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云深不知所归 简介: 【双男主+读心术+体育生校霸&学神+双洁+甜宠+极致拉扯+豪门总裁】   全校都知道,校霸顾星寒和学神江宴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   两人见面必掐,水火不容。   直到某天,顾星寒意外撞坏了脑子,竟然能听到江宴的心声!   表面上:   江宴神情冷淡,扣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眼神像是在看垃圾:“顾星寒,离我远点。”   顾星寒耳边却炸开了烟花:   【啊啊啊老婆看我了!老婆刚打完球流汗的样子好性感!想把他按在墙上亲,想听他哭着求我……不行,江宴你要忍住,不能吓到老婆!】   顾星寒瞳孔地震:???   你那高冷禁欲的人设呢?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废料?!   后来……   看着江宴为了他手撕绿茶!   顾星寒捂着狂跳的心脏,红着耳根揪住江宴的衣领:   “别在心里喊了……有本事,你真亲一口试试?” 第1章 死对头的心里有脏东西   (脑子寄存处,完结时归还!)   (小仙女、小帅哥打卡处✧⁺⸜(˙▾˙)⸝⁺✧ !)   (快用评论羞辱我!看到这了答应我要一直看下去好吗!!!)   九月的南城。   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篮球场上人声鼎沸。   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橡胶鞋底摩擦地板的尖啸,混合着男生们粗犷的喊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寒哥!接着!”   伴随着一声高喊,橘红色的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篮板下,一道修长矫健的身影拔地而起。   少年的校服外套随意地扔在场边,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无袖坎肩,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紧实,因为剧烈运动,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水,在阳光下泛着光。   “砰——!”   一记漂亮的扣篮。   顾星寒单手抓着篮筐,身体在空中晃荡了一下,随后轻盈落地。   “卧槽!寒哥牛逼!”发小宋铁冲过来,想要给顾星寒一个熊抱。   顾星寒嫌弃地一侧身,抬手撩起被汗湿透的刘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桀骜不驯的瑞凤眼。他喘着气,嘴角噙着一抹张扬的笑:“少来这套,一身臭汗。”   “嘿嘿,这不是激动嘛。”宋铁挠挠头,刚想递水,突然脸色一变,朝着球场入口努了努嘴,“晦气,那谁来了。”   顾星寒拧开矿泉水瓶的手一顿,顺着视线看过去。   原本嘈杂的球场似乎瞬间安静了几个分贝。   球场入口处,一个穿着整齐校服的身影正拿着记录本走进来。   那是标准的蓝白校服,穿在别人身上松垮土气,穿在他身上却像是高定的时装。   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子冷淡疏离,仿佛这满场的汗水与荷尔蒙都与他无关。   江宴。   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学神!也是顾星寒眼中最大的钉子。   “学生会的来干嘛?今天不是大扫除检查日啊。”宋铁嘀咕道。   顾星寒冷哼一声,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水珠顺着嘴角滑落,流过修长的脖颈,没入锁骨深处。   江宴的视线似乎往这边扫了一下,但很快又移开,径直走向了休息区。   “哎哎哎!那个同学,把烟掐了!”跟在江宴身后的学生会干事狐假虎威地喊道,“校内禁止吸烟,扣两分!”   几个原本躲在角落抽烟的男生骂骂咧咧地把烟踩灭。   顾星寒皱了皱眉。他虽然学习不好,但也看不惯学生会这帮人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德行。   尤其是领头的江宴,每次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就手痒。   “走,过去看看。”顾星寒把水瓶往宋铁怀里一塞,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他故意走得大摇大摆,满身的痞气毫不遮掩,经过江宴身边时,肩膀“不经意”地狠狠撞了一下对方。   “借过。”顾星寒挑衅地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挑刺的意味,“好狗不挡道啊,主席大人。”   江宴被撞得退后半步,稳住身形。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抚平肩膀上并没有褶皱的布料,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顾星寒。   嫌我脏?   老子还没嫌你装逼呢!   “江宴,你那是什么眼神?”顾星寒一步跨上前,凭借着身为体育生的身高优势,微微低头逼视着江宴,“来球场装什么大尾巴狼?不打球就滚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围打球的、看热闹的都停了下来,兴奋地围观这场“校霸VS学神”的保留节目。   江宴抬起眼帘,金丝眼镜泛过一道冷光。他的声音清冷,像是一块掉进热油里的冰块:“顾星寒,现在是上课时间,你的校服呢?”   “扔了。”顾星寒嗤笑,“怎么,主席大人还要管我穿不穿衣服?”   “仪容仪表不合格,扣一分。”江宴拿出笔,在记录本上唰唰写了两笔,语气公事公办,“还有,辱骂学生会干部,再扣两分。”   “你他妈……”顾星寒火气瞬间上来了,伸手就要去揪江宴的衣领。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颗不知从哪个场次飞出来的篮球,带着巨大的动能,像颗炮弹一样直直地朝着两人的方向砸来!   “小心——!”旁边有人惊呼。   那球来得太快,角度刁钻。顾星寒常年运动,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想躲。但他刚动,就发现江宴背对着球飞来的方向,根本没察觉。   虽然讨厌江宴,但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他被爆头。   顾星寒暗骂一声“操”,伸手猛地拽了一把江宴的手臂,想把他拉开。   结果脚下一滩没干的汗水成了罪魁祸首。   顾星寒脚底一滑,重心失控,整个人不仅没拉开江宴,反而带着江宴一起重重地摔向了地面。   “砰!”   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剧痛袭来,顾星寒眼前一黑,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知了在尖叫,伴随着“滋啦滋啦”的电流声,瞬间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是几分钟。   “寒哥!寒哥你怎么了?!”宋铁焦急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响。   顾星寒皱着眉,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后脑勺突突地跳着疼。   他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江宴单膝跪在他身侧,一只手还保持着似乎想去扶他、却又僵在半空中的姿势。见顾星寒醒了,江宴那只手迅速收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甚至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   周围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问着:“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顾星寒甩了甩头,那种眩晕感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清明感。就像是原本堵塞的耳朵突然被打通了。   “谁让你多管闲事?”江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地上的顾星寒,语气凉薄,“自己站不稳,还要连累别人。”   宋铁一听就炸了:“江宴你怎么说话呢?刚刚要不是寒哥拉你,那球就砸你脑袋上了!你不道谢就算了,还在这冷嘲热讽?”   顾星寒也有些火大。好心当成驴肝肺,这江宴果然就是个欠揍的玩意儿。   他咬着牙撑起身子,正准备骂回去:“江宴你是不是有病——”   突然,一道急切、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直接冲进了他的脑海: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站起来?是不是撞傻了?那一跤摔得那么重,肯定很疼吧!】   【都怪我!为什么我刚才没有站稳接住他?】   【呜呜呜,我想给他揉揉,想抱他去医务室!顾星寒你别不说话啊,你吓死我了!】   顾星寒骂人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他愣愣地张着嘴,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   谁?   谁在说话?   什么揉揉?这也太恶心了吧!   周围的同学要么一脸关切,要么在窃窃私语,并没有人开口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看什么?摔傻了?”江宴见他不说话,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如果起不来,我会让人抬你去医务室,别赖在这碰瓷。”   然而,在这个冰冷声音落下的同时,那个尖叫且聒噪的声音再次在顾星寒脑子里炸开:   【啊啊啊我真该死!可是这么多人看着,我不能崩人设啊!】   【他的脸色好白,嘴唇也被咬破了……想……】   【顾星寒,求你了,快骂我两句,只要你没事,打我一顿都行!】   顾星寒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神情冷漠的学神。   视线范围内,只有江宴一个人正对着他。   那个声音……竟然是江宴的?!   “你……”顾星寒颤抖着手指着江宴,像是见到了鬼,“你刚才说什么?”   江宴推了推眼镜,神色冷淡:“我说,别碰瓷。听不懂人话?”   内心弹幕:   【指我了指我了!手指好修长好漂亮!想牵!】   【一定要忍住,江宴你是高冷学神,不能像个变态一样扑上去!】   顾星寒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脑子真的摔坏了?   平时那个见了他就像见到细菌一样避之不及的江宴,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江宴,私底下竟然……   “寒哥,咱们别理他,这人就是个白眼狼!”宋铁一边骂一边把顾星寒扶起来,“走,咱们去医务室看看。”   顾星寒借着力道站起来,腿有点软,不知道是摔的还是被吓的。   他再一次看向江宴。   江宴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校服一尘不染,看起来就像是一朵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   “记得去检查一下脑子。”江宴冷冷地扔下一句,转身欲走。   【别走啊!我想陪你去医务室!那个宋铁手脚没轻没重的,会不会弄疼他】   【好想把宋铁的手剁了,那是我的……只有我能扶!】   【回头看我一眼求你了……】   顾星寒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又跪回去。   他一把推开宋铁,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对着那个背影吼道:“江宴!你给老子闭嘴!”   江宴停下脚步,背影似乎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脚步似乎加快了一些离开了球场。   只留下顾星寒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周围的同学面面相觑。   “江主席刚才……说话了吗?”   “没吧,一直都没出声啊。”   “那顾校霸让谁闭嘴呢?”   顾星寒捂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听着脑海里逐渐远去直至消失的那个“变态”声音,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完了。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足以让全校女生心碎、让全校男生震惊的惊天大秘密。   江宴那个死装逼犯,居然是个——   对自己图谋不轨的死给?!   ——————   宝子们,新书娇嫩,急需呵护!   动动发财的小手【加入书架】不迷路~   后续剧情更精彩 (づ ̄ 3 ̄)づ   满地打滚求收藏,求五星好评!爱你们么么哒!   多多评论宝子们,多和我互动呀~   宝子们求别养书,求求!跪求!!!! 第2章 他是不是有那什么大病?   医务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轻微脑震荡,这几天注意休息,别剧烈运动,如果有恶心想吐的情况赶紧去医院。”校医一边写着病历单,一边头也不抬地嘱咐道。   顾星寒坐在白色的病床上,手里捏着一袋冰块敷在后脑勺上,眼神却有点发直。   “寒哥,你没事吧?我看你自从摔了一跤之后,整个人都傻了。”宋铁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里还拿着顾星寒喝剩的半瓶水,一脸担忧地凑过来,“该不会真撞坏脑子了吧?要不咱们去大医院拍个片子?”   顾星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才傻了,滚一边去。”   他现在脑子乱得很。   自从刚才在球场听到那个诡异的声音后,这一路走来,世界好像变得安静了,又好像没变。   他试探性地盯着宋铁看了半天,除了看到宋铁脸上那颗想让人挤掉的青春痘外,脑海里并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   他又盯着校医看了一会儿。   也没有。   “奇怪……”顾星寒低声嘀咕。   难道刚才真的是幻听?也是,江宴那个死装逼犯,平时看人都用鼻孔看,怎么可能在心里喊自己“老婆”?这简直比宋铁考年级第一还离谱。   肯定是自己最近熬夜打游戏,加上刚才那一摔,脑神经搭错了线。   “呼——”顾星寒长舒了一口气,把冰袋拿下来,“行了,既然没事就回教室吧,老子还得去拿书包。”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那个……江主席,这边请,我也不是很确定有没有骨折……”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   顾星寒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这不是他们班的班花林茶茶吗?平时在班里眼高于顶,这会儿正一脸羞涩地跟在一个男生身后。   而走在她前面的,正是顾星寒刚刚还在“念叨”的江宴。   江宴换了一件干净的备用校服衬衫,依旧是一尘不染的模样。只是左手的手腕上稍微有点红,看起来并无大碍。   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顾星寒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像是在等待什么审判。   江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还没消肿的后脑勺上停留了不到0.1秒,就移开了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没有声音。   没有那个变态的尖叫声。   顾星寒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就说嘛!果然是幻觉!江宴怎么可能是个死给!这人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   “江宴同学,你的手好像肿了,要不要让校医看看?”林茶茶趁机凑近江宴,声音甜得发腻,“刚才真的太危险了,顾星寒也真是的,打个球这么暴力。”   当着正主的面告状,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宋铁刚想跳起来骂人,被顾星寒按住了。   顾星寒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宴,想看看这位“大公无私”的主席怎么处理这送上门的桃花。   江宴往旁边侧了一步,避开了林茶茶想要搀扶的手,语气疏离:“不用,只是轻微扭伤。还有,刚才是我自己没站稳,和他无关。”   哟?   顾星寒挑了挑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货居然帮自己说话?   然而,就在江宴开口的下一秒,那个熟悉的、带着电流质感的语音弹幕,毫无预兆地再次在顾星寒脑海里炸响——   【这就是林茶茶?离我远点啊大姐!身上的香水味好冲,熏得我头疼!】   【还是老婆身上的味道好闻,刚才摔倒的时候闻到了,是一种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一点汗味……操,更想闻了。】   【他怎么还在看我?是不是被我刚才那个帅气的转身迷住了?老婆头上的包还疼不疼啊?好想把这该死的手剁了,怎么就没护住他!】   “咳咳咳——!”   顾星寒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妈的!   不是幻觉!   是真的!   而且只要这货一出现,这声音就像开了蓝牙自动连接一样,关都关不掉!   “顾星寒,你没事吧?”林茶茶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别是在装病吧?”   江宴虽然没说话,但眉头微蹙,似乎也觉得他吵。   可实际上——   【老婆咳嗽都这么可爱!脸红的样子好想捏!不行,我要控制住!江宴你要高冷!你要矜持!】   【能不能过去给他拍拍背?找个什么理由?就说我也来看病顺手拍一下?不行太刻意了……急死我了!】   顾星寒一边咳一边惊恐地看着那个表面纹丝不动、内心急得上蹿下跳的江宴。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看那种劣质的精神分裂电影。   “那个……校医,麻烦帮他也看看。”江宴终于开口了,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又指了指顾星寒,“顺便。”   “顺便个屁!”顾星寒实在受不了这种被变态窥视的感觉,猛地站起来,“老子好了,不用你看!”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路过江宴身边时,为了验证某种猜想,他鬼使神差地停了一下。   “手断了?”顾星寒恶劣地瞥了一眼江宴微红的手腕。   江宴冷眼看他:“没断,让你失望了。”   【老婆是在关心我吗?他在关心我!四舍五入这就是求婚了!】   【手腕好痛,要老婆呼呼才能好……呜呜呜我想牵他的手。】   顾星寒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突然恶向胆边生,伸出手,极其欠揍地在江宴那只红肿的手腕上狠狠按了一下。   “嘶——”江宴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那张冰山脸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顾星寒,你有病?”   旁边的林茶茶吓得尖叫:“顾星寒你干什么!你这是故意伤害!”   顾星寒紧紧盯着江宴的眼睛,等待着他愤怒的反击,或者听到他心里疯狂辱骂自己。   正常人被按了痛处,肯定会骂娘吧?   然而,传来的心声却像是烧开的水壶——   【啊啊啊啊啊啊!】   【他碰我了!这是肌肤之亲!这是我们爱情的烙印!】   【虽然很痛但是好爽!老婆的手指上有茧子,磨得我心里痒痒的!能不能再按一下?最好把我按在他怀里!】   【这只手我不洗了!谁也别想让我洗这只手!】   顾星寒:“……”   他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看江宴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江宴现在已经被他送进精神病院的重症监护室了。   这人不仅是个死给,还是个抖M!   按疼了都爽?这是什么品种的变态?!   “怎么?哑巴了?”江宴揉着手腕,语气依旧冷淡嘲讽,“按坏了你赔?”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一拳打爆江宴的狗头,或者被这变态的心声恶心吐。   “赔你大爷。”顾星寒扔下一句狠话,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宋铁,逃也似的冲出了医务室。   背后,江宴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原本冷厉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当然,这一切顾星寒并没有看见。   他只能听到随着距离拉远,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依依不舍地喊魂:   【老婆跑起来真帅……屁股也挺翘的……下次一定要找机会摸一下。】   “呕——”   刚跑出走廊,顾星寒扶着墙,干呕了一声。   “寒哥!咋了?真脑震荡吐了?”宋铁吓得赶紧拍他的背。   顾星寒摆摆手,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空。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那英明神武的校霸生涯,好像在今天,彻底拐进了一条不归路。   ……   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是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   高三(1)班的教室里闹哄哄的。   顾星寒刚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班主任老李就背着手走了进来,脸色严肃地敲了敲黑板。   “都安静一下!说个事。”   老李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全班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最后一排的顾星寒身上。   顾星寒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为了提高咱们班的平均分,也为了响应学校‘一帮一’互助小组的号召,我决定对咱们班的座位进行一次大调整。”   全班顿时一片哀嚎。   “这次调整,是按照成绩互补的原则来的。”老李拿出一张座位表,“念到名字的同学,现在立刻换座位。”   一个个名字被念到,教室里桌椅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星寒趴在桌子上装死,心里默念:别搞我,别搞我,让我一个人在角落里发霉。   “顾星寒。”老李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   顾星寒懒洋洋地抬起头:“到。”   “你收拾一下东西,”老李指了指教室最中间、也是最显眼的那个“黄金宝座”,“搬到第一组第四排去。”   顾星寒愣了一下。那个位置……如果没记错的话……   “江宴,你那个位置现在的同桌搬走了,以后你就负责帮扶一下顾星寒。”老李不容置疑地说道,“顾星寒要是下次月考数学还不及格,我就拿你是问。”   教室门口,刚从医务室回来的江宴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抗拒”和“为难”。   “老师,”江宴皱眉,声音清冷,“我习惯一个人坐,而且顾星寒同学……恐怕不太好管。”   全班同学都向江宴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谁不知道这俩是死对头?让江宴教顾星寒,那简直是火星撞地球。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副“我不情愿”的死样,心里冷笑。   装。   接着装。   我看你心里指不定乐成什么狗样了。   果然。   【卧槽!老李你是我的神!】   【同桌!我们要同桌了!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   【我可以直接看着他睡觉,还可以借给他抄作业,甚至可以……能不能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他的腿?】   【啊啊啊我已经开始想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了……不对,我们生不了,那就领养两个,一个跟顾姓,一个跟江姓!】   顾星寒手里的一支圆珠笔,“咔嚓”一声,被他硬生生捏断了。   他黑着脸站起来,在全班震惊的目光中,提起书包,大步流星地走到江宴面前,把书包往桌子上一砸。   “坐就坐。”   顾星寒咬牙切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江宴,你要是敢在桌子底下搞小动作,老子废了你。”   江宴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水:“你想多了,我对你没兴趣。”   内心:   【他怎么知道我想搞小动作?难道我们已经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老婆生气的样子也好辣!想被他废,在床上那种废。】   顾星寒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特么哪里是互助小组,这分明是羊入虎口! 第3章 别撩衣服,我顶不住   高三(1)班的最后一排角落,原本是属于学渣们的“快乐老家”。这里远离讲台,监控死角,睡觉、看小说、吃零食那是得天独厚。   但今天,这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顾星寒黑着脸坐在里侧靠窗的位置,把椅子往墙角狠狠挪了挪,恨不得整个人贴在墙上,和新同桌划出一道银河系那么宽的界限。   而他的新同桌——江宴,正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像把尺子,手里握着一支钢笔,正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一道复杂的导数题。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顾星寒盯着江宴那张毫无表情的侧脸,心里犯起了嘀咕。   怪了。   自从坐下来这十分钟里,江宴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脑子里安静得像断了网。   难道这读心术还有距离限制?贴着墙就听不见了?   或者说,这货专心做题的时候,脑子里就没有废料了?   顾星寒松了口气。看来这日子也不是没法过,只要江宴不发病,他们还是能相安无事的。   “那个……”前桌的宋铁颤颤巍巍地转过头,递过来一张卷子,“寒哥,老李说让你把这周的数学卷子改了,下节课要讲。”   顾星寒烦躁地接过卷子,揉成一团塞进桌洞:“改个屁,老子要是会做,还会坐在这?”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冷哼。   虽然声音很小,但顾星寒听得清清楚楚。那是来自学神的鄙视。   紧接着,那个沉寂了十分钟的“蓝牙音箱”,再次连接成功:   【笨蛋老婆,那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   【不过没关系,笨一点可爱。要是太聪明了,以后怎么骗回家好好照顾?】   【好想手把手教他做题……也就是想想,真要握着他的手,我肯定手抖得连笔都拿不住。】   顾星寒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崩断。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江宴。   江宴似乎察觉到了视线,笔尖一顿,侧过头来看他,神色淡漠:“有事?”   【看我看我!老婆又看我了!是不是发现我的侧脸比正脸更帅?】   【为了这个侧脸角度,我昨晚对着镜子练了半小时,下颌线应该很清晰吧?】   顾星寒:“……”   清晰你大爷!你那是下颌线吗?你那是变态线!   “没事。”顾星寒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看你长得丑,提神。”   江宴推了推眼镜,并没有生气,反而从那一摞整整齐齐的书里抽出一个笔记本,扔到了顾星寒桌上。   “老李让我帮扶你。”江宴声音冷淡,仿佛在施舍,“这是我的错题集和解题思路,自己看。别拖班级后腿。”   顾星寒看着那个封皮素净的笔记本,刚想有骨气地扔回去,脑子里的弹幕却突然变了调:   【接着啊!快接着!】   【这可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整理出来的“顾星寒专属傻瓜版”笔记!】   【每一页我都喷了香水,是很淡的雪松味,他应该会喜欢吧?】   【为了让他能看懂,我把步骤写得比小学生作文还详细……呜呜呜感动吗老婆?快夸我!】   顾星寒的手僵在半空中。   傻瓜版?小学生作文?   这特么是在羞辱谁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熬了三个通宵”这几个字,他原本想扔回去的手,鬼使神差地落在了笔记本上。   翻开一页,字迹遒劲有力,不像是在写数学题,倒像是在写书法。而且……确实详细得令人发指,旁边甚至还画了几个丑萌丑萌的小箭头做提示。   “谁稀罕。”顾星寒嘴硬地嘟囔了一句,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把本子扔回去,而是摊开放在了桌上。   江宴转过头继续做题,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微米。   【他收下了!那是我的心意信物!四舍五入我们已经有专属纪念了!】   【好想变成那个本子,被他好好放在手边……】   顾星寒:“……”   他决定收回刚才那一丝丝感动。这人没救了,埋了吧。   ……   九月的秋老虎不是闹着玩的。   教室里的老式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转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加上刚上完体育课,顾星寒身上的汗还没干透,这会儿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余光瞥见旁边的江宴。   这人也是神了。   这么热的天,不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连袖口都没挽起来。坐在那里如老僧入定,连滴汗都没流。   “装什么装,也不怕捂出痱子。”顾星寒心里吐槽。   为了恶心一下这个有洁癖的“高岭之花”,顾星寒决定不再端着。   他是体育生,平时大大咧咧惯了。   “热死了。”   顾星寒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抓起桌上的书本扇了扇风,然后毫无形象地两手抓住衣摆,猛地往上一掀——   黑色的无袖坎肩被撩到腰际,露出了下面紧致结实的腰腹线条。   那是常年运动练出来的利落线条,清爽又有力量感,汗水顺着腰线慢慢滑落,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就这么敞着腰,拿着书对着里面呼啦啦地扇风,还不忘挑衅地看向江宴:“同桌,你不热啊?捂这么严实,是不是虚啊?”   只要江宴露出一丁点嫌弃的表情,他就有理由申请换座位了!   理由他都想好了:江宴嫌我有汗味,影响他学习!   江宴确实有了反应。   他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颤,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扭曲的墨痕,直接划破了纸张。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了顾星寒裸露的腰腹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顾星寒得意地挑眉:“看什么?没见过男人练出来的腰腹?”   江宴的喉结极其缓慢、却又极其明显地滑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声音有些暗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星寒,把衣服放下来。注意形象。”   “我就不放。”顾星寒得逞地笑了,“这是我的自由,你要是看不惯,去找老李换座位啊。”   来吧!   快骂我粗俗!快骂我不知羞耻!快滚去办公室告状!   然而,下一秒,顾星寒后悔了。   因为他脑子里的弹幕,炸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炸,是核弹级别的爆炸。   【!!!】   【这状态!】   【我去!这就是我平时脑补里的样子吗?!】   【这腰……这线条……这汗珠……救命,心跳快炸了!】   【线条好利落,看着就很有力量感,好想上手碰一碰……哪怕一下也好!要是能凑近了感受下温度该多好!】   【江宴你冷静!不能失态!绝对不能失态!那是不礼貌的事!】   【可是真的移不开眼……不行了,赶紧背知识点冷静!3.1415926……】   顾星寒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惊悚。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简单的“恶心战术”,谁知道这是在“肉包子打狗”!   这货不仅不嫌弃,还要背知识点来压惊?!   “唰——”   顾星寒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把衣服拽了下来,死死地捂住腰腹,满脸通红地缩回了墙角。   “那个……我也觉得有点冷了。”顾星寒干巴巴地说道,声音都在抖。   江宴似乎还在平复呼吸,过了好几秒才重新看向书本,只是那耳尖却红得滴血。   他冷冷地“嗯”了一声:“知道就好。以后在公共场合,注意点分寸。”   内心:   【呜呜呜怎么放下来了?还没看够呢!知识点才背到第十位!】   【刚才那颗汗珠滑下去了……好羡慕能贴近他的衣物。】   【今晚回去必须要把这一幕记在本子上!不然睡不着觉!】   顾星寒绝望地捂住额头。   记下来?   这变态还要记下来?   这以后还怎么直视江宴?怎么直视笔记本?   ……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自习放学。   这一晚上的折磨,让顾星寒觉得比跑五公里负重越野还累。   铃声一响,他几乎是弹射起步,抓起书包就要跑。   “顾星寒。”   身后传来江宴的声音,像是一道催命符。   顾星寒僵硬地回头:“干、干嘛?放学了还不让人走?”   江宴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书包,站起身,那股压迫感瞬间逼近。   “这周轮到咱们这组做值日。”江宴指了指后面的黑板,“擦黑板,扫地。”   顾星寒差点骂娘。   但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   “行行行,我擦黑板,你扫地,赶紧干完赶紧滚。”顾星寒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抓起黑板擦就冲上了讲台。   教室里的人很快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白色的粉笔灰在灯光下飞舞。   顾星寒个子高,擦起黑板来毫不费力。但他心里乱,动作就大,粉笔灰扬得到处都是。   “咳咳……”   他被呛了一下,眯了眯眼。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   “捂住口鼻。”江宴站在他身后,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顾星寒刚想说不用,突然脚下一滑。   他整个人向后仰去。   这一次,没有摔在地上。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腰。   时间再次定格。   顾星寒惊魂未定地抓住了江宴的校服领子,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他甚至能闻到江宴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的雪松味,和那本笔记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江宴低头看着他,镜片后的眸子深不见底。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心声。   安静得让顾星寒有些慌乱。   怎么回事?这货怎么不想了?难道是被我的重量压傻了?   “站好。”   良久,江宴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手上微微用力,把顾星寒扶正,然后迅速收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   “下次小心点。”江宴退后一步,转身拿起扫把去扫地,背影看起来有些匆忙。   顾星寒愣在原地,心脏莫名其妙地狂跳了两下。   刚才……江宴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是那种直白的注视,而是一种……极其压抑的、深沉的、几乎要把人溺毙的温柔。   就在顾星寒以为这次终于没有心声干扰的时候,脑海里那个熟悉的声音迟到了几秒,终于响了起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尖叫,也不再是废料。   而是一句很轻、很轻的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刚才差点就忍不住靠近了。】   【江宴,你是个胆小鬼。】   【你明明知道他最反感这些,要是冲动了,就连现在的“死对头”都做不成了吧。】   顾星寒怔住了。   他看着那个弯腰扫地的高冷背影,原本想要吐槽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那种名为“暗恋”的酸涩感,竟然通过这一句心声,毫无保留地传导到了他的心里,让他这个钢铁直男的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这变态……   好像……是真的挺喜欢我的?   “喂。”顾星寒突然开口,语气有些别扭。   江宴动作一顿:“什么?”   顾星寒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那个……那本笔记,我会看的。谢了。”   江宴愣了一下。   随后,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那双冷淡的眸子里仿佛碎进了星光。   “嗯。”   与此同时,顾星寒脑子里听到了一句雀跃得像个孩子的声音:   【啊啊啊啊!老婆接受我的心意了!今天的日记标题就叫《他和我的心意互通之夜》!】   【不行,我要把那块黑板擦好好收着!那是我们关系升温的见证!】   顾星寒:“……”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第4章 这就是你说的“傻瓜版”?   晚自习结束后的校园,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   顾星寒推着那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山地车,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走。刚刚在教室里的那一幕“黑板擦惊魂”让他现在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那个冷冰冰的江宴,那个全校公认的高岭之花,心里居然藏着那么深沉的……自卑?   “胆小鬼……”顾星寒嘴里嚼着这两个字,莫名觉得有点烫嘴。   刚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这就停在路边,车身线条流畅,在一众接孩子的私家车里显得格外扎眼。   司机戴着白手套,恭敬地拉开后座的车门。   江宴背着书包,神色淡然地站在车旁。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推着自行车的顾星寒身上。   隔着四五米的距离,顾星寒再次连上了那个熟悉的“蓝牙频道”。   【老婆推车的姿势都这么帅!手臂线条好绝!】   【那么晚了,骑车回去安不安全?路上有没有路灯?会不会遇到坏人?】   【好想让他上车……我想送他回家。可是如果我现在开口,他肯定会觉得我在炫富,然后骂我“滚”。】   【唉,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地送老婆回家呢?我想在车后座跟他接吻……那个隔板升起来,谁也看不见。】   顾星寒:“……”   原本那一点点因为“胆小鬼”而产生的怅然若失,瞬间被“车后座接吻”给震碎了。   这人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能不能装点别的?!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这个变态。他长腿一跨,骑上自行车,脚下用力一蹬,像一阵风一样从江宴面前掠过。   经过迈巴赫旁边时,他恶劣地按了两下车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江宴站在原地,看着少年飞驰而去的背影,衣角被晚风吹得鼓起,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   表面上,江宴面无表情地坐进了车里,对司机淡淡道:“走吧。”   内心里,弹幕正在疯狂刷屏:   【他按铃了!这是在跟我打招呼!这是独属于我们的暗号!】   【叮铃铃 = 我爱你。学会了,今晚就在日记里记下来!】   【啊啊啊老婆骑车的屁股扭得真好看……等等,司机是不是也在看?不行,下次得把车窗贴成全黑的!】   ……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顾星寒的家在老城区的一个旧小区里,两室一厅,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自从父母去外地打工后,他就一直一个人住。   洗完澡,顾星寒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屁股坐在书桌前。   房间里很安静。   没有了江宴在身边,那个聒噪的心声终于消失了。世界清净得让人有点不习惯。   顾星寒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一角。   那里孤零零地躺着一本深蓝色的笔记本。   那是江宴给他的“扶贫”笔记。   “谁稀罕看他的东西。”顾星寒嗤笑一声,随手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在椅背上,那是他作为学渣最后的倔强。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刷了两个短视频,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总是回荡着江宴那句心声:   “这可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整理出来的……”   三个通宵。   对于江宴那种把时间看作金钱的学神来说,为了自己这个死对头熬三个通宵,图什么?   图自己不洗澡?图自己学习差?   “操。”   顾星寒翻了个身,烦躁地坐起来。   “老子就是看看他到底写了什么花样,绝对不是因为感动。对,就是为了找茬!”   完成了自我心理建设,顾星寒重新坐回书桌前,翻开了那本笔记。   刚一打开,一股极其淡雅的冷香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劣质香水的味道,而是像雨后的松林,冷冽中带着一丝清甜。和江宴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骚包。”顾星寒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没那么紧绷了。   笔记的第一页,是用极其工整的行楷写的一行字:   【给顾星寒的数学基础补习(必修一)】   再往下看,顾星寒愣住了。   江宴说这是“傻瓜版”,还真没谦虚。   这哪里是笔记,简直就是保姆级教程!   每一个公式旁边,都用红笔标注了最通俗易懂的解释,甚至为了方便记忆,还编了一些顺口溜。   有些复杂的几何题,江宴在旁边画了辅助线,还极其幼稚地画了一个正在挠头的小火柴人,旁边标注着:这里很难,看不懂先跳过,不许撕书。   “谁特么要撕书了……”   顾星寒看着那个丑萌的小火柴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江宴。   在学校里的江宴,像个精密运转的仪器,冷漠、高效、不近人情。   但这本笔记里的江宴,却像个……有点啰嗦、有点细心、甚至有点可爱的普通男生。   不知不觉,墙上的时针指向了十二点。   顾星寒竟然破天荒地看了一个多小时的数学,而且竟然看懂了大半!   “见鬼了。”顾星寒合上笔记,伸了个懒腰,“这死变态,讲题还真有一套。”   就在他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从笔记的最后一页滑落下来,飘到了地上。   顾星寒弯腰捡起来。   便利贴上没有字,只画着一颗……看起来像是心,又被人用笔狠狠涂改成苹果的图案。   旁边写着小小的两个字:加油。   顾星寒捏着那张便利贴,看着那个欲盖弥彰的“苹果”,耳根莫名有些发热。   他仿佛能看到江宴在深夜里,红着脸画下这颗心,又因为害羞慌乱地把它涂改掉的样子。   “真是个……傻逼。”   顾星寒低声骂道,然后拉开抽屉,把那张便利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了抽屉的最深处。   ……   第二天一早,南城一中。   顾星寒破天荒地没在早读课上睡觉。   他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把江宴的笔记本摊在桌上,正皱着眉研究一道函数题。   周围的同学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我没看错吧?寒哥在学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校霸准备转型当学霸了?”   “那是江神的笔记吧?天呐,江神竟然把笔记借给他了?”   顾星寒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在跟一道题较劲,昨晚看懂了例题,怎么换个数就不会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投在了他的桌面上。   “哟,顾星寒,这么用功啊?”   有些尖锐的女声传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顾星寒抬头,是林茶茶。   作为班里的学习委员,林茶茶一直自视甚高,而且全班都知道她喜欢江宴。   林茶茶的目光落在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上,眼睛瞬间亮了,随即闪过一丝嫉妒。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江宴的字迹。   她之前借过好几次笔记,江宴都以“没整理”或者“看不懂”拒绝了,现在竟然给了顾星寒这个万年吊车尾?   “这是江宴的笔记吧?”林茶茶伸手就要去拿,“正好,我有一道题不会,想参考一下江宴的解题思路。顾星寒,你基础那么差,看了也是白看,不如借给我看看。”   她的动作很快,手指刚碰到笔记本的边角。   “啪!”   顾星寒手里的圆珠笔重重拍在笔记本上,刚好压住了林茶茶想要抽走书页的手指。   林茶茶吓了一跳,触电般缩回手:“你干什么?!”   “谁让你碰了?”顾星寒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那双瑞凤眼里带着没睡醒的戾气,冷得吓人,“经过我同意了吗?”   林茶茶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不就是一本笔记吗?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怎么了?再说了,这是江宴的东西,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霸占着?江宴要是知道你拿他的心血装模作样,肯定也会拿回来的!”   “哦?是吗?”顾星寒似笑非笑。   “当然!”林茶茶提高了声音,想要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大家评评理,江宴的笔记多珍贵啊,给顾星寒这种考试交白卷的人简直是暴殄天物!还不如给我们这些想学习的人分享一下!”   周围几个平时和林茶茶交好的女生也开始附和。   “就是啊,顾星寒你也太小气了。”   “反正你也看不懂,借给茶茶看看怎么了?”   顾星寒听着这些聒噪的声音,心里那股起床气蹭蹭往上涨。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把本子扔过去说“拿滚”。   但今天,看着那个被林茶茶指甲划了一道浅痕的封面,他莫名觉得很不爽。   非常不爽。   这可是那个“胆小鬼”熬了三个通宵写的。   上面还有那个“苹果”便利贴留下的压痕。   凭什么给别人看?   “听不懂人话是吧?”顾星寒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瞬间带来了压迫感。他单手按在笔记上,语气森寒,“老子再说一遍,滚。”   “你……”林茶茶眼圈一红,又要开始她的表演,“顾星寒,你欺负女生!”   就在场面一度混乱的时候,教室后门传来一道没什么温度的声音。   “都在吵什么?”   全班瞬间安静。   江宴背着单肩包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金丝眼镜下一双眸子淡淡地扫过围在顾星寒桌边的人群,最后停留在林茶茶身上。   林茶茶像看到了救星,立马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跑过去:“江宴,你来得正好。我想借你的笔记看看,结果顾星寒不仅不借,还骂人!他也太霸道了,那是你的笔记,他凭什么独占啊?”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江宴,等着江宴像往常一样冷漠地处理这件事,最好把笔记收回去。   江宴走到座位旁,看了一眼顾星寒。   顾星寒撇过头,一副“老子懒得解释”的拽样,但按着笔记的手指却微微用力,骨节都有点泛白。   江宴的视线又落在笔记本封面上那道不起眼的划痕上。   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谁?】   【谁弄脏了我和老婆的定情信物?】   【那是给顾星寒一个人的!上面每一个字都是我想着他写的!别人看一眼都不行!】   【林茶茶是吧?不仅离我老婆那么近,还想抢他的东西?找死!】   江宴抬起头,看向林茶茶,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我有说过,我的笔记可以借给你吗?”   林茶茶愣住了:“可……可是顾星寒他……”   “那是我给他的。”江宴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是给他的,那就是他的东西。他想给谁看,不想给谁看,是他的自由。连我都无权干涉,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   全场死寂。   这还是那个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江宴吗?这护短护得也太明显了吧?!   林茶茶脸色惨白,感觉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我……我只是觉得他看不懂……”   “谁说他看不懂?”江宴把书包放下,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又从容,“就算他拿去垫桌脚,那也是我乐意的。”   【啊啊啊啊帅不帅!老婆快看我!我刚才这波霸气护妻帅不帅!】   【垫桌脚当然是舍不得的……但如果是老婆,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个女人离他远点!空气都被污染了!】   顾星寒坐在旁边,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听到那句“拿去垫桌脚我也乐意”时,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他看着林茶茶哭着跑回座位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已经若无其事拿出课本早读的江宴。   “喂。”顾星寒用笔戳了戳江宴的手臂,压低声音,“谢了啊,同桌。”   江宴身体一僵,没转头,只是淡淡道:“不想听苍蝇叫而已。”   内心弹幕却已经放起了烟花:   【他戳我了!他主动戳我了!是用笔戳的!那支笔我能不能买下来?】   【老婆跟我说谢谢!声音好磁性好听!耳朵要怀孕了!】   【不客气不客气!以后谁敢欺负你,我把他人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顾星寒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他重新翻开笔记本,看着那行“给顾星寒的数学基础补习”。   虽然这心声吵是吵了点……   但被人这么毫无保留地偏爱着,感觉……似乎也不赖? 第5章 数学课的天降助攻   上午最后一节是老李的数学课。   或许是因为昨晚熬夜看了那本“傻瓜笔记”,又或许是刚才那一出“护短大戏”耗费了太多心神,顾星寒此刻趴在桌子上,眼皮重得像挂了秤砣。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伴随着老李在黑板上“笃笃笃”的板书声,简直就是最强效的催眠曲。   “这道函数的单调性问题,是今年高考的必考题型。”   老李敲了敲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这道题虽然有点难度,但这周我已经讲过类似的思路了。现在,我找个同学上来做一下。”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原本还在转笔、窃窃私语的同学,瞬间一个个把头埋进了胸口,恨不得当场隐身,生怕和老李那犀利的目光对上。   这就是学生时代的墨菲定律:当你害怕被点名的时候,你一定会被点名。   而当你正在睡觉的时候,被点名的概率更是高达200%。   老李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那个趴着的后脑勺上。   “顾星寒。”   顾星寒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左脸颊上还印着一道红红的衣袖褶痕。   “……啊?下课了?”   全班哄堂大笑。   老李气得吹胡子瞪眼:“下什么课!上来!把黑板上这道题解出来!要是解不出来,今天中午就别吃饭了,站在走廊上给我把公式抄一百遍!”   顾星寒清醒了。   他眯着眼看向黑板。   那一连串的f(x)、根号、对数函数,像是一群乱舞的蝌蚪,认识是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像天书。   虽然昨晚看了笔记,但他看的是基础篇,这种进阶大题,他还没来得及宠幸啊!   完了。   今天要饿肚子了。   顾星寒抓了抓头发,慢吞吞地站起来,手里捏着半截粉笔,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往讲台上走。   路过江宴身边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这位同桌。   江宴正端坐着,手里转着笔,神色淡然,似乎并不打算施以援手。   “切,冷血动物。”顾星寒心里暗骂。   他站在黑板前,盯着题目发呆。老李手里拿着教鞭,站在一旁虎视眈眈:“动手啊,在那相面呢?”   就在顾星寒准备随便写个“解”字然后听天由命的时候,脑海里那熟悉的电流声再次上线。   【啧,看来昨晚只看到第15页。这道题用的是第28页的导数法。】   【老婆站在讲台上的背影真好看,腿好长……老李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他?我想把老李的眼镜涂黑。】   【先把f(x)求导……分子是2x减1……】   顾星寒握着粉笔的手一抖。   来了!   传说中的场外援助!   虽然夹杂着奇怪的“护妻”言论,但江宴的心声竟然开始清晰地播报解题步骤!   【第一步,写‘解’。那个‘解’字写大一点,老婆的字虽然丑,但是很有气势。】   