已经在指导毛利兰拆除最大的炸弹用阿笠博士发明的通讯徽章。   “警官们从哪里拿到的图纸?”柯南的小心脏怦怦直跳,生怕他们指挥错误,连忙凑过去看。   “森谷帝二的电脑上。”降谷零解释。   这样吗?柯南狠狠狠松了口气,虽然回答中藏着许多不妥之处,可他已经无力思考。   原本辉煌的建筑现在千疮百孔,灯光明灭,恍若黄泉的入口。   柯南不肯在原地等待,他找准时机偷溜进去,此时楼道并未完全堵塞,仗着小孩儿灵活的身体,他竟然真的去到毛利兰身边,一墙之隔。   红色和蓝色的生死抉择仍在,眼前恍若失去色彩,变成一片空白,恍惚间,毛利兰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兰,你还好吗?”   隔着一扇门,他就在那里。   毛利兰抿抿唇,超乎她自己意料的竟然没有太大欢欣。   “新一,你该好好躲着。”   拿着蝴蝶结变声器的柯南显而易见愣住,他不明白……小兰猜到了吗?   “你比我面临更大的危机。”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红蓝的抉择,那家伙真恶心。”降谷零面无表情咒骂,但通过对其想法的分析倒也知晓正确答案,“留下红色。”   松田阵平的判断更是坚定,直接指挥毛利兰,他甚至进入到楼宇内部,以命相陪。   月野织予看着眼前一片混乱中的秩序,侧身问,“或许你会想要兰小姐这位优秀的后辈吗?”   降谷零一怔,摇摇头,“她已经有自己的追求。”   “她的追求会一直被囿于规则之中。”   “我们行事时没有规则,她无法理解。”降谷零弯眸一笑,真挚祝福,“让她在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吧。”   结果能够证明松田的判断正确,事情完美解决,所有人都幸运生还。   但降谷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悄无声息堵住某人的去路。   无人的角落,冲矢昴十分心累。   有一说一,你先动手的,我的报复只是扯平而已。   但波本大人表示:我不听!   况且他身后还有拉偏架的,脑中根本没有公平的概念。   月野织予礼貌一笑。    抱歉,莱伊,不找你出气,我今晚也不会好过毕竟外号的起源是自己。   为了小情侣的幸福生活,就牺牲一下你这个早已被甩的单身狗吧。   为披着警察皮的FBI先生流下鳄鱼的眼泪。     “所以……你们是想为了‘蛋糕猫’决斗?”萩原研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直接把场子整沉默。   hagi,不提这个,我们还是朋友。   降谷零笑得危险。   “还有金毛小鼻噶工贼哈基米呢。”松田阵平补刀,展现他绝佳的记忆力。   降谷零攥紧拳头。   “所以这些都是安室侦探的外号,还挺形象啊。”伊达航笑得爽朗,无知无觉送出致命一击,“看来你们两人的关系比我想的还好。”   班长你说清楚哪两人?! 第103章 前任 降谷零矢口否认自己和冲矢昴?诸星大?莱伊?管他是谁!关系不错。   “以我们浅薄的交情,冲矢警官你四处造谣实在失礼!”降谷零义正词严指责。     “以我们浅薄的交情,安室侦探你在我亲友面前无事生非也很失礼。”冲矢昴语气平和,笑得虚假。   “什么叫无事?我只是告知一个真相。”降谷零不爽。   “那我也是道出一个事实。”冲矢昴手指按住眼镜中梁,往上扶了扶,“蛋糕猫。”   贴脸开大。   三名警官:!   月野织予:……   降谷零攥紧拳头,看了一圈周围,笑得渗人,“你们做证,我没有袭警。”话音未落,他直接迅猛出击。   冲矢昴早已熟悉他的起手式,丝滑接招。   看着如胶似漆打成一团的两人,松田阵平错开视线,某些樱花树下的回忆悄无声息在脑海中涌现,降谷你个幼稚鬼。   不过……如胶似漆能这么用?   此疑惑浮现一瞬,立刻变为看好戏的兴味盎然。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也目瞪口呆,怎么就打起来了?   看在他们是零好友的份上,月野织予难得有闲情解释,“习惯就好。”   说完这句话,他迈上前一步,堪堪站在两人交手区域的边缘,有一搭没一搭进行动作指导,所以现场更激烈了。   三名警官:???   你们三个人是什么品种的神经病。   “我觉得纠结蛋糕猫、哈基米什么的都没意思。”松田阵平面无表情说完话,忽然鼓起掌来,大声喝彩   “左勾拳!格挡!右冲拳!格挡!抬脚踢!好!”   萩原研二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双手拉着幼驯染往后撤远离是非,“现场的工作还没处理完,班长,我们赶紧去帮忙。”   小阵平怎么也不正常了?   “哦……好、好的。”伊达航疑惑地看了眼不远处地飞沙走石,怀揣着一肚子的疑问恋恋不舍离开。   就降谷这个精神状态,别之后把我们一起打了。   走走走,赶紧走。   到底还在现场,心有顾虑,降谷零和冲矢昴的交手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各自出了口气,悻悻退至两边。   降谷零拍拍身上的灰,恶狠狠放下豪言,“今天就算了,之后……呵,你等着!”   冲矢昴却知道这事儿已经翻篇,现在就是某人嘴上不退让,“行,我等着。”   乍一听闻,火气“腾”地升上来。   呵,这事儿没完。   月野织予忍着笑,将气鼓鼓的某人带离开,“大人有大量,别和那种家伙计较。”   把称呼含糊过去,甚至不敢喊小蛋糕。   降谷零重重点头,大度道,“他就是欠揍,我才不和他一般见识。”   说完狠狠地瞪了冲矢昴一眼,昂首挺胸离开。   只是他心里究竟怎么想的,就没太多人知道了。   “还有你也是,少在外人面前叫我外号。”走着走着,降谷零还小声嘟囔抱怨。   少做,代表,能做。   月野织予没有异议,笑着应下来,牵住他的手。   柯南可不知道角落里发生的精彩交流,他呆呆看着满身尘土却神情无波的毛利兰,破天荒觉得从小相识的青梅有些陌生。   因为个子矮,看人都是仰视,柯南抬着头,忽然感觉就算是原来的身体,小兰也站在比自己更高的地方。   小兰的成长速度超乎想象,我也要不甘示弱才对。   很快,他心念坚定,缓缓露出一个笑。   “柯南,你怎么也一身灰?”毛利兰轻轻用手帕擦掉他脸上的灰尘,初步收拾整齐后,才道,“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嗯!”柯南重重应声。   “等等我”代替老师接受完采访的毛利小五郎连忙追上。   席卷许多无辜之人的案件顺利解决,生活又归于平淡,降谷零这几天过的比较清闲,将大部分心神都放在琴酒安排的任务上。   可米花町这地方,事件总是层出不穷。   今早上事务所刚开门就迎来一个上门委托,然后他就带着毛利小五郎去委托人家中拜访,直接被撞破一场谋杀案件。   伊达航看着出现在现场的同期,脑中第一念头是“蛋糕猫”,费尽洪荒之力才强忍着喊出声,第二念头则是可别让降谷和冲矢再打起来。   好在他们两人似乎达成某种协议,至少没在调查时闹出不得体的事情来。   降谷零心中冷哼,班长这是瞧不起谁,我做事自有分寸。   毛利小五郎觉得身边凉飕飕,情不自禁抖了抖,奇怪,都要入夏了怎么还变天,今年什么鬼气候?   案件并不复杂,在仔细观察线索后,降谷零心中已有数,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揭晓答案,而是一步步引导毛利小五郎进行思考。   当老师,就要有老师的样子。   就算毛利先生是块朽木,自己也要把他培养出来。   降谷零充满干劲。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兴奋极了。   降谷零欣慰一笑,衬着他的童颜,显得有些违和。   冲矢昴挑眉,到底把戏谑咽下,Kirsch不在,还是别惹波本了。   虽然那家伙天天拉偏架,但好歹能控制住波本的伤害范围。   降谷零面无表情瞪他一眼,和毛利小五郎一起离开,他们是邻居,回去很顺路。   “小蛋糕”   远远的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降谷零惊讶回头,“由利亚、佳夏!”   毛利小五郎完全没有听到某个神奇的称呼,他眼前发亮,被年轻美丽的女士吸引注意力。   原地开始拾掇自己。   “刚下班吗?准备去吃什么?”降谷零笑问。   “本来想去附近一家寿司店。”笠松由利亚指着一个方向,“但既然都遇上了,那就一起吃大餐吧。”   “烤肉。”半藤佳夏缩在她身后,小声提议。   “烤肉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毛利小五郎挺身而出,“相逢既是缘分,两位小姐,既然你们是安室老师的熟人,我们一起用餐如何,在下不才,正是”   “您是毛利侦探吧,久仰大名。”笠松由利亚伸出手,笑脸盈盈。   老大的邻居嘛,她早打听清楚了。   毛利小五郎激动地和她握手,“正是正是,没想到小姐你听过我的名声。”   “透君和我们介绍过。”笠松由利亚老e人了,很快和毛利小五郎混得熟熟的,“正好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烤肉店,把老大叫上,我们一起?”   降谷零点头应下,补充道,“再加上一名高中生和一名小学生。”   正在订座的半藤佳夏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不一会儿的功夫,月野织予就带着柯南到来。   “你俩怎么一起?”降谷零好奇。   “路上正好碰上,开车带了他一程。”月野织予解释,又冲着笠松由利亚抱怨,“不早说聚餐,我都到家了。”   “这不是刚好遇见。”笠松由利亚抽空回答,随后又发挥外向人本色,将场子初步热起来。   至少毛利小五郎很开心。   柯南抽抽嘴角,翘首以盼毛利兰的到来。   降谷零小声和半藤佳夏交流,听办公室最近发生的事情,因为有外人在,言语间都比较隐晦。   “绿川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猫猫神面前拜了拜。”半藤佳夏叹为观止,“我看他在欧洲被折磨得不轻。”   “毕竟跟着那神经病干活,好在回来了。”降谷零也感叹,忽然,他眸光一闪,兴冲冲对着月野织予小声道,“我能把猫猫神请回家吗?绿川可以去事务所拜,但我不方便去办公室。”   “但猫猫神是诸星请回来的,得问他。”月野织予指明。   霸占莱伊所有物这事儿,波本大人肯定舍不下颜面去做。   “忘了是那家伙。”降谷零皱起眉,陷入纠结之中。   莱伊有罪,但猫猫神没有。   好烦。     “既然讨厌,你也别去找诸星,老大挂一张猫猫神plus的照片解决一切。”笠松由利亚找准时机快速提出意见,又转回去和毛利小五郎聊天。   哎呀,单纯的侦探,每句话都有不小的信息暴露呢~   猫猫神plus?降谷零反应一瞬,浅浅翻了个白眼,由利亚一如既往促狭。   半藤佳夏偷笑,附和道,“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你别乱起哄。”降谷零警告般小小瞪她一眼,倏尔笑意在眼眸中漾开,“猫猫神mini才最靠谱。”   难得和自己开起玩笑。   事实证明,对不同人嘴里的猫塑,他的接受程度完全不同。   来自莱伊?去死吧!   月野织予牵住他的手,在桌底捏了捏,想着或许可以让小八取代猫猫神mini的神格在事务所坐镇。   柯南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们再说什么。   但应该是办公室的事情吧,他们关系真好。   忽然,他眼前一亮,是毛利兰出现在门口,随后又有些好奇,小兰与之告别的金色短发外国女性是谁?   “好,人到齐了。”月野织予顺着柯南的视线看去,眼底一道幽光闪过。     FBI啊……   毛利兰快步走来,热情和一群人打了招呼。   笠松由利亚连忙安排她坐下,此地,是大主管的主场!没有人能够抢夺她的控制权。    “小兰姐姐,刚才和你道别的是谁?”柯南好奇问。   “是我们新来的英语老师,茱蒂·圣提米利翁,我们正好在路上遇见一起走了一小段。”毛利兰解释。   茱蒂……怎么只改个姓氏?太不谨慎了。   笠松由利亚挑眉,忽然想起些好玩的事情,瞬间灵感如泉涌,打开TA聊天软件找到666(6),手指敲出残影。   笠松由利亚:【更漏滴尽孤灯颤,当年罗帕翻作他人幔。   笠松由利亚:【他言前路风雪多,留我寒宅一人坐,却怎料柔情另起新炉火,眼见他素手添香暖,并倚朱窗笑!   笠松由利亚:【呀~~~笑我痴心空错付。   笠松由利亚:【茱蒂^_^   正在警视厅加班的冲矢昴看到消息,陷入久久的沉默。   由利亚你发什么癫?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查到我和茱蒂的关系的?   金毛小鼻噶工贼哈基米:【嗤   “金毛小鼻噶工贼哈基米”撤回一条消息。   可恶,忘记自己还顶着这破名字。 第104章 幼小 “针织猫抓板”拍了拍“金毛小鼻噶工贼哈基米”能跑就别再动的代码。   群主修改“金毛小鼻噶工贼哈基米”的名片为“猫猫神Plus”。   半藤佳夏:【茱蒂是谁?   笠松由利亚:【某人的前女友。   半藤佳夏:【某人是……   “笠松由利亚”拍了拍“针织猫抓板”永远不洗的帽子。   针织猫抓板:【……   冲矢昴无语,他怎么可能不洗帽子?这玩意儿是谁设置的?   还有……由利亚你究竟知道多少八卦?   猫猫神Plus:【渣男!   针织猫抓板:【哦。   懒得和波本纠缠。   猫眼双开门:【前女友不是明美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茱蒂?听着像外国人。   笠松由利亚:【哎呀,在FBI的谈的咯。   笠松由利亚:【真是有魅力的男子。   冲矢昴关掉软件,决定不搭理神经病的前同事。   正主不出场,他们几人聊着也没意思。   猫猫神Plus:【成年人谈几段恋爱有什么好害羞的?竟然溜了?真玩不起。   笠松由利亚:【不说了,先吃烤肉,老大手艺真不错!   猫眼双开门:【你们在一起吃烤肉?!   猫眼双开门:【为什么没人叫我?   猫眼双开门:【?   猫眼双开门:【人呢?   没有人注意到苏格兰的孤苦伶仃,大家都沉迷至美味之中。   虽然毛利小五郎特别想开上几罐啤酒,但被毛利兰一个眼神刺过去,小心思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吃……哈哈哈吃肉!”他讪笑着招呼,明明都没有动手烤肉,吃得倒是挺欢。   柯南见他们一群同事没有再玩手机,才蹭到降谷零身边小声问,“安室先生为什么离职呀?”   “虽然公司氛围很好,但我还是更想当侦探。”降谷零弯弯眼眸微笑,下意识看了身旁的恋人一眼,“织予也支持我。”   月野织予闻言轻轻捏了下他的脸颊,还喂了块肉。   柯南打了个嗝,后悔问这一嘴。   桌上有陌生人在,半藤佳夏不怎么开口说话,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吃着。   因为她存在感低,没太多人注意到那片区域消失得异常快速的食物。   月野织予见状又加了好几大盘肉。   笠松由利亚迅速响应,感谢老大的慷慨。   月野织予:……   “行,我请客。”他无奈道。   笠松由利亚表现得更激动了,好话不要钱般往外输出。   除了园子,难得见如此健谈的人,毛利兰一时有些被惊讶到。   她心中好奇,把老爸赶到一边,主动凑上前交谈。   笠松由利亚当然更喜欢和女孩子聊天,而且她觉得自己和毛利兰也挺投缘,渐渐的就聊得深了些。   毛利兰也很开心,笠松小姐是个很独特的人呢。   月野织予摇摇头,小声在降谷零耳边嘀咕,“由利亚又开始祸害单纯学生。”   “说不定能成为忘年交。”降谷零点评,然后噗嗤一声笑开。   听了一耳朵的半藤佳夏半月眼,小蛋糕也跟着老大学坏了,由利亚明明也只有18岁(降谷零:?)。   一顿饭宾主尽欢,虽然柯南也不清楚事情怎么从aa变成月野先生请客,但有免费的肉吃,他才不会多嘴。   回家后,降谷零上下楼跑了好几趟,消耗多余的能量。   他并非贪嘴的人,吃饭时比较克制,但气氛在这儿,饶是他也稍微多吃了一点。   感谢毛利先生在场,不然由利亚该抓着我念叨为什么不回后勤组上班了。   表达真诚的感激,同时感觉消食消得差不多,降谷零才去洗漱。   等从盥洗室离开,还是不见恋人的身影,他就知道人在工作室。   小樱桃又有灵感了吗?   “你来了。”看着推门而入的降谷零,月野织予招呼他近前。   两套衣服展示在房间正中,各有千秋。   降谷零难掩惊奇,盯着其中一套绿色系套装,喃喃自语道,“有点像彼得潘……”   “猜得挺准嘛,拇指零零。”月野织予肯定他的想法,指着另外一侧道,“那这套呢?”   充满童趣元素的设计,嫩黄明亮,看起来轻盈无害。   降谷零摇摇头,心中没太有想法。   “那试试?”月野织予提议,他语气平常,表面看起来没有不妥之处。   不对劲!   降谷零眼睛微眯,充满警惕,这个表现绝对不对劲。   “零不相信我吗?”月野织予转变策略,神情破碎,眼眸黯淡。   降谷零可受不了他这样,立刻心软道,“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月野织予亲亲他的唇,两人交换一个黏糊的吻。   等降谷零换完衣服,熟悉使用套装能力,看着陡然变高的风景,他瞬间了然某人的险恶用心。    “就知道你没打什么好主意!”   听着自己稚嫩的童声,降谷零气愤极了。   可惜他现在是个小孩身躯,脸上还带着婴儿肥,说起话来一颤一颤的,格外可爱。   金发柔软蓬松,额前的小叉叉存在感十足,眉头微蹙起,小表情拧巴着,整张脸皱成一个巧克力色的包子。   “多亏波本大人愿意包容我。”月野织予托着他的膝弯将暖烘烘的孩童抱起,亲昵地凑过去贴贴脸颊,“零酱~”   软乎乎的!   降谷零气鼓鼓去推他的头,手上稍微有点使劲还带下几根银色的发丝,emmm,忽然眼神游离,也不再反抗。   月野织予踱步到沙发旁坐下,将他放在腿上,轻轻去捏软软的脸颊,感受光滑软嫩的绝佳手感,“下手可真不留情。”   “我不小心的嘛。”降谷零拍开他的手,撇撇嘴为自己辩解,“一天掉50-100根头发都很正常。”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月野织予弯眸笑开,握住他肉肉的小爪子,忽然有些心疼道,“怎么会有不长眼的小孩欺负我们零酱呢?”   光是看着这样灵动活泼的小团子,被那双明亮的紫灰色眼眸注视,心都会融化。   感受到他有些低落的心情,心知小樱桃在为自己的过去不忿,降谷零靠在他怀里传递热量,却也没忘记解释   “你会觉得柯南可爱吗?”   月野织予神情一僵,不假思索果断摇头,“看着就烦。”   降谷零失笑,毛茸茸的头在他颈窝蹭蹭,“但兰小姐、有希子小姐都会觉得他可爱。”   结论很明显只有在在乎降谷零的人眼中,他才值得被怜惜。   可惜从小到大,很少有人在乎自己。   眼眸垂下,遮掩孤独的落寞。   月野织予紧紧拥住他,感受怀里沉甸甸的存在,轻轻抚摸金色的发丝,温情流淌。   降谷零难得没有反抗,小小打了个哈欠,在温暖的怀里舒适休闲一番。   不过他也没闲情一直伤怀,感觉差不多了,稍稍使劲挣脱怀抱,熟练变回成年身体大小,放出豪言,“哼,这两套衣服我以后都不会穿。”   月野织予心有遗憾,却知道他要脸的个性,没有强求,只悄悄等着某人不得不穿上的一天。   降谷零换下衣服,一眼看破他的打算,又没好气抱怨,“说,你是不是江郎才尽了?尽设计些没用的东西,这两年也没有几件新套装。”   降谷零露出怀疑的眼神,然后被人捏住鼻子,“你不在我身边,没有灵感。”   瞬间哑然,我真是被车厘子拿捏得死死的。   降谷零认命,上前轻轻拥住他,仰起头小声道,“以后不会了。”   灵感一现设计的两套套装,在初初问世就被打入冷宫,降谷零看着正在细心整理的月野织予,蓦地有些懊恼。     “诶你能不能穿这个变小套?”忽然,他两眼放光提议,想看小时候的小樱桃。   只要织予穿给我看,我以后一定找机会在行动中使用。   月野织予动作一顿,摇摇头,“你忘了,只有灵感来源才能最大程度发挥灵感套装的能力。”   “但你没说非灵感来源不能用啊,顶多就是效果没那么明显嘛。”降谷零不死心。   月野织予失笑,“不是你想的这样,非灵感来源使用套装,出事故的概率很大,虽然不至于危及到生命,但有可能影响到其他事情。”   毕竟能量消耗就不是一个量级。    降谷零将信将疑,没有完全死心,不过也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纠结,只是压着月野织予让他这两天一定要设计出一套绝妙套装来。   “实用、好看、正常!”波本大人提出要求。   月野织予:……   “洗洗睡吧。”他无奈道。   降谷零一个跳跃直接扑到月野织予背上,直把人压得一个踉跄。   可恶的车厘子,竟然说梦里才能见到。   ……   第二天是个不错的晴天,降谷零低头看着手中的委托信,开始属于侦探的忙碌。   等到忙完一切回到事务所,已经临近黄昏。   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站起身挥手告别,可刚跨出门,就见三大一小一行人迎面走来。   毛利兰、铃木园子、柯南,还有……   “她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世良真纯,世良同学,这是我爸爸毛利小五郎。”毛利兰介绍道。   降谷零捕捉到关键词,也近前来查看情况。   世良真纯……莱伊的妹妹?   女生吗?柯南一惊,他还以为是个男孩子。   “对了,世良同学,你找毛利大叔有什么事情?”铃木园子好奇道,“从刚才开始就神神秘秘的。”   提到正事,世良真纯摆出Pose,大声宣告,“我,世良真纯,是个侦探。”   毛利小五郎:so?   “现在正式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提出挑战!”   毛利小五郎:?   柯南抽抽嘴角,你怎么不直接去找安室先生。   吐槽间,他感受到一道目光不经意的注视。 作者有话说:   变小套装的戏份还在后面,这里先提一嘴。 第105章 创作 “世良姐姐,你在看我吗?我叫柯南。”被注视的小侦探挠挠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柯南?柯南·道尔的柯南吗?”世良真纯惊讶,好奇询问毛利兰,“小兰,你们家怎么想着给弟弟取这样的名字?”   “他才不是小兰的亲弟弟呢。”铃木园子对同学没太多防备心,压根没听出来里面套话的意味,简短介绍柯南的来历。   两个月前来到毛利家借助的亲戚小孩。   这个和工藤新一幼年长相如出一辙小孩出现的时间和工藤新一消失的时间一致呢~   世良真纯默默获取到一个大情报。   她此先已经从同学们口中听到工藤新一遇难离世的消息,但偏偏葬礼在事故后两个月才举办,中间的时间差让她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毕竟工藤新一这个能让秀哥开怀大笑的不简单人士,不应该如此平淡退场才对。   于是和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毛利兰搭上关系,然后就见到这样一个来历成谜、身份成谜的小孩。   “原来柯南小朋友也是个侦探,那我们以后一起合作吧~”世良真纯蹲下来勾住柯南的小脖子,笑出两只可爱的小虎牙。   柯南差点没被她勒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好不容易挣脱开,连忙转移话题回正事,“世良姐姐说的挑战是什么?”   “哦,是这样的。”世良真纯站起身,叉腰挺胸,充满年轻人的朝气与锐利,“久仰毛利侦探大名,想和您在案件中过过招。”   毛利小五郎半月眼,丝毫不接招,“像你这样的,去找那些高中生侦探玩。”   “我已经和白马探交过手,不分伯仲……”世良真纯竖起手指,一个一个列举,语气真诚,“至于其他的,都不在东京,特意跑过去一趟太麻烦了。”   “哈?你怎么不去找工藤……”到底意识到什么,毛利小五郎连忙将后面的话语咽下去,悄悄瞥一眼毛利兰神情无异样才小声嘟囔,“我可不是什么名侦探,只是一个打下手的学生,天天忙着学习,才没空陪你玩。”   世良真纯:?   肿么回事,不是说毛利小五郎是个虚荣大叔吗?自己都捧他了,他还否认,这不太正常   “世良姐姐为什么不向安室先生提出挑战?”柯南好奇问。   世良真纯真诚道,“因为我有自知之明。”   安室侦探声名远扬,都快成为警视厅的坐上宾了,自己就是个小卡拉米,才不去自讨苦吃。   降谷零暗暗点头,莱伊的妹妹好歹没有莱伊那张歹毒的嘴,还算个正常人。   毛利小五郎叉着腰,指着自己不爽道,“合着你把我当软柿子捏?”   世良真纯讪笑,看破不说破,看破不说破嘛。   气氛一度沉默中有些好笑,毛利兰捂住嘴,招待新认识的朋友去不远处的波洛,一桩由意气风发高中生提出来的挑战不了了之。   世良真纯的特殊身份令降谷零再次回想起前几天被当场挑衅的恼火。   哼,让自己在同期们面前丢脸,混蛋FBI你等着瞧!   结合昨天从由利亚处听到的八卦,再加上也可能被一时变小后残留的稚气影响,降谷零脑中忽然浮现一个绝佳的主意。   他要创作一部鸿篇巨制,歌颂莱伊死去的爱情~   等月野织予下班回家,屋子里安静得出奇。   不应该啊,零没说会出门。   月野织予将外套挂在门口,脑中忽然冒出一句话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客厅没人、厨房没人、卧室没人,那就是书房。   等月野织予找到恋人所在,就见降谷零笑容荡漾,以晃眼的手速敲击键盘,看得出来正处于灵感喷薄期。   屏幕一行行文字快速出现    他背叛了她,他爱上了她,她嫉妒于她,她伤害了她,她殒命于她,他痛恨于她,他报复了她,他殉情与她。   看得月野织予只想世界没有了TA。   难以置信捂住眼睛,什么狗屁不通的玩意儿?   降谷零敲完最后一个字,完美收官,拉着他在身旁坐下,从头到尾展示自己的得意之作,“怎么样?”   猝不及防间,月野织予又被辣了一遍眼睛。   作为东大毕业的高材生,降谷零的国文水平当然没问题,但由于作者个人情绪太过激烈,整篇文章充满对男主角的诋毁与说教,每一个段落都充分展示笔者对男主角的厌恶与指责,毫无戏剧冲突,看起来干巴巴的。   月野织予憋着一口气读完,神情间也带上一丝痛苦,但对上那双充满期待的亮晶晶紫灰色眼眸,他闭上眼睛昧着良心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文字。”   “有那么好嘛?”降谷零有些羞涩。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emmm……莱伊是谈了两段恋爱,不是同时谈了两个对象。”月野织予委婉提醒,潜台词是,罪不致此。   降谷零心知肚明,昂起下巴,理直气壮道,“所以造谣才有杀伤力。”   月野织予失去说话的力气,就……你开心就好。   养猫难道还要在乎猫抓板的情绪吗?   “快,再帮我看看。”降谷零兴奋地抱住他的胳膊,一想到之后要做什么就充满兴致,“我的文字要如刀剑一般狠狠戳中莱伊的痛点!毁掉他的名声!”   月野织予头疼扶额,最先毁掉的是你自己的名声。   “或许……人物关系有些混乱,比如两个‘她’就有点分不太清楚。”   降谷零双手环胸,陷入沉思,陷入沉思。   小樱桃指出来的确实是个挺大的问题,只有自己这种知道内情的才能第一反应人称的指代,要是新读者,估计只能一头雾水。   “一男两女真麻烦,你说世界上怎么没有三种性别呢?”降谷零抱怨道。   月野织予礼貌微笑,跨过太平洋,那边有几十种性别。   “所以这一块还得修改修改。”   降谷零赞同他的意见,心有所感道,“要是有人写我们两人的故事,光是人称代词就是一道难关。”   毕竟是两个男人的爱情嘛,光用‘他’不一会儿就会混淆。   “要写的话,得时不时提一下人名才行。”月野织予随口附和。   “哈哈哈,谁会写我俩的故事?闲的。”降谷零失笑。   月野织予提议,“让由利亚写吧,她喜欢干这种事情。”忽然,他眼前一亮,“由利亚文笔好,让她帮你提一些修改意见!”   死道友不死贫道,由利亚,交给你了!   回忆笠松由利亚在群里发癫的文字,降谷零也觉得这是个绝妙主意。   于是第二天,他破天荒跟着月野织予前往后勤组办公室。   都一起烤肉了,由利亚肯定不会再骂我,波本大人心中如此想着,却不曾想还有一个幽怨的苏格兰。   降谷零:……糟,忘了hiro。   “烤肉好吃吗?”绿川光像游魂一样飘出来,逮住许久不见的幼驯染询问。   降谷零讪讪一笑,“一般好吃,哈哈,一般好吃……”   “我们是偶然遇到的,不是特意约着见面,况且还有外人呢。”他连忙解释。   绿川光脸色稍微好看点,原谅他了。    只要你还愿意哄我……释然一笑,看破红尘。   hiro脑子好像有点坏掉了,降谷零又陪他聊了会儿,正好躲开宫野明美(毕竟是造谣故事中的女主角)。   不过hiro瘦了好多,看来在欧洲被贝尔摩得折磨得够呛。   “好好补补。”降谷零留下一句嘱托,才骑着扭扭车去找笠松由利亚。   “有什么事情吗?”大早上心情还不错的她问道。   降谷零大大方方介绍自己苦心孤诣创造出的绝世佳作,积极请她品读。    笠松由利亚闻言来了兴致,接过一沓文稿,倒要看看小蛋糕口中字字珠玑、荡气回肠、余味无穷的故事是怎样惊天动地的模样。   等她翻开纸页,一眼看见男主角的名字   诸星小。   笠松由利亚陷入沉默,真是毫不掩饰。   算了,主角名字不重要,继续往下看故事,瞬间失去说话的力气。   什么狗屁不通的玩意儿?   “怎么样,写得还行吧?”降谷零谦虚询问,虽然他心里觉得自己写得好极了,但对外还是要收敛点。   笠松由利亚:……   “老大看过吗?”她艰难询问。   降谷零连连点头,雀跃道,“小樱桃说这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作品。”   怎么不是呢?我都要哭了,笠松由利亚惆怅。   老大那个瞎眼的东西,还是得我来!   堂堂由利亚写作小课堂开课。   “你的作品确实不错,但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心中唾弃自己也是奸佞,不敢说真话。   降谷零认真聆听。   “那就是光有骨架,没有血肉,读者比较难投入感情。”笠松由利亚尽量说得委婉。   “你想骂莱伊啊不诸星小的趋炎附势,忘恩负义,三心二意,就不能干巴巴说他是这样的渣男。”心中深深感叹波本大人的造谣能力,毕竟就连明美都没办法在这件事情上骂莱伊劈腿。   “而是要从受害者的角度着笔,讲那些肝肠寸断的伤心人。”   降谷零恍然大悟,“所以我要多写Cindy和Beauty的伤心欲绝和撕心裂肺。”   笠松由利亚懒得吐槽他毫不走心的取名,继续往下说,“对,就该这样。”   “同时还要有戏剧冲突,在故事中,渣男肯定不能有善终对不对?那就从一次意外下手。”   “比如,纸包不住火,两个被背叛的女人前后知道对方也就是诸星小的过去。”   降谷零眼前一亮,“然后她们闹起来?”   笠松由利亚翻了个白眼,“你们男人真是瞧不起女人!”   “当然是两个人联手,搞死渣男啊!我印象中有一个后宫番,男主就被一群女主分尸了。”   降谷零:?   由利亚你比我还狠!   笠松由利亚思维发散到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稍微平淡一点的,就是两人联手毒死渣男,然后怀揣着同样的秘密共度余生。”   “要是荒诞一点,就腰斩诸星小,一人一半,各有恋人相伴。”   降谷零:!   波本大人震惊得人都有点傻乎乎的。   笠松由利亚皱起眉,摩挲下巴道,“腰斩似乎不太好。”   降谷零连连点头,稍微有点血腥。   “毕竟分到上半身还有一张脸可以看,但下半身就没什么用途了。”笠松由利亚喃喃自语,忽地,她眼前一亮眉头舒展开,“干脆从中间劈开,一人半张脸。”   “怎么样,是不是一个绝妙主意?”   降谷零:……   挠挠头,艰难道,“怎么不是呢?”   “哈哈哈,我可真是个天才!”笠松由利亚仰天大笑,把稿件递给他,“你先写,等我忙完手上的活就去帮你。”   降谷零拿着一沓纸,迷迷瞪瞪离开,回到山茶花办公室。   嘶可怕的女人。   “怎么样?由利亚有没有给什么建设性意见?”月野织予好奇问。   降谷零浑身一个激灵,心有余悸道,“狠!太狠了!”   “我不足由利亚万一!”   月野织予:?   怎么像是傻了?   想凑上前去关心关心,却被波本大人推开。   “我现在,灵感如泉涌!”   月野织予:……   行吧,你继续创作,反正毒害的不是我。   没过两小时,笠松由利亚就推门而入,一边快步走近,一边嘴里叨叨,“名字也要改,之前的《渣男情感故事》没太有吸引力,得来个劲爆的。”   月野织予拿起一份材料,挡住脸。   降谷零没注意恋人表演的原地消失,他沉吟片刻,踌躇道,“《我的半个恋人?》”   笠松由利亚不太满意,“还差一点,我先看看你写得怎样,名字最后再想。”   于是两人团团凑在一起,开始创作,啊不,对莱伊的迫害。   月野织予看着他们亲近的模样,心中没有任何醋意,只感受一阵彻骨的寒意,为诸星小默哀,阿门   手机屏幕亮起,联系人的名字显示在最上方。   Pisco。 第106章 文字 茱蒂是帝丹中学新来的英文老师,她来自美国,说话风趣幽默,很受同学们喜爱。   但很少有人知道,表面无害的茱蒂老师同时也是一名FBI,她曾经有过一名男朋友,名为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FBI搜查官,他化名诸星大,潜伏进入一个危机四伏的跨国犯罪组织,积极去揭发他们的罪恶,却在一次危险行动中葬身黑暗,再也无法见到光明。   茱蒂怀念过去的平静和安稳,可他们都心怀仇恨,哪怕付出死亡的代价,也要死咬那个组织不放!   她在办公椅上坐下,目光被桌面上装订简陋的一沓纸吸引,是谁落下的文件吗?   小心拿起一看《诸星先生狠狠爱》   光看文章名字,茱蒂就倒吸一口凉气。   再看主角名字,又吸一口凉气。   又看文章开篇,再吸一口凉气。   什么玩意儿啊?简直毫无逻辑!   但偏偏简单的狗血就是十分勾引人往下看。   等她看完全文,屋子都快被抽成真空了。   眨眨眼睛,恍惚间觉得这个故事有些眼熟。   ……是谁在造谣?!   茱蒂怒发冲冠。   伊达航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得力干将,他毕业于七年前的警视厅警察学校,有四名关系不错的同期,两名在爆1炸物处理班任职,另外两名在毕业之初就改名换姓成为光荣的卧底搜查官。   在成为警官之后,他又陆陆续续认识许多不错的前辈和后辈,其中走得比较近的同事有高木涉和冲矢昴。   伊达航是个爽朗的汉子,他时常拉着救命恩人冲矢和能碰面的同期一起吃饭。   今天他们照常相约,伊达航热情地与每个人交谈,就在此时,他收到化名安室透的同期的来讯。   咦?是个文本文件。   啊!《诸星先生狠狠爱》?!   十分神经病的标题,从来没有接受过网文洗礼的伊达航毫无防备往下看,然后被一个狗血神经病的故事创得浑身发抖,人都是傻的。   “班长你癫痫犯了?”松田阵平关心询问。   伊达航:……你才有癫痫!   “给你们分享个好东西。”他神色如常,点击转发,保证每个人都有份,“让你们见识见识安室侦探的巨作。”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我去,这蛋糕猫在发什么神经?   哈哈哈,下次一定要当着零/小降谷的面喊出他的外号!   冲矢昴:……   他不知为何有种不详的预感,这种心情在看到书名的那一刻达到顶峰。   忍着恶心看完全文,冲矢昴脸都绿了。   波本你没完了是吧?   再说一遍,诸星小这名字难听死了!   “可惜没法看见那几个FBI的表情,哈哈哈。”降谷零坐在山茶花办公室,笑得得意。   他最近沉迷文学创作中,侦探事务所已经有两天没开门。   做坏事不舞到正主面前怎么行呢?   但是绝不能让明美看见,她可不是要被报复的对象。   月野织予不清楚茱蒂和莱伊的心情,他反正是狠狠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看那些歹毒的文字。   “今晚的行动,我给你设计了新套装。”   了却报复心的降谷零瞬间被新事物吸引注意力,好奇问,“什么能力?”   “回家后你就能知道。”月野织予浅浅卖个关子,伸手将他拥在怀中,拈起一缕金色的发,“同时也给苏格兰一个惊吓。”   “哎呀,苏格兰早就见识过,才不会被吓到。”降谷零主动凑上去亲亲他,笑道,“期待~”   金发柔软蓬松,在亲近之人面前露出最柔软的毛茸茸腹部,是香甜的蛋糕猫。   月野织予含住他的唇,眉眼弯出好看的弧度。   他们很久没有在这间办公室亲近,紧紧相拥而吻,渐渐都有些上头。   到底记得场合不对,在事态失控前紧急收敛。   降谷零跨坐在恋人腿上,头搁在他结实的肩膀,偶尔去蹭蹭银色的发丝,哎织予和我一样,也是细软的发质。   放纵只是一时,很快回归到正事上。   “听说匹斯可最近和朗姆走得比较近?”   “连你都知道了?”虽然是问句,但月野织予却一点都不意外,“朗姆这老头子一如既往坏,把人架在火堆上烤。”   他眸光幽深,尽是嘲弄。   降谷零乘着他的肩膀坐直,好奇问,“你怎么打算?”   如果没记错的话,匹斯可和小樱桃关系还算亲近。   “没什么打算。”月野织予弯眸一笑,尽显无辜,“一切都看当事人的造化,我对朗姆可没辙。”   降谷零斜眼睨他,小声吐槽,“坏心眼的邪恶车厘子。”   月野织予去捏他的鼻子,装作恶狠狠道,“少管别的男人,好好计划今晚的行动,要是失误了,会被笑一年。”   “哼!我才不会失误。”降谷零拍开他的手,“可惜看不到杯户酒店的好戏。”   “那种热闹,不凑也罢。”月野织予毫不关心。   降谷零从他身上跳下来,拍拍手往外走去,“我去找苏格兰,商量计划。”   两瓶威士忌今晚要执行的正是降谷零上次和琴酒见面时被大哥亲自交代的行动,前期的情报收集有点麻烦,但正式的任务执行并不困难。   月野织予挥手告别,随后去联系销声匿迹许久的某人。   “贝尔摩得”   ……   帝丹小学放学时,天就有些阴沉。   柯南跟在少年侦探团身后,浑身有些无力,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工藤新一的身体。   何时才能消灭组织呢?   相约同行一段路程,在一个岔路口,他挥手和孩子们告别。   “柯南,明天见~”   “明天见……”   柯南背着书包,神情带着不属于孩童的凝重,他沿着街边慢慢走着,随后骤然感受到一阵令人窒息的心悸。   狭窄阴暗的巷口,有两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银色的长发如瀑,像是经年的冰雪,散发无穷寒意。   Gin和Vodka!   柯南死死贴在拐角的墙壁处,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屏住呼吸。   “大哥,匹斯可的任务……”   “杯户酒店、六点、追思会,呵,这种场合他要是没法得手,真该去死。”   琴酒跨步而出,目光落在墙边脸色青白、大汗淋漓的小孩身上,眸光如淬寒冰,一眼扫来能将人吓哭。   “啊啊啊啊!我一定认真写作业,不要抓我!”柯南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掩面奔走。   “我们才懒得抓你。”伏特加无语,走在路上都能碰见坏人心情的破小孩。   “愚蠢的小鬼。”琴酒压根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迈步离开。   柯南缩在一个柱子后,按住怦怦乱跳的小心脏,深呼吸令自己平静。   他悄悄探出头,用眼镜的放大功能去看琴酒和伏特加的动向,眼见他们上了一辆保时捷356A,才暗暗记下车牌号,回头抱着脑袋蹲下。   琴酒、伏特加……匹斯可、杯户酒店、得手。   被连番警告,他确实不敢再直接和组织对上,或者知晓一些线索就咬住不放。   可远处有一人即将因黑暗丧命,自己也要坐视不管吗?   工藤新一是个侦探,他珍视生命,寻求真相,想维护世间的光明,秉持这份从小到大拥有的信念,在面对没有道理的杀戮时……他怎么能装聋作哑视而不见?   “博士,帮帮我。”   “不行啊,新一,我已经被警告过了,窃听器发信器这些间谍设备不能轻易交给普通人使用。”   阿笠博士也很为难,公安上门严肃教育过,他不敢知法犯法。   “博士,这是最后一次!”柯南还想争取一下,“我会在使用后及时回收,不会让人发现的。”   “真不是我不帮你,是这些设备都已经被收走,就算我悄悄制作,也来不及。”阿笠博士向来心软,可这次属实也没辙。   柯南一筹莫展,“不论如何,你先来接我去杯户酒店吧。”   阿笠博士二话不说答应,但临挂断电话前,他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要的东西,我之前给过安室君一些,或许可以问问他有没有剩余。”   安室先生吗……柯南沉吟片刻很快有了决断,“你不急着出发,我先联系他。”   “啊,不出发吗?”拿着外套的阿笠博士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头雾水。   算了,新一说啥就是啥吧。   降谷零接到柯南电话时,正在驾车前往码头今日的行动地点。   “安室先生,我刚才在路上听到两个长相很可怕的黑衣人说他们要在杯户酒店六点举办的追思会上杀人!”     两个、长相很可怕的黑衣人。   降谷零黑线,柯南这是什么运气?   “有这样的事情?”他语气惊讶,似乎难以置信。   “嗯!千真万确!”柯南有些激动,但头脑却更加冷静,“生命世上最可贵之物,如果消息是真的,那我们就要尽力救下一条无辜性命,如果是假的当然更好,这样就没有人会丧命了。”   此时此刻在他心中,拯救生命或许比寻找组织更加重要。   降谷零沉默片刻,忽然弯眸笑开,绿川光在一旁看着他和蔼的笑容,心中也甚是惊奇。   回国后接触到变小的柯南,降谷零最初有过一点点烦他,冲动、莽撞、不知天高地厚、做事不计较后果。   但今日听着他的一番话语,恍惚间又想起曾经认识的工藤新一。   臭屁的小孩怀着一颗炙热的心,想扫尽天下不平事。   就算遭受磨难,也依然秉持拯救无辜性命的初心。   是个好孩子。   虽如此想着,但降谷零本人确实有心无力,“抱歉柯南,我现在在一个委托中,恐怕帮不上你。”   “这样吗……”肩膀颓下,柯南有些难受。   “不过你别急,小樱桃肯定有时间,我和他说声,等会儿让他带上设备跟你行动。”   “可月野先生……”不是侦探啊?   “我相信你的指挥能力,你想要的是一个信赖你能听你安排,同时在警方面前有一定话语权的成年人对不对。”降谷零打断他的话语,笑道,“放心,你遇见黑暗挺身而出是件好事,同时,你知道作为小孩能力有限愿意向大人求助,也是一件好事。”   “小樱桃很厉害的,你可要好好压榨他,让他打白工。”   柯南愣怔片刻,重重点头应下来,“嗯!”   不知为何,听着降谷零轻松的话语,他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似乎……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而接到小蛋糕电话了解前因后果的月野织予,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我,Kirsch,组织后勤组一把手,霓虹区能踩在琴酒头上撒野的樱桃白兰地,今天要帮一个组织受害者阻止匹斯可的行动。   嘶这世界,真荒谬啊! 第107章 偷听 “柯南。”月野织予将车停在路边,招呼一脸焦急的小学生上车,“让你久等了,听说是场追思会,我换了件衣服。”   看着他一身黑色正装,心中的急切不知不觉平静下来,柯南摇摇头,感叹道,“还是月野先生想得周到。”   月野织予从身侧拿起一个小袋子递给他,“小蛋糕……透让我带给你。”   “啊……谢谢。”柯南接过一看,是熟悉的微型发信器和窃听器,悄悄松了口气,不过   小蛋糕?   柯南眨眨眼睛,恍惚间记起来,那天吃饭的时候,笠松小姐确实如此称呼过安室先生。   emmm,小樱桃、小蛋糕。   他骤然回想起不久前美味的黑森林蛋糕,得,人家小情侣在秀恩爱,我们一堆没眼色的小孩偏偏要往里面掺和,难怪月野先生看我总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原来是我自找的!柯南恍然大悟。   无语的情绪只是一时,缓过神后,他保持极度的敏锐与冷静。   车辆平稳停在酒店附近。   “我们先去追思会现场,应该能初步确认对方的目标,然后报警请警方来保护。”柯南道出计划。   “行,等会儿我借用一下透的名义。”月野织予低头发消息和降谷零简单说明。   柯南连连点头,月野先生就是上道。   大致执行框架已经确定,接下来就要挨个解决难题,第一个面临的就是   酒卷导演的追思会,受邀人都是社会各界名流,他们两人谁都没有邀请函。   正在柯南思考该怎么混进会场时,却见月野织予牵着自己的手,神色如常直接进入,自然得仿佛回家一般,门口的接待人员根本没拦。    柯南满头问号,不是bro,这合理吗?   “只要演技过硬,哪里都能进去。”月野织予觉得他少见多怪,只字不提身上套装具有一定的暗示能力。   柯南挠挠头,勉强接受这个理由。    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以月野先生这样凌厉出众的长相,应该很容易被人注意到才对,但事实上,周围人很少会主动关注他。    包括自己,相识这些年来,大部分时间都被安室先生吸引心神,而很少留意月野先生的动作。   为什么?   十分玄学的问题,柯南没有为难自己太久,而是积极开始寻找工作。   正在忙活的他没有察觉,有两道视线悄悄聚焦过来。   【怎么,不放心我?Vermouth   看着左顾右盼好奇不已的柯南,贝尔摩得难得失了分寸,按捺不住关心主动试探。   【^_^。Kirsch   贝尔摩得:……   这家伙什么意思?!   人群中的匹斯可也有些不解,Kirsch为何到来?他要亲自盯着我行动?   如此想着,他也如此问了。   【不是组织的事情。Kirsch   匹斯可稍放下心来,今天行动任务不难,但要达到目的,属实要费一番心思。   就算Kirsch不为自己而来,但他人在,也是一个助力。   柯南浑然不知水面下的暗潮涌动,他很快确认今天可能会被攻击的人物有受贿嫌疑的吞口重彦议员。   “月野先生,现在可以报警了。”   “好。”月野织予直接拨打目暮警官的私人电话,将事情告知,同时请他保密。   有安室侦探的名声作保,警方来得很快,柯南瞥一眼惶恐的吞口议员,将注意力转移至对匹斯可的寻找中。   “说实话,警方也是白来。”月野织予小声感叹。   小蛋糕让我帮一下柯南,那就稍微提示一下。   至于能不能成,看小侦探的运道。   柯南猛地回头,“为什么?”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月野织予蹲下身,手搭在柯南的头上,稍使劲让他往上看,“比如说让头顶的灯砸下来。”   柯南不太信,笑道,“怎么可能,他们也把握不住对方到灯下的时机,况且这么亮堂,随便一点小动作都……”   话音未落,室内骤然陷入黑暗中,听着扩音器中传来的动静,主办方正打算幻灯片展示酒卷导演生前未公开的照片。   “再比如,伪装成清洁工在卫生间将人杀害。”月野织予揉搓他的大头。   小侦探,组织动手的机会多得是,哪是搜查一课能阻止的?   匹斯可的两个方案都已经告诉你,加油。   柯南遍体生寒。   因为预料之外的光线变化,一直关注吞口议员的警方也十分着急,他们在室内来回穿梭,衣物的摩擦声不绝如缕,快速的脚步似乎踩在心跳上。   黑暗中,主持人毫无所觉仍在激动地介绍,而柯南惊悸非常,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   他下意识抬头,再次看向似乎危机重重的顶灯,却在昏黑中见到一块不算显眼的荧光,那是   连忙往荧光的正下方靠近,而行至半路,却听见闪光灯的咔嚓,然后是巨物坠落的声音。   身旁似乎被带起一丝行走时的风,来不及细想,柯南故意往人身上撞去,在对方衣摆处贴上窃听器。   伴随着尖叫声,室内一片大亮,转头看向身旁一片破碎的狼藉,只见鲜血像流水一般洇出来。   柯南脸色一片惨败,到底是没救下吗?   “不要乱跑,看,别被吓到了。”月野织予拽着他的领子往后走,关心问,“有没有被砸到?”   柯南摇头,他看看四周,已经不知窃听器被安在谁身上。   “接下来怎么办?”月野织予小声问,小蛋糕说听柯南指挥,他反正是不带脑子来的。   “破案。”小侦探眉头拧起,坚定道。   “行,听你安排。”   破案的过程并不顺利,因为柯南并不清楚下手之人是如何控制顶灯坠落的时机。   刚才那小小的动静,是枪声?搜身能否搜出来枪支?   不,不行,现场宾客太多,且都是社会名流,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谋杀时,警方也难以强硬施为,不然舆论该是一片混乱。   “你的目的是什么?”月野织予忽然开口询问。   “找到凶手,还原真相。”柯南回答。   “嗯,很侦探的答案。”月野织予也不见怪,“但我看着,你似乎更想去找到下手之人背后的组织?”   柯南汗毛直竖,冷汗瞬间下来,他咧嘴一笑,单纯道,“因为他们都是坏人,坏人就该被抓起来!”   月野织予恍然,“原来如此,那”   “加油,小侦探~”   听着他鼓励的话语,柯南一抹额头,下次还是去找博士吧,安室先生和月野先生都敏感得可怕,唔安室先生还好点,至少为人正派,月野先生……真摸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宴会厅内气氛复杂,随着时间流逝,警方对凶手是谁一筹莫展,也渐渐控制不住浮动的人心。   目暮十三有些扛不住压力,只能宣布大家可以自行离去。   不行!一旦凶手被放跑就再也抓不回来了!   正上火时,柯南听到耳机中传来的动静。   窃听器被安在汽车公司董事长枡山宪三身上,他刚才并未异常表现,而现在,会有破绽露出吗?   小侦探跟在月野织予身后慢慢下楼,静听另一边的交谈。   “Gin,你来干什么?这么小一个任务,一群人盯着有意思吗?”   柯南脚步一顿,心跳声急促。   他就是匹斯可,琴酒也来了!   “我去趟卫生间!”撂下一句话,他转身就跑。   月野织予站直身子,神情晦暗不明。   哎大好时光都被浪费。   【已到动手时机。(附照片)Kirsch   琴酒翻转屏幕,将短讯内容展现在对面之人眼前。   匹斯可脸色煞白,似乎难以相信自己所见,感受到头顶冰冷的枪口,他震惊道,“行动很顺利……不,你不能这么做!”   “这是那位先生的意思。”琴酒勾起一抹冷笑,“蠢货,你开枪的动作被人拍到了。”   “怎么可能?!是谁拍的?!”   没有回答,之后,是嗜血的枪击声。   组织……直接处决行动失利的成员。   柯南屏住呼吸,哪怕心知自己在安全区域,他也不敢有任何出格的动作。   伏特加本来在门口候命,听到枪声才进去听候安排。   见匹斯卡神色狰狞倒在血泊中,他没忍住露出嫌恶的眼神。   “大哥,怎么处理?”   “烧了。”   伏特加点头应下,他们正处于一间酒窖中,四处都是易燃物,他击碎几个箱子,让酒液漫出来,只等离开时一点火星,这里就将化为一片火海。   【人已处理。Gin   【多谢大哥。Kirsch   “这家伙怎么会被人拍到照片?”伏特加把尸体踢到一边,小小的窃听器被压住。   柯南捂着耳机,将音量调到最高,勉强能听到点动静。     “难道真是太久没出任务,手生?”伏特加自顾自回答,又恭维道,“果然大哥从不做无用的事情,安排贝尔摩得配合任务,就能快速获得情报。”   柯南略一皱眉,贝尔摩得也在现场?   她曾经在工藤新一的“葬礼”出现,此次又混入酒卷导演的追思会,难道是……   脑中灵光一闪,惊人答案浮现。   “贝尔摩得?啊,算她有点用处吧。”琴酒不屑嗤笑一声。   情报从谁而来不重要,照片是谁拍的也不重要,至于匹斯可为谁而死,那就更不重要了。   他只要结果。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来,他们两人正在离开,柯南凝神细听,紧张得满头大汗。     “对了,大哥,波本的行动需要我们接应吗?”伏特加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另外一尊在外逍遥的大佛。   波本!一个新的代号!   柯南瞬间来了精神。   “不用管他。”琴酒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我等着见识。”   伏特加不接这个话茬,只直脑筋道,“也对,就这点时间,飞都飞不到码头。”   码头?波本在码头有行动!   信息很含糊,没办法推断出正确地点,柯南也不气馁,准备第一时间关注明天的晨报。   耳机中传来刺耳尖锐的鸣声,小小的窃听器不堪重负被压成碎片。   不应该如此脆弱啊,压强怎么会忽然变大?   耳朵像被针扎一般,柯南捂住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继一场命案后,杯户酒店又燃起火灾。   火势过大,烧了半宿,里面一片狼藉,只余下一具焦黑的残骸,据说是杀害吞口议员的凶手。   当然,这是后话。   柯南在原地缓了会儿才离开,他快步跑到车边,冲着月野织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认识一名不错的消化科医生。”邪恶车厘子开始输出。   柯南:什么意思?   “如果你想检查身体,随时联系我。”月野织予补充。   小侦探眨巴眨巴眼睛,终于懂了,淦,他这是嫌弃我去厕所的时间太长!   “谢谢月野先生,我肠胃好得很。”柯南抽抽嘴角,体贴道,“我们赶紧回去吧,你一定迫不及待想见安室先生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月野织予低头手机中的联系人照片,神情幽怨,“小蛋糕不在家。”   柯南眼神好,一下瞥见他屏幕上那张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猫照片,他们还养猫吗?平常怎么不见。   都用这头像了,叫什么小蛋糕,叫小猫咪不是更好?   不过安室先生到底在进行什么委托工作,现在还没回来,也没有带毛利大叔。   以推理为乐趣的侦探又开始不间断的思考。   被他们念叨的降谷零正埋伏在一个集装箱上,等待目标出现。   不远处,苏格兰与他成犄角之势,掌控全场。   夜色黑沉,杀机四伏。 第108章 头条 海风咸腥,冷月孤悬。   这是一处废弃的码头。   呼啸的风声中,海浪汹涌,由远及近传来汽车的轰鸣,明亮车灯外的暗处,藏着两双锐利的眼睛。   仿若死神降临,他们拦截在生死的交界之处。   两个极道组织选择此处作为交易地点,而波本与苏格兰,则是隐藏极深的黄雀。   两辆车相对而停,中间留出长长的空地,双方各自派出一人拿着交易物下车。   资料和金钱,组织全都要。   “下方一共四人,两人交易,两位司机。”通过夜光瞄准镜,苏格兰能精准掌控下方形势。   “先解决载具。”降谷零从两层集装箱的顶上小心跳到一旁一层集装箱的顶上,像猫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了解,我先处理左边。”绿川光架好枪,等待动手的信号。   一共两个目标,时间稍微有些紧张,但问题不大。   “右边我来。”降谷零手扶在冰冷的钢铁之物上,感受到由杀意凝结的寒气。   “你……手枪可没这个射程。”绿川光提醒。   “山人自有妙计。”降谷零自信一笑,随后神情一凛,深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划过暗芒,轻喝道,“动手!”   绿川光对他持有充分的信任,闻言毫不耽搁,直接扣下扳机。   快速的两枪,一枪解决司机,一枪击破轮胎。   可等他用眼尾余光捕捉到另一侧的场景,整个人都差点傻掉。    只见一个集装箱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冲目标车辆而去,地面擦出火星,发出“轰隆隆”的巨大声响,仿佛千军万马的气势。   其势完全不可阻挡,以超乎人类认知的力量将渺小的车辆撞变形。   而相撞后,集装箱巨物的速度也只是微微减缓,继续声势震天往前冲,直到推着变形的车沉入海面,随后是水花涌起的恐怖坠落声。   zero,你在干什么?   绿川光愣在原地,再次在行动中失去思考,上次如此还是在知晓幼驯染会飞的时候。   降谷零拍拍掌心的灰,唇边勾起一抹邪笑。   这下公平了,二对二。     “别愣着,趁对方没反应过来赶紧动手。”他在公频中催促。   “你不吓我,我哪会分神?”绿川光无奈。   底下两人也不算小角色,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哪怕再震惊,在一开始的错愣后也快速判断出袭击者的方位,立刻朝最近的掩体飞奔而去。   绿川光擅长移动目标的射击,可他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在兴味吩咐,“波本,拦住他们的去路。”   “哈?你可真无聊。”降谷零嘴上如此抱怨,可眼神中的跃跃欲试却丝毫没有遮掩。   他轻而易举扛起一旁的集装箱,像扔标枪一样投出,使其精准落在目标的逃亡之路上。   震撼落地,地面发出颤动,连绵的震波冲击令那两人摔倒在地,陷入昏死。   “难以置信。”绿川光感叹,盛满惊讶的猫眼似乎在暗夜中闪烁细微的光芒。   他将狙击枪收起,没必要赶尽杀绝。   降谷零也赞同,“毕竟我们的任务是拿回交易资料。”他拍拍手提箱上的灰尘,笑意不达眼底,“你看,多轻松。”   嗯,幼驯染有点坏掉了,一定是跟车厘子学的!   绿川光直接扣锅。   行动结束,他们两人直接前往基地,这次的任务材料需要第一时间上交。   刚到,就听见里面乱哄哄的,似乎在打斗。   出于对危险的感知,降谷零和绿川光不约而同停下脚步,等待里面安静。   激烈的动静渐渐平息,又捕捉到一阵怒气蓬勃的脚步声,只见门被一脚踹开,面色阴沉的爱尔兰带着一身青紫的伤阔步而出。   “哼!”他目光凶狠,脚步不停撞开两人径直离开。   降谷零眸光幽深,盯着爱尔兰远去的背影,意味不明道,“啧,无差别攻击。”   “你知道怎么回事?”绿川光好奇问。   “嗯。”降谷零撩一把额发,语气低沉,“爱尔兰视匹斯可如亲父。”   “我知道……等会儿,匹斯可怎么了?”绿川光迅速反应,皱眉问。   “唔应该是办事不利,被Top Killer清理门户了。”降谷零耸耸肩,感叹道,“组织就是这般残酷,就连元老也不能掉以轻心呢~”   他幽幽叹息,摇摇头离开原地。   绿川光攥紧背包肩带,匹斯可被处理,结合前段时间组织的传闻和动向,这事儿一定跟zero和车厘子脱不了干系。   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在酝酿什么计划。   捂住额头,感受到一阵无力,算了,听安排吧,知道的少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慢慢荡进屋子,去听波本和琴酒的交谈。   “苏格兰,你是不是又被抢头条了?”伏特加看着有些神思不属的他,小声关心问。   绿川光迷茫,“什么头条?”   伏特加眼神游离,“啊,我胡说的,加油,好好干,看好你哦~”留下一句鼓励的话,快步离开。   这大块头到底想说什么?绿川光百思不得其解。   他属于后勤组,不太清楚组织里神奇的传言,既然被舞到眼前,那就抽时间好好打听一下。   降谷零板着脸汇报今日的行动收获,随后把手提包往桌上一扔,可不知是瞅着琴酒那张死人脸心中恼火还是别的一些什么缘故,他动作间带上了些套装的力量。   只听见“轰隆”巨响,大哥面前结实的桌子碎了一地。   琴酒不动如山,安坐原地。   降谷零:……   伏特加:!!!   绿川光痛苦地捂住眼睛。   “Gin,你买的什么破烂玩意儿?”波本唇边勾起冷笑,神情冷肃阴沉,仿佛被黑暗笼罩。   恶狠狠把黑锅撂下,降谷零霍然起身,目光在一旁不忍直视的幼驯染身上落下一瞬,语气平淡无波,“苏格兰,我们走。”   他双手插兜走在最前面,脚步平稳镇定,丝毫没有心虚情绪,然后一拉门,直接把整张门扯下来。   众人:……   墙壁的碎屑如同雪花一般絮絮落下,降谷零捏着一张大铁门呆呆站立在原地,人都是傻的。   糟,又忘记控制力量了……都怪琴酒!   波本大人再次甩锅,手一挥把门往墙角扔去,直接咂穿一处墙壁。   有完没完?所有人心中都是这个想法。   “Gin,你这是建设的什么豆腐渣基地?”波本回过头严厉指责,然后拽着苏格兰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徒留琴酒和伏特加两人在原地沉默。   “大哥……这……他……我?”伏特加语无伦次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琴酒慢悠悠起身离开,冷笑道,“罪魁祸首这不就出来了?”   伏特加:……所以真是波本?   “愣在原地想被活埋?”   冷冷的警告声传来,感受到室内的摇摇欲坠,伏特加拔腿就跑。   “zero……”白色马自达上,绿川光欲言又止。   “什么都别说,hiro你不要影响我开车。”降谷零注视前方,半个眼神都分给幼驯染。   只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红。   绿川光沉默,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事情刚发生之时,降谷零还有些心虚,但波本大人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才不会主动给自己添加心理负担。   都是琴酒的错,建设基地还偷工减料!   一路上,他彻底将自己说服,心情也重新飞扬。   将幼驯染送回安全屋,随后又快速回到家中。   已至深夜,可还灯亮着,空气中飘着温和的食物气息。   “煮了一点面条,没吃晚饭吧,快来。”月野织予将面碗放在餐桌上,招呼恋人近前。   “正好有点饿。”降谷零踩上拖鞋,不自觉漾开一抹明亮的笑,他在餐椅上坐下,拿起筷子,俯身凑上去轻轻嗅闻,“真香,我开动了~”   “面条放得不多,夜宵简单吃点,还有鸡蛋和青菜。”月野织予挨着他坐下,眉眼含笑去咬了根被筷子夹到眼前的蔬菜。   “你也尝尝。”降谷零热心分享完继续埋头苦吃,“小樱桃手艺真好。”   “就是个普通面条,是你饿了。”月野织予哭笑不得,转移话题道,“套装好用吗?”   “好用,以后都按大力套的标准来。”着装者很满意,完全把自己闹出来的乌龙忘到九霄云外。   “之前那两套也很好用,真的不试试?”月野织予不死心,趁着他现在软乎乎试探问。   降谷零坚定拒绝,“才不要。”   无论是体型缩小,还是年龄缩小,都会被车厘子占不少便宜,他才不干蠢事。   “铁石心肠的零。”月野织予丧气。   “你就算卖惨我也不会同意。”降谷零坚定拒绝,“我就是这般无情的人。”   月野织予很想去扯他的脸颊,但看着正在吃饭的份上,蒜鸟蒜鸟。   安室侦探事务所楼上的灯又亮了一段时间,才悄悄熄灭。   柯南半睁着眼睛趴在窗边,窗帘压在脑袋上,“安室先生回来得真晚,也不知道是什么委托。”   他摇摇头,又打了个哈欠,“不管了,睡觉吧,明天还要陪兰去逛超市……”后面的话渐渐没了声响,小侦探晃晃悠悠走到自己的铺盖旁,直接往上一趴,呼呼大睡。   “啊嚏”柯南擦擦鼻子。   “真是的,就算要到夏天了,你也不能不盖被子啊。”毛利小五郎没好气给他倒了杯水,这臭小鬼,害自己被小兰念一通。   “我没事啦,就偶尔打个喷嚏。”柯南挺起胸脯,努力证明自己身强体壮。   他将水一饮而尽,跑上前拉着毛利兰的手,伪装出小孩子的童真声音,兴奋道,“小兰姐姐,我们快去逛超市吧,你不是要买好多好吃的吗?”   “是这样没错,但柯南,你真的没事吗?”毛利兰将手背贴在他的额前,虽说没有感觉到异常温度,但还是有些担心,“不然量个体温?”   “我真没事。”柯南充满活力推她出门,大侦探坚信自己没有生病,一点不想吃药。   “好啦好啦,我信你没有生病,不过我钱包还没拿,稍等一下。”   “嗯!”   这两年来,毛利家的采购任务一直由毛利小五郎负责,而今天之所以派毛利兰出门,是老父亲觉得她最近心情不太好,一直闷在家里不是办法,于是将此项艰巨的任务转移,同时安排柯南陪伴。   “久违的体验。”毛利兰遮住额前的阳光,心情明媚飞扬,“柯南,我们去商场里的大超市吧~”   柯南当然没意见,除了远点,那处物资更多,逛起来更开心。   “啊嚏好呀~”   超市在商场地下层,但临近饭点,他们打算先前往楼上吃午饭。   “想吃什么?”毛利兰低头询问。   柯南回忆刚才看见的广告牌,“寿喜烧可以吗?刚好有一家自助。”   “寿喜烧……好呀。”毛利兰欣然同意,“我记得在四楼。”   “哦,毛利同学~”   耳边忽然响起腔调怪异的打招呼声,柯南侧头一看,是之前远远见过的金发老师,似乎名叫   “茱蒂老师?”毛利兰诧异,好奇问,“周末出来逛街吗?”   “NoNoNo~”茱蒂晃晃手指,用夸张的语气说道,“我是来吃寿喜烧的,就在楼上,你看”她指着斜上方的店铺。   “真巧,我们也要去那家店。”毛利兰惊讶,又热情邀请道,“我们一起吧。”   “好呀~”茱蒂高兴地应下来,又低头看矮个子的柯南,“毛利同学,这是你的弟弟?”   “他是寄住在我家的江户川柯南。”毛利兰介绍。   “茱蒂老师你好。”