顾星寒嘴角抽搐了一下,在黑板上狠狠写下一个巨大的“解”。   【对,就这样。然后对函数求导,f'(x) = (2x - 1) / (x^2 - x + 1)。别忘了定义域,定义域是全体实数。】   顾星寒屏气凝神,就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听写机器,江宴脑子里念什么,他就写什么。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写,但跟着抄总没错。   【令f'(x) > 0,解得x > 1/2。所以在(1/2, +∞)上是增函数。】   【这时候应该有个转身的动作……我想看他的侧脸。】   【粉笔灰落在他头发上了,像雪花一样……以后我们一起走到白头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顾星寒写字的手差点滑出去。   大哥!正在做题呢!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煽情?!   还白头?谁要跟你白头!   顾星寒强忍着心里的吐槽,硬着头皮把最后一行答案写完。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他把粉笔头潇洒地往粉笔槽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全班寂静。   老李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   他拿着红笔,在黑板上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步骤清晰,逻辑严密,甚至用了一个比标准答案更简便的技巧。   “这……”老李张了张嘴,看向顾星寒的眼神充满了怀疑,“顾星寒,你自己做的?”   “昂。”顾星寒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有点小得意,“不然呢?这也没别人啊。”   “好!好啊!”老李激动地拍了拍讲台,“看来换座位是对的!你是块璞玉啊,只要肯学,还是有救的!大家都要向顾星寒同学学习,这种浪子回头的精神值得表扬!”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宋铁在下面把巴掌都拍红了,一脸“我大哥被夺舍了”的惊恐表情。   顾星寒在老李赞许的目光中走下讲台。   回到座位时,他故意把下巴扬得高高的,像只斗胜的公鸡。   坐下后,他用余光瞥向江宴。   江宴依旧在看书,仿佛刚才那个在脑子里疯狂输送答案的人不是他。   【老婆好棒!居然真的全部听写下来了,一个错别字都没有!】   【刚才那个扔粉笔的动作帅炸了!好像扔进了我心里!】   【既然这么听话,今晚能不能奖励他……做一张更难的卷子?】   顾星寒刚翘起来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   做卷子?   奖励?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第6章 更衣室的失控碰撞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   对于高三的牲口们来说,体育课就是合法的放风时间。   更衣室里,充满了男生们特有的汗臭味和止汗露混合的味道。狭窄的空间里,大家都在忙着脱校服换球衣。   “寒哥,今天打全场啊!虐死二班那帮孙子!”宋铁一边脱上衣一边嚷嚷。   顾星寒把书包扔在长凳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行啊。”   他其实有点不想换衣服。   不是因为懒,而是因为……江宴也在。   江宴虽然不爱运动,但体育课还是要换运动服的。此时,他就站在离顾星寒不到两米的柜子前,背对着这边,正在解衬衫的扣子。   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扣子,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脊背。那背脊清瘦却不羸弱,蝴蝶骨随着动作微微凸起,线条优美得像是一副素描画。   顾星寒看了一眼,迅速移开视线。   这人长得白不拉几的,一看就没怎么晒过太阳。   “哎哟,挤死我了。”旁边一个男生挤过来,把顾星寒往里推了推。   顾星寒被迫往江宴那边挪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一米以内。   紧接着,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心声频道,就像是信号满格一样,瞬间炸开了锅。   【!!!】   【他在脱衣服!就在我后面!】   【别回头江宴!千万别回头!你要是回头看肯定会被当成变态的!】   【可是更衣室有镜子……那面镜子正好能照到他!】   顾星寒下意识地看向侧面的穿衣镜。   果然,透过镜子的反射,江宴虽然背对着他,但视线却死死地锁在镜子里的顾星寒身上。   此时,顾星寒刚把校服T恤脱下来,光着上半身。   少年精悍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一览无余,宽肩窄腰,背部肌肉随着抬手的动作紧绷,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   【操。】   一句极其简短、却极其粗暴的心声传来。   【这背……这腰窝……想把手放进去。】   【他的皮肤看起来好热,是不是很烫?如果是我的手贴上去,他会不会颤抖?】   【镜子里他的锁骨上有颗痣……以前怎么没发现?好想舔那颗痣……把它舔红,舔湿。】   【冷静点!不能有反应!要是现在起反应就彻底社死了!】   顾星寒拿着球衣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聚光灯下,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江宴那透过镜子传来的、如有实质的视线。   那种视线带着温度,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操。”   顾星寒低骂一声,迅速把球衣套在头上,动作慌乱得像是在掩盖什么。   就在这时,宋铁那个没眼力见的突然抱着篮球冲进来:“寒哥!快点啊!场地被占了!”   宋铁是个莽撞人,冲进来的时候没刹住车,肩膀狠狠撞了顾星寒一下。   “卧槽!”顾星寒没站稳,整个人向旁边踉跄了几步。   而那个方向,正是江宴。   “砰。”   顾星寒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上。   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但那种温热的触感依旧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江宴也是刚换好衣服,扣子还没完全扣好,被顾星寒这么一撞,直接被压在了储物柜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顾星寒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快得不正常。   更可怕的是脑海里的声音——   【抱到了!!!】   【老婆投怀送抱了!这是什么天降福利!】   【好香……全是他的味道……汗味、洗衣粉味,还有独属于他的荷尔蒙味道。】   【他的背贴着我的胸口……好热……我不行了,我想抱紧他,我想把他揉进骨血里。】   【手!我的手能不能放在他腰上?就说是扶他?对,是为了扶他!】   顾星寒感觉到一只手正颤抖着、试探性地想要攀上他的腰侧。那指尖透过球衣的布料,带着微微的凉意,却让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还没等那只手完全放上去,顾星寒猛地弹开了。   “抱歉。”   顾星寒的声音有些发紧,脸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什么,红了一片。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江宴一眼。   那种被“视奸”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让他这个直男都觉得……有些腿软。   “走了宋铁!”   顾星寒一把拽过还在发懵的宋铁,抓起篮球,逃命似的冲出了更衣室。   宋铁被拽得跌跌撞撞:“哎哎哎寒哥!你脸怎么这么红?更衣室太闷了吗?”   “闭嘴!热的!”顾星寒吼道。   更衣室里。   江宴依旧靠在储物柜上,维持着刚才被撞的姿势。   他微微低着头,金丝眼镜滑落了一些,露出了那双平日里清冷、此刻却翻涌着深沉欲念的眼睛。   他抬起手,看着刚才差点触碰到顾星寒腰侧的指尖,缓缓握紧。   然后,把指尖凑到鼻尖,深深地嗅了一下。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少年身上那股热烈张扬的气息。   【差一点……】   【就差一点,我就抓住你了。】   【顾星寒,你跑不掉的。】   江宴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平复着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渴望。   良久,他重新扣好扣子,戴正眼镜,再次变回了那个禁欲高冷的学神,抬步向外走去。   只有那微微发红的耳尖,昭示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   球场上,顾星寒打球打得格外凶狠。   抢断、盖帽、暴扣。   他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更衣室里,江宴那滚烫的心跳和那些露骨的心声。   “寒哥今天吃枪药了?”宋铁擦着汗,“这么猛?”   顾星寒没说话,喘着粗气,掀起球衣擦了擦脸上的汗。   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场边的休息区。   江宴坐在树荫下,膝盖上放着一本书,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看起来岁月静好,人畜无害。   但顾星寒知道,那全是假象!   那个衣冠楚楚的皮囊下,藏着一个随时想把自己拆吃入腹的野兽!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男生拿着两瓶水,羞答答地走向江宴。   顾星寒眼睛一眯。   那不是隔壁班那个新转来的……叫什么白莲的吗?   听说是个出了名的“男绿茶”,走起路来扭得像条蛇。   白莲走到江宴面前,弯下腰,声音软糯:“江宴学长,天气好热,喝口水吧?”   顾星寒手里的篮球“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一种莫名的、比刚才在更衣室还要强烈的烦躁感瞬间涌上心头。   那是老子的人肉作弊器!   那是老子的变态同桌!   你个妖艳贱货凑过去干什么?!   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晒化。   篮球场边的树荫下,原本是个清凉的避暑胜地,此刻却因为某个人的出现,空气变得有些浑浊。 第7章 球场风波与心形线密语   白莲手里捏着两瓶冰镇矿泉水,脸上挂着那种经过精心练习的、无辜又崇拜的笑容,站在江宴面前。   “江宴学长,我是高二(3)班的白莲。”男生声音软糯,刻意压低了嗓子,听起来有种黏糊糊的撒娇感,“之前在表彰大会上见过你,一直很仰慕你。看你没带水,这瓶水请你喝。”   说着,他把手里那瓶还没开封的水递了过去,身体还顺势往前凑了凑,似乎想要借此拉近距离。   江宴坐在长椅上,膝盖上的书页未翻。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一团空气。   白莲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尴尬。但他显然是个段位不低的“茶艺大师”,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学长是在看书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对不起啊,我只是看天气太热,怕你中暑……”   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若是换了别的男生,恐怕早就心软接过水了。   但江宴不是别的男生。   他是顾星寒的专属变态。   顾星寒此时正抱着篮球,一身煞气地往这边走。   随着距离拉近,那个专属的“心声频道”再次连接成功。   【好臭。】   【这是喷了多少香水?劣质的栀子花味,熏得我鼻炎都要犯了。】   【离我远点啊!别挡着我看老婆打球!刚才那个三分球老婆进了没?都怪这个挡视线的!】   【这水他摸过吧?瓶身上全是他的指纹……呕,脏死了。要是老婆递给我的水,哪怕是洗脚水我也喝。】   正怒气冲冲走过来的顾星寒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   洗脚水?   江宴你真的别太荒谬!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更加凶神恶煞的模样。   他走到两人面前,手里的篮球“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白莲脚边的水泥地上。   篮球弹起,擦着白莲的裤腿飞过,带起一阵劲风。   “啊!”白莲吓得惊呼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水差点吓掉了。   “哟,不好意思啊。”顾星寒单手接住弹回来的篮球,夹在腰间,脸上带着极其恶劣的笑,“手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白莲,眼神不善:“这位同学,你挡着风了。这是我的位子,麻烦让让?”   白莲稳住心神,看清来人是那个出了名不好惹的顾星寒,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面上却更加楚楚可怜。   他转头看向江宴,试图寻求庇护:“江学长,你看他……差点砸到我。”   在他看来,江宴这种好学生、学生会主席,肯定最讨厌顾星寒这种野蛮粗鲁的差生。只要江宴开口斥责一句,他就能顺势站在江宴这边,建立“统一战线”。   然而,江宴终于有了反应。   他合上书,推了推眼镜,目光冷淡地扫过白莲,最后定格在顾星寒身上。   【老婆来了!老婆满身大汗的样子好野!那是我的篮球吗?能不能变成那个篮球被他夹在腰上?】   【刚才那个“手滑”太帅了!这是在帮我赶苍蝇吗?他在吃醋?他在为了我吃醋!】   【啊啊啊我死了!今天的日记标题有了:《为了捍卫主权,他赶走了所有的狂蜂浪蝶》!】   顾星寒感觉耳根又要开始烧了。   捍卫个屁的主权!老子是嫌这地方挤!   “顾星寒。”江宴开口了,声音清冷。   白莲心中一喜:看吧,学长要骂人了!   “坐过来。”江宴往长椅的一侧挪了挪,甚至拿出纸巾,把顾星寒要坐的那块地方仔细擦了擦,“刚打完球别站着,伤膝盖。”   白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逐渐龟裂。   什、什么情况?   不是说这两人是死对头吗?这擦椅子的动作是怎么回事?这么熟练?   顾星寒也愣了一下,但看着白莲那吃瘪的表情,心里莫名一阵暗爽。   他大刺刺地坐下,长腿一伸,直接霸占了大半个空间,把白莲彻底挤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我说,”顾星寒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半的水,斜眼看着白莲,“你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饭?”   白莲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他把手里的水再次递向江宴,眼眶微红:“江学长,我真的只是一片好心。这水是进口的,很甜的,你就收下吧,不然我真的会很难过的……”   说着,他故意把身体前倾,似乎想要把水直接塞到江宴手里。   江宴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他的洁癖雷达在疯狂报警。   【别碰我!别碰我!我有洁癖!】   【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非要我说“滚”吗?可是当着老婆的面说脏话会不会显得我很没素质?】   【老婆救我!我要被脏东西碰到了!】   就在白莲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江宴袖口的一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汗湿热度的大手横插进来,一把拍开了白莲的手。   “啪!”   一声脆响。   白莲手里的水瓶被打落在地,咕噜噜滚远了。   “听不懂人话是吧?”顾星寒收回手,满脸戾气,“人家都说了不喝,你还要硬塞?怎么,里面下药了?”   全场死寂。   周围休息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白莲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顾星寒!你太过分了!我只是一番好意……”   “你的好意太廉价,我不稀罕。”   一直沉默的江宴突然开口。   他站起身,甚至没有看地上那瓶水一眼,而是转头看向顾星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顾星寒。”江宴的声音有些哑,“我渴了。”   顾星寒一愣:“渴了自己买去啊,小卖部又不远。”   江宴却没动,视线直勾勾地落在顾星寒手里那瓶只剩下一半的矿泉水上。   瓶口还沾着顾星寒的水渍。   【我想喝那个。】   【那是老婆喝过的,上面有他的味道。】   【那是间接接吻……四舍五入就是舌吻……好想尝尝老婆嘴里的味道。】   【如果我现在抢过来喝,他会打我吗?打就打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顾星寒被这直白的心声惊得头皮发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一轻。   江宴竟然直接伸手,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半瓶水。   “借一口。”   江宴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当着白莲、当着全场同学的面,毫不犹豫地仰起头,嘴唇精准地覆上了刚才顾星寒喝过的瓶口。   喉结滚动。   清澈的水流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划过性感的喉结,没入衣领。   那一瞬间,顾星寒仿佛听到了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白莲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洁癖?   高冷?   这就是传说中不喝别人水的江宴?   那瓶水顾星寒刚对着嘴灌过啊!瓶口全是口水啊!他不嫌恶心吗?!   江宴一口气喝干了剩下的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那动作,色气得要命。   他把空瓶子捏扁,随手做一个抛物线,精准地投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然后,他看着还在发呆的白莲,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嘲讽弧度:   “看到了吗?”   “我有洁癖。除了他的水,别人的,我嫌脏。”   【啊啊啊啊啊甜的!老婆的水是甜的!】   【这就是接吻的味道吗?我好像醉了……腿有点软。】   【刚才舔瓶口的时候,想象成是在舔他的嘴唇……操,反应更大了。】   【那个白莲怎么还在?快滚啊!我要跟老婆过二人世界!】   白莲终于受不了这种羞辱,捂着脸哭着跑了。   树荫下,只剩下顾星寒和江宴两个人。   顾星寒僵硬地坐在那里,看着江宴若无其事地重新坐下看书。   他的视线落在江宴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间接接吻”的画面。   刚才……那瓶水……   自己喝的时候,好像也是含着瓶口的。   那江宴刚才……   “轰——”   顾星寒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江、江宴!”顾星寒结结巴巴地吼道,“你特么没钱买水吗?抢老子的水喝!”   江宴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刚才帮你赶走了苍蝇,收点利息。”   内心:   【老婆脸红了!像个熟透的番茄……好想咬一口。】   【刚才喝得太急了,没细细品味,下次能不能让他含一口渡给我?】   “你……”   顾星寒猛地站起来,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就要自燃了。   这哪里是高冷学神,这分明就是个流氓!   “以后离我远点!再抢我水喝,老子打断你的腿!”   顾星寒扔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抓起篮球就跑,背影看起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江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镜片后的眼眸里,全是得逞的笑意。   “腿打断了……”江宴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那就只能让你养我一辈子了。”   体育课的小插曲,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校。   《震惊!高冷校草江宴当众拒绝校花级追求者,转头喝了死对头的口水!》   这个帖子在校园论坛上迅速飘红,虽然很快被管理员(疑似江宴本人或学生会)删帖,但私底下的讨论却炸开了锅。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顾星寒,此刻正趴在课桌上,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   太羞耻了。   太特么羞耻了。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江宴那个滚动的喉结,还有那个舔嘴唇的动作。   “寒哥?”宋铁凑过来,一脸八卦,“你跟江宴咋回事啊?现在全校都在传你们俩有一腿。那个白莲回去哭了一节课,说你横刀夺爱。”   “夺你大爷!”顾星寒闷声骂道,“那就是个意外!那是老子不要的水,赏给乞丐喝的!”   宋铁挠挠头:“可是……我看江宴喝得挺开心的啊,我看他平时喝依云都没那个表情。”   顾星寒:“……”   能不能闭嘴?   就在这时,一张折好的纸条被人从旁边推了过来。   顾星寒侧头一看,是江宴。   江宴正襟危坐,在认真听课,仿佛纸条不是他传的。   顾星寒犹豫了一下,展开纸条。   上面是江宴那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一行数学公式:   r = a(1-sinθ)   顾星寒皱眉。   这也是这周要考的知识点?   还没等他想明白,脑子里的“蓝牙”又连上了:   【笨蛋,这是笛卡尔心形线公式。】   【看不懂也没关系,反正意思就是:我的心是你的。】   【刚才那瓶水没喝够……今晚去他家补习的时候,能不能让他给我倒杯水?用他专用的杯子?】   顾星寒盯着那个公式,感觉手里的纸条像是烧红的烙铁。   去我家补习?   谁答应你去我家补习了?!   等等。   顾星寒突然想起来,老李好像确实说过,既然成了互助小组,为了提高效率,建议周末互相去家里学习。   今天是周五。   明天就是周末。   顾星寒绝望地闭上了眼。   引狼入室。   这绝对是引狼入室! 第8章 引狼入室与黑色布料   周六的清晨,老旧的小区里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楼下大爷大妈的寒暄声、炸油条的滋啦声、还有不知谁家狗子的叫声,混合在一起,构成了顾星寒最熟悉的生物钟。   但今天,这些声音在顾星寒听来,简直就是催命符。   “九点……还有十分钟。”   顾星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穿着那件领口洗得有些变形的灰色T恤和宽松的大裤衩,站在自家客厅里,焦虑地转圈圈。   昨天脑子一热,或者说是被老李那句“为了高考”给道德绑架了,竟然真的答应了让江宴来家里补习。   现在想想,自己简直是疯了。   让那个不仅有洁癖、还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变态学神来这种老破小?   这不是引狼入室是什么?   “不行,得收拾一下。”   顾星寒看着茶几上昨晚吃剩下的泡面桶,还有沙发上乱扔的几只袜子,难得地感到了一丝名为“羞耻”的情绪。   虽然他平时活得糙,但在“情敌”(虽然现在关系有点变质)面前,还是想保留一点面子的。   他手忙脚乱地把泡面桶扔进垃圾袋,把袜子塞进沙发缝里(眼不见为净),又拿着扫把在客厅中央象征性地划拉了两下。   “叮咚——”   门铃声准时响起,像是一道惊雷劈在顾星寒的天灵盖上。   九点整。   这人是掐着秒表来的吗?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抓了抓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慌乱,也没那么在意。他拖着拖鞋,踢踏踢踏地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防盗门。   “来了来了,催魂呢?”   门外,江宴长身玉立。   这一看,顾星寒愣了一下。   平时在学校,江宴永远穿着那身蓝白校服,扣子扣到顶,禁欲得像个教导主任。   但今天的江宴,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他穿了一件质感极好的米白色休闲毛衣,里面叠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露出一点领口。下身是一条剪裁合体的黑色休闲裤,脚踩一双干净得发亮的小白鞋。   没了校服的束缚,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少了几分,反而多了一种温柔学长的既视感。   尤其是那副金丝眼镜,在晨光下泛着光,显得斯文败类到了极点。   手里还提着一袋看起来就很贵的水果,和一个精致的保温盒。   “早。”江宴微微一笑,声音如玉石相击,“没打扰你休息吧?”   顾星寒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塑料拖鞋,又看了看对方那一身仿佛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行头,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自卑感还没升起来,就被脑海里突然炸响的尖叫声给冲散了。   【啊啊啊啊老婆的居家服!】   【锁骨!大腿!那条裤衩好短,这腿!好性感!】   【头发翘起来了一撮,像个呆毛,好想伸手压一下……如果不小心摸到头顶,他会咬我吗?】   【身上有一股刚睡醒的奶味……救命,我想直接把他推进门,按在玄关亲!】   【冷静江宴!你是来补习的!你是正人君子!不能把老婆吓跑了!】   顾星寒嘴角狠狠一抽。   奶味?   老子那是昨晚没洗澡的馊味!   你鼻子是不是也没救了?   “看够了没?”顾星寒侧过身,没好气地让开一条路,“进来吧。不用换鞋,我家没那么多讲究,直接踩就行。”   江宴走进屋,视线快速而不失礼貌地在客厅扫了一圈。   虽然家具有些陈旧,空间也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表面上),充满了生活气息。   【这是老婆长大的地方……】   【墙上那张贴画是他小时候贴的吗?那个缺了角的茶几是他磕坏的吗?】   【好温馨,好想就这样住下来,和他一起挤在这个小沙发上看电视,然后……做点羞羞的事。】   顾星寒“啪”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也仿佛把自己关进了一个充满了危险心声的笼子里。   “那是我小时候练飞镖扎坏的,不是磕的。”顾星寒忍不住怼了一句。   江宴正在换鞋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什么?”   顾星寒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在回答心声,连忙掩饰道:“没、没什么。我说让你把水果放下,谁让你带东西来的?显得我多穷似的。”   江宴笑了笑,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路过买的。还有这是家里阿姨做的虾饺,还是热的,给你当早饭。”   顾星寒瞥了一眼那个保温盒。   虾饺。   正好是他最爱吃的。   这变态……调查过自己?   “行了,别在那假客气。”顾星寒抓起那个保温盒,虽然嘴硬,但肚子很诚实地叫了一声,“去我房间吧,客厅没桌子。”   说完,他领着江宴往卧室走去。   顾星寒的卧室不大,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靠窗的书桌。   因为是男生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并不难闻的荷尔蒙气息,混杂着洗衣液的味道。   “随便坐。”顾星寒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我去刷个牙,你自己先把书拿出来。”   说完,他转身钻进了卫生间。   等到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顾星寒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舒了一口气。   太危险了。   跟一个随时随地在心里对自己发情的男人共处一室,这不仅考验定力,还考验心脏承受能力。   “顾星寒,你是个直男。”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催眠,“你只是为了考大学,为了不让老爸老妈失望。对,就是这样。忍一忍,等补习完就把他轰走。”   洗漱完毕,顾星寒感觉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他走出卫生间,回到卧室。   刚一进门,就看到江宴正站在他的床边,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那姿势,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看什么呢?桌子在……”   顾星寒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猛地想起来,自己今早起床的时候,因为太慌张,好像……似乎……大概……把昨天换下来的内裤随手扔在了床上?!   那是条黑色的平角内裤。   此刻,它正大刺刺地躺在乱糟糟的被窝中央,在浅色的床单上显得格外刺眼。   而江宴的视线,正死死地锁在那块布料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紧接着,那个让人社死的心声,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和亢奋,钻进了顾星寒的脑海:   【黑色的……】   【这就是贴着老婆最私密地方的那块布料吗?】   【款式好简单,但是好色。】   【上面还有他的体温吗?还有他的味道吗?】   【好想拿起来闻一下……就一下!只要我不说,他肯定不知道!】   【江宴你在想什么!那是变态才干的事!你怎么能这么龌龊!】   【可是……真的好想偷走。把它藏在口袋里带回家,晚上对着它……】   【如果现在伸手碰一下,算不算犯罪?】   眼看着江宴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真的在做某种激烈的思想斗争,甚至有想伸手的趋势。   “江宴!!!”   顾星寒一声爆喝,一个箭步冲过去。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起那条该死的黑色内裤,团成一团,死死地攥在手心里,然后背到身后。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江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转过身,脸上依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只是耳根红得有些诡异。   “怎么了?”江宴推了推眼镜,语气无辜,“我只是看你的床单……花纹挺别致。”   “别致你大爷!”   顾星寒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看床单?   我看你是想偷老子裤衩!   “你……你给我坐那儿去!背书!不许回头!”   顾星寒指着书桌前的椅子,手指都在哆嗦。   江宴看着顾星寒那副炸毛的样子,又看了一眼他背在身后紧紧攥着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抓包后的隐秘兴奋。   【啊……被收走了。】   【早知道刚才就该动作快点,哪怕碰一下也好啊。】   【老婆害羞了,脸红得像猴屁股……不过攥着内裤的样子好可爱,像个护食的小狗。】   【那只手刚才抓了内裤……待会儿能不能让他用那只手握我的笔?】   顾星寒感觉自己快要脑溢血了。   他飞快地把手里的“罪证”塞进衣柜最深处,又胡乱抓了两件衣服盖住,这才觉得稍微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开始补习!”   顾星寒拉开另一把椅子,气势汹汹地坐下,为了掩饰尴尬,他故意把书摔得震天响,“今天讲哪章?快点讲,讲完赶紧滚!”   江宴顺从地坐下,从包里拿出那本笔记和几张卷子。   虽然心里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幕,但进入“老师”角色后,他确实展现出了学神的专业素养。   “先不讲新课,我出了一张基础卷,你先做一遍,我看看你的薄弱点在哪里。”   江宴把卷子推过去,又递过来一支钢笔。   那是他常用的那支万宝龙,笔杆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顾星寒接过笔,有些不自在地转了转。   两人坐得很近。   顾星寒的书桌本来就不大,两个大男生并排坐着,胳膊肘难免会碰到一起。   每一次触碰,顾星寒都能感觉到江宴的肌肉瞬间紧绷,然后脑子里就会蹦出一句:   【碰到了!好软!好热!】   【能不能再挤一点?我想把腿贴过去。】   为了不让自己被这些噪音干扰,顾星寒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卷子上。   集合、函数、不等式。   不得不说,江宴出的题很有水平,没有那种偏难怪题,全是基础变式,正好卡在顾星寒那种“似懂非懂”的临界点上。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做题的时间过得很快。   顾星寒一旦投入进去,那种专注力还是很惊人的。毕竟当年也是凭本事考上一中的,底子其实不差,只是后来贪玩荒废了。   不知过了多久,顾星寒咬着笔杆,卡在了一道立体几何题上。   他皱着眉,在草稿纸上画了半天辅助线,越画越乱。   “这里,辅助线做错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桌沿,另一只手越过顾星寒的肩膀,指在了卷子上。   这个姿势…… 第9章 共饮一杯与午间悸动   这个姿势,就像是从背后把顾星寒整个圈在了怀里。   顾星寒浑身一僵。   属于江宴的那股冷冽的雪松香瞬间包围了他,甚至比香气更烫人的,是江宴那喷洒在他耳畔的呼吸。   太近了。   近到顾星寒能看清江宴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近距离看,老婆的睫毛好长。】   【脖颈好白……想把脸埋进去吸一口。】   【他咬笔杆了!那是我的笔!那是间接接吻!】   【如果我现在亲一下他的耳垂,他会打我吗?肯定会吧……但是好想试试。】   顾星寒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要着火了。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笔从嘴里拿出来:“说……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   江宴并没有退开,反而更低了一点,声音低沉磁性:“不靠近点,怎么看清你的错题?”   他拿过顾星寒手里的笔,在图上添了一条线:“连接AC,证明BD垂直于平面PAC,这样是不是就看出来了?”   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胸膛几乎贴上了顾星寒的后背。   顾星寒看着那条突然变得清晰明了的辅助线,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   道理我都懂。   但是大哥,你的心跳能不能别那么大声?   震得我后背都麻了!   【好香……沐浴露的味道,还是那个便宜的柠檬味,但是在他身上就好闻。】   【不想讲题了,想谈恋爱。】   【顾星寒,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我都快把自己憋炸了。】   顾星寒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那什么……我渴了!我去倒水!”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抓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外冲。   跑到客厅,顾星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接了一大杯凉白开灌下去,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燥热。   疯了。   真是疯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被江宴圈在怀里的感觉,并不讨厌?   “冷静,顾星寒,你是直男,你喜欢的是……是……”   他想了半天,竟然想不起自己以前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了。   脑子里全是江宴那双深邃的眼睛,和那个滚动的喉结。   “操。”   顾星寒低骂一声。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手里的杯子。   突然想起了昨天体育课上江宴抢他水喝的那一幕。   还有那句心声:“能不能让他给我倒杯水?用他专用的杯子?”   顾星寒的目光落在碗柜里那只只有客人来才会用的一次性纸杯上。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个印着海贼王图案的马克杯。   几秒钟后。   他咬了咬牙,把纸杯放了回去。   然后拿着自己的马克杯,接了满满一杯水。   “算了,看在他讲题辛苦的份上。”   “反正都是男的,喝一杯水怎么了?”   “老子才不是为了满足他的变态愿望!”   顾星寒一边给自己找理由,一边端着那杯水,像端着炸药包一样,重新走回了卧室。   推开门。   江宴正坐在那里转笔,看到他手里只有一个杯子时,眼神瞬间亮得吓人。   【!!!】   【一个杯子?】   【那是他刚才喝过的杯子?】   【他这是……默许了吗?】   【老婆,你这是在玩火。】   顾星寒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红着脸,粗声粗气地吼道:   “看什么看!家里没别的杯子了!爱喝不喝!”   卧室里,窗帘半掩,将正午刺眼的阳光隔绝在外,只余下一室昏黄暧昧的光晕。   老旧的空调机“嗡嗡”运作着,偶尔发出一两声不堪重负的喘息,努力吐着冷气。   书桌前,气氛诡异而焦灼。   顾星寒眼睁睁看着江宴修长的手指握住那只印着路飞图案的马克杯——那是他用了三年的杯子,刚才他也是就着这个杯沿喝的水。   江宴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将嘴唇贴上了杯沿。   不是随意的抿一口,而是就在刚才顾星寒喝过的那个位置,缓缓覆了上去。   咕嘟。   喉结滚动。   顾星寒感觉自己的视线像是被那个滚动的喉结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移开,却又像被什么魔力定住了一样。   【甜的。】   【果然,老婆喝过的水就是不一样。】   【这是间接接吻……如果我把舌头伸进去搅一下水面,算不算是在跟他舌吻?】   【杯沿上好像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是他的嘴唇留下的吗?】   “咳咳咳!”   顾星寒被这直白露骨的心声惊得一阵猛咳,差点把自己呛死。   舌吻?   搅一下?   你是魔鬼吗?!   江宴放下杯子,神色坦然地看向他,还要装模作样地问一句:“怎么了?你也渴?”   “渴你大爷!”顾星寒一把夺回杯子,像是要把上面的细菌甩掉一样,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喝完了没?喝完了讲题!”   江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水渍,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好,讲题。”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顾星寒过得如坐针毡。   每当江宴凑过来指正错误,或者两人的手臂不经意间碰到一起,顾星寒脑子里就会自动播放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虎狼之词”。   偏偏他还不能发作,只能憋着一口气,把那张卷子戳得千疮百孔。   终于,时针指向了十二点半。   “行了,上午就到这吧。”江宴合上笔盖,看了一眼顾星寒那张写满了红叉和修改意见的卷子,“基础比我想象中要好一点,至少公式没背错。”   顾星寒长舒一口气,把笔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脑力劳动简直比跑五公里还累。   “饿了。”顾星寒揉了揉肚子,看向茶几上那个被遗忘的保温盒,“那什么……饺子还能吃吗?”   江宴起身走过去,打开保温盒。   虽然过了几个小时,但因为保温性能好,里面的虾饺竟然还带着余温。晶莹剔透的皮裹着粉嫩的虾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有点凉了,我去热一下。”江宴端起盒子就要往厨房走。   “哎别别别!”顾星寒赶紧拦住他,“大少爷,你会用微波炉吗?别把我厨房炸了。我自己来。”   他抢过保温盒,趿拉着拖鞋跑进厨房。   江宴站在原地,看着他在狭窄的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原本清冷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像是一汪化开的春水。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在做饭(虽然只是热饭),我在等他。像不像新婚夫夫的周末日常?】   【不知道我也能不能给他做顿饭?虽然我只会煮泡面,但是为了老婆,我可以去学。】   【以后家里的厨房要买大一点的,最好是开放式的……这样我就能从后面抱住他……】   顾星寒在厨房里听着这些心声,嘴角忍不住抽搐。   开放式厨房?   后面抱住?   这人想得倒是挺长远,连婚房装修都规划好了?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客厅那个缺了角的茶几旁,开始吃午饭。   顾星寒平时吃饭快,一口一个虾饺,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进食的仓鼠。   而江宴则优雅得多,细嚼慢咽,连吃个饺子都像是在吃法式大餐。   “好吃吗?”江宴突然问。   “唔……还行。”顾星寒含糊不清地回答,咽下嘴里的食物,“哪买的?比学校门口那家强多了。”   “家里阿姨做的。”江宴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嘴角,沾上酱汁了。”   顾星寒下意识地想接过纸巾自己擦。   但江宴的手却没有松开,而是直接伸过来,轻轻在他嘴角按了一下,把那点酱渍擦掉。   指尖温热,动作轻柔得有些过分。   顾星寒愣住了。   他嘴里还叼着半个饺子,傻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宴。   【好软。】   【嘴角的皮肤好细腻。】   【其实不想用纸巾擦的……想直接舔掉。】   【但是那样会吓到他吧?毕竟他现在还觉得我是个“正经”的同学。】   顾星寒猛地往后一仰,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   “你你你……你有病啊!我自己没手吗?”   他一把抢过那张纸巾,胡乱在嘴上抹了两把,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正经同学?   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江宴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推了推眼镜:“看你吃得太急,顺手而已。”   吃饱喝足,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尤其是夏日的午后,蝉鸣声单调而催眠,配合着空调的嗡嗡声,简直是让人昏昏欲睡的最佳BGM。   顾星寒原本还想再挣扎一下,做两道英语阅读理解。   但看着那一堆密密麻麻的字母,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我就眯十分钟……”   顾星寒嘟囔了一句,把脑袋埋进臂弯里,趴在书桌上,“十分钟后叫我……”   话还没说完,呼吸就已经变得绵长均匀。   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宴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但目光早已不在书页上。   他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趴在桌上熟睡的少年。   少年的睡颜没了平时的张扬戾气,显得格外乖巧。乱翘的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闭着的眼睫毛很长,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压着手臂,微微嘟起,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江宴放下书,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尘埃。   他缓缓凑近,近贪婪地描摹着顾星寒的眉眼。 第10章 深情剖白与挂面之约   【睡着了。】   【毫无防备的样子……真想把他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这睫毛,能不能在上面荡秋千?】   江宴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颤抖着,想要触碰,却又不敢落下。   此时,原本还在熟睡的顾星寒,其实意识已经开始复苏了。   他是体育生,警觉性本来就比一般人高。再加上江宴靠得太近,那股强烈的存在感和那股熟悉的雪松味,让他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但他没敢动。   或者是,鬼使神差地,他想装睡,看看这变态到底想干嘛。   是不是想趁机画乌龟?还是想偷东西?   然而,预想中的恶作剧并没有发生。   他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   然后,脑海里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那个声音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谑和色气,只剩下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一丝小心翼翼的卑微。   【顾星寒……】   【你要是能喜欢我就好了。】   【不用很喜欢,一点点就行。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我也愿意把命都给你。】   装睡的顾星寒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毫无防备地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戳了一下,酸涩得让人想哭。   【你知道吗?其实从高一开学那天,你在操场上帮那只流浪猫搭窝的时候,我就在看你了。】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男生,心怎么那么软。】   【可是你是直男……你最讨厌同性恋。】   【我只能装作讨厌你,装作和你作对,才能光明正大地看着你,引起你的注意。】   顾星寒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悄悄攥紧了裤缝。   高一?流浪猫?   那时候江宴就……   【有时候真的很嫉妒宋铁,能跟你勾肩搭背。也嫉妒那些给你递情书的女生。】   【我明明离你这么近,却又觉得离你那么远。】   微凉的指尖,终于轻轻落下。   不是什么过分的抚摸,只是极其克制地,用指腹在他的眉心点了一下,像是在抚平他梦中都不曾舒展的眉头。   【别皱眉啊,老婆。】   【虽然很想亲你……想把你吻醒……】   【但我舍不得。】   【舍不得让你为难,舍不得看你露出那种厌恶的眼神。】   那一瞬间的触碰,像是一颗火星,落在了顾星寒名为“直男”的荒原上。   并没有引起燎原大火,却在深处缓缓燃烧,烫得他心慌意乱。   他一直以为江宴对他只是见色起意,是那种变态的占有欲。   可现在他才发现,在这层不正经的外壳下,藏着的是怎样一颗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心。   “我只能装作讨厌你……”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震得他耳膜发疼。   江宴的手指顺着眉心滑落,悬停在他的鼻尖,最后依依不舍地收了回去。   【睡吧。】   【梦里有没有我?哪怕是噩梦里的反派也行。】   江宴轻叹一声,重新坐直了身体,拿起笔,继续帮顾星寒整理错题。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   顾星寒依旧趴着,一动也不敢动。   只是那颗原本平静的心脏,此刻却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咚、咚、咚。   那么大声。   江宴听到了吗?   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傻逼。   谁特么会厌恶你啊。   二十分钟后,顾星寒“醒”了。   他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甚至还故意揉了揉眼睛,掩饰眼底那一丝还没完全退去的慌乱。   “操,睡过头了。”顾星寒看了一眼闹钟,演技拙劣地吐槽道,“你怎么不叫我?”   江宴正在写字的手一顿,转过头,神色依旧清冷如常,仿佛刚才那个深情剖白的根本不是他。   “看你睡得像死猪一样,没忍心叫。”江宴淡淡道,“而且我也刚休息了一会儿。”   【其实一直都在看你。】   【看了整整二十分钟。】   【要是能看一辈子就好了。】   顾星寒听着这表里不一的话,第一次没有觉得烦躁,反而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别扭?   明明喜欢得要死,嘴上还要损两句。   “行了,继续吧。”顾星寒抓了抓头发,有些不自然地避开江宴的视线,“讲完这张卷子,你……留下来吃晚饭?”   话音刚落,顾星寒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留什么晚饭!   这不是给这狼进一步入侵的机会吗?!   江宴显然也愣住了。   他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惊喜。   【!!!】   【晚饭?】   【这是留宿的前奏吗?】   【老婆留我吃晚饭!是不是说明他不讨厌我?是不是说明我今天的表现加分了?】   【啊啊啊!晚上吃什么?要不要我现在去买菜?我要给他做一顿满汉全席!】   看着江宴脸上那极力压抑却依然从眼角眉梢溢出来的喜悦,顾星寒心里的那点懊恼突然就散了。   切。   看把你高兴的。   吃顿饭而已,至于吗?   “别想多了。”顾星寒板着脸补充道,“就是看你中午带了饭,礼尚往来。我家没什么好吃的,只有挂面。”   “挂面挺好。”江宴迅速接口,生怕他反悔,“我最爱吃挂面。”   【只要是你做的,毒药我也吃。】   【哪怕是把那双袜子煮了给我吃,我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顾星寒:“……”   袜子大可不必!   这变态的滤镜到底有多厚啊!   不过……   看着江宴那双因为期待而亮晶晶的眼睛,顾星寒低下头,掩饰住嘴角那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那就挂面。加个蛋。”   “好。听你的。”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   在这个狭小却温馨的房间里,某种名为“暧昧”的情愫,正在悄然发酵,甜得让人微醺。 第11章 一碗热面的心事   厨房里,抽油烟机发出老旧的轰鸣声。   顾星寒系着那条印着超市赠品Logo的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挂面,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精密的化学实验。   如果不看他微微发红的耳根,和那略显僵硬的肩膀,大概会觉得这是一幅很温馨的居家画面。   但他现在心里乱得很。   刚才装睡听到的那些话,像是一颗颗跳跳糖,在他脑子里噼里啪啦地炸个不停。   “你要是能喜欢我就好了……”   “哪怕只有一点点……”   “操。”   顾星寒低骂一声,手一抖,原本只想下一把面,结果半袋子都滑进了锅里。   “怎么了?”   江宴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顾星寒吓得差点把筷子扔锅里。回头一看,江宴正倚在厨房狭窄的门框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没、没事!”顾星寒手忙脚乱地用筷子搅动着锅里的面,“手滑,多下了一点。你能吃完吧?”   江宴看着那一锅快要溢出来的面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要是你做的,一锅我也吃得完。”   【老婆系围裙的样子好贤惠。】   【这条围裙有点旧了,腰带系得好紧,勒出了腰线……想从后面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只有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顾星寒听着那句“只有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搅面的动作顿了一下。   江宴是江家的大少爷,住着豪宅,出入有司机,怎么心里想得跟个没人疼的小可怜似的?   “去去去,别在这挡光。”顾星寒掩饰住心里的异样,用胳膊肘顶了顶江宴,“去客厅等着,马上就好。”   江宴被赶也不恼,乖乖地退了出去,只是临走前视线在顾星寒的腰上流连了好几秒。   ……   几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端上了茶几。   很简单的做法。   清汤底,卧着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几根翠绿的青菜,上面撒了一把葱花,滴了几滴香油。   虽然卖相普通,但在饥肠辘辘的午后,这股香味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两人面对面坐在小板凳上,膝盖几乎碰着膝盖。   江宴拿起筷子,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气,那表情,仿佛面前摆的不是五块钱一斤的挂面,而是五千块一份的松露意面。   【好香。】   【这是顾星寒亲手为我煮的面。】   【蛋是他煎的,葱花是他切的,面是他下的。每一根面条都沾染了他的气息。】   【我要把它全部吃光,连汤都不能剩。】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副虔诚的样子,忍不住吐槽:“行了啊,一碗面至于吗?赶紧吃,坨了就不好吃了。”   江宴挑起一筷子面送入口中,嚼得很慢,眼神却一直黏在顾星寒身上:“很好吃。比我在家吃的任何一顿都好吃。”   “你家厨师是摆设啊?”顾星寒自己也吸溜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问。   江宴垂下眼眸,用筷子轻轻戳了戳那个荷包蛋,语气平淡:“厨师做的只是饭。家里……通常只有我一个人吃。桌子太大,饭菜太冷,没什么味道。”   顾星寒愣住了。   他想起传闻中江家的复杂情况,父母离异,父亲另娶,还有个私生子哥哥虎视眈眈。江宴这个所谓的继承人,看似风光,实则大概就像个被架在空中的孤岛。   