柯南挠挠头,露出一个童真的笑容,“之前我见过小兰姐姐和你道别。”   “柯南小朋友,Cool kid,你好你好。”茱蒂拍拍他的头。   Cool guy?明明是个孩子,她不解这个用词。   一行三人去到店前,他们运气不错,正好赶上最后一桌,顺利入场。   “安室先生?”经过一桌,看见熟悉的人影,柯南感叹,“好巧,你们也在。”   降谷零扬起笑容和他们打招呼,看待茱蒂的眼神没有任何异样。   月野织予按按眉心,缓解二人世界被打扰的头疼。   还好不在一桌,就短暂的交流功夫。   不对!骤然升起某些不太妙的预感,他心累极了。   送走三人,降谷零的眸光瞬间幽深,“啧,FBI。”注意到身边人不对劲的神情,他立刻回神关心问,“小樱桃,你怎么了?”   月野织予摆摆手,有气无力道,“《诸星先生狠狠爱》,发我一份。”光是念出这个名字,就感到无穷的羞耻。   “你终于肯阅读我的巨作了!”降谷零双眸明亮,拿起手机点击发送,“怎么忽然想起这事儿?”   “等会儿就要见到三分之二的主角,我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降谷零不明所以,下意识夹起一块豆腐。   月野织予将疲惫的神情一扫而空,笑道,“好啦,别纠结,抓紧时间品尝美味才是正事。”   至于《诸星先生狠狠爱》,还是等当事人来了再看吧,他实在有些啃不动那狗血荒谬的玩意儿。   emmm,轻而易举对自己说了放弃呢~ 第109章 错觉 月野织予心有担忧,于是催促降谷零抓紧时间享用美味。   敏锐的侦探先生也很快察觉到他的用意,神情无奈,到底没有反驳。   “只要一出门就很容易碰到柯南。”月野织予不解,“这世间的玄学真有如此奇妙?”   “都在附近活动,遇见也正常。”降谷零安慰道,“这些年你该习惯才是。”   “一点都不习惯。”月野织予丧气。   “有那功夫想东想西,不如赶紧读读我写的小说。”降谷零轻轻用肘去顶他的胳膊,笑道,“发表一下感想嘛~”   “感想就是,诸星小真是个渣男,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月野织予拿起手机,硬着头皮打开阅读器,还没开始看就总结得十分到位。   降谷零目光惊奇,“你提前看过?说得真好。”   月野织予头压在他的肩膀上,一目十行阅读屏幕上的文字,“没看,只是听完你和由利亚的全程交流。”   也太过了解你对莱伊的复杂心情。   相看两厌又互相信任的友人。   两天写出来的激情文字,阅读量不大,月野织予很快看完,虽说在由利亚的指导下,文笔和情节设计进步很大,但内涵却没有改变,充满作者对诸星小的诋毁与嘲弄。   痛苦闭上眼睛,想要忘掉刚才看见的一切。   “什么表情?”降谷零笑着将他推开,又有些气呼呼的,“写的有那么差吗?”   “一点都不差。”月野织予捏捏他的耳垂,“我只是在想,你们两人……冤冤相报何时了?”   “你在他母亲面前揭露他和明美的恋情,他又在你同期面前曝光你的昵称,勉强算是扯平吧,然后你又造谣他的感情……”   被一一列举,降谷零破天荒有丝心虚,但仅仅只有一点点,我们波本大人怎么可能对莱伊愧疚,他理直气壮道,“才不是我先出手,明明是他一直在挑衅我。”   “哦?”月野织予洗耳恭听。   “他光是出现在我面前就是挑衅。”降谷零双手环胸,很严肃道,“非法入境的FBI,哼!”   不过……同期?莱伊什么时候知晓的我和班长他们的关系?敏锐捕捉到问题,却没有深究。   在已经明确波本公安身份的前提下去调查曾经的经历,对那个FBI来说并非难事。   月野织予哭笑不得,伸手揉揉他蓬松的发,“对,是莱伊的错,他就不该出现。”   “只要他不再招惹我,我……我也不再折腾他。”降谷零放出豪言,同时感叹自己宽广的胸怀。   真可爱,月野织予忍俊不禁,轻轻捏捏他的掌心。   他们两人来得较早,此时已经用餐完毕,于是也不再耽搁,打算尽快买单离开,然后   “啊啊啊~~~”   一声高亢的尖叫打破整个餐厅的安宁。   降谷零神情一凛,二话不说出动,柯南紧随其后,迅速前往声音来源。   月野织予慢慢将杯中水一饮而尽,拉着已经呆滞的服务员继续买单,案件自有侦探负责。   受害者横尸在工具间,脑袋顶在墙壁上,表情惊恐狰狞,身子则平躺着,似乎被人刻意摆放过。   他胸口有利器伤,大量出血将上半身的衣物染得一片狼藉,溢出来的血液也从门缝洇到走廊。   “我、我就是看有东西流出来,才打开门看看……”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服务员女生一脸惊恐抱着头蹲下,“人不是我杀的!”   她又是害怕眼前的惨案,又担心自己遭受无妄之灾,整个人迷茫混乱。   “别怕。”降谷零半蹲下,语气轻柔安抚,“我们已经报警了,肯定能将凶手抓出来,你能带这位小朋友去监控室盯一下情况吗?我担心有人在警方来之前做一些不妥当的事情。”   他把柯南往受到惊吓的女孩面前推了推,自己要控制现场,这事儿只能安排给某位变小的侦探。   柯南呆愣一瞬,很快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上前拉住他的袖口,“姐姐你别怕,安室先生是超级厉害的侦探哦,监控室在哪里?我们一起去吧。”   迷迷糊糊的,那女孩听着柯南的指示行动。   这种事情其实应该交给餐厅经理来,但降谷零对他有所疑心,况且从嫌疑程度上来说,那女孩或许是最轻的。   “我也一起。”毛利兰也紧随其后前往监控室。   而另一边,月野织予虽说不喜欢掺和案件的事情,但出于对恋人事业的支持,他也自觉找来餐厅的工作人员堵住门口,不让客人出去,也不让看热闹的人进来。   挥挥手,示意都在控制中。   降谷零扬起一个笑,也挥手回应,随后环顾一圈周围的情形,陷入思索。   餐厅边缘有一条通道连接厨房,此处是十分关键的位置,安有监控,而通道的中央又有一处拐角,通往另一侧较远的工具间和洗手间。   降谷零看向头顶,没有任何摄像装置,很好,是一处死角。   茱蒂在一旁观察现场,没有多言,不久前才去过洗手间的自己八成在嫌疑名单中。   “安室老弟,辛苦你了。”目暮十三来到被维护得很好的现场,十分欣慰。   “举手之劳。”降谷零笑道,“兰小姐和柯南在监控室盯着,避免有人去销毁记录,请您尽快派人去接管。”   “目暮警部,我去吧。”冲矢昴自告奋勇,他现在看见那团熟悉的金色就眼前发黑,脑子里全是恶心巴拉的《诸星先生狠狠爱》。   溜,赶紧溜。   还有……镜片下的眼眸微微睁开,如孤狼般绿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幽光,茱蒂怎么在此处?   看着他离去的背景,伊达航一脸菜色,我也想去啊……   啧,两人都被狗血文字荼毒不浅。   “从死者进入通道,到尸体被发现,监控显示有四人经过此路口。”目暮十三指着屏幕,“但最后一人,也就是发现凶案的田中小姐,只有7秒的行动时间,基本能排除其嫌疑。”   “那剩下的,是茱蒂小姐、高桥先生,以及井上先生。”   高桥正是此间餐厅的经理,他从一开始就在降谷零的怀疑名单上,井上则是附近文印社的员工,也是食客。   “你为什么怀疑经理?”月野织予好奇询问。   “我觉得他的着装比较奇怪。”降谷零点点自己胸前的位置,“领结处是否不太对劲?”   月野织予快速在经理身上扫一眼,确实有些凌乱。   “而且我刚才去看了眼监控,领结系法前后并不一致。”降谷零在他耳边补充。   “所以现在的关键是,找到他直接动手的证据,比如凶器。”月野织予总结。   “对,我去找一下伊达警官。”降谷零决定去撬一些线索。   “安室先生,你有什么想法吗?”柯南紧跟而上,虽然目暮警官们都对他的存在习以为常,但凑在大人身边还是更方便行事。   “啊嚏”他又小小打了个喷嚏。   降谷零也没藏着掖着,拉着柯南和伊达航一起交流。   作为嫌疑人的茱蒂也很活跃,用一口蹩脚的日语口语积极和目暮警官沟通。   目暮十三两眼发光,“My name is Juzou Megure, I'm a japanese policemen!”[1]   茱蒂显而易见愣住一瞬,随后一脸正色纠正,“NoNo,是policeman!”   目暮十三:“Policemen?”   茱蒂:“Policeman!”   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不觉开始一场小学英语课。   “你前女友还挺有耐心,不愧是老师。”月野织予感叹。   从他身边路过的冲矢昴神色不变,只小声无奈道,“在外面好歹收敛点。”   “怎么,她不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月野织予似乎有些惊讶。   但冲矢昴清楚,他话语中藏着更多的是试探。   “我有分寸,那边仅有一人知晓。”   “不愧是你,以后在职场上肯定会有更多进步机会。”   这是夸他做事妥帖,虽然当事人并没有太听懂,月野织予神情一敛,又调侃道,“但还是要注意,毕竟”   “隔着人群,她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过去的记忆像翻涌的海浪一层一层浮现在眼前,可追上前,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容。”   “他不肯承认,可她,始终相信自己的直觉。”   冲矢昴:……这不是波本狗血小说里的文字?   “你竟然愿意看那狗屁不通的玩意儿?”   “因为我今天乍一见到柯南就知道会和警察打交道,这不提前准备当面开大。”月野织予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他当然和小蛋糕是一伙的,虽然某人并不占理。   “公平起见,我会送一份回礼。”冲矢昴面无表情呛回去,“我有分寸。”   “……行,这次我不掺和。”月野织予勉强算一碗水端平。   冲矢昴相信他的承诺,Kirsch只是拉偏架,不是缺心眼,小打小闹没必要上升定性。   “但你要是把猫惹急了,后面就不好说了。”月野织予补充。   冲矢昴:……猫不是见到我就炸毛?   “我继续搜查工作,恕不奉陪。”面无表情找准机会开溜。   惹不起还躲不起?樱桃蛋糕没一个正常人!   莱伊对此有着深刻体会。   但波本大人的文字或许存在一定的诅咒性,在找到凶手且本人也心死认罪,警官们准备离开之时。   无人的拐角,冲矢昴忽然听见身后的呼唤。   “秀……是你吗?”    这种时候,怎么就忘记语调的伪装?   他心中叹息,回过头,神情却没有任何波澜,不解道,“不好意思,请问是在叫我吗?”   完全陌生的面容,完全陌生的声音,甚至是完全陌生的眼神。   茱蒂呼吸一窒,她觉得自己似乎疯了,怎么会将狗血小说里的事情当作现实呢?   况且秀是设计接近宫野明美,他的目标是深入组织,而不像诸星小那般从Cindy身边死遁再劈腿Beauty。   “Sorry,我认错了。”茱蒂恢复到怪异的强调,笑吟吟道,“你和我的异地男友有点像诶,不过他是黑发~我很思念他,或许正是如此才会认错。”   冲矢昴也没深究,只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如需帮助,可以及时向警方求助。”然后快步离开。   “哟,人家女士对你有意思?”伊达航勾住后辈的肩膀,笑着调侃。   “怎么会?她认错人了。”冲矢昴神情小声吐槽,“也不知道粉色和黑色怎么看错的。”   “确实,你这头粉发还挺有分辨性的。”伊达航也被他带跑思路。   茱蒂呆呆站来原地,注视远去的背影,一举一动,怎么会……这么像呢?   不知不觉间,眼眶有些发酸。   躲在角落旁观完整过程的柯南拧眉深思,他强压打喷嚏的欲.望,小跑到茱蒂身旁好奇询问,“呐呐,茱蒂老师,我刚才听你说你有男朋友诶,他是霓虹人吗?”   “算是吧,他有一半的霓虹血统哦~”茱蒂狠狠擦一把眼眶,将复杂的心绪压下,恢复到人们刻板印象中开朗积极的美国妞形象。   “哇!是混血!”柯南也表现出十分刻板的孩童激动,“一定长得很帅吧!我好想见见他。”   “确实长得很帅……很英俊。”茱蒂神情恍惚,双目有些失神,“是个很强大的男人。”   FBI的王牌赤井秀一。   “不过你可能没机会见到他。”此话道出,茱蒂的心脏就是一阵抽痛。   “为什么?”柯南不解。   “他去了很远的地方。”茱蒂摸摸他的头,没必要让一个孩子为陌生人的死亡而伤怀,“在黎明前。”   他死在黎明到来之前的黑暗,而直至现在,他们也未曾捕捉到一丝光明。   柯南顺着她的心意,表现出似懂非懂的模样,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等他回来,茱蒂老师一定要好好和我介绍哦~”   “……嗯。”茱蒂轻轻应下。   伤怀中,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说话腔调在这个孩子面前短暂失去伪装。   茱蒂老师身份不简单,柯南得出结论,他摩挲下巴沉思,随后打出一个惊天喷嚏。   “天哪,柯南你还好吗?”毛利兰连忙蹲下来关心问。   “我还好啊啊嚏”话没说完又是一个打喷嚏,鼻涕都流出来了。   毛利兰小小叹一声,用手帕给他擦掉。   “怎么会忽然感冒?”降谷零走近来打开地图,“去附近的医院看看。”   “嗯。”毛利兰表示赞同,“新出医生家的诊所离这儿不远,柯南,我们直接过去。”   柯南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没有机会拒绝。   新出医生?小兰从哪里认识的一个新出医生? 第110章 医生 新出诊所前段时间似乎出了些变故,关门停业好些天,最近才重新营业,只是到底不如从前热闹。   “新出智明医生最近也在帝丹高中担任校医,大家都挺信赖他,所以我才想带柯南……就是前边。”毛利兰指着不远处的招牌,又真诚道谢,“多谢安室先生载我们一程。”   “举手之劳。”降谷零也不居功,同时他也有些警惕这名新冒出来的人物,“我陪兰小姐一起进去,柯南现在晕晕乎乎的,你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等会儿也正好顺路送你们回去。”   毛利兰闻言没有拒绝,只连连表达谢意。   月野织予也对这个忽然冒出之人有不小兴致,顺手捎了柯南一程。   被夹在腋下的柯南:或许……咱能有更体面的方式?   可惜吐槽的话根本说不出来,只一个接一个打着喷嚏。   茱蒂老师没有跟来,于是一行只有他们四人,而去到候诊室,又遇见一名熟人。   “世良同学?”毛利兰惊奇道。   “小兰啊啊……啊嚏!”世良真纯连忙拿出手帕捂着脸打了个惊天打喷嚏,又草草擦了鼻子,无奈道,“你也生病啊,是柯南小朋友生病了。”   “最近换季,生病的人确实挺多。”毛利兰心中警惕,告诫自己一定要多加注意。   世良真纯揉揉被月野织予随手放在她身旁的柯南的脑袋,笑吟吟道,“感觉我们两人症状很像呢,等会儿一起进去吧,反正号挨着。”   况且私人诊所行事也比较灵活,自己和新出医生也算熟悉,他应该不会生气。   世良真纯破罐子破摔想着。   “这不好吧……”毛利兰比较循规蹈矩,她有些犹豫。   “没关系啦,我不介意暴露病情的。”世良真纯笑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我介意啊!柯南很想反抗,但他只要说话,鼻涕就混着眼泪流下,根本没机会拒绝。   “瞧这小可怜样。”世良真纯摘下他的眼镜,“是因为鼻梁被压住了吧。”   眼镜取下来之后,似乎好受许多,至少呼吸时没再有太过酸胀的感觉。   “谢谢世良姐姐。”柯南抽抽鼻子,从她手中拿回眼镜。   果真是你啊,工藤新一。   世良真纯一瞬愣怔后再次笑开,更明媚更鲜活,按按他的头,“你这小孩怪客气的。”   柯南拼死反抗,这群人就是想把我聪明的脑袋弄傻!   毛利兰有些失神,过往的记忆浮现,又渐渐与现实重逢。   这张脸……     月野织予在一旁冷眼看着,只觉得等真相大白,工藤新一这家伙绝对要完蛋。   不过这个真相,应该还能再瞒不短时间,眼见柯南忍着难受又将眼镜带上,就知道他心里还是有数。   “世良同学,到你了。”降谷零提醒。   “哦,好的好的,这就进去。”世良真纯一把把柯南夹在身旁。   柯南:?   咱就是说……有没有更体面的方式?   他十分无奈。   眼见一群人呜啦啦涌进来,新出医生也被小小吓了一跳,不过都是熟人,再加上他脾气也好,没有多说什么,只认真给两个病患检查。   降谷零的目光落在医生脸颊侧边的易容痕迹上,对他的身份有了一定猜想。   “还好,不算严重,给你们分别开了药,记得按时服用。”新出医生打出两张单子递出去。   你这个连医师执照都说不定没有的家伙开的药,谁敢吃啊……   降谷零心中吐槽。   “医生,能不能给我也开小孩药?味道会好一些。”世良真纯眼巴巴看着他,“大人药太苦了。”   “都是胶囊,没开冲剂,你都高中生了,还怕苦?”新出医生哭笑不得,却还是很好说话地重新开药。   “谢谢医生!”世良真纯开心极了。   Yeah,目标达成!   月野织予心中明悟,或许生病的,不止她一人。   “嗯,她应该是给玛丽女士买的药。”回到家后,降谷零也能道出自己的猜想,“还有,那个医生脸上有易容痕迹,八成是贝尔摩得假扮。”   月野织予对易容术并不精通,闻言微不可察蹙眉,“我就说那家伙最近没了动静,原来是在暗地里搞事,帝丹高中……她冲着谁去的?”   室内一时无声,两人都陷入思考。   风一阵一阵从敞开的窗户中涌进,扬起窗帘,在地面印上流动的影子。   “世良真纯。”月野织予倚上沙发靠背,看着天花板上闪烁的光影,思绪无比清明,“贝尔摩得先行行动,而FBI察觉到她的动态,于是茱蒂也进入帝丹中学,嗯,是这个逻辑。”   “也就是说”降谷零单膝压在沙发上,一条腿撑着整个人站得笔直,眸光一闪很快得出结论,“贝尔摩得已经知晓赤井玛丽还活着。”微低着头与恋人对视,神情有些不解,“她行事何必如此迂回?”   直接上报组织安排人围剿不是更省心?   “异国他乡水土不服,玛丽女士或许该生一场重病。”月野织予一伸手将他拽下来,抱拥在怀里,咬着他的耳朵轻声道,“降谷警官,你来指挥好不好?”   饶是降谷零,也没有第一时间跟上他的脑回路,皱着眉缓缓才踌躇道,“引蛇出洞?”   “真聪明。”月野织予亲亲他的唇,“有两样东西是藏不住的,一个是爱,一个是咳嗽。”   “什么?贝尔摩得爱上了赤井玛丽?!”降谷零难以置信,两眼睁得圆圆的,迷茫中有些可爱。   月野织予被这句话梗得脑子都慢半拍,没好气在他脸颊上捏捏,“我是说她对柯南态度不一般。”   “毕竟赤井玛丽变小这件事情要是被组织知晓,工藤新一变成柯南一事也绝对瞒不住。”   降谷零点点头,脸颊主动往他手心贴贴,“好,我来指挥。”   “真棒!”   “别跟哄小孩似的。”降谷零不满嘟囔。   月野织予弯眸浅笑,将话题拉回来,“贝尔摩得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但那家伙的小心思也多,只能互相利用。”   降谷零了然,“就算争取到贝尔摩得,她也顶多在某些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透露一些不重要的情报,却绝不可能真诚待人。”   “除非我们能掌握她最渴望之物。”月野织予补充。   降谷零往他颈窝蹭蹭,闭上眼睛想享受片刻安宁,可脑中却不由自主回顾今日所见之事,“贝尔摩得……她的易容手法很熟悉。”   说着说着,他不自觉直起身子,神情也逐渐凝重,“自从我从盗一先生处学得易容术,就再也没和她在任务中合作过,今日乍一见……她绝对和我师出同门!”   月野织予抚摸他的背,渐渐令人放松,语气也轻快道,“这是个很不错的线索,或许能查到些不一般的东西。”   “嗯!”降谷零也情不自禁露出小小得意的笑容,迫不及待道,“我这就联系盗一先生。”   “不急。”月野织予阻止他进一步的行动,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无奈道,“让怪盗好好过一个周末,也让我好好过一个周末吧。”每次好不容易等来的放松都会被人搅个乱七八糟。   “什么唔”剩下的话语都被温热的唇舌堵住。   作乱的手顺着脊背寸寸往下,激起一阵阵战栗。   灼热的呼吸落在颈间,细碎的银色发丝在皮肤上落下微微的痒意,身体腾空而起,伴随着吻与爱抚的一小段行进后,又被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   “大白天的……”降谷零伸手无奈揽住他的肩,到底眼中漾开一抹浅笑,放任作为。   “白天也有白天的乐趣。”月野织予含住他的耳垂,轻声笑道,“晚上吃蛋糕容易蛀牙。”   降谷零狠狠瞪他一眼,可目光却轻飘飘的不带力度,“以你的频率,赚的钱都不够看牙医。”   “没关系,小八也能卖艺赚钱。”   “乱说什么……”   断断续续的呓语于情到浓时破碎成朦胧的泪光。   有风拂来,窗台上的芹菜晃晃青翠的叶片。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柯南的感冒在当天晚上彻底爆发,又来来回回折腾好几天才好透。   “记住了没,以后要盖好被子睡觉。”自从接手家务活后,毛利小五郎就染上唠叨的毛病,天天念个不停。   柯南抱着脑袋无声痛哭,救救……我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就在此时,门外的敲门声解救了他。   可这是三楼,不是二楼的事务所。   “谁啊?”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去开门,惊讶道,“怎么是你小子?”   “哇,大叔你不欢迎我们吗?”服部平次反客为主大摇大摆进门,“哟,工工……我说柯南,有没有想我啊?”   “平次,上门做客礼貌点。”远山和叶拽住他的衣角,咬着牙警告。   “和叶,服部君,你们怎么来了?”毛利兰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小跑出来,兴奋地和小姐妹牵着手转圈圈。   “兰,好久不见!”远山和叶也十分激动,“今天晚上有灯光秀,我们一起去玩吧!”   “好呀好呀!”哪怕学业繁忙,毛利兰也二话不说应下。   三名被挤到一旁的男性:……   “我不和你们去,我带这小鬼到阿笠博士家玩。”服部平次撂下一句话,拎着柯南就狂奔出门,压根不给人反应时间。   “平次!”远山和叶气极了。   “所以你到底来干嘛?”被灌了一嘴风终于被放下来的柯南靠在墙角,有气无力问。   “来看看你的进展……”服部平次凑到他耳边,小声念叨,“怎么样,关于那个组织,有收获吗?”   “勉强算有点吧。”柯南挠挠头,迈开步子往博士家的方向走去,慢慢将这些天遇到的怪事一一到来。   服部平次竖起耳朵听,时不时还附和点头,“这么看,那个茱蒂老师还挺可疑,别去博士家,我们直接去找她!”   柯南:?   “又得往回走。”小侦探心累。   “那就往回,你有点干劲!”服部平次指指点点,受不了他磨磨蹭蹭,直接把人拎起夹在身侧。   最近常被如此对待的柯南人都麻了。   就是说,能不能换种方式?!   他睁着死鱼眼,偶尔无奈指路,其余大部分时间都盯着一旁的街景,整个人有气无力。   波洛咖啡厅中不知何时支起一个屏幕,高高挂着,透过玻璃窗在外面也能看到其中上演的精彩内容,金灿灿毛茸茸的猫咪团子被尾巴戏甩得团团转,正在沙发上绕圈圈,憨态可掬。   然后被一只手无情按住,变成一个大猫饼。    再次从门口经过的柯南眨眨眼睛,这只猫猫有点眼熟,最近好像见过。   似乎……在月野先生的联系人名单上? 第111章 小八 “工藤,你也看见她贴在镜子后的照片了,好多都是你啊……”服部平次摩挲胳膊,试图压下身上的鸡皮疙瘩。   “在外面不要胡乱称呼,被人听到我们都得玩完。”柯南头也不抬提醒,又示意缓缓,“先让我想想。”   今日,他和服部一起上门拜访茱蒂老师,在她家浴室的隐蔽之处意外发现许多不同寻常的照片,不过因为之后被卷入到邻居家的一桩杀人案件,直到金乌西坠,折返回家的路上才有余力整理思路。   工藤新一、柯南、还有一个陌生女孩。   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不觉得她在你大头照上写下的Cool guy很奇怪吗?”服部平次低头问,“明明对你的称呼是Cool kid。”   “啊,所以我觉得那照片不是她拍的。”柯南继续迈着步子往前走,“我比较关心的是……那个陌生女孩是谁?”   如果没记错的话,世良真纯也在照片中,或许她能是线索。   “看着像初中生,金头发的外国人,找附近中学打听打听呗,那么显眼的特征应该挺好查。”服部平次双手抱着脑袋,不受控制打了个哈欠,“大半天时间,勉强算是有些收获吧。”   柯南不置可否,凭着已有信息和第六感,他感觉茱蒂老师并非最大突破口。   克丽丝·温亚德。   那个在自己葬礼和酒卷导演追思会上出现过的女人……现在在哪儿呢?   “你饿不饿,要不吃点东西?”服部平次停下脚步,看着对面的波洛,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和叶肯定已经出发去看灯光秀了,不用管她。   柯南摸摸空瘪的腹部,可耻地心动,“吃点吧,他们家便餐挺不错……怎么还在放?”   他视力很好,隔着一条马路也还能看见屏幕中演绎的场景,十分奇妙的情节,硬要描述的话,大概是一只毛发蓬松的金灿灿猫咪在顺拐学走路。   “哈哈哈,这猫还有刘海!”服部平次点点眉心捧腹大笑,“真逗!”   “应该是毛色。”柯南也乐不可支笑开,纯天然的萌物就是治愈一切,没瞅见里面的食客和外面的路人都盯着看嘛。   “工藤……”服部平次放低声音,似乎怕惊扰什么,半蹲下来在柯南的耳边轻声道,“上面放的是不是它?”   柯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明亮的路灯下,只见一只大部分毛发是金色,只有面中、耳尖、爪尖、尾尖泛着黑,额头上似乎还有两缕交叉刘海的圆润猫咪高高竖起尾巴,昂着头,迈着骄傲的小步子从他们身前优雅走过。   啧,关西的高中生侦探嘴上可真没个把门,工藤工藤叫谁呢?   小猫咪一眼斜过去,心中吐槽。   柯南呆呆看一眼屏幕,又看一眼猫咪,再看一眼屏幕,再又看一眼猫咪,“还真是它。”   这两人在叨叨些什么?降谷零心中警觉。   他今天一整天忙着组织的情报搜集工作,完全不知周围的新鲜事,于是立马转身,小跑到他们身前,朝对面看去,然后天塌了!   那个视频,不是早就被撤销投稿了吗?!   黑历史不知被谁翻出来,还在大庭广众下播放,变成猫后大脑皮层光滑了不少的零零发出惊恐的惨叫声,唯一记得的就是别说人话。   “喵喵喵喵!”   金灿灿毛绒团子难以置信瘫软在地,可怜无助且孱弱[1]。   是谁?究竟是谁?!   杀心骤然升起,猫咪满血复活气势汹汹站起来,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眸冒着凶光,首先想干掉的就是柯南和服部平次。   把你们这些看到我黑历史的家伙通通都鲨了!   “我感觉它不仅骂得很脏,眼神还充满杀意。”剑道高手服部平次感受到一阵从脚底冒出的凉气。   “猫猫,你怎么了?”柯南小心翼翼尝试去触碰,却被一爪子吓回来。   “小心点。”服部平次拉着他往后退一步。   “没关系,它没动真格。”柯南注意到猫咪将指甲好好收着,并不太担心。   “这猫还挺通人性。”服部平次感叹。   零零猫被气成蓬松的大团子,听不见一点他们说的话,哼,等我变回人身……   “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受到委屈还不能说话的小珍珠瞬间掉下来,零零猫三两步跑到来人身前,又快速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爬,被温暖怀抱裹着的一瞬间,骂骂咧咧用爪子示意恋人去看对面。   “让我看看怎么回事。”月野织予像抱孩子一样托着小猫咪的背,又温柔去抚摸软乎乎的脑袋,将小猫咪哄得化成一滩水,再顺着爪爪指的方向看去   隔着一张透亮的玻璃,六年前的小八再次在沙发上跌倒。   月野织予:……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莱伊什么时候存下的视频?还藏了这么多年,可真有他的。   这招不可谓不狠毒,完全拿捏零要脸的个性。   看都被气得嘤嘤嘤了。   “别气别气。”月野织予轻轻握住他的小爪子,俯身去亲毛茸茸的额头,“我现在就去制止他们,以后也不准放!”   “怎么能没经过我们小八允许就乱放视频呢?”   就是就是!   降谷零喵喵喵喵附和,整只猫十分激动,在恋人怀里咕蛹。   月野织予险些没把握住,差点让他弹射出去,哭笑不得道,“好了,安分点。”   零零猫不再动弹,蜷成一个大毛团,小耳朵抖啊抖,分外勾人。   “月野先生,这是你家猫?”一头雾水看完整场戏的柯南跑近前好奇询问。   “对,是我们家最可爱的小八。”月野织予眼眸含笑与他介绍。   零零猫埋在温暖的怀里装死,尾巴也缩回来。   柯南脚步一顿。    你看猫的眼神,怎么跟看安室先生一样?   忽然有些怀疑他的性取向。   月野织予可不清楚那小鬼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不然高低得给他一拳。   现在比较要紧的,是和波洛商量以后不再播放小八的视频。   “抱歉抱歉,是我没查清楚。”听明原委后,榎本梓深深鞠躬道歉,又解释事情的缘由   “有人给我们店铺邮箱发件提议在营业时可以播放些有趣视频,这样单独来用餐的客人也能获得乐趣,店长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就采纳了,只是叮嘱我不要打开声音。”   “关于小八的视频是邮件中附上的示例,我看有之前的赛事参加印记就以为可以公开,没想到您中途退赛了,是我没查清楚,这就撤下来。”   波洛方积极配合,很快将事情解决。   “满意了吗?”回家的路上,月野织予捏捏猫咪的小爪子,脸颊凑过去蹭蹭柔软的毛发。   “喵。”降谷零还算满意,小尾巴甩呀甩,但针对另外一人的怒火正在酝酿   “莱伊怎么知道我能变成猫?”   回到家,他立马从恋人身上跳下来,变回人身,气呼呼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杀气腾腾。    “他估计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月野织予坐在他身旁将人拥住,是怀抱也是禁锢,现在可不能放任这个凶兽去警视厅门口捅人,随后耐心讲述自己的看法:   “之前苏格兰在办公室放小八的视频,你的反应很剧烈,他应该能猜到小八和你关系匪浅,所以才用这招报复回来。”   “该说不说,莱伊的运气还挺好。”   正好邮件提议被波洛采纳,正好零最近常用猫咪身体去打探情报,正好小八就在街道上被柯南死死盯着骂都骂不出来。   换个别的场景,都达不到把某人气得掉小珍珠的效果。   月野织予轻柔地去亲吻恋人微红的眼眶,很好地将降谷零气愤恼火的情绪安抚。   不过,小樱桃说的是“报复回来”。   降谷零沉着脸,胳膊往外撑,想把人顶开,却发现是徒劳无功。   “怎么生气了?”月野织予将他的发丝捋至耳后,轻声温柔询问。   降谷零侧过头去,不想搭理。   月野织予见状又捏捏他的脸颊,或者轻轻咬住耳垂,时不时骚扰。   “干嘛?”降谷零怒从心起,直接一脑袋顶过去。   月野织予惊险躲开,“蛋糕猫你又动真格!”   “谁让你拦着不让我报复莱伊的!”降谷零严厉指责。   “我可没拦着。”月野织予语气无辜,神情严肃,“我绝对赞同你狠狠还回去!”   随后他开始激烈责骂不在面前的莱伊,每个词都直击痛点。   降谷零只觉得完全说到了心坎上,激情开麦,连连附和,正上头时,他甚至没察觉到禁锢自己的手臂已经悄悄松开。   “我们波本大人想做的事情,他只有认命接受的道理,哪来的熊心豹子胆反抗?”月野织予总结发言。   降谷零狠狠点头,就是这样!   情绪发泄完,两人相拥躺上沙发,而汹涌翻腾的情感过后,心虚却渐渐涌上来。   降谷零埋在月野织予颈间,不敢与那双透亮的琥珀色眼眸注视,只小声嘟囔,“好吧,确实是我先挑事。”   在恋人面前,他没有那么重的思想包袱,也没必要梗着脖子犟到最后。   不被爱之时,争一口气很重要,哪怕是错误的胜利。   可被人好好爱着,一起似乎都能够释然。   月野织予抚摸他柔软的金发,眉眼弯出好看的弧度,“不愧是我们波本大人,真大度。”   “毕竟现在是紧要时刻,哼,我勉强愿意和他化干戈为玉帛,一致对外。”说着说着,降谷零点点头,感叹自己宽广的胸怀。   人,咪的胸膛让你倚靠。   “喂,冲矢警官。”   怎么忽然开始打电话?降谷零“腾”地一下坐起身。   “安室侦探有话和你说。”月野织予手撑在身后,半支起身子,将手机递到降谷零耳边。   降谷零:……我有什么好对莱伊说的?   冲矢昴:……波本有什么好对我说的?   令人牙酸的沉默。   月野织予昂起下巴,用口型催促,“速战速决。”   降谷零没好气接过电话,轻咳一声,像被烫到一般和恋人错开眼神,深呼吸做足心理建设,才用超快的语速一口气说完   “到此为止恩怨两清我放你一马。”   话音刚落,他迅速挂断电话,往月野织予身上一扔。   “咳你谋杀亲夫啊。”捂着被砸到的腹部,手卸力直接往沙发上一倒,艰难躺平。   “小樱桃,你没事吧?”降谷零被吓了一跳,俯身关心,然后被人拉入怀中躺下。   “抱抱你就好了。”月野织予揽住他的腰,又皱起眉,“什么东西在震。”   降谷零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清联系人后神情一瞬幽深,属于波本的面具带上。   “盗一先生。” 第112章 预告 黑羽盗一最近也不清闲,他隐约察觉到一些动物园组织的异动,正在配合公安进行深入调查。   降谷零清楚此事,所以将问题发过去后就耐心等着。   “跟我学过易容术的,除了快斗和公安的部分人员,就只有莎朗·温亚德和藤峰有希子。”   有希子小姐的嫌疑暂时能够排除,其一是她早在葬礼后就已出国,其二是若她清楚组织的性质,便不会放任独子工藤新一胡来。   那就只有……   “莎朗·温亚德?”降谷零坐起身喃喃自语。   他见过贝尔摩得的真面目,著名女明星克丽丝·温亚德,莎朗·温亚德正是她已经离世的母亲。   “莎朗已经去世,不过她有可能将易容术教给克丽丝。”黑羽盗一也想到同样的关键之处。   降谷零却觉得不太对劲,有一个事实不容更改:贝尔摩得是组织的元老,她的代号甚至在Gin和Kirsch之前,以克丽丝的年纪,除非她一出生就获得代号,但……怎么可能?   其中一定藏着更深的秘密,他笃定,不过在结论出来之前没必要提及太多,降谷零放松心情,继续说起其他事情,“我明白了,多谢盗一先生,对了,怪盗基德似乎有很长时间没再露面?”   黑羽盗一闻弦歌而知雅意,略一思索,试探问,“很危险吗?”   降谷零给出一个比较保守的答案,“还好,不需要直面敌人。”   黑羽盗一沉吟片刻,笑着提议,“或许给个机会培养一下年轻一辈?”   降谷零唇角微勾,“行,让快斗来。”   “这小子该乐疯了。”黑羽盗一失笑。   月野织予坐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待他挂断电话后,摇摇头笑道,“都是一群爱出风头的小鬼。”   “毕竟是堂兄弟嘛。”降谷零知道他说的是谁,语气调侃,“不过快斗那边肯定比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获得的应援声势更大,怪盗基德这些年吸引的粉丝可不在少数,谁能想到皮下换了个人……”   说着说着,两人震惊对视,互相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出无法掩饰的难以置信。   良久,降谷零缓慢开口,他声音滞涩,带着一丝沙哑,“我有一个疯狂的猜想。”   “组织的代号能够继承。”月野织予到底比他耕耘更深,很快想起一桩往事,“朗姆的代号就是继承而来。”   “还有这种事情?”降谷零一愣,思路也稍微被带偏,“你是说克丽丝继承了莎朗的代号?”   “我不确定。”月野织予摇头,“组织中没有‘贝尔摩得’代号进行过交接的传闻。”   降谷零撑着下巴陷入思索,“我更偏向于贝尔摩得始终是一人,因为……”他皱起眉,手上时不时比划,又懊恼又疑惑,“我说不清楚,只是一种直觉。”   “不急,我明白。”月野织予握住他的手,看着明亮的紫灰色眼睛很认真地说道,“你对世间万物有着很敏锐的观察力,或许有时脑中思路没有整理清楚,但许多违和的细节却能让你得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我相信你的直觉,零。”   降谷零呆呆地看着他,倏尔又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投入恋人的怀中,“我一定会把不对劲的线索找出来。”   “嗯。”月野织予往他背上轻轻拍拍,话语中充满信任,“现在我们把莎朗和克丽丝当作同一人,把贝尔摩得当作组织的实验品继续推进整个计划。”   “好,不过我会做两手准备,这样更保险。”降谷零十分谨慎。   “只要你不嫌累。”月野织予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将人稍稍松开,根据结果往前推,“基于上述猜想,那就说明宫野夫妇的药物在多年前已经有过一定成果。”   他慢慢站起来,眸光晦暗不明,“那场火灾是意外还是人为?啧,看来得找我们的组织元老好好问清楚。”   “我也要好好验证一下贝尔摩得的真实身份。”降谷零充满干劲直奔书房而去,为后续的大计划添砖加瓦完善细节。   但自此之前,或许可以打草惊蛇一番。   “啊啦,小波本,怎么有闲情找我?”贝尔摩得的目光落在房间的某个角落,说话间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这说话语气真欠揍,降谷零也不恼,反正之后的主动权在自己手上,他十分淡定,轻飘飘问,“什么时候考上的执业医师证?”   贝尔摩得神情一凛,知道他在那日见面时就已经看破自己的伪装,“一些调查罢了,治不死人就行。”   “总览霓虹区情报组的我……怎么不知最近有需要你出面的情报收集?”降谷零戏谑提问,每句话都在挖坑。   “我的任务,不需要向你汇报。”贝尔摩得呛回去,又在心中暗骂,琴酒这混蛋,竟然放任波本的势力如此膨胀!   不,罪魁祸首在Kirsch身上,那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有他撑腰,波本简直在组织里无法无天!   “也是,你只要对那位先生负责就好。”   但你敢让那位先生知道吗?   听出潜台词,贝尔摩得脸上失去笑容,沉声问,“你想做什么?”   降谷零弯眸一笑,十分无害,可惜电话那头的人无缘得见,只会觉得他可恶非常。     “没什么,只是觉得一定是很有意思的事情,有些感兴趣罢了。”   “如果有需要,欢迎找我帮忙哦,毕竟你之前也很热情地帮我易容嘛~”   贝尔摩得嘴角抽搐,特别想一拳锤爆他的脑袋,你乱掺和个鬼!   “行啊。”可惜威胁在前,也没办法回绝,只能咬牙切齿先应下来,然后二话不说挂断电话。   “真玩不起。”降谷零摇摇头,又双眸明亮露出一个笑容,在恋人面前张扬可爱的小得意,“她果然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所以你故意推她一把?”月野织予斜倚在门框上,温柔地看着他。   “是啊,怎么能让她做好万全的准备呢?”气势转变就在眨眼之间,眼眸是属于组织中波本大人的深沉灰色,带着凌厉的恶意与邪气,连唇边勾起的笑都藏着杀机。   哪怕像个小恶魔,也十分可爱,月野织予莞尔。   ……   怪盗基德的预告函忽然降临,其目标正是铃木家的“蓝色奇迹”宝石。   相关报道在报纸上刊出,引起轩然大波,人群中的粉丝彻底疯狂。   “嘿嘿~”黑羽快斗翻看网络上的各种评论,笑得嘚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追捧我。”   还在读高中的少年虽说在办正事时正经可靠,但也完全保留着年轻人的意气风发,看到新闻根本忍不住心中的欢欣雀跃。   尤其铃木次郎吉也是个张扬之人,他欣然回应怪盗基德的出击,在市中心架起巨大的表演场。   “追捧的是你吗?”降谷零按按他的脑袋,一阵见血道,“明明是盗一先生打下的江山。”   “感谢老爸。”黑羽快斗更加得意,不愧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他狡黠一笑,凑到降谷零身边小声问,“安室先生想知道我的计划吗,去现场扬扬侦探的名声。”   “呵,我还需要你透题?”降谷零不屑,“倒是你小子,别第一次出手就被警方抓了。”   “我才不会!”黑羽快斗信心十足,充满斗志,“安室先生你等着,我们两人一较高下!”   “哦,等着。”降谷零十分敷衍地回答。   铃木家又没邀请我去现场,较量个毛线。   说曹操曹操就到,铃木园子兴奋地小跑进来,“安室先生,你有兴趣参加和怪盗基德对决吗?我们一起去欣赏基德大人的英姿!”   黑羽快斗挺起胸脯昂着头,看,我的粉丝就是如此之多。   刚从门外进来的柯南不理解他的得意,还有   “黑羽君怎么这时候来东京?”毛利兰问出和柯南相同的疑惑。   黑羽?缀在最后的世良真纯恍然,她就说工藤新一不可能出现。   “我来安室哥哥家玩两天。”黑羽快斗站起身,协助降谷零招待客人,帮忙端茶递水。   等毛利小五郎也慢悠悠踱步过来,铃木园子又继续撺掇大家一起去博物馆近距离欣赏怪盗基德的表演。   “园子小姐不担心我们四名侦探一起出手将怪盗捉拿归案?”降谷零调侃。   基德大人才不会被抓,铃木园子坚信这点,不过她也不会大咧咧说出来,只是道,“那正好,侦探和怪盗的对决,谁赢了就要和我合影签名!”   “我现在就可以。”毛利小五郎挪到铃木园子身边,伸出右手在脸旁比耶,“小兰,给我们来张。”   “大叔你可真有自信。”铃木园子撇撇嘴,到底配合着拍了张照,“还是等明天晚上见真章吧。”   “安室哥哥一定会去!”黑羽快斗率先给人报名。   “好!”铃木园子鼓掌欢迎。   降谷零:……算了,去看看也无妨。   “小五郎叔叔也去!”柯南也很积极。   抓怪盗基德诶,想想就很有意思。   “好,你们仨一起,我来安排。”铃木园子拍拍胸脯,侧头问,“世良同学一起吗?”   世良真纯摇摇头,歉意道,“我就不去了,家里亲人生病,得在家照顾她。”   妈妈的病情越来越重,明明只是个小感冒,可吃药后却没有好转,不知是组织药物的副作用还是别的原因。   越想心中越是担忧,世良真纯站起身来,神色也十分焦急,强撑笑意挥手告别,“我先回家,大家明天见。”   柯南小跑到门旁,注视她远去的背影,微微蹙眉。   降谷零眸光一暗,旋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好奇和铃木园子交谈,“预告函上说他将在晚上九点,从天而降取走宝石,铃木顾问有采取什么措施吗?”   铃木园子兴致勃勃介绍,柯南也积极参与其中。   黑羽快斗竖起耳朵认真听,嘿嘿,铃木小姐真是个好人,全都在便宜我。   安室先生也超好,帮我把坑点都问了出来~   黑羽快斗感动得泪眼汪汪。   “www,我一定不辜负老爸和你的期望!”送走客人后,他放出豪言。   降谷零按按眉心,真担心这小鬼被不知情的搜查二课直接捉拿归案。   算了算了,多相信年轻人吧。   “什么期望?”下班回家的月野织予只听见这句话,也没想着追根究底,不等黑羽快斗回答很快转移话题,“晚上吃什么?吃鱼吗?”   黑羽快斗:!!!   “不”   ……   第二天是个工作日,柯南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放下书包,又抱着滑板小跑到帝丹高中门口和毛利兰、铃木园子会合。   至于降谷零和毛利小五郎两人,他们行事自由已经提前过去。   柯南靠在围墙上百无聊赖等着,却见世良真纯神色焦急匆匆奔跑离开。   或许是心中记挂着事情,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小孩,慌乱中有些破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柯南直起身子,神情是不属于孩童的沉静幽深。   世良提前离开,应该是家中亲人病情加重,她昨天说在家照顾……为什么不去医院?   上次在新出诊所相遇,她非要开小孩药,为什么?   难道她家中藏了一个生病都不能被外人知晓的孩子?   无数疑团冒出来,柯南感觉到呼吸的加速,隐隐约约似乎触碰到巨大秘密的一角。   凭着直觉,踩上滑板追上。   至于怪盗基德,早就被抛之脑后。   一路追踪,终于到达目的地,感谢博士的杰出发明,就算世良真纯在半路叫到计程车,他也能轻松跟上。   高大建筑就在眼前,柯南刹停滑板,心脏急促跳动,慢慢抬起头,克制震惊的心情。     米花饭店……   宫野明美曾经来过此处! 第113章 酝酿 “园子,柯南说他不去博物馆,要和朋友们去博士家玩游戏机。”毛利兰一边低头发消息,一边解释。    “没品的小鬼,竟然不去欣赏基德大人的英姿。”铃木园子小小吐槽,却也没把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抱着好友的胳膊不放,“兰你得去,可别说要去照顾那小鬼。”   “放心放心,我肯定陪你。”毛利兰笑着安抚,“刚才和博士确认,柯南已经到他家了。”   再次帮工藤新一撒谎的阿笠博士心虚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连忙拨出电话确认情况,“新一,你现在在哪儿,要不要我去帮你?”   “博士,我在米花饭店楼下。”柯南抱着滑板在门口徘徊,“你暂时不用过来,有事情我会联系你。”   说罢,他直接挂断电话,站在迎来送往的玻璃大门前,到底没有进去。   去找宫野明美?   不,不到时候。   柯南很快否决这一想法。   他踱步到一边,认真整理目前为止获取到的所有情报。   不知哪个瞬间,脑中灵光一闪,蓦地想起之前在茱蒂家见过的照片。   和世良真纯同框的陌生小女孩……   【茱蒂老师,你在家吗?我有一些英语学习上的问题想请教你~Conan   【Sorry, cool kid.Judy   【我等会儿要出门处理一些私事,明天可以吗?(wink.gif)Judy   【好吧。Conan   柯南按灭手机屏幕,踩着滑板飞驰而出,眼神锐利,眸光中尽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赌一把,她现在还没出门!   ……   街道上人头攒动,头顶直升机盘旋。   怪盗基德的名头一出,凑热闹者不知凡几。   “多亏园子小姐,我们才能享受这一份清净。”降谷零晃晃手中的酒杯,屋顶的风一阵阵吹来,他身形单薄仿佛要消散在天地间,然后被人拽着衣角拉到一旁坐下。   “不客气。”铃木园子叉着腰,站在栏杆边,先是抬头看一眼天边满月,又低头看展示着绚烂宝石的博物馆屋顶,“不愧是我,抢先订下这绝佳的好位置!哈哈哈!”   毛利小五郎缩在最里面的角落,一个眼神都不敢往外瞟。   这可是天台!他恐高啊!   可怜的侦探先生瑟瑟发抖ing。   “诶,黑羽君不来吗?”毛利兰环顾一圈,发现又少一个人影。   “他作业没写完,正在含泪加班。”月野织予说完还点头肯定自己的说法,嗯,正在做怪盗的作业。   毛利兰了然,没再多问。    “所以你真的不知道快斗那小子的计划?”月野织予小声和蛋糕猫咬耳朵。   降谷零摇摇头笑道,“让他自由发挥吧。”   “总得给年轻人一些表现机会。”   月野织予捏捏他的鼻子,“安室侦探真是靠谱的长辈。”   “那是~”降谷零将酒杯放在唇边,却被拦住。   “等会儿还要开车。”月野织予提醒。   “放心,无酒精的,我刚才问清楚了。”降谷零用眼神示意去看一旁的两名高中生,“未成年在,不可能上酒精饮料。”   那没问题,月野织予不再多言,轻轻揉乱金色的脑袋。   降谷零主动往他掌心蹭蹭,两人一起等待怪盗的演出。   安室侦探毫无干劲呢。   夜色更加深沉,显得天边的月愈发明亮,风也渐渐凉快,将燥热吹走。   柯南记得茱蒂老师的住处,前两天才来过,而刚到公寓附近,就见她走出大门。   仗着小巧的身躯,小侦探抱着滑板就近往树后一躲,完美隐藏。   茱蒂似乎正在通话,使用的是流利纯正的日语,与她平日形象大相径庭,柯南竖起耳朵听。   “她果然联系了新出智明。”   “行,按计划行事。”   “我即刻出发。”   电话挂断,她继续朝车辆停靠之处走去。   柯南暗暗着急,滑板电量有限,继续追踪不一定能完全跟上……对,上次从安室先生那儿拿到的微型发信器还剩一个!   他摸摸口袋,耐心等待时机。   上天听到世界之子的祈祷,赐下更绝妙的机会。   明明都已经打开车门,茱蒂却在踏入的前一刻撤回动作,她将门关上,转身往公寓的方向小跑而去。   落了东西?   如此行为的背后缘由柯南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这是独一无二的绝佳时机!   不远处高挑的女性身影已经消失在大门里,柯南小心从藏身之地跑出,先打开前面的车门,将窃听器安在座椅旁边,又打开后备箱,自己爬进去潜伏。   一片黑暗中,手机微弱的光照亮他严肃的脸庞。   【博士,根据我的信号位置,保持安全的距离跟上来!Conan   【新一,你在做什么?Agasa   【时间紧急,来不及解释,你先出发。Conan   【哦,好的好的。Agasa   柯南戴上一只耳机,细听前方传来的动静,不一会儿,有开关门的声音传来,他将呼吸放缓至最轻,也将存在感降至最低。   车辆慢慢起步,一片寂静中连音乐声也无,小侦探缩在后备箱,不清楚行进的方位,只能根据阿笠博士偶尔传来的信息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   而现在,又回到米花饭店附近。   “茱蒂老师,怎么是你?”世良真纯牵着母亲的手,神色焦急。   “新出医生出发时正好遇上道路维修被困住,于是拜托我来接人。”茱蒂用怪异腔调的话语表达自己的来意,“这位就是Mary吧,请上车。”   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露在外面的锐利猫眼似乎淬着寒冰,那眼神让久经风霜的FBI也不禁害怕。   赤井玛丽点头应下,偶尔轻咳一声,似乎不太方便说话。   世良真纯并不敢完全相信,事关母亲,再如何小心都不为过,“您稍等,我和新出医生确认一下。”   而就在这时,电话响起,看清联络人,她眼眸微微一亮,拿着手机到不远处接听。   “秀哥……”   “让老妈和她走,你留下。”   世良真纯并非愚蠢之人,可妈妈还病着……   “听话,等她们走后你就去退掉房间,带上行李去另外一个住处,地址我稍后发你。”   “时间紧张,真纯,相信我们。”   听着电话那头大哥的话语,世良真纯已经明白她正处于某场交锋的布局之中。   既然如此,那妈妈的病或许也并非真实,而是让自己真情流露的绝佳演技。   “茱蒂老师,Mary就交给你了!”世良真纯小跑到车边,语气焦急又带着恳求,“请一定将她带到新出医生的诊所,刚才酒店联系我房间忽然漏水,我要赶紧去处理!”   “你快去收拾,放心,我一定把人带到。”茱蒂老师与她挥别,又打开副驾驶的门,请赤井玛丽上车。   她们刚离开,新出智明就随后到达,他皱了皱眉,驱车跟上。   这一切,躲在后备箱的柯南自然不得而知,他认真听从窃听器中传来的动静,却没有听见任何由Mary道出的言语。   她怀揣着怎样的秘密,才会成为各方争斗的核心呢?   茱蒂老师和新出医生,各自又是什么身份?   脑中盘旋许多疑问,柯南藏在后备箱,被漫长且无声的旅程折磨。   月亮高高悬于头顶,明亮的光辉洒下,可在城市的霓虹灯光中,这一份清冷的光华却无人得见。   直升机盘旋,掠起一阵一阵的狂风。   银色发丝凌乱,月野织予率先察觉到异样,他抬起头,注视黑沉天边的虚无。   降谷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自觉站起身来。   雾气腾空而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吸引,嘈杂渐渐平息,大家不约而同看向白茫茫的世界中心。   当烟雾消散,挺拔潇洒的白色身影于空中站立,一瞬令人牙酸的寂静后,人群沸腾起如波涛般激动的呼喊。   “啊啊啊,基德大人!基德大人好帅啊!”铃木园子抱着毛利兰惊呼,站在离偶像最近的地方,她惊喜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真能装。”毛利小五郎短暂忘却对高度的恐惧,小声吐槽。   多大年纪了,还像个中二高中生一样出风头?   降谷零扬起一抹笑,若细细去看,能捕捉到他神情中藏着的骄傲与欣慰。   “哎后继有人。”月野织予在他脸上偷了一个吻,又凑过去贴贴,“你心中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这小鬼,勉强算不错。”降谷零撇撇嘴,一副这小子还得练的态度。     可他骨子里其实藏着传统霓虹人的刻板,能将夸奖的话说出口就说明是真的看重。   月野织予多了解他,将人半拥在怀中,欣赏神奇的空中漫步表演。   看在这小子让零开心的份上,明天早上给他做点好吃的。   可侦探是不会停止思考的,听着一声一声仿佛踩在地面的清脆脚步,降谷零站在栏杆边,往被夹在高楼中间的高空通道看去,率先排除又支撑物铺设的可能。   又沿着栏杆仔细观察,未找见任何绳索细线的存在。   “既然不是来自脚下和身侧,那”降谷零抬起头,将目光落在空中盘旋的直升机上,“就是头顶了。”   被敏锐凌厉的目光注视,不急不缓空中漫步的黑羽快斗忽然抖了抖,糟,不会被安室先生看出来了吧?   背上冷汗直下,心跳也加快一瞬,但他始终牢记老爸的教诲。   Poker Face!   无论心中如何惊涛骇浪,面上也不会显露分毫,始终沉静如初。   “心理素质还行。”月野织予手撑在栏杆上,轻声赞叹。   来自波本大人的注视,可不是轻易能忽视的。   降谷零靠在他身边欣赏表演,心中却计算时间,“再等十分钟。”   “十分钟够用?”月野织予笑问。   “本来是二十分钟的,但谁让他的计谋被我看穿?”降谷零侧头看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就喜欢教训小孩。”   月野织予在他脸颊上贴贴。   教训快斗都是小意思,教训柯南才狠呢。 第114章 命脉 伴着人群的欢呼声,怪盗基德以风轻云淡之姿拿到宝石,披风一扬,于众目睽睽中消失,上演一场精彩的魔术秀。   可这终究只是障眼法,失去踪迹的基德只是隐藏在建筑中的某处。   “怪盗基德一定还在博物馆中!”搜查二课的中森银三激情指挥,“给我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伪装成警察藏在人群中的黑羽快斗捂嘴轻笑,然后被天罗地网追得四处逃窜。   黑羽快斗:!   这对吗?   时间点不对啊!距离安室先生的安排明明还有十分钟!   所以……是自己的计划被看穿了。   安室哥哥你不讲武德!竟然动真格!   黑羽快斗一边苦哈哈逃亡,一边迎风洒泪。   “基德在天上!追!”   中森银三嚎了一声,声势浩大的人群迅速响应。     白色的滑行翼在前面飞,响着警笛的成串警车在后面追,场面煞是壮观。   “时间刚刚好。”降谷零看一眼手机,跨步登上一辆银灰色跑车。   “钥匙给我,我把你的战机开回去。”月野织予敲敲车窗。   “好。”降谷零将钥匙递出,又仰起头等来一个轻柔的吻,才收敛所有属于“安室透”的气质,展现那份在黑暗里世界如鱼得水的邪恶与狷狂,“走了。”   “嗯。”月野织予退后两步,避免被车尾气扬一脸。   银灰色的车如离弦之箭,朝局势最焦灼之处出击。   柯南浑然不知城市中心的动静,他昏昏沉沉缩在漆黑的后备箱,有一搭没一搭分析现状,从博士传来的消息来看,茱蒂老师的目的地似乎是一处码头。   规律的嘈杂动静在耳边响起,只能听见车轮与地面……等会儿!Mary说话了!   小侦探瞬间醒神。   “再往前停。”   清晰的吩咐,没有任何生病时的沙哑声调或者浓重鼻音,他不自觉皱眉。   “好。”茱蒂听着指示,准备停下时又往前开了一小段,正好进入某处视野的死角。   奇怪,才短短几天,这处旧码头怎么像被人洗劫了一番?不仅地面多出一道长长的拖痕,空地中央还横亘着一个巨大的集装箱。   不过也不是坏事,勉强算是一道天然屏障,虽然挡住的是友军的视线。   新出智明看着她们停车的地点,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头。   赤井玛丽没有动作,茱蒂也不在意,只自行下车。   风吹来海浪的咸腥,两人在码头相望对峙。   窗户开着,外界的声音能够清晰传入窃听器,柯南捂着耳朵认真听。   新出医生是贝尔摩得假扮,这点他早有猜测。   茱蒂老师身份特殊,他也并不意外,是FBI也在预想之中。   过去的纠葛和疑惑在两方交锋之时全部摆出,柯南疯狂从中获取情报。   对于今日的行动,茱蒂信心十足势在必得,见无法从贝尔摩得口中问出太多信息,她示意提前埋伏在此的同伴出手,却没想到    “砰!”   枪声响起,茱蒂捂住流血不止的腹部一脸痛色。   怎么会?!   “干的漂亮,卡尔瓦多斯。”贝尔摩得朝高处送去高声的赞赏。   “又一名代号成员?”茱蒂惊讶抬头,此时才后知后觉,自己早已走出掩体的范围,将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   慢慢挪动直至车边,她强撑着靠在门上,不敢有任何松懈。   这是一次致命的重大失误,因过于相信自己的安排,而没有想到高处的视野点竟然被敌方占据。   茱蒂苦笑。   贝尔摩得看着她垂死挣扎,唇边勾起妩媚的笑,金色的发丝随风飞扬,叹息声中藏着魔鬼的悲悯,“你们FBI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那么……进入正题吧,Mary小姐。”贝尔摩得举着小巧的手枪,慢悠悠从失去战斗力的茱蒂面前走过,尽显目中无人的冷漠本色。   “从威斯敏斯特大桥上分别后,今日我们又迎来重逢。”     “哎……其实我还是更想看见你的尸体。”   贝尔摩得将枪口指着安坐椅上不动如山的赤井玛丽,“真冷漠,老友见面不出来打个招呼?”   “聒噪。”赤井玛丽眼神冰冷,到底回了一句话。   贝尔摩得浑不在意如此低端的冷嘲热讽,只慢条斯理拨开保险,“明明死期将近,好心和你唠唠都不领情。”   所以你藏着什么后手?   她不敢小瞧MI6的优秀特工,哪怕是缩小体,手指扣在扳机上,死死盯着车中人的动作,作势就要开枪。   茱蒂丧失战斗力,赤井玛丽手无寸铁,卡尔瓦多斯在远处助力,明明是必赢的局才对,为何心中如此忐忑?   呼吸间,耳边忽然传来呼啸的破空声,手腕感受到一阵巨大的冲击力道,枪支被弹飞。    贝尔摩得惊讶回头,哪来的足球?!   “Cool kid!你怎么在?”茱蒂也被忽然冒出的柯南打了个措手不及。   柯南没有着急回答,他隐蔽在不会被狙击手看见的死角,快步朝之前茱蒂脱手的枪支跑去。   在那里!   他眼前一亮,身体猛地前扑去夺,却在即将成功的前一瞬被另一只苍白的手抢先。   深邃的绿色眼眸,凌厉的下眼线尽显冷酷,明明是小巧的身躯,却散发令人胆寒的压迫力。   柯南呼吸一窒。   赤井玛丽得到武器,贝尔摩得更不敢掉以轻心,不过她做事常有后手,身上备有更隐蔽的枪支,于是面对危险也并无惧意,只是柯南这孩子,到底让她束手束脚……等等!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赤井玛丽的目标不是贝尔摩得,而是   她将柯南紧紧禁锢在怀中,手上枪口对着他的脑门,似笑非笑看着贝尔摩得满是惊色的眼睛,“你以为我的目标是谁?”   虽然不理解公安为何让她对一个孩子出手,但看现在的情形……   哟,真是破绽?   后背的衣物瞬间被冷汗浸湿,柯南完全不敢动弹,仿佛被凶狠的野兽盯上,死亡近在咫尺。   “你在干什么?”茱蒂想去阻止,却因为巨大的痛苦而不得不止步。   “你要做什么?”贝尔摩得神情冷凝质问,“他不过是个普通孩子。”   “原来极道组织成员眼中也有普通人的性命。”赤井玛丽嗤笑,更把枪口往柯南的太阳穴摁,将他脑袋压向一边,“或者说,你在乎他?”   贝尔摩得屏住呼吸,不敢轻易发言,她对赤井玛丽了解不深,却能感受到那份真切的杀意。   “真难得,你们也会有想要守护的人。”回想起自己支离破碎的家庭,赤井玛丽冷笑。     她身上似乎萦绕着一股寒冷的悲伤,情绪被感染,柯南恍惚间竟然忘却被死亡威胁的惧意。   局势莫名其妙僵持,茱蒂不理解cool kid为什么能够成为威胁贝尔摩得的利器。   贝尔摩得也不敢轻举妄动,她在思考破局之法,该死的,卡尔瓦多斯这家伙怎么没了动静?!   内部平衡易被外部袭击打断。   信号已经传递出去,心中默数的倒计时归零,赤井玛丽一抬眸,如愿听到贝尔摩得的痛呼声,她将柯南推至一边,连续两枪对着胳膊的射击彻底摧毁其战力。   该出手时就要果断出手,磨磨唧唧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她死了?”柯南爬起来,看着瘫靠在集装箱上、生命似乎在缓慢流逝的贝尔摩得,神情难掩震惊。   “穿着防弹衣,死不了。”赤井玛丽仍然举着枪不放。   “哪里来的狙击手?”茱蒂惊讶看向满月之下开阔的远方。   “反正不是FBI的人。”赤井玛丽呛声。   茱蒂:……   柯南了然,Mary和茱蒂老师果然不是一伙。   “咳……你们不想杀我。”明明出于最弱势最被动的局面,贝尔摩得反而笑得更加张扬,她眸光明亮,肆无忌惮挑拨,“让我猜猜,哪方能够得到我这名核心代号成员?”   MI6还是FBI?   既然有自己不知晓的狙击手存在,那卡尔瓦多斯那边八成也栽了,既然如此,恶心死她们。   茱蒂的眼神开始警惕。   赤井玛丽没有理睬,拉着柯南的衣领把他扔上车,先把碍事的家伙扒拉到一边,然后等人来摘桃子。   “不要避开我……”争取的话刚出口,就听见呼啸而来的警笛声,柯南人傻了。   茱蒂和贝尔摩得也很懵圈。   “怎么回事?”赤井玛丽真情实感怒视FBI,“你招来的霓虹警方?”   茱蒂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倒打一耙,只呆楞着摇头,“不是我们。”   “或许是追着基德来的。”柯南探出窗,指着天空一道白色的影子。   众人沉默。   茱蒂无奈,“事已至此……不是警车!”她猛地意识到事情不对!   银灰色的跑车呼啸着冲进人群,然后以灵活的神龙摆尾稳稳停在贝尔摩得身前。   “上车!”   完全陌生的声音,但她来不及深思,只撑着一口气拼命爬上车。   变故似乎只在一瞬间,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就已经失去贝尔摩得踪迹,只余下红色的尾灯逐渐远去。   唯一能开车的茱蒂身受重伤,一大两小三人只能大眼瞪小眼束手无措。   “应该是代号为波本的家伙。”茱蒂苦笑,恨自己的无能,也恨对手的强大。   自以为周密的计划其实错漏百出,好不容易在援兵的帮助下能依稀见到成功的曙光,目标却在即将大功告成之际逃之夭夭。   “Mary,你究竟是什么人?”柯南不纠结结果,他本来就是半路上车,此时收获远超想象。   “和你一样,普通的未成年。”赤井玛丽面无表情回答。   柯南还想再问,可警车已经层层围来,于是只能悻悻闭嘴。   可恶的怪盗基德!   ……   “没想到最终是你救了我。”贝尔摩得呼吸沉重,血液将座椅洇得一片鲜红。   “这车不能要了,之后你给我报销。”降谷零嫌弃极了。   “哈……你别逗我笑。”将呛出来的血沫咽下,贝尔摩得正色道,“卡尔瓦多斯也在。”   “救不了。”降谷零语气冷漠,“希望他懂点事。”   贝尔摩得敛下眼眸,或许都不一定有自我了断的机会。   窗外的风景飞逝,手机震动传来邮件信息,是Boss的联系。     “波本,我欠你两个人情。”她忽然开口。   救命之恩,以及不追究今日之事。   “承诺一多就不值钱了。”波本勾唇冷笑,又大发慈悲道,“但看在你过去好歹帮过我的份上,就这样吧。”   “不过瞒不了Kirsch。”   你以为我的人情给谁的?贝尔摩得不置可否。   降谷零从后视镜中看见她苍白虚弱的脸色,眸光幽深晦暗。   今夜收获颇多,但不能和贝尔摩得炫耀,可惜可惜。   “卡尔瓦多斯已被带走。”冲矢昴在公频中汇报。   “了解。”绿川光将枪支收起,背上包从高点离开。   狙击手确实不是FBI。 第115章 打听 忙活了一晚上的中森银三万万没想到,自己布置的天罗地网虽然没有抓到怪盗基德,却在码头意外撞破一桩涉及到枪支的恶性犯罪事件。   两名未成年,捂着腹部伤口的FBI,昏迷在高点的极道组织成员。   看着从犯罪分子身上搜出来的军火库,中森银三整个人都是傻的。   这对吗?   专责侦查智慧型罪案的搜查二课真的很少有这种见识啊!   中森银三满头问号,可惜当事人很快被公安接手,所有疑惑也无从解答。   算了算了,先感谢基德送来的功劳吧。   茱蒂伤势严重,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公安先将她送往医院治疗并对其进行严密观察,毕竟   对于携带枪支入境的FBI,他们也有很多问题呢~   至于卡尔瓦多斯,作为组织成员,他享受绝佳的看管待遇,只待清醒,腹中情报就会被公安用尽各种手段掏空。   而赤井玛丽和柯南,则被带走接受详细问询。   因为怪盗基德做的好事,警察来的太过突然,他们完全没机会对口供,只能实话实说,但不约而同的,瞒下服用药物后身体变小的事情。   赤井玛丽勉强算是配合公安行动做事,被上司吩咐过的风见裕也只详细记录她的口供,至于其他问题,没有多问。   至于柯南,他参与度不深,是半路上自己找死跟上去的,而且年纪实在太小,将所知晓的全部说出后,获得风见裕也一言难尽的目光注视。   “见义勇为,嗯……是好事,但你还是个孩子,行事要先以自身安全为重。”风见裕也叮嘱,又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再遇到类似事情可以联系我,普通民众不要随意往恶性事件上凑。”   柯南眼前一亮,很好,风见警官你以后就是我在公安的人脉!   “谢谢警官,我明白了~”他甜甜应下,将名片慎重塞进身侧的口袋,又拍着胸脯一脸后怕,“我也没想到敌人这么恐怖,以后有事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   “嗯,没问题。”风见裕也随口应下,随后忽然浑身一个激灵,后背发冷,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   他甩甩脑袋,将无用的想法抛开,安排人将柯南和赤井玛丽送回家。   “Mary……我以后可以去找你玩吗?”柯南看着身旁神情冰冷的女孩,壮着胆子凑过去询问。   “我身体不好,咳咳”赤井玛丽装模做样咳嗽两声,演技十分敷衍,“你有事情可以找真纯。”   有问必答技能竟然被驳回,柯南呆呆愣愣,他还想再争取一番,却见赤井玛丽已经闭眼假寐。   柯南:……行吧。   不过刚才那句话也有一定的信息量,真纯……这是一个长辈对晚辈或者关系亲密的平辈之间的称呼,玛丽果然如自己所想,也是组织药物的受害者。   难得的还活着的受害者……   他转头看向窗外,满月依然挂在晴朗无云的天际,可眼前却像蒙着一层阴霾,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未来。   城市的另一角,也有车辆在疾驰。   降谷零好心将贝尔摩得送往组织医院,还不忘把车钥匙往她手里一塞,“账单等会儿发你,记得打钱。”   贝尔摩得:……   “……丑死了。”到底有救命之恩,她认。   “随手挑的,我也觉得丑。”降谷零煞有介事点头,感慨道,“幸好有你这个冤大头。”   贝尔摩得闭上眼睛,再看波本那张欠揍的面孔,她很担心自己拼死都要上去捅他一刀。   降谷零没再刺激她,心情十分不错地离开,一眼看见门口熟悉的低调黑车。   “我把车卖给贝尔摩得了。”他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十分骄傲地宣布,随后又嫌弃道,“到处都是血,脏得很。”   月野织予对他趁火打劫的行为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助纣为虐,“真棒,详细账单在我邮箱,你自己看。”   正因有他,波本才会如此猖狂。   车辆渐渐远离组织的地盘,在空旷开阔的马路上行驶,降谷零将车窗关上,慢慢总结今日行动的收获。   “根据今日那名FBI所说,能够初步确认我之前的猜想没错,二十年不变的面容,贝尔摩得肯定也服用过类似药物。”   “鉴于那位先生让雪莉继续开发,合理怀疑她服用药物的副作用不小。”   月野织予给出补充证据,“组织元老也说贝尔摩得的容貌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变过。”   “元老……朗姆是不是也清楚组织的终极目标?”降谷零合理怀疑。   “或许。”月野织予并不确定。   降谷零蹙眉,没有在此问题上深究,朗姆一直是重要目标,不管知晓多少,都不会改变他以后必死的结局。     “我以为你会想把贝尔摩得抓起来,卡尔瓦多斯毕竟资历浅。”月野织予道。   “没必要,到时候还得配合组织行动去救她,麻烦死了。”降谷零冷哼一声,眼眸闪着精光,“欠我们两个人情呢,比从她口中问一些已经知晓的情报要赚得多。”   “况且她的弱点被我们掌握,以后只有受制于人的份!”   月野织予失笑,“你说的是柯南?”   降谷零唇角微勾,“或者说是工藤新一。”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结论已经很明显。”   “她想悄悄处理掉赤井玛丽,就是想把APTX4869能将人身体幼年化这一作用瞒下,保护的是有同样遭遇的工藤新一。”   事到如今,一切都能串起来,甚至各有解释。   贝尔摩得在意工藤新一,于是忽然回国参加他的葬礼,并知晓他身体变小一事。   赤井玛丽和世良真纯来到霓虹,贝尔摩得意外发现还有漏网之鱼,为保住工藤新一的秘密选择动手。   她假扮新出医生接近在帝丹高中上学的世良真纯,趁赤井玛丽生病想下死手,不过因为不敢大肆宣扬,只能悄悄行动,然后被将了一军,还牺牲一个卡尔瓦多斯。   “啧,这就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降谷零感慨。   “谁说一无所有,你们公安不是收获累累?”月野织予调侃。   降谷零扬眉,十分满意,“不仅如此,那群非法入境的FBI我们也能看管起来,想接走茱蒂,总得付出些代价才是~”   他将窗户打开一道缝,风将金色的发丝扬起,仿若他飞扬的心情。   “希望莱伊也如你一般好心情。”月野织予失笑,一觉醒来,同伴们都栽了。   “他有什么好不开心的?人就是他卖的!”降谷零严肃发言,指明莱伊才是最大的二五仔。   “是啊,抛去立场,想要利益最大化。”在这点上,月野织予挺欣赏他,“霓虹毕竟是你们公安的主场。”   降谷零撇撇嘴,不说任何一句莱伊的好话。   车辆停入车位,两人携手回家,走到楼下见着透过窗户的温暖灯光,被抛之脑后之事才缓缓想起。    “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饥肠辘辘的我?”黑羽快斗蔫巴巴坐在沙发上,流下伤心的泪水。   “冰箱给你留了食物。”月野织予无奈,他确实忘了,但并不心虚,“你没看见我在餐桌上留下的纸条?”   “哈?”因为做客所以不敢乱跑也不敢打电话的黑羽快斗震惊。   “我们都放心给你钥匙了,行事再放松一点也无妨。”降谷零揉揉他的脑袋。   好像是这个道理,黑羽快斗重重点头,又充满期待地看向月野织予,“所以我可以点一份夜宵吗?”   “好小子,等着我给你做呢。”月野织予瞪他一眼,却也没拒绝,自家猫肯定也饿了,将袖口挽上,一边迈步向厨房一边询问,“说吧,你们想吃什么?”   黑羽快斗朝降谷零拜拜,知道自己是沾了他的光。   降谷零想揍人,但小怪盗却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   “月野哥哥,安室哥哥想吃的就是我想吃的!”   “促狭鬼。”降谷零摇摇头笑骂,也去往厨房。   不一会儿,满屋飘香,大家都很满足。   黑羽快斗在第二天早晨回家,背着书包去上学的柯南注意到他离开的身影,眉头皱起,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柯南,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冒险了。”毛利兰牵着他的手,放慢脚步再次叮嘱,“你还是个孩子,遇到犯罪份子应该以自己的生命为重。”   “我知道了,小兰姐姐。”柯南乖巧应下。   涉及到组织,警方没有将实情全部道出,只说是一个绑架案件,再加上昨夜阿笠博士也一直关注着现场,经过他的转述,毛利兰虽然担忧,却也有些习以为常,见柯南答应,明白他心里有数,并未太过深究。   生活照常,可疑惑一直存在心里,需要得到回答,柯南耐心等待,等待能够联系茱蒂的时机。   人质在手,公安借此狮子大开口,提出与FBI进行联合搜查,并要求占据主导权。   拉扯过程十分复杂,但结果喜人,光看降谷零这几天愉快的心情就能知晓。   茱蒂也顺利转入普通病房,身边监控解除,能够自由与同伴和朋友交流。   柯南趁机找上门。   “没想到茱蒂老师竟然是FBI。”他感慨道。   “我倒是觉得你一早就看出来我的身份不一般。”茱蒂也不再用怪异的腔调进行身份隐藏,她躺在支起的病床上,笑问,“说吧,想从我这里了解什么?”   这孩子胆识过人,且对组织有一定了解,和他交好,透露一些不机密的情报,不是坏事。   柯南讪讪一笑,闻言也不客气,从最关心的开始,迫不及待问,“Mary究竟是什么身份?”   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回答不出来,茱蒂摇摇头,神情有些尴尬,“我不清楚,估计只有我的上司才知道,这算是敏感之事。”她提醒。   柯南了然,换下一个问题,“当天你说救人的是波本……为什么这么说?你们了解这个代号成员吗?”   茱蒂沉吟片刻,和他讲述自己窃听到的贝尔摩得和波本的单方通话内容,“我听到她叫出这个代号,并通过后面的话语推断波本很想参与进行动中,所以才第一反应是他,不过只是我的猜测。”   “至于这个代号,我们只知道他是组织的情报专家,常在霓虹区活动,两年多前被调去欧洲,最近不知为何又回来。”   “为人……很难评。”   “阴阳怪气、脾气暴躁、无理取闹、邪恶歹毒、仗势欺人、在组织里为非作歹。”   想起被卧底传回来的信息,茱蒂眼眶发热。   柯南抽抽嘴角,为什么总感觉这些评价带着很深的私人恩怨?等会儿   “茱蒂老师,你男朋友是不是已经牺牲的卧底搜查官?”他直言问。   病房内气氛忽然凝滞,柯南后知后觉自己似乎触碰到某些讳莫如深的伤口。   “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茱蒂打断他的发言,强撑着露出一个笑,眼眸却黯淡,“他确实……”将那个词咽下,“在两年前,一次组织行动中。”   “他是很优秀的FBI,传递出许多重要情报,可惜……”   茱蒂神情恍惚,看着窗外,似乎陷入遥远的回忆中。   柯南没有打断她的走神。   真实的死亡,让他再一次深刻意识到组织的危险。   “其实他是我的前男友。”茱蒂擦掉脸上落下的泪珠,不知为何对眼前不像小孩的小孩道出她一直回避的真实,“在他潜入组织时我们就已经分手了。”   “因为危险吗?他不想连累你?”柯南问。   “算是吧,也为了更顺利地潜入。”后面的事情,茱蒂没有多说。   柯南勉强有些眼色,或者他认为这些八卦并不太重要,转而问,“他的代号是什么?”   茱蒂拒绝回答,“他并非身份暴露而死亡,在组织灭亡之前,这些都该是秘密。”   柯南愣怔一瞬,很快释然一笑,“您说的对。”   从病房离开,小侦探在走廊沉思踱步,勉强算搭上FBI的线,但他们知道的也很有限,不然……去问问她? 第116章 似乎 小巧的身影在走廊上渐行渐远,詹姆斯远远注视会儿,推门进入茱蒂的病房。   “你似乎很欣赏那孩子?”他问。   “你说柯南?”茱蒂吃完最后一口香蕉,放松的神情渐渐认真,“那孩子有着超乎常人的聪慧与冷静,和他交流有时能有意外收获。”   “而且我觉得,他与组织的纠葛不浅,或许我们能组成受害者联盟呢~”   詹姆斯沉吟片刻,只是道,“你注意分寸就行。”   茱蒂点点头,将香蕉皮扔进垃圾筐中,凝神皱眉小声问,“那位Mary究竟是什么身份?远处的狙击手又是谁?还有那个制服卡尔瓦多斯的人!”   一连串问题冒出来,詹姆斯都有些头昏脑胀,但偏偏没有一个好回答,“后面两个应该都是公安的人,至于玛丽……她也是组织的受害者,算是半个友军。”   “你这等于没回答。”茱蒂小小翻了个白眼,“行吧,都是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我不问了。”   “是该这样。”詹姆斯点头,又感慨道,“或许等组织覆灭,我们能等到一些好消息也说不定。”   “组织覆灭就是最大的好消息。”茱蒂不解深意,只是表达自己的期望。   爸爸……妈妈……还有……秀。   午后的天空有些阴沉,疑问似乎凝结成云遮挡在眼前。   “柯南……你想找我?”宫野明美将手机贴在耳边,侧头看向山茶花办公室,“稍等一下,我等会儿和你回电。”   电话挂断,她敲门而入。   “柯南找你?”月野织予听清来意,觉得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那小鬼肯定一肚子问题,他想知道的,能说的都说。”   要是得不到解答,也不知道那家伙会横冲直撞捅破些什么惊天大秘密来。   “顺便吓吓他,别一天天到处惹是生非。”月野织予板着脸下达指示,“一点都不长记性!”   上次敢直冲琴酒,这次又正面贝尔摩得,希望赤井玛丽的吓唬能有点作用,让那小子安分一些时日。   宫野明美点头应下,“我明白,会好好和他说道一番。”   【16:00。(附地址链接)   看见来讯,柯南踩着滑板一溜烟朝目的地而去,那是公园里的一处休息凉亭,视野开阔,空旷无人,不错的户外交流场所。   “给。”宫野明美递给他一瓶没有开封的果汁,“你想知道什么?”   柯南在石椅上坐下,道了声谢,又迫不及待发问,“明美小姐,你知道波本这个代号吗?”   “波本?”宫野明美一愣,“你从哪里听到的。”   这个反应,说明真有此人!   “我昨天不小心被卷入到一桩和组织相关的事件中,听到贝尔摩得、卡尔瓦多斯和波本三个代号。”柯南半真半假讲述自己的情报来源。   “贝尔摩得……”宫野明美恍然,“听说她身受重伤,看来你知晓内情。”她没有着急分享情报,而是先把柯南知道的东西掏空。   柯南:……也行吧。   他从头到尾叙述昨日发生的事情,并时刻关注宫野明美的表情。   她并没有对Mary这个名字有特殊反应,难道当日出现在米花饭店只是一个巧合?   宫野明美哪里没听出来他的试探,但很遗憾,自己演技还算不错,尤其在早有心理准备的前提下。    “听你的描述,最后出场那人确实很像波本,他控制着整个霓虹区的情报,消息灵通,估计早就知道贝尔摩得的异动,想趁这个机会宰她一个人情。”   柯南不自觉颤栗,“波本控制整个霓虹区的情报?”那他会不会已经知晓我的真实身份!   “对,波本是组织数一数二的情报专家,他神出鬼没,无处不在。”宫野明美讲着令人害怕的实话,老大说的,要好好警告他。   “神出鬼没……无处不在……”死亡的威胁不知何时再次降临,柯南仿佛闻见枪口的硝烟气息。   “毕竟他也精通易容术。”宫野明美耸耸肩,“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他假扮的。”   柯南脸色煞白,过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格外沙哑,“他救了贝尔摩得,也在现场见到我们的脸,会不会……”   宫野明美揉揉他的脑袋,动作十分温柔,话语中却无法给出任何安慰,“我不知道。”   柯南呆呆傻傻的看着她。   宫野明美叹气,“搞情报的都是一群神秘主义者,波本的行踪完全不可捉摸,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围成员,不可能知晓他的想法和意图,所以……你要当心。”   柯南沉默着点头,强颜欢笑道,“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学生罢了。”感谢安室先生横空出世,毛利大叔名声不显,不算引人注意。   “对,也不要太紧张,一切如常就好。”宫野明美到底心软,轻声安慰他,“不要有太剧烈的反应,那反而惹人生疑。”   “我明白了,谢谢明美小姐。”柯南诚恳道歉,又克制不住苦笑。   我住到小兰家中,确实是彻头彻尾的一桩错误,但骑虎难下,以后行事务必要更小心才是,也不能像前些时日那般冒险……   还有知晓我身份的人,也得督促他们把称呼尽快改过来,博士口中的“新一”,服部口中的“工藤”。   一桩桩一件件,到处都是破绽,明明葬礼都举办了,可我始终还是轻敌……   见他神情凝重,宫野明美就知道自己的任务基本完成,悄悄长舒一口气。   “明美小姐对波本有别的了解吗?”柯南缓过神来询问,他也要有所准备才行。   宫野明美摩挲下巴,陷入深思,“唔我前男友评价他阴阳怪气、无理取闹、仗势欺人……但其实我觉得波本还挺可爱的。”   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诶,多么可爱的外号,由利亚和佳夏还时时念叨他,可能他只是单纯看大君不爽吧。   柯南目瞪口呆,随后是长久的沉默,一是前面的点评让他感到异常熟悉,二是宫野明美瞎了眼般的离谱描述,怎么会认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成员可爱啊!   槽点太多,话都说不出来,沉默良久,终于挤出来不过脑子的问题,“明美小姐的前男友也是组织成员?他和波本接触很多?”   宫野明美眨眨眼睛,有些懊恼自己说漏嘴,但细细回想老大的态度,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以简单说点。   毕竟诸星大在她眼中已经是个死人,而她甚至都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   当然,该汇报的都会汇报。   “嗯,他们之前在同一个行动小组。”宫野明美简单回答,又打补丁道,“不过我们早已分手,况且他也在两年前的组织行动中意外丧命,我无法打探更多关于波本的情报。”   两年前去世?柯南觉得这个描述很熟悉。   “明美小姐,你前男友的代号是什么?”   “Rye。”   黑麦,和波本一样,威士忌的一种,柯南了然点头,同时他还有些脑洞大开,试探问,“组织行动中死亡的代号成员很多?”   “怎么可能,都是代号成员了。”宫野明美不明所以,却还是很认真地回答,“在行动中死去的还没有被琴酒干掉的人多。”   这句话槽点真多,柯南扶额,“两年前在行动中丧生的,除了莱伊还有别人吗?”   宫野明美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只有他。”   柯南:……   很好,我似乎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   明美小姐和茱蒂老师的前男友八成是同一人!   柯南又问了些关于莱伊的事情,知道他是一名极其优秀的狙击手,十分擅长超远狙击的击杀。   这样的王牌竟然在卧底任务中意外丧生,何其可惜……   “莱伊的身份有什么不对吗?你似乎对他很感兴趣。”宫野明美好奇。   柯南摇摇头,“就是有些好奇。”虽说明美小姐算是友军,但她的立场毕竟未知,事关FBI,还是不要多言了。   “你可不可以再和我说些关于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得之间的事情?”时间还早,他不想浪费此次绝佳的情报沟通机会。   宫野明美点头,给他讲了半小时这三人的恩怨情仇。   琴酒的爱恋,伏特加的忌妒,贝尔摩得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或者反过来,贝尔摩得的痴心,伏特加的从中作梗,琴酒的冷漠。   不同的排列组合,各有千秋。   柯南人都是傻的,怎么全是八卦?!   “哈?”他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宫野明美悻悻闭嘴,“没办法,我知道都是这些。”谁让由利亚天天在我耳边造谣。    柯南恍恍惚惚和她告别,抱着滑板慢悠悠在路上魂不守舍往前走。   一辆进口车缓缓在路边停住,车窗摇下,“诶柯南,你这是要回家?”   “笠松小姐?”柯南侧头看去,勉强算是熟人,“对,我先走会儿,等会儿就上滑板。”   “哇,真酷炫。”笠松由利亚眼前一亮,办公室连扭扭车都有了,不差一个滑板,嘿嘿,撺掇老大买一批。   得到夸奖,柯南腼腆一笑。   “对了,你要是回侦探事务所的话,我可以捎你一程,我和佳夏正要去找小蛋糕玩呢~”   缩在副驾驶自闭的半藤佳夏挥挥手掌,示意自己在。   柯南没有过多考虑,很快应下来,他爬上车,端端坐好,“笠松小姐和半藤小姐刚下班吗?”   “嗯。”笠松由利亚开车很稳,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天。   可是你们工作的地点距离这里有些遥远吧,柯南想起上次相遇的场景,觉得事情不太对,就算去侦探事务所也不会经过此处……但人家的事情,他没有深究。   “柯南,你听说了吗?你们事务所附近有小情侣私奔了。”笠松由利亚兴冲冲分享自己知晓的八卦。   柯南:?   “我不知道欸。”他一脸迷茫。   “嗐,就是那家水果店的小儿子”笠松由利亚把他们楼下整条街的八卦聊了个遍。   有些事情连柯南都闻所未闻,不是……姐们你有把我当小孩吗?   小侦探讪笑着认真听,最后还夸赞一句,“笠松小姐虽然不住在我们街道,但对各种事情了解得门清。”   “那是。”笠松由利亚自得,“没有我调查不出的秘密。”   半藤佳夏为她竖起大拇指,“由利亚最厉害,超级棒的情报专家。”   情报专家这个词触及到柯南的敏感点,虽说波本是个男人,但他也精通易容啊。    或许有些草木皆兵,柯南脑子一抽,傻傻问,“笠松小姐,你从小就是一名女生吗?”   笠松由利亚&半藤佳夏:你在讲什么屁话? 第117章 矛头 感受到令人牙酸的沉默,柯南小小给了自己一巴掌,“哈哈哈,我胡说的。”   笠松由利亚到底见多识广,虽然不知道这小鬼胡思乱想到什么地方,一本正经回答,“嗯,我从小就是个女生,而且也没去过泰国。”   柯南更加尴尬,只想一脑袋撞到副驾驶的椅后,无声哀嚎。   半藤佳夏捂嘴轻笑,由利亚一直都挺促狭。   “老大是不是说过……今晚的菜品非常之美味?”笠松由利亚和身旁人确认。   半藤佳夏也回想起来,“当时小樱桃整个人都在发光,可有自信了!”   “哇,那着实值得期待。”笠松由利亚将油门踩得更深,堪堪卡在限速之下,话语间还不忘打个补丁,“只要不是那玩意儿。”   半藤佳夏也煞有介事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她一点都不想去医院办公。   柯南听得迷迷糊糊,但他捕捉到一个关键点和小蛋糕一样,小樱桃的外号也不仅仅是两人之间的爱称。   “半藤小姐,你们为什么要称呼月野先生为小樱桃?”他探身询问。   半藤佳夏直往门口缩,结结巴巴道,“因为他……就是小樱桃……”   Kirsch,樱桃白兰地,多么直观的命名方式。   小鬼头歪头不解,半藤佳夏更加自闭。   “柯南,现在车速比较快,你要坐好哦。”笠松由利亚提醒,待看他听话远离佳夏后,才半真半假笑吟吟开口,“可能是因为老大身价昂贵。”   车厘子可不便宜。   柯南眨眨眼睛,也不知信还是没信,“那小蛋糕?”   “蜂蜜色的小蛋糕香香软软,超级可爱。”半藤佳夏眼前一亮,小声回答。   “噗”笠松由利亚忍俊不禁,“这个我还真知道。”   柯南洗耳恭听。   “透君刚来我们办公室的时候,emmm……就四处挑事。”笠松由利亚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话,“老大说他像蜂窝煤。”   柯南不明所以。   “长得黑,心眼子还多。”笠松由利亚解释,摇摇头失笑,车厘子的脑回路不是所有人都懂,“然后佳夏第二天就做了一个蜂蜜色的蜂窝煤蛋糕。”   “哈哈哈!”那很形象了,柯南情不自禁笑出声来,真促狭。   “这还没完,我们也不是无缘无故就给人取外号。”笠松由利亚说着说着还有些生气,“谁让他一天天的满口笠松小姐、半藤小姐,生疏得狠!”绝口不提她俩在见面的第一天就让人换称呼。   “就是就是,也不让我们叫他名字。”半藤佳夏也小声抱怨,“叫一声小蛋糕,瞬间就老实了。”   柯南抽抽嘴角,半藤小姐也不是善茬。   “所以小蛋糕外号就是这么来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清晰明了?”笠松由利亚透过后视镜看他,逗小孩真有意思。   柯南点点头,眼看就要到家,他也不再多问。   “咦,柯南和你们一起?”出来迎接客人的降谷零看着多出来的小鬼头,神情疑惑不解。   “路上恰巧遇上的,多谢笠松小姐和半藤小姐载我一程。”柯南抱着滑板,笑得腼腆,“我不打扰你们聚会,这就回家。”   “走什么走,一起吃。”月野织予拎着食材从外面回来,拦住他的去路,“东西有些多,我也叫了毛利先生和兰小姐。”   半藤佳夏心中忽然升起不详的预感,小心问,“老大,你手上袋子里装了什么?”   “这个?”月野织予将手提袋举到眼前,露出一个魔鬼般的笑容,“网友寄来的,菌子。”   笠松由利亚脚底抹油就要开溜,却被人一把拉住后衣领。    降谷零开团秒跟,拽着半藤佳夏不放。   两人:吾命休矣!   受到惊吓的柯南悄悄往后退一步。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下一秒就要上刑场?   “柯南,快逃!”笠松由利亚发出凄惨的哀嚎,“救护车!警车!都帮我们叫来!”   月野织予:拳头紧了。   一言不发无情镇压。   一向反应灵敏的柯南茫然无措,不就是一堆蘑菇?你们至于吗?   不远处看完全程的毛利小五郎人都是傻的,手中啤酒全部掉到地上,被毛利兰黑着一张脸捡起。   ……这饭,能吃吗?   但最终还是吃上了,真香!   “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们怎么要死要活?”毛利小五郎夹起一块炒菌子,露出满足的表情。   美味过于诱人,他也不馋酒了。   笠松由利亚和半藤佳夏默不作声,只敢夹非菌子类食物。   不怪她们反应过激,实在是邪恶车厘子声名在外,当年用一锅菌子把后勤组所有人送进医院,一战成名!   “少见多怪,这些都是无毒的品种。”月野织予白她们一眼,给身旁的蛋糕猫盛了碗汤。   降谷零弯弯眼眸,也给他夹了一块菌菇酿肉。   两人甜甜蜜蜜的,浑然不管他人死活。   “没毒啊,老大你不早说。”笠松由利亚倒打一耙,终于放下心敞开吃。   这玩意儿还能有毒?这回轮到毛利小五郎食不下咽。   “月野先生都说了,爸爸你不要庸人自扰。”毛利兰孝出强大。   毛利小五郎:……我怎么觉得你说话不太对?   柯南一边吃,一边小心打量周围环境。    他第一次上安室侦探事务所的三楼,目之所及都很宽敞,光是客厅餐厅就比毛利家的大了一倍,不愧是两栋楼打通的效果。   这样温馨明亮的家,希望他们两人能够一直幸福下去,柯南在心中送上美好的祝福。   “说起来,你们关系还挺亲近。”毛利小五郎好奇问,“整个公司只有三个人吗?”   “当然不止。”笠松由利亚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那可是个跨国大企业,只是我们部门人员精简罢了。”   跨国犯罪团伙怎么不算是跨国公司呢?降谷零默默喝汤,不发一言。   “米饭还要添些吗?”月野织予在他耳边问。   降谷零摇摇头,“不用,吃得挺饱的。”   “况且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不仅仅是同事,也是亲友。”笠松由利亚挽住半藤佳夏的胳膊,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看向月野织予,“老大你说呢?”   “嗯。”月野织予很肯定地应下来,“就是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明明有机会从组织的大染缸脱身,但偏偏留下来。   “哪有,我和佳夏明明是最安分的。”笠松由利亚不爽,至少她们不是卧底,只需要听老大一个人的话。   柯南完全不知道他们几句话的交锋中过了一堆组织的事情,面对坦坦荡荡在居住之处待客的樱桃蛋糕情侣,他根本升不起一点怀疑之心。   “安室先生,小八呢?”柯南好奇地四处张望,却不见毛茸茸团子的身影。   此话一出,降谷零脸黑了一个度,虽然在外人眼中并不明显就是。   “小八在外面浪荡呢。”月野织予忍下笑意,随口敷衍,“小野猫不着家。”   降谷零核善一笑,“行,今晚小八就露宿街头。”   “那可不行。”月野织予伸手将他紧紧拥住,咬着耳朵小声道,“还是家里的猫窝暖和。”   降谷零冷哼声,将他推一边。   这两人打什么哑谜?柯南满头雾水。   “小八是谁?猫猫吗?”不明内情的毛利兰好奇问。   “对,超级可爱的大毛团。”笠松由利亚神情憧憬,“就前几天你们楼下波洛播放视频中的小猫,可惜我无缘得见。”   “哇,那真的是超级大萌物!”毛利兰也有印象,“傻乎乎的,走路还会摔。”   她们两人兴致勃勃讨论,降谷零强压着怒火,克制想去警视厅刀人的冲动。   但或许不需要他亲自前去,有人会自己送上门。   隔壁响起尖叫声,降谷零的目光一瞬间落在柯南身上。   被注视的侦探:……冤!大写的冤!   “应该是案件,侦探先生们快去看看。”月野织予惆怅站起身来,“幸好都快吃完了。”   降谷零霍然起身,毛利小五郎将碗中的汤一饮而尽又扯了一张纸巾才快速跟上。   果不其然,不远处水果店发生一桩命案,据说在昨日已经私奔的店主家小儿子握着满是鲜血的刀无助地瘫软坐在地上。   死者是他的父亲,撞破现场的是他的母亲。   “人不是我杀的!”他大喊出声,扔下凶器无措地往后蹭,直至撞到墙上。   “我儿子不可能杀人!”丈夫被害身亡,儿子成为嫌疑人,一日之间遭受两次巨大打击的女性却始终保持对孩子的信任。   “也得排除仇杀吧,我记得店主和附近好几人有恩怨。”笠松由利亚念出三个名字。   她第一次参与到真正的命案中,有面对死者的悲悯,也有一丝涨见识的激动,借着安室侦探的关系积极参与到破案过程,各种信息掌握让目暮警官都十分诧异。   邻居们虽然不知道她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也都认同她所提及之事。    事情一时之间有些棘手,警方本想直接将嫌疑人带回,现在却陡然生出新的变故,需要一一调查,好在被念到的几人都在现场,能直接问。   柯南:震惊!   比在车上听她侃附近八卦还震惊,你这个第一次来的人,怎么能比我还清楚附近的恩怨情仇?   “我觉得柯南的眼神很不对劲。”月野织予搞不清这小鬼头的想法。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降谷零附和,视线却专注在冲矢昴身上,杀意在酝酿。   冲矢昴:……不是说恩怨两清?波本又发什么癫?    行吧,今天得时刻跟着伊达警官这个保命符!   找准靠山,冲矢昴直接开溜。   “嘁”   降谷零发出不屑的嘘声,拿出手机去看刚刚收到的邮件,神情不自觉凝重。   公安配合黑羽盗一已经查清最近动物园组织的异动,也形成报告发来。   重要物资的押运……组织肯定很感兴趣。   一瞬之间,计划在脑中成型,降谷零探出手肘去顶身旁的恋人,示意他也来看看。   月野织予和他心意相通,无需多言就能猜到他的想法,表示十分赞同。   “唔”无人的角落,降谷零凑上去亲亲他的唇,双眸中笑意明亮期待,小声道,“你说这次会有碎片吗?”     上次和贝尔摩得的交锋中,他们久违地拿到新碎片,明明也没有新衣服,真神奇。   “或许会有。”月野织予蹭蹭他柔软的金色发丝,“还是说,你想要新衣服了?”   “看破不说破。”降谷零神情一凛,一本正经得很。   “好吧,我努努力。”月野织予失笑,“小蛋糕的愿望当然要满足啦~” 第118章 活动 柯南担心自己脑子坏了,不然怎么会怀疑笠松小姐是波本?   可他看着警方在笠松由利亚的情报支持下顺利破案,心中的困惑与担忧却挥之不去。   “由利亚好厉害!”半藤佳夏星星眼鼓掌,用极小却兴奋的声音夸赞。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笠松由利亚双手环在身前,像是拍时装照一般,十分自得。   “不错不错,有我们小蛋糕的百分之一的风采。”月野织予也表达肯定。   “哈?我在公司出名的时候小蛋糕还没来呢。”笠松由利亚可不愿意自己被看低。   “确实,由利亚本身就超棒。”降谷零一胳膊肘顶过去,“别听他胡说。”   “行行行,是我胡说。”月野织予拿他可没辙,很快退让。   “啧啧,终于有个人能治住你。”笠松由利亚狐假虎威,又装模做样开始抱怨,“www,小蛋糕……你不知道你没来之前我们过的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还有你走后,简直日日如履薄冰。”   说着说着,她开始翻旧账,桩桩件件尽显压迫,连半藤佳夏都不由感叹她真记仇。   听着听着,月野织予眼神无光,就是说……别当着我这个正主的面造谣。    降谷零却感同身受叹气,“我懂,我都懂,我也是受害者!糟心的邪恶车厘子,不干人事!”   傲娇抬头,小眼神瞪过去,哼,刚认识就逼我穿女装。   冲矢昴在一旁竖起耳朵听,要不是身份不合适,他恨不得立刻举双手双脚赞同。   邪恶车厘子,坏!   金毛哈基米,更坏!   “我哪里不干人事。”月野织予没好气捏捏恋人的脸颊,“敢说你后来不是自愿的?”   降谷零眼神游离,竟无力反驳。   柯南听完全程,不禁摇头,是自己魔障了,笠松小姐应该和组织搭不上边才对。   哪有极道组织成员能够有如此完善的人际关系或者如此精彩阳光的人生呢?   在他心中,和组织相关的一切都该是浓稠不见天日的黑暗,那些人的每一道呼吸都伴随着鲜血的腥味。   但也有像克丽丝那般的大明星……想起她,柯南再次迟疑。   算了算了,都是没有证据的事情,无论如何,先保持观察吧。   小侦探挠挠头,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归家。   笠松由利亚和半藤佳夏也挥手告别,才不主动去洗碗,嘿嘿。   月野织予看透她们的小九九,沉默半晌,没有多言。   将家中残局收拾完,宫野明美的详细汇报也在此时发来,她做事细致,两人之间的每一句交谈都详细记录,录音文件也附在后面。   降谷零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挨在他身边坐下。   “我就说那小子怎么奇奇怪怪的,原来他以为波本就在身边。”月野织予将屏幕转过去一些,让他能看得更清楚。   “波本……他以为是谁?”也不知道事情怎么牵扯到自己身上,降谷零来了点兴致,手按在触摸板上,一点一点往下看,结合今日某人奇妙的眼神,答案呼之欲出,“由利亚?”   “八成是,毕竟由利亚在情报方面确实很厉害。”月野织予轻笑,“但她可没有代号,不过能牵制那糟心的小鬼也挺好,就让他暂且误会吧。”   降谷零点头应下,他没太有闲情管柯南,还是盗一先生发来的关于动物园组织的异动更重要,“我有点好奇他们费尽周折倒腾到的物资究竟是何物,你说……这样有意思的事情,组织该感兴趣吧?”   “当然感兴趣。”月野织予笃定。   两个组织之间的仇怨早已结下,尤其是多年前在伦敦的那一出,琴酒不记得死人,还能不记得仇人?     “你要是在情报中添加一丝关于宝石的信息,估计那老东西都会心动。”月野织予再次提点。   降谷零了然,这下他更是有底。   “不过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没错,但万一真是不能流通的十分重要的物资,万一组织真出其不意以极小的损失得手。”月野织予抚摸他金色的发丝,轻声道,“我们的后手也要准备充足。”   “放心。”降谷零蹭蹭他的掌心,语气低沉轻缓,“我每次出击都会拼尽全力。”   “肩上有些紧,需要我帮忙按按吗?”   降谷零疑惑话题的忽然转变,又感受到肩膀忽然被按带来的痒意,整个人缩成一团,往后蹭退一点,笑道,“你干嘛,好痒。”   “咦,我记得这里不是你的敏感点。”月野织予真心疑惑,将他一把拉进怀里,手上动作也不老实,“右边比左边还紧。”   “真的痒!”降谷零也不知自己为何反应如此剧烈,在恋人怀里咕蛹个没完,却始终被牢牢控制。   动来动去的也不好下手,月野织予暂且停止,松开人自己站起身来,拍拍沙发,“好好趴着,我来给你松解一番。”   “……好吧。”刚才的感觉还记得,降谷零心里有点犯怵,但小樱桃一片好意……享受就是!   他视死如归般趴下,月野织予哭笑不得,手按在他肩上,渐渐使劲,“什么表情?我还会害你不成?”   “你当然不会害我,但”后面的话根本说不出口,降谷零将所有呼声咽下,感受一双手的摧残。   酸胀疼麻。   时间格外漫长,一切结束后,小蛋糕快变成一块碎蛋糕了,他两眼发直,整个人都十分恍惚。   “为什么我现在浑身都疼?”降谷零抱着靠枕欲哭无语。   “因为你浑身都紧。”月野织予一巴掌拍他身后,手感一如既往不错,“让你天天埋头工作也不动弹。”   “不准拍我。”降谷零像鱼一样蹦跶起来,还不忘反驳,“我每天都有运动!”   “就是运动才更严重。”月野织予抬步给他倒了杯温水,“看来我以后还得盯着你的身体情况,虽然是经年不变得童颜,可年龄在增长也是事实。”   哼,我明明很成熟可靠,降谷零才不服童颜的评论,他抱着杯子慢吞吞喝,人蜷在沙发角落,过了许久才道,“互相监督。”   月野织予莞尔一笑,亲亲他的唇,道了一声好。   ……   事情不出降谷零所料,将所有关于动物园的异动情报上交后,组织十分重视他们的行动,不过一日,各种指令接连而来。   组织的Top Killer虽然顶着一张冷淡的脸,但偏偏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干劲十足。   蜘蛛未死,仇恨一直存在。   降谷零掌管霓虹区的情报组,主要负责前期工作,至于行动当日,他反而有些无所事事,只需要在后方盯着各方进展。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你从哪里来的灵感创造emmm……速生套?”行动未开始,降谷零此时还在家中,他看着眼前的新套装,神情疑惑。   很明亮的服装,是洋溢着无穷生机的绿色,背后还有一双浅绿色半透明的精灵翅膀,生动活泼。   可作用却有些鸡肋,虽说能让附近植物快速生长,眨眼间便能从种子到成熟,但在情报搜集行动中似乎没有太大用处?   “可能和最近买菜时,老板总给我留一把新鲜芹菜有关系吧。”月野织予也有些无奈,灵感来了他也挡不住,“正好鞋底是凿空的,要不然往里面装点种子,一路走一路开花。”   降谷零:……   “正常人谁干这种神经事?”他扶住额头,认命道,“总归能有点用处,至少在山里用就很不错。”   “确实。”月野织予表示赞同,“今天是用不上了,等行动结束,我们再开发开发。”   “嗯。”   组织很重视此次行动,东京的成员倾巢而出,近处有爱尔兰、基尔、伏特加等,他们负责拦截运输的车辆,远处则是基安蒂、科恩、苏格兰三名狙击手待命。    霓虹区狙击手不多,一一数下来,琴酒也能算一个。   组织行动时,狙击手总是有大作用。   “你想干掉谁?”蛋糕猫眸光一闪,月野织予就能猜到他的想法。   “基安蒂性格暴躁,不太可控。”降谷零勾唇一笑。   不是不想干掉琴酒,但他生性警觉,对危机有着敏锐的感知,对他出手很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况且琴酒与小樱桃关系特殊,如非逼不得已,降谷零并不想主动去做让恋人伤心的事情。   “毕竟是琴酒的手下,如果可以的话,留条命。”月野织予垂下眼眸,道出的却非仁慈的话语。   被废掉的狙击手,在组织中也无容身之处。   降谷零站起身,主动送上一个拥抱,笑吟吟道,“快祝我今日顺利。”   “……好~”月野织予将他抱在怀中,轻声道,“一切顺利。”   降谷零埋在他的颈间蹭蹭,我们早已和组织所有人为敌,但……对待你看重的人,我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的话题中心,从来不是基安蒂,而是Gin。   夜色黑沉,装载货物的车辆从四面八方来。   东京地图在巨大的屏幕铺开,移动的红点虽然散至各处,可细细看去,其目的却是一致。   降谷零指着屏幕,“从码头前后驶出三辆车,并不能精准确认目标物资所在,所以每一处都要试探。”   各处都已布控,他只是强调如此安排的原因。   不过波本大人心中也有一定判断,但他可不想担责,况且让组织把架势铺开,分散的人员更容易让他达成目的。   琴酒倚靠在墙上,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某点。   一片沉默中,他叼起一根烟,开火点燃烟雾缭绕,冷声吩咐,“终点,炸了。”   指挥点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降谷零冷漠一笑,“别看我,这可不是情报组的活。”   他才不接琴酒派的活,转身就走,只撂下一句,“我去给苏格兰帮忙。”   琴酒面无表情,你个情报组给狙击手帮个屁的忙。   却也未出言阻止就是。   天边一轮残月,但街道还算繁华,柯南走在路上,感受烟火气的热闹。   他略微小跑几步,却在公园的附近抬眼望见背着乐器包的冲矢昴。   “冲矢警官,你要去参加活动吗?”小侦探开口便是推断。   冲矢昴脚步一顿,笑容温和,“对,一次同好的聚会,可能有点吵。”   柯南点头,你们玩乐器的,凑在一起确实容易闹腾。   “时间紧张,我得赶紧出发。”冲矢昴挥手告别,“再见,柯南。”   “再见~”柯南像个小孩子般拉长声音,只将这当作一次普通的相遇。 第119章 意外 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苏格兰仍然趴伏在原地,没有回头。   他的听力辨识能力还不错,很快便知道来人是幼驯染。   “苏格兰你怎么还没有养回来?”降谷零盘腿坐在他身边,盯着好友单薄的背,“以后都没办法再叫你猫眼双开门。”   绿川光:……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并不想要这外号?   “那就回归最本质,叫做猫眼芝麻圆!”降谷零眼前一亮,热情分享自己的脑洞。   绿川光头疼,“你跟着邪恶车厘子,学坏学得彻底。”   降谷零重重点头,“就是他带坏的,苏格兰你快去好好教训他。”   “以下克上?”苏格兰冷笑,“我可不想成为一具尸体。”就Kirsch那战斗力,他才不去主动找死。   这金毛哈基米坏得很!   降谷零本就是闹着玩,他有一搭没一搭骚扰身边专注的狙击手,时不时关注地图上的形势,等时机差不多,才悠悠开口,“苏格兰,你的方向错了,在身后。”   “那是基安蒂……”绿川光皱眉起身,他虽说满心疑问,却无条件听从幼驯染的指示办事。   “基安蒂可没什么本事。”降谷零冷笑,“让她出手不就是放人一马?”   绿川光懂了,zero这是已经知道目标所在车辆,正是基安蒂盯着的那辆,所以让自己抢功。   “一半一半。”降谷零跟着资深狙击手到另一处位置准备,嘴中还叨叨着,“我真心觉得她不行。”   得亏他没开麦,不然公频里该闹翻天。   “你可别当着她的面说。”苏格兰为幼驯染操碎心,基安蒂向来头脑简单没有大局观,很容易被人当枪使,对待这种小人要么不去招惹,要么干脆把事情做绝。   “安心安心,我才不会做愚蠢的事情。”降谷零举着望远镜,注视远处高楼间的缝隙,很快看见一辆朴素的面包车。   一共三辆车,三名狙击手每人盯一辆,苏格兰所处的狙击点位很不错,居于正中,能随时切换目标。   “Damn it!”公频中传来爱尔兰的怒骂,“基安蒂你在发什么神经,我都把车给逼停了,你这个狙击手连静物都瞄不准吗?”   “爱尔兰你嚷嚷什么?”基安蒂再次拉栓,“看看你逼停的位置,距离一开始约定的差得有十万八千里,我能击中轮胎就不错了!”   “呵,反正我该做的都做完了,现在车又动起来,你自己想办法。”爱尔兰直接摆烂,这种无聊的任务谁爱做谁做去,他现在只想找机会把琴酒拉下来。   “苏格兰,你赶紧动手。”另外一方却没动静,基尔开始催促,毕竟共事过好几年,她语气中没有不满,只是提醒。   “嗯,就现在。”苏格兰漫不经心应下。   瞄准镜中空无一物,他计算车辆晃悠悠行驶的路径和速度,在最合适的时机扣下扳机。   “不是我开的枪!”   “没有击中!”   基安蒂和基尔的声音同时在公频响起。   行动中至少有一半是聪明人。   “波本,什么意思?”琴酒冷声问。   “其他两辆车都是疑兵。”降谷零故作无辜,“总不能看着基安蒂把人放跑吧?”   琴酒相信他的情报,同时也不想理他。   基安蒂倒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放屁,我肯定能得手!”   “是谁抢了我的目标?”她在公频咆哮。   “我安排的,怎么,有意见?”降谷零冷笑一声,直接和她呛声。   “波本!”   基安蒂愤怒地站起身,口不择言在频道中倾泻情绪,各种用词不堪入耳,连琴酒都不自觉皱眉。   降谷零却浑然不在意,反而唇角勾起,心情不错。   绿川光冷眼看着,猜到好友八成在酝酿坏事。   怒火上头的基安蒂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形暴露在更远处的瞄准镜中。   手机屏幕亮着,新命令赫然显示在其上“杀了她。”   需要考虑远距离子弹的下垂,瞄准镜的准星此时在更上方的位置。   目标是头颅,冲矢昴扣下扳机。   公频中基安蒂的声音戛然而止,大脑受损,她临终前甚至无法发出声音。   “基安蒂?”   没有回应。   尸山血海走出来的琴酒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对,他一边安排人带走车上押运的货物并负责收尾,一边亲自去基安蒂所在之处查探情况。   至于之前交代的炸掉终点,自有底层成员执行此任务。   降谷零拧起眉头,莱伊那混蛋在干什么?不是说好只废掉人但要留一条命的吗?   他都答应织予了……   正想问罪,却看见两条新消息。   小樱桃:【之前是我考虑不周。   小樱桃:【既然她注定憎恨你,那就让她带着憎恨下地狱吧。   降谷零眼眶一热,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在表情包库里翻找许久,回了个“猫猫爱你.gif”   冲矢昴不知道自己侥幸逃过一劫,他想着出门后遇见的事情,觉得还是该汇报一声。   针织猫抓板:【那男孩,身上带着些离谱运道。   邪恶车厘子:【他看见你了?   针织猫抓板:【出发时狭路相逢,说了几句话。   邪恶车厘子:【……   邪恶车厘子:【行,我心里有数。   降谷零皱眉,柯南这孩子,真是注定要搅和进组织的事情中,幸好那FBI平常伪装得还行,没让他发觉不妥又冒死追上来。   ……   因为基安蒂的离奇死亡,行动结束后大家都在基地集合。   爱尔兰懒得掺和,但他又乐得看琴酒的好戏,只点了杯酒坐在角落。   苏格兰身上嫌疑很大,但通过弹道和弹头分析,能明确凶手不是他。     “这个距离,除非莱伊死而复生。”科恩语不惊人死不休。    “少拉死透的家伙出来溜。”降谷零眼神嫌恶,“还不如说对面新招揽了狙击手。”   “你是说这是一个局?”绿川光紧跟幼驯染的思路。   降谷零没有作声,只目光盯着放在桌上的小盒。    动物园组织的重要物资是一箱宝石,或许某一颗就是潘多拉。   Boss下达原样上交的命令,他们不能轻易触碰,只简单检查后将其束之高阁。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一向谨慎的基尔难得在人群聚集时发言,她距离小盒最近,隐隐约约察觉到些许不妥。   “声音……?”降谷零皱眉,嗤笑一声,“难不成是炸弹。”   话音未落,他神情一凛,拽着绿川光的袖子就往外跑。   “撤!”琴酒冷声吩咐,撤离的速度十分快速。   幸好他们反应及时,等所有人齐聚在外,爆炸的动静就紧随其后传来。   值得庆幸的是,爆.炸物当量有限,造成的影响不大。   “啧,狡猾的家伙。”降谷零低骂。   这盒宝石估计是他们用来钓怪盗基德的,难怪盗一先生先发现异样。   但借此机会能让两个组织较上劲,收获也不小,他还算满意。   伏特加看苏格兰的眼神再一次变得奇奇怪怪。   啧啧啧,头条又被抢了。   看懂他的眼神,绿川光叹气,我根本不在乎好不好?有什么好张扬的?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但被说多了,心中到底有些有些郁闷,于是第二天难得请假去幼驯染开的侦探事务所做客。   “我看你就是想偷懒。”月野织予无情指出他的盘算,但想到两只猫也很久没聚过,到底批了,只是叮嘱,“在帝丹小学放学前离开。”   “明白。”   绿川光上门时,降谷零正在熟悉速生套。   充满生机的绿色,像花丛中的小精灵。   看着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幼驯染,他强忍下笑意,打招呼时也十分平静。   “hiro,吃草莓吗?”降谷零领着他上三楼客厅。   都夏天了,还有草莓?   绿川光疑惑,然后他眼睁睁看幼驯染将草莓种子放入花盆的土中,郁郁葱葱的小苗快速生长,很快结果红彤彤的果子。   震惊!   “给。”降谷零扯下一颗递过去。   苏格兰眨巴着迷茫的眼睛,将香甜可口的草莓塞入口中。   “这是新套装能力?每次见都很神奇。”他好歹有过心理预期,没有太过惊讶。   “是,速生套。”草莓藤成熟后快速枯萎,降谷零又催生一株蓝莓,挪到幼驯染身边,“目前最大的作用是让我能吃到新鲜果子,至于如何应用到行动中,我还在想。”   “最好的场景是在森林中,不过你肯定有想到。”绿川光兴致勃勃摘着蓝莓,这样简单的工作还挺有意思。   降谷零点点头,忽然眸光一闪,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hiro你要不要参观一下我的衣帽间?”   他一本正经提议,就连幼驯染都没有察觉到其暗藏的小心机。   绿川光确实很感兴趣,自从进入组织,他就很少与zero单独相处,更别提去家中做客,难得有机会,他也想了解了解车厘子的脑洞。   见他答应,降谷零心中暗暗得意,迫不及待带人去到二楼的服装保管间。   形制各异、颜色各异的套装整整齐齐摆放,最引人注目的是象牙白的天使套,翅膀上轻盈蓬松的绒羽轻轻晃动,还有毛茸可爱的猫咪套,神秘繁复的扫帚套……   在幼驯染的带领下,绿川光充满惊奇地逛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套嫩黄明亮的服装面前。   “hiro你要不要试试?”降谷零突发奇想,又皱起眉,“你真该好好补补,瘦成这样。”   绿川光残存的警惕被好友的一句关心搅散,只是笑道,“放心,我各项指标都很正常。”随后他略有些期待地看着眼前的套装,好奇问,“我可以使用能力吗?”   “或许行,来,我们试试。”降谷零虽说存着看好戏的心思,但也和月野织予确认过非灵感来源使用套装不会有生命危险,不然才不会“算计”hiro。   嘿嘿~    他嘴上手上没有丝毫停歇,一边叨叨一边盯着幼驯染换上套装。   绿川光人迷迷糊糊,竟真让他得逞,看着镜中久违的鲜亮色的自己,一时有些陌生。   “瞬间年轻十岁!”降谷零双手环绕在胸前,还算满意,“就是胡子有些扎眼,干脆剃掉得了。”   绿川光绝对拒绝,好不容易让自己显得沉稳沧桑些,才不听他的馊主意,忙转移话题,“这套衣服有什么能力?怎么用?”   降谷零对前面的问题视而不见,只笑吟吟拿出手机,给他展示备忘录上的文字,“念完这段话就好。”   “隐藏着灵感力量的钥匙,我以你的……”绿川光多了解自己好友,一眼看破他的看好戏的小心机,“肯定不需要念这些。”   “要念的,我每次变身都会念!”降谷零不想轻易放弃。   绿川光更加确定他在打坏主意,眉头一挑,“没关系,我也不是很感兴趣。”作势就要将衣服换下来。   降谷零:!   hiro真不好骗!   他撇撇嘴,像是服输,演技十分在线,长叹一声,“好吧,确实有别的法子。”   在讲述的过程中,降谷零虽说有些期待,但更多的却是诡计被看破的无聊,绿川光也放下疑心。   但等他感受到眼前视野忽然变低,幼驯染脸上也漾开得逞的笑意,才骤然意识到    被zero骗了!   “哈哈哈,hiro好可爱!”降谷零拿出手机,仗着成人的体型,疯狂拍摄白嫩包子小hiro的照片。   还挺符合常理的,年纪变小,胡子也会消失。   “zero!”诸伏景光头皮发麻,怒吼一声拔腿就跑,直往沙发后,柜子里躲。   零这家伙果然没打好主意,偏偏自己还信了!   诸伏景光,你就是个缺心眼!   “hiro你跑什么?”降谷零站在柜子前,笑得像吃小孩的大坏蛋,“给我拍几张照片就告诉你怎么变回来。”   他心里顾及着好友幼时的阴影,在此情此景下没有贸然推开门。   “呵,信你个鬼!”诸伏景光决定和他绝交十分钟,一天天的净和车厘子学使坏!   两人就这样隔着柜门对峙,不一会儿后,降谷零先认输。   他悄悄看相册中抢拍到的不少照片,也算是看够好戏,大发慈悲将变回来的方式告知。   柜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隙,一张白嫩的包子脸慢慢探出来,见真的没有摄像头对着,诸伏景光才迫不及待跳出来按照刚才得知的方法操作。   但令人牙酸的沉默后,无事发生。   降谷零:?   诸伏景光:!   “zero你是不是在诓我?”   “我没有!”降谷零大写的冤,神情焦急地蹲下身来,“快再试试。”   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刹那间,两只猫都慌了。 第120章 长野 月野织予被一通电话摇回家,一上楼,就见两张心虚的脸。   诸伏景光生无可恋,降谷零眼神游离,两人各自缩在沙发一角,像是闯祸的猫。   一只三花,一只暹罗,把家里闹腾得兵荒马乱。   见着救兵,圆润的猫眼和下垂的狗狗眼不约而同亮起,充满期待。   “别看我,我也没辙。”月野织予一语戳破他们的幻想。   诸伏景光心死,瘫在沙发上。   降谷零则被吓得跳脚,小跑上前拽住恋人的衣袖,受到惊吓后变得圆润的眼睛湿漉漉的,“会一直变不回来吗?”   “你最厉害了,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诸伏景光默默缩小存在感,zero你撒娇前能不能注意一下周围环境,我一点儿都不想被你秋后报复!   月野织予哪里看不出来小猫示弱求助的小心机,但偏偏他就吃这套,只吃一个人的这套,揉揉金色的发丝,声音放软,“我是不是和你说过,非灵感来源使用套装容易出意外。”   降谷零无言以对,沉默着被他拉到沙发上相拥坐下。   小包子诸伏景光往旁边挪了挪,他何德何能掺和到小情侣的破事中。   “……你说没有生命危险。”良久,降谷零才嘟囔出一句辩解的话。   “还算你心里有数。”月野织予捏捏恋人的脸颊,到底也不舍得让他担心太久,给出准话,“放心,能变回来,只是时间会长些,大概三四天。”   算是好消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长舒一口气。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缘故?”降谷零靠在恋人怀里,注视变成小孩的幼驯染,十分不解。   月野织予十分无奈,先给自己揽了个锅,“怪我之前没和你说清楚。”    “灵感套装的能量有限,但因为你是灵感来源,每次消耗的能量都微乎其微。”   “但苏格兰不一样,他在使用中消耗的能量与你用时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况且套装能量只能自然恢复,没法人为干预。”   降谷零了然点头,又歉意地看着幼驯染,“抱歉,hiro。”   但诸伏景光一点都不想原谅他,哼,今天的所有意外都起源于zero的不怀好意!   “作为补偿,我穿多长时间,zero也穿同样的时长好了。”诸伏景光核善一笑,还给自己拉了个有力支持,“不需要我亲眼见证,老大盯着就好。”   嗯?苏格兰不错,给我送福利来着。   本想帮小猫拒绝的月野织予瞬间表达赞同,揉揉金色的发丝,眼中有着一丝小期待,“确实该这样,一报还一报。”      降谷零目瞪口呆,hiro你这个芝麻汤圆,竟然把我打包卖给车厘子?   “原来zero认为自己没错吗?”诸伏景光低垂着头,肩膀也卸了力,他小小一个,又长得白净可人,如此作态,实在令降谷零心中罪恶。   “好吧……”不情不愿同意,主要这事儿他是真理亏,又快速瞥了眼身旁的恋人,“只给你看。”   “好~”月野织予欣然应下,将蛋糕猫抱在怀里亲了亲。   不论如何,他都是占便宜的那个。   “hiro这几天先在家里住下,正好明后天周末,苏格兰消失也不打眼。”降谷零回过神来,开始有条不紊安排,又侧头问,“服装能换吗?”   “可以,等能量恢复充足再穿上就是。”月野织予给出一个较为合理的答案,至少不用担心洗澡的事情,他挑起眉头,笑道,“没见过这么嫩的苏格兰,还真不习惯。”   像个白白嫩嫩的小包子,十分无害且温柔,和苏格兰冷漠寡言沧桑凛冽的形象大相径庭。   “zero小时候比我可爱。”诸伏景光笑得敷衍,每句话都在挖坑,“蜂蜜色的小蛋糕,圆润活泼,像个小太阳。”将我从创伤中治愈。   月野织予重重点头,“确实超级可爱!”   诸伏景光恍然,这是见过。   降谷零想把打自己主意的这两人都捶一顿,但正巧有电话到来,他留下一个狠厉的注视,迈步到一旁接听。   “不知该怎么称呼?”只余两个人的场合,月野织予忽然发问。   这是在两年多前就该挑明却一直被回避的问题。   诸伏景光正色,沉声介绍自己,“Morofushi Hiromitsu。”   他们彼此交付信任,早已是同伴。   “诸伏,你好。”月野织予伸出手,眼眸中带着笑意,“不过在这几天,我就和零一样称呼你为hiro了。”   他其实有些醋hiro与zero亲密无间的昵称,但那是零过去不可割舍的情感,是他平稳阳光人生不可缺少的陪伴。   于是那份醋意渐渐变成零不是孤单一人的庆幸。   “没问题。”诸伏景光与之握手,稚气的眉眼间却流露成熟的神情。   降谷零打完电话回来,就见如此奇奇怪怪的场景,他好奇问,“你们在做什么?”   “没什么。”月野织予自然将手松开,却见他皱眉的模样,“谁的电话,很为难?”   降谷零摇摇头,“我只是有些纠结。”他叹息一声,悄悄看一眼小巧圆润的幼驯染,“毛利先生联系我说明天有一个去往长野的委托,问要不要一起?”   “他这个弟子还挺合格。”月野织予失笑,“你担心的应该不是委托内容的事情,那就是地点,结合今天的意外状况。”他侧头看向某个白嫩小包子,“你有亲人在长野?”   诸伏景光:……   “你不是不擅长推理?”降谷零诧异。   月野织予拽着他坐下,“天天跟安室侦探睡一床被子,耳濡目染自然也懂点。”   诸伏景光捧着肉嘟嘟的脸颊无声尖叫。   如果我有罪,请用法律来制裁,而不是让小情侣在我面前无止尽地秀恩爱!   降谷零推了推身旁人,示意收敛点,“hiro的兄长是长野的警察,遇见的概率很大,况且他是个十分智慧的人物,就算hiro身体变小,他应该也能认出来。”   高明哥哥……想到亲人,诸伏景光的眸光也一时有些黯淡。   “别操太多心。”月野织予亲亲小猫的脸颊,柔声道,“能有机会回到故乡,总归是一件幸事,如果能碰见久别的亲人,那就更加幸运。”   “智慧之人应该懂得祸从口出的道理,如果你们能够相信他的人品,又为何不相信他能保守秘密呢?”   降谷零看向一旁小小的幼驯染,感受到他沉默中眼眸里藏着的期待,此时正巧有一桩来自长野的委托,何尝不是一种命中注定。   “那就去吧,做老师的得帮还未出师的学生扛事才对。”降谷零狡黠一笑。   “又显着你了。”月野织予笑着捏捏他的耳垂,反正委托与自己无关,就当周末旅行。   诸伏景光惊诧他们如此快速的决定,他还有些恍惚,脑中晕晕乎乎的只剩下的一个问题,“我现在这样子,岂不是要装小孩?”   “装小孩还不容易。”月野织予不以为意,挥挥手满不在乎道,“见到人啊咧咧就好。”   诸伏景光:“啊咧咧?”   降谷零:“啊咧咧……噗”   他噗嗤一声笑开,十分期待柯南的表情。   委托来自长野县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警官,他们亲自来到东京,人也在毛利侦探事务所。   “只听说老师出门要带弟子,没听说弟子出门还要叫老师的。”大和敢助有些不耐烦,他此行的目标与其说是毛利小五郎,倒不如说是柯南。   “小敢,连柯南都夸安室侦探很厉害,请上他肯定不会是坏事。”上原由衣劝解。   “你安心好了,那可是我老师,他一出马绝对手到擒来。”毛利小五郎信心十足。   降谷零一进门就听到如此言论,不由谦虚道,“谬赞。”   他看了一圈室内,依次和两名陌生警官打招呼,“我有车,可以开车跟在你们后面。”   大和敢助想说些什么,但目光落在他身后探出的白净脸庞,看着那双熟悉的猫眼,不知为何失了言语。   和高明的眼睛很像,只是年纪太小,显得有些圆润,没有成熟时的狭长。   “安室先生,这位小朋友是?”毛利兰半蹲下来,认真与只有她半身高的孩童对视。   “他是我的远房亲戚,小景,周末来东京玩几天。”降谷零笑着介绍,又看向大和敢助,“小景很听话的,破案过程中一定不会吵闹,警官们放心。”   这话就是一定要带上的意思,大和敢助冷哼一声,难得没有出言嘲讽。   “正好能和柯南做个伴~”上原由衣很喜欢这个有故人之感的小孩,伸手摸摸他的头。   诸伏景光腼腆一笑,这两人,似乎是哥哥的朋友。   “由衣,你带上毛利侦探他们,安室侦探,我和你们一车?”大和敢助道出的请求都像是命令。   降谷零没有在意,只笑道,“当然可以,正好路上您可以和我介绍一下案情。”   于是也不再耽搁,立即出发。   路程有些漫长,诸伏景光趴在车窗外,看着逐渐熟悉的风景……近乡情更怯,他清晰听见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随着目的地临近,大和敢助终于开始案件介绍,名为“死亡之馆”的住处,在其中逝去的两条生命,除此之外,还有案发现场一片血色的赤壁。   “啊咧咧,每个住客的姓名中都带有颜色诶~”   “你这小鬼”毛利小五郎下意识就想骂胡搅蛮缠的柯南,话说出口才发现开口之人不是他,悻悻闭嘴。   柯南:呵   “可是没有颜色的字样。”上原由衣没有相通关节。   “我是说读音。”装嫩真的很费心力,诸伏景光稳重回答,一一列举不同人姓名中的颜色。   回到家乡且变回孩童体型,又在兄长的好友面前,异常有表现欲的他积极参与案件中。   月野织予悄悄拧眉,怎么感觉有些套装的降智效果很明显?最典型的就是猫咪套……嘶,得改进一下。   虽然傻乎乎的零也很可爱,但别受伤误事才好。   降谷零不知道恋人心中的谋算,他看着一派纯真却机智过人的幼驯染,嘴角狠狠一抽。   hiro真是学到扮演小孩的精髓,开口闭口就是“啊咧咧”。   柯南:……   众人:……   降谷零无情给了月野织予一肘击,车厘子给的什么鬼建议。   月野织予大写的冤,怎么不怪柯南给的坏榜样?   “啊咧咧啊咧咧,现在的小鬼怎么都啊咧咧个没完?难道是你们小学生团体里的某种时尚?”毛利小五郎眼前发黑。   毛利兰也捂住额头。   诸伏景光闭上嘴,意识到自己演过头,尴尬一笑,到底收敛点。   他来现场已经有一段时间,可高明哥哥却一直没有出现,是不是……不负责此案件呢?   想到此处,诸伏景光难掩失落,更是由于小孩的身体,这份情感十分外露。   不过也好,以他现在的身份,见面反而会给高明哥哥带来危险。   不等他安慰好自己    “欲见贤人而不以其道,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诸伏景光愣怔回头。   稚嫩的、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白净脸庞,仿佛回到家庭仍在时的缓慢时光。   诸伏高明在一瞬间失去所有言语。   景光…… 第121章 时光 “高明,怎么不继续说话?”大和敢助眉头微皱,高明这家伙改性子了?装腔作势的话语怎么只说一半就停下?   诸伏高明无暇回答,而是缓缓蹲在诸伏景光面前,认真且温柔地与之对视,彷佛透过他看见记忆中的熟悉身影,“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诸伏景光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可明亮的灯光下,却能看见他眼角的光芒闪烁,“Hiro!”   诸伏高明呼吸一窒,声音轻缓且滞涩,“Hiro?”   “对!我叫小景,和安室哥哥一起来的~”诸伏景光指着身旁乖巧微笑的金发男子。   emmm,zero好像一直对高明哥哥有些犯怵,就像学生面对老师一样。   “你好,我是安室透,一名侦探。”降谷零难得拘谨,高明哥是个文化人,总担心他嫌自己文盲。   零君……   眼神交错的功夫,他瞬间认出对方的真实身份,巨大冲击接连而来,诸伏高明的脑子难得混乱无章。   既然如此,那就把一切都抛开,都出现在自己眼前了,那真相的获取不过是私下几句话交流的功夫。   “原来是东京的安室侦探,久仰大名。”诸伏高明恢复冷静,站起身疏离地打招呼,“你好,我是诸伏高明。”   “不愧是安室老师,就是声名远扬,连长野的警官都听说过你的名声。”毛利小五郎与有荣焉,十分自豪。   降谷零尴尬微笑,明明高明哥只是客套。   “高明?”喜欢三国志的文学少女毛利兰心情激动,眨巴着星星眼好奇问,“是军师孔明吗?”   “只是恰巧同音罢了。”诸伏高明谦虚。   “能和那位历史名人同名,哥哥,你一定很厉害!”诸伏景光昂着头,用稚嫩的童音说着最真心的话语。   景光……    诸伏高明揉揉他的脑袋,轻声道,“谢谢你的夸奖。”   诸伏景光眼睛微眯,享受来自兄长的抚摸。     “你们这个年龄差,该喊叔叔才对。”大和敢助吐槽,打断这一出乱七八糟的交流,将话题中心回归到案件上。   “曾经在此处居住过的房客都有嫌疑。”降谷零很快有初步判断,“可以先去找他们了解一下情况。”   “分而治之,各个击破。”诸伏高明赞同他的提议,“抓紧时间,在他们私下联络之前,尽快找到突破口。”   毛利小五郎有些迷茫,努力消化,“你的意思是……挨个,不,同时套话?”   大叔聪明了?柯南诧异看向他。   “对,毛利先生越来越有名侦探的风范,很快就能出师。”降谷零向来奉行鼓励教育,对弟子的进步毫不吝啬夸奖。   风见裕也垂泪:真的吗?我不信!   毛利兰在一旁看着,也为老父亲高兴,这样经历一次一次案件磨练出的踏踏实实的成长,比莫名其妙睡一觉就破案后的飘飘然好多了!   安室先生是我们家的恩人。   “现在的情况……那就按你们说的去做。”大和敢助没有其他意见,目光落在小个子的柯南身上,“高明,你”   “我要跟着高明警官!”