【以前觉得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   【可是今天坐在这种小板凳上,看着他对这碗面吹气的样子,突然觉得以前的日子好难熬。】   【如果以后每一顿饭都能跟他一起吃就好了。】   【哪怕只是吃路边摊,哪怕只是吃泡面。只要对面是他。】   顾星寒心里那种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如果江宴对他耍流氓,他能一拳打回去。   但江宴对他卖惨(虽然是在心里),他就彻底没辙了。   “那什么……”顾星寒别过头,把碗里那个还没动的荷包蛋夹起来,动作粗鲁地扔进了江宴碗里,“我不想吃蛋,给你了。帮我解决掉。”   江宴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荷包蛋,愣了一下。   【!!!】   【他把蛋给我了?】   【他把自己碗里的蛋给我了!】   【这在古代是不是相当于把最珍贵的东西分享给我?】   【老婆心疼我了!他在心疼我!呜呜呜这个蛋我不舍得吃,能不能做成标本?】   “赶紧吃!发什么呆!”顾星寒凶巴巴地吼道,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软,“不吃就扔了!”   “吃。我吃。”江宴立刻低头,咬了一大口荷包蛋,眼角微微有些发红。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却异常和谐。   只有偶尔响起的吸溜声,和江宴脑海里时不时冒出来的、带着甜味的碎碎念。   ……   吃完饭,原本预想的“马上离开”并没有发生。   窗外不知何时变了天。   原本明媚的阳光被厚重的乌云遮盖,闷雷滚滚,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在玻璃窗上汇成一道道水流。   这雨下得又急又大,像是在要把整个城市淹没。   “这雨……”顾星寒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皱了皱眉,“看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江宴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漫天雨幕,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隐秘的窃喜。   【下大了。再下大一点。】   【最好下到路都淹了,车都开不过来。】   【这样我就有理由留下来了……哪怕只是多待一个小时也好。】   “你司机呢?”顾星寒回头问。   江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撒谎(或者说是夸大事实):“他说前面的路积水了,堵在那儿动不了。可能要晚点才能来接我。”   其实司机就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躲雨,只要江宴一个电话就能冲过来。   但江宴显然不打算打这个电话。   “那就再坐会儿吧。”顾星寒也没多想,指了指沙发,“看会儿电视?还是继续做题?”   “看电视吧。”江宴走到沙发旁坐下,坐姿依旧端正,只是身体微微向顾星寒常坐的那个位置倾斜,“刚吃饱,做题容易脑缺氧。”   于是,两人就这么并排坐在狭小的旧沙发上。   电视里播放着不知名的综艺节目,嘉宾们在泥潭里打滚,发出夸张的笑声。   但这笑声并没有打破屋内的安静,反而衬得气氛更加……微妙。   顾星寒手里拿着遥控器,无意识地换着台。   因为沙发不大,两人的肩膀偶尔会随着动作碰到一起。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次微小的电流传导。   江宴没有像之前那样在心里疯狂输出“虎狼之词”,他似乎也很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就这样坐着也挺好。】   【窗外是雨,屋里有他。】   【他的手臂贴着我的手臂,体温传过来了。】   【好想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哪怕一秒钟。但是我不敢。】   【顾星寒,你知道我现在有多贪心吗?我想让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永远不要天晴。】   顾星寒听着这些心声,换台的手指渐渐停了下来。   他看着电视屏幕上跳动的画面,思绪却早已飘远。   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排斥江宴的靠近。   甚至……在这个雷雨交加的下午,身边有一个人陪着,听着他心里那些小心翼翼的碎碎念,竟然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这种感觉很危险。   顾星寒知道。   这就像是温水煮青蛙,正在一点点瓦解他作为一个“直男”的防线。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势渐渐小了。   天边甚至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江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司机发来的消息:少爷,雨小了,路通了,我现在进小区吗?   江宴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那个“不”字上方,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回复了一个字:来。   【不能太贪心。】   【今天已经很圆满了。进门了,吃饭了,甚至还一起看电视了。】   【逼得太紧会把他吓跑的。来日方长。】   【江宴,你要知足。】   收到回复的几分钟后,江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服。   “雨停了。司机到楼下了。”   顾星寒也跟着站起来,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哦,那赶紧走吧。”顾星寒把手插进裤兜,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别让你家司机等急了。”   江宴走到门口,换好鞋。   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回过头。   “顾星寒。”   “干嘛?”   江宴看着他,目光深邃而温柔,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今天的面,很好吃。谢谢。”   说完,他没等顾星寒回应,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防盗门“咔哒”一声合上。   楼道里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第12章 温热早餐与冷脸   顾星寒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大门,屋子里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嘈杂的综艺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他走回客厅,看着茶几上那两个空空的碗。   江宴那碗吃得很干净,连汤都喝完了,就像他心里承诺的那样。   顾星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在刚才江宴坐过的位置。   坐垫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那个人的体温,和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走了也好。”   顾星寒向后仰倒,闭上眼睛,喃喃自语,“走了清净。”   可是。   为什么心里却觉得……这屋子突然变得这么空荡荡的?   那个总是吵吵闹闹的心声消失了,世界安静得让人心慌。   顾星寒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位置。   那里,正因为某人的离开,而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   “顾星寒啊顾星寒……”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苦笑了一声。   “你好像,真的要完了。”   周一的早晨,南城一中总是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怨气。   那是周末狂欢后的后遗症,俗称“周一综合征”。   顾星寒踩着早读铃声的尾巴晃进教室。他书包单肩背着,校服拉链依旧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别惹我、没睡醒”的臭脸。   刚一进门,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在他踏入的那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无数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又在他看回去的时候迅速移开,变成低声的窃窃私语。   那种眼神,不仅是怕,还带着某种……探究、鄙夷和看好戏的复杂意味。   顾星寒皱了皱眉,大步走到最后一排。   “寒哥,早啊。”   同桌的位置是空的,江宴还没来。倒是前桌的宋铁,今天破天荒地没有趴着补觉,而是正拿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着,一脸的愤愤不平。   见到顾星寒来了,宋铁像是做了贼一样,猛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早。”顾星寒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拉开椅子坐下,长腿随意地伸直,踢了踢宋铁的椅子腿,“干嘛呢?一大早鬼鬼祟祟的。看片被抓了?”   “没、没啊!背单词呢!”宋铁心虚地眼神乱飘。   顾星寒太了解这个发小了。宋铁屁股一撅,他就知道这货要拉什么屎。   他也不废话,趁着宋铁不注意,长臂一伸,直接把那部反扣的手机抽了过来。   “哎!寒哥别看!”宋铁惊叫一声想要来抢,却被顾星寒一只手按回了座位上。   “老实点。”   顾星寒点亮屏幕。   映入眼帘的,是学校贴吧的一个热门帖子,标题加粗标红,后面还跟了个“爆”字:   《【吃瓜】昔日校霸为求及格,竟甘当富二代舔狗?细扒某顾姓同学与学生会主席的“不寻常”关系!》   顾星寒挑了挑眉,手指滑动屏幕。   楼主显然是个编故事的高手,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   内容大概是:顾星寒因为成绩太差怕被退学(造谣),为了抱江宴的大腿,不惜放下尊严。   列举的“证据”包括:   • 上周体育课,顾星寒主动把水让给江宴喝(事实是抢的)。   • 有人看到顾星寒周末提着水果去了江宴家的小区(事实是江宴来的)。   • 更衣室里两人举止亲密,疑似顾星寒在帮江宴……(省略号充满恶意)。   底下的评论更是乌烟瘴气:   •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原来是个舔狗。”   • “为了抄作业也是拼了,连江宴那种高冷怪都能忍?”   • “笑死,校霸变校宠?还是那种给钱就能摸的?”   • “楼上的别乱说,说不定人家是真爱呢,哈哈哈哈!”   顾星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字眼。   尤其是看到“给钱就能摸”这几个字时,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寒哥……”宋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你别生气,这帮孙子就是嫉妒!我已经注册了十个小号在下面骂回去了!”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回给宋铁。   “无聊。”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从书包里掏出英语书,“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虽然嘴上说着无聊,但他胸口那团火却在蹭蹭往上冒。   他顾星寒虽然成绩烂,虽然爱打架,但从来都是坦坦荡荡。   这帮躲在键盘后面乱嚼舌根的阴沟老鼠,真当他没脾气?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江宴来了。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无可挑剔的校服,手里提着一个印着英文Logo的纸袋。   他一进来,班里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和顾星寒之间来回梭巡,充满了八卦的欲望。   江宴神色如常,仿佛根本没感受到周围异样的气氛。   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拉开椅子坐下。   “早。”   江宴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   顾星寒没理他,把脸扭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他现在只要一看到江宴,就会想起帖子里那些恶心的揣测。虽然知道这不怪江宴,但他心里那个坎儿过不去。   江宴似乎并不介意他的冷淡。   他从纸袋里拿出一盒牛奶,还有两个还热乎的三明治,轻轻放在顾星寒的桌角。   “顺路买的。”江宴把东西推了推,“趁热吃。”   顾星寒瞥了一眼那盒牛奶。   是他平时最爱喝的那个牌子,全脂甜牛奶。   而且……盒子上竟然没有水珠,摸起来是温热的。显然是被人特意加热过,或者一直捂在怀里。   要是换做昨天,顾星寒可能还会心软一下。   但现在,看着全班投来的那种“果然如此”的眼神,他只觉得这盒牛奶像是烙铁一样烫手。   “不吃。”顾星寒冷冷地把东西推回去,“我不饿。”   江宴的手顿在半空中。   他看着顾星寒紧绷的侧脸,和眼底那压抑的怒火,眉头微微蹙起。   熟悉的“蓝牙”连接成功,但这一次,心声里没有了往日的调侃和废料,只有一丝迷茫和小心翼翼:   【怎么了?】   【昨天分别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不是昨晚睡得不好?还是我买的早饭不合胃口?】   【他看上去很生气……气得像只炸毛的刺猬。是谁惹他不高兴了?】   【我想伸手摸摸他的头……但是他现在的眼神告诉我,如果我动手,他会咬死我。】   顾星寒听着这些心声,心里的烦躁不减反增。   你看,连这个平时脑子里全是废料的家伙,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情绪。   而周围那些所谓的“同学”,却只会在背后捅刀子。   “拿走。”顾星寒加重了语气,“别烦我。”   …… 第13章 食堂闹剧与守护   江宴沉默了几秒,默默收回了手,但没有把早饭收回去,只是放在了两人桌子的分界线上。   【不吃就不吃吧,放在这里,万一他饿了呢。】   【要不要让宋铁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   上午的课程在一种诡异的低气压中度过。   顾星寒一上午没睡觉,也没听课,就盯着窗外的树叶发呆。江宴则是一如既往地刷题,只是做题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时不时会侧头看一眼顾星寒。   终于熬到了午休。   “寒哥,走,吃饭去!”宋铁大嗓门打破了沉闷,“今天食堂有红烧排骨,去晚了就没了!”   顾星寒站起身,感觉胃里空荡荡的(早上没吃饭),确实有点难受。   “走。”   两人勾肩搭背地往食堂走去。江宴看着他们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没有跟上去。   一中食堂很大,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   顾星寒和宋铁打了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吃没两口,隔壁桌几个男生突然提高了音量。   那是高三(8)班的一群人,平时就是学校里的混子群体,跟顾星寒这种“正派校霸”不同,那群人是真的不干人事,抽烟喝酒收保护费样样精通。   “哎,你们看贴吧了吗?咱们学校有些‘大哥’啊,表面上挺横,背地里也就是个卖屁股的。”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一边剔牙一边大声说道,眼神故意往顾星寒这边飘。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人家那是‘曲线救国’,为了考大学嘛,牺牲一下色相怎么了?”   “也不知道那个江主席是什么口味,居然喜欢这种硬邦邦的,也不嫌硌得慌。”   周围的同学都停下了筷子,有些胆小的赶紧端着盘子溜了。   宋铁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操!黄毛你嘴巴放干净点!说谁呢?!”   宋铁是个暴脾气,而且他对顾星寒那是绝对的死忠。听到有人这么侮辱大哥,他比顾星寒还激动。   黄毛站起来,一脸挑衅:“说谁谁心里清楚呗。怎么,宋铁,你也想去给人家当狗?可惜人家看不上你这种长相的啊。”   “我去你妈的!”   宋铁彻底炸了,抓起面前的不锈钢餐盘就甩了过去。   那一盘刚打的红烧排骨连着汤汁,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哐当”一声砸在了黄毛的身上。   红油汤汁溅了一身。   “啊!我操!”黄毛被烫得尖叫一声,随即红了眼,“兄弟们!给我打!”   8班的那四五个男生瞬间围了上来,有人甚至抄起了凳子。   宋铁虽然有一腔热血,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两个人按住了,眼看黄毛的拳头就要砸在他脸上。   就在这时,一只手横空出世,稳稳地接住了黄毛的拳头。   顾星寒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黄毛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废话?”顾星寒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顾星寒!你敢动手?!”黄毛想要挣脱,却发现纹丝不动。   “是你先动的手。”顾星寒手上猛地用力一折。   “啊——!”黄毛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顺着力道跪了下去。   “本来不想理你们这群垃圾。”顾星寒松开手,一脚踹在想要冲上来偷袭的一个男生肚子上,动作干净利落,帅得没边,“但你们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食堂彻底乱了。   女生尖叫,男生起哄。   顾星寒一个人护在宋铁身前,面对四五个人的围攻,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他打架很有章法,不是那种乱挥拳,而是招招往痛处打,却又避开了要害。   这就是“校霸”的实力。   他是在街头巷尾打出来的,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   然而,对方毕竟人多,而且手里拿着凳子。   混乱中,一把折叠凳带着风声,狠狠砸向顾星寒的后背。   顾星寒正忙着对付前面的两个人,听到了风声,但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他咬紧牙关,准备硬抗这一下。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臂突然伸过来,替他挡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后。   “砰!”   凳子砸在肉体上的闷响,让人听着都牙酸。   顾星寒猛地回头。   只见江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   那个总是衣冠楚楚、连发丝都不会乱的学神,此刻正微微皱着眉,左手捂着右臂,脸色有些发白。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镜片后的眼神不再是清冷,而是充满了令人窒息的阴鸷。   那是一种上位者的威压,比顾星寒的拳头更让人害怕。   全场瞬间死寂。   连那个拿着凳子的男生都吓傻了,手里的凳子“哐当”掉在地上。   完了。   打了顾星寒也就是记个过,打了江宴……那是真的会死的。   “江、江主席……”黄毛哆哆嗦嗦地开口。   江宴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看向顾星寒,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沙哑:“有没有受伤?”   顾星寒愣愣地看着江宴捂着手臂的手。   那里,干净的校服袖子已经被扯破了,渗出了殷红的血迹。   “你疯了?!”顾星寒吼道,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冲上来干嘛?谁让你挡的?!”   江宴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虚弱、却又极其满足的笑。   那一瞬间,那个熟悉的心声,带着一丝痛楚,却又异常坚定地传了过来:   【因为那是我的后背。】   【我的后背可以受伤,但你的不行。】   【你还要去考体育,还要去打篮球。我这只手只是用来写字的,断了就断了吧。】   【这群人……这群垃圾……居然敢打他?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都给我住手!”   此时,食堂门口传来了教导主任愤怒的咆哮声,“反了天了!都在干什么!顾星寒!又是你!”   一群老师和保安冲了进来,控制住了局面。   顾星寒根本没理会教导主任的怒吼。   他一把抓过江宴没受伤的那只手,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走,去医务室。这笔账,老子待会儿再跟他们算。”   江宴任由他牵着,乖顺得像只大金毛。   【老婆牵我手了。】   【虽然很疼,但是好值。】   【这个苦肉计虽然是被动的……但效果好像不错?】   【他眼红的样子,是在心疼我吗?】   一场闹剧在教导主任的咆哮声中暂时收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事儿,没完。 第14章 废掉的右手与赖上你的理由   医务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是在抢救ICU重患。   “嘶——轻点!没看他疼出汗了吗?”   顾星寒站在一旁,看着校医拿着酒精棉球在江宴的手臂上擦拭,心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恨不得自己替他受这一下。   那条原本白皙紧实的小臂,此刻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上面横亘着一道紫红色的淤青,破皮的地方还在往外渗着血珠,看起来触目惊心。   校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闻言白了顾星寒一眼:“我是医生你是医生?消毒能不疼吗?刚才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顾星寒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憋屈地闭上嘴,眼神死死地盯着江宴的伤口。   江宴坐在治疗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一声没吭,甚至连眉头都没怎么皱,只是那只完好的左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   【好疼。】   【骨头像是裂开了一样……这群垃圾下手真狠。】   【不过看到老婆这么心疼我,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他眼眶都红了,是在为我哭吗?如果我现在晕过去,能不能享受到人工呼吸的待遇?】   【算了,我要是晕了,老李那个大嗓门来了肯定会吼他,我得清醒着护着他。】   顾星寒听着这些心声,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又酸又堵。   都这时候了,这傻逼居然还在想这些?   “还好没伤到骨头,就是严重的软组织挫伤,加上皮外伤。”校医检查了一番,下了诊断,“但这只手近期肯定不能用力了,得挂个悬臂带养着。最少半个月,别提重物,别写字。”   “不能写字?”顾星寒急了,“医生,他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你看他拿笔是哪只手?”校医反问。   顾星寒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江宴是右撇子。   这伤的是右手。   对于一个学神来说,废了右手不能写字,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吧?   他看向江宴,满脸愧疚:“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挡那一下……”   江宴抬起眼帘,看着顾星寒那副耷拉着脑袋、像只做错事的落水狗一样的表情,心念一动。   【右手废了?】   【那岂不是……不能吃饭、不能穿衣、不能洗澡、不能写作业?】   【天助我也!】   【这就是传说中的“伤残人士特权”吗?】   【顾星寒,这下你跑不掉了。你的后半个月,归我了。】   江宴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和落寞,他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臂,轻叹一声:“没关系。只是……马上要月考了,可能有些麻烦。”   “麻烦什么!”顾星寒立马接话,胸脯拍得震天响,“不就是月考吗?大不了不考了!这半个月你的手我包了!吃饭我喂你,衣服我帮你洗,笔记我帮你记!”   江宴眼镜后的眸光一闪:“洗澡呢?”   “洗……”顾星寒卡了一下壳,脸瞬间涨红,“洗澡你自己想办法!我又不是搓澡工!”   【啧,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先把“喂饭”和“贴身照顾”的权益落实了再说。】   ……   处理完伤口,两人刚出医务室,就被教导主任“请”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那个带头的黄毛和他的几个小弟正鼻青脸肿地站在墙角,一个个垂头丧气。   没办法,顾星寒下手太黑了,专挑疼的地方打,虽然没流血,但内伤肯定不少。   “反了!简直是反了!”   教导主任是个地中海,此刻正拍着桌子咆哮,唾沫星子横飞,“光天化日,在食堂聚众斗殴!还打伤了学生会主席!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主任,是顾星寒先动的手!”黄毛还想狡辩,“我们只是在聊天,他就拿球砸我们!”   “就是!他还把宋铁带坏了!”   “闭嘴!”顾星寒刚想发作。   一直沉默的江宴突然开口了。   他左手扶着挂在脖子上的右臂,脸色苍白虚弱,但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主任,事情的经过不是这样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作为年级第一、学生会主席、校董都要给面子的江家大少爷,江宴的话,那就是“圣旨”。   “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江宴推了推眼镜,目光淡淡地扫过黄毛等人,“是这几位同学,先在言语上侮辱顾星寒同学,并且试图围殴宋铁。顾星寒是为了保护同学才被迫自卫。至于我……”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自己受伤的手臂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我是去拉架的。结果这几位同学不但不听劝阻,还拿凳子袭击我。这应该不仅仅是斗殴,而是故意伤害了吧?”   故意伤害。   这四个字一出,性质全变了。   如果江宴家里追究起来,黄毛这几个人不仅要被退学,搞不好还得进局子。   黄毛瞬间吓尿了:“不不不!江主席!江哥!我没想打你啊!那是个误会!”   【误会?】   【那一凳子要是砸在顾星寒背上,那就是误会。砸在我身上,那就是你们找死。】   【敢动我的人,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如果不是怕吓到老婆,我现在就想让人把你们的手废了。】   顾星寒站在江宴身边,听着这些令人胆寒的心声,再看着江宴那副“公事公办、维护正义”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这人……   颠倒黑白的能力也是一流。   明明是他自己冲上来挡的,硬生生说成了被袭击。   最后的结果毫无悬念。   黄毛几人记大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并停课回家反省一周。   顾星寒因为“见义勇为但方式过激”,被罚写三千字检讨。   从办公室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爽!”宋铁跟在后面,乐得大牙都快笑掉了,“寒哥,你是没看见黄毛那个脸色,跟吃了屎一样!还是江神牛逼啊,几句话就把他们定性了!”   顾星寒没理宋铁,他的注意力全在江宴那只吊着的手臂上。   “疼不疼?”顾星寒低声问。   江宴停下脚步,侧头看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苍白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疼。”江宴实话实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麻药劲过了,很疼。”   【疼死了。】   【如果不疼,怎么能让你愧疚?怎么能让你心疼?】   【快,快来哄哄我。】   【我想喝奶茶,要全糖的,要你帮我插吸管。】   顾星寒叹了口气,认命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住江宴没受伤的那边手肘:“走,请你喝奶茶。全糖的。”   江宴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奶茶?”   顾星寒翻了个白眼:“我有超能力行不行?少废话,走。”   ……   回到教室拿书包的时候,晚自习还没开始。   顾星寒把江宴的书包也拎了过来,一肩背一个。   “我送你回家。”顾星寒说,“你这手不方便,别挤公交了。”   “司机今天请假了。”江宴面不改色地撒谎,“家里也没人。”   顾星寒皱眉:“那你晚上吃什么?怎么洗漱?”   江宴垂下眼眸,看着地面,一副“我是没人要的小白菜”的可怜样:“没事,我点个外卖,用左手也能吃。洗漱嘛……随便擦擦就行了。”   【带我回家!带我回家!带我回家!】   【我不想一个人待在那个冷冰冰的别墅里!】   【我想睡那个乱糟糟的小房间,想闻你被子上的味道!】   【顾星寒,你忍心让一个为你废了右手的伤残人士独自在家凄凉度日吗?】   顾星寒确实不忍心。   尤其是想到江宴这伤是为了自己受的,他就觉得把江宴一个人扔下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行了行了,别演了。”   顾星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做出了一个可能会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去我家。”   “这几天,你就住我家。直到你手好利索为止。”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脑海里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Yes!!!】   【同居!这是同居!】   【虽然只有半个月,但这半个月我一定要把感情培养到位!】   【我要带哪几件睡衣?那件领口开得比较大的?还是那件有点透的?】   【不管了,先把人骗到手再说!】   江宴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克制、极其礼貌的微笑:“那就麻烦你了,顾同学。”   “……少来这套。”   顾星寒拎着两个书包往外走,耳根却悄悄红了。   ……   当晚,顾家那个狭小的两居室里,迎来了一位尊贵的“伤员”。   “衣服脱了。”   顾星寒拿着一瓶红花油,坐在床边,对着站在面前的江宴命令道。   江宴愣了一下:“脱……脱哪里?”   “上衣啊!不然怎么擦药?”顾星寒没好气地说,“医生说了,除了挂着,还要配合活血化瘀的药油按摩肩膀周围,不然血液不流通。”   江宴看着顾星寒那副“我是为了给你治病”的正经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脱衣服……】   【在他面前脱光上身?】   【虽然我是想色诱他……但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我的身材应该还行吧?最近虽然没怎么练,但腹肌应该还在?】   【希望他待会儿按摩的时候手不要乱摸……】   在顾星寒催促的目光下,江宴单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滑落,露出了精瘦白皙的上半身。   虽然平时看着文弱,但脱了衣服,江宴的身材其实很有料。薄薄的肌肉覆盖在骨骼上,线条流畅优美,是那种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顾星寒看着那具白得晃眼的身体,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把红花油倒在手心里搓热。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顾星寒的大手覆上了江宴的肩膀。   滚烫的手掌,带着刺鼻的药油味,贴上微凉的皮肤。   那一瞬间,两人都颤抖了一下。   【好烫……】   【他的手好粗糙,但是好舒服。】   顾星寒咬着牙,强迫自己无视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心声,专心致志地推拿。   但手下的触感实在太好了。   皮肤细腻,肌肉紧实。   而且随着他的动作,他能感觉到江宴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身体也越来越僵硬。   “放松点。”顾星寒拍了一下江宴的背,“僵得跟石头一样,怎么按?”   “我……”江宴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尽量。”   【怎么放松啊笨蛋!】   【被喜欢的人这么摸,要是能放松那才是有病吧!】   【不行了,要不要让他停下来?再按下去,我就要……】   就在气氛越来越焦灼,空气中的暧昧因子快要爆炸的时候。   “咔哒。”   客厅的大门突然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顾星寒的手猛地一顿。   江宴也瞬间睁开了迷离的双眼。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星寒啊?这么早就睡了?”   一道充满了疲惫却温和的中年女声从客厅传来。   紧接着是换鞋的声音。   顾星寒脸色惨白。   完了。   他妈提前回来了!   而此时此刻。   卧室里。   孤男寡男。   江宴光着上半身,衣衫不整。   顾星寒满手是油,正骑跨在椅子上按着江宴。   空气中弥漫着红花油和……某种不可言说的味道。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在——   干坏事。   【岳、岳母?!】   【第一次见家长就是这种场面吗?】   【我是不是该先把裤子拉链检查一下?】   【救命!这也太刺激了吧!】 第15章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红花油味,和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卧室门口,顾妈妈手里还提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排骨和青菜,一脸错愕地看着屋内的景象。   她的视线在衣衫不整、露出精壮上半身的江宴身上停留了两秒,又挪到了满手油光、姿势豪迈地骑在椅子上的自家儿子身上。   “妈……”顾星寒的声音都在劈叉,“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外地待到月底吗?”   顾妈妈回过神,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怎么?嫌妈回来早了?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你带了同学回家……”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宴那只缠着绷带、吊在胸前的右臂上,原本的审视瞬间变成了心疼:“哎哟!这孩子手怎么了?受伤了?”   江宴反应极快。   也就是那一眨眼的功夫,他收敛了所有的侵略性和眼底的深沉,瞬间切换成了“乖巧、懂事、身残志坚”的三好学生模式。   他单手抓起衬衫,有些艰难地披在身上,想要遮住裸露的皮肤,但因为只有一只手能动,动作显得格外笨拙和吃力。   “阿姨好。”   江宴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脸上带着歉意和礼貌的微笑,“我是顾星寒的同桌,江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的手受了点伤,星寒好心带我回来,帮我擦点药。”   【这就是岳母吗?】   【看起来好年轻,眉眼跟星寒好像……特别是生气的时候。】   【刚才没穿衣服的样子是不是太失礼了?腹肌没充血,线条不够明显,会不会给岳母留下“这女婿身体不行”的印象?】   【赶紧把衣服穿好……嘶,这只手真碍事,扣子扣不上了。】   【老婆能不能帮帮我?在岳母面前秀一下恩爱?】   顾星寒听着那一连串的“岳母”,感觉天灵盖都在冒烟。   谁是你岳母!   八字还没一撇呢!   但看着江宴那只手在那儿瞎扑腾,怎么也扣不上扣子,顾星寒还是没忍住。   “行了行了,别乱动。”   顾星寒站起来,粗鲁地拍开江宴的手,三两下帮他把衬衫拢好,又一颗一颗地帮他扣上扣子。   顾妈妈看着这一幕,眼里的惊讶更甚了。   自家这个儿子,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别说照顾人了,连酱油瓶倒了都不一定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江宴是吧?”顾妈妈走过来,越看这小伙子越顺眼。长得精神,懂礼貌,还是星寒的同桌,“手是怎么伤的啊?严不严重?”   江宴还没开口,顾星寒就抢着说道:“打球撞的。骨头没事,就是得养着。”   他没敢说实话,要是让老妈知道是因为打群架伤的,估计今晚这顿排骨汤就变成“竹笋炒肉”了。   江宴配合地点头:“是的阿姨,不小心。医生说半个月不能动。”   “哎哟,那可得小心。”顾妈妈是个热心肠,一听说半个月不能动,立马说道,“那你这生活也不方便啊。家里大人呢?”   江宴垂下眼眸,神色黯然,演技瞬间爆发:“爸妈……工作忙,常年不在家。家里只有保姆,也没人说话。”   【卖惨!必须卖惨!】   【最好能激起岳母的母爱,让我名正言顺地住下来!】   【我是没人疼的小白菜,只有星寒这只猪能拱我。】   顾星寒嘴角抽搐。   你家那保姆团队比我家亲戚都多,还没人照顾?   果然,顾妈妈一听这话,母爱瞬间泛滥:“这怎么行!伤筋动骨一百天,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吃外卖怎么能长好?既然你是星寒的好朋友,这几天就在阿姨家吃饭!阿姨给你炖汤补补!”   “这……太麻烦阿姨了。”江宴欲拒还迎。   “麻烦什么!多双筷子的事儿!”顾妈妈一锤定音,“行了,你们先聊着,妈去做饭。星寒,给小江倒杯水,别在那傻站着!”   说完,顾妈妈风风火火地提着菜进了厨房。   卧室门再次关上。   顾星寒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床上,感觉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行啊江主席。”顾星寒斜眼看着江宴,“不去演艺圈发展真是屈才了。还‘没人说话’,你骗我妈良心不会痛吗?”   江宴坐在椅子上,眼神无辜:“我没骗阿姨。家里确实没人跟我说话。”   除了汇报工作的管家,和那个只会要钱的父亲,那个偌大的别墅里,确实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而且,只要能留下来,骗人算什么?】   【岳母刚才说要给我炖汤……那是认可我这个“儿媳妇”……哦不,“女婿”了吗?】   【今晚是不是真的要留宿了?】   【阿姨回来了,客房堆满了杂物肯定不能睡。那我是不是……只能跟星寒睡一张床?】   顾星寒心里“咯噔”一下。   对啊。   老妈回来了,那就意味着主卧被占了。   他这个房间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   两个大男生,挤一张床?   他看了看江宴那个虽然看起来瘦、但其实骨架并不小的身板,又看了看自己那张可怜的小床。   完蛋。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晚饭很丰盛。   粉蒸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个鲫鱼豆腐汤,汤色奶白,鲜香扑鼻。   饭桌上,顾妈妈对江宴那是关怀备至。   “小江啊,多吃点肉,补补。”   “这鱼刺阿姨都挑过了,放心吃。”   “哎哟这孩子吃饭真斯文,不像我们家星寒,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顾星寒咬着排骨,含糊不清地抗议:“妈,我才是你亲生的吧?”   江宴微笑着接过顾妈妈夹的菜,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谢谢阿姨,阿姨手艺真好,比外面饭店做的都好吃。我有种回家的感觉。”   一句话把顾妈妈哄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常来!”   【这就是有妈的感觉吗?】   【如果以后跟星寒结了婚,我也能叫她一声妈吧?】   【这排骨真好吃……想给星寒夹一块,但是用左手不太灵活。】   【如果不小心把菜掉在桌子上,会不会显得我很笨?】   顾星寒听到了他的顾虑,默默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直接塞进了江宴碗里。   “吃你的吧,废话真多。”   顾妈妈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神更加慈爱了:“你看,我就说让你们互助小组是对的。星寒以前独来独往的,现在都知道照顾人了。”   一顿饭在和谐(除了顾星寒偶尔的脚趾扣地)的氛围中结束。   吃完饭,顾妈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小江啊,今晚就别回去了。你那手也不方便,外面还下过雨路滑。就在这住一晚。”   江宴刚想点头。   顾妈妈又补了一句:“就是家里小,没客房。你只能跟星寒挤一挤了。两个大小伙子,应该没事吧?”   江宴的心跳瞬间飙到了120。   【没事!当然没事!】   【我简直太期待了!】   【一米五的床……这意味着我们必须贴在一起睡。】   【能不能抱?能不能蹭?晚上要是他踢被子,我是不是可以把他搂进怀里?】   【冷静江宴,别笑出声,要矜持。】   江宴推了推眼镜,压下嘴角的笑意:“没事的阿姨,我不挑。就是打扰星寒了。”   顾星寒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不挑?   你有洁癖你忘了?   是谁之前连别人的水都不喝?现在要跟别人睡一张床?   ……   夜深了。   老小区的夜晚并不安静,窗外偶尔传来车轮碾过积水的哗哗声。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顾星寒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新被子,扔在床上:“咱俩一人一床被子,各睡各的。楚河汉界,越界者死。”   江宴刚洗漱完(在顾星寒的艰难协助下),穿着顾星寒的一套旧睡衣。   那睡衣稍微有点短,露出一截脚踝和手腕,显得他整个人有一种居家的人夫感。   “好。”江宴乖巧地点头。   熄灯。   房间陷入黑暗。   两人躺在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   虽然是一人一床被子,但空间实在太小了。   江宴睡在里侧,贴着墙。顾星寒睡在外侧,贴着床沿。   即便如此,两人的肩膀还是不可避免地挨在了一起。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顾星寒能清晰地听到身边江宴的呼吸声,平稳,却又带着一丝压抑的急促。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那是顾星寒常用的柠檬味,现在却染上了江宴的体温,变得格外好闻。   最要命的,还是那个永不停歇的“深夜电台”:   【好近。】   【只要稍微翻个身,就能抱住他。】   【他的呼吸就在我耳边……热热的。】   【被窝里好暖和……是因为他在旁边吗?】   【手有点疼……但是心里好甜。】   【顾星寒……星寒……宝宝……】   顾星寒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宝宝?!   这称呼是什么鬼?!   他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江宴,试图用后背阻挡那些羞耻的心声。   “睡觉!别吵!”他低吼了一句。   江宴愣了一下。   “我没说话啊。”   “……”顾星寒咬牙,“我是说,别呼吸那么大声!”   江宴轻笑了一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性感。   “好。听你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   就在顾星寒以为江宴终于睡着了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从被窝的缝隙里伸了过来,轻轻地、试探性地揪住了顾星寒睡衣的衣角。   【不敢抱。】   【但是想牵着点什么。】   【就这样抓着衣角就好……像小时候抓着心爱的玩具,怕一觉醒来就不见了。】   【晚安,我的月亮。】   顾星寒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感受着腰侧传来的那一点点拉扯感,那是江宴小心翼翼的依赖。   他本来想把那只手拍开。   但手抬到半空中,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傻逼。”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却没有甩开那只手。   甚至,他若无其事地往里挪了挪,给了江宴一点更多的空间,哪怕这会让两人的距离变得更加危险。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两床紧挨着的被子上。   这一夜,注定有人好梦,有人难眠。 第16章 清晨的尴尬与宋铁的“世界观崩塌”   清晨六点半,窗外的麻雀已经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聚成了群。   狭窄的单人床上,两床被子不知何时缠在了一起,裹成一个紧实的大茧。   顾星寒是被热醒的。   他感觉自己像只黏人的小猫,正紧紧抱着个温热的暖炉,那触感紧实清爽,还萦绕着清冽的柠檬香。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腿也随性地搭在了“暖炉”身上。   “唔……别动……”顾星寒迷迷糊糊嘟囔着。   身下的“暖炉”果然瞬间僵住。   下一秒,顾星寒察觉出不对劲——   这“暖炉”的心跳,怎么快得这么离谱?   顾星寒大脑还有些宕机,迟钝地感受着怀里的触感,可关键是,他怀里抱的是人,是个男生!   顾星寒猛地睁开眼,江宴的脸近在咫尺。   江宴早醒了,平躺着,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却被顾星寒压得动弹不得。平日里架着镜片的眼睛此刻没了遮挡,眼底带着红血丝,眼神深邃得像浸了雾的夜。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顾星寒的胳膊还圈着江宴的腰。   空气彻底凝固三秒。   【别动,求你千万别动。】   【他的腿……刚好压在我腿上……】   【我快控制不住了,真的。】   【已经在心里默背百遍《出师表》,怎么还是静不下心?】   【他要是再乱动,我怕是要藏不住心跳了。】   【救命,他的呼吸拂在我脸上,心绪彻底乱了。】   心声里的每一个字都裹着紧绷的气息。   “我去!”   顾星寒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弹,奈何床太窄,连人带被“砰”地滚落在地。   “哎哟!”他揉着生疼的屁股爬起来,满脸通红地指着床上的人,“你……你你你……”   江宴慢条斯理坐起身,没戴眼镜的眉眼添了几分慵懒,他拉过被子自然盖住腿,声音沙哑带着晨起的质感:“早啊,星寒。是你主动抱过来的,我一只手,推不开你。”   【可惜了,怀里空了。】   【刚才那个姿势,真让人难忘。】   【得用被子挡挡,不能让他看出我的异样。】   顾星寒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又听着他满脑子的心思,气得牙根痒,却偏偏没法反驳——毕竟真是自己主动抱上去的。   “赶紧起!要迟到了!”   顾星寒抓过衣服冲进卫生间,“砰”地关上门,拧开冷水龙头狠狠泼了把脸。   ……   与此同时,南城一中校门口正是早高峰。   宋铁叼着肉包子,背着书包愁眉苦脸往里走,昨天食堂那场冲突让他一战成名,也成了众人打听的焦点。   “宋铁!等等我!”   扎马尾、戴圆眼镜的陈小雨气喘吁吁追上来,她是班里学习委员,也是出了名的消息通。   宋铁一见她就头大:“姑奶奶,别问了行不行?我检讨还没写完呢!”   陈小雨凑过来压低声音:“就问一句!昨天江主席是不是真为了顾星寒挡凳子?贴吧都刷爆了,说他当时眼神特别吓人!”   宋铁咽下包子翻个白眼:“废话,我亲眼所见!那凳子砸实了,寒哥非得受伤不可。江主席他那是……那是……”   他卡了壳——说见义勇为,哪有人见义勇为后还牵手去医务室?说兄弟情义,这俩人平时见面就掐,压根不像。难道真如帖子说的,他俩关系不一般?   “那是维护校纪校规!江主席向来大公无私!”宋铁憋半天憋出句官话。   陈小雨嗤了声,满脸不信:“骗谁呢!我听八班说,江主席当时说了句‘敢动我的人’,这语气,说没猫腻谁信?”   “别瞎传!什么你的人我的人!”宋铁嘴硬,心里却犯嘀咕——昨天放学,他分明看见寒哥背着两个书包,带着江宴一起走,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股默契。   “完了完了,”宋铁心里哀嚎,“我大哥该不会真和他走这么近吧?那以后我得叫江宴……哥夫?呕——”   一想到江宴平时冷冰冰的脸,宋铁打了个寒颤。   校门口突然一阵骚动,有人喊:“来了来了!”   宋铁和陈小雨同时回头,就见顾星寒骑着破旧山地车风驰电掣冲过来,后座居然载着江宴!   江宴一只手吊绷带,另一只手自然地环着顾星寒的腰,一身干净校服衬得他气质出众,坐自行车后座竟穿出了从容气度。   “抓稳!前面有减速带!”顾星寒喊了声。   江宴搂腰的手瞬间收紧,整个人轻轻贴在顾星寒背上。   周围一片抽气声。   陈小雨疯狂晃宋铁胳膊:“啊啊啊!抱腰了!贴在一起了!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宋铁手里的半块包子掉在地上,他算看明白了——这哪是谣言,分明是明晃晃的亲近!他那向来直来直去的大哥,居然愿意载江宴还让他搂腰!   ……   高三(1)班教室,顾星寒停好车,拎着两个书包护着江宴落座。   “手怎么样?刚才颠到没?”顾星寒皱眉问,方才减速带太高,他怕震到对方伤口。   江宴脸色微白,眼神却亮得很:“没事,你车技很好。”   【他的腰真细。】   【刚才刹车时,胸口碰到他的背,很踏实。】   【全校都看着呢,这样正好,让大家知道我们关系好。】   顾星寒早学会自动过滤他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从书包里拿出保温桶:“我妈煮的皮蛋瘦肉粥,赶紧吃。”   江宴看了眼自己受伤的右手,又看向顾星寒,没动。   “勺子。”他示意了下。   顾星寒递过勺子,江宴伸出左手笨拙去接,舀粥时手不稳,大半勺都洒在了桌上。   “哎呀。”江宴面露懊恼,“抱歉,左手不太灵活。”   【装的,全是装的。】   【左手明明能用,可我就想让他喂。】   【必须享受伤员的特殊待遇!】   顾星寒看着桌上的粥渍,眉头直跳,深吸一口气夺过勺子。   “笨死了!”   他拉过椅子坐在对面,舀起一勺粥吹至温热,粗鲁地递到江宴嘴边:“张嘴!啊——”   全班瞬间安静。   宋铁刚捡起的笔又掉了,林茶茶手里的镜子差点捏碎,陈小雨在桌下疯狂记笔记,满脸笑意。   江宴乖乖张嘴含住勺子,眉眼弯起,一脸满足:“好吃,味道很合口。”   “皮蛋瘦肉粥本来就香!”顾星寒耳根发红,“就你话多!”   【他喂的,再淡也合心意。】   【真想让此刻停住。】   【周围人的眼神,羡慕就对了,我们关系最好。】   ……   上午第二节课间操,江宴因手臂受伤申请免操,独自留在教室。   顾星寒本想偷懒,被老李揪着耳朵赶下了楼。   空荡荡的教室里,江宴单手翻书,后门忽然传来轻叩声。   他抬头,门口站着几个高二男生,领头的染栗色头发,手里攥着封粉色信封,神情局促。   “江学长好,”男生紧张开口,指着江宴旁的空位,“请问顾星寒学长是坐这里吗?”   江宴合上书,嘴角笑意淡去,眼神冷了几分:“是,有事?”   男生红着脸递过信封:“能不能麻烦学长转交给顾学长?我是他的学弟,昨天看他在食堂很勇敢,想和他交个朋友。”   江宴瞥眼信封上的爱心贴纸,是封交友信。   昨天那场冲突,顾星寒虽背了处分,却圈了不少好感,竟引来不少人想和他结识。   他没接信,推了推眼镜,镜片泛着冷光:“不好意思,他现在专心备考,不收这类信件。”   男生愣住:“我就是想交个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而且,”江宴打断他,起身时一米八七的身高自带压迫感,“顾星寒不喜欢被不熟的人打扰。”   “可学长你和他也……”男生怯怯开口。   江宴微微倾身,低声提醒,语气里满是笃定:“我和他不一样,我是他同桌,也是最好的朋友,你比不了。”   男生脸色发白,被气场慑得后退两步,攥着信封慌忙跑了。   江宴望着他的背影冷哼,“最好的朋友”几字竟格外顺口。   【谁也别想打扰他备考。】   【顾星寒心思该放在学习上,暂时不能分心。】   【学校里眼光好的人倒不少,居然都能发现他的闪光点。】   正想着,顾星寒满头大汗跑回教室:“热死了!”   他坐回座位抓起水杯猛灌,随口问:“刚才有人来?我在楼道看见个男生跑过去。”   江宴神色淡然翻书:“没谁,推销英语报纸的,我打发走了。”   “哦。”顾星寒没多想,掏出颗大白兔奶糖扔过去,“宋铁给的,说是慰问伤员。”   江宴看着奶糖,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剥开糖纸含进嘴里。   【奶糖很甜。】   【却没他给的东西甜。】   【还是他给的,甜到心里了。】   【今晚回去,能不能让他帮我洗头?一只手实在不方便。】   顾星寒看着江宴忽阴忽晴的神色,无奈摇头——这同桌,怕是不光手伤了,脑子也有点不清醒。 第17章 Tony 顾上线与湿身诱惑   顾家的晚饭桌上,气氛热烈得仿佛过年。   “来来来,小江,尝尝这个红烧狮子头,阿姨下午刚炸的,肉多面少,可香了。”   顾妈妈热情地往江宴碗里夹了一个拳头大的丸子,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江宴用左手笨拙但礼貌地拿着筷子,还没来得及去接,顾妈妈已经直接把丸子怼到了他嘴边。   “手不方便别乱动,阿姨喂……哦不对,这还是让星寒给你夹着吃吧,我不讲卫生。”顾妈妈还没说完自己先乐了。   顾星寒坐在一边,咬着筷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自从江宴住进来的这一天一夜,他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以前他是家里的“独苗”,虽然经常挨骂,但那也是“掌中宝”。   现在呢?   江宴是“皇太后”眼里的亲儿子,他是那个负责端茶倒水的小太监。   “妈,我是捡来的吧?”顾星寒愤愤不平地扒了一口饭,“你都没给我夹。”   “你那手也没断啊。”顾妈妈白了他一眼,“再说了,人家小江是为了救同学受的伤,那是英雄!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今天要不是小江帮你说话,你指不定还要惹多大祸呢。”   江宴在旁边听着,嘴角噙着一抹谦虚又乖巧的笑,适时地补刀:“阿姨,其实星寒也很勇敢的。当时那种情况,换做是谁都会冲上去的,他只是太讲义气了。”   【虽然很想独占岳母的宠爱……】   【但看到老婆吃醋的样子,还是好可爱。】   【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了……想亲。】   【而且阿姨做的狮子头真好吃,如果这时候星寒能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一下我的腿,那就更完美了。】   顾星寒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江宴一脚。   勾你大爷!   吃你的丸子吧!   江宴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还对着顾星寒温柔一笑:“星寒,别光吃饭,喝点汤,别噎着。”   顾妈妈感叹:“看看,看看人家多懂事!星寒你学着点!”   顾星寒:“……”   这个家,没法待了。   ……   吃过晚饭,顾妈妈去厨房洗碗。   顾星寒和江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消食。   电视里播放着狗血的八点档电视剧,女主正哭得梨花带雨。   江宴坐在沙发那头,左手拿着遥控器无聊地换台,右手吊在胸前。他的视线虽然看着电视,但余光一直黏在顾星寒身上。   顾星寒正在剥橘子。   因为气不过晚饭时的“失宠”,他剥得格外用力,橘子皮飞溅。   “那个……”江宴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星寒。”   “干嘛?”顾星寒没好气地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饿了?刚吃完三个狮子头你还饿?”   “不是。”江宴有些难为情地指了指自己的头,“我头发……有点痒。”   顾星寒嚼橘子的动作一顿:“痒?痒你就挠挠呗。”   “只有左手,挠不干净,而且……”江宴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丝无辜的渴望,“我想洗头。昨天也没洗,今天又出了一身汗,感觉很难受。”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两天不洗头确实是极限了。   江宴那头原本柔顺的黑发,此刻看起来确实没有平时那么蓬松,发根处稍微有点塌。   “那就洗呗。”顾星寒随口道。   “我一只手怎么洗?”江宴叹了口气,“要是水进眼睛里怎么办?要是泡沫冲不干净怎么办?要是把右手弄湿了发炎怎么办?”   他每说一句“怎么办”,身体就往顾星寒这边倾斜一点,直到那股熟悉的雪松味笼罩了顾星寒。   【帮帮我。】   【老婆帮我洗头。】   【我想象那个画面已经很久了……浴室、水流、泡沫,还有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间。】   【这可是增进感情的绝佳机会!如果不抓住,我就是傻子!】   顾星寒刚想拒绝让他自己克服一下,厨房里传来了顾妈妈的大嗓门:“星寒啊!你要是没事,就帮小江洗个头!人家伤员不方便,你当同学的不得照顾着点?”   得。   皇太后下旨了。   顾星寒把手里的橘子皮一扔,认命地站起来:“行行行,我是欠你的。走吧,江大少爷,小的伺候您沐浴更衣。”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乖乖地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Yes!】   【洗头成就达成!】   【待会儿要不要假装站不稳,往他怀里倒一下?】   ……   顾家的卫生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淡蓝色的瓷砖,挂着几条毛巾,空气中弥漫着柠檬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因为没有浴缸,也没法躺着洗。   顾星寒搬了个小塑料凳子放在洗手池前:“坐这儿,把头低下去,对着水池。我拿花洒给你冲。”   江宴看了一眼那个只到他膝盖高的小板凳,虽然觉得姿势可能会有点屈辱,但为了福利,他忍了。   他乖乖坐下,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憋屈地蜷缩着。   顾星寒打开热水器,试了试水温。   “头低下去。衣服别弄湿了。”顾星寒找了条干毛巾,围在江宴的脖子上,像个专业的理发店Tony老师。   江宴顺从地低下头,把后脑勺露给顾星寒。   温热的水流冲刷在头皮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顾星寒的手指并不像江宴想象中那么粗鲁,反而因为怕碰到他的伤口,动作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水流滑过指缝。   江宴闭着眼睛,感受着头皮上传来的触感。   【舒服。】   【老婆的手指好有力……】   【水温刚刚好,是他试过的温度。】   【我就在他手心里……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好让人上瘾。】   顾星寒挤了一泵洗发水,在手心里搓出泡沫,然后涂抹在江宴头上。   白色的泡沫丰富细腻,淡淡的薄荷香气弥漫开来。   “这力道行吗?”顾星寒问了一句,手指在江宴头皮上按揉,“重不重?”   “不重,很舒服。”江宴的声音因为低着头,显得有些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再稍微用力一点点……对,就是那里。”   顾星寒一边搓,一边看着手底下这颗脑袋。   江宴平时总是高高在上,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现在却这么乖顺地低着头,把自己最脆弱的后颈暴露在他面前。   那截后颈白皙修长,脊椎骨微微凸起,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皮肤,没入衣领深处。   顾星寒看得有点发怔。   不得不承认,这变态长得是真好看。连后脖颈子都长得比别人性感。   【能不能一直洗下去?】   【洗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如果是顾星寒,把我洗秃了我也愿意。】   【哎呀,有一滴水流到脖子里了……凉凉的,痒痒的。想让他帮我擦掉。】   “别乱动。”顾星寒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冲水了。”   水流再次哗哗响起。   冲洗的过程比打泡沫要难一些,因为泡沫顺着水流到处跑。   顾星寒一只手拿着花洒,另一只手挡在江宴的额头前,防止水流进眼睛里。   哪怕再小心,还是出了意外。   花洒的水压突然不稳,猛地喷了一下。   “滋——”   一股水流滋到了江宴的耳朵上,顺着脸颊滑落,直接冲进了他的领口。   “咳!”江宴被呛了一下,下意识地直起腰。   “别动别动!”顾星寒赶紧关掉花洒。   但已经晚了。   江宴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衬衫(校服),已经被打湿了大半。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变成了半透明状。   原本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此刻清晰地勾勒了出来。胸肌的轮廓,腹肌的起伏……   卫生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起来。   湿热的水汽蒸腾着,混杂着荷尔蒙的气息。   顾星寒手里拿着花洒,视线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江宴湿透的前胸。   他发誓,他是个直男。   他对男人的身体没兴趣。   但是……   这也太……太特么欲了吧?   江宴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犯规”。他摘下眼镜(因为上面全是水雾),眯着一双桃花眼,有些茫然地看着顾星寒,脸上还挂着水珠,发梢还在滴水。   “怎么了?”江宴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那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   随着他的动作,湿衣服更加紧贴身体。   【水流进衣服里了……好凉。】   【但是老婆的眼神……好热。】   【他在看哪里?在看我的胸口吗?】   【!!!】   【湿身诱惑?!我是不是无意中触发了什么隐藏剧情?】   【既然他喜欢看……我是不是该挺一挺胸膛?或者把领口扯开一点?】   顾星寒听到这句心声,猛地回过神来。   他感觉鼻子有点热,赶紧仰头,生怕流出什么不该流的东西。   “那什么……冲、冲好了。”顾星寒把一条大毛巾劈头盖脸地扔在江宴头上,遮住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也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赶紧擦干!出去换衣服!别在我家感冒了赖我!”   顾星寒转身背对着他,开始收拾那一地的狼藉,动作慌乱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江宴在毛巾底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虽然看不到顾星寒现在的表情,但他通红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一切。   【看来,我的身材对老婆还是有吸引力的。】   【今晚做梦的素材又有了。】   【这件湿衣服……能不能不洗?留着做纪念?】   ……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   江宴换上了顾星寒的一件黑色T恤。   顾星寒比他稍微壮一点,衣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松,领口有点大,露出一大片精致的锁骨。   两人回到卧室。   顾星寒拿出了吹风机。   “坐那儿,给你吹干。”   这次,江宴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顾星寒站在他身后。   吹风机的热风呼呼地吹着。   顾星寒的手指穿插在江宴半干的头发里,拨弄着,让热风均匀地吹过每一寸发根。   噪音很大,掩盖了心跳声,也掩盖了呼吸声。   但在这种嘈杂中,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出奇的安静和谐。   江宴闭着眼,像只被顺毛的大猫,一脸享受。   【这就是岁月静好吗?】   【他的手指很暖,风也很暖。】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不用去想什么家族争斗,不用去想什么高考,就我们两个人……】   【顾星寒,我好像真的……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顾星寒听着这些没有一丝废料、只有纯粹依恋的心声,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乖巧闭眼的江宴,心里那块最坚硬的地方,正在一点点塌陷。   “好了。”   几分钟后,顾星寒关掉吹风机。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江宴的头发变得蓬松柔软,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少年的柔软。   他睁开眼,转过头,看着顾星寒。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谢谢。”江宴轻声说,“星寒。”   顾星寒别过头,拔掉插头缠电线:“谢个屁。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嗯。”   江宴站起身,刚要往床边走,突然脚下一软。   或许是因为刚才在浴室里蜷缩太久腿麻了,又或许是浴室地滑没站稳。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小心!”   顾星寒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   两人顺势倒在了床上。   顾星寒在下,江宴在上。   还是那个熟悉的体位,还是那张狭窄的单人床。   但这一次,没有被子的阻隔。   两具年轻温热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江宴的左手撑在顾星寒耳侧,右手悬空护着。他的膝盖正好顶在顾星寒的两腿之间。   呼吸交缠。   顾星寒看着上方那张放大的俊脸,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而江宴的心声,也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亲下去。】   【就现在。】   【没人能忍住不亲。】   【我也不是圣人。】   江宴的头缓缓低了下来,目标明确——顾星寒微张的嘴唇。 第18章 仅差一厘米的吻与豪门背后的伤疤   有些事,发生只在一瞬间,但回味却能持续一万年。   狭窄的单人床上,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江宴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在顾星寒的瞳孔中不断放大,近到顾星寒能数清他微颤的睫毛,能感觉到他鼻尖呼出的灼热气息。   那个吻,带着势不可挡的决绝,压了下来。   顾星寒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理智告诉他:推开!快推开!你是直男!这可是你的死对头!   但身体却像是中了定身咒,甚至……隐隐有一丝该死的期待?   就在两人的嘴唇相距不到一厘米,彼此的呼吸已经彻底交融,江宴甚至微微侧过头,调整了一个方便深入的角度时——   “叩叩叩!”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如同惊雷一般在死寂的卧室里炸响。   “星寒啊?睡了吗?妈切了点哈密瓜,给你们送进来?”   顾妈妈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来,瞬间击碎了这满屋子的旖旎粉红泡泡。   那一瞬间,床上的两个人就像是两只受惊的弹簧。   江宴猛地起身,但因为动作太急,加上只有一只手能使劲,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地向一侧倒去,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墙上。   “嘶……”   顾星寒则是手脚并用,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抓起枕头抱在怀里,满脸通红地缩到了床角,活像个即将被恶霸玷污的良家妇男。   【操操操操操!】   【岳母大人!您来得真是时候啊!】   【就差一厘米!就差一厘米我就亲到了!】   【我都已经想好舌头怎么伸了,想好怎么品尝他的味道了……结果给我来了个急刹车?】   【我的心脏要跳出来了……刚才星寒没躲?他居然没躲?!这是不是说明他不排斥我?】   顾星寒听着江宴心里那欲求不满的哀嚎,脸烫得能煎鸡蛋。   没躲?   老子那是吓傻了好吗!   “咳咳……没、没睡!那个……进来吧!”顾星寒胡乱地抓了抓头发,试图平复那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跳。   门被推开。   顾妈妈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走了进来,笑盈盈的。   然而,当她看清屋内的情形时,笑容稍微僵了一下。   只见两个大男生,一个捂着头坐在床沿,满脸通红,眼镜都歪了;另一个抱着枕头缩在角落,像只炸毛的猫,脸红得更厉害。   空气中还弥漫着刚才吹完头发的洗发水香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感。   “这是……怎么了?”顾妈妈狐疑地看着两人,“打架了?”   “没!没有!”顾星寒赶紧解释,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刚才吹头发呢,我不小心滑了一下,那个……闹着玩呢。”   江宴也迅速调整好状态,把歪掉的眼镜扶正,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笑容:“是的阿姨,刚才地滑,我不小心撞墙上了。”   顾妈妈看着江宴那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心疼道:“哎哟,本来手就伤了,头可别再磕坏了。这哈密瓜挺甜的,快吃两块压压惊。”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顾星寒身上:“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热的!吹风机吹的!”顾星寒拿起一块哈密瓜就塞进嘴里,“妈你快出去吧,我们要睡觉了!”   “行行行,这孩子,有了新朋友就嫌妈唠叨。”顾妈妈摇摇头,转身出去了,临走前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   两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瘫软下来。   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比刚才的暧昧还要让人心跳加速。   江宴坐在床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抱歉。刚才……没站稳。”   这是一个给双方台阶下的借口。   只要他说是因为没站稳才扑过来的,那刚才那个差点发生的吻,就只是个意外。   顾星寒嚼着嘴里的哈密瓜,甜得发腻,却掩盖不住心里的慌乱。   他看着江宴略显单薄的背影,沉默了许久,才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没事。下次小心点。”   【没站稳?鬼才信。】   【我就是想亲你。想疯了。】   【不过还好没亲上……要是真亲上了,以他现在的接受程度,估计明天就会把我赶出去,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江宴,你要忍耐。猎人要有耐心。】   顾星寒听着这句“猎人要有耐心”,后背一阵发凉,但不知为何,心里某个角落却又诡异地松了一口气。   ……   熄了灯。   这次两人上床的动作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仿佛这张床是什么洪水猛兽。   依然是楚河汉界。   依然是背对背。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棂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种白噪音最适合睡觉,但此刻,床上的两个人却都清醒无比。   顾星寒瞪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墙壁,脑子里全是刚才江宴压下来的那个眼神。   太深了。   深不见底,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喂。”顾星寒突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突兀。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   “怎么了?睡不着?”江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温柔。   顾星寒也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没什么。就是……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说你家没人跟你说话,是真的?”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一晚上了。   虽然江宴这人平时嘴里没几句实话(心声倒是很诚实),但他那个眼神,那种提到家时的落寞,不像是演的。   江宴沉默了一会儿。   久到顾星寒以为他睡着了,或者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嗯。真的。”   江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妈走得早,在我五岁那年就生病去世了。我爸……他忙着生意,也忙着组建新的家庭。”   顾星寒心里一紧。   他知道江家有钱,但他一直以为有钱人的生活都是快乐似神仙。没想到……   “我有那个继母,还有个比我大两岁的哥哥。”江宴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嘲讽,“私生子。也是讽刺,我妈还没死的时候,他在外面连儿子都有了。”   【如果只是不爱我就好了。】   【可是那个家……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继母表面温柔,背地里在我的牛奶里加过导致过敏的粉末。那个哥哥,恨不得我出门就被车撞死,好继承家产。】   【父亲?呵,他只在乎谁更有利用价值。如果我不是成绩好,不是爷爷指定的继承人,恐怕早就被扔到国外自生自灭了吧。】   顾星寒听着这些心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他从来不知道,那个光芒万丈、不可一世的江宴,背地里竟然活得这么……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是步步惊心。   在他的世界里,最烦恼的事无非就是考试不及格、没钱买新球鞋、或者是被老妈骂。   而江宴面对的,却是亲人的算计和冷漠。   “那个家太大了。”江宴继续说道,声音有些飘忽,“大到说话都有回音。每天回到家,除了‘少爷好’,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生病了也是一个人去医院。”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侧过身,在黑暗中注视着顾星寒的轮廓。   “所以,我很羡慕你,星寒。”   “羡慕你有这么温暖的家,有会做狮子头的妈妈,有……这么鲜活的生命力。”   【其实最羡慕的,是你能活在阳光下。】   【而我,像是个活在阴沟里的老鼠,贪恋着你身上那点光。】   【所以我赖在你家不走……不仅仅是为了追你,更是因为,我真的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冰窖里去。】   【在这里,哪怕只是跟你挤一张小床,听你打呼噜,我都觉得……这是天堂。】   顾星寒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把,酸涩得厉害。   “贪恋光”、“天堂”……这些词太沉重了。   沉重到让他这个没心没肺的人,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江宴。   对于这种豪门恩怨,他那点贫瘠的语言显得苍白无力。   于是,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意外的动作。   他在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了江宴那只没受伤的左手。   然后,握住。   江宴的手很凉,哪怕盖着被子也是凉的。   而顾星寒的手很热,掌心里带着常年运动的薄茧,干燥温暖。   两只手在黑暗中交握。   江宴浑身一震。   【!!!】   【他牵我了?】   【这是……安慰吗?】   【好暖……热度顺着指尖传过来了。】   【别松开……求你了,别松开。哪怕只有一晚。】   “手怎么这么凉。”顾星寒嘟囔了一句,语气有些别扭,“以后……没事常来吧。我妈挺喜欢你的,我也……不嫌你烦。”   这是承诺。   是一个别扭的直男,能给出的最温柔的承诺。   意思是:我的家,分你一半。   黑暗中,江宴的眼眶红了。   他反手握紧了顾星寒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江宴的声音有些哽咽,“说好了,不嫌我烦。”   “啧,大男人磨磨唧唧的。”顾星寒吐槽了一句,却没有抽出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赶紧睡!明天还要早起!”   “晚安,星寒。”   “……晚安。”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再翻身,也没有再说话。   两只手就这样在被窝里紧紧相扣,直到天亮。   ……   第二天清晨。   雨过天晴,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   顾星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仅手还牵着江宴,甚至整个人都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江宴身上。   脑袋枕着江宴的肩膀,一条腿搭在江宴腰上。   而江宴……   正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老婆醒了。】   【早安吻没有了,但是早安抱有了。】   【手牵了一晚上,都出汗了,但是舍不得松开。】   【今天又是爱他的一天。】   顾星寒老脸一红,迅速收回手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跳下床。   “起、起床!要迟到了!”   这一天的早晨依旧兵荒马乱。   顾星寒帮江宴挤牙膏、拧毛巾,甚至因为江宴说“扣子太难扣”,又帮他穿了一次衣服。   出门的时候,顾妈妈塞给他们一人一个热乎乎的饭团。   “路上小心啊!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单元楼。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顾星寒推着自行车,江宴走在他身侧。   虽然手臂还吊着绷带,虽然前路依旧未卜。   但两人的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喂,江宴。”顾星寒突然喊了一声。   “嗯?”   “你昨天说的那个……你哥。”顾星寒看着前方,状似随意地说道,“要是他敢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   江宴愣了一下,随即笑意在眼底蔓延开来:“告诉你干嘛?”   顾星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扬了扬拳头,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嚣张笑容:   “老子帮你揍他。”   “既然是你家里人……那我罩着你。”   江宴看着少年意气风发的脸庞,听着这句虽然中二却无比真诚的宣言,心脏像是被泡进了蜜罐里。   【笨蛋。】   【谁罩着谁还不一定呢。】   【不过……被老婆保护的感觉,真好。】 第19章 你是我的手,我是你的脑   同居的第三天,顾星寒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带个拖油瓶”的生活节奏。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慵懒地洒在书桌上。   顾星寒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眉头紧锁,仿佛手里拿的不是领带,而是一条剧毒的眼镜蛇。   “不是……你们好学生都这么麻烦吗?”顾星寒一边笨拙地比划,一边吐槽,“校服扣好不就行了?非得打领带?”   江宴站在他双腿之间,微微仰着头,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他那只受伤的右手挂在胸前,左手无辜地垂着:“今天是周一,有升旗仪式。学生会主席必须着装规范。”   【其实不打也可以。】   【老李顶多骂我两句。】   【但是我就想看星寒帮我打领带的样子……像不像妻子送丈夫出门上班?】   【他的手指蹭到我的喉结了……好痒。好想低头亲他的发旋。】   【领带不用打太紧……方便待会儿他要是生气了,可以直接拽着领带把我拉过去接吻。】   顾星寒听着这些没羞没臊的心声,手抖了一下,差点把领带打成死结。   “闭嘴!抬下巴!”   他恶狠狠地命令道,手指却不得不放轻,小心翼翼地把领结推上去,整理好领口。   江宴乖顺地抬起下巴,喉结在顾星寒的指尖下微微滚动,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好了。谢谢星寒。”   顾星寒看着面前这个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家伙,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诡异的成就感。   这人,现在从头到脚,都是老子伺候出来的。   一种奇怪的“占有欲”油然而生。   ……   来到学校,这种“连体婴”的模式更是引起了全校的侧目。   以前的顾星寒,那是生人勿进的校霸,走到哪儿周围都自带真空带。   现在的顾星寒,成了江宴的“专职保姆”。   课间操,江宴不用去,顾星寒也跟着偷懒不去。   午饭时间,顾星寒负责排队打饭,江宴负责占座。   甚至连江宴上厕所,顾星寒都要守在门口,生怕这残废进去摔了或者裤子提不上(虽然江宴表示左手可以提裤子,但顾星寒坚持要“护驾”)。   流言蜚语?   那早就过时了。   现在的南城一中,谁不知道“顾江”大旗永不倒?甚至连贴吧里的风向都变了,从最初的“恶心、卖身”变成了现在的“磕死我了、真香”。   下午第三节是自习课。   因为临近月考,班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大家都在埋头刷题。   江宴坐在座位上,单手翻着一本竞赛题集,眉头微蹙。   他虽然脑子好使,但右手废了,很多解题思路没法写下来,光靠脑补确实有点累。   “怎么了?”顾星寒正咬着笔杆发呆,敏锐地察觉到了同桌的低气压。   江宴叹了口气,把笔扔在桌上:“这道物理大题步骤太繁琐,心算有点乱。想写下来,手不行。”   【其实也能算出来。】   【但是如果不找点事做,星寒就要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月考要是他还没进步,老李又要找家长。到时候岳母大人该伤心了。】   【得想个办法让他动动脑子……】   顾星寒一听“岳母伤心”,立马坐直了身子。   他虽然不爱学习,但最怕他妈念叨。   “拿来。”顾星寒一把拽过江宴的练习册,“我帮你写。你说,我写。”   江宴眼睛一亮:“你确定?这题很难,步骤很多。”   “少废话,老子虽然不会做,但会写字啊!”顾星寒把草稿纸铺好,拿起笔,“赶紧的,第一步写啥?”   于是,高三(1)班的角落里,出现了极其诡异又和谐的一幕。   学神江宴靠在椅背上,语速缓慢清晰地口述着如同天书般的物理公式。   校霸顾星寒趴在桌子上,握着笔,像个小学生听写一样,虽然一脸的不耐烦,但笔下的动作却没停。   “设粒子在磁场中运动的半径为R,由洛伦兹力提供向心力,得 qvB 等于 m v方比 R……”   江宴的声音很好听,清冷中带着一丝磁性,在这个燥热的午后,像是一股清泉流进耳朵里。   顾星寒一边写,一边皱眉:“慢点!这一串鬼画符是什么?q……v……B?”   “嗯,q是电荷量,v是速度。”江宴耐心地解释,身体微微前倾,凑过去看顾星寒的草稿纸。   两人的头几乎挨在了一起。   “这里写错了。”江宴伸出左手,指了指草稿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字母,“这是希腊字母θ,不是数字0。”   顾星寒烦躁地把那个0涂成一团黑疙瘩:“讲究真多!意思对不就行了?”   江宴看着那一团黑疙瘩,忍不住轻笑出声。   “顾星寒,你的字真的很丑。”   【丑萌丑萌的。】   【像被鸡爪子刨过一样。】   【但是看着他握笔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好想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写。】   【就像教小孩子写字一样,把他圈在怀里……】   顾星寒脸一红,拿笔尖戳了一下江宴的手指:“嫌丑你自己写啊!残废还挑三拣四!”   虽然嘴上互怼,但这一节课下来,顾星寒竟然奇迹般地没有犯困。   在江宴这种“拆解式”的口述下,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物理过程,竟然在他脑子里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这步是这么来的,原来那个公式是用在这儿的。   “最后一步,解得时间t等于……”顾星寒写下最后的答案,长舒一口气,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做完了!累死爹了!”   江宴看着草稿纸上满满当当的字迹,虽然潦草,但逻辑清晰,步骤完整。   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你看,你也不是学不会。”江宴轻声说,“只是平时没耐心。”   顾星寒看着那张纸,也有点发愣。   这真的是他写出来的?   虽然是听写,但过程中他也动了脑子去理解。这种解出一道难题的爽感,竟然不比打赢一场球差。   “切,那是老子聪明。”顾星寒傲娇地扬起下巴,“以前是不稀罕学。”   江宴笑了笑,从桌洞里掏出一盒草莓牛奶,插上吸管递给他:“奖励聪明人的。”   顾星寒也没客气,接过来就叼住吸管。   甜腻的草莓味在口腔里蔓延。   【间接接吻+1。】   【那是刚才我没喝完的……他居然没发现?】   【看来他已经彻底习惯吃我的口水了。】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感觉真好。】   “噗——”   顾星寒差点把奶喷出来。   他瞪着手里的牛奶盒,又瞪着江宴。   你大爷的!   又是喝剩下的?   但看着江宴那张“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脸,顾星寒最后还是没把奶扔回去,只是恶狠狠地又吸了一大口。   喝都喝了,还能吐出来咋地?   反正……也不难喝。   ……   放学后,天空染上了一层绚丽的火烧云。   校园里的人群渐渐散去。   因为要给江宴补习(虽然实际上是江宴给他补),两人又是最后走的。   从教学楼到校门口,有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偶尔飘落几片,带着秋意的萧瑟。   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这周末……”江宴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生日。”   顾星寒脚步一顿,侧头看他:“这周日?”   “嗯。”江宴点头,“本来家里要办宴会,但我推了。我不喜欢那种场合。”   那是给外人看的名利场,不是生日。   “那你打算怎么过?”顾星寒问。   江宴转过头,深深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眸子里倒映着晚霞的光辉。   “我想……跟你过。”   “就我们两个人。”   “可以吗?”   【求你了,答应我。】   【这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我想把它留给你。】   【不需要什么礼物,只要你在身边。】   【如果可以……我想许个愿,希望十八岁这一年,能把这个笨蛋追到手。】   顾星寒被那个眼神烫了一下。   十八岁。   成人礼。   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居然只想跟自己过?   顾星寒把手插进裤兜,掩饰住手心的微汗,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   “行吧。”   “反正我周末也没事。你想去哪?吃饭?唱歌?还是去网吧通宵?”   江宴眼里的光瞬间亮了起来,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耀眼。   “去海边吧。”   “我想看海。”   “海边?”顾星寒皱眉,“这时候海边全是风,你手不想要了?”   “就看一眼。”江宴使用了必杀技——示弱,“我长这么大,还没跟朋友去过海边。”   【其实是想看你在海边奔跑的样子。】   【想在无人的沙滩上,听着海浪声,跟你接吻。】   【当然,如果能住一晚海景房……那就更好了。】   顾星寒对最后那句心声自动屏蔽,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去海边。真是欠了你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夕阳将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就在快到校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跑车极其嚣张地停在了路中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脸。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相和江宴有三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江宴是清冷的玉,这人却透着一股油腻的纨绔气。   他摘下墨镜,目光轻蔑地在江宴吊着的手臂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哟,这不是我不成器的弟弟吗?”   “听说你在学校被人打了?手都废了?”   “真是丢尽了江家的脸啊。”   江宴的脚步猛地停住。   原本温和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寒冬腊月还要刺骨的冰冷。   【江城。】   【他怎么来了?】   【不想让星寒看到我这副样子……不想让他看到我家里这些烂事。】   【滚开!别挡道!】   顾星寒敏锐地察觉到了江宴情绪的变化。   那种压抑的怒火、厌恶,甚至还有一丝……自卑。   他眯起眼,打量着车里那个装逼犯。   这就是江宴那个私生子哥哥?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嘴太臭。   顾星寒上前一步,挡在了江宴身前。   他双手插兜,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车里的人,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这位大叔,你哪位啊?”   “好狗不挡道,这道理驾校教练没教过你?” 第20章 一脚踹出的百万修车费   校门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野兽,横亘在路中间,引得周围放学的学生纷纷侧目,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车内,江城摘下墨镜的手僵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大叔?   他正是风流倜傥的年纪,居然被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叫大叔?   “哪来的野狗,嘴这么欠?”江城冷笑一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名牌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身上那股浓郁的古龙水味瞬间冲淡了晚风中的清爽。   他走到顾星寒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高人一等的轻蔑:“江宴,这就是你在学校交的朋友?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这种底层的小混混,你也敢往身边带?不怕染上穷酸气?”   顾星寒没生气,反而乐了。   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富二代。   “穷酸气总比口臭强。”顾星寒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顺势往江宴身前一站,把他挡得严严实实,“这位‘大叔’,你要是没刷牙就赶紧回家刷牙,别在这污染环境。”   “你!”江城气急败坏,扬起手就要推顾星寒。   顾星寒眼神一凛,正准备动手教训这孙子。   一只微凉的手却突然从后面伸出来,握住了顾星寒的手腕,把他往回拉了一点。   江宴从他身后走出来,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眼神却冷得吓人。   “江城。”江宴开口,直呼其名,“这里是学校。你想闹事,最好换个地方。”   “闹事?”江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是来关心你!听说你手废了,爸特意让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废了。要是真废了,那下个月的公司董事会,你就不用出席了。毕竟,江家不需要一个残废当继承人。”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来看笑话,顺便落井下石。   【果然是为了继承权。】   【为了那个位置,你连这种下作的借口都找得出来。】   【真恶心。】   【别当着星寒的面说这些……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么狼狈的一面。】   【星寒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也和这群人一样肮脏?】   江宴的心声里充满了厌恶,还有一丝深深的、害怕被嫌弃的恐慌。   顾星寒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残废?   这两个字狠狠地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江宴的手是为了谁伤的?是为了他!   现在这个什么狗屁哥哥,居然敢拿这个来羞辱江宴?   “砰——!”   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人心头一颤。   只见顾星寒猛地抬起长腿,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辆保时捷的车门上。   校霸的腿力不是盖的,再加上那双硬底的运动鞋,昂贵的跑车车门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黑色的漆面裂开,露出底下的金属色。   全场死寂。   江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爱车:“你……你疯了?!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顾星寒收回腿,拍了拍裤脚上的灰,一脸的无所谓:“多少钱?开个价。老子赔你。”   “赔?你拿什么赔?!”江城气得脸都歪了,冲上来就要抓顾星寒的领子。   “我赔。”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江宴单手插兜,往前跨了一步,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轻描淡写地挡开了江城的手。   他看着江城,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狠戾:   “这一脚,算我的。”   “还有,你要是再敢对他动一下手,我就把你上个月在澳门输了三千万的事,告诉爸。”   江城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澳门赌博的事,他瞒得死死的,江宴怎么会知道?!   “你……”江城指着江宴,手指都在哆嗦,“你调查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江宴逼近一步,眼神阴鸷得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滚啊!】   【别让我再看到你!】   【如果不是为了维护在老婆面前的形象,我刚才就该直接让人把你这条腿打断!】   【敢吼他?敢指着他?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城看着眼前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此刻却气场全开的弟弟,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恐惧。   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顾星寒一眼,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灰溜溜地钻进那辆被踹瘪了车门的车里,轰着油门狼狈地跑了。   ……   随着跑车轰鸣声的远去,校门口重新恢复了平静。   围观的学生也被这修罗场吓得不敢吱声,纷纷散去。   顾星寒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轻轻“啧”了一声。   “跑得倒挺快。”   他转过头,看向江宴。   刚才那个气场两米八、眼神阴鸷的江宴似乎只是个幻觉。   此时的江宴,正低着头,看着地面,刘海遮住了眉眼,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抛弃的小狗般的颓丧气息。   “星寒。”江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对不起。”   顾星寒一愣:“道什么歉?刚才那一脚踹得不爽吗?”   “让你看笑话了。”江宴没有抬头,声音更低了,“还有……那车修起来很贵。虽然我说我赔,但肯定给你惹麻烦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刚才那个威胁人的样子……是不是很像个反派?】   【还有那三千万的赌债……这种家庭,这种兄弟,他肯定会嫌弃吧。】   【顾星寒那么干净,那么阳光,我不该把他拖进这滩烂泥里的。】   顾星寒听着这些小心翼翼、自我厌弃的心声,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这人,最见不得江宴这副受了委屈还往肚子里咽的死样。   “江宴。”顾星寒喊了他一声。   江宴没动。   顾星寒叹了口气,走过去,伸出手,一把揽住了江宴的肩膀。   那是一个很哥们的姿势,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抬起头来。”顾星寒说。   江宴缓缓抬头,镜片后的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红。   “听着。”顾星寒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那一脚是老子自己想踹的,跟你没关系。看他不顺眼很久了,这学费交得值。”   “第二,你家里那点破事,老子不感兴趣,也不觉得丢人。谁家还没个极品亲戚?我大伯过年还偷我家腊肉呢。”   “第三……”   顾星寒顿了顿,手掌在江宴的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刚才你护着我的样子,挺帅的。”   “真的。”   江宴愣住了。   他看着顾星寒那双真诚、坦荡、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心里那些阴暗的、潮湿的念头,在这一刻,仿佛被正午的阳光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不嫌弃我。】   【他还夸我帅。】   【顾星寒……你怎么能这么好?】   【好想抱抱他……就在这大街上,不管不顾地抱住他。】   “走吧。”顾星寒并没有给他这个当街拥抱的机会,而是自然地改为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腕,“饿死了。回家吃饭。今晚我要吃红烧肉,让我妈给你做。”   江宴看着被抓住的手腕,嘴角终于重新扬起了一抹笑意。   “好。吃红烧肉。”   ……   两人并没有直接回家。   路过小区门口的小吃摊时,顾星寒突然停下了脚步。   “老板,来个烤红薯。要最大的那个,烤出蜜的那种。”   “好嘞!”   深秋的傍晚,风已经有些凉了。   顾星寒捧着那个热乎乎、烫手的烤红薯,掰开成两半。   金黄的薯肉冒着热气,甜香扑鼻。   “给。”顾星寒把大的一半递给江宴,“暖暖手。”   江宴用左手接过那半个烤红薯。   粗糙的表皮,滚烫的温度,在这个微凉的黄昏,却比那辆几百万的保时捷更能给人安全感。   两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一人捧着半个红薯啃。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一个是穿着几千块衬衫的豪门少爷,一个是把校服穿得松松垮垮的校霸。   但他们坐在一起,却又该死的和谐。   “甜吗?”顾星寒问。   江宴咬了一口,软糯香甜,一直甜到心里。   “甜。”   “比刚才那辆破车值钱多了吧?”顾星寒哼笑一声。   江宴转过头,看着顾星寒沾了一点黑灰的鼻尖,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淌出水来。   “嗯。”   “这是无价之宝。”   【因为是你给的。】   【这半个红薯,我愿意拿整个江氏集团来换。】   【星寒,谢谢你。谢谢你把我从那个冰冷的世界里拉出来,给了我这么热乎的人间烟火。】   顾星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胡乱擦了擦嘴:“吃个红薯也能吃出这么多感慨,矫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走啦!再不回去,红烧肉都要凉了。”   江宴跟着站起来,手里紧紧握着那半个还没吃完的红薯,就像握着全世界。   他看着前方那个大步流星的少年,心里默默许下了一个誓言。   江城,还有江家那些人……   既然你们非要来招惹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以前我无所谓,是因为我没有什么想要守护的东西。   但现在,我有他了。   谁敢动他,或者让他看到哪怕一点点不该看的脏东西,我都会让那个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与此同时,顾家。   顾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老师啊?什么?星寒在学校打架了?!”   “把人家车门踹坏了?!那车好几百万?!”   “哎哟我的天老爷啊……”   顾妈妈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挂了电话,她急得在客厅里团团转。   几百万!   把这房子卖了也不够赔啊!   这死孩子,这次是真的捅破天了!   就在这时,门锁响动。   顾星寒和江宴推门而入,还带着一身的寒气和烤红薯的甜香味。   “妈!我们回来了!饭好了没?”顾星寒一边换鞋一边喊。   顾妈妈拿着鸡毛掸子就冲了出来,眼眶通红:“吃!你就知道吃!你给我跪下!”   顾星寒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包差点掉了:“妈?咋了这是?谁惹你了?”   “你还敢问!老师都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说你踹坏了人家的豪车!几百万啊!顾星寒你想气死我是不是?!”顾妈妈举起鸡毛掸子就要打。   顾星寒下意识地想躲。   但有人比他更快。   江宴一步跨上前,挡在了顾星寒身前。   那只吊着绷带的右手虽然动不了,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阿姨,您消消气。”江宴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这事不怪星寒。”   “小江你让开!这孩子就是欠收拾!”顾妈妈气得手抖。   “真的不怪他。”江宴面不改色地开始编瞎话(或者说陈述另一种‘事实’),“那是……我哥的车。我们闹着玩呢。车门本来就是坏的,跟星寒没关系。我已经跟我哥说好了,不用赔。”   “真的?”顾妈妈狐疑地停下动作。   “真的。”江宴眼神真诚无比,“而且,星寒是为了维护我才跟人吵架的。他是为了我。”   【就算要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赔,我也不会让他挨这一顿打。】   【阿姨,打我可以,打我不行。】   【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他一根手指头。】   顾星寒躲在江宴身后,看着这个并不宽厚却异常可靠的背影,心里那股暖流又涌了上来。   这傻逼……   平时看着文弱,关键时刻还挺能扛事儿。   这场家庭风波,在江宴的“钞能力”和“三寸不烂之舌”下,最终化险为夷。   只是那一晚,顾星寒在被窝里,第一次主动从背后抱住了江宴。   “喂。”   “嗯?”   “谢谢。”   江宴在黑暗中勾起嘴角,反手握住了腰间的那只手。   “不客气。”   “我的……守护神。” 第21章 不是接吻,是“人工呼吸”   周六的清晨,高铁站人头攒动。   顾星寒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一袋肯德基早餐,站在检票口打着哈欠。   旁边,江宴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没穿校服的他少了几分学生的稚气,多了几分清贵的少年感。只是那只吊在胸前的胳膊依旧有些碍眼。   “困死了。”顾星寒把一杯热豆浆塞进江宴没受伤的手里,“一大早非要赶这趟最早的,海边又没盖盖子,跑不了。”   江宴接过豆浆,看着顾星寒眼底淡淡的青黑,嘴角微扬:“想早点看到海。而且……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其实是因为这趟车人少。】   【我想在车上靠着你睡觉。】   【听说高铁经过隧道的时候车厢会变黑……能不能趁机偷牵一下手?】   顾星寒翻了个白眼,自动屏蔽了他的废料心声:“行行行,寿星最大。”   ……   邻市的海边并不远,高铁一个小时就到了。   正如顾星寒所料,深秋的海边,冷清得连个鬼影都没有。   风很大,卷着咸腥的海水味,扑面而来。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冷不冷?”顾星寒紧了紧身上的夹克,转头看江宴。   江宴那件风衣虽然好看,但看起来挺薄的。   “有点。”江宴实话实说,脸色被海风吹得有些发白。   顾星寒叹了口气,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粗鲁地围在江宴脖子上:“穿这么少装什么酷?冻感冒了还得老子伺候你。”   那条围巾带着顾星寒的体温,还有他常用的洗衣粉味,瞬间包裹了江宴。   江宴把脸埋进围巾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暖。】   【全是老公的味道。】   【围巾算不算贴身衣物?四舍五入这就是他在抱着我。】   【顾星寒,你这么会照顾人,我真的不想放你走了。】   两人沿着空无一人的沙滩漫步。   因为手臂受伤,江宴走得并不快。顾星寒就放慢脚步陪着他。   沙滩上留下了两串脚印,一大一小,并排延伸向远方。   “十八岁了。”   江宴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突然开口,“顾星寒,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觉得活着挺没意思的。”   顾星寒踢了一脚沙子:“矫情。有钱人的烦恼我不懂。”   江宴笑了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那双眼睛在海天一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不是钱的事。”   “是因为没人期待我长大。”   “但我现在很庆幸我长大了。因为只有长大了,才有资格去……追求我想要的东西。”   【比如你。】   【十八岁了,成年了。】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你写进我的未来规划里了。】   顾星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看海:“想要啥自己买去,你又不差钱。”   “有些东西,钱买不到。”江宴轻声说。   ……   晚上,两人住进了海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顾星寒本来想订标间,结果前台小姐姐(在江宴的眼神暗示或者钞能力安排下)抱歉地表示:“不好意思,标间满了,只剩下一间海景大床房。”   “那就大床房。”顾星寒大手一挥,反正这一周都在家挤一张床,早就习惯了,“只要床够大就行。”   进了房间,果然是落地窗海景房。   床很大,两米宽。   正对着大海,还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浴缸。   “我去洗澡。”   顾星寒把包一扔,不想面对那个大浴缸带来的尴尬联想,率先钻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房间里的灯光已经调暗了。   江宴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个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根数字“18”的蜡烛。   没有打火机,烛光微弱地跳动着,映照着江宴那张精致的脸庞。   “哪来的蛋糕?”顾星寒擦着头发问。   “让酒店送的。”江宴坐在地毯上,背靠着落地窗,外面是黑沉沉的大海,“过来,陪我许愿。”   顾星寒走过去,盘腿坐在他对面。   烛光摇曳,气氛莫名有些安静得过分。   “许愿吧。”