诸伏景光拽着诸伏高明的手,坚定且倔强地看着降谷零,一副势在必行的模样,尽显小儿神态。   “小景,不要顽皮。”降谷零面色一沉,严肃道,“你来之前答应过要好好听话的。”   “我才没有不听话。”诸伏景光佯装不服气,嘟嘟囔囔道,“就是喜欢高明警官嘛。”   “我也与这孩子一见如故。”两个弟弟已经开团,诸伏高明当然紧随其上,“如果安室侦探能放心的话,就让小景跟着我吧。”说着说着他又半蹲下,看着或许是身体变小的弟弟的圆润猫眼,“当我的小助手好不好?”   诸伏景光重重点头,“好!我也是侦探!”     “这……”降谷零当然没意见,只是面上却要表现出几分犹豫。   于是需要说客上场,月野织予适时开口,“既然他俩投缘,且警官先生的人品也值得信赖,你就顺着小景的心意吧。”   诸伏高明瞳孔一缩,这个银发男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此时才赫然惊觉,自己自进门以来,就一直没有察觉到那人的存在。   明明是十分出众的长相,存在感为何会如此之低?   “我作证,高明是很正直靠谱的警察。”上原由衣积极做出担保。   降谷零拧眉思索,犹豫片刻,终于松了口。   诸伏景光就像是一个愿望得到满足的真小孩,兴奋地拉着诸伏高明的手晃了晃。   兄长大人莞尔,可笑容却没撑过一秒。   “小景是个大孩子,多相信他。”月野织予捏捏降谷零的手掌,又将他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   诸伏高明瞳孔地震,你们是这关系?   茫然转头,根本没有立场问。   红色的墙壁上或许暗藏真相,临走前,降谷零注视其好一会儿,错眼间,虚空中似乎有绿色的光芒。   那是真相的线头,可距离触碰还有一段思考。   他唇角勾起,笑意浅浅漾开,不着急。   来时两辆车,去时却变成三辆,可嫌疑人有四名,于是大和敢助又叫来其他警官帮忙。   降谷零眨眼间将地图记下,一边开车一边搭话,“在你们眼中,高明警官也是嫌疑人?”   大和敢助没有回答,可沉默却代表一切。   降谷零没有在意,只是道,“如果方便的话,大和警官能否再和我介绍一下包括死者在内的六个人?”   “你有思路?”大和敢助问。   “或许。”降谷零眸光深沉,没有给出准确答复。   大和敢助:……我讨厌谜语人!   不过这家伙确实比毛利小五郎靠谱,他懒得计较,认命将信息完整重复。   很多细节能从复盘中发现。   上原由衣的车上,此过程由柯南主导,虽然毛利小五郎拳头梆硬。   至于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那处,却先是一片令人心惊的沉默。   “高明哥哥”   此称呼一出,就是明牌。   诸伏高明神情温和,“景光。”   随后他又回归最初的迷茫,余光看向幼年体的弟弟,十分不解,“你的身体……”   “稍有些超自然,不小心中招了。”诸伏景光按住额头,小小的手掌肉乎乎的,格外可爱。   都怪zero!   不过颓丧只有一秒,他很快打起精神,漾开活泼的笑容,“就是身体变小两三天,但不会受伤,哥哥放心。”   “……那就好。”涉及到秘密,诸伏高明没有多问,景光心中有数就好。   就是这种超自然的力量,真的可信?   即便他努力让自己放心,也难掩担忧,于是干脆转移话题。   “你写信来,说已经辞去警察的职务,这些年……”   诸伏高明相信弟弟的信仰,明白这那只是明面的理由,却不清楚,涉及到深处之事能否询问。   诸伏景光没有刻意隐瞒,今天他选择出现在高明哥哥面前,就代表一种坦诚的态度。   不过也没有讲述得十分仔细,只说自己在执行一个潜伏任务,“高明哥哥,你要保护好自己。”   “你也是。”诸伏高明叹气,比起自己,弟弟更该注意,还有……“零君他?”   “zero是我的同伴,我有很多同伴。”诸伏景光言语间甚至有些放松。   诸伏高明一时无语,卧底之间的横向联系,哎……简直无话可说,“你们都要小心。”   “嗯!”诸伏景光重重应下,受到套装的影响,他虽然智商没有受损,但各种情绪表达都挺像小孩,兴冲冲和兄长讨论此次案件,有时话题还偏离到过往的趣事之中。   不动声色的试探,诸伏高明彻底确定,他就是景光。   虽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这些年午夜梦回时的担惊受怕却又那么真实。   真好啊,你如此生动灿烂地活着。   诸伏高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   警方对四名嫌疑人一番问询,理所当然没有太多收获。   或许线索还藏在赤壁之中。   “高明呢?”聚在一起交流情报的大和敢助忽然问。   “可能回死亡之馆了。”降谷零推测,他侧头看向天边红彤彤的夕阳,唇角勾起一丝笑,“我也有些想法,得去现场验证一下。”   “那就不耽搁,出发。”月野织予牵着他的手,迈步离开。   大和敢助:……喂,别无视我。   “别愣着,我们也跟上。”他无奈招呼一群人乌泱泱出动。   “安室先生,你觉得凶手是谁?”柯南小跑上前,好奇问。   “目前只是一个模糊的猜测,没有证据。”降谷零回答得十分保守,见他眉头紧锁,心软一瞬,提醒道,“想想死者的职业。”   “……画家?”柯南踌躇回答。   “一个对颜色十分敏感的职业。”降谷零已经拉开车门,“补色原理。”   柯南脚步一顿,眼神难掩震惊,是他!   “其实服装设计师对颜色也挺敏感的。”降谷零弯弯眼眸,凑上去与副驾驶的恋人交换一个轻轻的吻,“小樱桃真棒。”   “或许我也有成为侦探的潜质。”月野织予开玩笑道,“安室老师?”   “只要你想,那我肯定倾囊相授。”降谷零在恋人面前总是放松的,小表情傲娇得很。   柯南:嗝!   面无表情打了个饱嗝,他干脆爬上马自达,反正没坐满。   因为迫切地想要验证心中想法,降谷零难得没有收敛,将车开到飞起,仿佛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柯南人都是傻的。   我后悔了!我要下车!   大和敢助也没好到哪儿去,干脆闭目养神,就当自己在坐飞机。   只有月野织予习以为常,甚至有些享受。   白色马自达一个神龙摆尾酷炫停下,柯南跌跌撞撞连滚带爬下车,就见宽敞的大门前,一个小孩在门口施展全武行,暴揍似乎有些眼熟的成年男人。   叫你对高明哥哥下黑手!受死吧!   诸伏高明无奈围观,来自弟弟的维护,怎么忍心拒绝?   众人:??? 第122章 酒店 “小景……好厉害。”听着拳拳到肉的击打声,柯南瑟瑟发抖。   “高明,怎么回事?”大和敢助心眼子也偏,压根没管挨揍的那人,直接问一旁冷眼旁观的诸伏高明。   “翠川先生打算袭警,被小景发现,我们在正当防卫。”诸伏高明言简意赅道出重点。   袭警,正当防卫。   大和敢助看着已经肿成猪头,晕晕乎乎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翠川尚树,不由吐槽    你管这叫正当防卫?   还有,这小孩年纪轻轻,怎么像是身经百战?   缴械高手诸伏景光眸光冰冷,到底顾及着大部队已经到来,一脚揣在嫌疑人翠川尚树的膝盖窝,意犹未尽退后几步收手。   终于有喘息的机会,翠川尚树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整个人晕头转向,身上各处都犯疼,压根没有力气说话。   虽然身体变小,可诸伏景光行事上仍然保留大人的分寸,别看翠川尚树狼狈不堪,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但真要检查,最多是个轻伤。   “就算是正当防卫,这也……”毛利小五郎挠挠头,感受到背后一道阴冷的视线,连忙转变话锋,“这也太棒了,出门在外就该多学点保命的本事!”   谁在看我?他左看右看就是不曾看降谷零。   诸伏景光这时才像忽然反应过来害怕,向幼驯染进修过的演技充分发挥,一脸胆怯快步跑到降谷零身后,整个人瑟瑟发抖,似乎不敢见人。   “好了好了,没事的,别怕。”降谷零趁机占便宜,疯狂揉好友的脑袋。   诸伏景光半月眼,恨自己自投罗网。   “小景应该是被吓到了。”诸伏高明也解释。   这话其实没有太多人信,但人心都是偏的,一边是疑犯,一边是保护警察的单纯小孩。   哎呀,这也算是抓捕流程嘛,只是人家小孩没经验而已。   “他为什么会忽然冒出来?”大和敢助示意身旁的上原由衣将疑犯扣押,又转头看向诸伏高明,“你破解赤壁的谜题了?”   诸伏高明点头,眼眸带笑,“我想,安室侦探应该也有猜到。”   “稍微有些想法,不过我来晚一步。”降谷零有些懊恼,很快打起精神,“请柯南帮忙解释一下吧~”   “好~”柯南爽快应下,“安室先生刚才和我说是补色原理,红色的对比色是绿色。”   关键词一出,在场的聪明人尽皆了然。   “光是破解谜题不够,还需要证据。”诸伏高明提醒。   “我想,有一人手上或许有证据。”降谷零眸光明亮,“直木先生在被我们问话时,反应很是异常。”   话音未落,大和敢助就转身往回走。   显而易见,他们想到一处去了。   “高明,跟上啊。”大和敢助回头不耐烦道,“这可是你辖地的案件。”   赶紧借这个案件立功,才有机会调回去,磨磨蹭蹭也不知道干啥。   “……就来。”诸伏高明迈步跟上,道谢的话语消散在风中,他俩之间,无须过多客套。   案件侦破的速度超乎想象,天将将黑,一切都落下帷幕。   “来都来了,正好这边风景也不错,干脆再玩一天,权当度假。”月野织予与降谷零十指相握,在眼神对视中知晓他的答案,唇边笑意加深,我们一如既往默契。   不过在场的还有另外一家人,“毛利先生意下如何?”   “度假吗?”毛利小五郎眼前一亮,但最近委托不多,手头有些紧,昂扬的头慢慢垂下,还是回家老老实实躺平吧。   “爸爸,我明天下午有课程安排……”毛利兰戳戳他的手臂提醒。   那行,不用纠结了。   从神情变化中看出他们的答案,月野织予没有强求,只是道,“现在天色已晚,就算要回去也最好等到明天早上。”   这话很对。   “那赶紧订个酒店住一晚。”毛利小五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毛利兰,电子设备操作还是交给年轻人吧!   “让我看看,附近有什么住处……”毛利兰开始翻看地图,还不忘问,“月野先生和安室先生要和我们一起吗?”   月野织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给她发送一个链接。   毛利兰:?   “这是我名下的酒店,房间已经订好,直接入住就行。”月野织予“壕”气冲天。   “毕竟我也是毛利先生的老师,亲朋好友免费住,不要有负担。”降谷零补充解释,不让他们有心理压力。   毛利小五郎眼神都变了,我本以为你们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和侦探,没想到竟然是有大资产的有钱人!   光是看到房间照片就知道这个酒店一定不便宜。   “多谢多谢,也是沾了你们的光,让我享受一波。”毛利小五郎才不会故作清高,大大方方应下。   诸伏景光挑眉,车厘子这是背着组织经营了多少产业?   降谷零也有同样的疑问,等安置下来才询问出声。   “都是由利亚在管,回去后让她给你详细讲讲。”月野织予从冰箱中取出一瓶乌龙茶,快速饮下半瓶。   降谷零恍然,“就说由利亚怎么一天天的精神不太正常,原来是被你折磨的。”   大总管要负责的事情也太多了吧!   “明明是她和明美两个人在折腾。”月野织予小声吐槽。   降谷零浅翻一个白眼,说到底还是你的吩咐,她们仅仅是执行,且表现过于优秀而已。   “原来你之前将明美安排进组织名下一家天使投资公司,是打着这份主意。”他放松坐在沙发上,呆呆看着天花板,脑中各种情报却在不断闪现。   身边开始凹陷,脸颊也感受到一阵冰凉。   “你干嘛?”降谷零夺走饮料罐,小声嘟囔。   “累了?”月野织予抚摸他柔软的发,轻笑询问。   降谷零鼓鼓脸颊,整个人往他怀里靠,被温暖拥抱裹住的一瞬间,哈欠接连而来,“休息十分钟。”   “好~”月野织予稍微调整姿势,让他更舒服。   金发小猫在短暂休息后满血复活,两眼亮晶晶,直入主题,“黄昏别馆已经到我们手中?”   “真聪明。”月野织予亲亲他的唇,眸光温润柔和,“就是前两周的事情,虽然不在我名下,却在我们掌控中。”   降谷零点头沉吟,又看向窗外黑沉的天,“车呢?安排好了?”   “嗯,和你的马自达隔了三个停车位。”蛋糕猫总是与自己心意相通,月野织予揽住他的腰,与之相拥更紧。   这是属于自己的稀世珍宝。   “那好,现在出发,争取天亮前回来。”降谷零充满干劲,小樱桃肯定安排人将各种工具都准备好了,gogogo!   月野织予顺势松开他,被人拉着手就往外走。   可刚打开门,就被某个小豆丁挡住去路。   “hiro……?”降谷零不解,你不是跟着高明哥回家了?   矮冬瓜诸伏景光暂时没有说话,只严肃着脸挤进房间,并将门关上。   “晚上的行动,需要我帮忙吗?”确认周围安全后,他才谨慎开口。   月野织予略有些惊奇地看向他。   诸伏景光双手叉腰,撑起苏格兰的气势,“像你这种走一步看三步的人,来长野肯定有别的企图。”   “我明明是想让你们亲人团聚。”月野织予不走心辩解。   “这是一方面,多谢。”诸伏景光并不否认,仰起头很认真地说道,“但肯定也有其他原因,所以我来帮忙。”   明明是一张包子脸,神情却十分严肃,像个小大人。   降谷零脑子一抽,直接躬身将他抱起,惊叹道,“hiro好可爱!”   诸伏景光:!!!   “zero你在干什么?!放开我!”受到巨大的惊吓直接炸毛,一嗓子直接嚎出三里地。   当着车厘子的面,丢死人了!   “不放不放!小樱桃,快给我们拍照!”降谷零强势镇压诸伏景光的反抗。   “谨遵波本大人吩咐。”面对如此年幼的苏格兰,月野织予压根升不起任何醋意,干脆兴冲冲配合降谷零行动。   诸伏景光:吾命休矣!   被摆弄半天终于得到自由的hiro像被摧残的花,蔫嗒嗒倚靠在墙壁上。   再次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自投罗网呢?   时间不早,不好再耽搁,降谷零正色询问,“高明哥呢?”   “临时有案件,高明哥哥把我送下就离开了。”诸伏景光有气无力回答。   降谷零了然,牵着他的小胳膊再次开门,“先出发,具体事由路上和你说。”   夜晚的森林一片漆黑,车辆行驶其中,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就连降谷零也不敢开得太过放肆。   “乌丸莲耶的旧宅,黄昏别馆吗?”诸伏景光端坐着,拧眉深思,“你们上次来有什么发现?这次又想找到什么?”   “上次就是简单看看宅邸的情况,保存得还不错,藏着很多秘密。”月野织予笑意不达眼底。   “所以今天来找宝藏。”降谷零兴致勃勃。   “……字面意义的宝藏还是关于组织的线索?”诸伏景光挑明。   “大量黄金不好带走,先专心调查乌丸家的信息。”月野织予回答。   诸伏景光点头,旋即意识到不对,“什么黄金?”   “黄昏别馆”看着远方月色下建筑的边缘,降谷零拉长声,讲述隐藏的故事,“名副其实的金屋。”   诸伏景光满眼惊骇,精致的猫眼瞪得老大。   “七夕节将近,不然我们在黄昏别馆过?”月野织予突发奇想。   “才不。”降谷零果断拒绝,“晦气!”   “很有道理。”月野织予把离谱的想法甩开。   诸伏景光一言不发,默默缩小存在感。 第123章 恢复 三个人的闯入打破宅邸的寂静,或轻或重的脚步声在长廊回荡,手电光线忽闪,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这房子本就阴森,还不开灯,更像一个鬼屋。”降谷零小声吐槽。   “不知道乌丸家怎么想的,要是我一直住在这里,得天天愁着赚医药费。”月野织予盯着一处墙壁,有一搭没一搭附和。   诸伏景光一边检查地面,一边尝试破解车厘子的脑回路,嗯,比起往常这次还算简单,是骂这房子容易让人抑郁。   他个子矮,一直看着低处也并不费劲,视线左右打量,凭着直觉与经验去寻找隐秘之处的秘密,终于   “花纹不对劲。”诸伏景光脚步停下,喊住身旁还在认真搜查的两人。   乌丸家宅邸的踢脚线都是定制,其上绘有乌鸦家纹,这样有着统一特征的物品很容易被忽视,尤其在只有局部手电光芒的情形下。   但偏偏……运道和实力让他发现其中的细微突兀。   从四十年前的变故后,黄昏别馆再没有孩子常住,秘密藏得严严实实,只等待有缘人。   降谷零半蹲在并不起眼的异样之前,没有贸然触碰,而是将手电放在近处,仔细打量,“确实,家纹边缘有极小的缝隙,或许可以按动。”   他闭上眼睛,回忆整个建筑的布局,基本对称的设计,此侧与另外一侧房间数量相同,难怪不容易被发现。   随后又站起来,小心在墙壁上摸索,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   “藏得挺好。”降谷零用脚掌拍拍地面,只能听见被地毯吸收大部分动静后的闷重声音。   “通道在墙上还是地面……”诸伏景光撑着膝盖站起,一张包子脸上尽显严肃,“试一下?”   “不急。”月野织予退后一步,在原地静默片刻后,眸光瞬间凌厉。   仿佛被看透的危机覆压而来,寒气从脚底升起,诸伏景光呼吸一窒,震惊回头看向他的眼睛   锐利冰冷的灿金,似乎在黑暗中隐隐散发光芒,像是锋利的刀剑,一寸寸剥开所有伪装。   十分久违的体验,诸伏景光像是炸毛的猫,克制所有伸爪子的冲动,慢慢挪开。     而他聪明的幼驯染,早已撤离车厘子的视线范围。   待那眼眸黯淡,在黑暗中恢复无人得见的一如往常的温润琥珀色,降谷零才迫不及待问,“怎么样?”   月野织予轻敲墙壁,提醒道,“有机关,小心些。”   暗门在墙上,降谷零点头应下,干劲满满开始操作,先谨慎开启信号屏蔽装置,然后把幼驯染和恋人都挤到一边,“你们两个别碍事。”   被嫌弃的两人:……行吧。   随着乌鸦家纹按下,齿轮声闷闷响起,墙壁缓缓挪开,灰尘扑面而来。   古老的机关仍然发挥作用,在露出通道的同时,对不知情者冷酷出击。   可他们早已洞悉这一份危机,全部安然无恙。   “进去看看。”月野织予拿着装置,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你们跟在我身后,稍微离远点。”   降谷零牵着诸伏景光的手,小小点头。   通道黝黑,不知通往何处,埋藏在黄昏别馆地下的密室,能给他们什么惊喜呢?   往地下走去,空气更加湿冷,凉飕飕的。   降谷零把外套脱下,递给幼驯染,很快,一件带着体温的衣裳也掠起一阵风从身后裹上来。   是熟悉的气息,他弯眸一笑,快步前进。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隔着其上的玻璃小窗能看见里面布置精巧的书房。   一路上没有再遇到危机,胜利似乎就在眼前,可他们也没有放下警惕。   推开门的一瞬间,冷箭突脸,月野织予恰到好处躲过,又在原地等待一会儿后,才缓慢进入。   “真够阴险。”诸伏景光感叹,和Kirsch一样。   “肯定是极其麻烦的搜查。”降谷零叹气,冷不丁一下,整个过程都要提心吊胆。   月野织予也头疼,得,这几天别睡了。   “先整体拍照,再分区域检查,你负责低处。”他看向矮墩墩苏格兰,却没有叫出名字,只用手在虚空中大致划出范围。   诸伏景光:……行吧。   房间虽然小巧,可工作量不小,他们三人昏天黑地一点一点寻找线索,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今夕是何夕。   困了就上去睡会儿,睡醒就继续干活,然后啃点车上带的干粮。   因为白色马自达还在酒店,第二天毛利小五郎几人离开时,压根没有起疑心,只认为小情侣赖床。   直到诸伏高明一通电话打来,琴酒也恰巧发起联络。   在彻底确定密室中没有电子窃听装置后,他们就已将信号屏蔽仪关闭,不然该会被亲朋好友们报个失踪。   “出什么事情了?”降谷零天赋异禀,高强度工作一天两夜仍然精神奕奕,甚至找不到黑眼圈。   月野织予也还好,身体能抗,就是脸色苍白些,“一名组织成员被杀害,他身上有存着组织卧底名册的记忆卡,现在东西被凶手拿走了。”   诸伏景光就惨了,他毕竟受套装影响变回小孩模样,续航程度直线下降,现在像是身体被掏空,一张小脸蜡黄,仿佛被妖精吸干精血,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摇摇欲坠。   “高明哥哥说最近有一桩大型连环杀人案件,因为涉及到多个区域,警视厅牵头请辖区的警察前往东京召开联合警察会议,问我们要不要一起走。”   警察的行动为什么要月野织予和降谷零略一思索,很快了然。   这个邀请……应该是落在安室侦探身上。   室内又响起嗡鸣声,来自降谷零的手机   “果然,目暮警官联系,想让我作为特别顾问参与此次联合搜查。”   诸伏景光担忧地看向幼驯染,“组织估计对你也有安排,分身乏术。”   “问题不大,因为……”月野织予看完琴酒发来的消息,有些无奈,“我们从头到尾讲述的都是一件事情。”   嗯?被杀害的组织成员就是此次连环杀人案件中的受害者?   “真巧……”降谷零皱眉,脑中不知为何浮现柯南的身影。   各种事情全部找上门,他们三人也不再耽搁,将密室恢复原样,驱车离开。   此时已是第三天的清晨,太阳半挂在空中,山林中的风还带有一丝凉意。   “勉强算是有些收获。”迎着阳光,月野织予翻阅手中纸张,眸光渐渐归于平淡。    这本笔记藏得很深,在书柜的里侧,外面有一套书挡着,除非像他们一样把房间翻个底朝天,否则很难发现。   但与其说是藏得深,还不如说是被遗忘。   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上面的文字有经过一定加密,如果不知道破解思路,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问问组织的元老。”月野织予将陈旧笔记合上,目光转向窗外的郁郁葱葱的繁盛。   “朗姆?开玩笑吧。”诸伏景光难以置信。   月野织予:……   “别一提元老就是朗姆,还活着的不是只有他一人。”   诸伏景光略一思索,“那贝尔摩得?”   “她还在医院躺着。”降谷零吐槽,“况且我也不信她会说实话。”   又排除一个。   “那是谁?”诸伏景光好奇。   “你猜。”月野织予卖关子。   诸伏景光半月眼,直挺挺靠上椅背,呵,我也没那么想知道,不过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变回来?”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个!   小孩体型对他的情绪影响太大,做事都容易变得幼稚。   “今天就行,等回去换上套装试试。”月野织予缓缓打了个哈欠。   诸伏景光点头,车厘子给了准话,应该问题不大。   车辆一路驰行,他们先回酒店简单休整,待补足精神,下午再和长野县的警官们一起返回东京。   诸伏高明本不应在队伍中,毕竟他此时属于一个下放的处境,但本领过硬,又有大和敢助的积极申请,关键是本人也有强烈的意愿,于是诸伏景光又能十分开心地兄长一起度过愉快的旅程。   “今天就能恢复?”诸伏高明有些惊讶。   诸伏景光斜眼看过去,觉得他不仅惊讶,似乎还很遗憾。   哼,高明哥哥也是坏蛋。   诸伏高明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小时候的景光固然很可爱,但恢复正常才最重要。   等回到安室侦探事务所,诸伏景光以最快速度换上服装,心中默念幼驯染教导的方法,终于变回沉默寡言沧桑冷酷有着胡茬的苏格兰。   降谷零忧郁叹气,唉以后只能看照片欣赏白嫩小包子hiro了。   “zero,记得你答应的事情。”诸伏景光冷笑,又看向月野织予,“老大,请你监督。”   月野织予回复OK的手势,妥妥的,没问题。   降谷零:……我要生气了!   他气呼呼想走,却被人拉进怀里,在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软乎乎的小蛋糕,真是好久没亲近了。   “此次行动……让我配合爱尔兰?”诸伏景光快速阅读收到的邮件,难得感到迟疑。   自从匹斯可被处决,爱尔兰就像变了个人,天天在组织里呛声。   如果是小任务还好,但这种大行动,琴酒怎么敢让他当主力?   “看好爱尔兰,别让他坏事。”接通的电话中,琴酒冷声警告。   “大哥也懂得珍惜人力了?”月野织予调侃。   不让坏事,可不就是说放爱尔兰一条生路嘛,他本还以为琴酒想把人干掉才如此安排。   “互相牵制,没必要。”琴酒撂下一句话,直接挂断电话。   这个态度……月野织予有些好奇是不是那老头子找他说了些什么,把我们Top Killer惹得应激都开始放海了。   “Gin什么意思?”在一旁听了一耳朵的降谷零好奇问,诸伏景光也竖起耳朵。   “人手不够,争取爱尔兰。”月野织予精辟解读。   降谷零&诸伏景光:……是这样吗?   “对了,贝尔摩得还下不来床,这次的易容得你来。”月野织予揉揉小猫的头,“波本大人,上!”   “哦。”降谷零浅浅翻了个白眼,贝尔摩得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天天尽给自己惹事。   耽误一会,苏格兰挥手告别从后门离开,波本也带上工具箱去和爱尔兰会合,月野织予自然跟上。   爱尔兰独自呆在树林里的安全屋中,看清来人,他身上冷意浓重,杀气也在酝酿。   呵,如果不是Kirsch亲自来,他高低得试试波本的本事。   但现在自己属于势弱的一方,爱尔兰强压心中愤懑,配合波本的易容操作。   “敌意不要太重。”月野织予漫不经心道,“Pisco可不想看着你找死。”   一句话点燃火药桶,爱尔兰怒气冲冲站起身,眼神像淬着毒,“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起Pisco?”   其他人不清楚,他还不知道Gin和Kirsch的关系吗?   结合不久前组织里的传言,Pisco之死和Kirsch脱不了干系。   他恨Gin,更恨Kirsch!   凄然,是爱尔兰给自己起的新名字,象征他被组织消磨的感情。   我要变得狠毒、冷酷,将仇恨牢记在心!   “啧,以后想买脑子的话我推荐伏特加,反正全新的没用过。”月野织予靠上墙,姿态从容镇定,说话却莫名嘲讽。   “……什么意思?”凄然威士忌眉头皱得死紧。   月野织予才懒得解释,“你自己问Pisco。”   降谷零调整面具的动作一顿。 第124章 会议 匪夷所思的言论,如果是以往的爱尔兰,绝对在第一时间暴起。   但受尽心伤的凄然威士忌却怀揣着一丝不现实的奢望。   我能亲自去问他?那个被我视为亲父的男人……   月野织予觉得眼前高个子的神情十分奇怪,就像脑子坏掉一般闪烁愚蠢的光芒。   糟糕,爱尔兰大脑不会比伏特加的还值钱吧?他心中骤然升起如此担忧。   “你是说……Pisco还活着?”爱尔兰沉淀沉淀复杂的思绪,冷声问。   “我认识一个不错的精神科医生,要不你去看看?”月野织予难得大发善心。   爱尔兰:……   降谷零也沉默,小樱桃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板着脸站起身,将呆愣在原地莫名其妙攻击力少了不少的高个子一把按下,“老实待着,易容还没结束。”   月野织予也适时递过去一张纸条,是一串数字,“避开组织的眼线,懂?”   爱尔兰紧了紧拳,克制不自觉的颤抖,才缓缓接过这一份不知真假的恩赐,“多谢。”   月亮高高升起,易容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降谷零面无表情收拾工具,心中骂骂咧咧,发表魔鬼般的言论   贝尔摩得这家伙真会躲懒,只是伤了又不是瘫了,尽把活甩给我。   “这次行动,听波本指挥。”临走前,月野织予撂下一句话。   爱尔兰还在熟悉镜子中陌生的脸,闻言扬了扬手中的纸条,“如果是真消息,当然没问题。”   但如果是假的,别怪我凄然威士忌心狠手辣!   “将Pisco还活着消息透露,也是琴酒的意思?”回去的路上,降谷零发问。   “不把Pisco这根狗绳扔出来,谁能拴住爱尔兰不让他乱来?”月野织予耸耸肩,“事情已经翻篇,现在不需要爱尔兰的真情演出,哎缺少父爱的孩子,给点人文关怀吧。”   降谷零的表情一言难尽,但也知道车厘子说的没毛病,“我一直想不通的是……在匹斯可这件事上,琴酒为什么会配合你的计划?”   “很正常,大哥也有野心。”月野织予蠢蠢欲动想去捏捏小猫不解时鼓鼓的脸颊,但考虑到他正在开车,到底悻悻收回手,又补充道,“我严重怀疑那老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把琴酒也恶心到了。”   然后Top Killer开始主动筹谋造反,也挺神奇的。   琴酒想发展自己的势力,最便捷的方式就是施恩于人,吸纳组织中几乎要沦为边缘却还有一定本事的人物。   匹斯可就很好用,虽然年纪大、做事不灵活,但他的长处本来就不体现在武力上,而是在管理与统筹,不仅如此,还很有眼力见。   朗姆以为声势浩大的拉拢能让匹斯可和自己之间生出隔阂,却不曾想匹斯可会主动坦白。   但在组织中一直纠缠演戏也没意思,不如直接把事情做绝,让匹斯可假死脱身,远离霓虹,去处理欧洲区的事务。   更别提救下匹斯可还是买一赠一的好事爱尔兰性情中人,年轻力壮,多好用的牛马。   一举两得,大哥也很满意。   “琴酒对组织有二心……”降谷零分析这一结论,心思也活泛起来,不过很快,他就把自己的异想天开否定。   小樱桃曾经说过,琴酒他生于黑暗,长于黑暗,或许会因糟心的经历而想倾覆组织,却绝对不会愿意回到光明之下。   不过在最终的决战之前,他们勉强有一致的利益,可以是互相利用。   当然,前提是波本、苏格兰的身份没有暴露。   对待老鼠,琴酒从不留情。   车辆驶入停车位,两人携手回家,从后门进入上楼,降谷零去到窗边,见斜对面的毛利侦探事务所三楼还亮着灯。   “我想和爱尔兰演一出戏。”他将窗帘拉上,转身看向身后的恋人,“给柯南看。”   月野织予头顶渐渐升起一个问号,“已经笃定柯南会出现在现场?”   降谷零陷入沉默,是啊,为什么我会有这种直觉?   月野织予失笑,上前揉揉他的脑袋,“行,按你的节奏来。”   降谷零往他怀里一扑,幽幽应下来,声音隔着衣物,显得闷闷的。   波本大人今天也很惆怅。   都是柯南的错!   情绪瞬间缓解。   月野织予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拍背,在家里自在的零,真的超级可爱。   如果愿意穿上变小套,就更好了。   降谷零忽然感受到一阵恶寒,不过他没有多想,在恋人的陪伴下满血复活后径直去洗漱。   ……   第二天的警视厅很热闹,各地区的优秀警察齐聚,还有两名名声在外的侦探。   “说的就是我,毛利小五郎!和我的老师,安室透!”毛利小五郎高高昂起头,十分自得。   “爸爸,收敛点。”毛利兰叮嘱。   “哦。”毛利小五郎瞬间冷静。   “兰小姐,柯南,今天你们不去上学吗?”降谷零好奇问。   小樱桃都要去上班,这两人怎能如此悠闲?   “这两天帝丹要承办一场大型考试,小学和高中都放假。”毛利兰解释。   降谷零了然点头,果然又是一桩有柯南参与的案件。   两名受邀而来的侦探很快进入会场,汇聚一堂的面孔至少有一半是熟人。   “又见面了,长野的警官们。”毛利小五郎凑上前打招呼,和大和敢助攀谈。   降谷零和诸伏高明点头示意,用眼神问好。   等到会议开始,关于案件的细节透露,各种问题也层出不穷冒出,思考的光辉明亮在通往真相的道路上。   柯南却只能坐在门外百无聊赖等着,好想听现场的动静啊……可惜作案工具被阿笠博士没收,之前从安室先生那儿借来的用完了。   垂头丧气的小鬼头度日如年等待他们结束。   终于,听见门开的动静,柯南心头一喜,从座位上跳下来小跑上前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   把小屁孩拉到一边,别挡住路,“柯南,你想问什么?顶多讲个大概,很多细节不能透露。”   “能比新闻报道多吗?”柯南眼巴巴问。   “emmm,能多一点点。”降谷零坚守底线。   行吧,多一点是一点,柯南认命。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受一道阴冷目光的注视,寒气从脚底冒起,柯南猛地转头,却只见聚在一起言笑晏晏的警官们。   ……是谁在看我?   “柯南,你怎么了?”降谷零按按他的大头。   “没什么……”柯南晃晃脑袋,挤出一个笑,拉着他到一旁坐下。   求求了,安室先生和我讲些有用的东西吧!   柯南发自内心祈祷。   降谷零确实有些欣赏这孩子对真相的执着与追寻,有意无意说了不少细节,但他分寸掌握得很好,绝不主动透露关键细节。   佐藤美和子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也没有多言。   “安室侦探,一起去吃午餐?”大和敢助拄着拐靠近。   “好。”降谷零站起身回复,又询问他们意见,“几名警官想吃什么?”   “便餐就好。”诸伏高明回答。   “那去我们楼下的波洛咖啡厅吧!”柯南举起手,积极建议,“离警视厅很近,味道也不错。”正好再讨论一下案件,让我偷听偷听。   降谷零看透他的小九九,倒也没有出言反对,至于来自长野的警官,他们有得吃就挺满意。   “为什么不吃食堂?波洛都吃腻了。”毛利小五郎双手托在脑后,慢悠悠走来,“你们应该也没吃过警视厅的食堂,好不容易来一次尝尝鲜呗。”   柯南眼前一亮,感谢大叔的神助攻,食堂比外面安全,你们放心讨论案件!   “好像也行……高明,你怎么想?”大和敢助回头问。   诸伏高明表示,“悉听尊便。”   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柯南屁颠屁颠跟上,毛利兰却提出告辞。   “爸爸,我去一趟妈妈的事务所,你照顾好柯南。”   “去吧去吧。”毛利小五郎挥挥手,又大力揉揉柯南的大头,“把这小鬼交给我,尽管放心。”   开始不放心了,怎么办?毛利兰一步三回头离开。   “这次的案件,警官们有思路吗?”毛利小五郎打餐回来,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发问。   “破案的重点一定在麻将牌上红色圆圈与背后符号,以及‘七夕,京’的遗言……”大和敢助敲了敲桌子,陷入思索,饭都忘记吃。   什么符号?柯南竖起耳朵,从他们交谈的各种细节将案件拼凑。   “会不会是打牌时闹矛盾?比如某些人牌品太差!”毛利小五郎眼前一亮,却没有人理他。   “安室侦探有何高见?”诸伏高明转而问。   正在安静吃饭的降谷零动作一顿,从身侧小包中取出纸巾擦擦嘴,才慢悠悠回话,“首先可以排除因麻将而引起纠纷这一假设。”   一句话杀死毛利小五郎的离谱发言。   www,安室老师你好狠的心!   “目前警官们已经在调查六名受害者之间的联系,这部分我也没有更多的信息。”降谷零将话说得保守体面,随后话锋一转,“只是……这个字母,一定是英文字母吗?”   他伸手在桌面上画出一道拐弯,沉声道,“我不认为是倒写的‘L’。”   诸伏高明沉吟片刻,“之前……确实有些先入为主。”   柯南分了一半心神认真听,可另一半注意力却时不时被降谷零衣服下的明黄之物吸引。   他探出头,好奇去看,终于看清楚细节,“安室先生你还带了包?”扁扁一个,藏在外套下,难怪之前没看见。   降谷零都有些迷茫这家伙神奇的好奇心,不过也没什么好隐藏的,将外套掀起一个角,让他看得更仔细,“对,织予亲手做的,里面放了些常用的小物件。”比如某人被阿笠博士没收的窃听器、发信器等。   织予……是零的对象?诸伏高明忽然觉得好饱,顺势放下筷子。   柯南倒是习以为常,他仔细看可爱的钩织小包,整体形状是猫咪的大头,这熟悉的黑金配色,这熟悉的大脸盘子   “咦,是小八?”小侦探迅速认出,月野先生挺心灵手巧的哈,手工作品传神极了,就是   他突然有一个惊人大发现,欣喜道,“安室先生的刘海和小八的刘海一摸一样诶,哈哈哈,安室先生的配色和小八的配色也超级像!”   降谷零面无表情放下掀开一角的外套,将可爱小包遮住,冷漠一笑,“柯南,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柯南:……   好可怕!   诸伏高明倒是有些兴味挑眉,景光都能变小,零能变成猫也不是不可能。   嗯,想见识一下。   降谷零浑身不自觉抖了抖。   “猫似主人形,一家人相像也是理所当然。”不知何时坐在他们身旁的冲矢昴冷不丁开口,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也充满挑衅意味。   他之前其实拿不太准波本和小八的关系,但上次的试探结果给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这种时候,当然要开团秒跟~   降谷零攥紧拳头,杀气凛然。   Rye!怎么哪儿都有你? 第125章 对峙 目光交汇之处,电闪雷鸣。   考虑到这是警视厅内部,降谷零没有贸然动手,只是眼神阴恻恻的,十分瘆人。   冲矢昴又怎会畏惧,他长了一张嘴,就爱火上浇油。   不愧是你,Rye!   引发事端的柯南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不儿,你俩咋回事?     “不用在意,他们就是相性不合,见面就吵。”伊达航打圆场。   降谷零满头问号,班长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习惯就好。”松田阵平总结。   “其实也是互相知晓黑历史的友人吧,你们说呢?”萩原研二从中调解,“小安室,还有小冲矢。”   你俩又是什么时候到的?   还有,我和那个该死的FBI才不是朋友!   生气!   柯南抽抽嘴角,萩原警官你眼瞎到什么程度才认为他们是朋友?   “怎么,你不认?”松田阵平蔫坏一笑,“Cake”   “我吃好了!”降谷零迅速起身,也不道别径直离开。   好你个卷毛大混蛋,竟然和那个FBI一起气我,给我等着!   “哇哦,被刺激到了。”松田阵平小声感叹。   “小阵平你悠着点。”萩原研二好笑阻止,小降谷那么要脸的人,你在一群人面前要叫出他的可爱外号,可别把人惹炸毛。   “知道知道,我不说。”松田阵平也有分寸,挥挥手表示话题到此为止。   “这几位是?”大和敢助疑惑忽然冒出之人。   于是毛利小五郎热情担任介绍者的身份,一群人聊开。   “长野县的诸伏警官?”萩原研二好奇地探出头,是小诸伏的兄长?   “正是在下。”诸伏高明依稀猜到他们和弟弟的关系,态度十分友好。   “你好你好,我是萩原研二。”   “你好,我是松田阵平。”   ……   调查前期是个全面铺开、集思广益的过程,在没有足够的线索时,侦探能发挥的作用不大。   降谷零有自己的调查方式,和目暮十三说明想法后,告辞离去。   不过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往组织后勤组办公室。   “爱尔兰那边情况如何?”月野织予问。   “还行,潜伏顺利。”降谷零盘腿坐在沙发上啃黄油面包片,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动静,眉眼耷拉,整个人似乎有些气呼呼的。   莱伊故意招惹我,生气!   卷毛混蛋也落井下石,更生气!   不过降谷零也不会因此和好友们生出隔阂,毕竟在他们眼中,冲矢昴那家伙是班长的救命恩人,这是事实,大家都认,他也不例外。   月野织予察觉到蛋糕猫的状态不对,关心地在他身边坐下,揉揉蓬松的金发,“怎么了?”   降谷零摇摇头,他有仇一般当场就报,就算没成功,也会找最近的机会。   于是露出一个邪恶狰狞的笑,“不是大事,我自己解决。”   小恶魔波本大人出场~   但这个反应,应该不是莱伊。   “行。”月野织予又给他投喂一口曲奇,脸颊也凑过去贴贴,“如有需要随时叫我。”   “好~”毛茸茸的脑袋往恋人颈窝顶,降谷零眸中精光一闪,干劲十足。   ……   夜晚,房间内漆黑一片,卷发警官睡意正浓。   忽然,他感觉身上沉甸甸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却正对上一双发着幽光的圆润眼睛。   松田阵平一个激灵,差点被吓得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可惜被庞大的体重按住,根本无法动弹。   ?!   什么东西?!   可怜的卷毛警官人都是傻的。   他再次挣扎,又被狠狠摁下。   再来,摁下。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四密马赛!   夜晚的心灵十分脆弱,松田阵平放弃挣扎。   嗯,鬼压床,一定是鬼压床。   闭上眼睛,安详入睡。   就在他都快把自己说服的时候,小八邪魅一笑,“啪”的一声,一巴掌拍他脸上。   受死吧,马自达!   呔,吃我一记猫猫拳!   夜深人静,安眠之时,却有一个房间鸡飞狗跳,惨叫声连连。   “叫你嘴贱!叫你嘴贱!”   “啊啊啊啊!为什么猫会发出金毛大混蛋的声音啊?!”   第二日警视厅的爆.炸物处理班中。    萩原研二看着幼驯染脸上的红痕,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这是惹到谁了?”   松田阵平把口罩戴上,心情十分颓丧,从口袋中掏出一团金色的蓬松毛毛,“喏,就是这家伙。”   稍一动作就牵扯到身上的伤口,他小小倒吸一口冷气,僵硬着坐好。   唉除了脸上,身上也是青青紫紫。   就很诡异,自己竟然打不过一只猫?!   “这是什么?猫毛?”萩原研二好奇地拿起那一团金灿灿。   松田阵平顶着双死鱼眼,缓缓点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大晚上吓死人了!”   “如果真是小猫咪,那他还挺有分寸,至少没挠破皮。”萩原研二失笑,不过他也不知晓忽然冒出的猫猫是何方神圣。   “但背后之人我能肯定!”松田阵平咬牙切齿,“他故意录音挑衅我!”   “难道是”   从早上起床开始,降谷零的心情就很好,他甚至还做了一大盘苹果棉花糖,给曾经的同事们送去,迎来热情的崇拜与感激眼神。   蛋糕猫:骄傲!开心!得意!   “报复爽了?”月野织予对他这副可爱的小模样喜欢得不得了,将人拥在身边,一边投喂一边闲聊。   降谷零重重点头,冷笑一声,“一报还一报,是他先招惹我!”   月野织予表示赞同,就是有一点比较奇怪,“不过为什么不去教训莱伊。”   “小八打不过那家伙。”降谷零清晰认知到猫咪的体力弱势,主要是莱伊那家伙太过警觉,小八可能还没进门就会被发现,“况且”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绝不会放过莱伊这个罪魁祸首!”他充满干劲。   “行吧。”月野织予拈了块棉花糖塞住小猫的嘴,他算是明白了,这两人就算暂时停战,也会有各种理由再起纷争。   看不顺眼就是原罪。   降谷零在后勤组悠闲呆了会儿,却不是无所事事,而是借助里世界的力量开展调查,或多或少有些线索。   “莫西莫西,目暮警官……我明白了,这就来……”挂断电话后,降谷零在弯弯眼眸和恋人交换一个清浅的吻,才带上装备迅速离开,还不忘薅上待命的苏格兰。     放学后,柯南背着书包走在路上,却隔着马路撞见一波熟悉的面孔,他神情一凛,迅速跟上。   警官们在行动,是找到疑犯了?   他跟随着进入一家商场,又去到更高的楼层,旁观一切发展。   安室先生和毛利大叔也在?   柯南蹲在玻璃围栏边,使用眼镜的放大功能仔细观察。   不好!眼看着嫌犯拿出凶器,挟持附近一位身形单薄的青年,众人的心都高高悬起,不过   “他的右臂举不起来,凶手不是他。”降谷零低声道出发现。   “他并非凶手。”诸伏高明同时开口。   “什么?!”大和敢助攥紧拳,目光看向栏杆之下,“该死!”   对方挟持人质,现在骑虎难下,有些难搞。   他正酝酿发言时,一颗不知从哪儿飞出的足球很快巧妙化解危机。   人质像是受惊般稍一偏头,巨大动能的足球直接将凶手击飞。   喂喂,你这反应也太训练有素了……绝对会被柯南起疑心。   降谷零看着人质的操作,无声叹气。   商场里的闹剧有警察收尾,无需担心,柯南脚步一转,快步跟上某似乎无关紧要之人的步伐。   “就这样离开?你不是有事要找那名男子?”   在他打开车门之前,柯南忽然开口将人叫住。   脸上被刀划破却没有流血,说明带着面具,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那人。   但没有直接证据,柯南不敢试探太深,而是耐心等着对方的回应。   “哪来的小孩,胆子真大,不过”   “你将我认成谁了?贝尔摩得?”   苏格兰转身回头,身体斜靠在车旁,表情似笑非笑,在地下停车场的暗色中散发无穷恶意。   得到波本认可的精湛演技,可不是一个小孩子能抵抗的。   不好!不是她!   柯南浑身僵硬,愣怔在原地不敢动弹。   可为什么会主动道出贝尔摩得的代号?   他知道我!   得到如此答案的一瞬间,小侦探骤然感受到死神的临近,双腿像灌着铅,完全无法动弹。   “让你失望了,我可不是贝尔摩得。”诸伏景光从身侧掏出枪,有一下没一下胡乱把玩,冷漠的架势十分吓人,“拜你们所赐,那家伙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出不了一点力,简直是个废物。”   死亡威胁就在眼前,身后衣物已经湿透,可柯南的脑子却异常清醒,最关键的是他没有感受到杀意。   组织里的另外一个易容专家……   “你是波本?”小侦探不怕死般直接问。   诸伏景光差点没一口口水呛住,可他没有否认,而是神情警惕反问,“你从哪里得来的情报?”   柯南不说话。   两人无声对峙。   “柯南柯南你怎么在?”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小侦探猛地回头,安室先生?   不,不要过来!   一颗心几乎要从胸腔跳出,可张开口,却无法找到自己的声音。   生死危机还是身后,他一时陷入巨大的绝境中。   有风声传来,轰鸣声响起,车辆远去。   红色的车灯消失在拐角,小侦探人傻了,就这么放过我吗?   死里逃生,心中反而更加忐忑,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脑海中全是众人皆死的悲剧幻影。   “怎么不说话?”降谷零走到他身边,咬牙切齿狠狠揉揉某人的脑袋。   果然,我的预感没错,哪儿都有你!   “没什么没什么。”回过神来的柯南连连摇头。   降谷零没有深究,转而问,“我开车来的,要一起回去吗?”   “不用啦,安室先生你去忙吧,我书包落在楼上了。”留下一句话,柯南拔腿就跑。   “屡教不改、胆大包天的小鬼。”降谷零暗骂一声,心中却也悄悄松了口气,希望被hiro吓一通后,他能知难而退吧。   不过……到底什么运气,总能撞上组织的事情啊?   波本大人惆怅。   快步跑开的柯南可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刚才那人的身上没有杀意,不像是明美小姐口中描述的波本。   他知道我的存在,却没有选择对我下手,难道和明美小姐是一伙的?   柯南皱了皱眉,决定再找个机会去询问一番,但现在   “你好,风见警官吗?” 第126章 漆黑 “柯南?”风见裕也于百忙之中接听电话,“找我什么事情?”   “风见警官,是这样的……”柯南言简意赅说明在商场停车场遇见疑似组织成员一事,不过他说得保守,将自己从当事人变成旁观者。   嗯,我就是偷听到他在打电话。   “虽然那人脸上有易容痕迹,但应该和我在上次不小心被牵扯进的绑架案中遇见的不是同一人。”   “他们费尽心思参与至此次案件一定别有目的,我听警官们说凶手在每名受害者身上都取走一个物品,失踪之物中很有可能藏着那个组织的机密。”   “而且我怀疑联合搜查的警官中已经有他们的人混进来。”   柯南道出极其精准的猜测。   风见裕也人都是傻的,但在魔鬼上司的压迫下,他即使遇到匪夷所思的事情也能保持正常思考。   况且柯南说的很有道理,几乎把饭喂进他嘴里。   “我明白了,谢谢你给的情报。”风见裕也沉声道,“我们会尽快开展调查。”   降谷先生也参与进行动中,作为顾问,也作为卧底,他们并非一无所知。   “不过柯南,我们需要好好聊聊。”风见裕也虽然声音严肃,但态度并不算强硬,“你参与得有些深了,为了预防、为了保护,我们都要尽快打算。”   柯南深吸一口气,在拨通电话前他已有心里准备,“我明白你的好意,风见警官,我会积极配合的。”   “毕竟,我是一个想坚守正义的小学生~”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他大义凛然,中二气质十足,幼稚的表现十分符合七岁的年纪。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风见裕也释然一笑,那就借你吉言,不一般的小学生侦探。   ……   降谷零刚回到家,就收到下属的邮件。   风见不是一个很好的决断者,但在执行力上,他的能力并不差。   电话交谈中的每一句话都形成文字体现在报告中。   降谷零有些诧异工藤新一的求助,随后惊讶的情绪渐渐转变为欣慰。   对,就该这样!   小孩子遇到困难就该向大人求助!   “与他保持联络,耐心听他说。”降谷零吩咐。   风见裕也不解上司对柯南那孩子的看重,但他还有个优秀品质,那就是听话。   降谷先生都如此安排了,那就好好照做。   “明白!”风见裕也应声,干劲十足工作。   降谷零将手机揣兜里,上楼去往书房。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们算是明白一件事情:以柯南的体质,无论去哪里都能碰到组织之事。   不如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并掌控他所有的求助通道。   至于为什么不将己方的立场告知……   工藤新一是个优秀的后辈,可他的肩膀仍然稚嫩,无法承担过于沉重之物,不论是责任还是信任。   藏于心底的仇恨,于黑暗清醒沉沦的信念,想从泥潭中挣扎而出的拼尽全力,怎么可能将这一切交付给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的外人?   但降谷零到底是欣赏他的,也想好好培养那孩子。   能否在决战之前成为我们的同伴,就端看你能发现多少线索了……工藤新一。   风见、明美都是你的助力,好好使用吧。   降谷零神情一凛,目光落在梳理案件线索的白板上。   连环杀人案件,有特殊标志的麻将牌,七饼没有填满,你还不会停手……是吧?   “喂,爱尔兰……”   降谷零交代进一步安排,被狗绳拴住的凄然威士忌当然积极配合。   “说起来,我最近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可惜还没有证据。”爱尔兰坐在电脑前,漆黑的室内,荧荧光芒照在他脸上,阴森森的有些可怖,“但如果是真的,啧,那就是琴酒的大破绽。”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要用这种把柄将琴酒拉下马,但现在,与Pisco取得联络知道之前不过是做戏的假死后,爱尔兰对参与其中的琴酒也有相当的感激和敬意。   那就将把柄转变为示好吧。     “什么趣事?我也来查查~”波本大人兴味盎然,他声音轻佻魅惑,带着鼻音的吐字仿佛一个一个小钩子。   情报人员当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件趣事,况且他直觉爱尔兰所说的是十分不妙之事。   果然   “或许是我异想天开也说不定,大概是关于一个高中生侦探死活的猜想。”   没有直接证据,爱尔兰说得含糊,降谷零却迅速反应,眉头紧皱。   “高中生侦探?不是组织的事情啊……没意思。”波本大人闻言似乎十分不感兴趣。   “就当是闲来一笔,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呗。”爱尔兰无所谓道,反正他也不想搞琴酒,没必要太费心。   降谷零听懂他的心理,有意无意补充,“先紧着任务,闲事之后再说。”   “啊,明白。”   交谈很快结束,降谷零痛苦地按住额头,让我想想怎么处理。   不管爱尔兰怎么起疑心的,先猜猜他准备找什么证据。   唉头疼……   本来就很忙碌的降谷警官愈发忙得不见踪影。   对比,车厘子意见很大。   “我已经放任你熬夜三天,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按时睡觉!”月野织予态度强硬将人按在床上。   降谷零心虚地用被子蒙住脑袋,整个人蜷成一团,又无辜又可怜。   但只有月野织予才知道这蛋糕猫最近有多肆无忌惮、造作可恶,恶从胆边来,咬牙切齿将他搓扁揉圆。     夏凉被单薄,降谷零被玩弄得够呛。   “哈哈哈,你别碰我!”   “车厘子,你够了!”   “www……织予,我错了……”   听着软绵绵的认错,火气霎时消散,月野织予长叹一声,也躺上床将人连着被子拥在怀中。   “你在担心什么?或者我换个问法,现在爱尔兰能找到证据吗?”   金灿灿的脑袋在被子外面,降谷零摇摇头又小小点头,“应该不能……柯南的身份已经做实,他和工藤新一之间的联系也基本被我抹除,但不确定有没有遗漏。”   “可我们零办事是最妥帖的。”月野织予亲亲他的额头,柔声道,“爱尔兰绝对无法突破你的防线。”随后又故意刺激,“怎么,你没这个自信?”   降谷零鼓鼓脸颊,无奈道,“这种事情不容有失,毕竟哪怕从爱尔兰口中透露一丝口风,都可能给我们带来致命的危机。”   “那就让他消除怀疑。”月野织予坚定道。   降谷零想打人,可惜被禁锢手脚,只能在被子里蛄蛹,“哪有那么容易。”   月野织予笑着去揉揉他的脑袋,“爱尔兰不熟悉柯南,可他熟悉真实的恐惧。”只要把念头抹去就行。   降谷零能迅速get到他的想法,疑惑抬头,“你是说……让那两人正面交锋。”   “嗯,需要一个演技很好的柯南。”月野织予肯定道。   “那小鬼的演技哪里够看。”降谷零撇撇嘴吐槽,随后,他心中骤然升起不详的预感。   月野织予眼中笑意更深,“等爱尔兰心中怀疑打消,就把他扔到欧洲去和匹斯可作伴。”   降谷零有气无力应声:“行吧……”   但这样的话,那出要在柯南面前表演的戏,可能得调整一下剧本,毕竟……观众变了。   月野织予伸手关灯,和小猫挤在同一张被中,浅浅交换一个晚安吻,“睡吧。”   “嗯……晚安。”   一夜好眠。   连环杀人案件没有结束,这几天,凶手陆陆续续还在行事。   TA有完整的作案逻辑,也有明确的作案目标。   随着受害者数量的增加,麻将牌背后字母的变化,更多的线索让推理过程更加清晰。   侦探事务所中,降谷零将手中星象图与地图重合,眸光一闪,视线落在看不见的高塔的方位。   “安室侦探,你知道凶手最后一次行凶的位置了?”听到消息后,目暮十三快速联系。   “嗯,如果我推理没错的话。”降谷零盯着手机屏幕上红白的建筑,“东京铁塔。”   听到消息后,松本管理官当机立断,大部队出动。   此时已是黄昏,天很快黑沉,七夕的街道十分热闹,可惜警笛声呜鸣却显示这注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   柯南来得更早,他此时已经和凶手对上。   侦探的推理没有错漏,却总是低估人性之恶。   凶手不仅手染鲜血,更是哄骗无辜之人当做他的替罪羔羊,见奸计被识破,还要痛下杀手。   好在最后松本管理官及时出场,将凶手制服。   可柯南的脸色却更加难看,这个人……是组织成员!   年轻的孩子无法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微妙的惧意与恨意早已被察觉。   “你不是松本管理官!”他身体有些颤抖,却倔强着指出真相。   被指名身份的爱尔兰皱眉,行事如此愚蠢?   不过怎样都无所谓,他慢悠悠清缴凶手的战利品,从御守中找到存储组织信息的记忆卡。   “怎么发现的?”   柯南警惕地后退几步,面上更多的却是追求正义的坚定,“商场里的人质是你的同伙,他身材单薄,个头虽高,却也比不上松本管理官,所以往相反的方向推理,你本就最可疑。”   “这样啊……推理思路确实清晰。”爱尔兰慢悠悠感叹,又冷不丁放出惊雷,“不愧是你,工藤新一。”   他手中没有证据,此言不过是试探,但诈一诈未成年的小孩应该也足够。   可被诈之人的反应却不在意料中。     “新一哥哥?”柯南先是真切的不解,随后神色出离警惕,“追求正义是我自己的选择。”又着急忙慌补充,“新一哥哥已经离世了,你不能无故去打扰他!”   我只是继承了他的意志!和他无关!   大大的蓝眼睛中清晰写着这点。   爱尔兰动作一顿,是自己猜错了?   这小鬼……哪怕再聪慧,思维方式也没有脱离孩童。   竟然不是……   他不认为一个普通人能在常年尸山血海走出来的自己面前发挥出如此绝佳的演技,所以   果然是一次荒谬的试探。   “唉大哥不愧是大哥,行事确实没有破绽。”爱尔兰一边感叹,一边举起手中的枪,“虽然是我弄错,但你既然揭破我的伪装,就注定不能活着离开。”   柯南僵硬在原地,不敢动弹。   就在这时,公频中忽然响起波本的声音    “别磨蹭了,快撤!”   “该死的,公安怎么会有动作?”   适时,前来接应的直升机的明亮灯光也直直打来,被晃了下眼睛的爱尔兰下意识遮挡眼前,可耳畔却传来巨大的破空声,他丝滑躲过足球的袭击,站稳后也没有犹豫,接连开枪。   柯南灵活闪避,躲开不少致命一击,可楼梯口却是一个开阔之处,他的干拉水平不足以支持最后的惊险逃生。   子弹穿进皮肉,鲜血汩汩流出,柯南身体一软,捂着心脏直接滚落台阶,在杀手的视野中消失。   必死无疑。   爱尔兰得出此结论,自信回头。   “你还在磨叽什么?赶紧撤!”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波本的咬牙切齿,爱尔兰也不敢再耽搁。   直升机稳稳停在不远处,爱尔兰抬头,却见探出来的正对自己的枪口。   “Gin,你真是急不可耐。”   琴酒冷笑,“你知道的,我总是在排除异己。”   “况且是你这种被条子发现破绽的家伙。”   爱尔兰暗骂一声,什么破理由,给死人扣锅有意思?   “这点我知道。”他站在窄小的平台,完全没有惊慌,“我还知道,大哥从不废话。”   其实死了也好,不用再提交行动报告,这玩意儿是真烦人。 第127章 昏沉 柯南醒来的时候,头还很昏沉。   地面有些冷意,感觉半边身体都已凉透。   他晕晕乎乎抱着脑袋站起身,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   我在哪儿?似乎是东京铁塔内部……   我来做什么?好像是为了阻止凶手……   凶手?凶手!   小侦探的眼神瞬间锐利,拔腿就要往外冲,可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还在恢复期的僵硬与麻木,差点一个趔趄跌倒。   “可恶……”柯南暗骂一声,连忙扶着墙缓解。   于是渐渐清明的脑子又开始思索另外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晕倒?   失去意识前的记忆渐渐浮现,在刚出电梯时有人从背后捂住我的口鼻……很大的力气,应该是名成年人。   来者是谁?有什么目的?为什么阻止我的行动?又为何仅仅将我仍至一边不管?   事情变得乱七八糟,仿佛一团迷雾,小侦探头疼。   身体的不适缓解后,他也不敢太过耽搁,立刻动身,去探查东京塔内部的情况。   就在此时,柯南猛地抬头,他听见楼上枪林弹雨的巨大动静!   “琴酒把东京铁塔轰了?!”白色马自达上,变小的降谷零取下脸上面具,趴在挡风玻璃下,震惊去看头顶荒谬的演出。   “哇哦,还得是大哥。”月野织予目光兴味,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这就是他说的表演?真亏做得出来!”降谷零咬牙切齿挤出来一句话。   月野织予一手将金灿灿团子捞到怀里抱好,指腹轻轻按压柔嫩的脸颊,不走心帮大哥开脱   “不论如何,目的达成,而且东京铁塔太丑了,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嫌弃。”   降谷零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有些气鼓鼓的,“丑不丑的都无所谓,但这样大规模的火力覆盖太容易伤害到民众了!”   “放心,琴酒没嚣张到那地步。”月野织予蹭蹭他的小脑袋,“他们在往上走。”   降谷零瓮瓮应声,他要不是也注意到这点,早就炸了。   但现在这样半炸毛的模样也十分可爱呀~   月野织予将变小的零零搓扁揉圆,“零酱~”   降谷零顶着个死鱼眼,放弃挣扎。   还有两天八小时四十三分钟,可恶的Hiro!   被迁怒的诸伏景光冷不丁打一个喷嚏,嗯,一定是zero在念叨我,他瞬间找到罪魁祸首。   枪弹声不知不觉停歇,琴酒冷淡的声音在公频响起。   “波本,你来收尾。”   诸伏景光拿起变声器,继续学着幼驯染的语气,漫不经心发言,“啧。”   没有多余的话语,尽显波本风采。   琴酒就当对面答应了。   “苏格兰装得还挺像。”月野织予语气莫名。   “那是,hiro可是世界上最……”在恋人的死亡注视下,降谷零被迫改变口风,“第二了解我的人!”   “那第一是谁?”月野织予笑着调侃。   “当然是你这颗邪恶车厘子!”降谷零伸手去扯他的脸,语气恶狠狠。   烦死人了!   月野织予弯眸笑开,凑上去亲亲他的脸庞,软乎乎的零酱,是别样的可爱!   “对了,我要先变回来。”降谷零竖起食指,直直与琥珀色眼眸对视,义正言辞道,“等把爱尔兰打包送上飞机,再执行承诺。”   月野织予眼神挣扎,但对待小猫他其实很难狠心强硬,尤其还面临正事,犹豫片刻到底松了口,却不是没有条件,“我要带零酱去游乐场玩!”   降谷零难以置信瞪圆眼睛。   车厘子,你好狠的心!   “天天待在家里也没意思。”月野织予揉揉他的脸颊,眼眸带着笑意,“或者说……水族馆?科技馆?”   “那还是游乐场吧。”降谷零撇撇嘴认命。   “好~”   降谷零用小爪子制止某人像发现宝藏一样根本停不下来的亲近行为,严肃神情问,“你觉得柯南那边……是否有必要通个气?”   虽然他个人觉得此事已解决,但到底想问问身边人的意见。   明明是小孩儿,偏要表现出大人模样,怎一个“萌”字了得?   月野织予把他往怀里紧了紧,避免被方向盘挤到,同时克制激动的心情,十分认真分析,“不用。”   降谷零静待后面的理由。   “你假扮柯南演的一出,足够爱尔兰打消莫须有的疑心,而等他到了欧洲,更没闲情管霓虹区的事情。”   “至于只能瞒一时……等组织覆灭,死人复活,生者消失,一切都无所谓。”   “现在的柯南不过是只蝼蚁,只要A药效果不暴露,他的生死根本无关紧要。”   月野织予眸光冷淡,像是伫立在雪山之巅。   降谷零点头应下,小樱桃说得很有道理。   ……      连环杀人案件破解,被佐藤和高木救下的松本管理官身上也没有沾染上嫌疑。   可东京铁塔被轰炸,伪装进入组织之人也死无全尸,桩桩件件大事又给众人心头覆盖上一层阴霾。   而与此同时,组织势力也迎来一个小洗牌。   “不愧是Gin,一如既往心狠手辣。”远在美国的朗姆感叹。   自己只是稍加试探,匹斯可和爱尔兰相继赴死,霓虹区的那两人,团结得可真是紧密。   啧啧,这可不行,大家都要发展自己的势力才对,怎么能抱团取暖呢?   让我想想,该怎么破局   月野织予能猜到朗姆此时一定在酝酿阴谋诡计,不过他丝毫不惧。   某些人当初没有能力坚守在霓虹的发展,退而求其次去美国,现在又腆着脸回来想分杯羹?爪子剁掉!   emmm,Kirsch大人今天……异常地充满干劲呢,宫野明美感叹。   “什么事情?”月野织予询问。   宫野明美:“那孩子又来找我了。”   柯南……零想培养的后辈。   “志保今天回去?”月野织予想起一事。   宫野明美点头。   月野织予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笔走龙蛇写下几个关键词,“这些能告诉他,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斟酌。”他手一扬,将纸张递过去。   宫野明美心中瞬间有底,她昂首挺胸准备离去,却在转身的一刹那,踌躇发问,“老大,柯南他……会是我们的同伴吗?”   “或许。”月野织予语焉不详,“端看他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现在虽然有进步,但还是莽撞,仅仅这样的表现可远远不够……   宫野明美恍惚间有丝明悟,我是一名引路人。   柯南怀揣一肚子的疑问等待解答,可等他沉重着表情推开约定的包厢门,一只手就伸过来狠狠揪住命运的小耳朵。   “江户川柯南,你到底在做什么?”宫野志保气势汹汹质问,“你知不知道身份差点暴露了!”   柯南震惊,连耳朵上的疼痛都暂时忘却,甚至无法思考为何宫野志保也会在此处,“什么?”工藤新一的身份吗?   谨慎起见,他没敢将这个敏感的名字说出口。   “你说呢?”宫野志保放开他,核善一笑,“如果不是我们的人阻止你贸然行事,并在爱尔兰面前演一出戏,你以为你还能活着?”   各种大雷全放出来,宫野志保心中的火气却没有缓解,“吨吨吨”将已经放凉的咖啡一饮而尽。   A药效果如果暴露,组织肯定会不择手段彻查事情的全部起末,她这个研究者首当其冲。   柯南持续震惊,讷讷失言。   “抱歉,志保的情绪有些过激。”宫野明美将他带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又揉揉侦探的脑袋,轻声道,“其实这次暴露危机不能完全怪罪到你头上,因为我们也不知道那人究竟如何起的疑心。”   柯南稍有被安抚,却并没有完全放下心,他眼眸低垂,情绪也有些低落,“说明我在生活还是过于高调,各种行事间仍然存在破绽。”比如在停车场贸然试探。   “但已经比刚开始好很多了。”宫野明美实话实说,这次很大部分是运气不太好。   柯南摇摇头,诚恳道,“明美小姐,可否和我讲述一下昨夜发生的事情?”   他并非死性不改之人,一次一次危机之后也在不断进步,查漏补缺改变行事才是现在最该做的。   宫野明美当然不会拒绝,但“我知道的也不多。”她开始讲述自己清楚的情报,有Kirsch的示意,甚至主动将参与其中三名威士忌的身份都揭破,只是各种交锋的细节,她确实知晓不多。   “三个人……那潜入警视厅的是爱尔兰,易容在百货大楼出现的是苏格兰,波本一直隐藏在暗处……”柯南喃喃自语分析,忽然灵光一闪询问,“苏格兰肯放过我……他是你们的同伴吗?”   “苏格兰肯放过你?”宫野明美真诚疑惑,人也紧张起来,“你什么时候和苏格兰交锋过?”   不,不对,不一定是苏格兰,那人也有可能是波本!情报专家、易容大师波本!   之前自己认为他没有敌意,所以排除波本的可能性,但能知道自己和贝尔摩得之间的纠缠,这个怀疑范围就很小。   柯南忽然警醒此次行动波本也参与其中,爱尔兰地疑心是因他而起吗?   来自波本示意的一次试探……   他究竟什么立场……混沌的乐子人?暗中窥探的毒蛇?   柯南呼吸一窒,不敢深思。     还有苏格兰……他避开宫野明美的问题,转而问,“可以和我说一下苏格兰吗?”   “狡猾的小鬼。”宫野志保低骂。   柯南讪讪一笑,我下次一定不莽,所以就不说出来让你们骂我了。   宫野明美叹息,真诚劝告,“你是智慧型选手,不是冲锋的士兵,这小身板,要好好找准自己的位置。”   柯南重重点头,他决定以后就做个情报中转站,知道啥通通都告诉明美小姐或者风见警官。   昨天组织的快速撤退,就有风见警官的提前安排在其中。   “苏格兰……是名狙击手,在组织里名声不显,好像不是很厉害。”宫野明美心中默默道歉,绿川,我绝对不是在故意抹黑你!   “姐姐,这你就弄错了。”宫野志保纠正,睁着个半月眼无奈道,“他只是运气差,经常被抢头条。”   “被抢头条?”宫野明美和柯南异口同声发问。   宫野志保点点头,拿前段时间的一次组织行动举例,大略讲述一番后感叹,“基安蒂被杀、忽然出现的来路不明的厉害狙击手,哪里还能留下苏格兰的风头。”   宫野明美抽抽嘴角,绿川,你这什么鬼运气?    柯南却好奇那莫名出现之人,“超远距离的狙击手,是谁?”   “不知道。”宫野志保十分冷淡,话语间也尽是嘲讽意味,“他们都说……那个距离,除非莱伊死而复生,但莱伊早就死得透透的。”   柯南神情微动,出于直觉开口询问那次行动的日期。 第128章 乐园 再次获取一大堆情报,柯南心满意足离开。   他一边心中默念宫野志保所说的行动日期,一边在新闻资讯上查询那日前后的报道。   标记几桩可疑的小事,粗粗记下,随后将手机揣进兜里,小跑起来。   时间还早,去博士家好了,请他帮忙详细调查一番。   说起来,两位宫野小姐今日都出乎意料大方呢,说得上是有问必答。   而根据她们的表现也能推断出两个结论,一是自己所问并不出格,没有涉及到核心秘密,二是对方应该渐渐有些接纳自己,所以才愿意透露更多。   我需要更努力,更谨慎,柯南暗暗告诫自己。   风吹散天边的云,阳光更加透亮。   阿笠博士家早有来客,柯南推门而入,听见其中叽叽喳喳属于孩子的交谈声。   emmm,要不要直接回家,明天再来?   “呀,柯南你来了!”吉田步美兴奋鼓掌,“这样人数就够了~”   “团票活动的最少人数要求就是五人,凑齐后可以打五折,能省不少钱呢。”圆谷光彦心中默默开始计算金额。   “省下来吃鳗鱼饭!”小岛元太心中美滋滋。   阿笠博士只乐呵呵在一旁看着,年纪大了,他就喜欢家里热热闹闹。   见被发现,柯南也放弃离开的想法,走进去参与孩子们的话题,“你们在说什么团票?五折?”   “就是这家海上游乐园。”圆谷光彦举起宣传单,一本正经介绍,“正值他们开业十周年,所以推出许多优惠活动,比如购买团票可以享受五折优惠!”他伸出手掌,五根手指绷紧竖着,神情梦幻且满足。   “五折?还挺舍得。”柯南小声叨叨,他视线在室内逡巡一圈,无奈道,“所以你们要把我拉上?”   “嗯!”三个人异口同声应下。   “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当务之急是确定波本的身份,不将他解决,身边的危机只会层出不穷。   然后就被三双湿漉漉泪汪汪的大眼睛注视。   柯南:……喂喂,别搞得我像个罪人。   “去吧去吧。”阿笠博士背着手笑吟吟发言,“一起去。”   “……行吧。”柯南艰难同意。   找波本是个旷日持久的任务,况且现在线索还不够,出去玩个一两天也不耽搁,他勉强说服自己。   第二日,金龟车载着一群小孩,一路欢快地到达游乐园。   柯南:……不,被迫带小孩的我并不快乐。   三名真小孩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假小孩慢悠悠跟着。   吉田步美指着远处的高大设施,“我要去玩摩天轮!”   圆谷光彦摇摇头,“摩天轮排队比较长,我们可以先玩别的。”   小岛元太两眼发亮看着旁边的招牌,“激流勇进!”   柯南惆怅叹气,“一开始就弄一身湿……”   “好欸!激流勇进!”   没有给他发挥的机会,孩子们早就跑远。   阿笠博士小跑着跟在他们后面,大肚子一颠一颠,小小一段距离就气喘吁吁。   柯南无奈,只能合群,“喂慢点,别跑!”   周末的游乐园人流不少,每个地方都要排不短时间,一上午功夫,他们才玩三个项目。   “好饿。”小岛元太揉揉肚子,眼巴巴道,“想吃鳗鱼饭。”   “好不容易来一趟游乐园,当然要尝一下特色!”圆谷光彦表示不赞同,“元太君,过几天再吃鳗鱼饭。”   小岛元太是个很好被说服的小孩,况且只要有得吃,他就不会闹脾气。   “那家餐厅怎么样?”吉田步美指着山里冒出小尖尖的建筑。   很熟悉的地方,柯南陷入沉思,好像多年前……在那儿遇见过一桩案件来着,他视线一扫,落在路边的餐桌旁   又是月野先生?   咦……他旁边的金发小孩是谁?   “我只是身体变小,不是心智变小。”降谷零面无表情盯着眼前五彩缤纷的便当,人气呼呼的。   车厘子真把我当小孩哄?   “我当然知道我们零是成熟可靠的大人。”月野织予摸摸零酱软软的脸颊,“不过漂亮便当吃起来心情也好,你看我的也一样。”他打开自己的餐盒,展示一模一样的食物。   “好吧。”降谷零勉强接受,拿着勺子认真干饭,偶尔还皱一下眉,“虚有其表,没有你正常发挥的好吃。”   “嗯嗯,下次正常做。”月野织予敷衍应下,将更大的精力放在欣赏小孩儿的憨态上。   零酱真可爱!   降谷零一张脸皱成包子,简直不想理他。   可恶的车厘子,可恶的Hiro!   “没有芹菜?”降谷零后知后觉,圆圆的紫灰色大眼睛惊讶看过去,难以置信。   这一顿岂不是白吃?   哎呀哎呀,这小表情真想拍下来~   月野织予强忍笑意,又从手提袋中拿出一个小号餐盒打开,亮出绿油油的凉拌芹菜,“怎么会忘记我们零酱的最爱呢?都是你的。”   都有半份便当大,降谷零满意点头,织予做事就是周全。   “谢谢小樱桃。”他露出一个明亮的笑,甜甜道谢。   随后夹了一筷子,咔嚓咔嚓咀嚼,心满意足弯了眼眸。   月野织予揉揉他金灿灿的发,仿佛羽毛落在心头,漾开轻柔的涟漪。   我们零酱,值得所有人喜爱。   “月野先生”   听见熟悉的呼唤,月野织予震惊抬头,只见柯南和博士带着一群小孩出现。   !!!   我愉快的亲子(降谷零:?)时光!   降谷零跳下椅子,躲在月野织予身后,充分扮演一个怕生的小孩。   “博士还有柯南,真巧,竟然在游乐园碰上。”月野织予无奈打招呼。   柯南皱了皱耳朵,他怎么觉得月野先生话里藏着不少咬牙切齿的意味?   “好巧,咦,安室君不在?”阿笠博士心大,只好奇问。   “透接了委托,要出去一整天。”月野织予神情中有丝担忧和心疼,见他们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后的零酱身上,又简单介绍,“他是zero,透的弟弟,我陪着出来玩,这孩子胆子小,请不要介意。”   降谷零躲得更严实,只有一些金灿灿的发丝落在外面。   阿笠博士连连摆手,还不忘拉住好奇心重的三名真小孩,“小孩子嘛,害羞也正常。”   “原来是安室先生的弟弟,难怪是金发。”柯南恍然。   月野织予笑而不语。   zero一直躲着,似乎真的在害怕,阿笠博士也不多停留,简单和月野织予聊上几句,很快提出告辞。   “孩子们走了,我们零酱可以出来了。”月野织予哄道。   “我才不是小孩!”降谷零生气地爬上椅子。   月野织予适时把他的猫猫头小筷子递过去。   小孩子就要用小孩子的餐具!   降谷零迫不及待继续吃清脆爽口的凉拌芹菜,小樱桃这个菜做得最棒。   “zero还是一如既往喜欢芹菜。”诸伏景光不知何时忽然冒出,一边坐下一边感叹。   “Hiro你怎么会来?!”降谷零被吓得筷子都掉了。   那我这个变小的模样不就被看了个彻底吗?   Hiro绝对是来看笑话的!   不得不说,他们幼驯染之间真是十分了解。   降谷零拔腿就想跑,却被诸伏景光扯住命运的后衣领,随后是闪光灯咔嚓咔嚓的声音将肤色略深脸庞上的惊恐、社死、认命拍了个彻底。   “我绝对没有通知苏格兰!”在解救被制裁的小蛋糕猫前,月野织予急忙撇清关系。   “老大确实没告诉我。”诸伏景光好心解释。   月野织予重重点头,将生无可恋的降谷零一把薅来,紧紧抱在怀中。   www,还是小樱桃好,Hiro是个大坏蛋!   脑袋埋在恋人的胸膛,根本不想抬头。   “但老大你是让由利亚订的票。”诸伏景光似笑非笑。   月野织予:so?    “据说你们多年前来这里团建过,她还以为你想带着大家故地重游,没想到只是要过二人世界。”诸伏景光无辜一笑,“昨天还在抱怨呢~”   月野织予:……   降谷零:!!!   车厘子也是个办事不靠谱的!   ……   柯南还是很好奇和安室先生一样金灿灿的小孩。   他一步三回头观察身后的情形,却见有一个陌生男人忽然出现,把zero君逗得哇哇跳脚。   说起来,以月野先生的性取向,他背着安室先生来游乐园,又借着zero君掩护与人见面,难道   柯南震惊地瞪圆眼睛,脑中全是狗血八卦。   他找到一个较高之处,使用神奇眼镜放大视野,观察樱桃蛋糕那边的状况。   很好,两个大男人之间没有过于亲密的接触,暂时可以排除月野先生不忠的可能性,然后是那个留着胡茬的陌生男人,咦……似乎有些眼熟?   柯南不自觉皱眉,我应该不认识他才对,是在哪里见过吗?   模糊的感觉无法匹配上记忆,他呆呆立在原地,观察的时间渐渐有些过长。   忽然,一道锐利的视线刺来,被发现了!   那个男人的目光向刀剑一般冰冷锋利,柯南猛地蹲下回避,躲在垃圾桶后,心脏怦怦狂跳。   好敏锐的感知力!   可是……究竟和谁长得像呢?   “柯南这小子,好奇心确实挺重。”诸伏景光收回视线,也不再逗变小的幼驯染玩。   “勉强能说一句胆大心细。”月野织予中肯点评,“就是小身板能力不够。”   “对上现在的我,也过不了一招。”降谷零尖锐发言,又慢吞吞坐回去继续干饭。   “所以还要继续培养。”诸伏景光感叹,旋即拧眉,“他见过小景,今天又……不会认出我来吧?”   降谷零难言地看着他脸上沧桑的胡茬,“除非你回到加入组织前的白嫩模样。”   诸伏景光不置可否,只笑道,“zero加入组织前也和现在的波本大人两模两样,那时候的你,还是很单纯的。”   虽然见识过许多案件,但行事手段可没现在灵活。   单纯的零?月野织予超级期待一见。   嘶能不能有灵感呢?   “不准!”降谷零连忙叫停,很严肃地看着他,声音软软的还带着一丝委屈,“你不喜欢现在的我吗?”   月野织予心都要化了,“无论什么时候的你,我都最喜欢!”   “哼!”降谷零傲娇昂头,还算你有眼色,又伸出手,等待一个抱抱。   他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打消车厘子心中神奇的念头就不亏。   诸伏景光又想拍照了,但zero一定会再次炸毛吧,还有   眼见阿笠博士小跑而来,先看看他有什么要事。 第129章 委托 柯南没有跟在后面,诸伏景光也就没避开,安静坐在一旁。   降谷零安安稳稳缩在月野织予怀里,圆盘状的小脸埋在大人胸膛,脸颊上的软肉被挤压成一团,整个人像一只努力收敛小刺的刺猬。   阿笠博士是为了安室侦探而来,并带来他一个科学家朋友新山大辅的委托。   “新山本来想亲自过来的,但他最近正好有一项新工作,实在抽不出来空,就找到我头上。”阿笠博士挠挠头,简单讲述后忐忑道,“安室老弟会接这种委托吗?”   事件听起来似乎并不复杂,零酱略一思索,戳戳月野织予的腰。   这是同意了。   “透肯定愿意。”月野织予笑得温和真诚,“侦探本就以委托为生,更别提还是您亲自来。”小小捧一下,“不过我不清楚他最近行程,回去后再确认一翻,晚上一定给您答复,省得耽误您朋友的时间。”   哪怕小蛋糕猫已经答应,月野织予也习惯性留有余地。   在外人面前,这是应该表现的对恋人的尊重。   “好的好的,那就麻烦你了。”得到还算准确的答复,阿笠博士心满意足离开,也不打扰他们愉快的亲子(零酱:NO!)时光。   “大行动后来些小委托调剂也不错。”降谷零摩挲圆润的下巴,稚嫩的脸上是成熟稳重的表情,“晚上回去后我再联系阿笠博士。”   月野织予重重亲在他肉肉的脸颊,抱着小孩儿站起兴奋道,“那在回家之前,好好玩!”   降谷零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像风一样被车厘子快速带走,留下一桌的狼藉和傻眼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我才不给你们收尾!   但他的性格早就被吃准,最终还是认命收拾整理,并快步跟上。   “果然甩不掉苏格兰。”月野织予叹气。   降谷零坐在他肩头,抱着银色的脑袋,居高临下新奇地欣赏周围风景,大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   因为zero和hiro是最好的朋友,有分别却不会分离,只要他们想,随时都能相逢。   “不知道老大你整这一出干什么?”诸伏景光无奈,不过他也不想过久打扰小情侣的相处,能稍微看一下zero的好戏就心满意足,而此时追上来当然是为了正事,“零食不要了?”   他将手提袋举起,一眼扫过去米花糖、海苔、牛肉干、鲜切水果,不是,车厘子你真把zero当小孩哄?   “哦,谢谢。”月野织予伸手接过。   “这些我带走,给你们减负。”诸伏景光很好心地掏出一个小塑料袋装好空餐盒。   “哇,hiro你真好!”零酱感动非常,黑黑净净的脸蛋上都升起一丝红晕,像颗香甜的巧克力豆。   不愧是我的幼驯染,真贴心。   可我们的苏格兰却充分发挥狙击手的手速和手稳,抢拍到绝佳一张,将幼驯染可爱圆润的小模样定格。   降谷零难以置信,小爪子在空中挥舞,无能怒吼道,“hiro超坏!”   诸伏景光才不怕,甚至笑吟吟举起手机威胁,反正只要把照片发给车厘子,变小的zero就算再厉害也没办法以一敌二。   降谷零冷哼一声,气愤转头,才不看那个坏家伙!   “那边什么事情?人挺多。”看着必经之路上的人潮,月野织予停下脚步。   “有点眼熟,好像……是一个明星,最近挺火的。”降谷零位置最高,也看得最远,一下看清楚人群中心的主角。   “那我们绕路。”月野织予毫不犹豫道。   “不去瞧瞧热闹?”准备和他们道别的诸伏景光好奇问。   “学历太低,不感兴趣。”月野织予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零酱&诸伏景光:……车厘子人设不改。   但也有高学历的艺人,不要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嘛。   “有气球,我给zero买一个。”诸伏景光看着旁边的小商贩,脑中忽然冒出一个绝佳的主意。   “我才不要!”降谷零坚决拒绝,十分气愤道,“hiro你怎么还不走?”   小蛋糕猫要炸毛了!   “哎呀,买完就走。”话毕,诸伏景光发挥绝佳的执行力,迅速选中一个金色兔子并买下。   今天zero穿的是嫩黄的一身,再加上金兔子气球,简直绝配。   “织予你别愣着,我们快跑!”降谷零连忙轻轻拍恋人的脸颊,小声催促。   “可是”月野织予十分犹豫,“挂着气球的零酱一定很可爱吧。”   降谷零震惊地瞪圆眼睛,他再一次深刻意识到:在看自己好戏这件事上,邪恶车厘子和猫眼芝麻圆是一伙的!   两个大坏蛋!   腰间被绑上细绳,众叛亲离的零酱感到痛苦和屈辱,委屈的小巧克力豆快化掉了。   “杵在这里干什么?没见零酱看你烦?”月野织予一眼瞪过去,义正辞严赶人走。   诸伏景光:……邪恶车厘子你真是用完就丢。   刚才看热闹不是看得很开心吗?   诸伏景光冷哼一声,毛茸茸转身离开。   “零酱还想玩什么?”月野织予将小不点放到地上,揉揉金色蓬松的发。   “想打你!”降谷零咬牙切齿发言。   “去玩旋转木马怎么样?我给你拍照。”月野织予牵着他走。   “不要!”   “那转转杯?”   “不要!”   “云霄飞车?”   “不唔……行吧,要坐第一排~”   “好。”不愧是波本大人,就喜欢刺激的。   ……   金乌西坠,夏日的天色却还明亮。   回家的路上,降谷零终于得以恢复成年人的体型,掌控零号战机。   白色跑车在马路上风驰电掣,月野织予早已习惯恋人狂野的车技,安安稳稳坐着,向诸伏景光索要照片。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降谷零怒骂。   “我才不和他同流合污。”月野织予自认为十分坚守正义,“刚才已经威胁他把原片删了,彻彻底底删除的那种。”   降谷零:……真是一颗用完就丢的坏车厘子。   不过是对自己有利,那就不帮hiro说理了,他心安理得想着。   他们径直回家,到达侦探事务所后,降谷零即刻和阿笠博士通讯,再次询问委托的具体内容,思索片刻后很快接下。   “从三个月前开始,家中每周都会丢失一本证书,金额不高,却是荣耀。”降谷零靠在墙上,目光跟随在厨房忙碌的恋人,“难怪要找侦探。”   这种事情报警也很难立案。   “那就让我们安室侦探出场吧。”月野织予喂给他一筷子卤牛肉,“手到擒来的事情。”   降谷零沉浸在美味咀嚼中,没有说话,只撸起袖子一起帮忙。   第二日一早,白色马自达就停在阿笠博士宅前。   “柯南也去?”月野织予看着不到车窗的小鬼头,心中重重叹气。   “嗯嗯。”柯南乖巧点头,装得稚嫩,“正好周末,况且我也很喜欢侦探游戏。”   “那就一起,上车。”降谷零一扬头,金色发丝蓬松飞扬。   他对柯南没有意见,却也知道,当这孩子出现,事态发展很有可能会超乎意料。   “安室君,地址我发你了。”阿笠博士挤上后座。   “好,等你们坐稳。”降谷零低头去看手机上的位置信息,在世田谷的一个富人区。   考虑到车上有老人和小孩,战机驾驶员波本大人今天十分收敛,车开得慢悠悠。   抓着扶手完全不敢动弹的阿笠博士:……真的吗?我不信。   一路疾驰,连柯南都不敢随意说话,他怕自己吐出来。   忽然感受到生命的解脱。   安室先生,真是狂野……wild!   “就是前方,拐个弯就行。”阿笠博士指着不远处的科技风圆顶建筑。   “和阿笠宅的建筑风格很像呢。”降谷零有些惊讶。   “嘿嘿,他找了我当时的设计师。”审美得到认可,阿笠博士有些小骄傲。   降谷零笑而不言,可转过弯后,笑意却渐渐收敛。   “前面怎么回事?”柯南好奇地从座椅后探出头,透过挡风玻璃看见在门口焦急徘徊的女性。   “是他家的保姆,伊井宜子小姐。”阿笠博士半月前才来这边做客,认出无措的那人。   “去看看。”降谷零沉声道。   “伊井小姐,出什么事情了?”阿笠博士从车窗探头出去询问。   “您是……阿笠博士?”很快认出来人,也是今日要接待的客人,伊井宜子像看到救星般狠狠松了口气,随后又如竹筒倒豆子一口气将事情说完,“新山先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晚上加一上午了,也不吃饭,去敲门就大骂让我滚开。”   “夫人交代我一定要叫他出来吃午饭,可刚刚去房门口问,里面忽然又没声。”伊井宜子愁得不行,“我怕他在书房出事,又担心他沉浸在研究中不想被人打扰,之后又骂人……”   左右为难,不知所措。   “那我去看看他。”阿笠博士百思不得其解,新山以前也不是暴躁的人啊,这些年性子变了?   伊井宜子连忙将他们引入。   可就算阿笠博士出面,书房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担心里面真出什么意外,和还未到家的女主人通讯后,他们选择撞开房门,然后一眼望见里面书籍四处散落的狼藉场面和死不瞑目的尸体。   “事态果然升级。”降谷零深深叹气,熟练维护现场。   报警后警方很快到来,不是他们熟悉的搜查一课,而是世田谷区警署的警官。   “哼,优秀的我一定很快被调回本部!”一个高大的寸头警官昂着头从他们身旁阔步走入。   “hhh,请不用在意,他是冴木警官,业务能力很强的。”戴着眼镜的高瘦警官连忙解释,又上前与人交流,“就是你们最先发现死者吗?我是町田,他的上级,具体事情和我说吧。”   町田警官取出笔记本,却又在房间门口忽然一个止步,“哈哈哈,我根本不怕见到尸体或案发现场。”闭上眼睛给自己打气然后坚定地上前一步。   众人:……   怎么感觉世田谷区的警官们有些不靠谱呢?   另一边   “先生……你看我做什么?”感受到灼热的视线,伊井宜子局促地往后退步,借着阿笠博士的庞大身躯躲藏。   视线来源是一名帅气却做派奇怪的警官。   只见他死死盯着伊井宜子,口中以极快的速度念叨,“1,2,3,4……100!”   “Yes!100秒!”   对视超过100s,她一定爱上我了!   警官先生超级兴奋。   “哦哦,他是我们警署的王牌,叫‘自恋’。”町田警官抽空解释。   众人:……更不靠谱了! 第130章 晕眩 “所以你们是受新山先生委托而来,为了解决嗯……家里的证书失窃事件,然后因为担心从昨晚就将自己关在书房、后面渐渐没有动静的新山先生,才合力撞开房门,发现案发现场。”町田警官详细记录一群人的口供。   来自米花的安室侦探?好像在哪儿听过。   取证的警官们在书房忙忙碌碌,悬吊在空中的新山大辅早已被放下,只余下他脚下散落一地的书籍保持原样。    “警官先生,新山他……是自杀吗?”阿笠博士根据现场判断,表情不是很好看。     他和新山大辅是青年朋友,尽管这些年联络渐少,感情却依然存在,此时见着同龄生命的逝去,他心中惆怅悲凉。   就在这时,三个声音异口同声响起,“不,是他杀。”   此判断来自一大一小两名侦探和十分专业优秀的冴木警官。   “他手腕上有勒痕。”降谷零指着尸体解释,“很有可能是双臂被束缚捆在身后。”   “你的猜测很有道理。”冴木警官点头,随后他震惊地瞪圆眼睛,难以置信道,“不过你们是谁啊,为什么会在现场?!”   “这个我知道~”町田警官自豪地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来自米花町的侦探安室透,发明家阿笠博士还有普通市民月野织予,以及小学生江户川柯南,他们是新山先生的客人,也是现场的第一发现人。”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冴木警官面无表情,斗志昂扬开始收集现场情况。   “推测死亡时间在什么时候?”町田警官问。   “初步判定为今天上午8:00-10:00。”冴木警官埋头记录,一手字写得飞起。   “可是……十一点我到书房敲门,新山先生还中气十足地呵斥我。”伊井宜子小声补充。   “所以”冴木警官死死地盯着她。   “所以……”伊井宜子往后退一小步。   “所以”冴木警官还死死地盯着她。   “所以……”伊井宜子又往后退一小步。   两人你来我往,直至退无可退。   “哼!”冴木警官重重吭声,目光在三名来客身上转了一圈,“你们仨没有嫌疑。”又死死盯住一脸惶恐的伊井宜子,手指直直伸出,因为过于用力指尖都在颤抖,“但你有嫌疑,很大的嫌疑!”   “今天早上出现在这个宅子的,通通都有嫌疑!”冴木警官叉着腰,神情板正凶狠。   伊井宜子被吓得一下子撞上墙壁,脚步不稳差点要跌倒,却被闪现在身后的自恋警官握住手稳稳扶住,“小姐,请小心。”   “谢谢警官。”伊井宜子真诚道谢,稍用劲想把手抽出,没有成功。   自恋警官痴迷地看着她。   伊井宜子:……   再次想把手抽出,又没有成功。   自恋警官仍然痴迷地看着她。   伊井宜子抽抽嘴角,艰难道,“警官先生,能放开我吗?”   “哦哦,好的……”自恋警官痴迷地看着她,恋恋不舍渐渐松开握住的手。   伊井宜子猛地抽回,人也往旁边撤离好几步。   一旁被忽视得彻底的柯南:……虽然我矮,但我也是人!   不过他看着自恋警官情窦初开的怪样子,捂着嘴偷笑,伊井小姐温柔优雅,年轻时肯定是个美人,现在的话也称得上风韵犹存。   “柯南”   似乎听到轻微的呼唤声,小侦探下意识抬头,没有人与他视线交错,但像是安室先生的声音。   于是柯南小心走到降谷零身边,就靠近的片刻功夫,手上忽然冒出超强武器阿笠博士开发的窃听器。   安室先生想做什么?   柯南呆呆看着手中的小巧物什,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孩子,怎么傻了?   降谷零按了按柯南的脑袋,示意他去看坠入爱河的自恋警官。   柯南:安他身上?   降谷零:嗯。   柯南:……不儿,这种违法的事情交给一个孩子真的合适吗?虽然他十分熟练就是。   柯南惆怅,柯南认命,柯南行动,柯南成功。   出乎意料简单。   他一开始还不理解降谷零的用意,但等问完话被请离现场,也就渐渐明了:侦探的名头,不是在任何地方的警察眼中都好用的。   第一次有这种被赶走的体验,柯南感到一丝新奇,同时也挺佩服,安室先生真有先见之明。   “所以你让柯南动手,是为了给他一个合理参与破案的机会。”月野织予问。   降谷零点头应下,露出一个笑,“我也有点好奇。”   世田谷警署的警官们挺有意思的,一个奋斗批,一个直觉系,还有嗯……町田警官就不说了。   白色马自达停在路边,四人齐齐听着自恋警官的动静。   “安室先生知道凶手是谁吗?”柯南问。   “你不也猜到了?”降谷零没有正面作答。   一大一小两人对视一眼,忽然笑开。   月野织予不参与他们打哑谜的活动,只是从腿边取出情报的笔记本电脑递过去。   “来的正好。”降谷零如鱼得水,整个人干劲十足,“让我查查。”   柯南也凑过去围观。   另一边的动静也通过窃听器传来,自恋刑警积极出击,找到品茶的机会和伊井宜子相处。   “伊井小姐昨日都做了什么?”嘿嘿,了解一下她的生活,或许兴趣相投呢~   “忙完宅邸的工作,我就回家了。”伊井宜子保持警惕,回答得十分谨慎,“走的时候,新山先生就已经进入书房,今日一早我来时,夫人说他还在里面。”   “嗯嗯。”自恋警官摆出帅气的姿势,声音放沉,充分展现男性魅力,“那回家后有出门吗?”比如看看电影、逛逛公园。   “没有。”伊井宜子更加紧张,说话都带上一丝颤音,“孩子在家,我回家后没有去其他地方。”   “有孩子?多大了?还在上学吗?”自恋警官一惊,眼神却更加着迷,别有魅力的成熟女人,他已经撑起继父的气势。   伊井宜子呼吸一窒,缓缓神后扯开一个笑,“他已经成年了,只是最近失业在家里缓几天。”   “失业?”自恋警官十分惊讶,皱眉思索身边的工位岗位,该怎么安置这便宜儿子?不然送到自己常去的酒吧试试?他眼前一亮,将茶水一饮而尽,又期待地看过去“伊井小姐,我”   “警官先生,我还有其他工作。”伊井宜子霍然起身,手忙脚乱将空茶杯端走,尴尬一笑,“请自便。”   撂下一句话,她急匆匆转身逃离。   “伊井小姐……不”自恋警官痛不欲生,但他绝不放弃!   “自恋,你问到什么了?那女人很可疑啊。”冴木警官连忙凑过来探情报。   可自恋警官的小宇宙已经开始爆炸,完全不理会同事积极的破案心思,“伊井小姐,我不会放弃的!”   “不愧是王牌刑警,一步一步突破嫌疑人的防线。”降谷零竟有些认同一开始町田警官的介绍。   地方警署也是藏龙卧虎,搜查一课真该紧紧弦!   柯南目瞪口呆:……安室先生,那位警官想的或许和你想的不是一码事儿。   “让我看看他的表现。”降谷零十分期待。   这样一位直觉系警官,究竟该怎么破案呢?   夜色渐渐深沉,码头上的风肆虐,惊起飞鸟与衣摆。   伊井宜子应约而来,局促地在等待之处徘徊,心理压力不小。   而不远处,自恋警官穿着白色西装战袍阔步行进,头发全部梳上,油光水滑。   “柯南你把窃听器安到哪里了?”月野织予蓦地感到疑惑,“他都换了套衣服还没掉。”   “可能是里面的白衬衫上?”柯南陷入回忆,奇怪,我怎么装上去的。   “挺厉害。”降谷零点评,他以为顶多是袖口。   柯南并不觉得他在夸自己,于是很有眼色地没有追问,而是关注另一边的进展。   风扬来海洋的咸腥,也送来一丝夏夜的凉爽。   “警官先生,你约我出来,想说些什么?”伊井宜子局促地与面前人保持一定距离,小心试探。   “伊井小姐,你孩子曾经是新山先生的学生吧?”此时的自恋警官出乎意料正经。   但阿笠博士听着他的发言,却忽然一个激灵,混科研圈的都知道,有些关系明面是师生,其实是仇敌。   “……是。”很容易被查到的事情,伊井宜子没有否认。   “他研究生毕业后一直在新山先生的科技公司工作,却在半年前离职离开,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找到新工作。”自恋警官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资料,眉头微敛,“是不想找还是找不到?”   伊井宜子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沉默良久才哽塞道,“……找不到。”几近被行业封杀。   自恋警官微微低头为人才头顶的阴霾而悲伤,随后沉声道,“窃取证书的犯人是你,杀害新山先生的犯人也是你。”   “你昨夜离开前就在书房设置好机关,被捆缚的新山先生必须咬牙坚持才有可能等来救援,可惜他嘴中咬着的书是致命装置的开关,而你也提前在书房门口安装隐蔽监控,并用录音骂退想进入书房的人。”   整个计划被完美道出,伊井宜子垂下头,像是认命,又缓缓松了口气。   她本来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却在一夜之间背负一条人命,虽说是筹谋已久的自行选择,可那份沉重的压力仍然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上午在门口徘徊的无措,并非全是演技。   “那些证书上,都有我儿子的名字。”伊井宜子看向远方无尽的海,目光虚虚地落在空中,“上大学后,他就很少有假期,可每次回来……都十分开心地和我分享学习到的新知识,取得的新成果。”   “虽然我听不懂,却由衷为他骄傲。”伊井宜子露出一个笑容,轻柔温和,语气淡淡的,“可惜都被偷走了。”   “成果、财富,还有……人生。”   “警官先生,为什么没有人能够制裁这些窃贼呢?”   与她面对面的警官,在不远处车上观察的警官,都听到这一声质问。   明亮的蓝天下,藏着无数不公事。   可在真正严重的冲突彻底爆发前,他们都无能为力。   “伊井小姐,我很抱歉。”自恋警官真诚道。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在深沉的夜色中,像墙壁一般,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降谷零沉默着靠上椅背,等待一场逮捕。   伊井宜子也是如此想法,她安静呆在原地,然后就见自恋警官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婚姻届,用尽洪荒之力大声道   “伊井小姐,请和我结婚吧!让我当你孩子的新父亲!”   伊井宜子:“什么?”   马自达中偷听的众人:“什么?”   “否则,我将逮捕你!”   自恋警官又掏出一张逮捕令举在身前,把另一只手上的婚姻届往前推了推,眼中期待意味明显。   “嗯……这个这个。”拿着婚姻届的手疯狂抖动。   伊井宜子:……   马自达中偷听的众人:…… 第131章 本堂 “可是警官先生……我还有老公啊。”   伊井宜子一句话说出口,不远处马自达里的一群人全都傻的。   啊……竟然还有婚姻关系?   对啊!伊井小姐从没说过她单身!   自恋警官你怎么回事?   偷听者发出灵魂质问。   自恋警官也很傻眼,他双手摊开,抬头仰望天空,展现绝佳的柔韧性,仿佛突发恶疾发出野牛般的咆哮,“不”   上天为何要如此对我?   伊井宜子看着他这模样,简直啼笑皆非,心中压力蓦地消散,神情都生动起来。   自恋警官是个很真诚很善良的人呢~   她如是想到。   但自恋警官绝不会被小困难打倒,他很快振作精神,大声道:“就算你有老公,我也不在意!”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伊井小姐,请务必和我结婚!我会给你幸福!”   他的眼神真诚坚定,那份真心不似作假。   伊井宜子莞尔一笑,“抱歉,警官,你值得更好的人,不要被罪恶的我耽误。”   被拒绝了。   自恋警官痛苦地捂住心脏,整个人拧成麻花,几乎要瘫软在地。   可勇敢警察永不言弃,他“腾”地一下站直,将两张纸往身侧口袋里一揣,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一个戒指盒,两眼似乎在发光,“伊井小姐,我是认真的。”   自恋警官伸直手把戒指往前递,另一边又掏出一副手铐,“请和我结婚,否则,我将逮捕你。”   话音落下,他下巴死死收住,狠狠闭住眼睛,等待一会儿后,才悄悄睁开一条缝   瞅见两只并在一起伸出来的手。   如此坚决地拒绝吗?   “啊呜呜呜……”自恋警官发出海公牛般的叫声,嘴大大张着,像是喘不过气来,涕泪横流给伊井宜子带上手铐。   “自恋,你太棒了!”   “自恋,不愧是你,手到擒来啊!”   “可恶,又被你抢了功劳。”   世田谷警署的警官们都乐着笑着赶来迎接逮捕犯人的功劳。   只有当事人自恋警官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痛哭流涕,神情扭曲得像是着急却找不到厕所。   www,还未开始就结束的爱情。   “警官先生。”伊井宜子忽然回头,她脸上笑容放松温柔,话语也真诚动人,“谢谢你的喜欢。”   “去寻找更美好的人吧。”   自恋警官:“呜呜好……啊啊啊!”   降谷零一脸呆愣地关闭外放的声音,此时的他,十分怀疑人生,转头去看身旁人的神情,是如出一辙的迷茫。   抓到罪犯是好事,但这个过程,是不是过于戏剧了?   “新山真是死太早了,不然都能给他们的爱情摇旗呐喊。”阿笠博士魔鬼发言。   柯南:……   “博士,朋友意外身亡,你就不伤心吗?”他问。   “本来挺伤心的。”阿笠博士挠头,神情苦恼,“但听完刚才那一出,不知为何甚至有些想笑。”   新山是他青年时期的朋友,或许他们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志同道合,但当新山选择走上压榨、窃取、逼迫的道路,他们就不再是同路人。   罪证摆在眼前,新山的死亡也许是一种咎由自取,只是可惜……在斗争的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赢家。   就连自恋警官,都失去了爱情呢。   白色马自达缓缓起步,朝家的方向行驶。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耽误了安室君你们两人一天的时间。”阿笠博士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不仅没让他们赚到钱,还倒贴一笔油钱,于是提议道,“我家附近有一家寿司很不错,等下个休息日一起去尝尝吧,我请客!”   “好呀,博士的倾情推荐肯定值得期待,那就劳您破费了。”降谷零一口应下,如此作为是为了让阿笠博士安心,虽然他本身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其实能见到世田谷区警官们的神奇表现也不虚此行。”   阿笠博士:……嗯,怎么不是呢?   精彩,太精彩了!   ……   第二天工作日,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摆烂的摆烂。   毛利小五郎瘫在椅子上喝着啤酒,十足享受。   “嗯哼,这才是人生啊!”   “爸爸你别喝了。”放学回来临时上楼的毛利兰拿出一条湿毛巾扔到他脸上,声音放沉,“安室先生那边有新委托,你不去看看?”   毛利小五郎瞬间醒神,他才不会被疑问的语气迷惑,小兰说的绝对是“必须去看”!   “我也去!”在一旁安静看书的柯南积极举手。   “安室老师让你来叫我?”毛利小五郎胡乱擦一把脸,又灌了一杯水,拎着毛巾去洗手间。   毛利兰摇摇头,“因为那是我带来的委托。”   毛利小五郎差点一个踉跄跌倒,难以置信回头,“哈?”   那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呢?   “因为爸爸你还没出师。”看懂他的眼神,毛利兰理所当然道。   毛利小五郎眨眨眼睛,好像确实是哦。   委托人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等着,是个带着眼镜看起来憨憨的少年。   “毛利同学啊”他热情地打招呼,然后被台阶绊倒摔个狗吃屎,直接趴在柯南面前,眼镜都飞了。   “本堂同学,你还好吗?”毛利兰连忙去搀扶,甚至有些习以为常。   转学来的第一天,本堂同学就摔了不下十次了,唉    “哥哥,你的眼镜。”柯南也捡起散落的物品递过去。   “哦哦,谢谢毛利侦探。”本堂瑛佑笑得傻乎乎。   “我才是毛利侦探。”双手插兜站在一旁的毛利小五郎不爽道,“真是的,做事小心些。”   本堂瑛佑只是憨笑,像个软面团一样任人揉搓。   毛利小五郎瞬间失去说教的性质,自顾自走在前方带路。   一行人跌跌撞撞废了不少功夫才到达只有几步路距离的安室侦探事务所。   柯南瘫坐在沙发上,心累。   这家伙怎么回事,太马大哈了吧!   “毛利先生、柯南、兰小姐,你们这是……”降谷零站起身,目光落在陌生少年身上。   “安室先生,他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本堂瑛佑同学,此来是想委托您找一个人。”毛利兰简单解释,随后将叙述主场让出。   降谷零看着他的面容,只觉得这孩子十分眼熟,“本堂同学……你和主持人水无怜奈小姐很像呢~”   除开发型,其他地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哈哈,很多人都这么说。”本堂瑛佑羞涩一笑,“不过世界上人这么多,有些相似也正常。”   很普通的反应,可观察细致入微的波本大人却敏锐发现他神情变化间的忐忑与凛然。   啧,有点意思。   降谷零没有在此话题纠缠,而是询问来客的委托内容,找人……找谁呢?   “其实是我的一个童年玩伴。”本堂瑛佑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照片,“我曾经借给他一本书,里面夹着一份父亲的手稿,是他为数不多的遗物,我想找回来。”   “借了书这么多年都没还?”毛利小五郎疑惑。   “肯定是发生了搬家之类的变故。”柯南猜测。   “就你懂。”毛利小五郎瞪他。   柯南憨笑。   本堂瑛佑倒是不在意,“柯南小朋友说得没错,我们当年确实搬家了,而且我个人也遇到一点小意外,忘记许多事情,这些年才渐渐想起来。”   降谷零取走他手中的照片,是两个男孩的合影,背景是一栋尖顶洋房,有可能是他们之前的住处。   事件并不复杂,但考虑到本堂瑛佑还有些模糊的记忆,想快速解决却不是一件容易事。   “其实也不是很着急。”本堂瑛佑挠挠头,“我也明白欲速则不达。”当然最主要是囊中羞涩,快速解决当然是另外的价钱。   “好,我会时刻留意,如果你有想起新的线索随时联系我。”降谷零到底接下这个委托,他直觉这位青少年是个重要人物。   “哇,谢谢安室侦探!”本堂瑛佑兴奋地站起身来,然后摔得个人仰马翻。   众人:……   将客人送走,降谷零脸色渐渐阴沉,眼眸是浓稠的灰,属于安室透的温和阳光气质缓缓变成一种不可靠近的邪恶危险。   拿起手机,一边上楼,一边拨出电话。   “莫西莫西,小蛋糕吗?”   笠松由利亚一句话,直接击碎波本大人的恶人做派。   没办法,“小蛋糕”这个称呼实在太可爱了。   “由利亚,我想请教你一件事情。”降谷零站在窗前,看着身着帝丹校服远去的跌跌撞撞身影,“基尔是什么身份?”   笠松由利亚不清楚他现在所处环境,于是没有直接作答,“基尔当然是我们的好同事啦,老大那里有她的详细资料~”   “我明白了。”降谷零知晓她的顾虑,转而说起自己这边的经历,“刚才有一名十六七岁的高中男生上门委托侦探寻人。”   这男孩有何特殊之处?笠松由利亚静待下文。   “他名为本堂瑛佑,他和主持人水无怜奈长得很像呢,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笠松由利亚神情不变,身体却开始紧绷。   基尔,你的破绽太过致命。   “老大应该会感兴趣。”笠松由利亚道。   降谷零品出许多微妙信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那我得和他好好说道一番~”   ……   被一则短讯叫到山茶花办公室的基尔心情莫名忐忑。   她有电视台主持人的表身份,平常在后勤组时间不多,在一群人中,显得有些游离,不知道Kirsch找自己什么事情。   落地窗前的一切都亮堂堂,灿金的眼眸却不带有一丝情感,基尔只觉得遍体生寒。     “本堂瑛佑去找了波本。”月野织予冷漠地看着平静的她,“基尔,弱点藏好点。”   刹那间,一颗心如坠冰窟。 第132章 再次 卧底之初,本堂瑛海常从睡梦中惊醒,或者说,她很少有放松的睡眠。   脑中的弦时刻绷紧,光顾陆离的画面不受控制在脑中闪现老鼠身份暴露、行动失利被处决,或者……存活于世间的亲人成为被自己牵连的人质。   每一天每一夜,如履薄冰、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组织像一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泥潭,只要沾染,就会被不可挣脱的触手拉入地狱,她清醒地看着自己坠入深渊,清醒地感受皮肉被腐蚀的痛苦。   父亲死亡那天,她身上被留下数条灼热的伤痕,鲜血淋漓而下,那么煎熬,那么疼痛,可比起亲人逝去的悲痛,一切都似乎不值一提。   然而卧底之时,仇恨只能埋藏在心底,她甚至需要拿父亲的死亡当自己晋升的筹码,在仇敌面前表现对老鼠的不屑与痛恨。   本堂瑛海本以为自己的演技已经得到充分磨练,可当蚀骨之痛再次来临,从Kirsch口中听到瑛佑的存在时,她头脑再次一片空白。   在脑海中演习过无数次的应对,本不该出现差错,可看Kirsch的态度,他们根本不是试探,而是证据在握的笃定。   不过仔细分析他的言语,却藏着一线生机,本堂瑛海想赌一把他们或许有一致的目的。   “您说笑了,不认识的人怎么可能成为我的弱点?”她眼神沉静,面上表情也是如常,“我是您的下属,十分乐意为您效劳,如有事情请尽管吩咐。”   本堂瑛海想自行处理本堂瑛佑一事,将危机扼杀在萌芽,同时她也表态自己的部分忠诚,至少在组织内部,她只听从Kirsch的命令。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心,基尔主动上船,月野织予满意她的识趣。   能在后勤组留到最后的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干将,现在,仅存的一位中立者也已表态,前路必将更加平坦。   本堂瑛佑不能轻易动,至少公安和FBI都不可以出手,不然零和莱伊的身份容易暴露,所以月野织予同意基尔自行解决,但如此轻易放走把柄也不是他的作风,钳制她需要更多震慑。   “后勤组的资料室基本只进不出。”月野织予推过去一张复印的入库单,“或许还留有伊森·本堂的遗物。”   本堂瑛海心脏一紧,她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毕竟“本堂”这一姓氏一出,她和父亲的关系被查到也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地基坍塌,自己在组织的处境岌岌可危,本堂瑛海苦笑,明白这既是Kirsch的威胁,也是诚意,她收敛发散的思绪,真诚道谢,“我明白了,谢谢您。”   唉上了一条无法轻易下去的船。   月野织予挥挥手表示无需在意,琥珀色的眼眸略带笑意,“至于其他的,应该不需要我特意指出吧?比如说C……”   “我心里有数。”本堂瑛海扬起一个假笑,“不劳您费心。”   话音未落,她抓着那张复印件就小跑离开,蹿出去几步远又折返回来把门带上,看得出来被吓得不轻,或者说,演技超群。   “资料室在另外一处办公地点哈,不着急的话我过两天带你去。”正在打水回去的笠松由利亚看见同事慌张的身影,主动提出帮忙。   本堂瑛海一惊,不过由利亚是老大的得力下属,有些事情她清楚也正常,于是一口应下,“那就拜托了。”   “怜奈酱,你遇到什么事情了?我还以为你的CIA身份能瞒久点。”半藤佳夏好奇问。   本堂瑛海再次被吓一跳,心中也骤然升起不详的预感,压低声音谨慎问,“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是……”看着她心如死灰却似乎还带有一丝期待的表情,笠松由利亚踌躇道,“你来后勤组的第一天?”   本堂瑛海嘴角抽搐:……淦!   她之前真的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我在你们眼中难道是透明的吗?   心直接死了,却也悄悄松了口气,还好,他们勉强算是同伴。   “呵,同伴?”降谷零双手环在身前,皱着眉往沙发背上一靠,神情冷凝成冰。   CIA和FBI算什么同伴?他恨不得把这些捣乱的家伙全部轰出去!   不过在与组织斗争的过程中,能短暂利用也算是一个小助力。   降谷零虽然生气,理智却仍在。   但基尔是CIA一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控诉的眼神看向下班回来的银发恋人。   月野织予一怔,真诚疑惑道,“我没和你说过?”他记得自己之前一定和谁点明过基尔的真实身份。   “没有。”降谷零语气笃定,“腾”地一下站起身,“绝对没有!”   一字一句都带着气愤。   “抱歉抱歉,是我忘了。”月野织予扶住额,犹豫道,“当时好像确实只和由利亚说了。”   由利亚虽然八卦,但是在重要的事情口风却也很紧,没告诉小蛋糕也正常。   降谷零小小哼了声,接受他的道歉。   “我们零酱真大度。”月野织予将他揽到怀里,脸颊凑过去贴贴。   “车厘子你正常点。”降谷零将他推开,心中无奈。   这家伙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矮冬瓜零酱,又或者是喜欢小八?   他十分迷茫。   “纠结什么,都是你。”月野织予没好气揉一把他金色的发丝,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么。   降谷零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觉将心中疑问道出,而听到回答后,又很快释然。   是呀,都是我,因为是我,小樱桃才喜欢。   他弯弯眼眸,主动凑上去交换一个吻。   虽然是讨厌的CIA,但能将不齐心的势力掌控也是一件喜事。   心情好转的蛋糕猫今日格外热情柔软,渐渐变成一颗融化的巧克力豆,睡得香甜。   ……   最近几日,侦探事务所附近十分太平,虽说有些鸡皮蒜毛的小纠纷,却没有命案。   是人心变好,还是说……暴风雨前的平静?   以上问题的答案,降谷零不得而知,不过他也不关注这些,只是耐心倒出饮料,招待不知为何出现的高中生和小学生。   本堂瑛佑、世良真纯和柯南。   哦,忘了还有一只专心学习过往案例的毛利小五郎。    “本堂同学,你的委托正在进行中。”降谷零将水杯放在他面前,无奈道,“调查需要时间。”除非你加钱。   “明白明白。”本堂瑛佑装听不懂憨憨挠头,“我只是有些崇拜您,想看看著名的安室侦探是怎样破案的。”    似乎是嘲讽的话语配合上他呆呆的表情竟然显得十分真诚。   降谷零没有多言,转身看向世良真纯。   “嘿嘿,我也是侦探嘛。”世良真纯心虚极了,目光闪烁间忽然聚焦在柯南身上,于是扑上去紧紧抱住他,“我来找柯南玩的!”   降谷零懒得理睬她拙劣的理由。   算了,也是莱伊的妹妹,勉强照看一下吧。   他摇摇头,不再管他们,回到自己的办公区域。   安室侦探可是很忙的~   柯南被世良真纯勒得差点窒息,他费尽全身力气挣脱,瘫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可目光却落在憨傻无害的本堂瑛佑身上。   这个人,很不对劲。   有时候看自己的眼神,看小兰的眼神,看安室先生的眼神,都在充分他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单纯。   那刻意接近,究竟有何目的?   疑惑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种种怀疑在柯南心中升起。   那个不知年龄不知面容,只有一个代号的危险至极的组织情报人员……   “柯南,走,我们去买点小零食。”世良真纯不由分说拽着柯南往外走。   柯南满头问号,却根本挣脱不得,“世良姐姐,我不想吃零食。”   “不,你想。”世良真纯和善一笑,不容拒绝。   emmm……你就算有话要对我单独说也别用这种烂理由,除了毛利大叔在座的没有傻子。   毛利小五郎:?   世良真纯的目的正如柯南所想,刚到僻静的角落,她就直言开口,“本堂那家伙不对劲,他看你的眼神和我当时见到你一样。”   柯南呼吸一窒,不儿,你当时看我什么眼神?   “世良姐姐,你说什么?”他故作童真发问。   “装什么傻?”世良真纯好笑地看着他,“你之前都直接向我问玛丽了。”   柯南沉默:……咱就是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多人知晓我的真实身份?   我明明瞒得很好啊!   世良真纯看懂他的眼神,荒诞中竟然觉得有丝好笑,“你哪来的错觉?”   一天天的全是破绽好吗?   柯南心死,也不想和她多做纠缠,只低声问,“他认出了我的身份?”心情渐渐沉重,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但换个角度,如果本堂瑛佑真是自己所想的那人,或许能有提前筹谋的机会。   “我只能说,可能性很大。”世良真纯神色也不是十分平静,“你要早做准备。”   柯南点头应下,他当然明白这点,但如何做准备,做怎样的准备,却不是一时能决定的事情。   “我”他想说些什么,却见出门接电话的降谷零,谨慎闭嘴。   说起来……关于波本,还有另外一人。   小侦探的神奇想法,笠松由利亚无从知晓,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短讯,脑中冒出一个大大问号。   遇到问题找老大!迅速下定决心,起身就走。   “什么事?”月野织予头也不抬询问。   “原佳明先生刚才联系我。”一个几乎要从记忆中消失的名字从笠松由利亚口中道出。   月野织予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缓缓侧身。   “原佳明?我记得已经安排他假死从组织中脱身了。”   笠松由利亚点头,又耸耸肩,无奈道,“是这样没错。”   “但不巧的是,因为过于优秀,他的新身份又被组织盯上了。”   月野织予:…… 第133章 全息 “一年前他假死脱身后就进入某日美合资企业的游戏团队,因为能力出众,很快成为开发的核心人物。”笠松由利亚讲述前情,神情渐渐无奈,“然后春风得意的他最近再次被组织接触。”就很神奇。   “组织的技术部门确实一直很缺人。”月野织予扶额头疼,“果然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   “但金子遇火也会融化。”笠松由利亚耸耸肩,“我也说了这句话,这是他的回复。”   月野织予:……并不想和你有一样的脑回路。   “他们开发的具体是什么游戏?”他回归正题。   笠松由利亚将一沓资料放在桌面,“我认为游戏内容是其次,游戏形式才是重点。”   “意识上传,全息。”   是那老头子会感兴趣的技术,月野织予伸手的动作一顿,“去确认一下,组织想要的是他这个人还是他们一起开发的项目。”   但更大的可能是,全都要。   笠松由利亚点头,又补充道,“五天后的新游发布会,是组织给他做决定的最后期限。”   “最后期限?”月野织予冷笑,“组织想做成的事情,从来没有考虑余地。”   “那我提前安排他脱身?”笠松由利亚踌躇询问。   月野织予摇头,“不,先按兵不动,发布会当天才是最好的机会,那也是组织警惕心最淡的时候。”   组织一定会派人参加当天的发布会,行动中做点手脚比现在异动要容易得多。   况且,如若发布会不能如期进行,他们怎么浑水摸鱼?   笠松由利亚了然,沉声道,“我也去发布会。”   月野织予有些意外,思索片刻后没有拒绝。   平心而论,原佳明并非十分重要的人物,但送佛送到西,既然一开始选择将人庇护,那就将好事送到底。   况且他送来的情报也算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趁机筹谋。   如果没记错的话,有个小朋友也该回来了。   回到办公室,笠松由利亚立刻与原佳明联络,告知己方的安排。   行动主题已经确定,具体实施的细节都由她自行掌控。   回复很快到来   【明白,一切听从您的指挥。   【不过笠松小姐想试一下我们的游戏吗?挺好玩的。   是一份真诚的分享与邀请,笠松由利亚莞尔一笑,纤长的手指快速敲击,【如果有机会的话。   “由利亚要参与行动?”乍听闻此消息的降谷零也很惊讶,侧头去看正在洗手的恋人。   “或许是在懊恼。”月野织予也算了解她,“毕竟之前原佳明的假死和新身份都是她一手安排。”   降谷零皱眉,“别钻牛角尖。”   说到底之前的事情已经了结,这次意外和由利亚关系不大。   “放心,她心里有数。”月野织予擦干手,与他轻轻交换一个吻,“应下他的求助更多的是因为互利互惠。”   降谷零神情舒展,伸手环住他的腰,仰着头眼神明亮,“弘树明天回来,过两天我带他一起去博士家拜访。”   这算是忘年好友之间的聚会交流,不带家长。   “行,你们好好玩。”月野织予没意见,只是道,“你昨天不是说想吃虾?我买了,要什么做法?”   “白灼,就该吃原滋原味的食物~”降谷零毫不犹豫,“新鲜的虾怎么做都好吃。”   月野织予表示:妥妥的,没问题,小猫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   留学回来的弘树仍然稚嫩,毕竟只有十二岁,可他的眼神却是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坚定。   “安室哥哥,好久不见~”弘树腼腆一笑,伸手去够安全带。   “好久不见,小天才。”降谷零揉揉他的脑袋。   “不要叫我小天才……”弘树小小嘟囔,却也没有生气,更多的是害羞。   降谷零看破不说破,只安稳开车。   死死抓着扶手的弘树:安稳吗?   下车的时候,小孩腿都是软的,他扶着座椅,慢慢腾挪。   唉好久没坐安室哥哥的车,得尽快再次习惯。   阿笠博士早就在门口等着,一老一小许久未见的忘年交热情拥抱后很快聊开,无数话题随口就来。   他们聊得投入,连茶水都无暇饮用,降谷零端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和阿笠博士倒茶,至于弘树,他喝牛奶。   “怎么提前回来了?我记得你邮件上提到的归期在下个月。”阿笠博士疑惑。   他和弘树一直保持联络,对于各种信息也算了解,这小孩明明说想陪母亲游玩一段时间再回来,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一开始确实想下个月再回。”弘树调整一下坐姿,细致解释,“但前几天导师递给我一封邀请函,是关于一场在霓虹召开的全息游戏发布会,他建议我去现场好好听听。”   降谷零瞳孔微缩,不会吧……   “全息游戏发布会?”阿笠博士眨眨眼睛,忽然灵光一闪,俯身从茶几下方取出一张星空蓝的精致邀请函,“这场吗?”   十分熟悉的配色,弘树难掩惊讶,“对,就是这个。”不过他也很快了然,以博士在科研界的地位,他能得到邀请很正常。   不祥的预感成真,降谷零心中纠结,那并不是一场安全的宴会,可自己却没有阻止的理由。   “那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去。”阿笠博士小小乐开。   “博士本来打算一个人去吗?”降谷零询问。   “对……不对!那群孩子也和我一起!”阿笠博士挺直身子,神情开始纠结,“金龟车得挤挤才能坐下。”   “还是我去接弘树吧。”降谷零轻笑,眸光温和真诚,“你们到发布会现场再聊。”   “那好!”阿笠博士十分赞同。   弘树却发现盲点,“安室哥哥也去?”   “对,我也有收到邀请函,还挺感兴趣的,唯一可惜的就是织予有其他事情要忙,没办法去。”降谷零惆怅叹气,揉揉他的脑袋,“弘树可以陪我一起吗?”   根据目前的安排,发布会当日应该还算和平,有他看着弘树,不会有大问题,要是计划有变,就把这小孩这老头打晕送走。   降谷零笑得核善。   阿笠博士冷不丁抖一下,忽然好冷!   弘树却没有太大感觉,只是充满干劲回复,“好,我陪安室哥哥!”   “谢谢弘树。”   “嘿嘿。”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脚步声,降谷零第一时间侧头去看,弘树和阿笠博士的听觉没有他的灵敏,却也意识到有客到来。   “博士”柯南推门而入,看着室内的景象有些愣怔,“还有其他客人吗?”   他在院中见到熟悉的马自达,知晓安室先生在,却没想到客厅里还有一名小孩。   唔有些眼熟。   弘树的想法和他差不多,在哪儿见过呢?   “柯南,这是我的忘年交,泽田弘树。”阿笠博士连忙解释,笑容明亮中带着些慌张,“弘树,他是新一的远房亲戚,江户川柯南。”   “新一哥哥的亲戚?难怪和他长得很像。”弘树恍然大悟,只是心中到底有些疑惑,这也太像了吧……   弘树……柯南也从曾经的记忆中找到这孩子的身影,是个很厉害的小天才。   “柯南,你怎么不进去?”被他堵在身后的圆谷光彦催促。   “抱歉抱歉。”柯南连忙让路。   “诶,博士的客人?”吉田步美一瞬惊讶,随后扬起大大的笑容热情打招呼,“小哥哥你好,我是步美!”   弘树腼腆挥手,一不留神间,被三个小孩团团围住,各种稚嫩单纯却不令人讨厌的小问题萦绕在耳边。   害羞的小天才疏于应对,求助的眼神看向降谷零。   安室哥哥,救救!   “一个一个问哦,不要着急。”降谷零笑着帮他解围。   见到新面孔十分兴奋的孩子们对视一眼,缓缓平静,决定先找地方坐好,然后派出受欢迎的步美先行出击。   这个小哥哥一看就很厉害,如果能加入我们少年侦探团,嘿嘿   “弘树哥哥是帝丹小学的学生吗?”吉田步美决定先从学校或者小学生身份开始拉近关系。   弘树摇摇头,委婉道,“我已经毕业了。”   “是跳级生!”圆谷光彦惊叹,目光更加灼热,“那现在是国中,还是和小兰姐姐一般在读高中?”   弘树有些犹豫,他不是喜欢炫耀的人。   “都不是呢。”降谷零帮他回答,“是博士学位,研究生学历。”   三名小学生眨眨眼睛:听不懂,但似乎很厉害的亚子。   “弘树哥哥,加入我们少年侦探团吧!”   弘树:你们在说什么东西?   ……   送完弘树,降谷零到家的时候,月野织予已经在二楼坐了一会儿了。   他身前摆着一套星空蓝的服装,深邃的似乎闪烁着幽光的伞撑在空地上。   “是你的伞套?怎么翻出来了?”降谷零趴在他身后,好奇问。   月野织予伸手将他带到怀中,“是你的伞套。”      什么你的?我的?   降谷零稳稳就坐,问题在头顶冒出,“我的伞套……新套装?”   月野织予点头,“组织任务刚才下达,夺取设计师和项目主体。”他从口袋中掏出邀请函,神色不算好看,“我仔细看了发布会地点,在西多摩市,借用了常盘集团双塔摩天大楼的顶层礼堂。”   “顶层礼堂在A座顶层,75层,319米高。”降谷零脑中迅速冒出此建筑的数据。   “这种高楼怪让人没有安全感的。”月野织予笑意不达眼底,“有些准备需要提前做好。”   降谷零十分赞同,“虽然我希望用不上。”   月野织予不置可否,捧住他的脸,交换一个吻。 第134章 现场 新伞套的设计很简单,藏蓝色的男士礼服,十分适合正式场合。   “就是带把伞有点奇怪。”降谷零将星空蓝的伞收起绑好,挂在手臂上。   “多么绅士的穿搭。”月野织予将他蓬松的发揉乱,“你就是最王牌的特工。”   降谷零:……我又不是英国人。   “今晚想看电影。”他脑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想看什么?我把房间布置一下。”月野织予积极响应。   “王牌特工……第一部吧。”降谷零提议。   “没问题,这部很经典。”月野织予应下,又等他换下套装,两人一起上楼。   口袋中的手机忽然震动,降谷零掏出一看,发现是联络人的消息。   “风见,是我……那边的线索……行,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后,他神情有些莫测,却在转身的一瞬间收敛。   有些意外,各种准备得更加周全才行。   再请个小帮手吧。   后面一通电话聊得有些长,等回到餐厅,菜都基本上全。   “什么事情?”月野织予好奇问。   降谷零与他耳语一番,两人的神情变幻出离相似。   “有点意思。”月野织予笑意不达眼底,身上气势冷冽,“既然如此,稍微变动一下,由利亚、苏格兰、基尔还有你进入现场,我和佳夏在外接应。”   “苏格兰是狙击手,他……”降谷零十分惊奇,转念间很快与他心念相通,“我和基尔负责组织任务,你是让他去其实更多是为了帮由利亚,但这样的话,外面的人手是否会不够?”   “我正在思考。”月野织予的语气有些飘忽,“是找琴酒还是找莱伊?”   两人能力相当,找莱伊有暴露的风险,但他更值得信任,琴酒的话,没有什么比亲眼见证更令人信服,就是不太可控。   “琴酒。”降谷零毫不犹豫做出选择,言简意赅解释,“我们不会露馅,而他也可以成为证人。”   “行,听你的。”就当不知道小蛋糕的私心吧,月野织予心道。   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不多,日子很快到发布会当天。   十分热闹的场合,柯南环顾一圈,见到不少熟人。   “好巧啊毛利老弟,你也在。”阿笠博士热情地过去打招呼,又悄悄瞪柯南,怎么不和我说。   柯南表示十分冤枉,他也是昨天才知道,但上了金龟车被孩子们一通叽叽喳喳直接把事情抛之脑后,emmm……好像确实该背锅来着。   “哈哈哈,他们社长是我的大学同学。”发布会前先是晚宴,看着丰盛的菜品,毛利小五郎两眼发光。   阿笠博士点头,原来如此。   “小兰,尝尝这个。”铃木园子热情分享。   “好独特的味道。”毛利兰眉头微皱,又很快舒展开,看得出来接受程度良好。   “就知道你会喜欢。”铃木园子与她撞了撞肩膀,笑得得意。   “听说等会有游戏体验环节,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圆谷光彦期待幸运之神的眷顾。   “那就看你的运气了。”铃木园子随口应道,“反正是现场抽签,能不能中纯看脸。”   “请一定要抽到步美。”小女孩双手交叉抱拳在胸前祈祷。   “如果能抽中我,那……我就十天不吃鳗鱼饭!”小岛元太表达充分的诚意。   铃木园子乐不可支笑开。   “有没有黑幕还另说。”柯南小声叨叨。   “还真没有。”铃木园子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要是能黑幕,我铃木大小姐肯定第一个用。”就算自己不喜欢玩游戏,也能帮小兰争取一下。   “我知道啦,园子姐姐。”柯南讪笑着后退几步,就是吐槽几句嘛……他觉得有些尴尬,于是脚步一转去凑其他热闹。   “这小鬼。”铃木园子站直身轻声吐槽,“在哪儿都待不住。”   “小孩子好奇心重。”毛利兰轻笑,“柯南做事还算有分寸,有时候虽然鲁莽点,但初心是善良的。”   “你家那……”意识到自己即将说出什么,铃木园子连忙闭嘴,短短几月还不足够让悲痛化为平常。   不说了。   毛利兰也察觉到一丝微妙,气氛归于沉寂。   什么时候能够光明正大归来呢?她看向高层落地窗外无垠的夜空,希望像星子一般在天边闪烁。   另一边,降谷零正在介绍弘树与笠松由利亚相识。   笠松由利亚十分自来熟地揉揉他的脑袋,“你就是老大在医院认识的小天才?久仰大名,我是笠松由利亚。”   弘树惊讶中又有些羞涩,露出一个笑容很有礼貌地打招呼,“由利亚姐姐。”   笠松由利亚浑身舒畅,开心极了,“哎呀哎呀,真可爱!”   牵着小孩就开始问东问西,虽然没有特别敏感的问题,但腼腆的弘树还是有些难以招架。   “你悠着点,i人不是e人的玩具。”降谷零笑着阻止。   “明白明白。”