顾星寒说,“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虽然俗了点,但也是好话。”   江宴看着他,并没有闭眼。   “我的愿望,不想说给老天爷听。”   “我想说给你听。”   顾星寒心里“咯噔”一下:“给、给我听干嘛?我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江宴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两人的距离拉近。   “顾星寒。”   “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年生日,你都在。”   “不是作为同学,也不是作为朋友。”   顾星寒的手指抓紧了膝盖上的布料:“那是啥?当保姆啊?”   江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深,像是要把他吸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红酒味——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半瓶开了的红酒,江宴刚才似乎喝了一点。   “我还想要个礼物。”江宴突然说。   “什么礼物?我没买啊……”   “不用买。”   江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我一下。”   顾星寒:“!!!”   他像被雷劈了一样:“你疯了?!两个大男人亲什么亲?!”   江宴垂下眼帘,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声音低沉沙哑:“你看,我就知道你会嫌弃。”   “在国外,兄弟之间、亲人之间,过生日都会给一个拥抱或者亲吻面颊,这叫Blessing Kiss(祝福之吻)。”   “我从小就没有家人给我过生日,也没人给过我这种祝福……”   “我只是想体验一下,被人像家人一样爱着的感觉。”   【骗你的。】   【什么国外礼仪,我就是想占便宜。】   【但是我赌你会心软。赌你这个直男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兄弟情,什么是爱情。】   【你看,他在犹豫了。他在心疼我。】   顾星寒确实犹豫了。   看着江宴那副落寞的样子,他又想起了那个在那座空荡荡的别墅里独自长大的小孩。   不就是亲一下脸吗?   老外确实挺开放的,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为了给他过生日,是兄弟间的……安慰?   “行行行!真特么麻烦!”顾星寒咬牙切齿地凑过去,“就一下啊!别得寸进尺!”   他闭上眼,像是要去英勇就义一样,把嘴唇凑向江宴的脸颊。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江宴脸颊的那一瞬间。   江宴突然转过了头。   时间仿佛静止。   预想中微凉的脸颊皮肤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热、柔软、带着红酒香气的触感。   嘴唇,贴上了嘴唇。   顾星寒猛地睁开眼,瞳孔地震。   江宴没有闭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细碎的星光,和毫不掩饰的得逞。   他没有深入,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贴着。   但仅仅是这样,那种过电般的酥麻感就已经顺着嘴唇传遍了顾星寒的全身。   一秒。   两秒。   三秒。   【软的。】   【比果冻还软。比红薯还甜。】   【这就是顾星寒的味道。】   【我想撬开他的牙关……想加深这个吻……】   【不行,再继续他就要炸了。见好就收。】   江宴率先退开了一点点距离,但并没有离得很远,呼吸依然交缠在一起。   顾星寒整个人都石化了,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螃蟹,大脑一片宕机。   “你……我……这……”   “意外。”   江宴抢先开口,一脸无辜且淡定,仿佛刚才那个精准的转头真的只是巧合,“我刚想转头跟你说谢谢,没算好时间。”   “意外你大爷!”顾星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猛地往后退了好几米,背靠着床,指着江宴,“你特么绝对是故意的!”   江宴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底的笑意,换上一副“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表情。   “星寒,你也太封建了。”   “在有些国家,碰嘴唇也是一种礼节。而且刚才只是碰了一下,又没伸舌头,算什么接吻?”   “难道……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才这么紧张?”   这招倒打一耙,直接把顾星寒给整不会了。   封建?   礼节?   真的是我想多了?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坦荡荡(装的)的样子,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这几天被那心声洗脑了,导致自己看什么都觉得是基情?   人家可能真的只是把他当好兄弟,把这当成一个玩笑?   “谁、谁紧张了!”顾星寒梗着脖子反驳,试图找回面子,“老子是怕你传染感冒给我!”   江宴忍住笑,点了点头:“嗯,是我不好。下次我会注意角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谢谢你的礼物。这是我十八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傻瓜。】   【这都能信?】   【初吻骗到手了。盖了章,你就是我的人了。】   【刚才那个触感……今晚不用睡觉了,够我回味一整夜。】   顾星寒听着那句“盖了章”,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   他烦躁地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   “睡觉!赶紧睡觉!明天还要赶车!”   他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只鸵鸟一样背对着江宴。   “离我远点!今晚不许过界!”   江宴吹灭了蜡烛。   房间陷入黑暗。   他爬上床,躺在顾星寒身后。   虽然顾星寒背对着他,全身紧绷。   但江宴知道,这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一个洞。   哪怕顾星寒再怎么用“兄弟”来粉饰太平,那个吻的温度,也会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晚安,星寒。”   江宴轻声说道。   顾星寒在被窝里闷闷地回了一句:“……闭嘴。”   黑暗中,顾星寒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红酒的香气和江宴的体温。   并没有想象中的恶心。   反而……   有点烫。   “妈的。”顾星寒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顾星寒,你完了。你居然觉得跟个男人亲嘴……感觉还不错?”   这一夜,海浪声依旧。   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第22章 后遗症与名为“补习”的名为折磨   周一的南城一中,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令人绝望的丧气。   尤其是对于刚经历了周末“海边惊魂夜”的顾星寒来说,这个周一简直就是公开处刑的刑场。   一大早,高三(1)班的教室里。   顾星寒把一本英语书立在课桌上,挡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趴在后面。   “寒哥,你咋了?”前桌的宋铁转过来,一脸纳闷地看着这堵“书墙”,“一大早背单词啊?这么用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背你大爷。”顾星寒闷闷的声音从书后面传出来,“别理我,烦着呢。”   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自动播放的全是昨天晚上那个……那个嘴唇贴嘴唇的触感。   软的。   热的。   带着红酒味。   甚至连江宴当时那根微颤的眼睫毛,都在他脑海里高清循环播放。   “操。”   顾星寒抓了抓头发,感觉耳根又要烧起来了。   一定是江宴那个变态给自己下了蛊!不然为什么自己不仅不觉得恶心,反而还有点……回味无穷?   就在这时,身边的椅子被拉开。   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冷冽气息的雪松味钻进了鼻子里。   顾星寒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桌洞里。   “早啊,同桌。”   江宴的声音依旧清冷好听,带着一丝晨起的慵懒,仿佛昨天晚上的事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   顾星寒没吭声,只是把英语书又往江宴那边挪了挪,试图划清界限。   江宴看着那本倒着放的英语书,眼镜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还在害羞?】   【躲什么?昨天晚上也没见你躲这么快。】   【耳根又红了……好想捏一下。】   【书都拿倒了,笨蛋老婆。】   听到这句心声,顾星寒猛地低头一看。   果然,那本《高中英语必修三》正大刺刺地倒立着,仿佛在嘲笑他的慌乱。   “……”   顾星寒迅速把书正过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粗声粗气地回了一句:“早。”   “吃早饭了吗?”江宴把一袋热牛奶推过来,“顺手买的。”   顾星寒瞥了一眼那袋牛奶。   还是那个牌子,还是那个温度。   要是搁以前,他肯定接过来就喝了。   但现在,看着江宴那只推牛奶的手,他又想起了昨天这只手是怎么按在自己肩膀上……   “不饿。”顾星寒别过头。   “哦。”江宴也没强求,收回手,自己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他的嘴唇含住吸管,轻轻吮吸。   那个动作……   那个唇形……   顾星寒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了江宴的嘴唇上。   那两片薄唇看起来很凉薄,但亲上去的时候却是热的。现在因为喝了牛奶,染上了一层水光,看起来更加……   “咳咳咳!”   顾星寒猛地咳嗽起来,强行把视线移开,抓起自己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凉水。   疯了!   顾星寒你真是疯了!盯着个男人的嘴看什么看!   江宴咬着吸管,余光瞥见顾星寒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在看我。】   【他在看我的嘴。】   【是不是在回味?】   【看来那一招“以退为进”用对了。要是逼得太紧,他肯定跑了。现在这样,让他自己乱,效果更好。】   ……   上午的课在一种诡异的拉扯中度过。   顾星寒全程处于“我想看他但我不敢看他可是我忍不住想看他”的死循环中。   而江宴则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听课听课,该记笔记记笔记(用左手慢吞吞地写)。   “这周四就要月考了。”   班主任老李站在讲台上,唾沫星子横飞,敲着黑板,“这是你们进入高三以来的第一次大考!也是检验你们这一个月复习成果的时候!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特别是某些同学!”老李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最后一排,“虽然最近表现不错,但别以为有了‘帮扶’就能高枕无忧!考试还得靠自己!要是这次还是全班倒数,那就给我请家长!”   顾星寒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某些同学,说的就是他。   “还有江宴。”老李语气温和了一些,但也透着担忧,“你那个手……能行吗?要不要申请特殊考场?或者延考?”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宴身上。   江宴的右手还吊着绷带,虽然消肿了一些,但显然握不住笔。   江宴站起身,神色平静:“不用了老师。我最近在练左手字,虽然慢点,但应该能写完。不想搞特殊。”   “行吧,那你自己把握时间。”老李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多嘱咐了一句,“尽力就好,别逞强。”   坐下后,顾星寒忍不住用笔戳了戳江宴的手臂。   “喂,你真打算用左手考?”   他可是见过江宴那左手字的,虽然能看清,但速度跟蜗牛爬似的。理综那种题量,右手都不一定写得完,左手不得写到明年去?   “没办法。”江宴耸耸肩,一脸无辜,“总不能交白卷吧。那样太丢人了。”   【其实交白卷也没什么。】   【但是如果不考,就没有理由让你给我“考前突击”了。】   【而且……听说这次考试进步最大的两个人,学校有奖励。好像是一对钢笔?】   【我想跟你要那对钢笔。情侣款。】   顾星寒嘴角抽搐。   情侣款钢笔?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校门口都听见了!   不过……考前突击?   顾星寒看了一眼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模拟卷,又看了看江宴那副残障人士的坚强模样。   一股莫名的责任感(和胜负欲)涌上心头。   既然这变态为了跟他要“情侣笔”都要带伤上阵,那自己要是考个倒数第一,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而且,那些贴吧里说他“抱大腿、吃软饭”的言论,他也想用成绩狠狠打那帮人的脸。   “今晚……”顾星寒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别扭,“去我家吧。”   江宴眼睛一亮:“嗯?”   “别想歪了!”顾星寒赶紧打补丁,“复习!为了月考!你不是手不方便吗?我帮你翻书,你帮我押题!互利互惠!”   江宴嘴角的笑意荡漾开来,像是春风拂过湖面。   “好。互利互惠。”   【正合我意。】   【孤男寡男,深夜复习。】   【这可是发生故事的最佳场景。】   【要不要故意讲错一道题,让他惩罚我?】   ……   当晚,顾家卧室。   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将小小的房间笼罩在一片温馨之中。   顾星寒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开了一堆试卷和课本,眉头紧锁,咬着笔杆,活像个正在参悟天书的苦行僧。   江宴则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单手转着笔(左手),悠闲地看着他。   “这道立体几何,辅助线还是不会做?”江宴问。   “废话。”顾星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线怎么跟迷宫似的?我看哪条都像辅助线。”   江宴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床边。   “挪过去点。”   顾星寒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坐床上来教你。桌子太远看不清。”江宴理直气壮。   顾星寒犹豫了一下,还是往里挪了挪屁股,给江宴腾出一块地方。   江宴顺势坐下,脱了鞋,盘腿坐在顾星寒对面。   两人的膝盖不可避免地抵在了一起。   “把卷子拿过来。”江宴伸出左手。   顾星寒把卷子递过去。   江宴拿着笔,在图上画了一条线。   “看这里。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是不是比画线简单?”   顾星寒凑过去看。   因为是在床上,两人的姿势都很放松,头挨着头。   江宴讲题的时候很专注,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顾星寒看着看着,思绪又飘了。   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江宴的嘴唇上。   那张嘴正在一张一合,吐出“法向量”、“二面角”之类的词汇。   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想……   那天晚上的触感,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他的幻觉?   为什么当时自己没有躲开?   如果当时顾妈妈没有敲门,江宴会不会……伸舌头?   “顾星寒。”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神游。   顾星寒猛地回神:“啊?咋了?算出来了吗?”   江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指在卷子上点了点:“我刚才问你,这道题的法向量是多少。你一直盯着我的嘴看,是觉得答案写在我嘴上吗?”   “轰——”   顾星寒的脸瞬间爆红,像是被人当场抓获的小偷。   “谁、谁看你了!”顾星寒结结巴巴地反驳,眼神乱飘,“我是在看你的……你的眼镜!反光!对,反光有点刺眼!”   江宴摘下眼镜,随手放在一边,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眼里的侵略性和深情更加直白,看得顾星寒心慌意乱。   “那现在不反光了。”江宴凑近了一点,声音低沉,“还要看吗?”   【看吧。】   【让你看个够。】   【如果你想尝尝,也不是不可以。】   【这里没有海浪,也没有红酒,但是有你。】   【要不要……再试一次?】   顾星寒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房间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那种熟悉的、危险的氛围又卷土重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江宴正在对他伸出手,引诱他跳下去。   就在这时。   “喵呜——”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   像是两只发情的野猫在打架。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旖旎。   顾星寒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往后一缩,抓起枕头抱在怀里:“那什么!讲题!讲题!别整那些没用的!”   江宴遗憾地叹了口气,在心里把那两只野猫骂了一百遍。   【该死的猫。】   【明天就让宋铁去把它们抓去绝育。】   【差一点……他又动摇了。】   “行,讲题。”江宴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如果你这道题再做不出来,今晚就不许睡觉。”   “靠!你是魔鬼吗?”   “我是为了你好。难道你想让全校都知道,顾校霸不仅打架厉害,还是个数学白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真的是纯粹的、痛苦的、没有任何暧昧的题海战术。   江宴化身魔鬼教官,把顾星寒折磨得欲仙欲死。   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脑子里只剩下sin、cos和那该死的法向量。   一直复习到凌晨一点。   顾星寒终于把那张卷子做完了,正确率达到了80%。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江宴看了看时间,掩嘴打了个哈欠。   顾星寒瘫在床上,呈大字型,感觉灵魂已经出窍。   “江宴……我恨你。”   “数学这东西……真的不是人学的。”   江宴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一头乱糟糟的短发。   手感很好,软乎乎的。   “恨吧。”江宴轻声说,“恨比爱长久。”   顾星寒没听清:“啥?”   “没什么。”江宴关掉台灯,“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背单词。”   黑暗中,顾星寒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变态……这么喜欢学习,以后跟卷子过一辈子吧。”   江宴在黑暗中勾起嘴角。   跟卷子过一辈子?   不。   我要跟你过一辈子。   哪怕是用卷子把你绑在我身边。 第23章 左手的荣耀与学渣的逆袭   月考当天的清晨,天空阴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大雨。   顾星寒站在考场门口,手里拿着那个透明的文具袋,眉头紧锁,眼神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江宴。   江宴的右手依旧吊着绷带,显得有些累赘。他今天只带了一支黑色的水笔,捏在并不灵活的左手里。   “真能行?”顾星寒还是不放心,像个要把孩子送进高考考场的老妈子,“要是写不完就算了,别硬撑。你要是手疼就举手跟监考老师说,大不了这一科挂了。”   江宴看着他那副焦急的样子,左手有些笨拙地转了转笔,嘴角微扬:“放心。昨晚不是练过了吗?虽然丑点,但能认出来。”   【老婆这是在担心我?】   【眼神好焦灼,好想亲亲他的眉心抚平褶皱。】   【为了不让他失望,这只左手就算废了也要写完。】   【而且……我还等着拿那个“进步奖”的奖品呢。】   “行吧。”顾星寒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兜里常备糖),剥开糖纸塞进江宴嘴里,“补充点糖分,别低血糖晕考场里了。考完我在楼梯口等你。”   江宴含住糖,奶香味在口腔蔓延。   “好。楼梯口见。”   ……   第一场是语文。   对于顾星寒来说,语文向来是用来补觉的。但今天,看着那张洁白的试卷,他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困意。   “古诗文默写……”   顾星寒看着题目,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昨天晚上江宴逼着他背书的画面。   “‘落霞与孤鹜齐飞’的下一句是什么?背不出来不许吃饭。”   当时他背得想吐,恨不得把书吃了。   但现在,提笔写下“秋水共长天一色”的那一刻,他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爽感?   原来,会做题是这种感觉。   不像是在看天书,而像是在跟出题人玩一场“我知道你要考什么”的游戏。   两个半小时过去。   收卷铃声响起。   顾星寒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走出考场。   他第一时间冲向第一考场(学霸区)。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江宴已经出来了。   他脸色有些苍白,额角带着细汗,显然用左手写满800字作文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消耗。   “怎么样?”顾星寒冲过去,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文具袋,“作文写完了吗?”   江宴虚弱地靠在走廊的墙上,点了点头:“写完了。就是字稍微飘了点,可能会被扣卷面分。”   【手好酸。】   【左手抽筋了……】   【想让老婆揉揉。】   【不过看到他冲过来的那一刻,感觉一切都值了。】   【他跑得好快,带起的风里都是我喜欢的味道。】   “没写完就没写完呗,反正你也不差那两分。”顾星寒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左手,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虎口和掌心,“回去给你用热毛巾敷敷。中午想吃啥?食堂还是出去吃?”   江宴任由他揉捏着,眼神温柔:“食堂吧。想喝瓦罐汤。”   ……   接下来的两天,考试紧锣密鼓地进行。   数学、理综、英语。   每一场考完,顾星寒的表情都从最初的忐忑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兴奋。   “卧槽!江宴你神了!”   “那个导数大题!跟你昨晚讲的题型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数字!”   “还有物理那个传送带模型!我居然算出来了!我居然真的算出来了!”   考完理综的那天晚上,顾星寒兴奋得像个拿了满分的小学生,围着江宴转圈圈。   “我觉得我这次能进前四百!真的!从来没感觉这么顺过!”   江宴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眉飞色舞的少年,心里的阴霾也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他付出了那只“残废”的右手,付出了无数个深夜的耐心,为的就是这一刻。   看到顾星寒因为知识(或者说是为了他)而发光的样子。   【真可爱。】   【像只考了一百分求表扬的小狗。】   【看来我的“魔鬼特训”很有效果。】   【如果这次真的考好了,该给他什么奖励呢?】   ……   三天后,周五。   成绩放榜的日子。   南城一中的公告栏前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宋铁凭借着体重优势,硬生生挤了进去,在一张张红榜上寻找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我去!我去我去!”   一声杀猪般的尖叫穿透人群。   宋铁屁滚尿流地跑回教室,一路狂奔到最后一排。   “寒哥!寒哥!出大事了!”   顾星寒正趴在桌子上补觉,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喊魂呢?考倒数第一了?”顾星寒揉了揉眼睛,漫不经心地问。   反正倒数第一他也习惯了。   “不是!”宋铁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你进前三百了!年级第298名!班级第28名!”   “啥?”顾星寒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顶多进个前四百,这特么直接干到前三百了?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看着顾星寒。   从年级吊车尾的八百多名,一下子窜到两百多名?   这简直是坐火箭啊!   这是那个除了打架啥也不会的顾星寒?   “真的假的?”顾星寒自己都不敢信,转头看向江宴,“你……你是不是给我施法了?”   江宴正单手翻着书,闻言淡定地推了推眼镜:“是你自己努力。基础题分值大,你只要抓住了基础,分数自然不会低。”   【意料之中。】   【我的男孩,本来就不笨。】   【298名……嗯,离我的第1名还差297个名次。】   【还得继续努力,争取早日并肩。】   “那……那你呢?”顾星寒紧张地问。   宋铁喘了口气,继续播报:“江神……江神还是第一。总分710。虽然比上次低了五分,但还是甩了第二名二十分。”   “嘶——”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用左手写字,还能考710?   这特么还是人吗?这就是神吧!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自豪感。   看。   这就是老子看上的人……不对,是老子的同桌。   就算是让了一只手,照样能把你们按在地上摩擦。   ……   下午的班会课。   老李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摞奖状和几个精致的礼盒。   “这次月考,咱们班考得非常好!特别是几位同学,给了我巨大的惊喜!”   老李的目光落在顾星寒身上,充满了慈爱(以前是恨铁不成钢)。   “顾星寒!站起来!”   顾星寒慢吞吞地站起来,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年级进步512名!单科物理满分!这是咱们班最大的黑马!”老李带头鼓掌,“大家都要向顾星寒学习!只要肯努力,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稀稀拉拉的掌声变成了雷鸣般的欢呼。   宋铁把手都拍红了:“寒哥牛逼!”   顾星寒站在那里,脸上有些发烫,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鉴于顾星寒同学的巨大进步,学校特意颁发‘最佳进步奖’。”老李拿出一个黑色的长条礼盒,“以及,我们的年级第一,江宴同学,获得‘卓越奖’。”   江宴也站了起来。   两人并肩站在课桌旁。   老李走下来,亲手把两个礼盒分别递给他们。   “这是学校特意定制的钢笔。希望你们再接再厉,用这支笔,书写你们的未来!”   顾星寒接过礼盒,打开一看。   是一支黑色的磨砂钢笔,笔夹上刻着一个小小的“一中”Logo,质感很好。   他又侧头看了一眼江宴手里的。   是一模一样的款式,只是颜色是深蓝色的。   黑色和深蓝色。   放在一起,竟然有一种诡异的……CP感。   “谢谢老师。”江宴接过笔,礼貌道谢。   【情侣笔到手。】   【黑色是他的,蓝色是我的。】   【以后这支笔,我要贴身带着。】   【就像他陪在我身边一样。】   坐下后,顾星寒拿着那支笔把玩着,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笔不错,挺沉的。”   江宴侧过头,看着他:“喜欢吗?”   “凑合吧。”顾星寒傲娇地哼了一声,“反正是白来的。”   “那……”江宴把自己的那支深蓝色钢笔推了过去,“我的也给你。”   “给我干嘛?”顾星寒一愣。   “我左手写字用不惯钢笔,容易漏墨。”江宴面不改色地胡扯,“而且,我不喜欢蓝色。”   【其实是因为……】   【我想让你拥有我的全部。】   【两支笔放在一起,就像我们。】   【而且……如果你用我的笔写字,是不是每次看到笔,都会想起我?】   顾星寒看着桌上并排躺着的两支笔。   一支黑,一支蓝。   就像他和江宴。   一个张扬冷硬,一个深沉内敛。   他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江宴在撒谎。江宴最喜欢的颜色就是深蓝,他的书包、水杯都是这个颜色的。   这哪里是嫌弃,分明就是想把荣誉都给他。   “行。”顾星寒一把抓过那支蓝色的笔,塞进自己的笔袋里,和那支黑色的紧紧挨在一起,“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收着。等你手好了再还你。”   江宴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笔袋,笑意更深了。   “好。那你要保管好。”   “那是我的……定情信物。”   最后四个字,他在心里轻轻说道。   【定情信物交出去了。】   【顾星寒,你跑不掉了。】   ……   放学后。   因为考得好,顾星寒心情大好,决定去超市采购一番,晚上整顿火锅庆祝一下。   两人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闲逛。   顾星寒负责往车里扔肉卷、丸子、蔬菜。   江宴负责单手推车,跟在他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家庭煮夫。   “哎,这个牌子的薯片出新口味了,黄瓜味的,试试?”顾星寒拿了一包扔进去。   “这个酸奶打折,买两排。”   路过日用品区的时候。   顾星寒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一排牙刷上。   他家里的牙刷,江宴用的那支是一次性的,刷毛有点硬,这几天江宴刷牙的时候总皱眉。   既然要在家里长住……是不是该买支好的?   顾星寒伸出手,拿了一支深蓝色的电动牙刷。   那是和自己用的那个同一个牌子,甚至是同一个系列的情侣款。   江宴走过来,看到他手里的牙刷,眉梢微挑。   “给我买的?”   “废话。”顾星寒把牙刷扔进购物车,“你那个一次性的该扔了,刷得满嘴血沫子,看着渗人。”   江宴看着购物车里那支躺在零食堆里的深蓝色牙刷,心里的满足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如果不说这是超市,他都要以为这是在置办婚房用品了。   【电动牙刷。】   【还是情侣款。】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想住多久都可以?】   【甚至……以后一直住下去?】   “顾星寒。”   江宴突然喊了他一声。   “干嘛?”顾星寒回头。   江宴凑近他耳边,在嘈杂的超市背景音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次考得这么好,是不是该兑现点别的奖励?”   “什么奖励?”顾星寒警惕地后退半步,“钢笔不是给你了吗?”   “那是学校给的。”   江宴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微张的嘴唇上,眼神变得有些暗沉。   “我想要……那天在海边没做完的事。”   “续上。”   顾星寒脑子里“轰”的一声。   海边没做完的事?   那个……只有一厘米距离的吻?   还是那个没伸舌头的遗憾?   “滚!”顾星寒满脸通红地推着车跑了,“大庭广众的,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江宴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出声。   大庭广众不行。   那就回家。   反正,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妈妈……今晚好像去打麻将了? 第24章 名为“克制”的温柔陷阱   顾家客厅的茶几上,一只电火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红油汤底翻滚着,辛辣鲜香的味道弥漫了整间屋子。   “干杯!”   顾星寒脸颊微红,手里举着一罐打开的啤酒,豪迈地跟江宴手里的可乐碰了一下(江宴手伤,被勒令禁止饮酒)。   “庆祝顾大爷我成功逆袭!也庆祝江大少爷……呃,左手也没废!”   顾星寒显然是有点飘了,平时要是这么说江宴,肯定得被怼回来,但今天他高兴,仰头就是一大口啤酒。   江宴单手拿着可乐,看着对面那个眉飞色舞、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的少年,眼神比锅里的汤底还要热烫。   【真好看。】   【喝了酒的星寒,眼睛里像是有水雾。】   【嘴唇被辣得红艳艳的……如果不喝啤酒,能不能让他喝点别的?】   【不行,江宴你做个人吧。他还是个孩子(虽然十八了)。】   “少喝点。”江宴用公筷夹了一块烫好的肥牛,放进顾星寒碗里,“空腹喝酒容易醉。”   “醉什么醉!这才哪到哪!”顾星寒摆摆手,把肥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老子酒量好着呢!千杯不醉听说过没?”   然而,事实证明,顾星寒对自己的酒量有着极其盲目的自信。   两罐啤酒下肚,那个原本还咋咋呼呼的校霸,眼神就开始发直了。   此时,火锅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窗外的夜色深沉,屋内灯光昏黄。   顾星寒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捏着那只空了的啤酒罐,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罐身,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江宴……”   顾星寒突然喊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没了平日里的戾气,像只晒太阳的懒猫。   “嗯?”江宴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星寒仰起头,看着倒着的江宴。   因为醉酒,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江宴的那张脸在他眼里变得有些重影,但依然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你真的不嫌弃我啊?”   顾星寒打了个酒嗝,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江宴垂在沙发边缘的裤腿。   “贴吧里那些人说我是舔狗……说我为了抄作业卖屁股……”   “虽然老子把他们揍了,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膈应。”   这是顾星寒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吐露这些心声。   平日里他总是把所有委屈都藏在那副不可一世的盔甲下,只有在酒精的麻痹下,才敢露出一点点柔软的肚皮。   江宴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从沙发上滑下来,也盘腿坐在地毯上,和顾星寒平视。   “从未。”   江宴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星寒那根还在戳他裤腿的手指。   “从来没有嫌弃过。”   “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比那些只会嚼舌根的人,好一万倍。”   【怎么会嫌弃?】   【我甚至觉得是我高攀了你。】   【你像太阳一样耀眼,而我只是个躲在阴暗角落里渴望光的人。】   【星寒,别这么说自己,我会心疼。】   顾星寒听着那句“我会心疼”,鼻子莫名有点酸。   他借着酒劲,胆子也大了起来。他没有把手抽回来,反而反手抓住了江宴的手掌,像是抓着一个暖手宝。   “那你……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星寒眯着眼,凑近了一点,温热的酒气喷洒在江宴脸上。   “是因为……我们是兄弟吗?”   江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顾星寒的眼睛里全是迷茫和试探。他在等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安心、或者让他死心的答案。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江宴的喉结剧烈滚动。   只要他现在稍微往前一点,只要他说一句“不是兄弟,是喜欢”,或许就能借着这个氛围,把一切都挑明。   甚至,他可以吻下去。   现在的顾星寒,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甚至可能还会笨拙地回应。   【说啊!】   【告诉他!告诉他我想睡他!想占有他!想做他的男人!】   【亲下去!趁他现在醉了,把他吃干抹净!】   【可是……】   江宴看着顾星寒那双毫无防备、甚至带着全心全意信任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情欲,只有依赖。   如果现在动手,那就是趁人之危。   那是小人行径。   他不希望顾星寒明早醒来,面对的是尴尬和后悔,甚至是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他要的,是顾星寒清醒的、心甘情愿的爱。   江宴深吸一口气,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强行压下了体内那头叫嚣的野兽。   他抬起那只被顾星寒握住的手,反客为主,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顾星寒的手背,然后——   克制地、温柔地,将顾星寒额前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因为你是顾星寒。”   江宴轻声说道,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却又深情至极的答案。   “因为这世上,只有一个顾星寒。”   顾星寒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哦……只有一个啊……”   他嘟囔着,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最后,身体一歪,顺势倒在了江宴的肩膀上。   “困了……”   顾星寒蹭了蹭那件带着雪松味的衬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几秒钟后,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江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是他这辈子最想背负的甜蜜负担。   他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少年。   顾星寒的嘴唇微张,毫无防备。   江宴低下头,慢慢地靠近。   在距离那片红润的嘴唇还有几毫米的地方,停住了。   【忍住。江宴,你要忍住。】   【不能亲嘴。那是留给清醒时候的他。】   【但是……收点利息总可以吧?】   江宴稍微偏了偏头,一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吻,落在了顾星寒的眼角。   那里有一颗很小的泪痣,平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晚安,我的太阳。”   江宴低声呢喃。   ……   把一个一米八五、喝醉了死沉死沉的男生弄上床,对于只有一只手能用的江宴来说,是个巨大的工程。   但他居然做到了。   连拖带抱(主要是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和身体撑着),终于把顾星寒扔到了床上。   顾星寒一沾枕头就自动卷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   江宴累出一身汗,气喘吁吁地坐在床边。   看着床上那个睡得没心没肺的家伙,他无奈地笑了笑。   “真是欠了你的。”   他去卫生间拧了把热毛巾,笨拙地帮顾星寒擦了把脸和手,又把他的外衣脱了。   做完这一切,江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感动中国十大好室友”。   【我真是个圣人。】   【柳下惠都没我能忍。】   【刚才给他脱衣服的时候……那腰……那腹肌……我差点就没忍住上手摸了。】   【算了,去冲个冷水澡吧。不然今晚真没法睡了。】   ……   第二天清晨。   宿醉的后遗症就是头痛欲裂。   顾星寒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里像是有个装修队在施工。   “嘶……头疼……”   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想要伸手去揉太阳穴。   一只温热的手先一步替他按上了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着。   “醒了?让你少喝点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   江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和……宠溺。   顾星寒勉强睁开一只眼。   只见江宴正坐在床头,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   “喝了。蜂蜜水,解酒的。”   顾星寒爬起来,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温热的甜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那种灼烧感终于缓解了一些。   “谢了。”顾星寒把杯子递回去,有些断片地抓了抓头发,“那个……昨晚我是怎么睡的?没发酒疯吧?”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拉着江宴的手说了些废话,后面的事就全忘了。   江宴接过杯子,眼神玩味地看着他:“发酒疯?那是没有。”   “不过……”   “不过什么?”顾星寒心里一紧。   “不过你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非要喊我……‘好哥哥’。”   江宴面不改色地编瞎话。   “噗——!!!”   顾星寒刚咽下去的最后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好、好哥哥?!你特么放屁!老子怎么可能喊这种恶心的称呼!”   江宴耸耸肩:“不信拉倒。反正我听见了。还说我是这世上最好的人,说离不开我。”   【虽然是编的。】   【但是看他这副炸毛又心虚的样子,真好玩。】   【要是他真能喊一声哥哥……哪怕是在床上喊……】   顾星寒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努力回忆昨晚的细节,但脑子里一片浆糊。   难道……自己真的说了?   毕竟自己喝醉了是个什么德行,他自己也没底。   “忘了!全忘了!”顾星寒掀开被子跳下床,试图用大声说话来掩饰尴尬,“昨晚的事翻篇了!谁再提谁是狗!”   江宴看着他落荒而逃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好,翻篇。”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喊。” 第25章 那个庸医,怎么好得这么快?   时间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半个月的时光在试卷的翻页声、清晨的抢厕所大战、以及无数个夜晚的“同床异梦”中悄然而逝。   周六上午,市二医院骨科门诊。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顾星寒坐在诊室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拿着刚拍出来的X光片,神情有些紧张地盯着面前的医生。   医生是个秃顶的中年大叔,正把片子插在灯箱上,眯着眼睛仔细端详。   江宴坐在旁边,那只吊了半个月的右臂终于从厚重的固定带里解放了出来,此刻正垂在身侧,看起来有些僵硬。   “嗯……不错。”医生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年轻人身体底子就是好,骨痂长得很结实,软组织挫伤也消得差不多了。”   听到“不错”两个字,顾星寒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那就是好了?不用再挂着那个丑带子了?”   医生笑了笑:“基本好了。固定带可以拆了,不过近期还是要注意,别提重物,别剧烈运动,像打篮球这种事儿得再缓一个月。正常的写字、吃饭、拿个水杯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太好了!”顾星寒一拍大腿,转头看向江宴,兴奋地说道,“听见没?你能自理了!终于不用老子天天伺候你穿衣喂饭了!”   然而,与顾星寒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宴那张瞬间垮下来的脸。   他看着医生,眼神幽怨得仿佛对方不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而是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   【庸医。】   【绝对是庸医。】   【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才半个月!】   【医生你能不能再仔细看看?是不是还有哪里没长好?比如骨头缝里有裂痕?】   【要是好了……我是不是就得搬走了?】   【不想走。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家。不想晚上一个人睡。】   【顾星寒笑得这么开心……他是多想赶我走啊?】   顾星寒听着那一连串充满了怨念的心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庸医?   骨头缝裂痕?   这人为了赖在他家,居然诅咒自己骨折?   “那什么,医生。”江宴突然开口,声音虚弱,眉头微蹙,还顺势用左手托住了右手肘,“可是我感觉……这里还是有点隐隐作痛。特别是动的时候,酸胀得厉害。真的能写字吗?”   医生愣了一下,伸手捏了捏:“这里疼?”   “嘶——”江宴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演技浑然天成,“对,就是那儿,钻心的疼。”   医生皱起眉,有些疑惑:“不应该啊,片子上看没问题啊。可能是神经有些过敏,或者是肌肉萎缩导致的无力。这样吧,我给你开点外用的药膏,回去多热敷,慢慢来,别勉强。”   “好的,谢谢医生。”江宴垂下眼眸,一副“虽然我很痛但我很坚强”的模样,“看来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能太着急。”   【Nice!】   【只要我说疼,谁能证明我不疼?】   【能拖一天是一天。】   【只要手还没“完全”好,我就还是个需要照顾的伤员。】   顾星寒站在一旁,看着江宴这副做作的样子,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装。   接着装。   昨晚睡觉的时候手不老实,偷偷搂我腰的时候我看你劲儿挺大的啊?   但看着江宴那副为了留下来不惜“自毁形象”的无赖样,顾星寒心里那点原本因为“即将分别”而产生的空落感,竟然奇异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破不说破的无奈,和一丝……隐秘的窃喜。   “行了,别在那演黛玉葬花了。”顾星寒一把抓起桌上的病历本,“既然医生说还要养,那就回去养着。走吧,伤残人士。”   江宴眼睛一亮,赶紧跟上:“好嘞,星寒。”   ……   出了医院,正是中午。   深秋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   “那个……”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顾星寒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   江宴推了推眼镜,斟酌了一下措辞:“医生虽然说可以拆带子了,但我家里……最近有点情况。”   “什么情况?”顾星寒明知故问。   “我爸回来了。”江宴面不改色地把那个只有过年才见一次面的亲爹搬了出来,“还带着那个女人和江城。家里现在每天吵得跟菜市场一样,乌烟瘴气的。”   “我这手要是回去,估计不但养不好,还得被气出内伤。”   他转过头,用那种湿漉漉的小狗眼神看着顾星寒:   “星寒,我能不能……再借住几天?等我手彻底不疼了再走?”   “房租我可以加倍给。伙食费也算我的。”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别赶我走。】   【只要让我留下,让我睡地板都行。】   【刚才医生说不能提重物……那我搬家肯定搬不了啊!这是不可抗力!】   顾星寒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就算江宴不说这些,他也没打算真赶人走。   这半个月,习惯了回家有人等,习惯了吃饭有人陪,习惯了晚上睡觉旁边有个热源……甚至习惯了这个聒噪的心声。   要是江宴真走了,这屋子该多冷清啊。   “谁稀罕你的房租。”顾星寒别过头,掩饰住嘴角的上扬,“我家又不缺那点米。既然你家那么乱,那就赖着吧。反正我妈也舍不得你走。”   “真的?”江宴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   “假的!赶紧滚!”顾星寒骂了一句,转身就走,脚步却轻快了不少。   江宴看着少年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没赶我走。】   【星寒……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   ……   回到家,顾妈妈正在阳台上晒被子。   一听说江宴的手还要“养一阵子”,而且家里还有“后妈欺负”,顾妈妈的母爱简直泛滥成了灾难。   “住!必须住!”顾妈妈把刚晒好的、带着阳光味道的枕头塞给江宴,“那种家回去了也是受气!就在阿姨这儿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把这儿当自己家!”   “谢谢阿姨。”江宴抱着枕头,笑得乖巧无比,“阿姨您真好,比我亲妈还亲。”   顾星寒在一旁翻白眼:“妈,你干脆认他当干儿子得了。”   “那感情好啊!”顾妈妈一拍手,“小江,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叫我干妈!”   江宴看了一眼顾星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干妈?】   【不不不,这个称呼虽然亲切,但辈分不对。】   【我更想叫……妈。】   【不过为了讨好岳母,先叫着也行。】   “干妈。”江宴甜甜地叫了一声。   顾星寒:“……”   这家庭地位彻底没救了。   ……   下午,两人在房间里“复健”。   所谓的复健,其实就是顾星寒监督江宴练习用右手写字。   “手腕别太僵硬,放松点。”顾星寒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你看你这字,跟鸡爪子挠的一样,还没左手写得好看。”   江宴握着钢笔,手微微颤抖。   这次倒不是装的。半个月没用右手,肌肉确实有点生锈,加上之前软组织受损,用力的时候还是会有些酸软。   “嘶……”江宴写了几个字,笔尖一滑,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不行,控制不住力道。”   他放下笔,有些沮丧地看着自己的手:“是不是废了?”   【其实稍微活动一下就好了。】   【但是如果不卖惨,怎么骗取福利?】   【手好酸……想让他帮我揉揉。】   顾星寒果然上钩。   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抽了张湿巾擦擦手,然后自然地拉过江宴的右手。   “废什么废,哪那么容易废。”顾星寒嘴上嫌弃,动作却很轻柔,“我给你按按,疏通一下经络。”   他的大拇指按在江宴的手腕和掌心,力度适中地揉捏着。   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过来,酥酥麻麻的。   江宴看着顾星寒低垂的眉眼。   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张总是说着狠话却心软得一塌糊涂的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这种温情的时刻,比任何激烈的亲吻都更让人沉沦。   “星寒。”江宴突然开口。   “嗯?疼了?”顾星寒头也不抬。   “这周的奖学金发下来了。”江宴说,“加上之前的,我存了一点钱。”   “存钱干嘛?娶媳妇啊?”顾星寒随口调侃。   江宴看着他,眼神深邃:“嗯。存老婆本。”   顾星寒手上的动作一顿,耳朵有点发烫:“咳……那挺好,加油。”   “我想买个东西。”江宴继续说,“但是需要两个人一起去挑。”   “买啥?”   “我想买个……”江宴顿了顿,目光落在顾星寒的手指上,“戒指。”   顾星寒猛地抬起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有病吧?高中生买什么戒指?还要两个人一起挑?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跟你去买对戒吧?”   江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不是对戒。是……那种友谊戒指。我看网上说,好兄弟之间都会戴这个,象征友谊长存。”   【骗鬼的。】   【就是情侣对戒。】   【我想把你圈住。】   【戴在中指上,意思是“热恋中”。】   【如果你答应了……是不是就等于默认了我们的关系?】   顾星寒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好笑:“神特么友谊戒指。你这又是从哪本脑残杂志上看到的?还友谊长存……幼不幼稚?”   “去嘛。”江宴伸出那只被揉得发红的手,勾了勾顾星寒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就当是庆祝我手好了。好不好?哥哥。”   那一声“哥哥”,叫得百转千回,带着点鼻音,杀伤力爆表。   顾星寒感觉半边身子都酥了。   这谁顶得住啊?   “行行行!去去去!”顾星寒触电般甩开他的手,掩饰性地站起来,“买买买!老子给你买十个!戴满两只手!行了吧?”   江宴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一个就够了。”   “套住你就够了。”   ……   当天晚上。   顾星寒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江宴站在那个空无一人的海边。   江宴穿着那件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   没有说什么“友谊长存”,也没有什么玩笑。   