笠松由利亚见好就收,话锋一转,“小蛋糕今天打扮很亮眼嘛,还带着把伞,装装的,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门。”   “别拿我们开涮。”降谷零笑骂,“得亏织予不在,否则一定锤你。”   笠松由利亚撇撇嘴,她才不怕,可惜佳夏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不然她俩出马一定能让小蛋糕哑口无言。   “小蛋糕……”弘树目光惊叹地看向降谷零,“是安室哥哥的昵称吗?真可爱!”   降谷零无奈极了:……小朋友,请不要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笠松由利亚只一个劲偷笑,她目光在不远处悄悄关注这边的小鬼头身上一扫而过,唇角渐渐勾起。   柯南一个滑步躲到伫立交流的陌生成年人之后,感受怦怦直跳的心脏渐渐平缓,身体也不复僵硬,才悄悄松口气。   笠松小姐也在现场……那一瞬的注视,她发现我了?   柯南不解,只沉思着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思考。   “小朋友,当心。”   忽然撞上硬物,在跌倒前又被抓住胳膊扶稳,柯南意识到是自己走神撞到人,于是连忙道歉,“对不起”   抬眼望去,是一双幽深的猫眼,眼线上扬,给人风霜与凌厉之感。   但在不久前,他似乎见过一双十分相似却更加圆润柔和的眼睛……是谁呢?   “没关系,走路小心。”那个高大的男人留下一句话,很快离开。   柯南记下他陌生的面容,也去回忆似曾相识的声音。   缓缓踱步,怔忪间一道惊雷忽然在脑中炸开。   是他!商场停车场交锋的疑似波本的家伙!   心中升起无限惶恐,柯南猛地转身,拔腿就追,又在仓皇间于拐角处与人撞了个满怀。   “痛痛痛……”被撞到在地的侍应生打扮的少年痛苦地捂着头,他也是运气不好,直接磕到墙上。   “抱歉抱歉,是我”柯南连忙道歉,定睛看去却疑惑开口,“本堂哥哥?”   你怎么这样一个打扮?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那侍应生连忙站起身,捂着头匆匆离去。   你这样绝对有鬼吧!   柯南简直头疼,一个发布会怎么各路神仙都来了?   我究竟该盯着谁?!   小侦探彻底迷茫。   “咦,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待着,小心撞到人。”   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柯南抬头一看,发现是主持人水无怜奈。   “对不起,是我没注意。”柯南的语气十分天真单纯,完完全全小孩样。   虽说被打岔后耽误些许时间来思考,但柯南终究还是觉得,去找那个可疑程度更高的男人比较重要。   蹦蹦跳跳离开。   基尔没有将注意力太放在一个孩子身上,她目光沉静看向不远处缺口旁露出的黑色发丝,心中既是无奈又有些挥之不去的喜悦。   从小被她庇护在身后的弟弟,在她悄无声息的缺席后,快速长大了。   巨大的宴会场,每一处地方都是人来人往,本堂瑛佑靠在门上,却能清晰捕捉到高跟鞋踩踏地面的清脆声音。   她在靠近。   她会是瑛海姐姐吗?   我还有机会问出这个问题吗?   “不好意思,请问这是你掉落的东西吗?”   猝不及防间,与一双熟悉的眼眸对视,本堂瑛佑瞬时失去说话的能力。   “上面有一个‘H’,还有一些其他字母,是你的手帕吗?”基尔再次将手中物品往前递了递。   H,Hondō,本堂。   其他字母……难道是姐姐给我留下的其他线索?   本堂瑛佑将眼睛睁得大大的,压下泪意,也极力控制声音中的哽咽,“对,是我的东西。”   他甚至不能确认,眼前笑得如此温柔之人,是不是真正的姐姐。   但他知道,自己或许该离开了,作为本堂家存活于世的见证。   “你和我曾经在医院采访过的小男孩长得很像。”基尔将帕子递给他,声音忽然放轻至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程度,“骨髓移植。”   本堂瑛佑没有多余的反应,或者说,将所有不妥强压下。   “世间相像之人很多。”他只是道。   两人无声对视,然后礼貌道别。   陌生人之间,无须太多沟通。   本堂瑛佑攥紧手帕,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基尔若无其事离开,仿佛刚才的一切不值一提,待微红的眼尾恢复平常,无人能知晓她心中的波澜。   小佑并非愚蠢之人,但混迹在一群人精中,实在浑身都是破绽,所以……去到安全的地方吧,姐姐会安排好一切。   ……   柯南在场内转了好几圈,不仅没有找到自己刚才不小心撞见的男人,还因为晃荡流窜讨嫌挨了毛利小五郎一拳。   柯南含泪捧着:……我委屈,我不说。   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多灾多难,而且运气也不好,希望等会儿不要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现场灯光忽然变化,一道强光集中在舞台。   发布会即将开始,社长率先发言。   或许是公司性质的关系,整个团队年轻人居多,氛围轻松,社长上台也十分松弛,发言幽默风趣却不失专业,内容引人入胜,就连对游戏不太感兴趣的铃木园子都有尝试一番的想法。   “更细节的内容由我们首席设计师橘平修先生介绍,大家鼓掌欢迎!”   橘平修,原佳明更换身份的化名。   他亮相的一瞬间,热烈的气氛更上一层,但热闹之下,无声的风暴开始酝酿。     灯光追随着人影,他是万众瞩目的中心。   无人知晓的暗处,绑定着危险的按键按下,楼下忽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建筑似乎也在震动。   人群瞬间哗然。   “怎么回事?!”尖叫声不绝于耳。   降谷零的脸色出离难看。   这不是他们的安排,是谁的手笔?! 第135章 离散 爆炸开始之前,苏格兰和伏特加两人已经潜伏进入A座四十层的机房旁储藏室。   有内应配合,他们如入无人之境。   周围静悄悄,伏特加小心从口袋中摸出一个小U盘,像做贼一样递过去,“给。”   诸伏景光满头问号接过,干什么?   “我带的装备,组织技术部门出品,就算是被BIOS锁定的接口也能使用。”伏特加一脸骄傲介绍,这可是他磨了许久才拿到的好东西。   诸伏景光还是不解,“所以呢?”   “把项目信息拷走啊。”伏特加理所当然道。   诸伏景光十分无语,惊奇地看向某人的大脑袋,emmm,可能没有Kirsch想的那么值钱,他很怀疑那玩意是达不到出厂标准才没法使用。   伏特加皱着眉直接把U盘塞到他手里,“磨磨蹭蹭作甚。”   诸伏景光忍住长叹一声的冲动,耐心解释,“房间里有他们的备份设备,我们直接搬走。”   为了保障此次发布会顺利进行,对方也有充足准备,从前到后的完整设备全都带来,并在40层放了一套用来先行测试。   但一个小U盘有什么用处,指望拷走源代码?   痴心妄想!   完整可编译的源代码是游戏公司的核心资产,通常只存在于公司的内网服务器或加密的版本控制系统中,并且被严格权限管理控制,对方除非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冒着泄露风险将源代码带到发布会现场。   这部分相关资料的获取有其他方式,会在今夜之后慢慢推进。   “常盘集团的主电脑在隔壁,拷点资料走也是收获。”伏特加不死心。   “那你去。”苏格兰恕不奉陪,他们的目标压根不是常盘集团,这家伙懂不懂什么是重点?   “伏特加。”琴酒冷漠的声音在公频中响起,被点名之人瞬间安静如鸡,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苏格兰可没闲情缓解气氛,只埋头整理设备,收拢在一起准备运走。   “就我们两个怎么搬得动?再叫一个人。”伏特加心中简单掂量,果断认怂,呼叫救兵,“波本来帮忙。”   诸伏景光不忍直视,你这不是自讨没趣?   降谷零也很想口吐芬芳,可转念一想,这也是搞砸行动的天赐良机,出了问题就推锅给伏特加,嘿嘿~   “你这家伙麻烦死了。”降谷零骂骂咧咧低声发言,就在伏特加都不抱希望时,他话锋一转,直接一口应下,“一会儿到,在等电梯。”   众人:?   “波本,你搞什么鬼?”琴酒明晃晃疑惑,按耐不住发言。   “是你们让我帮忙的,电梯到了,别叨叨。”其实才刚按下下行按钮,但降谷零懒得理他,直接敷衍。   “你”琴酒带着怒火的声音戛然而止,应该是被月野织予手动掐了麦。   伏特加眼神游离一句话不敢说,他真的只是开个玩笑,欲哭无泪,波本平常不是不喜欢搭理我吗?这个时候让那家伙原路返回绝对会被K的吧!   可怜的伏特加无奈背起半边锅。   之所以是半边,是因为另外半个还没下来。   自觉闯祸的他沉默着拆卸整理设备。   “什么线?”诸伏景光拈起一根格格不入的黄线,顺着轨迹溯源,在隐蔽之处发现鲜红的倒计时,“糟糕!”他低声喃喃,疯狂加快手中速度,还不忘在频道中提醒。   伏特加都没时间问出心中问题,身上就被压了一堆装备,然后跟着迅速撤离。   巨大的轰鸣声令所有人猝不及防。   爆炸除了发生在第四十层的电脑室,还在地下四层的电力室,剧烈的震动后,整个大楼都归于黑暗。   观光电梯是额外的供电系统,应该还是能使用,可普通电梯却完全不行,这点降谷零最清楚。   为什么呢?因为他被困在里面了。   波本大人死亡微笑,伏特加这个杀千刀的,碰上他就没好事。   “我们人在39楼,已经将设备带走,正在撤离。”苏格兰在公频汇报。   “我被困在电梯里,大约50层的位置,两分钟能自行脱困。”降谷零也道。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过了一会儿,月野织予才无奈道,“尽快,火势容易顺着电梯井蔓延。”   “出来了。”降谷零拍拍掌心的灰,将各种装备都收好。   苏格兰提醒得及时,此次脱困还算简单。   “那行,基尔盯好橘平修,波本去60层接应,发布会现场的人应该会通过联络桥前往B座逃生。”   基尔看一眼不远处的笠松由利亚,应了声收到。   波本也表示明白。   发布会遭到不明势力的攻击,现场一片混乱,组织者只能尽力控制场面,请现场德高望重之人配合尽快作出安排。   女士和孩子乘坐观光电梯撤离,男士则使用逃生楼梯至第60层,再穿行联络桥到B座。   因为电梯容量有限,且有任务在身,笠松由利亚和本堂瑛海都跟随男士一起行动。   不过在下去前,有一些安排需要提前做好。     “兰小姐,帮我们照看一下弘树。”笠松由利亚将小孩儿托付给值得信赖的毛利兰,又看出她眼中善意的挣扎,安抚道,“这趟电梯已经坐满,我上不去,你还要照顾柯南,先带孩子们走吧。”   那你怎么办?话语还未说出口,毛利兰眼中就只余下一道快速远去的纤细挺拔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在使用楼梯逃亡的人群中,橘平修刻意落在后方。   擦肩而过时,笠松由利亚严肃叮嘱,“跟紧我。”她声音压得很低,神情也十分凝重。   橘平修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了声,“好。”   恰在此时,口袋里手机忽然短促震动一声,他伸手握住带有体温的电子设备,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极快。   危机不知从何处而起,黑暗似乎要将人吞没。   电梯门即将关闭,侦探徽章却在此时有了动静。   “柯南,你知道下趟电梯还有空余位置吗?”圆谷光彦询问,他记得同伴仍在75层。   “已经坐满了,什么事情?”柯南心中一瞬忐忑。   “我们刚才将位置让给一个抱孩子的妈妈,现在在70层等待电梯。”圆谷光彦解释。   “什么?!”柯南万分诧异惊唤出声,二话不说冲出去,还不忘回头道,“小兰姐姐,我去找孩子们一起下行到联络桥!”   “柯南”毛利兰一时不察竟没能拦住,像是命运般总是在追逐那人背影时忽然一个踉跄。   门停滞片刻后关上,电梯快速下行,她注视紧闭的金属门,神情恍惚,讷讷失言。   “小兰,那小鬼心里有数,你别担心。”铃木园子知道这只是苍白无力的安慰,却也只能如此说明来安抚好友的心。   毛利兰摇摇头,强撑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道,“嗯,我明白。”   观光电梯顺利到达一层,乘坐的众人得以逃生,可中层的火势蔓延得极快,外部电梯井也被侵袭,无法再次使用。   柯南也顺利和孩子们汇合,4人一起朝60层跑去,他们年纪小体力不足,无奈落于后方。   楼道中一片漆黑,孩子们走得十分谨慎。   柯南扶着栏杆下行,忽然捕捉到一阵缓慢靠近且沉重的脚步声,他提高警惕做足防备,就在预感即将会面之时,那脚步声却戛然而止,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不对劲!   柯南眉峰一敛,对着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沉声道,“光彦、元太,步美交给你们了,一定要以最快速度通过联络桥!”   “什么?”忽然被嘱托的两名小孩人都是傻的,可黑暗中再也不见柯南的人影。   “柯南……你在哪里?”吉田步美声音都在发抖。   “闹鬼了吗?还是有怪兽……”圆谷光彦抓紧栏杆,甚至不敢呼吸。   小岛元太的反应更是剧烈,被吓得呲哇乱叫,“柯南被鬼抓走了!”他一边惊呼一边跑下楼,把另外两名孩子也吓得够呛。   悄悄躲起不想让他们跟上的柯南:……   也行吧,至少达成目的了。   小侦探长长叹息一声,忽然抬头看向上方,眼眸坚定迈步上楼。   混乱与黑暗中,失散再正常不过。   一个一个逃亡的身影迫不及待通过60层的联络桥,入口处,笠松由利亚伫立在原地,神情晦暗不明。   人呢?   基尔则先行去往对面,在顺利逃生的人群中搜索。   “由利亚,怎么回事?”从五十层爬上来的降谷零小跑至她身边询问现状。   “人跟丢了。”笠松由利亚深吸一口气,没有自怨自艾,只简单将情况说明,“前半程他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后半程却失去踪迹,联络桥两侧都没有找到人,我怀疑他是故意脱离。”   降谷零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十分平淡,“你先离开,我去找他。”又仰头看向上方,“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   “我陪你一起。”笠松由利亚道。   降谷零只是举起挂在手臂上的伞,轻声道,“我有脱身的方法。”   目光落在那片漂亮的星空蓝上,笠松由利亚与他对视一眼,到底选择同意。   “见招拆招,灵活行事。”降谷零轻蔑一笑,“一些不入流的把戏罢了。”   “确实如此。”笠松由利亚十分赞同,心情也放松许多。   “呜呜呜,救命!!!”就在此时,三个孩子鬼哭狼嚎、气喘吁吁大跑而来。   两名大人迅速被转移注意力,连忙逮着人问发生了何事。   见到救星,孩子们本就脆弱的心弦一下子崩断,一股脑儿将事情全说出来。   而听完他们前言不搭后语的描述,降谷零人都是呆的,柯南这臭小鬼真是胆子大!   “由利亚,你带他们先走。”将三个小孩往前一推,降谷零转身快速上楼。   “注意安全。”笠松由利亚高声叮嘱,接过带小孩的任务。   小蛋糕忙着救人,调查的任务就交给我吧!她眸光一闪,充满干劲。   ……   今夜有两项行动任务,一是夺取游戏厂商的整套设备,二是带走首席工程师橘平修。   第一项任务已经完成,苏格兰和伏特加两人配合,咬咬牙将完整软硬件带走,第二项任务则变故多生,橘平修不见人影,波本正在奔波之中。   天空盘旋的直升机上,月野织予听完公频中的汇报,浑身气质冷冽,慢悠悠道,“那家伙似乎不是很配合。”   “最后一次机会。”琴酒的语气平淡无波,更显残酷。   若再拒绝,唯有死路一条。   可左右夹击之下,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有一个“死”字。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柯南踱步到演讲台旁的黑色影子前,“橘先生一个人躲在这里,是因为收到了死亡威胁吗?”   死亡威胁……怎么不是呢?想起收到的讯息,橘平修无奈苦笑。   或许是孩子总与无害一词关联,又恰逢生死危机,在已经学会顶着假面熟练生活后,他破天荒袒露心声   “我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不出去,其他人就还有逃亡的机会。”按了按脸上的面具,声音忽然微不可察,反正原佳明在……“一年前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放弃曾经的人生,从零开始……原来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容易啊。 第136章 惊闻 柯南的听力本就灵敏,又身处空旷的一片寂静中,他完整捕捉到橘平修所说的全部内容。   死人……指代的是自己?   “珍贵的、只有一次的生命,橘先生甘心如此轻易放弃吗?”柯南注视瘫坐在台阶上的颓丧男人,发出灵魂质问。   甘心?怎么可能甘心!原佳明无奈苦笑,却也不愿意在一个孩子面前争辩些多余的话语,只是道,“这就是我的选择。”   伴随着泰坦尼克号沉没的,是它的设计师。   况且……自己已经死里逃生过一次,生命不可能存在无尽的拯救。   “每条生命都值得被尊重,无论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柯南一直十分坚定地奉行自己所说的言论。   可我所处的境遇中,生命却是无比轻贱之物,原佳明心想。   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轻声请求,“小朋友,能帮我倒一杯樱桃白兰地吗?”   柯南不明所以,却也知晓此时最该做的是安抚眼前之人,于是转身去往吧台。   趁此时机,原佳明拿出手机,荧荧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在黑暗中显得孤独又绝望。   屏幕上还显示着最近来讯,是一条来自不明势力的威胁,大意是若不按照他们的要求行事,就立即炸断联络桥和炸毁电梯。   原佳明面无表情将页面划开,埋头缓慢编辑文字。   【笠松小姐,感谢你们的费心,我已有选择。   与此同时,他也将刚才收到的讯息同步转发,目的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或者崇高,而是提供最后的情报。   笠松由利亚此时已经调查到不少信息,但偏偏也有许多不解,比如对方为何如此犹豫与仁慈。   原佳明的讯息如及时雨一般让她得以解惑,迅速将一切串联。   但你的选择……是我们所期盼的选择,或者是你自己所期盼的选择吗?   笠松由利亚叹息,按下拨号键,是预料之中的无法拨通,于是转而联系降谷零。   “此次意外是来自动物园组织的报复,毕竟组织上次搅了他们的行动,于是不知从何处知晓组织的目的,先炸毁机房,又要击杀总设计师。”   “同时还用所有人的生命进行威胁,让原佳明不敢逃生。”   “他心态不稳,现在想选择自我了断。”   降谷零一边听着,一边脚步不停快速爬楼,他其实已经提前知晓一些消息,却没想到对方能做得如此彻底与过分。   至于原佳明……   “我知道了,多谢由利亚。”降谷零手撑在栏杆上,神情略带一丝凝重,“勉强还在计划之中。”只要被救之人配合。   墙体外又传来不小的爆炸声、撞击声与坠落声,听得人心惊胆战。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联络桥被炸毁,现在的A座如一个孤岛。”   在一众惊慌的人群中,笠松由利亚十分冷静,她仰头看着事态的发生,也不害怕、也不逃跑,竟显得有些可怕。   “柯南……”毛利兰担忧地看着上方,心中不祥的预感逐渐加深。   三个孩子都已经下来,但为何不见柯南的身影?他究竟在做什么?   弘树站在一旁,神情十分忐忑不安,安室哥哥是不是还在里面。   笠松由利亚摸摸他的头,无声安抚。   警笛声响起,新的援兵一批一批到来。   “做的还挺到位。”降谷零轻啧一声,没有间变故太放在心上,甚至还有些开玩笑的心情,“赌不赌?75层的宴会厅还会有炸弹。”   大抵所有有脑子、有经验的极道组织都会是这样的做派。   “必输的赌局,我才不和你玩。”笠松由利亚轻笑一声,又沉声叮嘱。“注意安全。”   “安心。”降谷零结束通话,安静站在门外,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可以出现的时机。   宴会厅中的两人也听到外面的巨大动静,柯南将酒杯往原佳明手中一递,一脸凝重跑到玻璃门前,可惜视角受限无法看见底下动静,只能凭借感觉猜测是联络桥被炸毁。   “这小孩还挺厉害,竟然真的能从一堆外文标签中找到樱桃白兰地。”原佳明低声感叹,浅浅饮用一口,神情复杂看向开阔的天际,深呼吸,随后终于下定决心挪步到窗前。   为数不多的退路又被毁掉一项,自己倒是不在意,可这孩子是无辜的。     柯南不知道,他的出现其实是一种死亡的催化。   “橘先生一开始说‘一年前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你在过去经历了什么?”柯南低垂着头,尖锐发问。   他虽说是个侦探,喜欢探索未知的事物,却对他人隐私没有太过强烈的好奇,此次发问更多是想解决意外袭击之下的谜团。   “其实关联不大。”原佳明摇摇头,他清晰知道现在的危机完全来自于自己使用橘平修身份后的不知收敛。   但在生死存亡之际,身旁又是一名聪慧不惹人嫌的孩子,他谈兴渐起,难得开始分享起两年前令人刻骨铭心的意外被捕经历,只是隐去所有与现实相关的姓名与细节,简单讲述被救下的过程。   “Kirsch……”原佳明摇晃手中的酒杯,目光沉静悠长,“是我的恩人。”   柯南如遭雷劈般震惊抬头,什么情况下酒名能和人相关联?   他呼吸骤然急促,心中思绪万千,无数问题几乎要喷涌而出,却不知从何问起。   原佳明没有发现他的不妥,或者说此时没必要关注这孩子的不妥,只是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话语中也带上些笑意,“你知道吗?Kirsch和Bourbon是天生一对哦。”   柯南:……我不知道,但我很想知道。   他没有贸然开口,只是等待更多信息的透露。   橘平修竟然和组织有所关联,这是柯南万万没有想到的。   “说到Bourbon……”回想起在现场见到的金灿灿那人,原佳明忽然一声叹息,“今天都没有好好说一声谢谢。”   Kirsch和Bourbon,就是橘先生所说的乌龙经历中的重要人物。   更有价值的消息是波本就是宾客中的一人!   柯南克制激动的心情,思考无数不动声色套取信息的话术,却在转头之时见到暗色天空盘旋的直升机,心中忽然升起极度不祥的预感。   “小心”   话音未落,他就被人拎起后衣领甩至一旁,还未来得及感受跌倒的疼痛,就听见面前玻璃巨大的破碎声,柯南伸手挡在眼前,遮挡迸溅的碎片,无奈且痛心地看着血色在原佳明的胸膛漫开,那人无力倒下。   因为身体姿势的临时变更,那一枪并未击中致命之处,但对方行事周全,必定不会轻易离开。   鲜血从嘴角淌下,原佳明眸光涣散看向天花板,等待下一次致命一击,却迟迟没有等到。   柯南强压心中的震惊,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小心从掩体后探出头看向窗外,只见天边一道白色的影子,而直升机追逐而去。   怪盗基德吗……   思考还未开始,脖颈后忽然感受到一下冰凉的刺痛,昏昏欲睡之感不受控制袭来,他很快陷入昏迷之中。   降谷零冷着脸从柱子后走出,心中无奈叹息。   “真一心求死,怎么不把身上的防弹衣脱下?”他走到原佳明面前蹲下,简单探查中弹之人的状态,“还行,能活。”   胸口漫出的血液只是血浆,但子弹的势能大,受到冲击后肋骨也折断几根,现在不宜挪动,好好在地上躺着吧。   “我以为他们会射击头部。”原佳明收敛刻意表现出的虚弱,说话声中夹杂几下痛苦的低呼,中气却还十足。   “那等恢复好之后,真诚感激一下对方的仁慈。”降谷零站起身,示意他闭嘴。   原佳明克制笑意,放松躺在地上,保持安静。   “Gin,我刚才听到一点有意思的事情。”降谷零往里走两步,到有掩体的安全之处,“此次爆炸有动物园的手笔,橘平修瞧不上我们,选择和那些家伙合作。”   “现在好了,直接被人送了一粒花生米。”他在公频中啧啧感叹,话语中的恶意满满的都要溢出来,“人还没死,怎么,需要我补一枪吗?”   月野织予眼看琴酒的脸色黑到如墨般深沉,心中啧啧感叹,小蛋糕说得对,大哥在这比莱伊在这好用多了,他会是最好的目击证人。   “那群家伙在哪里?”琴酒冷声问。   降谷零探头看向天边,报出一个方位,“他们正追着怪盗基德跑。”   琴酒冷笑一声,杀心骤起,“你去补一枪。”   月野织予早已驾驶直升机追上前,大哥二话不说,掏出狙击枪。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在追逐怪盗基德的动物园组织,不会想到后方还有追兵。   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破碎的玻璃窗前,降谷零举起枪,却不是对着人,而是冲着地面。   可将戏码演完后,如何将人运走却变成一个难题。   柯南还好,一个昏迷的小孩,但原佳明,受伤且不能轻易移动的成年人,简直难搞。   就在降谷零头疼之际,笠松由利亚的讯息及时到来。   她发来位置信息,还有一句话   【已准备好接应。   降谷零小心将人带到建筑后侧的方位,开枪击碎落地的玻璃,探头望着底下寥寥的人影,他很快下定决心。   就这样赌一把好了。   说干就干,降谷零充分相信小樱桃的灵感产物。   当然他并非鲁莽的人,在正式使用之前早已用大量重物来试探套装的极限,事实证明其完全能够承担两个成人加一个小孩的体重。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顺利进行,但落地之前,降谷零却痛苦地闭上眼睛。     面对重大危机于是被叫过来协助帮忙的萩原研二仰头看着举一把星空蓝伞荡下来的好友,目瞪口呆。   一时不知该惊诧牛顿棺材板都压不住的不科学行为,还是惊诧如此眼熟的一抹蓝色。   见鬼了!   小阵平!救救我! 第137章 逃生 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萩原研二只能完全依靠本能行事,下意识呼唤松田阵平,也不说明缘由,只安排人帮忙吸引大楼背处救援人员的注意力,减小降谷零的暴露危机。   而他自己,则上前帮助人员运送。   一个昏迷的大男人,小降谷一个人是怎么搬动的?还有那把伞,看起来普普通通,又是怎么做到让人从200多米高平稳落地?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要长脑子了!萩原研二放空心神,完全沉浸在体力活中。   笠松由利亚看着不知从何冒出的中长发警官,目光平和中带着一丝警惕。   “撤退过程有些神奇,给了他一针麻醉。”降谷零配合萩原研二将原佳明放在放平的后座,又取了绳索将人固定。   虽说在搬运中已经竭力控制,但这么大动静,也不知胸口的伤势恶化至如何。   但比起性命,其他都算是无关紧要。   笠松由利亚颔首,“那我们先撤了。”随后她开门登上副驾驶。   顾及到有外人在,驾驶位的半藤佳夏只小心挥挥手打招呼。   降谷零目送车辆远去,至此,他们的承诺就已完成,至于组织行动那边,设备已夺取,总设计师则被放弃,至于全息游戏的核心内容,基尔正利用内鬼传出来的信息侵入公司内网,一切都很顺利,除了   一只手勾上肩头,半具身体的重量压上来,降谷零人都矮了半截。   “干什么?重死了!”他无奈道。   萩原研二到底站直了些,故作悲伤道,“小安室凶凶的,都不愿意给我一个解释。”   茶言茶语真令人害怕,降谷零浑身抖了抖,将人一把推开,“你有空可以去事务所喝茶。”   这是松口的意思,萩原研二满意站直身体,试探问,“能带朋友吗?”   “随便你。”降谷零无所谓,到现在这地步,有些事情可以和大家简单说说,只是他用伞尖轻轻敲击地面,“这个不太行。”   萩原研二难得严肃,脸上一丝笑意也无,压低声音道,“这把伞到底是什么存在?那年我见到的”   “如果我和你想的是同一件事情。”降谷零打断他的发言,眼眸中似乎闪烁星光,“是,我可以笃定地回答。”   萩原研二神情恍惚中带着庆幸,“原来不是我濒死前的幻觉啊……”他释然一笑,放下一桩心事,“你知道是谁?”   降谷零点头,唇边笑意却狡黠,“反正不是我。”   萩原研二:……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当时你听到也是一脸懵!   “Fu……”   就在此时,头顶传来巨大的声响,玻璃碎片如雪花般掉落,是发生在七十五层的爆炸。   “究竟有多少炸弹……”萩原研二拳头握紧,眼中怒火滔天。   这群家伙究竟把人命看做什么?!   “不出预料的话,应该是最后一次爆炸。”降谷零神情平淡无波,悲悯与愤怒都藏在心中最深处,“他们目的已达成,没必要多加折腾。”   又拍拍好友的肩,“下来前我彻底检查过,七十五层没有遗留之人。”   此话勉强算作安慰,萩原研二安心之余又难免感到悲伤,他们五人怀揣同样的理想相识相知,对罪恶无法容忍,可小降谷这幅习以为常的模样……在卧底这些年,他和小诸伏究竟经历了多少痛心与煎熬?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降谷零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连忙转移话题道,“我去看看另一处的布置如何。”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如果柯南没被人发现,他就要亲身上阵了。   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他出场,降谷零远远地看一下聚集的人群,转身离开。   “柯南!柯南!醒醒!”毛利兰将昏迷的小孩抱在怀里,感受到他有力的脉搏和绵长的呼吸,眼泪不受控制流下。   担忧、恐惧、内疚,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这小鬼怎么还不醒?!”铃木园子担忧地伸手拍拍柯南的脸颊,“被下药了?睡成这样。”大小姐咋咋呼呼,但关心不是作假,“兰,快,抓紧送医院。”   毛利兰重重点头,连忙抱着柯南起身。   但经历一阵一阵的喧哗与袭击,柯南就算睡成一头猪,也该醒了。   “小兰姐姐……”他口中喃喃。   “柯南,你醒了!”毛利兰神情惊喜迅速止步,就近找长椅坐下。   铃木园子也狠狠松了口气,幸好这个烦人小鬼没事,“还好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柯南下意识顺着她的话语思考,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后,才摇了摇头。   “那就好。”毛利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仍旧不太放心,“保险起见,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将昏迷前记忆全部回收的柯南却凝重表情拒绝,挣扎着跳到地面上,“小兰姐姐,我是怎么下来的?”   他之前不是在宴会厅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建筑之外?还有橘先生……胸口中枪,他怎么样?   脑子里面全是问题。   可毛利兰却无从解答,只是指着一旁,“我是在树丛边发现了昏迷的你。”   “你这小鬼真是的,逃出来也不说声,小兰一直以为你在楼里,担心死了。”铃木园子使劲去按他的脑门。   柯南甚至没有心情呼痛,他难以置信看向高处的一片狼藉,“至少在联络桥爆炸之时,我还在七十五层。”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你这小鬼什么意思?”毛利小五郎听了一耳朵,人都是懵的。   阿笠博士也追问,“柯南,你是说有人打晕你带下来?”但他看着头顶的一片火海,“下去的路径全被堵住,那就是天上,可一直没有直升机啊!”   直升机?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子,柯南不敢确定此离谱答案。   “这是什么东西。”毛利小五郎伸手从小鬼头的脖颈后取下一张卡片,其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熟悉的黑白卡通图像,“怪盗基德?”   果然是他!柯南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涌起感激。   可橘先生却不在附近……他闭上眼睛,为逝去的生命默哀。   “原来是基德大人救了你!简直超棒!”铃木园子语气激动,众人也丝滑接受,怪盗基德确实有这个能力。   早已离去的降谷零深藏所有功与名,挥挥手呼唤在原地徘徊的小孩,“弘树”   “安室哥哥!”弘树扬起大大的笑容,表情瞬间明亮起来,眼眶却染上一丝红,他步伐迈开,快速朝来人奔去,如乳燕归巢般投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降谷零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将人揽住,同时心中也难免内疚,终究是吓到这孩子了,摸摸他的头轻声道,“我没事,你有和家里报平安吗?”   弘树轻轻点头,“我一下电梯就和爸爸妈妈打了电话。”随后他又不好意思起来,微微挣脱怀抱,害羞地站得稍远一点。   “那就好。”降谷零看着周围死里逃生心有余悸的人群,心情有些沉重,“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况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在附近的酒店将就住一晚,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   “好。”弘树十分听从他的安排,还不忘关心,“不着急回去,安室哥哥好好休息。”   “听你的。”降谷零笑着应下。   天边一道火光腾空而起,他唇边勾起一抹笑,小樱桃也得手了。   救援行动在第二天凌晨停止,波及到数百人的恐怖袭击最终只有一人丧生,虽说每个人的生命都值得尊敬,但从宏观的角度来看,此结果也算是一种幸运。   降谷零精神奕奕上楼,在踏上最后一节台阶时却被裹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强压下的疲惫在一瞬间席卷而来,他直接卸了力,然后被打横抱起。   “晚上没睡吗?”月野织予抱着人在沙发坐下,心疼地抚摸略毛躁的金发。   降谷零闭着眼往他怀里塞,头在恋人颈窝一个劲蹭,“没呢,基尔遇到了点困难,我远程帮了把,然后还复盘了整个行动过程……”虽说有些波折,但没有出大差错。   后面的话语变成一个大大的哈欠。   “我们小蛋糕真棒。”月野织予亲吻他的额头,将波本大人的功劳一桩一件道出,“动物园的异动是你最先关注到,将计就计的计划也是你提出,派出基德混淆视听更是神之一笔……当居首功。”   降谷零昂首挺胸应下所有夸奖,紫灰色的眼眸睁开,其中似乎闪烁星光,“不愧是我!”   真可爱,月野织予弯眸一笑,伸手盖住他的眼睛,“睡会儿?”   “好……”降谷零嘟囔着应下,很快就进入梦乡之中。   也是累狠了,被折腾着换了身衣服也没醒,只眉头舒展整个人蜷缩起来,裹着薄被睡得香甜。   月野织予取来闹钟定下合适时间放在床头,随后在他脸颊上留下一吻,关门离开。   笠松由利亚的汇报适时而来,并将原佳明的所有话语都进行记录。   啧,人类在临死前果然倾诉欲格外茂盛,月野织予挑眉,却也没太放在心上,问题不大,让柯南头疼去吧。   能时不时从各种地方获取到关于组织的信息,也是他的运道。   而被念叨着的柯南岂止是头疼,他端坐在阿笠博士的实验室,双手环抱胸前仔细看自己列出来的人物关系,人都要抓狂。   笠松由利亚、本堂瑛海、不知名陌生男性,波本到底是谁?!   忽然冒出来的,似乎和波本关系匪浅的樱桃白兰地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怪盗基德的出现也十分诡异,他出于何种缘由现身?   还有橘先生……他所说的经历在网络上全无踪迹,是被人为抹去,还是说全是谎言?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未解的谜题,真是连线头都无一个。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绝望的柯南决定寻求外援   就决定是你了,明美小姐! 第138章 恩人 宫野明美听完柯南的问题,沉默良久,她没有选择线下见面,而是直接电话回答。   “Kirsch是组织后勤组的负责人,和Bourbon是情侣关系,至于再多的,我不能透露。”宫野明美深吸一口气,话语中没有谎言,“很危险,不要打听。”   柯南心头一凛,关于樱桃白兰地的所有疑惑都被她一句话堵回来,既然如此   “那波本……”   他看不见的电话另一端,宫野明美扶住额头,“我只能说,波本无处不在,至于你说的那三人,柯南,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艰难求生的外围成员,这些都是我无法知晓的秘密。”   柯南陷入沉默,他并非真正的小孩,能感受到宫野明美话语中的真诚与……隐瞒。   看来自己确实触碰到危险与秘密,他心想。   “还有你说的橘平修,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相关事件也不知晓。”宫野明美皱了皱眉,实话实说,“毕竟当时我自己还在一团迷雾中,没有精力关注他人。”   柯南失望地瘫在沙发上,仰头看天花板。   时不时冒出来的新代号,总是藏着掖着的同伴。   我需要新的帮手,新的想法一起,再也无法从脑中抹去。   “明美小姐,关于昨天的行动……”柯南又试探问。   宫野明美浅松一口气,“这个能说。”能说一点儿,“不过你到底什么运气,怎么总是撞进组织行动中?”在解答问题之前,她真诚询问。   柯南陷入沉默,思索片刻后讪笑道,“明美小姐,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拙劣的转移话题手法,宫野明美看破不说破,忍着笑意与他简单讲述。   两人的谈话内容很快出现在月野织予的邮箱。   “柯南那小子着实不行,三个怀疑对象没有一个是对的。”他无情嘲讽。   “但三个人都和组织有关系,分析能力还行。”降谷零却表示赞赏。   月野织予给他口中塞了块杏仁饼,那小子有什么可夸的,不如多看看我。   正在吃零食垫巴肚子的黑羽快斗一脸懵,你们说这些话题时真的不需要避开我吗?   “吃你的,少操心。”月野织予把手中饼干盒递过去,转头亲亲热热和小蛋糕贴贴,“晚上想吃什么?”   降谷零摩挲下巴一番思索后,报出两道黑羽快斗喜欢的菜。   还是安室哥哥心疼我!黑羽快斗感动非常。   月野织予眼神不善,可恶的小鬼,只会让零操心!   黑羽快斗有靠山在此,才不害怕呢,只昂首挺胸得意极了。   降谷零哭笑不得看他们交锋,握住恋人的手,再轻声道出两道他喜欢的菜。   月野织予心满意足与他交换一个轻吻,还是小蛋糕心疼我,“加一个凉拌芹菜,一共五个菜。”   “嗯。”有芹菜降谷零就很满意。   黑羽快斗面无表情打了个嗝,是他错了,在小情侣面前嘚瑟不过是自取其辱。   半夜归来一直睡到下午,他难免有些头脑昏沉,于是站起身看向窗外,“我下去走走。”   嘿嘿,去找倒霉的堂兄玩咯~   于是倒霉的柯南就在沉思回事务所的路上被抓住命运的后脖颈。   谁?他震惊回头。   “我想买点米花町的特产,小侦探有没有店铺推荐?”黑羽快斗笑道。   是你小汁啊,柯南短暂放下心来,不过特产什么的,“快斗哥哥你先把我放下来。”他在空中手舞足蹈,十分不满意某人的动手动脚。   啊,真是令人愉悦的称呼~黑羽快斗十分满足,好心顺从他的心意。   就应该录下来,以后天天放给大家看。   柯南忽然打一个冷颤,情不自禁抱抱自己,“你要买什么特产?”   “当然是吃的,用的。”黑羽快斗把他逮到一边,一项一项提出自己的要求,还不忘叮嘱,“那种价格一日跌破一日的凶宅不算哦。”   柯南瞪了双死鱼眼,面无表情看他,发什么病?又伸手指着一个方位,“那边有家小超市,你想要的里面都有。”   “那挺好。”黑羽快斗迈步前行,还不忘拽上某人,“大侦探你来帮我参详一下。”   柯南倒腾着小短腿艰难跟上,我请问呢?这关我什么事情?!   “快斗哥哥,你走慢点!”   “抱歉抱歉,忘记了个头哈哈哈!”   耳边是无情的嘲笑声,柯南心如死灰,你真是我的冤家!   不过这家伙怎么总在附近出没?叔父和安室先生他们究竟是什么交情?   他陷入深深的不解中。   折腾了柯南不短时间,黑羽快斗心满意足返回安室侦探事务所,可在半路上,他却遇到一点小麻烦。   “这是……”降谷零目光落在大门旁怯生生的白色一团上,好奇问,“哪来的小狗。”   “不知道。”黑羽快斗疯狂摇头,十分忧愁,“我买完东西从超市出来它就一直跟着我,看着可怜就喂了点东西,谁知它干脆缠上我了。”   “身上没有铭牌或者标志,应该是流浪狗。”柯南分析。   降谷零蹲下身,招呼白色小狗近前,“乖孩子,过来。”   小狗躲在玻璃门后,胆怯地看着他,可抬目望去,只有温和的笑容和令人安心的气息,它试探性迈出脚步,慢慢靠近。   然后有一只手轻柔地抚上头顶,它舒适地闭上眼睛。     “是只小柴犬呢。”降谷零沉醉于绝佳的手感,将小狗撸了个遍,可到后腿处时,却听见几声颤抖的呜咽,他动作一顿,仔细看去,“咦,受伤了吗?”   “受伤了?”黑羽快斗和柯南也连忙凑过来观察。   “姿势也有点别扭。”降谷零试探地去触碰伤口附近。   像是感觉到他的善心,小狗完全没有挣扎。   “真乖。”降谷零一边温柔夸赞,一边细细观察,“还好,只是擦伤,没有伤到骨头。”   按按小狗的头,起身去拿医药箱,随后折返回来轻柔上药。   “它还挺通人性的,真配合。”黑羽快斗一边帮忙,一边感叹。   小狗“汪汪”叫唤两声,尾巴摇啊摇,尽显依赖,它明明是跟着黑羽快斗而来,可偏偏与降谷零更亲近。   包扎结束后也时刻跟着他,亲昵地依偎在腿边,很懂事地不发出动静,只一个劲贴贴。   降谷零简直拿它没辙,大力揉了把毛茸茸的狗头,“你可真是……”   黑羽快斗斜眼睨过去,这谄媚的小表现,真是一只心机小狗,知道第一时间抱上这间屋子里能做主之人的大腿。   月野织予从楼上下来就见一副人犬相处的和谐景象,眉头微挑,“我们家来了新成员?”   听闻此言,降谷零却无法第一时间做出决定。   “犹豫也是一种选择。”月野织予一语道破他的纠结,“你喜欢它吗?”   降谷零迟疑地点点头,确实是很听话很懂事的小狗。   “那就留下吧。”月野织予半蹲下,伸手轻轻揉搓狗头,眼眸是温和的琥珀色,收敛所有锋芒,“但不准欺负我家蛋糕猫。”   本来还挺感动的降谷零拳头硬了。   柯南捂着嘴在一旁偷笑,然后被一道眼神刺中,瞬间安静如鸡。   “我回家吃晚饭啦,之后再来看小狗~”被警告的小侦探瞬间脚底抹油开溜。   黑羽快斗忍笑侧头,这玻璃门可真……玻璃门啊!   哈哈哈,蛋糕猫!安室先生这外号可爱死了!   然后……“我死了。”他捂着被暴揍一拳的脑袋无声痛哭。   降谷零冷哼一声,抱着可爱的小狗昂首挺胸上楼,从今往后,这就是我的狗了!   “没想到你们还养了狗,叫什么名字?”几日后来做客的诸伏景光好奇询问。   降谷零将茶水放在他身前,略带一些小骄傲地介绍,“叫做哈罗。”   听到自己名字,哈罗十分开心地往金发主人身上蹭蹭,尾巴摇得可欢。   金发,nice!银发,no!   “哈罗?”诸伏景光也算是了解他,闻言迅速反应过来,“音阶?”   “对。”降谷零揉揉小狗的头,将玩具扔远,让它一个人玩,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好友身旁的手提袋上,“hiro带了什么?”   “这个嘛……”诸伏景光眼眸带笑将物品取走,慎重托在掌心中,如愿以偿看见幼驯染呆滞的表情。   木雕、小猫、交叉刘海,降谷零难以置信瞪圆眼睛。   “新晋猫猫神小八,怎么样,我的手艺还行吧。”诸伏景光略有些得意。   “你学木雕就算了,勉强算种爱好,但雕个猫做什么?闲的吗?!”降谷零怒吼出声,伸手就要去夺。   诸伏景光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两人就这般在空旷之处打闹起来。   “给我!”   “不给。”   “你太过分了!”   “难道不可爱吗?”   在门口目睹一切的萩原研二不确定要不要打断他们的幼稚行为。   我的同期们,你们吃了什么药,怎么一下子年纪就变小了?   里面两名卧底当然早就注意到他的存在,只是因为是在好友面前才没有收敛,不过也不会让人免费看太久好戏,很快停下。   “萩原警官你来了,有事情我们上楼说。”降谷零迅速一本正经,差点让萩原研二以为刚才是幻觉。   “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先走一步。”诸伏景光佯装不熟。   “别走嘛,小安室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起认识一下嘛。”萩原研二表现得十分自来熟。   几人你来我往交锋一番,诸伏景光推脱不过,到底答应留下来。    他们从一楼转战三楼,哈罗也跟着,猫眼芝麻圆落在后面,见缝插针将小八雕像放在事务所办公桌的最中间。   让所有人都认识一下可爱的小八,嘿嘿~   “松田和班长呢?”回到安全区域,降谷零也敢直言发问。   “他们晚点来。”萩原研二纠结地看一眼诸伏景光,沉声对降谷零说道,“我有话想单独问你。”   “不用避开hiro,他知情。”降谷零明白他想问什么,同时也有些好奇,“就算知道救命恩人,你又能做什么呢?超乎科学的存在,不如当个秘密。”   “我的科学观早就被打破了,不论是六年前,还是三天前。”萩原研二扶额,随后他很快恢复精神,倚靠上沙发的,摆出潇洒不羁的模样,玩笑道,“至于救命之恩,当然是以身相许啦~”   一句话石破天惊。   “hagi你这家伙!竟然对小樱桃图谋不轨?!”降谷零目瞪口呆怒骂出声。   诸伏景光一口水喷出来,呛咳个不停,可他都来不及平复自己的狼狈,只第一时间抓住即将炸毛的幼驯染,避免蛋糕猫暴起伤人。   萩原研二被吓了一跳,脑子出走只留下空空的智商,话语都不受控制,“小樱桃,这名字还挺可爱……”   降谷零真要炸了,但在此之前,他控制不住先笑出声。   哈哈哈! 🔒第139章 沟通 “不儿,我真不知道那人是你对象啊!!!”得知真相的萩原研二人麻了,缩在沙发的角落,发出痛苦的咆哮。   今天这一句脑抽,他注定要悔恨终生。   降谷零冷哼一声,双手环保胸前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虽然知道hagi只是口花花,但还是好气哦!   诸伏景光一边忍笑,一边顺气,时不时轻咳一声,人都快扭成麻花,只捂着脸扯了张纸擦拭自己造成的一桌狼藉。   哈哈哈,天大的笑话,hagi要对车厘子以身相许!   得亏人不在家,不然会直接将他人道毁灭。   不行了不行了,可以笑十年!   猫眼芝麻圆笑成一团。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对他投以死亡注视。   诸伏景光紧急收敛幸灾乐祸的表情,并连忙开启话题,“那个……zero,你确定hagi口中的恩人就是车厘子?”怎么看那家伙都不像会主动救人。   但仔细想想,他们所了解的有如此超自然实力的,也就只有Kirsch一人。   “我确定。”降谷零点头,表情严肃,而眸光却柔和,“他亲口说的……”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多年前我试探过,就在那次和你们在餐厅偶遇后,当时hagi你还坐着轮椅。”   “都这么多年了……”萩原研二被勾起回忆,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故作悲伤道,“小降谷好狠的心,竟然一直瞒着我!”   降谷零斜睨他一眼,再次解释,“小樱桃身份特殊,况且还是这种超自然的存在,我无法轻易同你言说。”自己今天真是耗尽全部耐心!     萩原研二当然明白这点,他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甚至在感激之余还有一丝关于命运的感概。   或许冥冥之中,是小降谷护佑了我们。   “那现在,我能知道在生死边缘拉我一把的星空蓝大伞是何物吗?”萩原研二好奇问,还不忘补充,“其实当时挡在面前的并非伞状之物,只是那独特的颜色确实如出一辙。”   “就是一个东西。”降谷零笃定,“伞能被远程操控且变大,材料强度还极高,足够挡下一次爆炸。”   萩原研二越听越糊涂,想再次亲眼见见。   “见把伞有什么意思?不如欣赏一下小八的英姿。”诸伏景光摇头感叹hagi没眼光。   Hiro!降谷零怒目而视,第一次如此想锤爆幼驯染的狗头。   “小八……是那只配色和小降谷很像的猫?”萩原研二兴致勃勃,充分发散思维,“难道小八就是小降谷变的?”   “哦哦,原来半夜去揍小阵平的就是你啊,难怪他说听到了小降谷的声音。”   萩原研二观察力惊人,得到一点线索就将事情的真相完整还原。   “你半夜揍松田做什么?”诸伏景光戏谑看向幼驯染。   降谷零眼神游离,说话也嘟嘟囔囔的,“那家伙欠揍。”谁让他要当着众人的面叫破我外号的。   萩原研二失笑,即使是那日的亲眼见证,他也没有完全相信超自然的神奇能力,但听到刚才小降谷和小诸伏的简短交流,他忽然对一切深信不疑。   小八一定很可爱吧。   降谷零冷不丁发一个喷嚏,是谁在念叨我?   嫌疑人一定在此间屋子,但他还没来得及找麻烦,就听见楼下的门铃声,来者是松田阵平和伊达航。   “我们五个人终于聚齐了。”松田阵平大马金刀挨着萩原研二坐下,看着诸伏景光十分感慨,“要见景老爷一面可真不容易。”   “毕竟我没有合适与你们接触的表身份。”诸伏景光解释。   松田阵平当然知道这点,刚才话语中也是开玩笑的意味比较大,“你们处境危险,一切都要小心为上。”   诸伏景光笑着应下。   “其实就算你没来,我们也能凑到五个人。”伊达航双手托在脑后,充分发挥奇思妙想,“冲矢和降谷也算是好友嘛。”虽然两人见面就斗嘴,但也只有感情好,才会如此相爱相杀。   “组成新的五人组?”诸伏景光愣怔一瞬,乐不可支无声笑开,都不敢去看幼驯染的表情,zero估计要被气死!   降谷零重重冷哼,眸光也凶狠,“班长别乱说,我和他才不是好友!”   呃……嫌弃的模样更像是冤家,不过伊达航没有将这句感慨说出口,毕竟降谷好像真的在生气,于是连忙将话题转移到他们来之前商量的核心关注点上关于金毛同期的银发恋人。   “你在任务中不可能和普通人谈恋爱,所以他是那个组织的人。”松田阵平语气笃定,神情也严肃,“将感情当做筹码,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还是说,你被他胁迫了?”   松田所触及的是一件难以解释的事情,降谷零很难去描述自己和织予从心知肚明的相互利用到不自觉吸引的两情相悦的全过程。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从一开始,他们的立场就存在大量重合,而那些许的差异,在各自的退让与妥协中成为平坦的缓冲,真挚的感情将矛盾化解。   “就当做是我的私心吧。”降谷零眼角眉梢带上温暖的笑,“织予从来不是敌人,他……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看破了我的身份,之后也一直帮忙遮掩。”说着说着不自觉扶额,有点丢人。   诸伏景光心梗之余竟然有一丝诡异的庆幸,原来zero没比我好到哪儿去,也是,车厘子开的挂太大了!   客厅里的另外三人直接傻眼。   “我好像幻听了。”萩原研二眨巴两下眼睛,怀疑人生道,“不会是在做梦吧?谁快给我一拳。”   伊达航迅速满足他的愿望。   “痛痛痛……”萩原研二捂着头欲哭无泪,“班长你轻点!”   “抱歉抱歉,我也以为在做梦。”伊达航十分真诚。   萩原研二:……这不是你对我下狠手的理由!   松田阵平无力管那两人闹出的笑话,只一个劲在心里吐槽,亏我真情实意担心,原来一直都是你们小情侣的情趣。   至于那人是怎么看出零的身份也不用再细问,大抵是涉及到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能在天崩开局走到如此恬淡的日常,至少他们的感情比自己一开始所想的要更真挚,至于情感的经营,零这个当事人应该最明白,自己这个单身狗就不要瞎掺和了。   口袋中的手机开始嗡鸣,特殊来电铃声响起,而在场的都是同期好友,降谷零没有特意避开,直接接听。   “我的朋友又送了点菌子来,晚上一起吃吗?”月野织予问。   听力灵敏的诸伏景光脸色一绿,降谷零见到他的表情,扬起一抹坏笑,一口应下,“好呀。”   “以我的身份,能和你们短暂沟通已经是极限。”诸伏景光给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准备开溜,却被降谷零一把抓住。   “吃个饭不碍事,我们理直气壮的没有人会多说。”   侦探和警察走得近多正常,至于苏格兰,当然是主动想方设法留下来偷听消息啦。   诸伏景光:……和同期们相聚很重要,但保命更重要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回到家后的月野织予十分不爽,“嫌弃我的厨艺?”   诸伏景光强撑笑意,“我怎么敢?”   不知情的三名警官面面相觑,总感觉其中藏着他们不知情的大秘密!   “hiro解释。”降谷零挽起袖子进入厨房帮忙,无论如何,菌子是无罪的!   等会儿,怎么又来一个电话?快斗……   脚步一转,去到一旁的安静之处。   萩原研二却敏锐捕捉到他放松的称呼,原来小降谷和小诸伏的身份都曝光了,或许都是在最开始时就被看破。   局势发展成现在和谐的模样,是一件幸事,却不是一件好事,他们这样在组织人眼中几乎透明的模样,如果不是因为月野先生立场摇摆,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如果有我们能帮上忙的,请尽管使唤~   享受一顿美味晚餐后,萩原研二悄悄给同期发送一条短讯。   降谷零略诧异地看过去,收获一个俏皮轻松的wink。   他绽开一抹笑,然后被人揽入怀中。   “没想到你还挺自恋。”月野织予感叹。   降谷零疑惑歪头,没听懂。   “办公桌上的小八雕像,难道不是你定制的?”   降谷零拳头硬了,Hiro你坏事做尽!   被念叨的诸伏景光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有点不妙,但没关系,猫猫神会保佑我们。   殊不知危机就来自猫猫神plus。   而就在警官们离开后的当晚,西多摩市的国立东京微生物研究所忽然发生爆炸,接到消息的降谷零神情冷肃即刻出发。   这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   ……   “给,这是请帖。”铃木园子将一份烫金的邀请函放在桌面上,笑吟吟道,“贝尔·雪利二世号,安室先生和月野先生如果有空一定要去看看,还会有怪盗基德出没哦~”   “感谢园子小姐相邀,正好我也想见识一番世界第一飞行船的风采。”降谷零神采奕奕,一点都看不出来熬了几个大夜。   红色暹罗猫在网络上发布了恐怖袭击预告,铃木财团的飞艇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目标,而这样亲自送上门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拒绝。   “安室先生,本堂哥哥是不是很久没来找你了?”柯南趴在办公桌上,好奇问。   “我就说忘记了什么事情。”降谷零撑着下巴陷入回忆中,“好像从上周发布会后他就没有来过了,不过委托也没有进展,他也没必要天天来。”   “你们在说本堂同学?他出国了。”铃木园子听了一耳朵,解释道,“离开得很匆忙,相关消息都是班主任转告我们的。”   “诶?”一大一小两名侦探都是如出一辙的震惊。   “是不是很意外?”铃木园子耸耸肩,“我们也是。”   “来去如风还挺潇洒。”降谷零感叹,又有些纠结,“那他的委托还做吗?定金都付了。”   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柯南拧着眉在沙发上坐下,连哈罗围着他的腿转圈圈都没空搭理。   本堂瑛佑不辞而别,这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除此之外……他昨天听小兰和毛利大叔提到长野县的高明警官,忽然反应过来发布会现场那位不知名男人的眼睛给自己带来的熟悉感来自何处。   “安室先生,小景还会来吗?我想找他玩。”柯南睁着大大的眼睛,表现出十足的属于小孩子的期待。   降谷零困惑于他忽然变化的话题,并悄悄开始警惕,“怎么忽然问小景?他还要上学呢,我也不知道他的安排。”   “他家住在哪里?我可以去找他!”柯南举起手,兴冲冲道,“博士正好要带我们去露营,如果合适的话,就去他家附近~”   降谷零笑意不变,却始终不给准信,“你别着急,我先问问小景。”   柯南这孩子,从何时怀疑到hiro的身上呢? 第140章 天空 “发布会那日,我和柯南打过照面,因为差点撞上,还说了两句话。”透过电话,诸伏景光的声音有些失真。   从记忆中掏出最可能暴露身份的经历当天他只做了简单伪装,被观察细致的小侦探找到和小景的相似之处……似乎也挺正常。   “这小子不仅有逆天的运气,还十分敢猜敢想。”降谷零揉乱自己一头发丝,“按照他的调查方向,难不成小景就是波本,吃了APTX4869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来收集情报?”   “嘶”月野织予听了一耳朵,竟有种醍醐灌顶之感,“该说不说,他这个假设还挺有可行性。”但用的不是A药,而是变小套。   “那现在怎么处理?编造一个小景的住处?”诸伏景光询问,还不忘提醒,“如果不告诉他,以那孩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个性,你们以后也不得安生。”   “一个柯南而已,何必如此严阵以待。”月野织予神情一凛,时间宝贵,没必要在无所谓的地方浪费,“就说小景出国了。”   “这也太敷衍了。”降谷零皱眉,“但为了他特意演场戏又不值。”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可都得不偿失。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再换上那套衣服。”诸伏景光挺身而出,直面痛苦。   “等那时再说。”月野织予一锤定音。   应付柯南从来不是他们行事的重点。   ……   飞艇升空那日,天空晴朗无云,阳光倾泻而下,温暖宜人。   居于高处,窗外的景色都变得十分渺小,人群仿佛蚂蚁一般,建筑也是十足的模型感。   “小景出国旅行了?”柯南难以置信,这么巧?   “对,他有亲人在国外,半个月前就出发了。”降谷零道,他眸光明亮真诚,无端令人信任。   其实说的也是实话,hiro确实被琴酒一通电话叫到美国执行任务。   “那等小景回来,安室先生要记得告诉我哦~”柯南装小孩,说话声甜甜的,“我还想邀请他加入少年侦探团呢。”   你们少年侦探团的招聘业务真是广泛,外地小孩也要,降谷零心中吐槽,面上却未体现分毫,只是笑着应下,“好,我也和小景保持联络,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   看着他们你来我往交锋,月野织予面无表情尝一口小蛋糕,两个小骗子。   不过这蛋糕味道不错,甜而不腻,“透”他挥挥手,帮助恋人脱身。   “做什么唔”刚坐下,嘴里就被塞了块香甜之物,降谷零没有咀嚼,而是慢慢感受奶油在嘴中化开的绝佳口感,并尝试还原配方。   “毛利先生怎么不去窗边看风景?”月野织予看着不远处瑟瑟发抖的毛利小五郎,好奇询问,“一直在抖,是身体不舒服吗?”   “哈哈哈,毛利老弟有点恐高。”阿笠博士陪伴在人身边,笑着解释。   原来如此,降谷零记下一个情报。   “恐高还来,大叔也真是拼命。”铃木园子感叹,很快又神采飞扬起来,“不愧是基德大人,就是如此有吸引力!”   柯南抽抽嘴角,那大叔估计上飞艇前压根没想过高空飞行这事儿,可能只是单纯地想占个有钱人的便宜。   “基德虽然是个小偷,但人品不错。”铃木次郎吉听了一耳朵,顺着园子的话发表看法,“敢在危难之际救人,配得上我的对手。”   他正是打听了一番双塔摩天大楼的爆炸案事件,才选择在此时机对怪盗基德下战书,双方都能扬名,实现共赢!   咳,当然了,胜负也是要分的。   铃木次郎吉话音刚落,搜查二课的中森银三就迫不及待问他关于宝石的事情。   “都说了我已有万全的准备。”被问得心烦,铃木次郎吉干脆带着众人去到顶层,秀一把什么叫铜墙铁壁,“怪盗基德绝对不可能得手!”他发出肆意的笑声。   浑然不知所有防线早已暴露。   降谷零没有凑这个热闹,只是甩一个眼神给不远处样貌平凡的侍应生,小小的窃听装备也在一瞬间传递。   黑羽快斗:感谢安室先生的大力支持!我怪盗基德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月野织予看向窗外无垠的天,低声感叹,“山雨欲来风满楼,柯南在哪儿,风波就在哪儿。”这是他总结生活后得到的宝贵经验。   对于如此玄学的说法,降谷零没有发表看法,只是问,“你觉得他们会怎样潜入?”   “里应外合,经典战术罢了。”月野织予风轻云淡道。   “那就分而化之、逐个击破。”降谷零眸光一闪。   所以你们已经笃定红色暹罗猫的目标是这艘飞艇?黑羽快斗满头问号,但他选择相信大人们的判断。   暂时没有收到任务安排,他不再旁听,而是去忙怪盗的事情。   基德的名声也很重要。   “怪盗基德,是你吧。”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黑羽快斗被吓得一激灵,“小朋友,你在说什么?”他迅速镇定下来,佯装不解。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柯南双手插兜,尽显一幅成熟的小大人做派,轻声提醒,“衣领处的面具。”   黑羽快斗伸手抚摸,果然感受到一丝翘起,于是也不再伪装,却没有忘记伪声,“不愧是你,观察就是细致。”   “说得我们好像很熟的模样。”柯南半月眼吐槽,语气却大方,“看在上次救命之恩的份上,今天放你一马。”   黑羽快斗抽抽嘴角,“那我真谢谢你。”   “不客气。”柯南直接应下。   黑羽快斗:……其实我是在嘲讽。   “对了,提醒你一件事情。”临走前,他笑吟吟扔下一个大雷,“注意一下那个暹罗猫。”   红色暹罗猫……柯南还想再问,却见白烟乍起,人影在眼前消失,随后头顶传来广播声,让所有人在餐厅集合。   “柯南,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快走啦!”圆谷光彦抓住他的手一起奔跑。   “等等!”柯南连忙使劲拽停他,其他小孩见状也停下来。   “有什么事情吗?”吉田步美问。   柯南留了个心眼,压低声音道,“你们不是要捉迷藏?餐厅太开阔了不好玩,我们去其他地方。”   才七岁的孩子们随便糊弄就被转移注意力,完全忘了刚才的广播,一门心思只想玩。   “就差那些孩子和月野先生不在。”铃木园子清点人数后告知降谷零。   “织予在其他地方准备,至于孩子们……问题不大,我和柯南说声让他们不要乱跑。”降谷零一边说着话,一边低头发送消息。   铃木园子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去看餐厅内聚集的人群,压低声音问,“不过……安室先生你让我以堂伯父的名义召集大家做什么?”   降谷零眸光微凝,倏尔一声轻笑,“等待敌人的来临。”   “基德大人?”铃木园子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神,下意识问。   “不是……你看,来了。”降谷零的目光落在接听电话后霍然起身的铃木次郎吉身上,浑身气势渐渐幽深,仿佛是藏身黑暗中之人。   铃木园子不受控制打了个冷颤,却无暇深究,而是紧急关注堂伯父的失态,一定是十分重要的大事。   “什么,红色暹罗猫将病毒投放在飞艇上了?!骗人的吧!”她难以置信。   但事实证明,对方所说并非虚言,随着吸烟室的试管被取出,人群一片哗然。   更令形势雪上加霜的是,已经有人出现感染症状!   “赶紧把他们都隔离!”不知是谁提议。   “如果将人分散,才是真的中了他们的诡计。”降谷零的话语仿佛一盆冰水浇在热油上,整个场面都沸腾起来。   毛利小五郎虽然不清楚发生何事,但他有提前收到通知,此时紧跟安室老师的步伐,仔细盯着房间内众人的异动。   毛利兰也是如此,目光如刀剑般锋利。   