梦里的江宴,单膝跪地,眼神虔诚得像是在面对神明。   他说:“顾星寒,我爱你。”   “戴上它,你就是我的了。”   而梦里的自己,没有躲,没有骂,而是伸出了手,任由那枚冰凉的戒指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   然后,江宴站起来,吻住了他。   那个吻,热烈、缠绵、令人窒息。   “呼——!”   顾星寒猛地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心脏狂跳。   窗外还是漆黑一片。   身边的江宴睡得正熟,呼吸平稳。   顾星寒借着月光,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那里空空荡荡,仿佛还残留着梦里那枚戒指的触感。   他转过头,看着熟睡的江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妈的。”   顾星寒捂住脸,在黑暗中无声地哀嚎。   “这梦……怎么这么真啊。”   “我该不会……真的想嫁给他吧?” 第26章 莫比乌斯环与突如其来的“电灯泡”   周六的商场,人声鼎沸。   顾星寒把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脸上还戴了个黑色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刚抢完银行正在潜逃的通缉犯。   相比之下,旁边的江宴就坦荡多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大衣,右手已经拆了绷带,虽然还没完全恢复灵活,但至少能插在兜里耍帅了。那副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喂,我说……”顾星寒压低声音,隔着口罩闷闷地说,“咱们非得来这儿买吗?随便找个地摊十块钱俩不就行了?”   江宴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眼底含笑:“地摊货会掉色,到时候把你手指染绿了,你又要骂我。”   【而且地摊货怎么配得上你?】   【我要买的是那种……戴上了就一辈子摘不下来的。】   【这商场里有一家很难约的独立设计店,我早就看好了。】   【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真可爱,像只受惊的仓鼠。】   两人走进了一家名为“I DO”的珠宝店(虽然名字很直白,但顾星寒选择性失明)。   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帅哥,看点什么?给女朋友买礼物吗?”   顾星寒浑身一僵,刚想否认。   江宴已经淡定地开口:“不,我们自己戴。友谊戒指。”   店员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即露出了那种“我懂,我都懂”的专业微笑(毕竟这年头,这种组合她见多了)。   “懂的懂的!‘友谊’戒指嘛!两位这边请,我们这儿刚好到了几款中性风的对戒,特别适合……好兄弟佩戴。”   她特意在“好兄弟”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顾星寒听得耳根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胡乱指着柜台里那几款粗大的、镶着骷髅头或者十字架的戒指:“就那个吧!那个看着霸气!”   江宴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个太丑。像暴发户。”   他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柜台上点了点,指向角落里的一对银戒。   那是一对设计非常简约的戒指,没有钻石,也没有花纹。只是戒圈扭转了一个巧妙的弧度,形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这对。”江宴说,“拿出来试试。”   店员眼睛一亮:“哎呀帅哥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的经典款,寓意是‘无限的爱’与‘永恒的循环’,代表着……”   “代表着友谊地久天长。”江宴面不改色地接话,直接堵住了店员的嘴。   【代表着我想和你纠缠一辈子。】   【起点是你,终点也是你。】   【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这就叫莫比乌斯环。】   顾星寒看着那对戒指,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其实也觉得挺好看的。不张扬,但很有质感。   “行吧,那就试试。”   他伸出左手。   江宴拿起那枚稍大一点的戒指,捏住顾星寒的无名指(顾星寒缩了一下,换成了中指),缓缓推进去。   尺寸竟然刚刚好。   银色的戒圈卡在指根,衬得顾星寒的手指更加修长有力。   “好看。”江宴低声赞叹,眼神里满是痴迷。   就在这气氛正好,江宴准备拿起另一枚给自己戴上,完成这神圣的“互戴仪式”时——   “寒哥?!江神?!”   一道惊雷般的大嗓门在身后炸响。   顾星寒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戒指甩飞出去。   他猛地回头,只见玻璃门外,宋铁正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瞪大了一双牛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而在宋铁身边,还跟着班里的八卦委员陈小雨。   完了。   被抓包了。   “卧槽!”顾星寒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藏到背后,但戒指还在手上没摘下来呢!   他只能一把抓住江宴的手,假装两人在……握手?   宋铁推门冲进来,一脸的震惊:“寒哥,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买首饰?”   陈小雨的眼睛更是亮得像探照灯,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和柜台上的戒指盒之间来回扫射。   “哎呀~”陈小雨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好兄弟’逛街?”   顾星寒感觉头皮发麻,CPU正在高速运转寻找借口。   “那什么!我……我妈过生日!我想给她买个戒指!拉江宴来参谋参谋!”   顾星寒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阿姨过生日?”宋铁挠挠头,“阿姨生日不是上个月吗?我还去蹭了顿饭呢。”   空气瞬间凝固。   这就是撒谎不打草稿的下场。   顾星寒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求助地看向江宴。   江宴推了推眼镜,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愉悦。   但他显然不打算让顾星寒当场社死,于是慢悠悠地开口:“星寒记错了。其实是我们要参加一个……魔术社团的活动。需要用到这种道具戒指。”   “魔术?”宋铁更懵了,“咱们学校有魔术社团吗?”   “刚成立的。”江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在练一个‘大变活人’的魔术,这个戒指是关键道具。你看……”   江宴说着,从柜台上拿起另一枚戒指,在手里晃了晃,然后以极快的手法(单手魔术师上线)在宋铁眼前晃了一下。   “看清楚了吗?”   宋铁眨眨眼:“没看清。”   “没看清就对了。”江宴把戒指往兜里一揣(其实是偷偷藏起来了),“这叫障眼法。”   这一通忽悠,把宋铁这个单细胞生物给绕晕了。   “哦……牛逼啊江神!还会魔术呢!”   但旁边的陈小雨显然没那么好骗。   她盯着顾星寒还没来得及摘下来的那枚戒指,嘴角挂着姨母笑:“那寒哥手上戴的这个,也是道具?这可是莫比乌斯环哦,寓意是‘无限的爱’呢~”   顾星寒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赶紧把戒指摘下来,扔回柜台上。   “什么爱不爱的!这就是个铁圈!道具!道具懂不懂!”   “哎呀,既然都碰上了,那一起逛呗!”宋铁这个没眼力见的提议道,“正好我也想买双球鞋,寒哥你帮我看看!”   顾星寒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逛什么逛!我们要回去了!还要回去……练魔术!”   说着,他拉起江宴就要走。   “哎!帅哥!戒指还要吗?”店员在后面喊道。   顾星寒脚底一滑:“不要了!太贵!”   江宴却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店员微不可察地眨了眨眼,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飞快地放在柜台上。   “包起来。”他用口型说道,“送到这个地址。”   他在纸条上迅速写下了顾星寒家的地址,然后指了指那对戒指。   店员秒懂,比了个“OK”的手势。 第27章 摘不下来的“魔术道具”   好不容易摆脱了宋铁和陈小雨这个电灯泡组合,两人逃到了商场外的喷泉广场。   顾星寒一屁股坐在长椅上,长舒一口气。   “吓死爹了……宋铁这孙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还有那个陈小雨,眼神跟X光似的,看得我心里发毛!”   江宴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这么可怕吗?我们又没干坏事。”   “这还不叫坏事?”顾星寒瞪他,“两个大男人买对戒,传出去我还要不要混了!”   “也是。”江宴点了点头,语气惋惜,“可惜了,那对戒指挺好看的。既然你说不要了,那就算了吧。”   【怎么可能算了?】   【钱都付了。】   【估计明天就能寄到家里。】   【到时候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我要亲手给你戴上。】   【还要让你喊我一声好哥哥才行。】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副“顺从”的样子,心里反而有点不得劲了。   其实……他也觉得那戒指挺好看的。   而且刚才戴在手上的时候,大小正合适,就像是专门为他定做的一样。   现在没买成,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那什么……”顾星寒别别扭扭地开口,“其实……那个魔术道具,买回去练练也行。反正你有钱。”   江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嗯,我有钱。所以……”   他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刚刚被店员神速打包好、趁乱塞给他的小丝绒盒子(是的,江宴刚才其实拿走了现货,黑卡只是用来补刷的)。   “当当当当。”江宴晃了晃盒子。   顾星寒眼睛瞬间瞪圆了:“卧槽?你什么时候拿的?你没付钱?你偷的?!”   “刷过卡了。”江宴打开盒子,那对银色的莫比乌斯环静静地躺在里面,在阳光下闪着光,“就在你拉着宋铁胡扯的时候。”   顾星寒看着那对失而复得的戒指,嘴角疯狂上扬,却还要死鸭子嘴硬:“切,手脚倒是挺快。不愧是单身十八年的手速。”   “来。”   江宴拿出那枚属于顾星寒的戒指,再次执起他的左手。   这一次,没有宋铁,没有陈小雨,也没有店员。   只有广场上的鸽子,和喷泉的水声。   “这次没人打扰了。”   江宴低下头,神情郑重得像是在进行加冕仪式。   他缓缓地,坚定地,把那枚戒指推进了顾星寒的中指指根。   “套牢了。”   江宴轻声说。   【终于戴上了。】   【莫比乌斯环。】   【星寒,我们的命运,从此以后就像这个环一样。】   【纠缠不清,至死方休。】   顾星寒看着手上的戒指,银色的光圈有些凉,但贴着皮肤的地方却很烫。   他没有摘下来。   相反,他拿起了另一枚戒指。   “伸手。”顾星寒粗声粗气地说。   江宴乖乖伸出右手(虽然刚好,但戴戒指没问题)。   顾星寒抓过他的手,有些粗鲁地把戒指套了进去。   “行了!这下扯平了!这也是道具!为了练魔术!”   “好,道具。”   江宴看着两人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他举起手,对着阳光晃了晃。   “那以后……请多指教了,魔术搭档。”   顾星寒别过头,耳根红透了。   “指教你个头。饿了,去吃饭!”   他站起身,大步往前走。   但他没有把手插进兜里。   那只戴着戒指的左手,就那么自然地垂在身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   还没走远的陈小雨,正举着手机,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咔嚓。”   照片定格。   “我就知道!”陈小雨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激动得手都在抖,“什么魔术道具!谁家魔术道具戴中指啊!这绝对是定情信物!我要发到‘顾江CP’超话里去!”   可以预见。   今晚的南城一中贴吧和超话,又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的狂欢。   周一的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顾星寒的床头。   闹钟还没响,顾星寒就已经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左手,遮挡刺眼的阳光。   视线聚焦,无名指旁边的中指上,那枚银色的莫比乌斯环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泽。   金属的触感微凉,却让他心里莫名发烫。   “操……”   顾星寒嘟囔了一声,翻身坐起。   本来昨晚睡觉前想摘下来的,怕睡觉压着不舒服。结果试了几次,发现这戒指跟长在肉上了一样,怎么拽都觉得别扭。   最后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万一摘下来放床头滚没了咋办?几万块钱呢!还是戴着保险。   这一戴,就戴到了现在。   洗漱完,顾星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顾星寒啊顾星寒,你以前那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现在是为了兄弟……戴戒指婚?”   他自嘲地笑了笑,抓起书包出了门。   ……   来到学校,那种“被全校围观”的感觉比之前更甚。   虽然陈小雨那张偷拍的照片只在小范围的CP群里流传,并没有公开发到贴吧(毕竟有江宴的“钞能力”控评),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比如现在。   第一节课下课,顾星寒正趴在桌子上补觉,左手随意地搭在脑袋边。   那枚银戒就那么大刺刺地露在外面。   而他的同桌江宴,正端坐在旁边看书,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   两只手离得很近,近到两枚戒指仿佛在互相呼应。   “寒哥……”前桌的宋铁忍了一节课,终于忍不住转过来了,“你这‘魔术道具’……怎么还戴着呢?不硌得慌吗?”   顾星寒眼皮都没抬,闷声道:“懒得摘。”   “不是,这也太闪了吧?”宋铁盯着那戒指,“而且我看江神也戴着。你们该不会真为了那个什么魔术社团,走火入魔了吧?”   顾星寒烦躁地抬起头,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你懂个屁。这叫……这叫人戒合一!练魔术讲究的是手感!必须时刻戴着适应重量!”   宋铁一脸“虽然听不懂但大受震撼”的表情:“牛逼。这就是专业精神吗?”   旁边的江宴放下书,推了推眼镜,极其配合地补了一句:“是的。而且这戒指设计有点问题,卡住了,不太好摘。”   【谁设计的?我设计的。】   【当然卡住了。被我的爱卡住了。】   【其实我有润滑油,想摘肯定能摘下来。】   【但他没摘。他舍不得摘。】   【看着他和我在同一个位置戴着同样的戒指……就像是被打上了我的烙印。】   【好想牵着这只戴戒指的手,在校园里走一圈。】   顾星寒在桌子底下踢了江宴一脚。   你特么闭嘴吧!   还润滑油?你脑子里除了废料还有正经东西吗?   ……   下午是体育课。   对于高三学生来说,体育课是难得的放风时间。   更衣室里,男生们都在换球衣。   “寒哥!今天跟二班打比赛!听说他们班体委放话要盖你帽!”宋铁一边套球衣一边嚷嚷。   “盖我帽?”顾星寒嗤笑一声,脱下校服T恤,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也不看看他长了几公分。”   他换上黑色的篮球背心,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   就在这时,体育委员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顾星寒的手,皱眉道:“顾哥,戒指得摘了。待会儿对抗激烈,戴戒指容易伤到手指,也容易划伤别人。”   这是常识。   打篮球不能戴首饰。   顾星寒动作一顿。   他看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犹豫了。   摘下来?   万一放更衣室被人偷了怎么办?或者随手放包里弄丢了怎么办?   这可是……那变态送的。   “能不能不摘?”顾星寒问,“我小心点。”   “不行啊顾哥,老黑(体育老师)那眼睛尖着呢,看见肯定得骂人。”体委为难地说。   正当顾星寒纠结的时候,江宴走了过来。   他因为手伤初愈(虽然其实好得差不多了,但为了卖惨还挂着个护腕),不用上场打球,此时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服,站在旁边当观众。   “不想摘?”江宴低声问。   顾星寒别过头:“麻烦。万一丢了还要赔你钱。”   江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那就别摘。”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白色的医用胶布(天知道他为什么随身带这玩意儿,可能是为了随时随地给顾星寒包扎伤口?)。   “手伸出来。”   顾星寒下意识地伸出左手。   江宴拉过他的手,撕下一段胶布,动作轻柔而细致地缠绕在顾星寒的中指上。   白色的胶布一圈圈覆盖住银色的戒圈,既保护了戒指不被磨损,也防止了伤到手指。   更衣室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在忙着换衣服吹牛逼。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充满张力的一幕。   江宴低着头,神情专注。他的指尖温热,偶尔触碰到顾星寒的手心,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包起来。】   【把我的爱包在里面,贴着他的皮肤。】   【这可是职业球员的戴法……老婆这样看起来更帅了,更有那种野性的荷尔蒙味道。】   【缠紧一点……就像我缠着他一样。】   【好了,这下谁也抢不走了。】   “行了。”江宴最后按了按胶布的边缘,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去吧。这下老黑也没话说了。”   顾星寒看着中指上那一圈白色的“封印”,动了动手指,感觉戒指依然稳稳地贴在肉上,心里那种踏实感油然而生。   “谢了。”   顾星寒收回手,抓起篮球,转身冲向球场。   背影带着一股子“老子今天要把二班打爆”的气势。 第28章 篮球场上的胶布   球场上,战况激烈。   二班那个体委果然是冲着顾星寒来的,防守动作很大,时不时还有点小动作。   顾星寒憋着一股劲。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个“缠胶布”的插曲,还是因为场边站着某个人的缘故,他今天的状态出奇的好。   运球、突破、急停、跳投。   动作行云流水,黑色的球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砰!”   又是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空心入网。   “好球!”宋铁激动得大吼。   顾星寒落地,伸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   他下意识地看向场边的休息区。   江宴正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即使隔着大半个球场,顾星寒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滚烫。   【进了!】   【老婆好帅!】   【那个投篮姿势……手臂伸展的线条太完美了。】   【他看我了!他在求表扬!】   【那个缠着胶布的手指……每次投篮的时候,都像是在对我比心。】   顾星寒嘴角微微上扬,冲着江宴的方向,抬起左手,晃了晃那根缠着胶布的中指。   那不是挑衅。   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信号:   戒指还在,老子也没输。   “顾星寒!防守!”队友喊了一声。   顾星寒迅速回神,重新投入到激烈的对抗中。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在一次争抢篮板球的过程中,二班的体委急了眼,起跳的时候手肘狠狠地向后一挥。   “小心!”场边的江宴猛地站了起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硬邦邦的手肘直接撞在了顾星寒的左手手背上。   “嘶——”   顾星寒吃痛,落地踉跄了一下,捂住了左手。   “寒哥!”宋铁冲过去,“没事吧?”   比赛暂停。   顾星寒甩了甩手,感觉手背火辣辣的疼,估计是蹭破皮了。   但他更关心的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中指。   胶布被蹭开了一个角,露出了里面银色的戒圈。戒指没变形,手指也没事。   “没事。”顾星寒松了口气,“皮外伤。”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带着风冲进了场内。   江宴甚至没顾得上跟裁判打招呼,直接推开围观的人群,抓起了顾星寒的左手。   他的脸色比刚才在场边看球时难看了十倍,眼神冷得像是要杀人。   “让我看看。”   他捧着顾星寒的手,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手背上有一块擦伤,渗出了血丝,周围有些红肿。   【流血了。】   【该死的……那个二班的体委是想死吗?】   【刚才那个动作明显是故意的!】   【心疼死了……这双手刚才还戴着我送的戒指投篮呢。】   【好想舔舔那个伤口……把血舔干净。】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尴尬地抽了抽手:“大惊小怪什么?打球哪有不受伤的?就破点皮,还没刚才蚊子叮的包大。”   “破皮也是伤。”江宴沉着脸,从兜里掏出纸巾(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创可贴),轻轻擦去血迹。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死对头?   谁家死对头打球受个擦伤这么紧张?还随身带创可贴?   而且江宴那个眼神……啧啧啧,简直就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被人磕坏了一样。   二班的体委本来还想过来道个歉(或者是挑衅两句),一看江宴那要吃人的眼神,硬是没敢往前凑。   “行了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顾星寒脸有点热,推了推江宴,“我还要打球呢,别捣乱。”   江宴把创可贴贴好,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那枚戒指上的胶布,重新按紧。   “不许打了。”   江宴语气强硬,不容置疑,“伤口还没处理好,出汗会感染。跟我去医务室消毒。”   “不是……这点伤去医务室?校医会笑死我的!”顾星寒抗议。   “他敢笑你,我就让他失业。”江宴冷冷地说了一句霸总语录,然后不由分说地拽着顾星寒的手腕,把他拖离了球场。   留下全场面面相觑的众人。   宋铁挠了挠头,问旁边的陈小雨:“那个……刚才江神是不是说了句霸总台词?”   陈小雨捂着胸口,一脸磕到了的表情:“是的是的!‘伤口感染’?我看他是怕寒哥疼吧!这就是爱啊!”   ……   被强行拖走的顾星寒,一路被拽到了水池边。   江宴打开水龙头,拉着他的手在水流下冲洗。   微凉的水流冲刷着伤口,带走了一丝火辣辣的痛感。   顾星寒看着江宴低垂的眉眼,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的火气早就没了,只剩下一种……被过度保护的无奈和甜蜜。   “喂,江宴。”   “嗯?”   “你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江宴关掉水龙头,拿出纸巾帮他擦干手,然后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   “顾星寒,你记住。”   “在我这里,你受的每一处伤,都不是小事。”   “哪怕只是掉了一根头发,我也心疼。”   【因为你是我的。】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圈住,怎么舍得让你受伤?】   【以后……这种容易受伤的运动,能不能少做点?】   【或者……只跟我做?床上运动也是运动。】   顾星寒被那句“心疼”暴击,又被最后那句心声整得差点平地摔。   他猛地抽回手,红着脸吼道:“闭嘴!满脑子废料!”   江宴看着他通红的耳根,笑了。   “我什么都没说啊,星寒。”   阳光下,两人手上的胶布(江宴其实没缠,但他手指上也有戒痕)和创可贴,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般配。 第29章 掌心宠溺与保鲜膜的温柔圈套   夕阳西下,将南城一中的校园染成了一片橘红。   校道上,顾星寒走得两手空空,甚至有些……别扭。   平时他习惯了单肩背着书包,或者手里转个篮球。但今天,他两手空空,左手背上还贴着那个被江宴视若珍宝的创可贴。   而走在他旁边的江宴,右手刚拆了绷带没两天,此刻却背着两个书包——左肩一个,右肩一个。   那副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配上这副“苦力”的造型,竟然也不显得狼狈,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宠溺感。   “喂,我说……”顾星寒实在忍不住了,停下脚步,“你把包给我。老子伤的是左手,右手又没废!而且这点破皮早就结痂了好吗?”   江宴侧过头,神色淡然地拒绝:“不行。医生说了,刚结痂的时候最容易裂开。剧烈运动或者提重物都会影响愈合。”   “提个书包算什么剧烈运动?!”顾星寒崩溃。   “书包很重。”江宴掂了掂肩膀上的重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里面装满了知识的重量,会压迫神经,导致你的左手血液循环不畅。”   【其实一点都不重。】   【但是我想背。】   【以前都是老婆帮我背书包,现在终于轮到我了。】   【这叫……夫唱妇随?不对,是礼尚往来。】   【看着他两手空空走在我身边的样子,就像是被我宠坏的小朋友。】   顾星寒听着那句“被宠坏的小朋友”,耳根有些发热。   他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嘟囔道:“矫情。我看你就是想累死自己,好让我心疼。”   江宴嘴角微勾:“那你心疼吗?”   顾星寒别过头:“疼个屁。累死你活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却放慢了脚步,好让背着两个包的江宴能跟得轻松点。   ……   回到顾家,顾妈妈正在厨房忙活。   一看两人进门这架势——江宴大包小包,顾星寒甩手掌柜,顾妈妈立马就不乐意了。   “星寒!你怎么回事?”顾妈妈拿着锅铲指着自家儿子,“小江的手刚好,你就让他给你背包?你是不是皮痒了?”   顾星寒委屈得想撞墙:“妈!你看清楚!我是伤员!我手受伤了!”   他举起贴着创可贴的左手,试图博取同情。   顾妈妈凑近看了一眼那个指甲盖大小的伤口,嫌弃地“切”了一声:“就这?蚊子咬的包都比这大!别给自己找借口,赶紧去洗手盛饭!”   顾星寒:“……”   果然是亲妈。   江宴赶紧放下书包,护在顾星寒身前,语气诚恳:“阿姨,这不怪星寒。是我抢着背的。而且他的手确实不能沾水,容易感染。”   【岳母大人,别骂他了。】   【要骂就骂我吧。是我太惯着他了。】   【不过……星寒被骂的时候,委屈巴巴地看向我的眼神……好可爱。】   【像只受了气找主人撑腰的小狗。】   顾星寒瞪了江宴一眼。   谁找你撑腰了?   不过……有人护着的感觉,确实还挺爽的。   ……   晚饭是红烧排骨和清炒丝瓜。   饭桌上,江宴彻底贯彻了“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方针。   “这个排骨骨头多,不好啃。”   江宴夹起一块排骨,用筷子熟练地把肉剔下来,放进顾星寒碗里,“吃肉就行。”   “这个虾要剥壳,伤手。”   江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好几只大虾,整整齐齐地码在顾星寒碗里。   顾星寒看着堆成小山的饭碗,再看看自己那只好好的右手,感觉自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   “江宴,我真的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不是高位截瘫。”顾星寒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江宴微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点,补补。”   顾妈妈在一旁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哎呀,看来咱们星寒真是好福气。以后谁要是跟了小江,那可真是掉进蜜罐里了。”   顾星寒嚼着排骨,心想:那可不,掉进蜜罐里能不能爬出来还不一定呢,搞不好得被这蜜给淹死。   ……   吃完饭,消食环节。   两人照例在房间里复习(或者说是江宴单方面辅导)。   大概是因为今天打球出了太多汗,顾星寒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   “我去洗澡。”顾星寒站起来,抓起换洗衣服。   “等等。”   江宴合上书,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贴着创可贴的左手上,“手不能沾水。”   “我知道!我会举着手洗的!”顾星寒不耐烦地说,“我又不是傻子。”   “举着手很难洗干净,而且容易滑倒。”江宴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前段时间我手受伤的时候,是你帮我洗的。现在……”   他走到顾星寒面前,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星寒的额头上。   “轮到我帮你了。”   顾星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衣柜门。   “不、不用!我自己能行!”   【不行。】   【必须让我帮你。】   【我都忍了半个月了……每天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想象着你在里面的样子。】   【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放心,我什么都不做……大概。】   “大概个屁!”顾星寒在心里咆哮。   但江宴显然早有准备。   他像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掏出了一卷——保鲜膜。   “用这个把手缠起来,防水。”江宴晃了晃保鲜膜,笑得一脸纯良,“然后我帮你搓背。你自己单手搓不到背吧?”   顾星寒看着那卷保鲜膜,又看了看江宴那副“我是为了你好”的表情,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汗津津的胳膊。   确实,单手搓背是挺费劲的。   而且……上次自己也帮他洗了,这次让他伺候回来,好像也不亏?   “行吧。”顾星寒咬了咬牙,视死如归地伸出左手,“缠上!但是说好了,只许搓背!别的地儿不许乱碰!”   江宴眼底笑意加深:“好。只搓背。”   ……   浴室里。   水蒸气氤氲,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顾星寒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黑色的大裤衩,有些局促地站在淋浴头下。左手被保鲜膜缠成了猪蹄,高高举起,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水温可以吗?”   江宴拿着花洒,试了试温度,然后将水流淋在顾星寒的背上。   温热的水流顺着脊背滑落,带走了汗水和燥热。   顾星寒双手撑在墙瓷砖上,低着头,背对着江宴。   “嗯……还行。”   江宴挤了一泵沐浴露,在手心里搓出泡沫,然后轻轻覆上了顾星寒的后背。   他的手很大,指腹带着薄茧,掌心温热。   泡沫在皮肤上滑动的触感,细腻而暧昧。   江宴的手从宽阔的肩膀开始,顺着脊柱沟一路向下滑动。   顾星寒的背部线条很漂亮,常年运动让他有着紧致的背阔肌,蝴蝶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一双欲飞的翅膀。   【好滑。】   【皮肤很有弹性……】   【这里……腰窝。听说有腰窝的人,那方面能力都很强?】   【好想在这里咬一口……留下一个牙印。】   【手指顺着脊柱滑下去……再往下就是……】   江宴的手指在顾星寒的腰窝处打了个转,稍微用了点力。   “唔!”   顾星寒浑身一颤,差点膝盖一软跪下去。   那种酥麻的感觉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你……你往哪摸呢!”顾星寒咬着牙,声音都变了调,“不是说搓背吗?搓腰干什么!”   江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被水汽浸润的沙哑:“腰也是背的一部分。这里容易积汗,要洗干净。”   说着,他的手掌贴着腰侧,缓缓向前滑动,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顾星寒的侧腹。   那里是顾星寒的敏感带。   “江宴!”   顾星寒猛地转过身,想要推开他。   结果脚下的防滑垫有点滑,加上他左手不敢用力,整个人重心失衡,直直地向后倒去。   “小心!”   江宴扔掉花洒,伸手去捞他。   狭小的浴室里,两人摔作一团。   顾星寒后背撞在了墙上(幸好江宴的手垫了一下),而江宴则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身上。   花洒掉在地上,还在喷水。   水流滋在两人的腿上,溅起一片水花。   此刻的姿势,极其危险。   顾星寒被壁咚在湿漉漉的瓷砖墙上,江宴双手撑在他耳侧,浑身湿透。   那件原本就不厚的白T恤,此刻紧紧贴在身上,变成了半透明的薄纱,勾勒出下面紧绷的肌肉。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顾星寒能感觉到江宴滚烫的体温,隔着湿透的布料传过来。   甚至……能感觉到某个不可忽视的变化。   顾星寒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   他看着江宴那双被水汽熏得发红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不再掩饰的欲望。   【抓住了。】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湿透的老婆……好性感。】   【水珠顺着他的喉结流下来了……我想舔。】   【如果不在这里亲他,我还是男人吗?】   江宴低下头,鼻尖蹭过顾星寒的鼻尖。   “星寒……”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可以……收点劳务费吗?”   顾星寒喉咙发干,想要拒绝,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背叛了理智。   在那灼热的目光下,他竟然……腿软了。   “收……收你大爷……”   顾星寒最后的倔强,化作了一句毫无威慑力的骂声。   江宴轻笑一声,不再忍耐。   他偏过头,吻住了那颗一直在滚动的喉结。 第30章 喉结余温与秋游组队的小心机   温热的唇瓣,带着湿润的水汽,贴上了敏感的喉结。   轻轻吮吸,研磨。   “嗯……”   顾星寒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低哼。   这声音一出,浴室里的空气彻底被点燃了。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哗作响,但空气中的旖旎却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顾星寒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胸口剧烈起伏,那一处的喉结仿佛还残留着湿润温热的触感,烫得他浑身发颤。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以为江宴会亲上来。   或者是做点更过分的事。   而最让他感到惊恐的是——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甚至腿软得像滩泥。   “呼……”   江宴的额头抵在顾星寒的肩膀上,重重地喘息着。那滚烫的呼吸透过湿透的T恤,熨烫着顾星寒的皮肤。   良久,江宴有些艰难地直起身,向后退了一步。   他眼底的赤红还没完全退去,像是强行压抑着嗜血本能的野兽。   “出去。”   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砾,却带着一丝无奈的温柔,“星寒,先出去。帮我……把门带上。”   顾星寒如梦初醒,像是得到了特赦令。   “操……那你自己洗!”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甚至不敢看江宴现在的表情,拉开浴室门就冲了出去,背影狼狈得像是在逃命。   随着门“咔哒”一声关上,浴室里只剩下江宴一个人。   他站在花洒下,伸手拧开冷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终于浇灭了那股几乎要焚烧理智的邪火。   【差点就没忍住。】   【刚才他的反应……是在颤抖吗?】   【他没有推开我,也没有骂我。】   【顾星寒,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不过……喉结的味道,真好。下次换个地方尝尝?】   ……   卧室里。   顾星寒把自己摔进床里,用被子蒙住头,整个人裹成了一个蚕蛹。   “疯了疯了疯了!”   他在被窝里疯狂捶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   那里似乎还留着江宴嘴唇的触感,软软的,热热的,带着一种要把人吞吃入腹的侵略性。   “我不恶心?”   顾星寒在黑暗中问自己。   以前如果有男生敢离他这么近,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可刚才,他对江宴的亲近,竟然产生了一种……隐秘的快感?   “难道我真的弯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顾星寒吓了一激灵。   他可是钢铁直男!他是要娶校花……不对,校花好像还没江宴好看。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门被推开。   一股带着寒气的湿润水汽涌了进来。   江宴带着一身冷气走了进来。他头发还在滴水,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裤,上半身赤裸着,露出精瘦的腰腹和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疤(其实是早年的旧伤,不是这次的)。   【老婆睡了吗?】   【裹得这么严实,不怕闷坏吗?】   【刚才是不是吓到他了?】   【今晚还是老实点吧,不然真把他吓跑了,以后连这种福利都没有了。】   顾星寒在被窝里听着这些心声,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江宴在他身边躺下了。   依然是背对背,依然是楚河汉界。   但这一次,那种无形的张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   “晚安。”   身后传来江宴略带疲惫的声音。   顾星寒憋了半天,才从被子里闷闷地回了一句:“……嗯。”   这一夜,两人谁都没睡好。   顾星寒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全是江宴那双发红的眼睛,和那个落在喉结上的吻。   而江宴,则是在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煎熬中,硬生生背了一晚上的《金刚经》。   ……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的气氛诡异得连神经大条的顾妈妈都察觉到了。   “怎么了这是?”顾妈妈给两人盛粥,眼神在两个黑眼圈浓重的少年身上打转,“昨晚做贼去了?怎么一个个都跟被妖精吸了精气似的?”   “咳咳咳!”顾星寒一口粥呛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   妖精?   那可不就是个男妖精吗!   江宴倒是淡定,用左手拿着勺子,优雅地喝了一口粥:“没有阿姨,昨晚复习太晚了,没睡好。”   “哎哟,复习也要注意身体啊!”顾妈妈心疼道,“对了,刚才你们班主任发群消息了,说这周五学校组织秋游,要去西山露营。你们俩这手……能去吗?”   “秋游?!”   顾星寒和江宴同时抬头,异口同声。   “能去!”顾星寒立马说道。   只要能离开这个充满了暧昧气息的家,去哪都行!哪怕是上山下乡!   “我也想去。”江宴微笑着补充,“正好散散心,对恢复有好处。”   【露营?】   【帐篷?】   【野外?】   【这简直是老天爷在助攻!】   【听说山里的晚上很冷……两个人挤一个睡袋是不是很合理?】   顾星寒听着这狼子野心的心声,嘴角抽了抽。   睡袋?   你想得美!老子带两床棉被去!   ……   来到学校,班里已经炸开了锅。   对于高三的牲口们来说,这次秋游简直就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狂欢。   “寒哥!听说这次是两天一夜!要在山上露营!”宋铁兴奋地拿着手机查攻略,“还要自己搭帐篷!搞烧烤!太爽了!”   讲台上,班长正在统计分组名单。   “大家注意啊,两人一组一个帐篷,自由组合!把名单报给我!”   “寒哥,咱俩一组呗?”宋铁凑过来,一脸期待,“我带了超多零食!还有扑克牌!”   顾星寒刚想点头答应。   毕竟跟宋铁住,安全,省心,还能躲开江宴这个危险源。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一直沉默看书的江宴突然合上了书本。   “宋铁。”江宴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星寒的手受了伤,不能提重物,也不能干重活。搭帐篷这种事,他做不来。”   “没事啊!我来搭!”宋铁拍着胸脯,“我劲儿大!”   “可是,”江宴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你懂得”的压迫感,“我右手也不方便。如果星寒跟你一组,那我就落单了。难道你要看着我一个残疾人,独自在寒风中搭帐篷吗?”   【你要是敢答应,我就把你这学期的作业都撕了。】   【还有你之前逃课去网吧的事,我会“不小心”告诉老李。】   宋铁虽然听不到心声,但也被江宴那冷飕飕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   这……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那、那啥……”宋铁瞬间变脸,干笑两声,“我想起来了!陈小雨说她那组缺个苦力!我得去帮女生搭帐篷!那个……寒哥,你还是跟江神一组吧!你们互相照顾!互相照顾哈!”   说完,宋铁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第31章 醋意翻涌与车程的专属枕头   顾星寒看着宋铁那没出息的背影,气得磨牙。   叛徒!   这就是所谓的兄弟情义?在恶势力面前不堪一击!   “看来,只能我们一组了。”江宴转过头,看着顾星寒,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请多指教,室友。”   顾星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指教个屁。到时候搭不起帐篷,咱俩就睡草地吧!”   ……   下午的自习课,大家都无心学习,都在讨论分组和采购物资的事。   顾星寒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笔(那支深蓝色的情侣钢笔)。   突然,前排传来一阵骚动。   “江宴,那个……”   林茶茶拿着分组名单,有些羞涩地走到了最后一排。   她今天特意把校服改短了一些,露出了纤细的腰身,脸上还化了淡妆。   “我看名单上,咱们这组还差两个人负责采购食材。”林茶茶看着江宴,眼神有些躲闪又带着期待,“我和你一起去超市采购吧?反正你手不方便,我可以帮你拿东西。”   全班的目光又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林茶茶喜欢江宴,这是公开的秘密。   现在借着采购的机会想独处,这心思昭然若揭。   江宴还没说话。   顾星寒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前一秒还在为不想跟江宴一组而烦躁,下一秒看到林茶茶凑过来,心里的火就莫名其妙地窜上来了。   采购?   那不是平时他和江宴的专属活动吗?   这女人想干嘛?想篡位?   “不用了。”   顾星寒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意,“江宴的手只能提笔,提不了东西。哪怕是一袋盐,也能把他手累断了。”   林茶茶一愣:“所以我说我帮他拿啊……”   “那你也不行。”顾星寒站起身,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茶茶,“他有洁癖,不喜欢跟不熟的人逛超市。而且……”   他伸出左手,晃了晃中指上那枚缠着胶布(虽然胶布有点脏了,但戒指的轮廓依然清晰)的戒指,又指了指江宴手上那枚。   “我们是一组的。采购也是我们俩的事。这种体力活,就不劳驾林大校花了。”   这番话,说得极其霸道,且护短。   甚至带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全班同学都在心里“卧槽”了一声。   这宣誓主权的味道也太冲了吧!   “不熟的人”?人家林茶茶好歹也是同学三年!   “我们俩的事”?听听,这不仅是排外,这是把江宴圈进自己领地了啊!   江宴坐在座位上,看着身前那个像只炸毛的小狮子一样护着自己的少年,心里的欢喜简直要溢出来了。   【老婆吃醋了。】   【这个酸味……比山西陈醋还带劲。】   【他居然主动亮戒指了?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的吗?】   【林茶茶,虽然你很烦,但这次我要谢谢你。】   林茶茶看着两人手上那对显眼的“情侣戒”(虽然顾星寒说是魔术道具,但谁信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顾星寒看着她跑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有点太激动了?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重新坐下。   “那个……我是怕她让你拎东西,你手还没好利索。”顾星寒别别扭扭地解释。   江宴侧过头,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我知道。”   “你是为了我好。”   “只有你对我最好。”   顾星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抓起一本书盖在脸上:“睡觉!别烦我!”   书本下,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哼。   想抢老子的人?   门都没有。   ……   周五清晨,几辆大巴车停在校门口。   学生们背着大包小包,像出笼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   “大家按组上车!不要乱跑!”老李拿着喇叭喊。   顾星寒背着那个巨大的登山包(里面装了两个人的睡袋和零食),江宴背着一个小一点的包(装了药品和水),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车上位置不多了。   最后只剩下倒数第二排的两个连座。   顾星寒把包往行李架上一扔,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   江宴自然而然地坐在他旁边。   大巴车启动,向着西山驶去。   山路有些颠簸,车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顾星寒昨晚因为兴奋(或者是紧张)没睡好,这会儿随着车身的摇晃,困意上涌。   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像个磕头虫。   江宴一直留意着他。   见他的脑袋再一次重重地磕在车窗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顾星寒皱着眉哼哼了一声,没醒,但显然睡得不舒服。   江宴伸出手,轻轻托住顾星寒的头,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顾星寒在睡梦中蹭了蹭,闻到了熟悉的雪松味,眉头舒展开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江宴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做得更稳一些。   他偏过头,看着靠在肩头的少年,阳光透过车窗洒在顾星寒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睡吧。】   【到了地方我叫你。】   【这一路,我都会是你的枕头。】   前排,宋铁正准备回头拿零食,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手里的薯片差点吓掉了。   只见平日里高冷的江神,正用一种温柔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看着睡着的顾星寒,甚至还伸出手,帮顾星寒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宋铁默默地转过头,塞了一把狗粮进嘴里。   “妈的,这哪是秋游啊。”   “这分明是度蜜月去了。” 第32章 篝火夜的真心话与公主抱   西山的午后,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连绵起伏的山峦被秋色染成了金红相间的油画,偶尔几声鸟鸣,衬得这里格外幽静。   但这幽静很快就被几百号高中生的喧闹声打破了。   露营地在一片开阔的草甸上,旁边就是潺潺流过的溪水。   “各组注意!先领帐篷!选好位置扎营!”老李拿着大喇叭指挥若定,“动作快点!搭不完的晚上没饭吃!”   顾星寒领了帐篷包,找了个背风且离溪水不远不近的平地(作为经常户外运动的体育生,他很懂选址)。   “你站那儿别动。”   顾星寒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指了指旁边一块干净的大石头,“当你的监工就行。这种粗活不适合你这种‘大病初愈’的人。”   江宴乖乖地走过去坐下,手里还拿着一瓶水,那是刚才顾星寒特意塞给他的。   他看着顾星寒熟练地拆开帐篷包,抖开内帐,把支架杆一节节接好。   少年的动作利落干脆,黑色T恤的袖口卷起,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随着他弯腰、打桩的动作,后背的肩胛骨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勃勃的生命力。   【好帅。】   【这就是我选的男人。】   【看他挥舞锤子的样子……手臂青筋暴起……荷尔蒙简直要溢出来了。】   【别的组还在看说明书,我的老婆已经快搭好了。】   【想上去给他擦擦汗……顺便偷亲一口。】   不远处,宋铁正和陈小雨那组手忙脚乱。   “哎哎哎!宋铁你别把杆子折断了!”陈小雨尖叫。   “这说明书画的啥啊?这是给人看的吗?”宋铁满头大汗,把自己缠进了帐篷布里,活像个被捕的蚕蛹。   对比之下,顾星寒这边简直就是“教科书级”的操作。   不到二十分钟,一顶墨绿色的双人帐篷已经稳稳当当地立了起来。   顾星寒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腰,额头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   “搞定。”顾星寒冲江宴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求表扬的傲娇,“怎么样?这手艺还行吧?”   江宴立刻起身,拿着纸巾走过去。   他没有把纸巾递给顾星寒,而是自然地抬起手,轻轻按在顾星寒的额头上,帮他擦去汗水。   “很厉害。”江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真诚,“星寒,你真能干。”   “咳……”顾星寒被这句充满了歧义的夸奖弄得老脸一红,一把夺过纸巾自己胡乱擦了两下,“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钻进帐篷里铺防潮垫和睡袋,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出来:“进来试试!看挤不挤!”   江宴弯腰钻了进去。   帐篷空间不大,两个人躺下后,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虽然还没到晚上,但帐篷里光线昏暗,这种封闭狭小的空间,瞬间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还行,不算挤。”江宴侧过身,看着身边的顾星寒。   顾星寒平躺着,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帐篷顶:“晚上山里冷,咱俩这睡袋虽然是羽绒的,但不一定扛得住。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江宴明知故问。   “到时候要是冷,就……就挤挤。”顾星寒别过头,耳根微红,“反正都是男的,取个暖怎么了。”   江宴嘴角的笑意在昏暗中荡漾开来。   【求之不得。】   【最好冷一点,再冷一点。】   【冷到你需要钻进我的怀里才能睡着。】   ……   夜幕降临。   山里的天黑得特别快,气温也骤降。   营地中央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周围一张张年轻兴奋的脸庞。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有人弹吉他,有人唱歌,空气中弥漫着烧烤的香味和青春的躁动。   “来来来!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体委是个搞事的主,拿了个空啤酒瓶放在中间,“瓶口转到谁就是谁!不许耍赖!耍赖的要绕着篝火跑三圈学狗叫!”   “玩就玩!谁怕谁!”   第一轮,瓶子转到了林茶茶。   大家起哄问她有没有暗恋的人。林茶茶红着脸看了江宴一眼,小声说了句“有”,引得全场尖叫。   顾星寒坐在人群外围,手里拿着根烤串,冷眼看着。   切。   有什么好叫的。   人家暗恋谁关你们屁事。   第二轮,瓶子转啊转,速度慢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个瓶口。   最后,瓶口颤巍巍地停下,精准地指向了——   江宴。   全场瞬间沸腾了!   这可是江神!高冷学霸!此时不八卦更待何时?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体委激动得搓手。   江宴盘腿坐着,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养生局),神色淡然:“真心话。”   “好!”体委眼珠子一转,问出了全校女生(甚至部分男生)都想知道的问题:   “江神,你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有,她是咱们学校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篝火旁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顾星寒撸串的动作也停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江宴。   虽然他知道江宴对自己……那个,但他还是紧张。   