至于阿笠博士,小老头躲得远远的偶尔看一眼就行,而警官们,当然也愿意相信名声在外的安室侦探。   降谷零一手拉拢分化瞬间将一屋子人分成两个派系,自己人虽然不多,但另一方也并非铁桶一块。   “但要是真有病毒该怎么办?你能对我们的生命负责吗?!”有人崩溃咆哮。   “我没说不隔离有症状之人。”降谷零神情一肃,指着餐厅里独立出来的玻璃小隔间,“那边不是绝佳的位置吗?为何要舍近求远去吸烟室?”   心中有鬼之人此时压根不敢出声。   场面彻底在降谷零的掌控之中。   而另一边却是一片寂静。   月野织予倚靠在铁艺栏杆上,呼吸声似乎融入一阵一阵的风中,整个人隐没在暗处,存在感极低。   清脆的脚步声传来,是孩子们制造出的动静,他微不可察皱眉,眉目间仿佛凝着冰霜。   “嘘声音小点。”头顶忽然有光线漏下,柯南连忙示意大家噤声。   全副武装的匪徒通过楼梯一个一个爬下,他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居于高处,事态发展一览无余,眼见匪徒在墙壁装上炸弹,眼见他们持枪有序出动,柯南一颗心高高悬着,手紧紧握着手机,只待时机一到就立刻报警。   闷重的倒地声传来,他连忙顺着动静看去,却见一道银色的影子不知从何处出现,闲庭信步间眨眼放倒两人。   “是谁?!”匪徒们瞬间警惕,一个个都散发着令人害怕的凶悍之气。   子弹扫射在栏杆上,发出刺耳的迸溅声,可出手之人却无丝毫畏惧,枪林弹雨中,他如入无人之境。   柯南震惊地瞪圆眼睛,空手夺白刃,何等令人震惊的武力。   甫一交手,月野织予就知道来者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甚至都比不上组织的外围成员。   他伸手折断一人的手臂,又顺势将枪托顶到另外一人的腹部,随后略一侧步,躲入掩体之后,准备下一波出击。   如果不是顾及着……眸光一闪,扔下手中的武器,还是收敛点别被警方缠上了。   这群人也算幸运,能从Kirsch手中活下去见第二天的太阳。   底下一片混战,到最后却只余下一人站立在并不宽敞的空地上。   不知从何处扬起一阵轻风,糊了柯南满脸,他闭上眼睛,仿佛仍在梦中。   “月野先生……好厉害啊!”吉田步美压低声音发出惊呼,两只眼睛都冒着星星。   “天哪,他一定吃了很多鳗鱼饭。”小岛元太羡慕极了,“我妈妈说多吃饭长大后就会很厉害。”   “柯南,我们还要报警吗?”圆谷光彦呆呆傻傻问身边人。   “……当然。”柯南愣了片刻,肯定点头。   报警还是要报的!   月野先生真是深藏不露,小侦探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在重塑,他究竟在做什么工作?而震撼过后很快就是好奇与怀疑。   不论如何,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月野织予可不在乎柯南的想法,他看着手中的新碎片,唇角微微勾起。   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第141章 崇拜 脚步踩在金属通道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月野织予没有抬头,只冷声对好奇的孩子们说道,“别下来。”   这种时候出现作甚,被绑匪记住然后等他们出狱后报复吗?   月野织予嗤笑,从背包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绳索和布条,捆绑住绑匪的手脚并蒙住他们双眼。   与此同时,柯南也没闲着,掏出手机直接联系目暮警官。   “安室老弟已经和我们说过这件事情了,佐藤他们马上就到。”目暮十三并没有因为他是一个小孩而轻视,简单说明警方的安排也是为了让飞艇上的人安心。   柯南松了口气,和目暮警官道别后再次用侦探徽章联系阿笠博士。   “放心,这边都在控制中。”开口的却是降谷零。   他身上也有博士制造的徽章,虽然是不一样的樱花造型,但都工作在一个频点上且是同样的通话模式。   柯南怔忪片刻,大致了解一番情况后彻底放下心。   危难来临之际,安室先生在尽力周旋,月野先生也不假思索救人,他们都奔走在最前面挡住危机四伏的巨大风波,将一切消弭于无声。   虽然月野先生的身手十分惹人怀疑,但不可否认,樱桃蛋糕都是值得信赖的好人。   emmm……我脑子里怎么自动浮现出他们的cp名?柯南挠挠头,倏尔一声轻笑,挺有意思的。   想和他们成为伙伴,小侦探有些期盼。   全副武装的绑匪被制服,可内应还在调查中,好在支援的警方已经控制现场。   佐藤美和子看着虽然没有断手断脚,但歪七扭八瘫在地上、形容非常狼狈、时不时哀嚎且痛哭流涕的劫匪,嘴角疯狂抽搐,悄悄瞥一眼若无其事的月野织予,这下手也太狠了。   可她却不会指责什么,在面对枪支弹药威胁时,不伤及性命的对抗方式都可以算是正当防卫,更何况月野先生很有分寸,匪徒们顶多被鉴定个轻伤。   警察接管现场,孩子们也有机会表达自己的崇拜。   莫名其妙被围住的月野织予:……   他并非社交苦手,却不耐烦带小孩,面对童真的赞扬表现也不算热络。   降谷零看出他的苦恼,适时出言帮忙解围。   真是的,明明与弘树第一次见面时可热情了,说白了还是厌蠢,可生长在阳光下的普通孩子总需要一个慢慢成长的过程嘛。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处世方式,在非必要的时候,小樱桃待人接物确实带有一丝傲气,典型表现就是不理人,可那又如何?   他们是将携手一生的伴侣,性格上互补且交融成完整的圆,织予不喜欢做的事情,我来接手又何妨?   降谷零站在恋人身前,眼角眉梢带上笑,放松垂下的手不知不觉被温柔牵上。   “呐呐,月野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柯南压低声音,双眼放光好奇问,“那么厉害的身手,是不是就像电视里说的那样在道上混过啊?”   “少看点电视。”月野织予斜睨他,半真半假道,“我只是练过,加上在美国呆过几年,那地方,你懂的。”直接把问题抛回去。   柯南回想起自己在夏威夷训练的经历,竟难得说不出话来,不过你的回答也太敷衍了,美国也没有人人都是练家子啊!   在这里陷入一片复杂的沉默之际,另一边却爆发一阵小小的争吵,起因在于铃木次郎吉并不想就此结束和怪盗基德的对决。   “反正病毒是假的,红色暹罗猫也是假的,而你们也已经从他们口中问出在奈良偷佛像的计划,事情不就都解决了嘛!为什么还要返航回东京?一切照常才不会在民众心中引起恐慌!”   一番劝说后口干舌燥的高木涉竟然差点被说服,铃木老先生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哦。   中森银三一把把不中用的年轻人推开,可铃木次郎吉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未战先怯可不是老夫的作风,真要退了,一个月后我们铃木塔都没脸办开幕仪式。”哼,在报纸上大肆宣传过的交手,怎么能轻易放弃?   中森银三真要炸了,“这俩是一码事吗?!”   多么光明正大的理由,这老头犟什么?况且飞艇上还发生了性质恶劣的恐怖事件,老老实实配合我们工作啊!   铃木次郎吉双手背在身后,头高高扬到一边,懒得理他。   “啊咧咧,那边是不是有人去电梯间?”柯南一脸单纯地伸手指向一边,童真的声音响彻室内,“月野先生,你说那是不是基德呀?”   “随便。”月野织予不感兴趣。   降谷零靠在他身上,强忍着没笑出声来,小樱桃也真的是,净欺负小孩。   柯南黑线,你这什么回答?   不过他的目的也已达成,于是没多做纠缠。   被柯南一句话提醒的中森银三和铃木次郎吉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很久没关注顶层宝石的现状,于是呼啦啦一群人往上跑,生怕东西被怪盗基德趁乱得手。   可惜已经晚了,钢化玻璃防护罩中空空如也。   “今天竟然欣赏不到月光下的魔术师基德大人的英姿吗?”铃木园子伤心欲绝,伸手去掏手帕,却触摸到一个坚硬之物,“哈?”   “怎么了,园子?”毛利兰关心问。   铃木园子看着掌心漂亮的蓝宝石,眨巴眨巴眼睛,“怎么在我身上?难道基德大人一直在我身边?”大小姐露出梦幻的表情,偶像竟然离我如此之近!   “那家伙还是技高一筹,把我的机关全破解了。”铃木次郎吉也是个体面人,果断认输,人也不再倔强,“返航吧。”   中森银三心情复杂,第一次觉得怪盗基德是在做好事。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立刻把握时机,以最快的速度吩咐安排。   “哇,基德!”吉田步美激动地指向飞艇外。   众人闻言立即去窗边围观,只见一道白色的影子在天际翱翔,随后渐渐消失在云层中。    “怪盗基德为什么总往下飞?”小岛元太灵魂发问。   “因为重力啊,元太君。”圆谷光彦惆怅叹气,像个小大人般感慨同伴的单纯与无知,“你多读点书吧,别看到文字只认识假名。”   “重力是什么?能吃吗?”小岛元太追问。   圆谷光彦:……   “能吃哦,苹果味的。”降谷零很贴心告诉他答案。   小岛元太丝滑相信,就连吉田步美也被骗过去,两人不约而同露出向往的目光。   柯南不想说话,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安室先生也是个促狭鬼。   “唔……我隐约有一点小灵感。”月野织予在恋人耳边轻声道,“就一点点。”   “什么灵感,能把人变成苹果?”降谷零开着玩笑。   月野织予沉吟片刻,慎重点头,“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降谷零:……   “别来这种鸡肋能力。”他不由扶额,“就算创作出来我也绝对不会穿!”   变成苹果能干什么?被小樱桃吃吗?   月野织予揉乱某人一头金发,“黑心的金苹果,想想就有意思。”   降谷零睁着死鱼眼,将人一把顶开,无聊的车厘子,可两人的手紧紧牵着,他却没有一点儿想挣脱的意思。   真可爱,月野织予心想。   飞艇返航并不意味事件结束,后续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可对于月野织予出手将歹徒制服一事,警方却没有问得太深,或许他们认为没必要,也或许是上方有人打招呼。   但没关系,他通通将其归为蛋糕猫的功劳。   “别贫嘴,碎片让我看看。”降谷零挨着恋人坐下,眼眸因为好奇而显得十分明亮。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室内却干燥舒适,令人不自觉放松。   “给。”月野织予手掌一翻,深邃剔透的星光之瓶就出现在手中。   瓶子已经基本成型,只余下瓶身侧面一个小缺口,或许还差一块碎片,也或许是两块,谁都说不清楚。   “怎么偏偏在中间位置。”降谷零不满地点点瓶子,“要是在顶端,还能多盛一点灵感。”   “现在也够用。”月野织予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柔软的金发拂过脸颊,带来一丝痒意。   降谷零却专注盯着瓶子,似乎陷入沉思之中,雨水滴答,他的目光逐渐遥远,“时轨银钥……你的透视套,是不是要等星光之瓶完整才能彻底还原?”   月野织予一下子竟有些被问住,愣怔片刻才缓缓点头,“或许是这样没错。”也希望是这样。   那是自己的来时路,没有人比他更希望套装的完美现世。   “那就一定是了。”降谷零转身,与温暖的琥珀色眼眸对视,“我无比期待你恢复到最巅峰的时刻。”   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莹润可口,每一句话都牵动月野织予的心弦。   于是欺身上前,噙住柔软的唇。   而你是我的归途。   书房的灯光暗下,卧室的灯光却亮起。   雨下了一晚上,第二天也没停。   “今天有新委托?”月野织予将早餐端上餐桌。   “对,看邮件内容应该半天就能解决,很简单,就不带毛利先生了。”说着说着,降谷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人也有点懵,头顶一根呆毛顽强竖着。   月野织予伸手帮他压下,“好,我们零出马一定手到擒来。”   降谷零埋头吃饭,才不接茬,邪恶车厘子就是越搭理越来劲。   委托内容是寻找一条丢失在家中的项链,对常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擅长收集情报的波本大人来说,简直毫无挑战性。   降谷零略一出手,就将事情完美解决,委托人感激不尽。   但在开车回去的路上,他却遇到一点小麻烦。   “警官先生,你拦下我是因为……我开了一辆马自达?”降谷零满头问号。 第142章 印记 降谷零一脸疑惑地听从指示驱车前往指定停车场,然后见到两位熟人,“佐藤警官、高木警官,你们这是……”   看着推门而下的他,佐藤美和子十分惊奇,“安室先生?对,忘了你也有一辆马自达。”她拍拍脑袋,单独和他大致讲述案件。   这是一起连环伤人案,犯人上一次作案的时候,降谷零还在一场命案中和警官们打交道呢,佐藤美和子当时也在现场。   “原来是因为目击证人提供了关于马自达车标的线索,于是现在要寻找丢失了原厂钥匙的车主。”降谷零颔首,认同此筛选方式,随后又无奈道,“但我的还在。”他举起手,带着车标的钥匙赫然就在掌心。   “诶?”佐藤美和子诧异,很快反应过来,“可能是我没交代清楚,我和那边设卡的警官再联系一下。”她掏出电话,迅速拨通。   被留下的降谷零也不恼,反正来都来了,就凑完这个热闹吧。   雨已经停下,头顶的乌云渐渐消散,等会儿应该会有很漂亮的晚霞。   佐藤警官的红色马自达停在前方,车门紧闭,窗户却开着一条缝,或许目击证人就在其中。   降谷零稍微打量几眼,过去的记忆浮现眼前,他略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   都是hagi的锅,不关我的事情哦。   “安室先生……安室先生……”车门忽然敞开一点,一个熟悉的脑袋探出来。   降谷零沉默片刻后迈步靠近,果然是你啊,柯南。   “你们就是佐藤警官说的目击证人?”   圆谷光彦举手抢答,“只有步美是,她被犯人撞到了。”   “没受伤吧?”降谷零关心问。   吉田步美摇摇头,明明小小年纪,表情却有种欲说还休的纠结与惆怅。   “步美没有受伤!我们把她保护得特别好!”小岛元太大声给自己邀功。   圆谷光彦眨眨眼,好像有哪里不太对,我们似乎都没和犯人打过照面。   “哇,元太君真棒。”降谷零看出些水分,也没揭穿,只笑着鼓励。   “安室先生快上车。”眼看佐藤警官要招呼三辆车进入停车场,柯南连忙将车门大大打开,一把把降谷零拉上来。   佐藤美和子眼尾余光注意到一抹金色的快速消失,没有多言,只稍稍放缓引导的速度。   马自达的后座空间并不大,四个小孩加一个大人着实有点挤,降谷零心中叹息,怎么一不注意就被柯南拉上贼船?   车窗降下一半,警方与嫌疑人的说话声隐隐约约传来。   “步美没有听出来哪个是犯人。”吉田步美沮丧地垂下脑袋,口中喃喃,“要是能亲自和他们接触就好了……”   “不行。”柯南坚定阻止,却没有再次解释。   “柯南这是在保护你呢。”降谷零看出小女孩的丧气,温柔说道,“为了避免被犯人记住。”   “可是……”吉田步美苦恼地看向他,一时却不知该如何言说自己的心情。   降谷零耐心等待着,见她确实没有后文才轻声道,“维护正义当然没错,但在这个过程中也要注意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   他的声音柔和且轻盈,带着独具特色的鼻音,令人不自觉信任且安心。   小女孩的神情渐渐放松些,可思绪却飘到另外一件事情上,“月野先生在飞艇上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才不让我们下去吗?”   “什么不让你们下去?”降谷零不了解另一边事情发展的细节,一时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为了保护,那可是更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柯南给出笃定的答案,又简单和降谷零讲述当日经历。   “原来月野先生不是讨厌步美呀,他真是个好人。”吉田步美展颜一笑,心情释然飞扬。   小女孩心思细腻,对许多情感有着较为敏锐的感知,几个男孩子还大大咧咧的,她却已经察觉到某些客气笑容下的冷漠。   听到她的结论,降谷零失去说话的力气,就很难评。   说小樱桃不讨厌他们,但其实也没喜欢到哪儿去,至于“好人”这个标签……组织里的人听到都会感到好笑。   对于自己恋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降谷零心中自有判断,旁人的说法听听就好。   柯南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既关注车内的动静,也把握车外的进展,他轻声唤来高木涉,简道出自己的判断与计划。   对车门钥匙孔做血迹鉴定吗?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犯人应该早有准备,但看柯南这副笃定的模样,应该也留有后手,降谷零心想。   众人都在等待一个结果,车内一时呈现一种落针可闻的安静。   身旁人的呼吸渐渐与来往的风融为一体,恍惚间仿佛察觉不到他的存在,柯南眸光一凛,背后渐渐冒出一层薄汗。   这样下意识的潜藏行为,安室先生身上似乎也藏着不少故事,樱桃蛋糕情侣两人都不简单。   就像上次月野先生在飞艇上表现惊人,警方却出乎意料没有多问,这充分说明他们背后势力不浅,但势力来自警方内部还是外部却未知。   如果是自己所期望的那般,是不是……   他和樱桃蛋糕认识已经多年,月野先生不好说,但安室先生一定是个坚定且正直之人,如果能成为同伴……不行,不能随便拉人下水!   组织是个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不能再多无辜的受害者!柯南猛地摇头将心中意动甩开。   车外的排查一时陷入困境,犯人行事小心,锁孔上没有留下任何破绽,但这些都在小侦探的预料之中,他翻过降谷零一声不吭推门下车,专心破案来转移注意力。   “柯南……”圆谷光彦连忙想叫住他。   “没事,他应该已经知道真相了。”降谷零目露赞赏,值得培养的年轻人,想要。   柯南“啊咧咧”着出场,案件当然以最快的速度水落石出,犯人本来想驱车逃跑,却被提前准备好的佐藤美和子一把制服。   除开比较平庸的推理能力,警官们在处理起其他事情上还是杠杠的。   看着飒爽的佐藤美和子,柯南的思绪一时有些飘散,他平常打交道的多是刑事部的警官,可他们却无职权也不了解组织,如果能接触到那个特殊机构的成员,自己是不是有机会能知晓更多情报?   宫野明美立场混沌,并不能够完全信赖,至于FBI,在霓虹的主场行事也不方便,只有他们……   “zero……”不知不觉,柯南喃喃出声。   “诶?”降谷零下意识回应,又很快反应过来不是对自己的呼唤,丝滑提问,“你想找zero吗?”   柯南愣怔一瞬,想起安室先生有一名叫做zero的弟弟,也有一头柔软金发,是个十分害羞腼腆的孩子。   “是这样没错……”柯南挠挠头,干脆顺着话锋往下说,“zero他zero和hiro,这两个名字听起来就像是好伙伴诶。”他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   降谷零笑容不变,声音却似乎低沉了些,像是感慨,又像是平常,“你还挺敏锐,zero和hiro确实是最好的朋友。”   不论是从前,还是往后。   “你们在说zero君?他好可爱呀。”吉田步美也想起游乐场的偶遇,兴冲冲参与话题。   “哪里可爱了,我们都没见过他正脸。”圆谷光彦语气酸溜溜的。   “就是就是。”小岛元太也附和。   “可是他穿得像个小黄鸭一样诶,还肉嘟嘟的,就是很可爱!”吉田步美争辩。   降谷零:……你的点评真令我难堪。   “我也可以穿得像个小黄鸭!”圆谷光彦不服。   “我也肉嘟嘟!”小岛元太紧跟。   柯南在脑中幻想一番,直接眼前发黑,不忍直视。   太鬼畜了!这群小鬼在说什么胡话。   降谷零皮笑肉不笑,直接终止上述话题,“我开车回去,柯南要一起吗?顺路能带你一程。”   “好!”柯南二话不说应下。   其他几名小学生于是也挥挥手告别,只是临别前还不忘嘱托,“柯南,别忘记练习网球哦,周末比赛加油!”   一只柯南瞬间失去生活的乐趣,他明明是个足球选手!   “网球比赛?”已经坐上驾驶位的降谷零好奇问。   柯南无力系上安全带,垂头丧气解释,“是铃木家联合国内几大财团组织的比赛,主要面向18周岁以下的在校中小学生,因为奖品丰厚,参赛人员还挺多。”   “所以你们就报名了?”降谷零了然。   柯南小小叹气,“园子姐姐把身边所有能参赛的人全都怂恿一遍。”   那报名人数岂不是挺多?降谷零不解,转而问,“比赛要持续几天?”   “按照他们的预期,应该是一个周末搞定,但我觉得很悬。”柯南并不看好,推测道,“报名已经截止,根据现在的参赛人数,可能要两三个周末吧。”   “那可真是一场盛会。”降谷零感叹,只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转而又问,“观赛需要购票吗?”   “除了最后的四强争夺赛在体育馆中需要买票,其他场次都不需要。”柯南到底细致了解过,很快回答,“安室先生想去看看?”   “有点兴趣。”降谷零笑道,这样的大型活动,出意外的概率可不小,自己还是在现场比较方便。   将柯南送回家,他将车停入车位,然后另一辆熟悉的车也缓缓停在旁边。   “织予,我们周末去看网球比赛吧。”降谷零关上门,眼中是明亮的笑。   月野织予在他唇上应下一吻,毫不犹豫应下,“当然可以,需要我帮你设计新衣服吗?”   “你先有灵感再说。”降谷零在期待中不忘再次叮嘱,“不准变苹果!”   “行吧……” 第143章 爱河 比赛开幕之日,阳光晴朗,人声鼎沸,踏足在铃木财团大手一挥直接建起的网球公园,降谷零按按头顶的藤编小帽,感受年轻人聚集在一起的青春活力。   “你要是换个打扮,也能报名。”月野织予笑他的童颜。   降谷零才不在意,甚至反将一军,语气中还带着些罕见的委屈,“但你又没法陪我一起双打,没意思。”   波本大人的演技更上一层,着实令车厘子内疚。   “好吧,是我的错。”月野织予将他苎麻衬衫领口的橡果形纽扣解开,露出其下素色的内搭,“有点热,不要扣太上。”   降谷零也随意将衣袖挽至小臂中段,露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园子小姐说他们在二十五号球场,我们过去看看吧。”   月野织予轻声应下,随同他一起前去。   而被念叨的铃木园子此时正在发愁,她的比赛即将开始,于是想找人陪同热身,然后   毛利兰连连摆手,纠结中带有一丝愧疚,“抱歉园子,我实在不会。”   世良真纯后退一步,也苦恼道,“那个……我也不行。”   毛利小五郎面无表情,“我这个中年大叔可经不起你折腾。”不过他环视一圈,倒是依稀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或许能拉过来帮帮忙。   铃木园子:……   无奈看向身边兴致勃勃的矮冬瓜小学生,要不还是算了,反正她报名的是大众组,强度不大,不热身……应该也没关系吧,铃木园子心想。   此次比赛分为专业组和大众组,两组同时进行,奖品也不太一致,而相比于专业组严谨科学的赛制设置,大众组要轻松粗暴得多,每一轮淘汰率都高得吓人,她已经做好一轮游的准备。   “园子小姐需要热身吗?我可以陪你练会儿。”   温柔的声音如容天神降临,铃木园子瞬间期待看向来人,“www,不愧是全能的安室先生!”   “哪有那么夸张。”降谷零失笑,“我国中的时候在网球社团呆过一段时间,虽然之后很久没碰,但简单的发球回球应该还行,有多余的球拍吗?”   毛利兰眼疾手快从铃木园子敞开的包中取出备用球拍递过去,还不忘夸赞,“安室先生的帽子真好看。”   视线中心是手工编织的麦秸色宽檐帽,其帽檐呈现自然的波浪弧度,仿佛被田野的风抚过,三两枝干制的小雏菊与薰衣草点缀在帽檐一侧,转身时送来一缕若有若无的草木香气,而随着佩戴者笑容的绽放,似乎有粉色的花瓣飘落。   等会儿,好像真的有花瓣!毛利兰眨眨眼睛,十分困惑。   降谷零接过球拍,笑意瞬间收敛。   “这个季节哪来的樱花?”毛利小五郎难以置信惊呼,伸手去接,却发现是一片虚无,狠狠闭上眼睛。   “樱花?哪里有樱花?”海拔低的孩子们完全没察觉到短暂的浪漫,忙不迭抬头看,只是一无所获。   再次睁眼的毛利小五郎也只将刚才所见当作幻觉,“可能是我的飞蚊症进化为飞花症了。”   降谷零嘴角抽搐,却不敢再笑,内心也隐隐发狂,原来织予藏着掖着的就是这种只要一笑就会飘花瓣的无聊能力吗?!   狠狠一眼瞪过去,躲开想要揪脸颊的手。   安室先生和月野先生闹别扭了?柯南敏锐感知到一丝情绪波动,目光从降谷零头顶的藤编小帽转移到阳光下白得发亮的月野织予,喃喃自语道,“怎么看都觉得需要防晒的另有其人。”   “柯南,我能听见。”降谷零笑得瘆人,身后似乎也飞舞着馥郁芳香的黑百合。   柯南讪笑挠头装傻,“安室先生一定是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哦~”   “诶,怎么又有百合花?”铃木园子看着手中的鲜花,满头问号。   降谷零将帽子摘下往月野织予手中一递,唇角拉平,花朵幻化为虚无,他眸光也冷淡,“园子小姐,我们还是尽快热身吧。”   似乎和往常别无二致的语气,铃木园子却敏锐嗅到一丝危险气息,分不出一丝注意力至周围的异常,“好……好的。”因为过于紧张,甚至开始同手同脚。   今天的安室先生好恐怖!   场上两人开始热身,其他人也退出至边界外,毛利小五郎看着铁丝网外来来去去的运动少年,迈开步伐朝一个方向走去。   “安室先生好厉害……”吉田步美趴在铁丝网上感叹,又转头看向柯南,“我们也找地方热身吧!”   “可是附近好像没有空的场地了。”圆谷光彦有些丧气,“我们的比赛还有一段时间,不如先等园子姐姐结束。”   四名小孩报名的都是双打,步美和柯南一组混双,光彦和元太一组男双,刚好比赛顺序也接近,能一起活动。   “光彦说得对。”柯南表示赞同,“你看,园子姐姐他们快结束了。”   吉田步美于是也按捺住性子耐性等待。   “不过我爸爸去哪里了?”毛利兰疑惑地四处张望。   “好像是见到熟人打招呼去了。”不动声色观察周围的月野织予为她指出一个方位。   毛利兰想去看看情况,可铃木园子的比赛快开始了,于是只能暂时把老父亲抛之脑后,先去给好友加油打气。   “我也去!”世良真纯兴冲冲跟上。   “那我们看着孩子们吧。”降谷零重新戴上帽子,拉着月野织予在球场内的长椅上坐下。   “哈哈哈,等待我胜利归来吧!”铃木园子放出豪言,迈出嚣张的步伐。   然而不到十分钟,她就耷拉着肩膀灰溜溜回来。   樱桃蛋糕:?   孩子们:?   “其实也算不上灰溜溜吧,就是受了点打击。”世良真纯失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对手弃权,园子自动晋级。”   “哇,园子姐姐好幸运啊!”小岛元太超级羡慕,“再赢一场就能拿到奖品了!”   呵呵,铃木大小姐才不稀罕最次的奖品,柯南心里吐槽。   “幸运吗?”铃木园子仰头看天,明明赢得比赛心中却有种诡异的不爽,可恶,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才是青春啊!现在这样白捡的胜利简直无趣极了!   “诶,你们的比赛还没开始?”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众人回头,目光却被他旁边背着网球包的红发少年吸引。   “好高……”三名小孩仰着头感慨。   “目测超过一米九。”柯南报出一个数字,目光扫过一旁的樱桃蛋糕,和月野先生差不多。   铃木园子眼前一亮,充满青春活力的运动少年诶!   “这位是……”将烦恼抛之脑后,她语气雀跃。   “他是我的远亲,毛利寿三郎,正在读高一年级。”毛利小五郎拍拍少年的肩介绍。   柯南下意识去看毛利兰,却见她一脸疑惑,兰也没有见过的亲戚吗?   “你们好。”   毛利寿三郎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其他人也挨个介绍自己。   不愧是侦探的亲朋好友,其中侦探含量确实很高,网球少年心中感叹,连一堆小学生都是。   “还在读高中,寿三郎哥哥是小五郎叔叔的侄子吗?”柯南问。   “当然不是。”毛利小五郎按住柯南的脑袋坏笑,“他是我的堂弟!虽然年纪比小兰还小,但从辈份上来说,你应该叫叔叔。”   柯南:……我又不姓毛利。   本来想发言的毛利兰瞬间闭上嘴,比自己还小的叔叔……嗯,以后再说吧。   “咱们年轻人不论辈分哈。”铃木园子笑呵呵打圆场,目的十分明确地转移话题,“毛利君也来参加网球比赛?看这架势应该是专业组吧。”   “对,我国中高中都在网球社团,听闻这个比赛就和同伴们一起报名了,毕竟奖品很诱人。”毛利寿三郎解释。   铃木园子更是来劲,不管是出于铃木家的一份子关注活动举办情况,还是因为期待见到更多不同风采的运动少年,三言两语间就撺掇毛利寿三郎带路去看他同伴的比赛。   于是大伙儿人浩浩荡荡出发。   并列铺开的网球场上,比赛正如火如荼进行,但月野织予最先关注的,却不是参赛选手的表现,而是大家千奇百怪的发色。   “所以欺负你的渣滓为什么会觉得金发奇怪?”   降谷零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小樱桃所提及的已经是很多年的事情了,“不知道,可能他们无聊吧。”他也不理解霸凌者的脑回路。   月野织予抿抿唇,在无人注视之处,牵住小蛋糕的手。   “不过你从谁那儿听说的?”话音刚落,降谷零就知道自己问了个无意义的问题。   “你幼驯染。”月野织予凑过去和他轻轻交换一吻,“如果早些认识你,我一定把那些家伙全干掉。”   “倒也罪不至死。”降谷零绽开一抹笑,粉色的樱花花瓣飘散落下,“无须沉溺过去,未来才值得期待。”   月野织予弯眸一笑,捏捏他的脸颊,还不忘提醒,“在笑下去,大家就要在樱花里游泳了。”   降谷零气哼哼挪到一边,可恶的车厘子!   一切都受他心意控制,当笑容绽放时花瓣会不受控制飘飞,而笑意收敛,花瓣则会归为透明,仿佛是一场浪漫的幻觉。   蛋糕猫最喜欢的,是樱花呀。   月野织予眼眸含笑,不再逗他,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网球场上。   只见飞沙走石,电闪雷鸣,天地为之变色。   海浪、地狱、耀眼的光芒。   众人:……   “我是不是学了个假网球?”降谷零怀疑人生。   月野织予头压在他肩膀上,失去说话的力气,比我的灵感套装还要不科学……   “比我见过的那把伞还要神奇。”萩原研二感慨。   hagi怎么来了?降谷零猛地回头,发现松田阵平、伊达航、冲矢昴都在,还有   “这是曾经和我同属搜查一课的小暮己,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调去地方警署,今天恰巧遇见。”伊达航介绍。   降谷零沉默片刻,随后热情打招呼,“好久不见,自恋警官。”   “好久不见,安室侦探。”自恋警官在爱情雷达没被触发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   伊达航惊讶,“原来你们认识啊?”   “在一次案件中有过一面之缘。”降谷零拒绝回忆并真心又艰难地夸赞,“自恋……小暮警官挺厉害。”就是做事有些无厘头。   “哈哈哈,他之前是王牌来着。”伊达航还不知道自恋警官的巨大变化,大咧咧揽住他的肩,十分自豪。   “警官们来做什么?”毛利小五郎也凑过来询问。   “假期,出门凑个热闹。”冲矢昴简短解释。   毛利小五郎被噎了够呛:你逗我?我当警察的时候可没有假期!   一旁的世良真纯却在悄悄打量,emmm……明明没见过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有种熟悉感呢?   冲矢昴扶了扶眼镜,避开与妹妹的对视。   “也算不上假期。”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说话声含含糊糊,“这么大活动,有空没空都来盯着呗。”   于是他们就组团来了。   “哦,这就叫预防犯罪。”圆谷光彦总结。   “小鬼挺聪明嘛。”松田阵平一挑眉,夸赞道。   圆谷光彦嘿嘿笑开。   “大家都渴了吧,来瓶水?”毛利兰充满活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转头看去,却见她不知何时扛了一大箱水回来。   “天哪,小兰你怎么一个人去了?”铃木园子惊呼,连忙上前帮忙分发。   自恋警官也没法眼睁睁看着女孩子们干体力活,赶紧去搭把手。   他呼哧呼哧把水往外递,却在不知道哪次抬头,与远处一双俊秀的眼睛产生对视。   自恋警官的眼神开始迷离,手中水瓶不自觉掉落。   “小暮,你注意点。”伊达航连忙捡起,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嗯,在看什么呢?”   降谷零陷入沉默,多么令人眼熟的一幕。   “我想,他也许坠入爱河了吧。”月野织予猜测。   伊达航:?   众人:?   自恋警官:! 第144章 抢劫 虽然才见过几次,但降谷零觉得自恋警官会随时陷入到美妙的爱情中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尽管他此次为之着迷的是个男人……就很迷。   一眼万年,摄人心魂。   “1,2,3……100!”   单方面确定两情相悦后,自恋警官迫不及待想上前与人结识并期待进一步发展,可是那人早已如灵巧的小鹿消失于来往的人群中,只在他心中留下一双湿润明亮的眼睛。   瞳孔地震!痛心疾首!   “不”失去所爱踪迹的警官先生发出痛苦的咆哮声,表情狰狞得像是快憋不住却找不到厕所,独自一人趴在铁丝网上emo。   所有人不约而同往后撤退一步,装作不熟的模样。   可怜的伊达警官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短短两年不见,自己的同事怎么就发展出如此奇怪的特性?着实丢人。   其实本来就不咋熟!萩原研二心想,往幼驯染的方向挤了挤,还是小阵平可靠。   “比起恋爱雷达,自恋警官所表现出来的或许更像是罪犯雷达。”降谷零将帽子往脑后压,帽檐微微向上,视线也更加开阔清晰,“警官先生们可以开始忙活了。”   在场除自恋之外的所有警官:?   “小安室在说什么胡话?”萩原研二伸手去摸金毛同期的额头,却被人灵巧躲开。   “与其说是那家伙一见钟情的人会犯罪,倒不如说案件会由这小鬼带来。”松田阵平按着柯南的脑袋,一声冷哼。   在米花町这么久,他还是更相信柯南的威力。   除了毛利寿三郎及自恋警官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点头。   被台风尾波及到的柯南:?   松田警官,我恨你!   小侦探愤愤挣脱跑到毛利兰身后藏起来,神情却是不符合年纪的成熟,脑中开始回忆刚才所见到的面容。   唉……没太留心,印象太浅了。   降谷零倒是一眼记得清楚,可是附近人流太大,一时也不好寻找。   正思索之际,耀眼的光芒闪过,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动,风扬起沙尘,天空似乎都被遮蔽。   “小心。”月野织予眼疾手快将降谷零拉入怀中,同时伸手捂住口鼻,两人相拥在一起,躲避不知起源何处的攻击。   “咳咳咳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眼中几乎要沁出泪,他埋首在胳膊肘的衣物处,浑身都开始警惕。   “这么大动静……有炸弹?!”站稳后缓过神来的松田阵平脸色出离严肃,他四处张望,想在一片遮天蔽日的灰暗中找到混乱的源头。   萩原研二抓住他的手,神情是如出一辙的坚定。   警官先生们早已做好即刻上班的准备。   从头到尾仔细观赛的毛利寿三郎喉头一哽,强忍遁走的冲动艰难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就是把球场打塌了而已,习惯就好。”   众人:0.0   在烟尘散尽后转头看去,果然见半边球场飞沙走石,一片狼藉。   众人:!!!   “这是网球?”降谷零的脸上难得有些无措,上一次这种表情还是他被天使套秀一脸时。   “当然。”毛利寿三郎语气雀跃,眼眸也明亮,“网球中有无限可能!”说话时,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比起什么无限可能更重要的……”铃木园子艰难吞咽,手颤颤巍巍指着场中,“难道不是被炸弹打中的选手吗?!”   鲜血淋漓瘫坐在地上,一看就伤得不轻!   “说了不是炸弹啦。”毛利寿三郎无奈,双手抱在脑后,语气却平常,“还行,伤势不重。”   “骗人吧?”毛利兰难以置信,“空手道比赛中都很难出现这样的伤!”   “可是真的不算重。”毛利寿三郎无奈揉着自己一头小红毛,“比赛还在继续,说明他自己都觉得没问题。”   好像很有道理……个屁!   怎么看都不是小问题。   “或许他们打网球的就是这个体质。”月野织予打断车轱辘话的争执,指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自恋警官,“不如关注一下他。”   因为近距离遭受巨大冲击,而且还被铁网重重弹了脑袋,现在已经陷入昏迷。   “小暮,你没事吧?!”回过神来的伊达航半蹲下去拽着人猛摇,可不知什么缘故,自恋警官就是不醒,于是连忙大声道,“冲矢,帮我一把。”   冲矢昴撸起袖子,两人像抬年猪一样把自恋警官带走。   世良真纯目瞪口呆,亦步亦趋跟上,做好随时能搭把手的准备。   “元太君,要不……”圆谷光彦说话声中都带着颤抖,“我们弃赛吧。”   他小小的身板可经受不住场上任意一个球的打击!   圆墩实心的小岛元太也瑟瑟发抖,举起手表示赞同。   吉田步美嘴一瘪,嚎啕大哭起来,“步美也不要打网球!步美不要死!”   哭声是具有感染力的,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也感觉鼻头发酸。   “喂喂,别哭啊。”柯南手足无措也不知道安慰谁,只是道,“放心好了,小学生一定打不出这种会死人的力道。”   毛利寿三郎满头黑线……这话说的,好像我天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一样。   但也不知道是柯南话语中那个词起了作用,吉田步美的哭声渐渐止住,最后竟扬起一个笑容,“我相信柯南,我们继续比赛吧~”   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也不害怕了,他们甚至觉得酸溜溜的。   咦~~~相信柯南?呵!   “啊……啊嚏!”柯南猛地打了个大喷嚏。   “我同伴的比赛也结束了。”毛利寿三郎冲朝着远处挥手,转头对毛利小五郎道,“老哥,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毛利小五郎轻轻在他背后推一把。   年轻人就该和年轻人混在一起,还有寿三郎的同伴未免也太高了!目测都超过两米二了!   “话说你们的比赛是不是要开始了?”铃木园子忽然想起。   四名小孩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呆愣片刻后骤然发出尖锐的惊呼,拔腿就跑。   “慢点呀!”毛利兰连忙追上去。   铃木园子倒也想跟上,却因迎面走来的一群少年而止住脚步,于是一拍毛利小五郎的背,示意他担起一些做长辈的责任。   毛利小五郎十分不解,但他这些年也长进许多,不用多说也知道该如何做。   “班长他们怎么还没来?我们也过去。”松田阵平一皱眉,给金毛同期留下一句话后拽着好友离开。   降谷零挥挥手,靠在一旁的月野织予身上等待。   “怎么,担心园子小姐?”月野织予轻声问。   “也不是担心吧。”降谷零小小打了个哈欠,人有些懒洋洋的,“至少在进行社交时,她看见身旁有熟悉的人,会稍微放松一些。”   不愧是铃木家的继承人,真把气势撑起来,和平常完全不一样呢。   “好久不见,迹部少爷。”   “铃木小姐。”   “……”   “我们零就是贴心。”月野织予咬着他的耳朵夸赞。   温热的吐息令降谷零耳根染上一丝红,他按下帽子,遮住自己柔和的神采。   说完一通社交场面话后,两方礼貌告别,看着少年高傲离去的背影,铃木园子肩膀一松,挺拔的气势瞬间卸掉,“终于搞定了。”   随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人,她不禁扬起一抹笑,小跑着靠近,整个人活力十足,“安室先生和月野先生在等我吗?”   “园子小姐很厉害哦。”在朋友面前大大咧咧,在外也能撑起铃木家的颜面,降谷零大方为她竖起大拇指,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清淡的花香弥散开。   接受到直白的夸奖,铃木园子脸颊一红,有些羞赧,结结巴巴转移话题道,“我们快去看孩子们比赛吧,应该已经开始了。”   小碎步走在前方,www,安室先生笑得太犯规了!但他是月野先生的,唉……不能下手。   “我预感那家伙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月野织予十分敏锐。   “小女孩的心思不要猜。”降谷零失笑,与恋人十指相握,“顶多就是,小心”   他一边大声提醒,一边快步跑上前。   “啊”身旁传来大力的拉拽,铃木园子一个挣脱不行直接跌倒在地,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身体的疼痛,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网球包远去,“抢劫啊!”   抢劫犯踩着一个电动滑板车,又快又灵活。   降谷零追着跑两步,发现速度完全跟不上,却也没有因此气馁。   他脚步不停,唇角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清浅蓝色的花瓣倾泻而下,迷了抢劫犯的双眼,无法视物之下,他行进路线扭扭曲曲。   就在此时,数十颗网球像一道道闪电急速飞来,同时击中抢劫犯的身躯。   只见他发出尖锐的痛呼,在一瞬间人仰马翻瘫倒在地面上。   降谷零:……这真的是网球而不是武器?   心中如此吐槽,他摇摇头,直接上去将人制服,并唤来自己的警察好友。   “这不是自恋警官的一见钟情对象?”慢悠悠到来的月野织予不禁挑眉。   “emmm,幸好他还没来及求婚。”降谷零将人绑好,礼貌一笑,“省下一枚戒指钱。”   小巧的黑百合飘落,为犯人灰暗的明天留下一抹浓重的色彩。   “啊啊啊!”得知消息的自恋警官痛哭流涕,为自己的爱情默哀。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伊达航重重拍他的肩,鼓励道,“振作点!”   自恋警官不语,只一味嘤嘤嘤。   “竟然不是柯南大发神威。”松田阵平有些惊讶,是自己错怪他了。   “这关我什么事情?!”比赛结束后急忙跑过来听到一耳朵的柯南极度不服。   “确实和小柯南没关系。”萩原研二揉揉他的大头,笑吟吟问,“比赛赢了吗?”   “当然!”吉田步美自信仰头,“我和柯南的组合是最棒的!”   “我和元太的组合也不赖!”圆谷光彦争辩,急忙炫耀,“我们也赢了!对方根本打不死我们!”   大人们:……   “行,你们都超级棒。”降谷零挨个给予孩子们鼓励。   安室透就是这样阳光温柔善良的人设,即使是表演,也藏着不少真心。   对此,倍受波本折磨的冲矢昴不发一言。   真的吗?我不信!   “话说你们铃木家的活动是不是办得太频繁了?”毛利小五郎手中拿着赛程安排,回想起之前在飞艇上听到的消息,“我记得下个月还有个塔要开业。”   “是啊,就在决赛后第三天,时间刚刚好。”铃木园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知从哪儿掏出几张邀请函,“大家赏我一个面子,都去看看!”   松田阵平一言不发接过,希望不会有八个蛋……   啊不,希望没有网球。 第145章 开幕 月明星稀,灯火阑珊。   万籁俱寂之时,有脚步声在巷口响起。   窗台的灯光有规律闪烁,传递着代表安全的信号,于是气息敛于黑暗中,来者迈步而去。   “再次庆幸,你还活着。”旧友重逢,迎接者目光怅然,“好久不见,赤井君。”   “找我什么事情,詹姆斯。”叙旧在眼神交错中结束,赤井秀一直接进入正题。   明亮的灯光下,幽深的绿色眼眸更显凌厉,可那份属于组织莱伊或者FBI王牌的冷酷与漠然却不知何时消散于被掩埋的人生中。   有一说一,当刑警挺累的,钱还少。   “一周前,西雅图一个名为布莱恩·伍兹的地方报记者遭到步枪狙击。”詹姆斯取出两张照片在桌面上铺开,“昨天上午,提摩西·杭特入境霓虹。”   至于两人之间的联系,由他随后递过来的一份报告体现。   “提摩西·杭特,前美国海军海豹特种部队成员。”指节在木制桌面上轻击,赤井秀一取走文件,“我明白了。”   不论是作为前FBI,还是现霓虹警察,都不可避免会接触到此麻烦,詹姆斯送来的预警……还算及时。   啊,真令人头疼。   已经死去的人不能在世间出现太久,不过一杯红茶的功夫,这栋用来临时碰面的小楼就已没了人声。   情报在暗夜中传递,而阳光下,还是热血的网球。    柯南和步美运气不错,两小只跌跌撞撞竟然闯入八强争夺赛。   等比赛那天,所有亲朋好友们都来加油,包括阿笠博士。   “说起来,最近很难见到博士呢?”毛利兰好奇。   阿笠博士挠头,眉目似乎都飞扬起来,只能压低声音尽力控制语气中的小骄傲,“我这段时间在设计一个新发明,然后昨天终于成功了,哈哈哈哈哈哈!”   仰天大笑。   众人瞩目。   悻悻闭嘴。   “嗯,就是在加班,没空出门。”阿笠博士一句话总结。   毛利兰:好……好吧。   降谷零忍俊不禁,靠在月野织予肩头浅浅笑开。   他今天没有穿那套神经病的飘花套,笑容无需控制。   月野织予牵住蛋糕猫的手,百无聊赖看球场中的比拼,就是说……大好的适合约会的周末,为什么要浪费在一场无聊的网球比赛上?   “稍安勿躁,我预感再等一会儿就好了。”降谷零轻声安慰,将手中帽子盖在恋人头上。   “好吧……”月野织予有气无力应声。   “可是现在比分才1-1平,怎么看都不会很快结束的样子。”铃木园子不解。   “不是比赛。”降谷零高深莫测摇头,“是”   “啊!!!抢劫了!”   远处传来尖锐的叫声,降谷零二话不说追击而去。   “又来?”铃木园子跌破眼镜,这都多少次了?   “第8次。”就算是活力满满的少年侦探也失去干劲,圆谷光彦幽幽飘魂,“六天,八次。”   小岛元太埋首在便当包中,捂着耳朵当听不见,“不追了不追了,我跑不动了!”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闹剧,月野织予双眼无波睥睨天下,“啧,愚蠢的人类。”   “愚蠢的人类怎么比得过腿多灵活的蛋糕猫。”冲矢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月野织予:……   “他暴走的时候,我是救不了你的。”无奈之后好心劝告。   “没关系,他听不见。”冲矢昴丝毫不惧。   “啊?不能让小安室知道吗?”萩原研二举着手机,真诚迷茫。   冲矢昴狠狠咽下一口口水,艰难问,“你发了什么?”   “就……”萩原研二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悄悄后退一步,“你们交谈的全部内容。”   冲矢昴闭上眼睛,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事实是,不能。”月野织予犀利预言。   “我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冲矢昴面无表情。   “那有什么关系,我不是色盲。”月野织予理直气壮。   所有人竖起耳朵,那和色盲什么关系?   “能看清你的脸色。”   众人:……   冲矢昴:……我自愿被波本打一顿,只希望他好好管一下神经病的车厘子。   被冷笑话波及到的柯南丢了一个球,于是输了。   月野织予:?   这是诽谤吧……我不信隔了半个球场的距离那小鬼能听到!   可大人总是斗不过狡猾的小鬼,月野织予百口莫辩被扣上一口大锅主要是蛋糕猫生气他想把莱伊的冒犯瞒下。   “就是你的错。”降谷零语气愤怒。   “我明明没有!”月野织予不服,怒视一切的罪魁祸首萩原研二。   “快跑快跑!小阵平快保护我!”直往幼驯染身后躲,可惜总是露出一角。   松田阵平幽幽叹气,“保护什么?又不会有猫半夜去揍你。”   波本瞳忽然闪现。   松!田!   抓完抢劫犯本来应该一片祥和的世界急转直下,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等着瞧!”降谷零放下狠话,准备在铃木塔的开幕仪式给不长嘴的莱伊和不长眼的同期好看!   铃木园子:那我家塔的开幕仪式,还能正常进行吗?   事实证明,是能的,至少到现在为止都很正常,安室先生没有一拳砸烂玻璃把松田警官扔下去。   造成如此和谐景象的原因是警察和侦探都在忙碌同一件事情:找炸弹。   高塔似乎耸入云霄,向下看去,钢铁丛林中的人群与车辆仿若忙碌的蚂蚁。   松田阵平对于炸弹有着敏锐感知,上上下下数趟,他初步确认塔中没有爆.炸物存在。   “白请假了呢。”萩原研二勾住幼驯染的肩,明明是抱怨的话语,可他眉目却飞扬。   无论如何,是件好事,不论是没有炸弹,还是能在工作日看到不一般的风景。   可惜班长和小冲矢不在,作为忙碌的刑警,在没有确凿证据时,他们根本请不到假。   “都说了没有。”月野织予头搁在降谷零肩头,小声嘀咕,“在外面我就看过了。”   “小樱桃最厉害。”降谷零牵住恋人的手,语气轻盈温柔。   阳光明亮,天空晴朗无云,可他的目光却不全在风景之上。   “在看……哦,他的妹妹。”月野织予顺着降谷零的视线看去,在柱子后发现一个面熟的帅气女孩。   “可能是侦探工作吧。”降谷零悠悠打一个哈欠,没有太关注。   耳边是孩子们叽叽喳喳的交谈,恐高的毛利侦探被恶作剧吓得够呛,咋咋呼呼惊慌失措,整片空间萦绕着欢乐喜悦的氛围。   开幕仪式似乎就要如此平淡愉快地结束,可在不知哪一次眨眼间,伴随着玻璃的破碎声,有一人轰然到底。   他睁着眼失去生机,鲜血缓缓洇出。   耳边嘈杂声变成死样的寂静,又在刹那间转变为响彻云霄的慌乱与惊恐。   降谷零无暇他顾,在看清死者死法之后,出于对狙击手职业的了解,他瞬间锁定凶手方位。   “那栋楼……我去了。”和恋人交换一个眼神,降谷零以最快速度离去。   “OK。”月野织予目送他远去,轻轻回应一声,真是有激情的侦探。   马自达正副驾驶的车门在很短的功夫前后拉开。   “柯南?”刚系好安全带的降谷零十分自然地接受他的同行,“关好门。”   刚准备露出讨好笑容的柯南立即照做,以最快速度爬上车然后将门带上。   下一瞬间,车辆猛地转弯,巨大的推背感袭来,小侦探一边死死抓着头顶的拉手,一边艰难去够安全带。   安室先生的车技……真生猛啊!   降谷零可不在乎他的腹诽,一心朝着刚才锁定之处追去。   “那辆摩托车!”好不容易安顿好的柯南面色沉郁指着不远处街角的可疑车辆。   驾驶人全副武装不见面容,其身后有背着长条状的包,那就是目标!   锁定嫌疑人,降谷零唇角微勾,竟然露出一个笑,他眼眸盯着前方,浑身散发的气息中藏着几分邪气,“坐稳,别咬到舌头。”   斑驳的阳光透过一阵阵缝隙照耀在金色的发上,可那片明亮却仿佛比阴影更加暗黑深沉,柯南呼吸一窒,思绪悄然放空。   ……好危险。    被追击者在路上横冲直撞,制造不少混乱,而在精湛车技的加持下,马自达于车流中穿行,如入无人之境。   一个急速变道躲过前方翻腾的小车,降谷零驱车从夹缝中钻出,前方是个码头,那家伙已经无路可逃。   而就在此时,拐角处一辆拦路虎疾驰而出。   一黑一白两辆车并排驰行,柯南稍稍探身向前侧头看去   茱蒂老师,FBI。   是友军!   他心中一喜,想和降谷零分享此条还算不错的情报,却在一瞬间讷讷失言。   眼看着身边人的脸色从一般严肃到极度难看,阴沉得仿佛下起滂沱大雨,而后随着一声嗤笑,很快又变成一种似乎令天地失色的灿烂。   “FBI吗?”   柯南心疼地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   好……好吓人!   降谷零勉强压下的怒火在FBI与凶手发生枪战且后者坠海后彻底失控,只仅仅在理智的控制下没有说出特别难听的话。   “我说怎么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伙人,原来是整天在其他国家惹是生非的FBI。”降谷零开门下车,姿态放松,笑容也平常,可语气却尖酸刻薄,句句扎心,“不愧是你们,一出场就会把事情办砸。”   “你”茱蒂气急,却没有争取到发挥的空间。   “为了邀功在现场乱转,一脸得意地把搜查搅得一团乱,给当地警方添一堆麻烦,啧!”降谷零尽情输出,看着他们便秘却恼火的面容,又佯装无辜地耸耸肩表示,“哎呀,这些都是我在电视里看到的,你们不会听到点实话就生气吧?”   茱蒂和卡迈尔气得浑身发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柯南屏住呼吸,不敢轻易发言。   ……这还不难听吗?   求救的目光投向来迟一步不清楚失态发展的世良真纯。   世良真纯:? 第146章 桃子 堂堂FBI被降谷零一通输出挤兑得说不出来话,而等他们终于想好反驳的言语,那金发深肤的人影却早已走远。   气成河豚!   世良真纯将柯南拉到一边,打听自己错过的精彩。   “哪有什么精彩……”柯南无奈,低声简单描述一通,当然,精简了不少降谷零的表达,但即使如此,过程也挺带感。    世良真纯眨眨眼睛,神情有一丝奇怪,安室侦探所描述的就是霓虹公民眼中的FBI形象吗?嗯,刻板印象中带着些中肯。   那老妈所在MI6……行吧,也好不到哪儿去,还有类似性质的霓虹公安,都不是什么好鸟。   她雨露均沾,全部吐槽一番。   回答完问题,柯南目光灼灼看着不远处的FBI们,心中喷涌出无数疑惑。   而被他打上主意的茱蒂此时正在头疼有那位带着莫名敌意的安室侦探,己方使用枪支的事情绝对瞒不过去,那就意味着又会被公安一番盘问,估计要让渡出不少利益来。   唉……   “茱蒂老师,你们知道凶手是谁吗?”柯南靠近她身边小声问,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不远处的两名陌生男性身上。   听闻此言,茱蒂收敛飘散的思绪,那是领导该考虑的事情,自己一个小卡拉米不用管太多,扬起一个温柔灿烂的笑容,“柯南你也在?”   “倒是知晓一点情报,之后和警方共享的时候再一起说吧。”   柯南心想自己作为目击证人应该能参与进相关会议中,于是没在此时深究,只好奇地问,“茱蒂老师,他们是你的同伴?”   茱蒂也没敷衍,认真介绍,“对,他们是卡迈尔和詹姆斯,分别是我的同事和领导,和我一起在霓虹度假。”   度假?   柯南一怔,“要用这个说法吗?”   “本来可以的。”茱蒂面色一沉,神情无波看着不远处靠在墙壁上看手机的降谷零,“但那家伙肯定不会让我们如意。”   安室先生……柯南也不解他的态度,而回想在车上的所有经历,一个疑问忽然于脑中升起   我似乎没有将茱蒂老师的真实身份宣之于口,那安室先生如何得知他们是FBI呢?   天边云彩染上黄昏时耀眼的绚烂,海岸漾着金红的粼光,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似乎都染上一层日光将尽的落寞。   再次爬上马自达,悄悄去看身旁人沉静的面容,柯南好奇问,“安室先生刚才在做什么?”   “收到一封邮件,稍微处理了一下。”降谷零神色似乎平常,唯有知他最深的人才能看出其眼眸深处涌动的怒火与气恼。   莱伊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敏感?!这种时候竟然敢和FBI接触还揽下任务?简直不可理喻!   不过看在他主动告知情报的份上,先放他一马!   降谷零压抑着情绪狠狠踩下油门,马自达一骑绝尘。   柯南手臂伸得直直的,紧紧拉住扶手,见状也不敢多问。   似乎涉及到私事是一方面,安室先生即将爆炸又是另外一方面。   究竟为什么这么生气啊?小侦探真诚不解。   ……   会议在警视厅召开,一屋子人势力各异   搜查一课警官,爆.炸物搜查班警官,FBI,老妈是MI6的世良真纯,表面侦探实际公安的降谷零,组织代号成员Kirsch,前刑警毛利小五郎,身体变小的高中生侦探江户川柯南,以及两名普通高中女生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真是乱成一锅粥,月野织予心叹。   值得一提的是,冲矢昴没有参会,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借口说服上司缺席如此重要的案件。   但比起面对杀气四溢的前组织同事,在某方面格外敏感的前女友,最近才碰过面的前FBI上司,绞尽脑汁思考理由完全不值一提。   冲矢昴将一罐黑咖啡一饮而尽,为自己多活一天而庆祝,至少在尘埃落定之前,那家伙不会发难,至于之后,让詹姆斯头疼去吧。   詹姆斯:……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他揩揩鼻子,继续在会议上共享从总部获取的情报以及这段时间自行调查得到的线索,结合现场出现的骰子,点出可疑名单以及可能和案件有关联的人物。   漫长的一个小时,降谷零的神情自始至终都很冷淡,相关信息他都已经从冲矢昴发来的邮件中知晓,此时重复再听一遍的过程也是一种对记忆的强化。   月野织予百无聊赖靠上椅背,眼神都开始失焦,为避免自己在众人面前出愚[1],他抓着蛋糕猫的手在桌下把玩。   捏捏按按,然后挨了一巴掌。   老实点!降谷零无声警告。   好吧……月野织予晃晃脑袋醒神,有一搭没一搭地听。   所以我为什么会参会?他深深不解中。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月野织予迅速和警官们告别,拉着恋人就走。   降谷零也不想多做纠缠,半推半就顺从着离开。   唯有FBI们隐隐松了口气,这衰神终于走了!   “有什么想法?”回家的路上,月野织予问。   “我不认为凶手是杭特,以他的病情应该没办法进行今天这样精准的狙击。”降谷零手中的情报其实比FBI更多一些。   “莱伊查到的?”月野织予一挑眉,“他找的谁?”   “他能找的也只有由利亚。”降谷零握着方向盘,脑中很快想清楚明日的安排,“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办公室。”   月野织予有些诧异,“我以为你等不过今晚。”   降谷零:……   “周末就不折磨打工人了。”他通情达理道。   你脑子里还有周末?月野织予很想吐槽,但为了温暖的被窝着想,他到底把话咽下去。   回到家推开门,一道白色的影子就如同闪电般扑来,围着降谷零的小腿打转。   “汪汪!”   “哈罗~”毛茸茸带来的治愈感无与伦比,降谷零揉揉小狗的头,从桌上取来小玩具,一人一狗在客厅中乐不可支玩开。   “哇哦,争宠的小狗。”月野织予语气酸溜溜的,横刀夺爱将小蛋糕按在沙发上交换一个深深的吻,两人紧紧相拥,呼吸纠缠交融。     “汪呜?”哈罗歪着头,叼着的小玩具掉在身前的地面上,金灿灿主人怎么不陪我玩了呢?   降谷零此时完全无法关注疑惑的小狗,令人安心的气息将自己包裹,紧绷的神经在家中松弛,他忽然感到一丝身体深处涌起的困顿。   沙发很宽敞,月野织予侧躺着将他拥在怀中,伸手轻轻去捏柔软的脸颊,“累了?”   “……有点。”降谷零打了个哈欠,头埋在恋人的颈窝。   “那就休息一小会儿。”月野织予拍拍他的头,想起身去做饭,却感受一阵不小的阻力,于是顺从着躺回去,含笑问,“要我抱着?”   降谷零没有说话,但依恋的肢体语言却在充分述说这一需求,头也埋得更深。   “好吧,如你所愿。”月野织予从来无法拒绝他,弯弯眼眸,在金色发丝上落下一吻。   被忽视的哈罗也摇摇尾巴,安静在一旁的地毯趴下。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耀在地板,一室安宁与温馨。   第二日早晨,安室侦探事务所没有开业,因为其所有人跟着对象去上班了~   电梯在顶楼停下,降谷零先去猫猫神mini的神龛前拜了两下,随后挨个去各个办公室骚扰了个遍。   “波本\波本大人\小蛋糕?”   听到最后一个称呼,他果断关掉笠松由利亚的办公室门。   遭受无妄之灾一同被关住的半藤佳夏一脸懵。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想”笠松由利亚举起一个文件夹,神采飞扬 ,“你一定为此而来。”   “不愧是由利亚。”降谷零伸手接过,又快速两步到沙发旁坐下,取出资料仔细查看。   在对人员动向的调查上,公安行事肯定比笠松由利亚行事更加便利,其搜索范围也会更广。   可各种布置和查询都需要时间。   而现在,一颗胜利的桃子就挂在眼前,不摘白不摘嘛。   “我看新闻说,现场发现了一枚骰子是吗?”笠松由利亚在他身旁放下一块巧克力,又递给半藤佳夏一块,“那八成就是连环杀人案了,里面有几个被我圈出来的人你重点关注一下。”   降谷零仍然沉浸在阅读中,只伸出手回复一个OK的手势。   半藤佳夏也有些好奇,凑到他身边一起看,然后被快速的翻页整得头晕眼花,彻底认输。   笠松由利亚的情报搜集能力不是盖的,两三周的时间足够她将提摩西·杭特在霓虹的所有经历查个彻底,但尽管有如此详尽的资料,凶手的身份却仍旧是个谜团,尤其在杭特也死于狙击后,案件更加扑朔迷离。   “没想到安室先生会来看我。”躺在病床上的世良真纯挠了挠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她为了救下柯南身中一枪,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你好歹也经常去我事务所闲逛,也有几分面子情。”降谷零将手中花束装进花瓶中,最真实的理由却没有道出。   况且也是受人所托。   “听起来好勉强的样子。”铃木园子小声吐槽,“明明是在关心,安室先生什么时候变成了傲娇挂?”   笑话!我会关心莱伊的妹妹?   降谷零心中骂骂咧咧,面上却没有过于激烈的反应,只是道,“对,对,你说得都对。”   铃木园子:……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生气啊!   世良真纯捂着嘴偷笑,却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瞬间呲牙咧嘴面目狰狞。   一群乐子人,柯南摇摇头,踮起脚开门离开病房,却听见月野织予的说话声     “这种时候要是不答应,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小心行事。”   月野先生在打电话?   思绪一闪而过,柯南没有太过在意。 第147章 求助 当孩子们积极展示暑期实践作业,立体建筑在地图上铺开,线索也于此时开始串联。   “这个形状……”柯南蹲在桌沿边,视线在几处狙击地点之间转移,一个规整图形渐渐在脑海中浮现。   骰子的六个面,徽章的五个角,那么最后的战场,在   “我有事先走一步!”   他拔腿就跑,和门口的月野织予擦肩而过。   “柯南,你不和我们一起去BELL TREE塔吗?”铃木园子拉长声问。   “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回答的声音逐渐遥远,能鲜明感受到奔跑之人的焦急。   注意安全啊,柯南……   世良真纯默默在心中祝福,随后压下担忧,恢复到平常神态。   “他去做什么?”月野织予漫不经心发问,却在某一瞬间与降谷零目光相错时,看见其中深邃幽静之下的暗潮涌动。   所以那小鬼又脑袋一热贸然出动?   “不知道。”小岛元太双手叉腰,气势汹汹,“柯南这家伙肯定是找借口逃跑!就为了不做作业!”   “就是就是!”圆谷光彦连连赞同。   吉田步美也气鼓鼓的,不想维护柯南。   “哎呀别管他。”铃木园子躬身向前,将自己的视线放低,“我们现在就去BRLL TREE塔,夜景也很……”   “园子小姐。”降谷零忽然出言,语气柔和却似乎不容拒绝,“如果可以的话,之后再找机会去吧。”   铃木园子了解他的为人,没有被打断的不爽,只是对建议的困惑。   “借一步说话。”降谷零弯眸一笑,隐约展露的锋芒在一瞬之间收敛,无害且温柔。   月野织予不由自主看向门口,原来零是在处理某个小鬼冲动行事时留下的烂摊子,啧,真令人感到不爽。   “在想什么?”降谷零牵住他的手晃晃,脚步也不停,拉着人就往外走,“我们也出发吧。”   “好。”所有不虞都被明亮的太阳治愈,月野织予感受掌心的温热,倏尔绽开一个极为浅淡的笑容。   无人得见,只在透亮的玻璃反光中一闪而过。   ……   滑板速度到底有限,柯南抬手看一眼时间,再去看远处伫立的高塔,知晓该是赶不上了。   于是一个紧急刹车,扬起细碎的烟尘,他抱着滑板,登上最近大楼的天台。   