这种当众提问,江宴会怎么回答?   是否认?还是……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江宴放下了手里的水杯。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给他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他没有看体委,也没有看周围那些一脸期待的女生。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顾星寒身上。   那种眼神,专注、深沉,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他的眼里只有那一个人。   “有。”   江宴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时刻,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有?!   “那是咱们学校的吗?”体委追问。   江宴依旧看着顾星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又极宠溺的笑:   “是。”   “而且,就在现场。”   “轰——!!!”   营地彻底炸了!   尖叫声、起哄声差点把西山给掀翻。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左右张望,试图找出那个被江神选中的“幸运儿”。   林茶茶捂着嘴,激动得快哭了(以为是自己)。   陈小雨疯狂摇晃宋铁的胳膊:“啊啊啊!就在现场!是不是我想的那样!是不是!”   宋铁一脸懵逼:“谁啊?咱们班女生都在这儿啊,难道是隔壁班的?”   只有顾星寒。   他僵坐在原地,手里的烤串都凉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江宴那句“就在现场”,以及那道把自己锁死的目光。   【是你。】   【顾星寒,我在看你。】   【我的真心话,是说给你一个人听的。】   【你听懂了吗?】   顾星寒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跟江宴对视。   太特么……太特么犯规了!   这哪是真心话?这分明就是当众表白!   虽然别人不知道,但他知道啊!   “谁啊谁啊?江神透露一下呗!”大家还在起哄。   江宴收回视线,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一脸的高冷:“这算第二个问题了。无可奉告。”   “切——!”大家失望地嘘了一声,但八卦的热情依然不减。   ……   游戏继续。   也许是老天爷都觉得今晚不够刺激。   几轮之后,瓶子竟然又转到了顾星寒。   “我选大冒险!”顾星寒赶紧喊道。   真心话这种东西太危险了,他怕自己那个不争气的脑子一热,把什么不该说的都说了。   “大冒险?”体委坏笑一声,“行!那就……从在场的异性里选一个,对视十秒!或者……选一个同性,公主抱做三个深蹲!”   “异性对视?”顾星寒皱眉。   让他跟那群眼冒绿光的女生对视?饶了他吧。   “我选第二个!”顾星寒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抱同性!”   “哦哦哦!抱谁?抱谁?”   顾星寒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抱宋铁?那家伙一百八十斤,抱起来太费劲。   抱体委?看着就烦。   最后,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坐在旁边的江宴身上。   江宴看起来挺瘦的,应该……不重吧?   而且抱江宴,总比抱别人顺手。   “就他了。”顾星寒指了指江宴,“同桌,配合一下?”   江宴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走到顾星寒面前,张开双臂。   【老婆要抱我!】   【公主抱!】   【这是什么神仙大冒险?我愿意天天玩!】   【待会儿我要把手环在他的脖子上……能不能趁机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别废话,上来。”   顾星寒一弯腰,一手穿过江宴的腋下,一手抄起他的膝弯。   “起!”   对于体育生来说,抱个一米八七的男生虽然有点吃力,但也不是做不到。   顾星寒咬牙一用力,直接把江宴抱了起来。   江宴顺势双手环住顾星寒的脖子,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   他的脸离顾星寒极近,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脖颈处。   “一!”   顾星寒做了一个深蹲。   手臂上的肌肉紧绷,青筋凸起。   江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喉结和下颌线,感觉自己都要醉了。   “二!”   第二个深蹲。   顾星寒稍微有点喘,毕竟江宴虽然看着瘦,但那是实打实的骨架和肌肉,分量并不轻。   “你特么……看着瘦……怎么这么重?”顾星寒咬牙吐槽。   江宴在他耳边低笑:“可能是我心里装满了你,所以比较重。”   “三!”   最后一个深蹲做完。   全场欢呼鼓掌。   顾星寒把江宴放下来,感觉胳膊都有点酸了。   “累死老子了。”他喘着气。   江宴站在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亲昵。   “辛苦了,星寒。”   火光下,两人对视一眼。   那种只有他们自己能感觉到的电流,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炸响。   宋铁在旁边看着,一边嗑瓜子一边摇头感叹:“完了完了,没救了。这两人周围已经形成结界了,谁也插不进去了。” 第33章 帐篷里的温度与未来约定   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人群渐渐散去,大家都钻进了各自的帐篷。   山里的夜,正如顾星寒所说,冷得刺骨。   哪怕钻进了睡袋,那种寒气还是顺着地垫往上冒。   帐篷里,两人一人一个睡袋,躺在黑暗中。   “嘶……这也太冷了。”顾星寒缩在睡袋里发抖,“这温标负五度的睡袋是假的吧?”   江宴那边也传来了翻身的声音:“嗯,是很冷。我的脚已经没知觉了。”   【机会来了!】   【快!提出拼睡袋!】   【就说我也冷!说我的手伤受不了寒气!】   “星寒……”江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冻的,也是装的),“我的手……有点疼。太冷了,血液循环好像不太好。”   顾星寒一听这话,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   手疼?   那可是刚拆了绷带的手啊!   “那咋办?”顾星寒坐起来,打开手电筒,“要不你把暖宝宝贴上?”   “贴了,没用。”江宴也坐起来,看着他,“我记得……这种户外睡袋,是可以拼接的。”   “如果把两个睡袋拉链拉开,拼成一个大双人睡袋……两个人互相取暖,体温会高很多。”   顾星寒愣了一下。   拼成双人睡袋?   那就意味着……两人要在同一个被窝里睡觉?   “这……不太好吧?”顾星寒犹豫。   “不然怎么办?”江宴垂下眼帘,叹了口气,“只能硬扛一晚上了。希望能扛得住,别明天手又肿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但顾星寒偏偏就吃这一套。   “行行行!拼!拼还不行吗!”顾星寒烦躁地拉开自己的睡袋拉链,“真是欠了你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他也迅速拉开自己的拉链。   两个单人睡袋,在狭窄的帐篷里,合二为一。   “进来吧。”顾星寒拍了拍身边,“别磨蹭了,冷死了。”   江宴钻进那个巨大的“双人窝”。   刚一进去,就感觉到了属于顾星寒的热源。   那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两人紧紧挨在一起。   为了取暖,顾星寒甚至主动伸出手,把江宴揽进了怀里。   “别乱动啊。老实睡觉。”   江宴把头埋在顾星寒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嗯。不乱动。”   “晚安,男朋友。”(在心里偷偷叫的)   帐篷外,寒风呼啸。   帐篷里,春暖花开。   ……   西山的夜,静得仿佛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音。   营地里的喧闹早已平息,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风吹过帐篷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那一顶墨绿色的双人帐篷里,此刻却热得像个蒸笼。   两个人挤在一个拼起来的大睡袋里,身体紧紧相贴。   为了取暖,顾星寒不得不侧着身,背对着江宴。而江宴则从后面贴上来,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顾星寒的腰上,整个人像个巨大的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喂……”顾星寒压低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你手往哪放呢?拿开!”   江宴的手正搭在他的小腹上,掌心的热度透过单薄的T恤传进来,烫得顾星寒浑身不自在。   “冷。”江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倦意,听起来格外无辜,“星寒,我手冷。这里暖和。”   “冷你揣自己兜里去啊!揣我肚皮上算怎么回事?”顾星寒去掰他的手。   “兜里不暖和。你的体温高。”江宴耍起了无赖,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脸埋进了顾星寒的后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别动了,再动冷风就灌进来了。”   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最敏感的皮肤上,激得顾星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僵着身子,不敢再乱动了。   倒不是怕冷风,主要是怕这变态再干出点什么更出格的事儿。   【好香。】   【沐浴露的味道散了,现在全是他原本的体味……有点像晒过的被子,又有点像某种野草的清香。】   【腰好细,好韧。】   【如果现在把手伸进衣服里……摸摸他的腹肌……他会揍我吗?】   【算了,忍住。来日方长。今晚能抱这就已经赚翻了。】   顾星寒听着那句“伸进衣服里”,吓得赶紧按住了江宴的手,生怕他真的付诸行动。   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能听见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胸腔里那一两声略显慌乱的心跳。   “江宴。”顾星寒突然开口,试图用聊天来分散这过分暧昧的注意力。   “嗯?”   “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这个问题,顾星寒其实想问很久了。   江宴是年级第一,清华北大那是随便挑。而他,虽然最近进步了,但离顶尖名校还有十万八千里。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认真思考。   “还没想好。”江宴轻声说,“也许是北大,也许是复旦。看心情吧。”   “真凡尔赛。”顾星寒撇撇嘴,“也是,反正你去哪都是抢着要。”   “那你呢?”江宴反问,“你想去哪?”   顾星寒看着帐篷顶上那一小块透气窗,透过那里能看到外面稀疏的星光。   “我啊……我想考个北体的体育生,以后当个体育老师或者教练啥的。挺自在。”   “挺好。”江宴的手在顾星寒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就考北京吧。”   “啊?”   “我去北大,你去北体。”江宴的声音虽然轻,却透着一股笃定,“都在海淀区,离得很近。坐地铁几站路就到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周末你可以来找我,或者我去找你。”   “就像现在这样……住在一起。”   顾星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租房子?   住在一起?   这人的未来规划里,居然一直都有他?   “谁、谁要跟你住一起!”顾星寒有些慌乱地翻了个身,想要反驳,却正好对上了江宴那双在黑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   两人面对面,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星寒。”江宴看着他,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许诺,“努力一点。把分再提一提。”   “别让我一个人去北京。”   “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如果你考不上,我就不去北大。】   【你去哪,我就去哪。】   【哪怕是去个二本,只要有你在,我也无所谓。】   【但是我知道你有那个潜力。我想让你变得更好,站在我身边,闪闪发光。】   顾星寒听到了这句心声。   如果不去北大……   这傻逼,居然为了他愿意放弃前程?   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涩和感动涌上心头,顾星寒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吸了吸鼻子,粗声粗气地骂道:“傻逼。谁让你等了?老子肯定能考上!不用你让!”   “好。”江宴笑了,额头轻轻抵了一下顾星寒的额头,“那我等你。”   “睡觉!”顾星寒猛地闭上眼,把头缩进睡袋里,“别说话了!吵死了!”   江宴勾着嘴角,重新把他揽进怀里。   “晚安,未来的……室友。” 第34章 日出偷拍与专属拐杖   这一夜,两人睡得意外的安稳。   也许是因为累了,也许是因为那个关于未来的约定,让人心里有了底。   清晨五点。   天还没亮,东方的天空只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顾星寒是被某种不可言说的生理反应叫醒的。   作为血气方刚的十八岁少年,这种事简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但如果不正常的是——   他此刻正紧紧地抱着江宴,一条腿还极其豪迈地跨在江宴身上。   而那个尴尬的部位,正……   “卧槽……”   顾星寒猛地睁开眼,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像是触电一样想要往后退,却发现睡袋空间太小,根本无路可退。   而江宴,似乎还在睡。   他呼吸平稳,睫毛安静地垂着,对目前的“险情”一无所知。   顾星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想要把腿收回来。   一点点,一点点……   就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   江宴突然动了。   他像是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不仅没让开,反而顺势往顾星寒怀里拱了拱。   “唔……”江宴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   顾星寒浑身僵硬,灵魂都要出窍了。   刺激。   太特么刺激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血压能把帐篷顶冲破。   【不行,现在醒来太尴尬了,他会炸毛的。】   【继续装睡。】   装睡?!   你特么居然在装睡?!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颤动的睫毛,气得想咬人。   这变态早就醒了!就在这儿享受他的社死时刻呢!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睡袋拉链。   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那是最好的冷静剂。   “我去上厕所!”   顾星寒扔下一句话,手忙脚乱地爬出帐篷,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落荒而逃。   帐篷里,江宴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顾星寒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然后把脸埋进顾星寒刚才睡过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可爱的反应。”   ……   十分钟后,两人穿戴整齐,坐在了营地旁的一块巨石上。   顾星寒用冷水冲了把脸,脸上的红晕终于退下去了,但神情还是有些别扭,不敢看江宴。   “看日出吧。”江宴递给他一件厚外套,“披上,山上风大。”   此时,东方的天际线已经开始泛红。   云层被染成了绚丽的金红色,太阳像个害羞的孩子,一点点探出头来。   周围也有不少早起的同学,都在兴奋地拿着手机拍照。   但江宴和顾星寒坐的地方比较偏,仿佛与世隔绝。   “好漂亮。”江宴看着那轮初升的红日,轻声感叹。   顾星寒看着远处的云海,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嗯。还行吧。没白挨一晚上冻。”   江宴转过头,并没有看日出,而是看着被朝霞映红了侧脸的顾星寒。   少年的轮廓在金光中显得格外立体,鼻梁高挺,眼神清澈,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江宴拿出手机,关掉快门声。   对着那个正在看日出的侧影,按下拍摄键。   画面定格。   金色的阳光,少年的侧脸,还有他鬓角被风吹乱的碎发。   以及……他左手中指上那枚虽然缠着胶布、却依然显眼的戒指。   【日出很美。】   【但你比日出更美。】   【这张照片,我要设成屏保。】   【只要看着你,我就觉得未来充满希望。】   “拍啥呢?”顾星寒敏锐地察觉到了动静,转过头来。   江宴迅速锁屏收起手机,面不改色:“拍日出。”   “切,日出有什么好拍的,网上多的是。”顾星寒吐槽了一句,却也没深究。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看着太阳完全跳出云层,将整个世界照亮。   那一刻,虽然没有牵手,没有拥抱。   但两人的影子在身后紧紧依偎,仿佛已经融为了一体。   ……   上午十点,拔营下山。   比起上山时的兴奋,下山时大家显然都有些疲惫了。   山路有些陡峭,加上昨晚下了点露水,台阶有些湿滑。   “大家都小心点啊!看着脚下!”老李在前面喊。   顾星寒背着那个巨大的双人登山包(因为江宴手还没“完全好”),走在队伍后面压阵。   江宴跟在他身边,偶尔伸手扶一下旁边的树枝,帮他开路。   “啊——!”   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宋铁。   这胖子贪图看风景,脚下一滑,整个人像个肉球一样往旁边倒去。   而旁边就是个小斜坡,虽然不深,但滚下去肯定得挂彩。   “小心!”   顾星寒眼疾手快,把身上的包一扔,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宋铁的胳膊。   巨大的惯性带着两人一起往下滑。   顾星寒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旁边的一棵小树,硬生生止住了两人的去势。   “呼……吓死爹了……”宋铁惊魂未定,脸都白了,“谢了寒哥!”   “看路!眼珠子长后脑勺上了?”顾星寒骂了一句,刚想站起来。   突然,左脚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嘶……”   顾星寒脸色一变,重新跌坐回去。   “星寒!”   江宴已经冲了过来。   他平时那种从容淡定的样子全没了,脸色比顾星寒还白,直接跪在地上查看他的脚。   “别动!是不是扭到了?”   顾星寒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好像是……崴了一下。没事,骨头应该没事。”   江宴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裤腿。   左脚脚踝已经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像个馒头。   “这叫没事?!”江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和心疼,“都肿成这样了!你逞什么能?宋铁那么大一坨肉你也敢硬拉?”   旁边的宋铁愧疚得快哭了:“对不起寒哥……都怪我……”   “行了行了,别嚎丧了。”顾星寒摆摆手,“扶我一把,我还能走。”   他试着站起来,但脚刚一沾地,就疼得龇牙咧嘴。   根本没法用力。   “别动。”   江宴按住他,然后转过身,在他面前蹲下。   “上来。我背你。”   顾星寒愣住了:“你?你背我?你那手……”   “我的手好了。”江宴不再装了,语气不容置疑,“本来就全好了。之所以一直装病,是为了赖在你家。”   周围的同学(包括宋铁)都瞪大了眼睛。   卧槽?   这算是自爆了吗?   为了赖在人家家里装病?这也是能说的?   顾星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整懵了,脸瞬间爆红:“你……你特么……”   “上来!”江宴回头吼了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对顾星寒这么凶,“再磨蹭信不信我直接抱你下去?”   看着江宴那双因为焦急和心疼而发红的眼睛,顾星寒怂了。   他趴在江宴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江宴托住他的腿弯,稳稳地站了起来。   虽然顾星寒不轻,但江宴的步子却很稳。   “抓紧了。”江宴低声说。   顾星寒趴在他背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着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这一次,换成江宴成为了他的依靠。   周围的同学看着这一幕,都很默契地没有起哄,甚至有人主动帮忙拿那个大背包。   下山的路上,江宴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还好只是崴脚。】   【吓死我了……刚才看到他滑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脏都停了。】   【以后这种危险的事,能不能别冲在前面?】   【不过……背着他的感觉,真好。】   【这就是“猪八戒背媳妇”吗?】   【星寒,这辈子,我都愿意做你的拐杖。】   顾星寒听着这些心声,眼眶有点湿。   他收紧了手臂,在江宴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江宴。”   “嗯?”   “你手……真的不疼了吗?”   “不疼。”江宴笑了笑,“背着全世界,怎么会疼?” 第35章 风水轮流转与贴身男保姆   市二医院的急诊骨科,顾星寒觉得自己跟这地方是不是犯冲。   半个月前刚陪江宴来过,今天自己就被江宴背来了。   “韧带二级拉伤,软组织水肿严重。”   医生还是那个秃顶大叔,他推了推老花镜,看着片子,又看了看顾星寒那只肿得像刚出炉的大馒头一样的左脚,忍不住啧啧两声。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上次那个伤手的刚好,这个伤脚的又来了。你们这是组团来给我送业绩?”   顾星寒坐在诊疗床上,垂头丧气,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江宴站在旁边,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听什么绝症的确诊报告,手里甚至还拿个小本子在记医嘱。   “医生,需要住院吗?”江宴问。   “住什么院?回家养着!”医生挥挥手,“前期冰敷,后期热敷,少走路,最好卧床静养两周。开了点活血化瘀的药,回去按时吃。”   “好的,谢谢医生。”江宴合上本子,转头看向顾星寒,眼神里竟然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   【静养两周。】   【也就是半个月。】   【这意味着……这半个月他哪里都去不了。】   【只能待在床上,待在家里,待在我身边。】   【上次是我只有一只手,很多事做不了。这次我不一样了,我手脚健全,正好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顾星寒被他那眼神看得背脊发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瘸子啊?”   江宴微微一笑,弯腰把他那只没受伤的脚上的鞋带系紧,动作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没看什么。只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好好’照顾你。”   ……   出了诊室,江宴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辆轮椅。   “坐上去。”江宴拍了拍轮椅的扶手。   “我不坐!”顾星寒炸毛了,他堂堂七尺男儿(虽然只有一米八五),坐轮椅像什么话?“我也不是残废!单腿蹦也能蹦回去!”   “医生说了,不能用力。”江宴不由分说,双手按住顾星寒的肩膀,稍一用力就把他按进了轮椅里,“听话。不然我就在这儿把你抱起来,你选一个。”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顾星寒怂了。   被公主抱更丢人。   “行行行!坐坐坐!推朕回宫!”顾星寒自暴自弃地瘫在轮椅上,把卫衣帽子一戴,挡住脸。   江宴推着轮椅,走在医院的走廊上,步伐轻快得甚至带点小跳跃。   【推着老婆逛街。】   【虽然是在医院,但也算是逛街吧?】   【以后老了,我就这样推着他去广场晒太阳。】   【不过那时候,我也得坐轮椅,那就买那种双人电动的,一起飙车。】   顾星寒听着这离谱的“夕阳红畅想”,忍不住在轮椅上翻了个白眼。   双人电动轮椅飙车?   江宴你脑子里的坑是被陨石砸出来的吧?   ……   回到顾家,顾妈妈看到顾星寒是被推回来的,吓得脸色都白了。   “哎哟我的祖宗!这又是怎么了?出去秋游一趟,怎么腿还游折了?”   待问清楚只是扭伤后,顾妈妈才松了口气,随即又开始数落:“让你逞能!让你逞能!宋铁那身板是你随便能拉得住的?那是头熊!”   江宴在一旁适时地接过话茬,一脸的愧疚:“阿姨,都怪我。我要是跟在他后面就好了。不过您放心,我的手已经全好了,这半个月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儿专门照顾星寒。”   顾妈妈一听这话,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小江啊,你真是……阿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这刚好,又要照顾这个残废……哎,这孩子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摊上你这么个同桌。”   顾星寒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一脸生无可恋。   “妈,我只是脚崴了,不是脑子坏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你能个屁!”顾妈妈毫不留情地镇压,“你要是能照顾自己,就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这就这么定了!小江,这半个月家里所有的好吃的都紧着你吃!星寒要是不听话,你只管告诉我,我拿鸡毛掸子抽他!”   就这样,江宴的“长期居住权”不仅得到了官方续费,还拿到了“尚方宝剑”。   ……   晚饭时间。   风水轮流转的时刻终于到了。   顾星寒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刚想伸手去拿筷子。   江宴却先一步把他的碗拿走了。   “你干嘛?”顾星寒瞪眼。   “医生说你要少动。”江宴盛了一勺饭,夹了一块去骨的鸡肉,送到顾星寒嘴边,“张嘴。啊——”   顾星寒的脸瞬间红成了猪肝色。   “江宴!你有病吧?我伤的是脚!手又没断!”   “可是吃饭要坐着,坐久了血液会向下流,导致脚部充血肿胀。”江宴一本正经地胡扯医学常识,“为了让你快点好,任何可能导致充血的动作都要避免。”   【其实就是想喂你。】   【上次你喂我喝粥的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喂回来。】   【看着这双嘴唇一张一合……如果我不小心把饭喂到了外面,是不是可以帮他舔干净?】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副“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的架势,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这就对了”的顾妈妈。   他绝望地闭上眼,张开了嘴。   “……啊。”   羞耻。   太特么羞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现世报”吗?   一顿饭吃下来,顾星寒觉得自己不是吃饱的,是被羞饱的。   江宴伺候得那叫一个无微不至,连嘴角的汤渍都要用纸巾(甚至想用手)一点点擦干净,眼神拉丝得能织毛衣。   ……   吃完饭,顾妈妈去广场舞了。   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星寒想要回房间上厕所。   他刚想去拿放在旁边的拐杖(宋铁送来的),江宴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边。   “要干嘛?”   “尿尿!”顾星寒没好气地说,“这你也要管?”   “我扶你。”江宴直接把拐杖踢到一边,架起顾星寒的一只胳膊,让他把重心靠在自己身上。   “不用!我有拐杖!”   “拐杖不稳,容易滑。”江宴不由分说,搂住他的腰,半拖半抱地把他弄进了卫生间。   到了马桶边,江宴并没有出去的意思,反而依然扶着他。   “……你出去啊!”顾星寒憋得脸都紫了,“你站在这儿我怎么尿?”   江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单脚站得稳吗?万一摔了怎么办?我就在这儿扶着你,我不看。”   说着,他真的转过头去,只留给顾星寒一个后脑勺,但手依然紧紧扣着顾星寒的腰。   顾星寒看着那个后脑勺,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特么是看不看的问题吗?   这是只要旁边有人就尿不出来的问题啊!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对自己图谋不轨的江宴!   【他在害羞?】   【听呼吸声好急促。】   【其实我很想帮忙的……如果他手不方便扶的话。】   【听说男孩子在一起比大小是常事?要不我也把裤子脱了陪他?】   “江宴!!”顾星寒终于爆发了,压低声音吼道,“你给我滚出去!不然老子尿你身上!”   江宴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在门口等你。有事喊我。”   他松开手,走出了卫生间,还贴心地留了一条门缝(美其名曰怕他在里面滑倒听不见)。   顾星寒靠在洗手台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解决了生理问题。   他洗完手,看着镜子里那个脸红耳赤的自己。   “顾星寒,你完了。”   “这才第一天。这半个月要怎么熬啊?”   ……   晚上十点。   顾星寒躺在床上,左脚被高高垫起。   “敷冰袋了。”   江宴拿着一个包裹着毛巾的冰袋走了进来,坐在床边。   他掀开被子,露出顾星寒那只肿胀的脚踝。   虽然肿得很难看,但在江宴眼里,这也属于顾星寒的一部分,所以也是可爱的。   冰袋敷上去,冷得顾星寒缩了一下。   “忍一下,消肿。”江宴一只手按着冰袋,另一只手轻轻捏着他的小腿肚,帮他放松肌肉。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   江宴低着头,神情专注。   顾星寒看着他,心里那股烦躁和羞耻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温馨。   “江宴。”   “嗯?”   “你以前……照顾过人吗?”顾星寒问。   看这大少爷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没想到伺候起人来还挺熟练。   江宴摇了摇头:“没有。你是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星寒。   “我不太会照顾人。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   “但我会学的。我会学着怎么让你舒服,怎么让你开心。”   【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从十八岁,到八十岁。】   【等你老了,走不动了,我也像今天这样,背你,抱你,给你洗澡,给你剪指甲。】   顾星寒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虽然是在心里)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辈子。   这个词太重了。   但他竟然并不觉得沉重,反而觉得……有点期待?   “行了,肉麻死了。”顾星寒拉起被子盖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敷完没?我要睡觉了。”   江宴笑了笑,拿开冰袋,帮他盖好被子。   “睡吧。”   他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   然后,像往常一样,钻进了顾星寒旁边的被窝。   “往哪钻呢?”顾星寒踢了他一脚,“你不是说要好好照顾我吗?我都受伤了,你还跟我挤?”   “就是因为你受伤了,我才要离你近点。”江宴理直气壮地搂住他的腰,避开了受伤的脚,“万一你晚上疼醒了,或者想喝水,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其实就是想抱你。】   【抱着你,我的失眠症才能好。】   【你的身上有镇定剂的味道。】   顾星寒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反正……也习惯了。   黑暗中,顾星寒听着身后平稳的呼吸声,嘴角微微上扬。   这只“贴身男保姆”,虽然变态了点,但业务能力……确实还不错。 第36章 轮椅上的注目礼与专属垫脚石   周一的早晨,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但在顾星寒看来,这简直就是世界末日的前兆。   顾家楼下。   顾星寒单脚站立,手里拄着宋铁送来的那根拐杖,死死地抓着单元门的把手,一脸宁死不屈。   “我不坐!打死我也不坐!这玩意儿是老头老太太坐的!我才十八!我要脸!”   在他面前,江宴推着那辆崭新的、甚至还贴心地放了个软垫的轮椅,笑得一脸温良恭俭让。   “星寒,听话。拐杖走得慢,而且容易二次扭伤。从校门口到教室有五百米,还要爬楼梯,你确定要蹦过去?”   “我乐意蹦!这是锻炼!”顾星寒梗着脖子。   江宴叹了口气,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早读开始。如果你不想迟到被老李罚站(虽然你现在站不了),最好还是坐上来。”   见顾星寒还在犹豫,江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或者……你更喜欢我背你进去?就像在山上那样?当着全校几千人的面?”   顾星寒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早高峰的校门口,人山人海,江宴背着他,万众瞩目……   “卧槽,那是真社死。”   两害相权取其轻。   顾星寒咬咬牙,把拐杖往江宴怀里一扔,悲愤地一屁股坐在了轮椅上,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盖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推!赶紧推!推快点!别让人看见我的脸!”   江宴稳稳地接住拐杖,挂在轮椅后面,心情愉悦地推起轮椅。   【老婆好轻。】   【推着他去上学,感觉像是在推着我的全世界。】   【那个帽子上的两根带子晃啊晃的……好想拽一下。】   【这就是“金屋藏娇”的移动版吗?要是能在他身上贴个标签“江宴私有”,那就更完美了。】   ……   南城一中的校门口,此时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当江宴推着顾星寒出现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人群诡异地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了更低频、更密集的窃窃私语。   “卧槽快看!那不是江神和寒哥吗?”   “寒哥这是咋了?残了?”   “听说是秋游的时候为了救人受伤的!江神把他背下来的!”   “呜呜呜好宠啊!你们看江神推轮椅的动作,生怕颠着他似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校草和他的残疾小娇妻吗?磕到了磕到了!”   顾星寒缩在轮椅里,听着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议论声,脚趾恨不得在鞋底扣出一座魔仙堡。   尤其是听到“残疾小娇妻”这五个字的时候,他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打人。   神特么小娇妻!   老子是一拳能打死牛的校霸!   江宴倒是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目不斜视,步履从容,甚至在路过减速带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来,把轮椅前轮翘起来,轻轻放过去,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   【看吧。】   【都看着吧。】   【他是我的。谁也别想染指。】   【那个女生的眼神太露骨了,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   好不容易熬到了教室。   高三(1)班的同学们倒是比较淡定(毕竟已经被虐习惯了)。   宋铁第一个冲上来:“寒哥!咋样?脚还疼不?我给你带了猪蹄汤!以形补形!”   “滚!”顾星寒把帽子摘下来,露出一张红得快滴血的脸,“以后谁再提‘残废’或者‘猪蹄’这两个词,我就跟他绝交!”   江宴把轮椅推到顾星寒的座位旁(把原来的椅子挪开了),然后蹲下身,把顾星寒受伤的那条腿轻轻抬起来。   “干嘛?”顾星寒警惕地问。   “医生说要抬高患肢,促进血液回流。”江宴说着,把自己座位上的椅子拉了过来,放在顾星寒面前,把他的腿搁了上去。   “那你坐哪?”顾星寒愣住了。   椅子被他征用了,江宴岂不是要站着听课?   江宴环顾四周,走到教室角落,拿了个没人坐的破板凳(那种用来放杂物的)。   “我坐这个就行。”   于是,高三(1)班出现了极其魔幻的一幕:   曾经的校霸顾星寒,大马金刀地坐在轮椅上,一条腿还嚣张地架在同桌的椅子上,像个大爷。   而年级第一的学神江宴,委委屈屈地缩在一个只有膝盖高的小板凳上,趴在桌子上写字,还要时不时抬头问一句:“腿麻不麻?要不要帮你按摩一下?”   老李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江宴!你这是干什么?体验生活啊?”   江宴站起来(从小板凳上站起来真的很费劲),神色坦然:“老师,顾星寒的腿需要垫高。我身体好,坐哪都一样。”   老李看着江宴那副“为了爱人甘愿受苦”的模样,又看了看顾星寒那副“我也很绝望但我没办法”的表情,最后只能无奈地摆摆手。   “行吧行吧,互助友爱是好事。但别影响听课!”   全班同学都在桌子底下疯狂发微信:   “救命!这真的不是在拍偶像剧吗?”   “江神的小板凳坐得我心都化了!”   “寒哥那表情,明明是爽翻了还在装矜持!” 第37章 觊觎者与情侣款的甜   顾星寒确实有点爽。   虽然有点丢人,但看着江宴为了让自己舒服点,委屈自己坐那小破板凳,他心里那股暖流就怎么也压不住。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袋软糖,扔到江宴桌上。   “给,别说我虐待你。”   江宴拆开糖,笑眯眯地塞进嘴里。   【老婆心疼我了。】   【这板凳虽然硬,但老婆的糖是软的。】   【值得。】   ……   上午大课间。   顾星寒因为腿脚不便,哪里也去不了,只能趴在桌子上玩手机。   江宴去办公室交作业了。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是那个高二的小学弟,栗色头发,长得白白净净,之前送情书被江宴截胡的那个。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水果篮,有些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看到顾星寒一个人在,他眼睛一亮,鼓起勇气走了进来。   “顾、顾学长……”小学弟走到顾星寒桌前,脸有点红,“听说你脚受伤了,我……我来看看你。”   顾星寒抬起头,看着这个有些面熟的小男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哦,是你啊。找我有事?”   他对这个男生印象不深,只记得上次好像是江宴把他赶走的。   “那个……这是给你的水果。”小学弟把果篮放在桌上,有些害羞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还有……这是我整理的高二物理笔记,听说学长物理不太好,如果不嫌弃的话……”   这波操作可谓是精准扶贫。   顾星寒虽然物理进步了,但基础确实差点。这笔记送得可以说是非常有心机了。   “这……”顾星寒挠了挠头。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又是送水果又是送笔记的,直接让人滚好像不太礼貌?   “谢了啊,不过笔记我有……”   顾星寒的话还没说完,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按住了那个笔记本。   江宴不知何时回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周围的气压明显低了好几度。他站在小学弟身后,比人家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本子,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什么病毒。   “笔记?”江宴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高二的笔记拿来给高三用?你是觉得顾星寒的智商只配学高二的东西,还是觉得我的辅导不如你的笔记?”   小学弟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吓了一跳,脸色煞白:“不、不是的……我只是想……”   “想什么?”江宴逼近一步,直接把人逼退到了过道里,“想趁虚而入?想献殷勤?”   他拿起那个果篮,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回小学弟怀里。   “拿走。他不吃外面的东西。”   “还有这个本子。”江宴两根手指捏起那个笔记本,嫌弃地扔回去,“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出现在一班门口。不然……”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校园霸凌。”   (注:当然是吓唬人的,江神是遵纪守法好公民,顶多是在学生会给你穿小鞋。)   小学弟被吓得快哭了,抱着果篮和笔记,头也不回地跑了。   顾星寒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吐槽:“喂,你是不是太凶了?人家也是好心。”   江宴转过身,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变成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好心?”   “他那是别有用心。”   “星寒,你看不出来吗?他在觊觎你。”   【好气。】   【怎么腿断了还有人惦记?】   【难道要把他锁在家里才行吗?】   【那个笔记……封面还画了爱心?恶心死了。】   【我的笔记都没画爱心(虽然很想画)。】   江宴走到顾星寒面前,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把他圈在中间。   “以后这种东西,不许收。”   “笔记我有,水果我买,人……我有。”   顾星寒被他这霸道的宣言弄得有点脸热,别过头:“行行行,你全包了行了吧?我又没说要收。”   江宴这才满意地直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削好的苹果(用保鲜膜包着)。   “给,吃这个。我早上削的。”   顾星寒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脆甜多汁。   “嗯,比果篮里的好吃。”   江宴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是当然。】   【这可是注满了爱的苹果。】   【吃了我的苹果,就是我的人了。】   ……   下午放学。   宋铁本来想来帮忙推轮椅,被江宴一个眼神劝退了。   夕阳下,江宴推着顾星寒走出校门。   路过那家他们买戒指的商场时,顾星寒突然让江宴停一下。   “干嘛?”江宴问。   顾星寒指了指旁边的一家奶茶店,晃了晃手机:“我放学前在小程序上点好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喝芝士葡萄,你去帮我拿一下。”   “好。”江宴把他推到阴凉处,“你在这儿等着。”   看着江宴走向店面的背影,顾星寒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缠着医用胶布的戒指。   最初是为了打球怕伤人才缠上的,后来腿伤了没法打球,他却依然保留了这个习惯,每天仔细换上新的。   这层胶布就像是一个隐秘的保护罩,把他们俩的秘密安全地藏在暗处,让他觉得分外踏实。   又看了看江宴那个挺拔的背影。   他突然觉得,这腿伤得……好像也挺值的。   至少,让他看清了很多以前没看清的东西。   比如,江宴对他的占有欲。   比如,他自己对江宴的依赖。   几分钟后,江宴提着打包好的纸袋回来了。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杯,细心地插好吸管递过去:“给,你的芝士葡萄。”   顾星寒接过喝了一口。   江宴接着去拿自己那杯,刚拿出来却愣了一下。   这杯不是他平时喝的柠檬水,看包装,居然和顾星寒一样,也是芝士葡萄。   “怎么给我点这个?”江宴疑惑地问。   顾星寒看着前方,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情侣款嘛。既然戒指都戴了,奶茶也喝一样的呗。”   江宴愣住了。   随后,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他低头喝了一口,甜得发腻,但他却觉得这是世上最好喝的饮料。   “嗯。”   “情侣款,真甜。”   【星寒……】   【你是在回应我吗?】   【虽然你还没开口说喜欢我……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我愿意等。等你亲口说出来的那一天。】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星寒把两杯奶茶都妥帖地抱在怀里,江宴则空出双手,稳稳地推着轮椅继续向前。   轮椅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成了这个黄昏最动听的旋律。 第38章 壁纸惊雷与直男的防御崩塌   周六的午后,秋日的阳光透过窗纱,斑驳地洒在书桌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顾星寒坐在书桌前,左脚搁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握着笔,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面前是一张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导数大题像座大山一样横亘在他面前。   江宴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似在看书,实则视线一直黏在顾星寒的侧脸上。   “写错了。”   江宴突然开口,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卷子上点了点,“这里的单调区间判断错了。导函数小于零,应该是单调递减。”   顾星寒烦躁地把笔一扔:“不写了!脑子都成浆糊了!”   他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感觉整个人都要废了。   江宴合上书,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才坐了一个小时就不行了?这定力怎么考北体?”   “谁说我不行?”顾星寒最听不得“不行”这两个字,立马坐直了身子,“老子就是……就是手酸!”   “那我帮你揉揉?”江宴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握顾星寒的手腕。   若是换做前两天,顾星寒可能也就半推半就了。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昨晚那个奇怪的梦,又或许是因为最近两人之间越来越模糊的界限,顾星寒下意识地——   猛地缩回了手。   动作很大,甚至带倒了桌上的笔筒。   “哗啦”一声,笔散了一地。   空气凝固了一秒。   江宴的手悬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种深沉的暗色掩盖。   【他在躲我?】   【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只是揉个手而已……之前不是经常揉吗?】   【是不是我最近逼得太紧了?让他察觉到了危险?】   顾星寒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他尴尬地弯腰去捡地上的笔(虽然腿脚不便,但还是强行弯腰),嘴硬道:“那什么……我自己揉就行。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像什么话?”江宴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还是说,星寒你……在怕什么?”   “谁怕了!”顾星寒捡起笔,重新拍在桌子上,虚张声势地吼道,“我是觉得恶心!腻歪死了!赶紧讲题!”   他必须用“恶心”这个词来武装自己,仿佛只要说出来了,就能证明自己还是那个笔直的顾星寒。   江宴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和闪躲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   是啊。   他是直男。   这层窗户纸,比想象中要厚得多。   “好,讲题。”江宴重新拿起笔,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老师模样,“看这里,先求导……”   ……   讲题的过程异常顺利,但也异常沉闷。   两人之间仿佛竖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顾星寒刻意保持着距离,甚至连胳膊都不愿意碰到江宴。   半小时后。   “我去倒杯水。”江宴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顾星寒长舒一口气,像是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跟江宴待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那种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荷尔蒙,还有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心声,都在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   “必须得冷静一下。”顾星寒拍了拍自己的脸,“顾星寒,你清醒点,那是你兄弟!你以后是要娶媳妇生孩子的!”   就在这时。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江宴的手机。   顾星寒本来没想看。   但屏幕亮起的时间有点长,而且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锁屏壁纸不是系统默认的风景图,也不是什么动漫人物。   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朝霞漫天,金色的阳光洒在一个人的侧脸上。那个人的头发被风吹乱,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左手中指上缠着一圈白色的胶布。   那是……他自己。   顾星寒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认得这个场景。是秋游那天早上,在西山顶上看日出的时候。   当时江宴说他在拍风景。   结果……他在拍自己?   更让他感到惊恐的是,这张照片被处理得很有质感,甚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只有恋人之间才会有的那种缠绵视角。   就像是……偷拍自己心爱的人。   “咔哒。”   门开了。   江宴端着两杯水走了进来。   顾星寒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收回视线,但脸上的震惊和慌乱根本藏不住。   江宴看了一眼亮着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看顾星寒的表情,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他没有慌,甚至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走过来,把水杯放在桌上。   “看到了?”江宴问。   顾星寒指着手机,手指都有点抖:“这、这是什么?你什么时候拍的?为什么设成壁纸?”   “秋游的时候。”江宴拿起手机,拇指轻轻摩挲过屏幕上那个人的脸颊,语气坦然,“觉得好看,就设了。”   “好看个屁!”顾星寒炸了,“赶紧给我换了!拿我的照片当壁纸,你有病啊?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解释?”   “看见就看见了。”江宴看着他,眼神深邃,“就说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顾星寒冷笑一声,心里的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不仅仅是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被窥视、被占有的恐慌。   这种行为,越界了。   太越界了。   “谁家朋友拿对方的照片当壁纸天天盯着看?”顾星寒咬着牙,“江宴,你能不能正常点?你这样……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不舒服?”江宴的眼神暗了暗。   “对!不舒服!”顾星寒索性把话挑明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把你当兄弟。但是……但是有些事儿,过了那个度,就变味了!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搞这些暧昧兮兮的东西,你不觉得怪吗?”   他这一通输出,既是在骂江宴,也是在骂那个动摇的自己。   他必须把这条线划清楚。   否则,他怕自己真的会掉下去,万劫不复。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宴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面前这个像刺猬一样竖起全身尖刺的少年,听到了他心底最真实的恐惧。   【他在怕。】   【他在抗拒这种关系。】   【如果我现在承认了,或者逼他接受……他可能会直接把我赶出去,甚至跟我绝交。】   【不能急。不能把他逼得太紧。】   【要让他觉得……这只是他在多想。】   良久。   江宴垂下眼眸,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安抚。   “你想多了,星寒。”   