不出所料,凶手果然在BRLL TREE塔守株待兔,但他瞄准的是谁?   顺着枪口对着的方向,柯南看见玻璃窗上一个白色的五角星,而本应在京都的华尔兹先生也拎着包出现在那一片昏暗的室内!   不好!   警铃在脑中炸开,紧迫的时间威胁令他在一瞬之间生出急智,每一条性命都应该被珍惜,柯南如此相信,也如此坚持。   足球在空中闪烁着电光,带着精准的力道将人在狙击的生死威胁之中救下。   而计划再次搁浅的凶手怀揣无法纾解的蓬勃怒火,将杀意对准无数次坏好事的眼镜小鬼。   “去死吧!”   柯南躲得狼狈且惊险。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另一方高地,高处目标在瞄准镜中一览无遗,虚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不假思索按下,子弹呼啸而去,带着属于FBI王牌的张扬与信念。   逃过一劫的柯南来不及松口气,就艰难撑着扭伤的腿站起,在快速的思索后,霍然看向另一位狙击手所在的方向。   快速撤离的影子,熟悉的乐器包,那是……冲矢先生?   从未想过的答案在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头脑似乎一片空白,艰难的信息消化后,柯南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那天,我也遇见了背着包的冲矢先生。   宫野志保所说的有神秘狙击手出现的那天。   “我可能被看见了,被那个男孩。”   听到通话中的汇报,月野织予脚步一顿,寂静的空间中,走在前方的降谷零也捕捉到这一声似乎不妙的平淡表达。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不惯FBI的蛋糕猫小声嘟囔。   月野织予伸手捏捏他的脸颊,低声对电话的那头道,“不是大事,先按兵不动。”   背着包隐藏在黑暗中的冲矢昴眼眸微睁,一瞬了然。   似乎不是一件太过超乎意料的事情,关于那个神奇的boya。   被念叨的柯南正在打电话。   “BELL TREE塔?”毛利兰一怔,耐心回答,“我们不在上面呢,园子说过几天再去。”   听闻此消息后柯南慢慢放下心来,随后又是一阵不解,“为什么?”   “似乎是安室先生和园子说了些什么,但他们交谈的具体内容我也不清楚。”毛利兰道。   安室先生……   柯南挂断电话,再次凝神朝塔的方向看去,观景台处宽大的透亮玻璃后,他看见樱桃蛋糕情侣的身影。   以月野先生的身手,对付那家伙应该很容易吧,柯南放松想着,然后看着凌厉出击的降谷零,目瞪口呆。   虽然早就知道安室先生很厉害,但这空手夺白刃的熟练架势和雷霆手段……你们樱桃蛋糕果然是天生一对!   受到巨大刺激的柯南沉默着送上祝福。   凶手被捉拿归案,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地,但只有置于漩涡中心的人才能清晰感知,真正的求解刚刚开始。   “浅草蓝天阁上还有一名狙击手,似乎是友军,安室先生知道是谁在出手相助吗?”请阿笠博士帮忙以最快速度赶到塔下的柯南迫不及待询问。   “还有一名狙击手?”降谷零在真诚疑惑后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就说他手上怎么有伤,案件……难道还没有结束?”他眼神冷凝,紫灰色的眼眸尽显锐利。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表现,柯南心中骤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惆怅,想要获取真相似乎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我不知道。”摇摇头,神情迷惑且无辜。   夜幕深沉,在回家之前,柯南先被送到医院,毕竟脚上的扭伤不轻。   面对毛利兰担忧和关怀的眼神,他只能讪笑解释,“小兰姐姐不要担心,我就是滑滑板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话音刚落,心中却骤然一空,不知何时,扯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毛利兰长叹一声,摸摸他的头,“注意安全。”   少女的神情在灯光下似乎有些游离,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   伤筋动骨一百天,柯南无奈开始无聊的养伤生活,关于对凶手的处置,他隐隐约约从毛利小五郎处听了一耳朵,不过因为涉及到两个国家,很多细节也无从知晓,于是没有过度关心。   他更好奇的,是场外凛冽出击的强大狙击手,可惜在案件的后续报道中,没有任何关于那人的信息,就连安室先生也似乎莫名忘掉此事。   是谁把事情压下来的?   柯南一瘸一拐下楼,拨出电话,“茱蒂老师,方便见面吗?”   “哦,cool kid,当然可以~”   对方毫不犹豫应下,柯南将手机揣入口袋中,随后转身去买了张地图。   尽管从未实际接触过狙击,但见多识广的小侦探也清晰知道:从下往上,从浅草蓝天阁到BELL TREE塔,在不伤及性命的情况下精准击中犯人手中的武器,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或许正如组织中所传言的,除非莱伊活过来。   如此大胆的猜测一直在脑中浮现,柯南无法忽视自己的直觉。   如果冲矢昴就是莱伊,那曾经众目睽睽之下的死亡,是计策还是叛变?     琐碎且热情的寒暄后,柯南漫不经心开口,“莱伊有可能被组织策反吗?”   茱蒂想也没想就矢口否认,“绝不可能,他父……”意识到自己被套话,她的眼神骤然凌厉,手不自觉放在身侧有致命武器的那处。   祥和的氛围在一瞬之间凝滞,空气缓缓流动,仿佛寒冰割伤皮肤。   柯南却仿若未觉,只是绽开一个纯真的笑,“我猜得果然没错,莱伊就是茱蒂老师男朋友的组织代号吧。”   不等被发问,他继续放出大雷,“听说组织里有莱伊复活的传闻,茱蒂老师知道吗?”   “什么?!”茱蒂震惊。   柯南也适时露出一个诧异的神情,似乎在惊讶FBI的情报竟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灵通。   而表演之下,他真实的想法却不被人得知谈话的主动权,已经彻底掌握。   恍惚间似乎察觉到什么的茱蒂感到赧然,却又很快将其抛之一旁,急切追问柯南相关情报。   而鸡贼的小侦探也没有透露自己的消息来源,只复述宫野志保对那场有神秘狙击手出现行动的点评。   茱蒂神情怅然,她心中抱着一丝奢望,可在听完后,却将其归为梦境般的无稽之谈。   秀……在两年前就牺牲了。   你来我往的交谈中,茱蒂渐渐放下戒心,虽说没有暴露太多机密信息,却坚定地表明对那名卧底搜查官正义性的信任。     “血海深仇,他不可能被策反。”   血海深仇……柯南沉吟片刻,抬头道,“茱蒂老师,可以让我见一下詹姆斯先生吗?”   “詹姆斯?”茱蒂愣神片刻后很快解释道,“有些不巧,他最近还在忙杭特之事的后续,人不在霓虹。”   “这样啊……”柯南也不气馁,神采飞扬和茱蒂告别。   不打紧,计划可以照常进行。   ……   米花町最近十分安静,案件虽说不少,规模却都不大,不至于像之前的连环狙击案一般令民众人心惶惶。   “还挺耐得住性子。”夜晚时,降谷零埋在月野织予的颈间嘟囔。   金色发丝细软顺滑,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痒意。   月野织予轻拍他的背,琥珀色眼眸在黑暗中似乎闪烁微光,“总得等身体恢复,不然逃命都是一件难事。”   降谷零后仰抬头,于夜色中去寻找那双一定带笑的眼睛,“促狭鬼。”   月野织予失笑,凑上去鼻尖相触,“促狭鬼想哄我们小蛋糕睡觉,可以批准吗?”   “嗯哼,既然你诚心诚意请求,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同意吧。”   “感谢您的恩赐。”   呼吸交融,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伴随着撒娇般的呢喃,他们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第二天是个明亮的晴天,阳光照耀在事务所前,室内也亮堂堂的。   高高架起的电视里播放着早间新闻,伴随着此背景音,降谷零在和笠松由利亚通话,听她说过几日后勤组团建的事情。   柯南就是在此时闯进来的,他双手按在胸前,小心护着一个光盘,眼眸的雀跃期待中也藏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然。   “安室先生,如果我今天下午五点之前没有过来,请将它交给小兰。”把光盘放在桌上,他郑重委托。    “柯南,你要去做什么?”降谷零不明所以,连忙站起身来。     柯南却只是摇摇头,释然一笑,“放心,我肯定能安全回来的。”   降谷零想逮着他问个清楚,可狡猾的小鬼头早就踩上门口的滑板车一溜烟消失在视野中。   “诶” 第148章 直击 “你说……这里面藏了什么?”月野织予从桌面边缘捻起存载着数据的小圆盘,“连个保护套都没有。”   “或许是太着急忘记了。”降谷零取出一张A4纸,三两下叠成方方正正的模样,将光盘放进去,尺寸刚刚好,再将富余的部分折好,形成一个结实的小包。   “我还以为他特意请我看。”月野织予坐在沙发上,感到一丝无趣,“美好的周末总是与我们无关。”   “对我来说可不是这样。”降谷零笑着去亲他的唇,“只要你陪着我,就是美好的周末。”   “……犯规的家伙。”月野织予轻叹,伸手一拉,将人揽入怀中。   降谷零习惯性找到最舒适的姿势,同时将一旁的平板举在身前,“但一想到要和莱伊保持沟通……哼!”   他口中抱怨着,手上动作却丝滑如流水,快速将所有布置都展开。   事务所的门紧闭,隔绝街道的声音,厉害的安室侦探似乎正在处理十分重要的案件。   “还是留了不少余地。”月野织予揉揉他的头发感叹。   “我想看看他的表现,控制着不让机密泄露就行。”降谷零踩在地面上站起身来,牵着恋人的手就要上楼,“走,去书房。”   就在此时,他脚步一顿,看着手机上新收到的消息,眉头兴味挑起,“咦,还找了风见?”   虽然没有把真相完全说明,只告知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但能对身边的资源进行一定利用,还是有点长进嘛。   “或许不止你们公安。”月野织予忽然升起一丝兴致,“期待莱伊的反应。”   被念叨的冲矢昴冷不丁感受到一阵战栗,他轻声叹息,知道有人等着看自己的好戏。   罐装的黑咖啡被搁在空旷的茶几上,旁边还有一封没有拆封的信件无地址无署名,莫名其妙出现在半开放的阳台,直到被晾晒衣服的他看见。   但信件出现的时间应该在昨天凌晨加班回来之前,毕竟自己在家的话,绝不会错过任何异常动静,也不至于等到第二天才发现信件的存在。   问过左右邻居,他们都没有听到异动,而去查监控,也只看见一架小巧的无人机从摄像头的死角处飞出。   虽说动手之人的身份在自己眼中完全透明,但冲矢昴也不得不感叹,还挺谨慎,那个boya。   动手将信封拆开,纸张的撕扯声在室内有些刺耳,信纸展开,目光落于其上,而随着信息的摄入,不知不觉间,闲适放松的身体悄悄紧绷,眯着的眼睛一瞬睁开,眸光锐利幽深。   嚯,这小鬼入手的角度……有点意思。   一声叹息在空间中化开,冲矢昴认命出门。   正常人哪里能想到这糟心法子?   ……   住宅附近的小公园中,宫野明美蹲在树丛后,小心去看不远处的广场,并轻声问,“柯南,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大周末被神神秘秘约出来,她真是满头问号。   关键Kirsch大人的指示也含含糊糊,于是好奇心像猫爪一般,一下一下在心口挠着。   “明美小姐,你说”柯南也蜷成一团缩在她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述说一个秘密,“在面对组织之时,不同机构不同立场的正义人士,能够真诚合作吗?”   宫野明美低头对他对视,神情疑惑不明所以。   柯南的眼睛是一片明亮的蓝,其中藏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与理智,也藏着不知源自何处的纠结与愧疚。   “你想说什么?”她追问。   柯南却转过头,小心从树丛边探出一点点视线,并指着由道路尽头而来的金发女人,“那是茱蒂老师,其真实身份是一名FBI,一直以来都在为击败组织而努力。”   宫野明美心中疑问更多,FBI?   “明美小姐,你觉得能够合作吗?”柯南一边问着莫名其妙的问题,一边闪烁着复杂的神情。     作为坚定的青梅竹马拥护党,他其实不太理解成年人相处热烈分手也果断的爱情,尤其是在推测出那名FBI卧底搜查官接触明美小姐八成是别有用心之后。   况且若不出所料的话,茱蒂老师应该认识明美小姐吧,作为同伴,她绝不可能对计划一无所知。     在我的设计下,她们即将碰面,而直到这时,你也不打算出现吗?   正思索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拉拽的力道,柯南就这样扑腾着手脚被人拎起,“谁?!”   “你怎么躲在这里,不是说有事要找我?”冲矢昴目无表情问。   “啊?!”宫野明美被吓一跳,但好歹记得自己此时不能引人注意,只发出压低声的惊呼。   这人谁啊,走路怎么没动静?!   冲矢昴颔首示意,权当作道歉。    覆盖在脸上的面具,很精致,也很脆弱,禁不起外人的拉拽。   他不敢想象若是这小鬼一嗓子嚎出来,明美和茱蒂是否会采取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行动。   柯南无辜一笑,大大的眼睛眨巴两下,“抱歉抱歉,我不小心忘记了嘛~”   冲矢昴感到一阵恶寒,宫野明美也不自觉抖了抖。   好在茱蒂完全没有察觉到公园角落的风波,她似乎只是路过,不然局面会更加混乱。   “你和这位小姐也有约?”即使迫不及待想把人带走,但为了不露出破绽,冲矢昴也只能耐着周旋。   柯南神色纠结,悄悄看了宫野明美一眼,似纠结似懊恼,演技十分出众。   “看来我才是后来者。”宫野明美款款起身,恢复得体的姿态,气定神闲,“你们有事相谈,那我就不打扰了,至于那个提议,我会好好考虑。”   后面是话语是冲着柯南说的,随后她展颜一笑,也无任何结识的想法,转身离开。   “明美小姐再见~”柯南挥挥手告别,之后再找机会解释吧。   不可否认,在宫野明美消失在感知范围内后,冲矢昴的心情悄然放松些,随后他神情一凛,将柯南放在地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走吧,去找个合适的地方。”   也不等回复,径直迈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柯南不由讪笑,小跑着跟上。   虽然是不太入流的手段,但好用就行。   “不是一般的不入流……”听完事情阶段性发展后,月野织予难得感到眩晕。   降谷零眨眨眼睛,心中既有看莱伊吃瘪的激动,又带有一丝不知如何该评价的复杂,过了许久,终于挤出来一句话,“直击痛点,还算不错。”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散在电脑屏幕上,令人眼花,于是起身去拉窗帘,而视线随意在窗外一瞥,降谷零看到两个拎着书包的熟悉身影。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她们两人正相携去上周末下午的补习班,这是她们的固定行程,关系比较亲近的街坊邻居都知晓,但也只有作为情报人员的波本在听说一次后就认真记下来。   不自觉的,降谷零想起早上被迫接手的光盘,其中藏着什么秘密呢?   稍微有些好奇,但那是柯南的隐私,如非必要,他不会去做失礼的事情。   “快来。”月野织予挥手示意近前,“好戏还在继续。”   降谷零快速将窗帘拉上,室内陷入一种柔和的昏黑,他三两步折返,往恋人怀里一扑。   而另一边空旷的客厅中,冲矢昴和柯南正面面相觑。   “冲矢先生……”到底是年轻人先耐不住性子。   “有些事情我没办法和盘托出。”冲矢昴打断他的发言,目光落在没有任何装饰的白墙上,“至于你在信中所说的,我曾经确实有过莱伊的代号。”事已至此,隐瞒无用。   此话一出,柯南就知道自己赌赢了,他心中一喜,身子不由自主往前探,表现出十分主动的姿态,“身为FBI,却能在假死后顺利潜入霓虹的警察系统,所以”   “你和公安合作了!”仅指代莱伊个人。   “是这样没错。”冲矢昴并不意外他的表现,整个人十分放松,微眯的眼睛中甚至还藏着一丝难以被人发现的恶劣,“那么费尽周折找上门的平成年代福尔摩斯,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情报?”   形势瞬间逆转,柯南呼吸一窒,人也僵硬片刻。   贴脸开大前能不能给点缓冲?!小侦探内心抓狂。   好在对方没有多余表现,他渐渐反应过来不过是一场吓唬罢了,真是恶趣味!   冲矢昴:谢谢夸奖,学波本还挺好用。   话说到此处,柯南也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主动权,看来问不出太多信息了,他心想。   但冲矢先生刻意暴露他知晓工藤新一真实身份一事,很大程度上说明他有可能和明美小姐背后之人有所联系,他们是一伙的!   既然杆子被递出来,柯南就绝对不会放过,直接顺着就往上爬,“我想问两个人,Bourbon和Kirsch。”   冲矢昴的表情忽然有些一言难尽,像是吃饭时被人硬塞一口芹菜,“那两人啊……”   有戏!柯南翘首以待。   “饿的时候最好别见他们。”   柯南:?   “容易被狗粮撑饱。”   “……我知道他俩是一对。”柯南弱弱发言。   “你掌握的情报还挺多。”冲矢昴稍有点诧异,“既然如此,还来问我做什么?”   “我只知道他俩是一对。”柯南重复,又眨巴着大眼睛抱有一丝期待,“或许有其他信息可以透露吗?”   冲矢昴不动声色避开对视,“事先声明,我手头没有照片,至于其他的……性格极其恶劣,两个人都是。”话语中咬牙切齿意味明显。   柯南眼前一亮,似乎有戏。   “Kirsch是组织的核心成员,其地位和Gin差不多,至于Bourbon,到现在也算是一个老资历,抱着Kirsch的大腿在组织里晋升得很快,一天天耀武扬威、惹是生非……”   冲矢昴有一搭没一搭讲述着组织中广发流传的八卦消息,大大满足柯南的好奇心,可惜话语中没有一条干货,连关于两人的任何外貌信息都没透露。   但小侦探也不着急,来日方长,总能磨出来的。   “boya,独自冲锋陷阵,是很危险的行为。”临别之时,冲矢昴提醒。   “可我赌对了,安全脱身。”柯南自信一笑,也不回头,双手插兜离开,“期待我们的再见。”   回答他的是冲矢昴冷酷的关门声,最好别来。   柯南小心脏咚咚的,被吓了一跳。   不过他也没时间抱怨,风见警官、茱蒂老师还有明美小姐那儿都需要解释,好麻烦!   听完全程的降谷零却感到一丝违和之处,柯南抱着必死的决心一往无前,怎么会如此轻易被一堆无用情报打发?   “说明他的目标压根不在莱伊身上。”月野织予也有同样的感触。   一个被警察身份束缚的莱伊,根本不值得他正面冒险,完全可以有更迂回的手段。   “所以……这次行动是他对自己布局的一次展示?”降谷零猜测,很快恍然,“风见、明美、FBI还有莱伊,他是特意表现给我们看的。”   在传递加深合作的信号。   “或许是。”月野织予并不肯定。   “小鬼还挺有心机。”降谷零笑骂,话语中赞赏偏多。   没有委托的事务所安静得不像话,两人享受难得的静谧,直到日头逐渐西斜,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组团过来找哈罗玩,几人一狗团团凑在一起,屋子里才热闹起来。   就在此时,月野织予接到来自半藤佳夏的电话,于是没有下楼,招待任务给到降谷零身上。   将大家伙儿安置妥当,他抬头看一眼钟表,已经五点十分了,超过了柯南所说的时间,但某人还没有出现,兰小姐的补习班应该也刚下课,估计还在回来的路上。   降谷零决定再等一会儿,就到五点半吧。   然后就见神色慌张的毛利兰匆匆归来,他骤然意识到不对,于是赶紧招呼月野织予下楼,自己则连忙小跑去毛利家询问,“兰小姐,出什么事情了?”   “联系不上柯南。”毛利兰深呼吸,缓解焦急的心情,将事情简短道来,“我们约定四点五十在公交车站见面,可是他一直没出现。”   “你不是五点才下课?”降谷零眉头微蹙。   “今天是最后一节课,四点半就散学。”毛利兰匆忙解释,唤来毛利小五郎就要出去找人。   “那小鬼会不会在超市?他昨天跳着脚要你陪着去。”毛利小五郎拿着外套匆匆出门,还不忘说着自己的推测。   “我已经去过了,他不在。”毛利兰眉头皱得死紧,“先在附近找找,实在不行就报警。”   “我陪你们一起。”降谷零自告奋勇。   “多谢安室先生。”毛利兰也没有推辞,匆忙划分搜索区域安排人行动。   夕阳将万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降谷零在街巷中穿行,目光如刀剑般锐利,可思绪却乱成一团浆糊。   事情很不对劲!   柯南明明早就从莱伊处离开,现在的处境应该很安全才对……安全……   “放心,我肯定能安全回来的。”   “可我赌对了,安全脱身。”   之前感受到的违和再次浮现在脑海中,降谷零脚步一顿。   他隐没在房屋的阴影中,凝神看着地面显眼的标线,灵光闪过,脸上绽开一抹了然的笑。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冲我来的。 第149章 挑明 夕阳照在天边的云彩上,像一团橙红色的棉花糖,金色的发丝也染上一片柔和的光晕。   降谷零低声笑开,影子混入房影之中,只在远处的围墙上露出半个圆润的脑袋。     真是陌生又新奇的体验,竟然被摆了一道。   自从在组织中站稳脚跟,他很久没再有如此经历,更令人难以适从的是,这还来自一个一直在他掌控中的孩子。   【不错的剧本。Amuro   【谢谢夸奖~Conan   不是能联系上吗?   看到秒回的信息,降谷零摇摇头,目光落在道路的尽头,笑容逐渐收敛,就像是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永远找不到一个刻意躲藏的人。   【玩够了给兰小姐报个平安。Amuro   除非对方目的达成。   没有心情看接下来的回复,降谷零将手机揣进兜中,转身回家,并顺路看一波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热闹。   柯南用手机没电且记错约定位置的借口很好地安抚了一直为他焦心的女孩,也为自己的思虑不周而道歉,却还是逃不过毛利小五郎的铁拳制裁,脑袋上红肿着巨大一个包。   泪眼汪汪ing。   路过的降谷零笑着挥了挥手,表达自己看好戏很开心的心情。   柯南眼神游离,有点心虚,随后又气势高昂起来,嘿嘿,这一局交锋是我赢了!   “怎么,你还觉得自己没错?!”毛利小五郎怒火冲天,差点又是一拳砸下来。   毛利兰连忙拦住,被吼的柯南暂时不敢嘚瑟,嗫嚅着道歉,“我错了……”   背对着他们的降谷零笑得更加明媚,这就是报应啊~   “我们零受委屈了。”进门的一瞬间,月野织予将他拥入怀中,手在柔顺的发丝上轻抚,给予令人安定的力量。   “又开始哄小孩……”降谷零小声嘟囔着抱怨,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随后又很快斗志昂扬起来,仰起头眼眸明亮如星子,状似恶狠狠去揪恋人的脸颊,“别小瞧我!”   虽说有些被设套的不爽,但总体来说还是挺开心,见识到很不错的成长。   “嗨,你最棒了。”月野织予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又在额前金色的发丝上落下一吻,“先吃饭,之后再接待客人。”   一边说着,一边牵着人往楼上走。   客人吗?   唯一的客人柯南到底有些眼色,在晚餐后才选择上门。   彼时天色已经完全黑沉,可室内却亮堂堂,每个房间的灯都开着,莫名给人无形的压迫。   “月野先生不在家?”注意到异常的寂静,柯南开口询问。   “有些急事,赶去加班了。”小樱桃最讨厌加班,所以真的是很急迫的事情,等结束后去看看吧。   降谷零压下担忧的情绪,招呼人在沙发上坐下,又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待客十分周到。   柯南软软道了声谢,抱着杯子缩成一团,整个人十分无害如果忽略他今日尖锐的试探。   降谷零看着他,惆怅的眼神中藏着一丝释然,简单消化一阵复杂的情绪后才缓缓开口,“其实在今日早晨没有第一时间阻止你时,我就已经落入圈套。”   况且……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了柯南的后盾呢?他们可从来没有交换信任,早上那交付性命的委托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或许是吧。”柯南歪歪头,神情无辜,“毕竟安室先生热心又正义,怎么可能放任我一个小孩儿去冒险?”   “得了便宜还卖乖,很欠揍。”降谷零点评。   柯南讪讪一笑,到底收敛点,正色道,“安室先生一直都知道,我很安全。”   “所以在孩子们出现耽误了你的时间,且五点还没有到小兰姐姐往常下课后的回家点时,你也会潜意识觉得,晚点去无所谓。”   “这样就能得出一个小结论,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你也知道我做了什么。”   说完长长的一段话,柯南饮下半杯牛奶,并悄悄舒了口气。   “一环扣一环,很精彩。”也是我大意了,降谷零将光盘递还,心中忽然升起些恶劣的小心思,“就不担心我在饮品里下毒?”   柯南浑身一僵,几息后才缓过神,将光盘揣进外套的大口袋中,“安室先生就喜欢吓唬我。”他小声抱怨着,随后将牛奶一饮而尽。   无聊的大人。   看来对我的定位是偏向正义一方呢~降谷零眼中笑意加深,“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这个询问无疑是最大的肯定,柯南直接来劲,坐直身体一条一条展示自己的推理与线索串联。    “最开始应该是在贝尔·雪利二世号上,警方没有深究月野先生出手一事,外界也无过多报道,所以很有可能是被人压下。”   “随后是上次连环狙击案中安室先生你的表现,你早就知道茱蒂老师的FBI身份,且对他们出现在霓虹怀有极为深重的怨念,但这种怨念并非源自私仇,而是来自于一种更深的对国家利益的维护。”   “不过让我真正确认自己猜测的,还是今天,他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莱伊承认和公安正在合作。   小侦探的眼神出离凌厉,藏着一往无前的清醒锐气与蓬勃信心。   “罪魁祸首果然是冲矢昴那家伙。”降谷零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甩锅,同时他也挺满意柯南直到此刻都保持谨慎的周全与小心,无形之中透底。   “所以安室先生和月野先生你们果然和公安有所关联。”柯南克制着压低声,可眼眸中的兴奋却满满的要溢出来,“公安协助人,或者,更大胆一些,你们就是公安!”   我赌了一把大的,而从结果上看,应该是赢了。   “嗯,或许是。”   一抹笑容倏尔绽开,柔和阳光,正是安室透一贯的模样,可柯南却隐隐感到一丝危险,骨头缝里似乎都冒着寒气。   他再次感慨,安室先生的演技绝对是影帝级别,在刚才的交锋中,竟看不出任何脱离“安室透”人设的情绪,而以自己对公安的浅薄认知,他们之中可没有真正纯良温和之人。   既然把话都说开,柯南也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以后遇到事情可以和安室先生交流吗?”比如情报沟通什么的~   比起接触不算多的冲矢警官,还是寻找安室先生的帮助更方便。   “当然可以,但不急于一时。”降谷零给予肯定的答复,同时不忘叮嘱,“至于我的身份,记得保密哦。”     柯南慎重应下,而晕乎乎被送出门后才骤然反应过来:但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准话!   可他今日也再没机会追问,安室侦探事务所的灯光全部暗下,远处响起车声,是马自达启动行驶的声音。   ……   组织后勤组办公室在周末的晚上破天荒灯火通明。   核心人员挤在会议室,各种资料凌乱散开,笔记本电脑也随处放置。   拎着慰问品到来的降谷零被这处乱象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像看见救星般,笠松由利亚和半藤佳夏骤然两眼发光    “www,小蛋糕!”   “波本大人救命!”   月野织予则一把把人拽进怀里,狠狠吸了口续命后才有气无力开口,“等会儿再和你解释。”   “好吧。”降谷零往他脸颊上贴贴,用相拥的温度传递力量,“对了,我买了些糖水和烧烤,大家也先休息会儿吧。”   “波本大人万岁!”   笠松由利亚满血复活,随意在会议桌上腾出一片空地,把他带来的慰问品一字摆开。   “姜撞奶吃不吃?我备注了不放糖。”降谷零轻声问。   月野织予点头,难得享受一波被投喂,辛辣的口感令他头脑清醒许多,“你和柯南的交锋如何?”   降谷零又投喂一勺,自己也尝了一口,才悠悠无所谓道,“半挑明吧,反正他知道得差不多了。”   “什么交锋?”笠松由利亚好奇。   半藤佳夏也歪歪头,表达自己的疑惑。   看着两双明亮的眼眸,降谷零不由失笑,反正是自己人,于是将今日之事娓娓道来。   听着听着,笠松由利亚忙得晕头转向的脑袋彻底醒神,“柯南那小子竟然敢欺负我们小蛋糕?!”   半藤佳夏也义愤填膺,“太过分了!”   两人对视一眼,燃起无穷斗志。     “怎么着都算不上欺负吧。”降谷零一瞬愣神,无奈解释,“不过是简单过招而已,况且我也没想着一直瞒他。”   现在的柯南成长许多,更别提他身后还有工藤优作,勉强算得上是一方不错的合作伙伴。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人心就是偏的!”笠松由利亚理直气壮叉腰,“柯南怎么想的不重要,我只看结果,那就是我们小蛋糕受委屈了!”       “一定要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瞧瞧!”半藤佳夏补充。   降谷零:?   不儿,你们对我有多大的滤镜?都说了没受委屈……   哭笑不得间却感受到一阵暖流在心底划过,就这样不讲道理般被人维护……头顶传来温柔的抚摸,降谷零往恋人的掌心蹭蹭。   “是不是要安排人去找他签保密协议?”月野织予问。   “对,明天去。”降谷零应道。   “先不急。”笠松由利亚出言阻止。   降谷零满头问号。   “安心,交给我们来处理。”她冷笑一声,拿起根肉串重重撕咬一口,“呵!”   半藤佳夏也不甘落后,一口气往肚子里灌下一整碗糖水,“呵!”   降谷零:……   看着她们身后燃烧的熊熊火焰,波本大人选择配合,并为柯南默哀。   “好香有慰问?”抱着一大沓资料推门而入的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又看见熟悉的幼驯染忽略他奇怪的座位,心情渐渐松弛。   “苏格兰也在?”降谷零惊讶他的出现,稍微坐直些,又被月野织予揽着腰靠回去,“我没在车库看见你的车。”   “刚去了趟另一边办公室拿材料。”诸伏景光把抱着的文件放在桌上,简短解释后随意找椅子一坐,和大伙儿一起享用短暂的夜宵时光。   肯定是zero买的,他都爱吃~   今天也是为幼驯染情义感动的一天。   “话说你们到底在查什么?”降谷零给恋人投喂完姜撞奶,终于找到机会询问。    “美国区的资金流动。”月野织予从左手侧的文件堆中取出一个夹板递过去。   巨大的折线图展现在眼前,降谷零细细看去,是随着时间变化稳步上升的趋势,乍一眼还算正常。   “所以有什么问题?”降谷零追问。   “因为太正常了,所以很不正常。”月野织予将其他地区的数据也拿过来对比,“近几年的经济形势可算不好,可朗姆那边的流水却稳定得不像话。”   其实还是有点起伏和波折,但和别处放在一起,其异状稍显突出,却绝不是一眼能看出的程度。   “要是以我的经济知识储备,估计就一眼错过了。”降谷零感叹。   月野织予捏捏他的脸颊安抚,“其实我也没看出来,毕竟朗姆肯定有安排专业人士处理。”   “但没关系,我们有佳夏。”笠松由利亚自豪地拍了拍好友的圆润脑袋。   半藤佳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有往常的害羞与腼腆。   降谷零为她竖起大拇指,也了然接下来的任务,“所以我们要重新梳理近几年美国区的经费使用,并从中找到最异常的点。”   “Bingo,就是这样。”笠松由利亚打了一个响指,吸引到所有人的注目,“当后勤组将所有触角全面铺开之时,任何秘密都无处遁逃。”   “真霸气。”诸伏景光感叹,为她鼓掌。   笠松由利亚昂首挺胸,自豪道,“而找到后,我们就能享受愉快的团建时光了!”   “这话题转变速度。”月野织予扶额。   “嘿嘿,去箱根泡温泉呢~”笠松由利亚搓搓掌心,眼眸中幽光闪烁,十分期待。   ……   “温泉旅馆?”柯南震惊看着毛利兰手中的消费券,眼睛瞪得格外圆润,“小兰姐姐抽中的?”   “对,附近的商业街正好在办活动。”毛利兰露出一个小得意的笑容,“两天一夜,家庭套餐,正好去放松放松。”   柯南摇摇头,真是不讲道理的欧皇,“但我看好像是限定时间呢,只有在这周末用。”   “是吗?”毛利兰诧异着去确认,果然正如柯南所说,“还是你观察仔细,我还以为是这个月都行……既然如此,我们早早准备吧!”   少女的眼中流露出无尽向往。   最近一直紧绷着学习的弦,是该找个机会放松了! 第150章 恐吓 夏季接近尾声,清晨的风似乎也带上一丝凉意,可混杂着温泉的氤氲热气,扑面而来的是恰到好处的舒适与柔和。   庭院景观自然而精致,流水声潺潺,冲淡常年在都市生活的疲劳与紧绷,降谷零放松窝在户外阳台的藤椅上,享受难得的清净与自在。   “怎么一大早就开始困?”月野织予捏捏他的脸颊,笑问。   降谷零胡乱拍开他的手,眼睛睁开,其中一片清明,“其他人到了吗?”   为了避免被一锅端,他们一群人分开行进,虽说住在同一家酒店,但明面上似乎毫无关联。   “由利亚刚才还在群里发消息,现在又没信儿了。”月野织予拉他起身,“走,去看看。”   如果说他们两人这儿是情侣的温馨日常,另一边则是牛马的假日大集合。   “事先声明,我可没让你们加班。”月野织予才不背锅,“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不明所以的诸伏景光、本堂瑛海和宫野明美齐齐摇头,并将目光投诸散发莫名班味的两人身上。   喏,看她们呗。   “正在时刻关注一位友人的IP变化。”半藤佳夏两眼眯瞪趴在桌上,并轻轻打了个哈欠。     “莫名其妙被盯上……你的朋友知情吗?”月野织予倒是知道她在说谁,拉着蛋糕猫在空旷之处坐下,团团挤在一起。   “怎么能叫莫名其妙呢?这不是根据老大你的指示行事?”笠松由利亚端庄坐着,手虚掩着嘴,又在眼前挥了挥,“友情中也没法掺杂太多现实嘛。”   这话说的……降谷零愣是没听懂,侧头寻求一个解释,“到底在讲什么?”   不止他一个人疑惑,但只有他问最有效。   “她们在盯朗姆的人。”月野织予解释。   “……啊?”习惯沉默的本堂瑛海难得发声,“你们的友人竟然是朗姆手下?怎么得到她IP的?”   “我们处朋友的时间可比她成为朗姆手下早多了,好几年前还经常约着出去玩呢。”如果不是……笠松由利亚笑得无辜,眼底却凝着冰霜,“至于IP,我自有手段。”   本堂瑛海看出她不打算细致解释,眉头一挑放弃追问,搞情报的秘密就是多。   降谷零脑中倒是浮起些久远记忆,之前还在后勤组时,确实曾经见由利亚、佳夏下班后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亲亲热热一起走。   于是目光灼灼看向身旁的月野织予,等有机会再问小樱桃~   “好啦,别管那么多,好不容易出门,想想怎么玩吧~”笠松由利亚快速将装备收起,充满斗志起身。   小情侣当然自有安排,于是只有剩下的五个人在兴致勃勃商量,但在苏格兰和基尔也先后表达想单独行动时,分组就此成形。   笠松由利亚环顾一圈,觉得事情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而在各方自行散去后,她悄声叫住降谷零,“关于我能做到的程度,波本大人划条线呗。”   有个雷早已埋下,是否准许主动点爆?   还是报复柯南那事儿?降谷零哭笑不得,“由利亚玩得尽兴就好。”他的语气温柔且纵容,又充满自信,自信能进行所有收尾。   “别太纵着她们。”月野织予ruarua他的金色发丝,语气十分平常,“秘密要是被柯南之外的人知晓,你们就死定了。”内容却很吓人。   “嗨嗨”笠松由利亚一口应下,“一个优秀的编剧当然会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放心好了~”留下轻快的一句话后一溜烟蹿出门。   关于如何在最大程度上恐吓柯南,她早已有完整的作战计划,但此机密也不能大咧咧往外说,于是一个不知何时被拉起的名为“蛋糕猫是甜的还是毛的?(3)”的小群很快热闹起来。     【蛋骑士由利亚酱:敌人即将落位,糕骑士做好准备。   【糕骑士佳夏酱:所有装备齐全,时刻关注中!   【糕骑士佳夏酱:猫猫神端庄.jpg   【蛋骑士由利亚酱:很好!   笠松由利亚满意点头,随后又在群里发了个地址,示意去守株待兔。   【蛋骑士由利亚酱:猫骑士注意出场时机。   【猫骑士明美酱:猫猫神收到.jpg   降谷零还不知道自己的外号已经被玩出花来,此时正在清净的街道旁看着地图琢磨今日的游玩路线,“走逆时针还是顺时针。”侧头问身旁人。   “我比较想去大涌谷见识一下黑蛋,其他的你安排就好。”月野织予只有一个诉求。   “大涌谷黑蛋?”降谷零歪歪头,有些不解。   大涌谷是数千年前箱根火山爆发后形成的火山峡谷,烟雾缭绕,景致壮观,况且今日天气十分晴朗,估计还能见到远处的富士山,是个不错的去处。   而黑鸡蛋则是大涌谷有名的特产,是鸡蛋在当地富含硫磺的温泉中煮制而成,其蛋壳呈现黑色,旅游宣传中还有吃一颗延寿七年的说法。   这些基础信息涉猎广泛的波本大人自然知晓,但   “你还信这种传说。”奇怪,小樱桃不像是迷信的人呀?   “信不信的都是其次,我主要想见识见识你俩的对比度。”也不知道哪个更黑。   想到有趣的事情,月野织予眼眸弯弯,实话实说。   降谷零:……!!!   死亡微笑在脸上绽开,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渗透着无穷寒意,“车厘子你找死!”   然后就被人眼疾手快一把抱进怀里禁锢住双手,轻柔的吻落在脸颊,“但绝对是我们小蛋糕更可爱。”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不计较你骂我黑!”怒火上头,金发似乎都更加蓬松。   “哇,更可爱了。”月野织予抵住他的额头,两双眼睛直直对视,明亮的心灵窗户中只有彼此的身影。   气鼓鼓的河豚忽然就瘪掉了,心头仿佛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降谷零伸手回抱,口中小声嘟囔着,“那就走逆时针吧,先去大涌谷。”   一片树叶从头顶飞舞而下,他伸出手,将其稳稳接住。   出门稍晚恰巧路过一点也不饿却被硬塞两口狗粮的诸伏景光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收敛点,每次都在误伤无辜!   骂骂咧咧时又感受到口袋中的手机传来一阵阵震动,无奈拿起一看,发现自己被拉入一个神经病群聊。   【“蛋骑士由利亚酱”邀请“Scotch”加入群聊   【“蛋骑士由利亚酱”修改“Scotch”的群名片为“八骑士光酱”   【蛋骑士由利亚酱:紧急通报!紧急通报!   【蛋骑士由利亚酱:糕骑士社恐属性大爆发,即将靠近目标时出现严重掉点!   【蛋骑士由利亚酱:属实是拉完了!   【蛋骑士由利亚酱:紧急召唤八骑士补位!   【蛋骑士由利亚酱:快来集合!(地址)   通篇的感叹号令诸伏景光头晕眼花。    这都是什么啊?简直不忍直视。   而目光落在群聊名称上,心中无力感更深。   蛋糕猫当然是毛的!   ……    充满期待的免费箱根之旅开端并不算美好,背着轻便行李的柯南刚出车站就被一个男人撞得摔了个屁墩。   “嘶”不疼但很丢人,他慢慢起身,目光朝受击方向看去,却只见来往不息的人流,罪魁祸首早已逃之夭夭。   怎么哪儿都有撞人族?   “柯南,你还好吗?”毛利兰问。   “小兰姐姐我没事~”小鬼头笑容乖巧,语气中也听不出任何痛苦的意味,“我们先去旅馆把行李放下吧。”   “好哦。”毛利兰快速拍掉他身后的灰尘,才打开地图导航去目的地。   无人看见之处,柯南的后衣领上多了一块纽扣大小的轻薄贴片。     【八骑士光酱:搞定。   【你已被“蛋骑士由利亚酱”移出群聊   不是,你们用完就丢?!   站在街巷中看消息且等待下一步安排的诸伏景光直接气笑,可还不等他动作,不久前被拉入莫名其妙群聊的迷惑事件再次发生。   【蛋骑士由利亚酱:抱歉抱歉,一时手快。   【蛋骑士由利亚酱:跪谢八骑士的倾情协助!   【蛋骑士由利亚酱:猫猫磕头.gif   【八骑士光酱:……   【八骑士光酱:所以糕骑士又拉了?   【猫骑士明美酱:……看破不说破。   【八骑士光酱:^^。   【蛋骑士由利亚酱:禁止水群,猫骑士做好准备,该轮到你出场了!   【猫骑士明美酱:猫猫神收到.jpg   “这家酒店可不便宜,看这风景、这布置、这历史感……”去往房间的路上,毛里小五郎口中夸赞声连连,最后归结为一句话,“还得是靠我们兰的手气!”   “嘘爸爸小声点。”毛利兰轻声提醒,“占到便宜的时候不要太张扬,不然容易被小人盯上报复。”   这些年见识到的不少案例令她对人性有更深的认识,运气也是一种财富,财不外露。   “嗨我懂的,小心为上嘛~”毛利小五郎早已习惯被女儿教育,闻言也不尴尬,只觉得不愧是兰,说话就是很有道理。   柯南抽抽嘴角,哪怕是在毛利家寄住了不短时间,他也仍然感到十分惊奇,对大叔的有效改造……妃律师都做不到的事情,兰做到了。   “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可以出去玩,柯南有想去的地方吗?”将行李放下且简单拾掇后,毛利兰出言询问。   说走就走的旅行,一切都很随意,端看各自的心情。   “箱根神社如何?”柯南举手提议。   “那里很不错呢,可以看水上鸟居~”毛利兰也心动。   神社在箱根山脚的芦之湖畔,杉木成荫,幽静神圣,偶尔有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留下一片暖意。   与自然亲密接触,仿佛整颗心都被洗涤,柯南感到一阵难言的放松,他踮起脚眺望远处,却在一次漫不经心的风景记忆中,近乎直觉般地察觉到一个熟悉身影一闪而过。   那是……明美小姐?   小侦探忽然呆愣在原地,眼中盛满迷茫。   她为什么会在箱根?难道说……组织!   悠闲的心情在此刻悄然沉重,魂不守舍的状态一直维持到傍晚回住处。   “小屁孩一天天沉着脸干什么?”毛利小五郎按住柯南的大头,也根本没想等回答,直接转移话题问身旁的女儿,“兰,我们晚餐怎么解决?”   “旅馆提供咦由利亚小姐?”看到熟悉的人影,毛利兰试探着打招呼。   “小兰?”笠松由利亚神情惊奇,明亮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随后死死拽住今天一直在掉链子的半藤佳夏上前,“还有柯南和毛利先生,好巧,你们也出门玩?”   无论如何,糕骑士都给我硬气一把啊!笠松由利亚明面上笑得有多灿烂,心底就有多抓狂。   心虚的半藤佳夏坚强面对人生,努力不退缩,然后活人微死。   www,是我高估自己了T_T。   毛利兰看出她的煎熬,只简单问好后专心和笠松由利亚交流。     “一起去吃饭吗?由利亚小姐。”毛利小五郎热情邀请。   正中下怀的提议,笠松由利亚佯装犹豫片刻后终是应下,而半藤佳夏也很上道地拽了拽她的衣角,真实表演自己作为社恐的抗拒。   “都是熟人,没关系的。”笠松由利亚轻声安抚。   一串表演真实且流畅,至少柯南没看出破绽。   不过是一场巧合的意外罢了。   ……   一喝酒就上头的前刑警,有着十足进步可仍未真正踏入社会的高中生女孩,观察力敏锐却在某方面始终缺根弦的假小孩侦探,这样的组合再翻个几番都不够笠松由利亚一个人玩。   理所当然的,晚餐时的所有聊天节奏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而话题也了无痕迹被带到“梦想”一词上。   “小兰以后想进入法律相关行业吗?”笠松由利亚惊讶之后一瞬恍然,“也正常,毕竟有那么优秀的律师妈妈,天然就会想去追逐她的步伐。”   “由利亚小姐知道我妈妈……哦,是月野先生和安室先生和你说的吧。”毛利兰猜测,眼眸中自豪满满的都要溢出来。   她一直想成为妈妈那样厉害的人呢~   “算是。”笠松由利亚捂嘴轻笑,“其实当年还是我给老大介绍了妃律师。”   半藤佳夏也从她身后探出一只手,竖起大拇指表达赞赏,并小小声道,“很精彩的案件。”   毛利兰腼腆一笑,渐渐陷入到回忆中,“我也是在那次……学到了不少隐藏在社会阴暗面的知识。”   柯南悄悄坐直身体又眨眨眼睛,敏锐察觉到一些过去的秘密。   可现在还不到揭秘的时候,笠松由利亚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有了明确的职业目标,想考的大学是不是也定下了?”   “嗯!”   ……   和由利亚小姐聊天是件令人十分开心的事情,毛利兰难得敞开心扉畅所欲言,而当注意力被话题牵引,她也就渐渐忽视在一旁喝酒上头的毛利小五郎。   “才两口,我根本没醉!”毛利大叔争辩。   一言不发专注添酒的半藤佳夏深藏功与名。   “爸爸真是的,做事一点都没节制。”毛利兰十分无奈,把老父亲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直接扛起。   “小心。”笠松由利亚在一旁护着,顺势将人微调,令搬运者更加轻松,随后一路护送他们回去。   走廊铺设着木质地板,脚步踏在上面发出有韵律的咚咚声响。   而在门口告别后,毛利兰又不费吹灰之力将喝醉的毛利小五郎扔到榻榻米上,柯南也十分有眼色地开始铺床,两人快速将醉鬼安置妥善。   “快换衣服,我们去泡温泉~”毛利兰充满期待地推推柯南的背,她自己则去到另一边将门拉上。   小侦探心里还想着事情,只凭借本能懵懵根据指示照做,换上浴衣后,慢慢将自己的衣服仔细叠好。   视线扫过时,领口的异样一览无遗,屏着呼吸去感受不同寻常的凸起,柯南瞳孔紧缩。   这是……窃听器!   头脑忽然一片空白,习以为常的推理都不知该从何处开始。   “换好了吗……怎么在发呆?”毛利兰好奇探出头来查看情况,一语将人从思绪中拉出。   “没……没什么。”柯南连忙将外套抱在怀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吃饭时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我去清洗一下。”   也不等毛利兰反应,他直接冲进盥洗室,把衣服往洗手池一塞。   水流倾注而下,窃听器似乎被轻易销毁,但这样隐藏在暗处的注视,究竟源于何故呢?    将思绪拉到一天的初始,他不期然想起发生在车站前的撞击,是那个男人!还有……宫野明美。   他们会有关联吗?   这个旅馆已经不再安全,但柯南也深刻知道,就算不去考虑醉得不省人事的毛利小五郎,自己一行人也决不能在此时仓皇离开,反而要表现得更自然才行。   “小兰姐姐,我们快去泡温泉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被拽得一个踉跄毛利兰:你衣服这就洗完了?   风平浪静的水面之下是危机四伏的暗潮涌动,沉浸表演的柯南用力过猛,脸都快笑僵,温泉热气蒸腾上脸颊,他放空心神决定摆烂。   走一步看一步,积极面对却不需要过度内耗,主要是事情的起因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而心情放松之下,在晚餐时好奇的问题再次冒出。   “温泉和冰牛奶果然是绝配!”毛利兰发出舒适的喟叹,顺手递给柯南一瓶。   感受着冰凉的手感,柯南却没有着急饮用,“小兰姐姐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下定决心要学法学呢?”   说来惭愧,他早就察觉到兰的转变,却从未询问过一切的开端,又不由感受到一阵气恼,似乎所有人都在进步,只有自己被困在原地。   毛利兰愣怔片刻,慢悠悠牵着他的手往回走,“大概是两年前吧,我去妈妈的事务所玩,恰巧遇见一桩奇怪的连环杀人案。”   “在各项证据都确凿几乎无法否认杀人事实时,嫌疑人始终坚持自己无罪。”   “几方的角逐激烈,却不仅仅是为了正义。”   “……”   很熟悉的故事梗概,柯南的神情逐渐凝重,小兰的描述似乎渐渐与不久前听闻的一桩事件重合。     西多摩市的双塔摩天大楼、电路被炸断后一片昏黑的宴会厅、死于不明人士射击的橘平修先生……或者说原佳明先生。   呼吸停滞,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柯南感受到源自灵魂的战栗,被掩埋的无从知晓的真相就这般被最亲近之人送至眼前,他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被无尽的惶恐淹没。   如果我多关注小兰的经历,是不是……?他不敢细想,过去的细节在脑海中清晰浮现,混杂着面临死亡绝望的呢喃再次响起在耳边。   “Kirsch……是我的恩人。”     “说到Bourbon……今天都没有好好说一声谢谢。”   “你知道吗?Kirsch和Bourbon是天生一对哦。”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离谱,就是答案。   小樱桃……樱桃白兰地!小蛋糕……波本!   樱桃蛋糕,他们当然是一对!我早就知道了!   可明明前两天,我才确认了安室先生的公安身份。   我那么自信,那么踌躇满志,为自己找到最合适的同伴而开心,可在今天……曾经不被在意的过去却将真相血淋淋揭露,化为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刺在心上。   柯南又开始回想那日的演出,在记忆的犄角旮里中找到最致命的破绽关于公安,安室透从未给过肯定的答复!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柯南不敢呼吸。   似乎还有很多不对劲之处,可他乱成浆糊的脑子已经不知该从何处开始思考。   不对,如果安室透是波本,那我在地下车库见到的组织成员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救下原佳明?莱伊又……   “柯南,你怎么了?”将要进入房间时,却发现身旁之人愣怔在原地,毛利兰关心问。   一瞬回神,眼前的色彩恍惚间开始模糊,“小兰姐姐,我……”   “我就说一定是小兰的声音,一起玩游戏吗?人多热闹~”隔壁的房门“唰”地打开,忽然冒出的笠松由利亚恰巧打断发言。   “由利亚小姐?游戏?”毛利兰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   “是呀是呀,我们办公室团建,正好想攒个局,小兰和柯南一起吧!”笠松由利亚丝毫不容人拒绝地将两人拽进房间。   她的力气好大,柯南压根无从反抗,甚至来不及去想为什么她们恰巧就在隔壁。   而就在进门的一刹那,小侦探脑中的弦瞬间崩断。   那是宫野明美!   巨大的惊吓后,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小兰能抽到体验券,真的是因为运气吗?   “不是哦。”   仿佛看穿疑问,笠松由利亚在他的耳边轻声作答,仿若魔鬼的低吟。 第151章 协议 原来一切都是针对我的阴谋……   柯南落在最后,魂不守舍呆立在原地,将进门的路挡个彻底。   笠松由利亚见好就收,将人吓唬得够呛后就若无其事站起身,转头笑吟吟和毛利兰咬耳朵,向她介绍初次见面的宫野明美。   至于认识基尔和苏格兰?等之后再说吧。   樱桃蛋糕是没办法,谁让原佳明那家伙多嘴,埋下的雷迟早会爆,但就因此全部摊牌的话,还是太危险了。   柯南下意识将手按在腰间,足球不在,脚力增强鞋也没穿,虽说三个成年女性的威慑力比不过三个成年壮汉,但就算有空手道高手小兰在场,又怎么能保证对方没有藏武器或者同伙呢?   正思量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风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冷汗不受控制冒出。   “柯南,你怎么了?”   安室透!波本!   降谷零奇怪地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小鬼头,蓦地有些好奇由利亚究竟做了什么把他吓成这瑟瑟发抖的模样。   “可能是听到你给他准备了礼物所以过于激动吧。”笠松由利亚随口解释。   降谷零:我准备什么礼物?   柯南:波本要送我上路?   小侦探目眦欲裂,勉强用最后一丝理智维持头脑的清明,深深看了眼一无所知的毛利兰,随后如认命般垂下头,声若蚊呐,“只会给我一个人吧。”   求求了,兰是无辜的!   因为过度恐惧,且怀揣着不可祈求的幻想,他说出的每个字似乎都在颤抖。   降谷零这时也反应过来笠松由利亚所说的礼物是指代何物,但看着柯南这视死如归的小模样,又分外无语,你脑子呢?   “怎么还没缓过神来?”月野织予眼神嘲讽小声嘟囔,随后又捏捏金发恋人的掌心,语气柔和,“你出门时不是把礼物放行李箱里了?带柯南去拿一下。”   降谷零点头,用另一只手拍拍小侦探的脑袋,示意跟上。   空旷的走廊中,有规律的脚步声回荡,渐渐与心率重合,给人无端的压迫感,柯南抱着必死的决心跟随他的步伐,甚至没敢思索逃跑。   就算自己能跑掉,但还有兰,还有毛利大叔……   绝望的柯南如行尸走肉一般迎接自己的死亡,然后眼前就被放了份来自公安的保密协议。   啊?   白色的纸张上文字密密麻麻,他呆呆仰着头,人都是傻的。   “其实早该找你签,但由利亚说有些事情还要处理,所以推迟到现在。”降谷零在他对面坐下,毫不犹豫甩锅,他眼眸带着笑,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丝顽皮和可爱,仿佛一个清澈单纯的大学生。   柯南现在完全是个脑子短路的状态,巨量的信息冲击之下,他知道事情绝不如表面见到的那般简单,但没有足够的时间,最厉害的侦探也无法立刻梳理出结论。   可这份保密协议   “所以安室先生你果真是noc?”他难以置信低呼出声,浑身紧绷,在恐惧中期待。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降谷零明知故问,唇角勾起一丝笑,却不是属于安室透的阳光柔和,反而带上一种不可言喻的邪恶与冰冷。   波本大人也有不小的玩心呢~   柯南动作一顿,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提起,你究竟是什么人?!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可降谷零却不说话了,反而慢悠悠打开一罐气泡水,耐心等待柯南的行动。   房间里一时沉寂,只能隐约听见气泡翻涌的水声和不知是谁鼓噪的心跳声。   真相上蒙着一层薄纱,轻而易举就能拂开,柯南从不畏惧任何一个谜题,且他并非蠢人,只是需要时间。   于无声中将所有线索都消化,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结论悄然得出,他嘴角不自觉抽抽所以我今天受到的惊吓完全是因为不小心欺负到了团宠啊!   小侦探心累。   虽说疑问还有一些,但在刚才的惊恐警告之后,柯南也渐渐有些事情不该贸然询问,或者说,就算想得到求解,也应该使用更真诚的方式。   “你们真是恶趣味。”他一边抱怨,一边仔细看协议上的文字。   “我可什么都没做。”降谷零笑得无辜,“况且是来自同事的拳拳关爱嘛,我也不忍心拒绝~”   柯南悄悄抬眼扫他一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呀,小柯南是在心里吐槽我吗?”有那么一瞬间,降谷零感觉被贝尔摩得上了身,yue成功把自己恶心到。   “呵呵,我怎么敢?”柯南收回视线讪讪一笑,拿起笔工工整整签下名字工藤新一。   “走吧,由利亚在催。”降谷零将文件仔细叠好放在行李箱的深处,看着几乎没有变化的藏物之处,心中的恶趣味丝丝缕缕冒出来,“回到东京后还会有人去找你。”   要签的当然不止一份保密协议,之后的就交给风见吧。   柯南一瞬心梗,行吧,我也是完全被公安套牢了。   而经此交锋,他细数自己手中的情报,似乎也没有增加多少……唯一能确定的是,所有接触到的对组织有所了解的人,都是一伙的!   甚至是排开官方机构的一伙人。   柯南心中疑惑,却没有多问,毕竟安室先生他们本就没义务解答我的疑惑,况且以公安一贯的强势作风,没强迫自己闭嘴都已经算是一种宽容。   在今日巨大的心情起伏下,他得到如此血泪般的收获,www,实在不想再被吓了T_T。   “你们动作好慢。”笠松由利亚抱怨着将两个人按在空位,随后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搓搓手兴致勃勃道,“感谢小兰给的好点子,我们玩编故事小游戏。”   柯南惊讶看过去,却见毛利兰和宫野明美两人靠得极近,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似乎在聊有趣的事情。   你俩啥时候这么熟的?女孩子们快速发展的友情着实令醋王酸溜溜。   还有,明美小姐也是一个大骗子!   “什么编故事?”降谷零嘴里被投喂一块香喷喷的油渣,咬得嘎嘣脆,说话也稍微含糊不清。   “就是大家围坐一圈,由第一位玩家提出开头,之后的玩家按顺序接一句话,要求逻辑通畅且能推动故事发展,最后一位玩家总结收尾。”笠松由利亚简单解释后开始魔改,“但这样太无聊了,一轮哪里够玩,保证故事流畅的前提下,我们梦到哪句说哪句就行。”   “没有结尾?”半藤佳夏问。   “谁接不下去就算结尾了。”笠松由利亚勾唇一笑,坏点子生成中,“输掉的人要把故事整理好公开发表!”   这不是社死?半藤佳夏瞬间燃起斗志,她决不能输!   “好无聊的游戏……”月野织予抱着蛋糕猫吐槽,有这时间不如躺被子里酿酿酱酱。   “别在我耳朵边说话,痒。”降谷零小声抱怨着,人往他怀里拱,找更舒服的姿势。   月野织予笑着看他动作,轻轻抚摸柔软的发。   笠松由利亚懒得看小情侣互动,万事开头难,她努力思索灵感,沉吟片刻后根据手机壁纸的提示抛出一个词,“粉樱。”随后目光灼灼看向下一位半藤佳夏。   “这样也行?”柯南疑惑。   “都说了梦到哪句说哪句。”笠松由利亚找补。   半藤佳夏了然点头,严肃给出后面的接续,“大nai和薄肌。”   毛利兰:什么鬼?   其他人:什么鬼!   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默后,下一棒的宫野明美心死咆哮,“有未成年在,不要玩十八禁啊!”   “什么十八禁?”生活十分单纯的毛利兰疑惑。   没有人回答,大家都不想教坏小孩。   柯南双手捧脸,头疼且无奈,真是一群不靠谱的大人。   “不然重新开始吧。”降谷零看着笠松由利亚,明明是温柔的语气却不容辩驳。   半藤佳夏心虚往后缩缩,都怪由利亚天天在她耳边念叨。   好吧,看在你是可爱小蛋糕的份上,笠松有利亚认命,“粉色樱花飘落的季节,青梅竹马的小金和小银一起去游乐园玩。”还是忘不了她的粉樱。   一下子多出两个主角,编故事无能的半藤佳夏开始真实事件改编,“就在此时,小金忽然撞破一桩隐秘的黑色交易,他抛下小银追踪而上……”   宫野明美悄悄看一眼柯南准备接话。   半藤佳夏却没停下,“专心关注交易的他没注意到身后的犯罪团体同伙,被一棍子打倒在地!”   毛利兰:瞬间从日常番变成黑1道番,好惊险的发展,佳夏小姐脑洞真大!   柯南不想说话。   宫野明美清清嗓子,蓄势待发。   半藤佳夏还在继续,“不仅如此,犯罪分子为了杀人灭口,竟然给小金喂下致命毒药!”   毛利兰:长见识了!   柯南:……这和指着我的脑袋骂有什么区别?   宫野明美:……我何时可以说话?     “由利亚快多买几瓶水。”月野织予吐槽。   你干脆一个人讲一晚上算了。   听到老大的潜台词,半藤佳夏悻悻闭嘴。   宫野明美左右环顾一圈,见真的轮到自己,才大胆开麦,“毒药并非百分百致死,小金成为幸运的万中无一,可侥幸存活的他却需要面对常人难以理喻的副作用。”   唇边勾起一丝坏笑,有意无意扫一眼柯南,“一觉醒来,他的物种竟然变了!变成一只蛋糕猫。”   图穷匕见,降谷零恍然大悟,这波是冲我来的!就说小金小银这两个名字不对。   你们仨……他咬牙切齿看向无辜的三名女性。   三人心虚目移,总要有人丢脸的嘛~反正你俩腻歪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脸没皮,不用怕!   “啊嚏”月野织予冷不丁打一个喷嚏。   “不过蛋糕猫是什么猫?”一无所知的毛利兰疑惑。   “是一只超级可爱的毛团子。”柯南无情插刀,如愿以偿见降谷零脸黑了,虽然原本就不白。   “没错。”月野织予表示赞同,“蛋糕猫浑身金灿灿的,只有面中,耳朵尖尖、爪子尖尖、尾巴尖尖带着黑,圆滚滚毛茸茸,抱在怀里暖烘烘。”   “还特别会撒娇,又甜又辣,叫声嘤嘤嘤嘶”   降谷零面无表情在他腰间一拧,月野织予瞬间示弱讨饶,“我错了,蛋糕猫身姿灵巧敏捷,英俊非凡,是猫中之王!”   这才像话,降谷零勉强满意松开手。   “哇,听起来很棒呢。”毛利兰感叹。   月野先生说的不就是小八?柯南一眼看破真相。   场面渐渐安静下来,毛利兰后知后觉该自己接故事,但   “小蛋糕,轮到你了,快说。”笠松有利亚催促。     “诶,我刚才算参与吗?”毛利兰迷茫,又悄悄松了口气,“太好了,没想到这样也行。”她正好有些苦手。   被众人注视的降谷零狰狞一笑,“青梅竹马的小银不忍心小金独自面对人生磨难,所以他也去找了一颗毒药,结果变成一颗车厘子,被蛋糕猫吃掉了!”   “小坏蛋。”月野织予的手直接捏上他的脸颊,轻轻的,带着怜惜的力度。   降谷零哼了声,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傲娇极了,金发蓬松散开,眸光明亮狡黠。   只有没听到隐藏含义的毛利兰还在疑惑故事的离奇发展。   “安室先生的外号是蛋糕猫,月野先生的外号是小樱桃。”柯南在她耳边小声解释。   原来是他俩的故事,毛利兰两眼发光,瞬间就嗑上,啧啧啧,真甜!   “干掉车厘子的蛋糕猫十分满足,想和人分享喜悦,于是迈着猫步去找幼驯染小光。”笠松有利亚的坏点子持续生成中。   “小光?”又来一个新角色,毛利兰震惊。   啊,安室先生还有幼驯染,捕捉到情报的柯南连忙记下。   “喂喂,小银就这样下线了?不来个复活?”月野织予不爽。   “小银一个天降,有这戏份足够了。”笠松有利亚满不在乎。   月野织予:?   “小银是青梅竹马!”不服争辩。      “但他其实就是个天降!”笠松有利亚坚持。   月野织予想杀人。    “可小银是小金最爱的人呀~”降谷零趴在他耳边轻声道,语气轻快温柔,眼眸璀璨像藏着星光。   这家伙真是……所有不好的情绪于一瞬之间消散,将人拥入怀中,在唇边抢了个吻。   被毒害多年的半藤佳夏习以为常,面不改色道,“命途多舛,人生多艰,蛋糕猫在半路上遇见他毕生的仇人,小黑。”   毛利兰:还来?   渐渐有些了解她们脑回路的柯南:……不是会黑麦吧?   “不准来小黑,让小黑去死!”被触及到敏感词的降谷零发出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在蛋糕猫的深情注视下,小黑死了。”宫野明美献祭前男友,纵容地满足他。   虽然有哪里不对,但降谷零爽了。   又余下毛利兰一脸懵,“啊?”发出短促的惊呼后半晌没有说话。   “好,柯南输了!”笠松有利亚一锤定音。   “为什么?”柯南不服,“小兰姐姐还没说呢!”   “你敢说小兰刚才没有发出声音?”笠松有利亚挑眉,“还是说……你想要她输?”   柯南:……   “是我输了。”小鬼头认命,反正故事真发表丢人的也不是他。   不对啊,由利亚小姐之前明明还提醒安室先生来着,对待我就这样敷衍吗?蛋糕猫果然是团宠!   “明天中午我请客,这事儿翻篇。”降谷零按住柯南的脑袋,笑吟吟却带着不可违抗的警告。   “嘿嘿,谢谢小蛋糕。”笠松有利亚一口应下,坑到一顿是一顿。   “好吧……”唯有柯南感到惆怅,他其实有点想看好戏,虽然并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