江宴解锁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了相册,把那张壁纸换成了一张普通的星空图。   “我只是觉得那张照片构图不错,很有意境。既然你觉得不舒服,那我换了就是。”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个深情凝视壁纸的人根本不是他。   “至于暧昧……”江宴抬起头,眼神清澈坦荡(装的),“可能是因为我没交过朋友,不懂得界限在哪。如果让你误会了,抱歉。”   顾星寒看着他这副“我很无辜、是你思想太复杂”的样子,原本积蓄的一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误会?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真的是自己腐眼看人基?   “你……”顾星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以后别整这些!看着瘆人!”   “好,不整了。”江宴把手机扔在一边,重新拿起笔,“那继续讲题吧。这道题还没讲完。”   顾星寒看着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的恐慌虽然消退了一些,但那种别扭感却更重了。   就像是一拳打空了,心里空落落的。   接下来的时间,江宴果然变得“正常”了。   他不再故意凑近,不再有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肢体接触,甚至连讲题的语气都变得公事公办,透着一股疏离的客气。   “这里代入公式。”   “这一步计算错误。”   “重写。”   顾星寒坐在旁边,听着这毫无波澜的声音,心里竟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不就是让江宴正常点吗?   怎么现在江宴正常了,他反而觉得这么难受呢?   就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份特殊待遇,突然被收回了。   【保持距离。】   【这是他要的。】   【忍住,别看他。别碰他。】   【要让他知道,失去我的偏爱是什么滋味。】   【只有痛了,他才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   晚上。   睡觉时间。   顾星寒洗漱完,爬上床。   习惯性地往里面挪了挪,给江宴留出了那个熟悉的位置。   江宴也洗漱完进来了。   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钻进被窝,然后死皮赖脸地贴上来。   他拿了一床备用的薄被子(之前顾妈妈拿出来的,一直没用)。   “今晚我盖这个。”江宴说,“最近天气转暖了,两个大男人挤一个被窝确实有点热。你说得对,怪怪的。”   说完,他裹着自己的被子,躺在了床的最外侧,背对着顾星寒。   中间隔着一道宽宽的楚河汉界。   顾星寒愣愣地看着那个冷漠的背影。   热?   这深秋的天气,哪里热了?   而且……这半个月不都是这么睡的吗?怎么今天突然就怪了?   “……随你便。”顾星寒赌气地拉起被子蒙住头,“冻死你活该!”   熄灯。   房间里黑漆漆的。   以前这个时候,江宴的心声总是最活跃的,满脑子的骚话和表白。   但今天。   那个熟悉的“蓝牙频道”仿佛断开了。   或者说,江宴的心里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想。   又或者是……他在想,但他在刻意屏蔽自己?   顾星寒躺在黑暗中,听着身边平稳却遥远的呼吸声。   第一次觉得,这张一米五的床,竟然这么宽。   宽得让他觉得有点冷。   他翻了个身,看着江宴的背影。   心里那种“我是直男”的坚定信念,在这一刻,竟然被一种名为“失落”的情绪,冲击得摇摇欲坠。   “矫情。”   顾星寒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这不是你要的吗?人家现在把你当正常兄弟了,你又不爽个什么劲?”   可是。   真的只是兄弟吗?   那为什么看到那张壁纸的时候,除了恐慌,心里那一闪而过的……悸动,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夜。   顾星寒失眠了。   不是因为被骚扰,而是因为……没人骚扰。 第39章 疏离的特权与失控的醋意   南城的秋意渐深,梧桐树叶落了一地,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几天,顾星寒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也跟这枯叶一样,变得干巴巴的,没什么滋味。   自从那天晚上的“壁纸风波”后,他和江宴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和平”状态。   江宴说到做到,真的变“正常”了。   他不赖床,不撒娇,不再动不动就求抱抱,甚至连那个曾经24小时不间断的“心声电台”,现在也变得沉默寡言。   早晨出门。   顾星寒站在玄关换鞋,左脚的肿胀已经消了大半,只要不剧烈跑跳,正常走路已经没问题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按照往常的惯例,这时候江宴应该早就凑过来,甚至半跪在地上帮他系鞋带,顺便在心里感叹一句 “老婆的脚踝真细” 之类的骚话。   但今天,江宴只是站在两米开外,背着书包,手里拿着单词本在看。   见他换好了鞋,江宴淡淡地抬起头:“好了?那走吧。”   语气礼貌、疏离,挑不出一丝错处。   顾星寒系鞋带的手顿了一下,心里莫名地堵得慌。   “……哦。走了。”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中间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顾星寒几次想开口找点话题,比如“今天早饭那个包子有点咸”或者“你看那只狗好傻”,但话到嘴边,看到江宴那副“生人勿近”的侧脸,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   以前这时候,江宴心里早就开始刷屏了。   “想牵手。”   “想把这只狗踢飞,它挡着我看老婆了。”   “老婆今天穿这件卫衣真好看。”   可现在,顾星寒竖着耳朵听了一路,除了偶尔的一两句关于单词记忆的理性分析,什么也没听到。   就连那些废料心声,似乎都被江宴打包扔进了垃圾桶。   “妈的。”顾星寒踢飞了一颗石子。   清净了。   终于清净了。   但这特么怎么比以前吵闹的时候还让人难受呢?   ……   到了教室,这种落差感更加明显。   大课间,顾星寒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转着那支深蓝色的钢笔。   以前这时候,江宴肯定会凑过来,借着讲题或者借东西的名义,把胳膊贴上来,或者偷偷捏捏他的手指。   但现在,江宴端坐在座位上,腰背挺直,正在给几个前桌的女生讲题。   “这道数列题其实不难,关键在于裂项相消。”江宴手里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工整地写下步骤,声音温和耐心,“看懂了吗?不懂我再讲一遍。”   围在他周围的几个女生(包括林茶茶)一个个脸红心跳,眼睛里直冒星星。   “懂了懂了!谢谢江神!”   “江神你好有耐心啊!比老师讲得还好!”   “江神这字写得真好看!”   顾星寒坐在旁边,手里的钢笔转得飞起,最后“啪”的一声掉在桌子上。   他黑着脸捡起来,心里那坛陈年老醋算是彻底打翻了。   耐心?   好个屁!   以前他对别人可是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只会冷冰冰地说“自己想”。   现在倒好,成中央空调了?谁都能来吹两下?   “寒哥……”宋铁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手里拿着包辣条,“你跟江神……吵架了?”   连神经大条的宋铁都看出来了,这两人最近的气场不对劲。以前是粉红泡泡,现在是西伯利亚寒流。   “吵屁。”顾星寒没好气地撕开辣条包装,狠狠地咬了一口,“我们本来就是纯洁的同学关系。人家乐意给谁讲题就给谁讲,关我屁事。”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眼神却像是要把江宴的后背烧出两个洞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江宴讲题的动作微微一顿。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好了,下一题。”   【别看我。】   【星寒,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会忍不住的。】   【给她们讲题真无聊……她们身上的香水味好刺鼻,没有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但是为了让你知道我不是非你不可……我得忍。】   顾星寒终于听到了久违的心声。   虽然内容是在吐槽别人,但那句“为了让你知道”,却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原来是故意的。   这混蛋,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气他,来划清界限?   顾星寒冷笑一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宋铁,走!去小卖部!”   他不伺候了!爱给谁讲给谁讲! 第40章 篮球场上的破功与羁绊重连   下午体育课。   深秋的阳光有些刺眼。   顾星寒换了球鞋,站在篮球场边。   他的脚伤虽然好得差不多了,但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医生建议还是少做剧烈运动。   可他今天心里憋着一股火,急需发泄。   “寒哥!来不来?”宋铁抱着球在场上喊。   “来!”顾星寒活动了一下脚踝,感觉没大碍,便走上了场。   江宴没有去打球。他拿着一本书,坐在场边的看台上,离得不远不近。   既没有像以前那样准备好水和毛巾在旁边当“望夫石”,也没有完全离开视线范围。   他低着头看书,仿佛场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比赛开始。   顾星寒打得很凶。   抢断、突破、上篮。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十足的火药味,像是把篮球当成了某人的脑袋在拍。   “砰!”   又是一个暴扣。   顾星寒落地,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他下意识地看向看台。   江宴依旧低着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刚才那个精彩的进球根本不存在。   顾星寒心里的火更旺了。   行。   无视我是吧?   那老子就打给你看!   因为带着情绪,顾星寒的动作越来越大,防守也越来越激进。   在一次防守快攻时,对方球员一个急停变向。   顾星寒想要跟上,但左脚脚踝猛地一软——那是旧伤未愈的虚弱感。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与此同时,旁边冲过来抢篮板的人没刹住车,肩膀狠狠地撞在了顾星寒的背上。   “唔!”   顾星寒闷哼一声,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   这一下摔得不轻,膝盖和手肘先着地,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寒哥!”   “卧槽!”   场上的人都吓了一跳,赶紧围了上来。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所有人都快。   几乎是在顾星寒倒地的同一瞬间,看台上的书“啪”地掉在了地上。   那个一直装作漠不关心的江宴,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进了球场。   他甚至撞开了一个挡路的同学,脸色惨白得吓人。   “让开!”   江宴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颤抖。   他冲到顾星寒身边,单膝跪地,颤抖着手想要去扶他,却又不敢乱动,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星寒……”江宴的声音都在发抖,“摔哪了?脚?还是头?”   顾星寒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膝盖火辣辣的,估计破了一大层皮。手肘也麻了。   但比起身体的疼痛,此刻江宴的反应更让他震惊。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平日里总是深沉、或者伪装冷漠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惊恐和心疼。   那一层“疏离”的面具,在顾星寒摔倒的那一刻,碎得稀烂。   【该死!】   【我为什么要让他上场?我为什么没拦着他?】   【流血了……膝盖全是血……】   【疼不疼?肯定很疼吧?】   【去他妈的冷战!去他妈的保持距离!】   【我做不到……看到他受伤,我连呼吸都快停了。】   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心声,顾星寒心里的那股火,突然就像被一场大雨浇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酸楚。   “你不是不管我了吗?”顾星寒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你不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跑过来干嘛?”   江宴的手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退缩,而是小心翼翼地架起顾星寒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闭嘴。”   江宴沉着脸,语气凶狠,却又透着无限的温柔,“再废话,我就当众亲你了。”   顾星寒:“……”   这威胁,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效。   江宴扶着他,让他把大部分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宋铁,去医务室拿碘伏和纱布。还有冰袋。”江宴头也不回地吩咐,恢复了那种发号施令的气场。   “哦哦!好!”宋铁赶紧跑了。   江宴扶着顾星寒,慢慢走到场边的长椅上坐下。   他蹲下身,看着顾星寒那个血肉模糊的膝盖,眉头拧成了死结。   “只是破了皮,没伤到骨头。”顾星寒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小声安慰了一句,“不用那么紧张。”   江宴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太复杂了。有无奈,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顾星寒,你是不是故意的?”江宴低声问。   “什么?”   “故意让自己受伤,故意让我破功。”江宴伸手,指腹轻轻擦过顾星寒脸颊上蹭到的一点灰尘,“你知道我看不得你疼。”   顾星寒愣住了。   他想反驳,想说老子才没那么心机。   可是回想一下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是带着赌气的情绪在打球。   潜意识里,是不是真的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还会不会管他?   “我没有。”顾星寒别过头,声音却没什么底气,“是你自己要跑过来的。我又没求你。”   江宴看着他倔强的侧脸,突然苦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叹了口气。   “是啊。是我自己犯贱。”   “明明说好了要做普通朋友,结果你一摔,我就什么都忘了。”   【我认输了。】   【星寒,我赢不了你。】   【哪怕你讨厌我,哪怕你觉得恶心……我也没法看着你受伤而无动于衷。】   【这辈子,大概真的要栽在你手里了。】   顾星寒的手指紧紧抓着长椅的边缘。   听着江宴这种近乎绝望的剖白,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把。   不讨厌。   真的不讨厌。   甚至……刚才看到你冲过来的那一刻,我竟然觉得很高兴。   “那个……”顾星寒突然开口,声音很小,如果不仔细听几乎会被风吹散。   “嗯?”江宴正在给他检查手肘,没听清。   “我说……”顾星寒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巨大的决定,“晚上……我想吃糖醋排骨。”   “你做的。”   江宴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星寒。   糖醋排骨。   那是只有在他家,只有他亲手做,才有的待遇。   这是……求和的信号?   还是……   看着顾星寒那通红的耳根和闪躲的眼神,江宴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璀璨的星光。   “好。”   江宴的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   “只要你想吃,我都给你做。”   “还有,”顾星寒补充了一句,声音更小了,“那个手机壁纸……你要是实在喜欢,就……就换回来吧。反正……我也看不见。”   江宴:“……”   他看着眼前这个别扭到了极点、却又可爱到了极点的少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婆……你这是在哄我吗?】   【换壁纸?这算是默许了吗?】   【完了,好想亲他。就在这球场上,把他按在长椅上亲。】   【忍住江宴,你现在是“戴罪立功”阶段,不能得意忘形。】   “好,换回来。”江宴掏出手机,当着顾星寒的面,把那张星空图换回了那张日出侧颜照,“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顾星寒哼了一声:“啰嗦。赶紧上药,疼死了。”   阳光下,两个少年的影子再次重叠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冷战,没有疏离。   只有名为“羁绊”的线,将他们缠得更紧了。 第41章 碎裂的瓷碗与尖锐的质问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酸甜焦香的味道,那是糖醋排骨特有的香气,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要造反。   顾星寒倚在厨房的门框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咔嚓咔嚓”地啃着,视线却一直黏在灶台前那个忙碌的身影上。   江宴穿着顾妈妈那条印着小碎花的围裙(虽然很不搭,但穿在他身上竟有一种诡异的人夫感),左手拿着锅铲,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红亮的排骨。   虽然右手刚拆了绷带没多久,但他动作很稳,丝毫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   “熟了没啊?”顾星寒忍不住凑过去,伸长脖子往锅里看,“我都快饿扁了。”   江宴侧过头,看着他那副馋猫样,嘴角微勾:“再收个汁就好了。去把碗筷摆好。”   “啧,使唤谁呢。”顾星寒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地转身去拿碗筷,“看在你这顿排骨的份上,本大爷就伺候你一回。”   江宴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加深。   【真好。】   【这种烟火气……】   【要是每天下班回家都能看到他在厨房门口等吃的,让我做一辈子饭我都愿意。】   【刚才他凑过来的时候,好像蹭到了我的肩膀……想把围裙解下来,把他绑在流理台上亲。】   【冷静,排骨要糊了。】   ……   十分钟后,饭菜上桌。   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清爽的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鲜美的鲫鱼豆腐汤。   顾妈妈下班回来,一进门就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哎哟!这也太香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请了大厨呢!小江啊,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以后谁嫁给你那是享福咯!”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顾星寒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酸甜适口,肉质酥烂,好吃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   “唔!好吃!比外面卖的强多了!”   江宴给他盛了一碗汤,温声道:“慢点吃,小心烫。”   顾妈妈看着这两个孩子,一个吃得香,一个照顾得细,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但笑着笑着,她突然想起了今天在单位跟同事聊的八卦,心思活泛了起来。   “星寒啊,”顾妈妈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你也十八了,高三了,有些事儿妈虽然不反对,但也得给你提个醒。”   顾星寒嘴里叼着排骨,一脸茫然:“啥事?学习?我最近不是进步了吗?”   “不是学习。”顾妈妈摆摆手,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一点,“是你……个人问题。”   “噗——”顾星寒差点喷饭,“个人问题?妈你说啥呢?我能有啥个人问题?”   “哎呀你这孩子,装什么傻!”顾妈妈一脸“我是过来人”的表情,“今天你王阿姨跟我说,她那个外甥女,就在隔壁六中念书,长得可水灵了,成绩也好。说是上次在篮球场见过你一次,挺……那什么的。”   顾星寒感觉后背一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宴。   江宴正在剥虾的手顿住了。   “妈!你打住!”顾星寒赶紧咽下嘴里的肉,“我现在只想学习!我要考北体!什么外甥女内甥女的,我没兴趣!”   “你急什么?”顾星寒妈妈瞪了他一眼,“又没让你现在就谈!就是加个微信,认识认识嘛!人家小姑娘也喜欢打篮球,你们肯定有共同语言。再说了,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不加!”顾星寒把碗一放,声音有点大,“我有朋友!不缺这一个!”   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顾妈妈没想到儿子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你这孩子,咋呼什么?人家小姑娘一番好意……”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宴突然站了起来。   “阿姨,我去盛饭。”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但他伸向电饭煲的手,却有些微微发抖。   他拿起顾星寒的空碗,想要去盛饭。   但在经过桌角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手滑,还是心不在焉。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餐厅里炸响。   那只白瓷碗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白色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顾妈妈吓了一跳:“哎哟!碎碎平安碎碎平安!没伤着手吧小江?”   江宴站在原地,垂着头,看着地上那些碎片。   他的眼镜反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只有那紧紧攥起的拳头,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相亲?】   【女朋友?】   【喜欢打篮球?长得水灵?】   【是啊,那才是正常的。】   【顾星寒应该找一个那样的女孩,光明正大地牵手,光明正大地在球场边给他递水,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而不是跟我……】   【跟我这个只能在阴暗角落里偷窥他、用手段把他留在身边的变态纠缠不清。】   【可是……我不甘心。】   【凭什么?明明是我先遇到的。明明是我对他最好。】   【想把那个什么外甥女的微信拉黑。想把星寒关起来。】   “没事,阿姨。”   江宴蹲下身,伸出那只并不灵活的右手去捡碎片,声音有些沙哑,“是我没拿稳。手……可能还是有点使不上劲。”   “别动!”顾星寒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冲过去一把抓住江宴的手腕,“你手刚好,捡什么捡!割破了怎么办!”   他把江宴拉起来,推到一边,然后自己蹲下去,三两下把大块的碎片捡进垃圾桶,又拿扫把把渣滓扫干净。   “妈,我吃饱了。”顾星寒把扫把一扔,拉起江宴就往卧室走,“江宴还要给我讲题,我们先进去了。”   “哎?饭还没吃完呢……”顾妈妈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一脸纳闷,“这俩孩子,怎么今天怪怪的?”   ……   卧室里。   门被“咔哒”一声反锁。   顾星寒松开江宴的手,转身靠在门上,胸口起伏不定。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了江宴身上的情绪波动。那种压抑的、绝望的、又带着疯狂占有欲的气息,让他心慌。   “你……”顾星寒看着站在书桌前背对着他的江宴,“你没事吧?刚才是不是吓到了?”   江宴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过了许久,江宴缓缓转过身。   他摘下了眼镜,那双总是带着伪装的桃花眼此刻赤红一片,眼底翻涌着顾星寒从未见过的风暴。   他一步步走向顾星寒。   每走一步,那种压迫感就强一分。   顾星寒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身后就是门板,退无可退。   “江、江宴?你干嘛?”   江宴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门板上,把他圈在了自己和门之间。   这是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   但没有偶像剧里的粉红泡泡,只有令人窒息的张力。   “顾星寒。”   江宴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会加那个女生的微信吗?”   顾星寒咽了咽口水:“我都跟我妈说了不加……”   “你会去见她吗?”江宴逼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顾星寒的鼻尖,“她喜欢篮球,长得漂亮,还是你妈妈同事介绍的。很门当户对,是不是?”   “什么门当户对!你有病吧?”顾星寒皱眉,“我都说了没兴趣!”   “那你有兴趣的是什么?”   江宴突然提高了音量,眼里的情绪终于失控了。   “顾星寒,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是同学?是兄弟?还是一个……好用的自动提款机兼补习老师?”   这句话问得很重。   重得像是一记耳光,扇在顾星寒脸上。   “你特么说什么浑话!”顾星寒也火了,一把推开江宴的肩膀(虽然没推开),“老子什么时候把你当提款机了?!” 第42章 笨拙的坦诚与默契的邀约   “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一边享受着我对你的好,一边又要去相亲?”   江宴抓住顾星寒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门板上,眼神里满是破碎的痛楚。   “你知道我听到阿姨说给你介绍女朋友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杀人。】   【我在想把那个女生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但我更想……把你锁起来。】   【星寒,我不想当什么兄弟了。我受够了。】   【我不想看你对别人笑,不想看你牵别人的手。】   【你是我的。明明你身上每一寸都有我的痕迹了,为什么还要把别人塞进来?】   顾星寒听着脑海里那些疯狂、阴暗却又卑微到了极点的心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嫉妒而快要崩溃的江宴。   他突然就不生气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密密麻麻的心疼。   这个傻逼。   平时装得那么高冷,那么无坚不摧。   结果就因为老妈的一句玩笑话,就碎成这样?   “江宴。”顾星寒叹了口气,不再挣扎,任由他按着,“你先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江宴吼道,眼眶更红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   多爱你。   这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怕一旦说出来,就真的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顾星寒看着他,突然做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惊讶的动作。   他抬起那只没被按住的手,轻轻捧住了江宴的脸。   掌心温热,贴在江宴冰凉的脸颊上。   “听着。”   顾星寒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加微信,不见那个女生,也不谈什么恋爱。”   “因为老子现在……”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最后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   “因为老子现在,身边已经有个烦人精了。”   “一个就够我受的了,再来一个我得短命十年。”   江宴愣住了。   那股原本即将爆发的疯狂情绪,像是被这一句话按下了暂停键。   烦人精?   是在说……他吗?   “而且,”顾星寒的手指在江宴脸上轻轻蹭了蹭,“谁说你是提款机了?”   “你是江宴。”   “是那个为了给我挡凳子手都废了的傻逼。”   “是那个为了让我多睡会儿自己坐小板凳的笨蛋。”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虽然脸红得像番茄,但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在我心里,你比那些什么外甥女、什么校花,重要一万倍。”   “听懂了吗?傻逼。”   江宴呆呆地看着他。   眼里的赤红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和逐渐涌上来的水雾。   【重要一万倍。】   【他说我重要。】   【他说身边有我就够了。】   【顾星寒……你怎么能这么会哄人?】   【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是不是吓到他了?】   【好想吻他……不是那种试探的吻,是那种要把他揉进骨血里的吻。】   “听懂了。”   江宴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哽咽,头深深地埋进了顾星寒的颈窝。   “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态了。”   顾星寒感觉到颈窝处传来一点湿意。   这傻逼……哭了?   就因为这一句话?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江宴的后背。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   “以后少想那些有的没的。老子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吗?”   江宴抱着他不撒手,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体温。   “嗯。你是最好的。”   这一晚的“相亲危机”,最终在一个略显粗糙却无比真诚的拥抱中化解。   虽然顾星寒依然没有承认“喜欢”,但他用行动告诉江宴: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这就够了。   深秋的南城一中,空气里终于带上了几分萧瑟的寒意,但高三(1)班教室里的热度却丝毫未减。   “运动会!这是咱们高中生涯最后一次运动会了!”   体委站在讲台上,挥舞着手里的报名表,慷慨激昂,“大家要踊跃报名啊!别给青春留遗憾!”   顾星寒坐在最后一排,左脚脚踝上还缠着一圈护踝(虽然已经消肿了,但江宴强制要求他戴着),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对于一个体育特长生来说,运动会本来是他的高光时刻。   可惜,今年他是个伤员。   “寒哥,3000米你真不报啊?”宋铁转过头,一脸遗憾,“你要是不上,咱们班这块金牌肯定没了。”   “报个屁。”顾星寒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江宴,“某人说了,我要是敢报跑步,就把我的球鞋全扔了。”   江宴正在刷题,闻言头也不抬,淡淡道:“医生说韧带修复期至少三个月。你想下半辈子当瘸子?”   “你看。”顾星寒摊手,“家教太严。”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同学都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   “家教太严”?这词用的,妙啊。   “那……趣味项目呢?”体委不死心,凑了过来,“寒哥,既然跑步不行,那个‘两人三足’你总能上吧?就是走走路,也不费劲。咱们班现在这项目还缺一组搭档。”   “两人三足?”顾星寒皱眉。   两个大老爷们把腿绑在一起走?听着就有点傻。   “这个可以。”   一直没说话的江宴突然放下了笔,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不用剧烈跑动,考的是默契。而且……”他转头看向顾星寒,“我觉得我们很有默契。”   【绑在一起。】   【大腿贴大腿,小腿贴小腿。】   【必须要搂着腰才能走得稳。】   【这种光明正大吃豆腐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而且……听说这个项目很容易摔倒。要是摔了……嘿嘿。】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再听听那满脑子的“嘿嘿”,嘴角忍不住抽搐。 第43章 绑在一起的节奏与心跳的赌约   你那是为了班级荣誉吗?   你那是馋我身子!   但看着体委那期盼的眼神,再想想自己作为体育生要是啥也不参加确实说不过去。   “行吧。”顾星寒叹了口气,“那就报这个。不过说好了,只是走个过场,别太拼。”   “好,听你的。”江宴笑得一脸纯良。   ……   既然报了名,那训练是必不可少的。   下午放学后,操场上。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宴从体育室借来了一根红色的绑带。   “来吧,搭档。”江宴蹲下身。   顾星寒伸出刚痊愈的左腿,江宴伸出右腿。   两人的裤脚贴在一起,江宴拿着红绳,动作轻柔地将两人的脚踝绑在了一起。   绑得不紧不松,既保证了连接,又不会勒得难受。   “这玩意儿怎么走?”顾星寒试着动了动腿,感觉怪怪的。   “重心要稳。”江宴站起身,自然而然地伸出左手,揽住了顾星寒的腰。   那只手掌宽大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T恤,贴在顾星寒的侧腰上,存在感极强。   “喂……”顾星寒身体僵了一下,“一定要搂腰吗?搭肩膀不行?”   “搭肩膀重心太高,容易摔。”江宴一本正经地科普(胡扯),“搂腰是最稳的。而且你的腰……比较好扶。”   【好细。】   【好韧。】   【这就是传说中的公狗腰吗?】   【手感真好……想稍微用力捏一下,看看他会不会颤抖。】   顾星寒脸一热,赶紧把手搭在江宴的肩膀上,试图转移注意力:“行了行了,废话真多。走起!喊口号啊,一二一!”   “一。”江宴迈出右腿。   “二。”顾星寒迈出左腿。   刚开始,两人的节奏简直是灾难。   顾星寒步子大,急躁;江宴步子稳,缓慢。   没走两步,两人就差点绊成一团。   “慢点!你迈那么大步子干嘛?扯着蛋了!”顾星寒骂骂咧咧。   “是你太急了。”江宴无奈地收紧了搂在顾星寒腰上的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跟着我的节奏。来,深呼吸。”   两人贴得更紧了。   顾星寒甚至能感觉到江宴大腿肌肉的紧绷和热度。随着走动,两人的大腿不可避免地互相摩擦。   那种触感……   太特么暧昧了。   “一、二,一、二……”   慢慢地,在江宴的引导下,两人的步伐开始同频。   顾星寒也不再急躁,而是试着去感受江宴的节奏。   左脚起,右脚落。   呼吸同频,心跳共振。   周围也有其他练习的同学,有的摔得人仰马翻,有的吵得不可开交。   唯独他们这一组,在夕阳下走得越来越顺,甚至走出了一种闲庭信步的优雅感。   “寒哥!江神!牛逼啊!”宋铁在旁边啃着冰棍围观,“你俩这默契,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连体婴呢!”   顾星寒没理他,只是专注于脚下的节奏。   他突然发现,这种把身体交给另一个人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以前他独来独往,习惯了一个人冲锋陷阵。   但现在,身边有个人和他绑在一起,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累吗?”江宴侧过头,看着他额头上的薄汗。   “这才哪到哪。”顾星寒傲娇地哼了一声,“再来一圈!这次跑起来试试?”   “好。”江宴宠溺地笑,“慢跑。”   两人开始尝试加速。   “一二!一二!一二!”   速度越来越快,风在耳边呼啸。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操场草坪上有一块不太平整的凹陷。   顾星寒的左脚刚一踩进去,重心瞬间失衡。   “卧槽!”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   因为腿被绑着,连带着江宴也被带倒了。   就在即将落地的瞬间。   江宴反应极快,猛地一扭腰,把自己当成了肉垫,狠狠地垫在了顾星寒身下。   “砰——”   两人重重地摔在了草坪上。   一阵天旋地转后,顾星寒趴在江宴胸口,惊魂未定。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身下是温热且结实的胸膛。   “……没事吧?”   头顶传来江宴略显急促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   顾星寒猛地撑起身子:“江宴!你怎么样?没摔着手吧?”   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检查江宴那只多灾多难的右手。   “没事,手没事。”江宴躺在草地上,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顾星寒。   夕阳的余晖洒在顾星寒焦急的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点凶气的眼睛,此刻满是关切。   两人的姿势……非常微妙。   顾星寒骑跨在江宴身上(虽然腿还绑着),双手撑在江宴耳侧。   江宴的双手则下意识地护在顾星寒的腰上。   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只能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像是在擂鼓。   【老婆好轻……】   【这个视角……太犯规了。】   【逆着光,他的睫毛都在发光。】   【如果现在周围没有人……我一定会把他按下来亲。】   【刚才摔倒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关心的是我的手……他心里有我。】   顾星寒被那灼热的视线烫到了。   他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周围已经有不少同学停下来看了,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比如那个无处不在的陈小雨)。   “咳!起、起来!”顾星寒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   但因为腿还绑着,两人纠缠在一起,越挣扎越乱,反而像是……在草地上打滚调情。   “别动。”江宴无奈地按住他的腰,“先解绳子。”   他坐起身,弯下腰去解脚踝上的红绳。   顾星寒坐在旁边,看着江宴低垂的眉眼,和那双修长的手。   心脏还在不听话地狂跳。   “那个……”顾星寒摸了摸鼻子,有些别扭地开口,“刚才……谢了。”   要不是江宴垫了一下,他这刚好的脚估计又要废。   江宴解开绳子,抬起头,眼神温柔:“谢什么。我是你的搭档,也是你的……拐杖。”   “切。”顾星寒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掩饰住嘴角的笑意,“谁要你当拐杖。走了,请你喝水。”   ……   两人并肩往小卖部走去。   解开了束缚,步伐却依然保持着某种奇妙的同频。   “对了,”顾星寒突然想起什么,“下周就要期中考了。”   “这次……你还给我补习吗?”   江宴挑眉:“当然。怎么?想偷懒?”   “谁想偷懒了!”顾星寒嘟囔,“我是怕你太忙。毕竟你要准备那个什么竞赛。”   “再忙也有时间管你。”江宴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而且,这次考试,我也想要个奖励。”   “又来?”顾星寒无语,“这次你想要啥?先说好,亲……亲那个不行啊!”   江宴轻笑一声,凑近他耳边:“这次不要亲。这次……如果你的排名能进年级前200,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江宴卖了个关子,“敢不敢赌?”   顾星寒被激起了胜负欲:“赌就赌!谁怕谁!要是老子赢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好。”江宴答应得极其爽快。   【傻瓜。】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不过……这次我要的奖励,可能是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或者,先从“试用期男友”开始?】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没底。   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刻的好心情。   夕阳下,少年们的背影拉得很长。   一个是高冷腹黑的学神,一个是傲娇炸毛的校霸。   他们曾经是死对头,现在是“两人三足”的搭档。   未来……   谁知道呢?   也许就像那个莫比乌斯环一样,兜兜转转,终究会缠绕在一起,永不分离。 第44章 方阵惊鸿与三足默契   南城一中的操场上,彩旗飘飘,锣鼓喧天。   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是这些被试卷压得喘不过气的高三牲口们最后的狂欢。   “一班一班,非同一般!扬帆起航,劈波斩浪!”   宋铁举着班旗,扯着公鸭嗓吼得脸红脖子粗。   队伍的最前方,是负责举牌的领队。   通常这个位置都是班里的漂亮女生担任,但高三(1)班是个例外。   因为他们有江宴。   今天的江宴,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的英伦风制服(班费租的),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系着暗红色的领带,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马甲。   那副金丝眼镜在秋日的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整个人长身玉立,禁欲又贵气,活脱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豪门贵公子。   当他举着“高三(1)班”的牌子走过主席台时,全场的女生(甚至部分男生)都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啊啊啊!江神好帅!”   “这腿!这腰!我不行了!”   “一班今年赢麻了!光这张脸就赢了!”   顾星寒走在方阵的最后一排,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听着周围铺天盖地的尖叫声,心里那股子酸味又开始冒泡了。   他眯着眼,盯着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   【啧,一群肤浅的人。】   【这就叫帅了?】   【那是你们没见过他在家穿围裙的样子。】   【也没见过他帮我洗脚时低眉顺眼的样子。】   顾星寒在心里哼了一声,一种名为“独占欲”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爽到了。   这么牛逼、这么多人惦记的江宴,现在是他的……同桌兼“贴身保姆”。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江宴似乎感应到了背后的那道灼热视线。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推眼镜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秒,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只有顾星寒能看懂的手势——   手指轻轻勾了勾。   【老婆在看我。】   【这身衣服有点紧……勒得腰不舒服。】   【不过听到那些尖叫声,老婆应该会吃醋吧?】   【吃醋好啊。越酸越爱。】   顾星寒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踩掉前面同学的鞋。   这骚包!   还在那孔雀开屏!   ……   开幕式结束后,比赛正式开始。   操场上到处都是加油助威声。   “请参加‘两人三足’项目的同学到检录处检录!”广播里传来了提示音。   顾星寒和江宴来到了起跑线。   这一组的竞争对手很强,尤其是隔壁高三(2)班的那对体育生组合——就是上次打篮球撞伤顾星寒的那个体委和他的搭档。   那两人身高腿长,看着就不好惹。   “哟,顾哥,腿好了?”二班体委阴阳怪气地打招呼,“待会儿可别又摔了,这次是水泥地,摔了可疼。”   顾星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别到时候输给我们这两个‘伤残人士’,哭都找不到调。”   “切,走着瞧!”   比赛规则很简单:50米往返跑,用时最短者获胜。   江宴蹲下身,拿出那根红色的绑带,动作熟练地将自己右腿和顾星寒的左腿绑在一起。   “紧吗?”江宴仰头问。   “还行。”顾星寒活动了一下脚踝,“绑死点,别松了。”   江宴站起身,左手自然地揽住顾星寒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两人大腿紧贴。   “别理他们。”江宴在他耳边低声道,“按我们的节奏来。相信我。”   顾星寒感受到腰间那只手的力度,心里的火气奇异地平息了下来。   “嗯。干翻他们。”   “砰!”   发令枪响。   四组选手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二班那对体育生确实快,一开始就冲在了最前面。   但因为太想赢,两人的步幅不太一致,跑起来有点跌跌撞撞。   反观顾星寒和江宴。   他们没有一开始就冲刺,而是保持着一种极其稳定的频率。   “一、二,一、二……”   江宴的口号声就在耳边,沉稳有力。   顾星寒完全放空了大脑,把自己的一半身体交给了江宴。   左腿迈出,右腿跟上。   两人的身体随着步伐起伏,呼吸都在同一个频率上。   那种灵魂契合的感觉,比任何激烈的运动都更让人上瘾。   【稳住。】   【老婆的腰好紧实……跑起来的时候,肌肉都在颤动。】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哪怕前面是悬崖,我也陪你跳。】   跑到折返点时,二班那组因为转身太急,两个人脚绊脚,差点摔个狗吃屎,速度慢了下来。   “机会!”顾星寒眼睛一亮。   “加速。”江宴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搂在腰间的手猛地收紧,“跟上我!”   两人瞬间提速。   那种默契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他们像是一个长了三条腿的巨人,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点上,风驰电掣般超过了二班。   “卧槽!一班超了!”   “江神牛逼!寒哥牛逼!”   “冲啊!最后十米!”   终点线就在眼前。   顾星寒能听到风声,能听到周围疯狂的呐喊声,还能听到江宴粗重的呼吸声。   “冲!”   两人同时发力,最后一步跨越。   “嘀——!”   哨声响起。   惯性太大,冲过终点后两人根本刹不住车。   江宴为了保护顾星寒,猛地向后仰倒,拉着顾星寒一起倒在了终点线后的软垫上。   又是熟悉的姿势。   顾星寒趴在江宴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江宴的锁骨上。   “赢了……”顾星寒喘息着,眼睛亮得惊人,“江宴!我们赢了!”   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让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他猛地直起身,也不管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抱住了身下的江宴,狠狠地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牛逼!真的赢了!”   江宴被他抱了个满怀,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起狂喜。   他反手搂住顾星寒的背,用力地回抱过去。   【赢了。】   【不仅赢了比赛,还赢到了一个拥抱。】   【老婆主动抱我了!】   【这么多人看着……他在抱我。】   【能不能别松开?就这样抱到地老天荒?】   全场欢呼声雷动。   宋铁和陈小雨冲过来:“寒哥!第一!破纪录了!”   顾星寒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有多“基情四射”。   他赶紧松开手,从江宴身上爬起来,脸红得像刚跑完五千米。   “咳……那什么,太激动了。兄弟抱一下,庆祝庆祝。”   江宴坐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带,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嗯。兄弟抱一下。”   “不过……真的很软。”   “滚!”顾星寒踹了他一脚,掩饰心虚。 第45章 广播告白与199名险胜   比赛结束后,顾星寒累得瘫在看台上喝水。   江宴却不见了踪影。   “江神呢?”宋铁问。   “不知道,好像被老李叫走了。”顾星寒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   就在这时,操场上的广播响了起来。   平日里广播站的声音都是那种甜美的女声,或者咋咋呼呼的男声。   但今天,电流声滋啦响了一下后,传出了一个极其有辨识度的声音。   清冷,磁性,带着一丝低沉的颗粒感。   俗称——低音炮。   “大家好,我是高三(1)班的江宴。”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又是女生的尖叫。   “卧槽!江神去广播站了?!”   顾星寒拿着水瓶的手一顿,竖起了耳朵。   广播里,江宴的声音继续传来:   “受广播站邀请,来读几篇加油稿。”   “高三(1)班来稿:祝贺顾星寒和江宴同学在两人三足比赛中勇夺第一!你们是最棒的搭档!默契无敌!——来自磕晕了的陈小雨。”   顾星寒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陈小雨!你特么写稿子能不能含蓄点?!   广播里的江宴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操场的每一个角落,苏得人腿软。   “嗯,确实很有默契。谢谢陈同学。”   接着,他又读了几篇正经的加油稿。   就在顾星寒以为没什么事了,准备躺下休息时。   江宴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几分,像是换了一个频道。   “最后,这有一篇匿名来稿,想要送给某位……正在休息的‘伤员’。”   顾星寒心里“咯噔”一下。   直觉告诉他,这“伤员”说的就是他。   广播里,江宴缓缓念道:   “你说你是独自奔跑的野马,不需要任何人的牵绊。”   “但我想告诉你,好的搭档不是牵绊,是翅膀。”   “今天这50米,是我们绑在一起走过的第一段路。”   “未来的路还很长。只要你不松开绳子,我就永远不会解绑。”   “最后,点一首《专属天使》,送给这位……嘴硬心软的笨蛋。”   音乐声响起。   “没有谁能取代你在我心上,拥有一个专属天使,我哪里还需要别的愿望……”   操场上,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   “卧槽!这谁写的?太会了吧!”   “‘嘴硬心软的笨蛋’?这说的是谁啊?”   “还用问吗?你看江神刚才那语气,宠溺得都要溢出水来了!”   顾星寒坐在看台上,听着那首甜得发腻的歌,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他把校服外套往头上一蒙,挡住了周围所有探究的目光。   这哪里是匿名来稿?   这分明就是江宴那个变态自己写的!   还“永远不会解绑”?   还“专属天使”?   土不土啊!   但在那黑暗的校服里,顾星寒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听到了吗?】   【星寒。】   【这是我给你的情书。】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全世界都知道我在说你。】   【你就是我的专属天使。】   顾星寒骂了一句“神经病”。   但那只握着水瓶的手,却无意识地摩挲着中指上那枚被胶布缠着的戒指。   绑在一起的路么……   好像,也不赖。   ……   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在周五的班会课上准时引爆。   老李拿着那张薄薄的A4纸,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读遗嘱。全班静若寒蝉,连宋铁都不敢偷吃零食了。   “这次考试,咱们班整体发挥不错。特别是某些同学……”老李推了推老花镜,目光穿过教室,精准地投向最后一排的角落。   顾星寒坐在位置上,手里转着那支深蓝色的钢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后背早就绷紧了。   能不能进前200?   这不仅关乎面子,还关乎那个该死的赌约。   虽然他嘴上说不想输,但心里隐隐约约又有种奇怪的……期待?   “顾星寒!”老李突然拔高音量。   “到!”顾星寒吓得手一抖,钢笔差点飞出去。   老李脸上突然绽开一朵菊花般的笑容:“年级第199名!正好卡线进前200!顾星寒,你可以啊!看来江宴这‘贴身私教’没白请!”   全班哗然,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卧槽寒哥牛逼!”   “199名!这控分能力绝了!”   顾星寒看着那个名次,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199名。   这特么比考第一还刺激。   险胜。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江宴。   江宴正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比了一个口型:   “愿赌服输。”   【老婆真棒。】   【为了这个名次,他最近熬夜背单词的样子我都看在眼里。】   【虽然只是199名,但在我心里,这比我考第一还要高兴。】   【那么……该兑现奖励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听到“约会”两个字时的表情了。】   顾星寒看着那个口型,脸莫名一热,傲娇地扬起下巴,回了一个眼神:   “怕你啊?” 第46章 约会之约与衣柜风暴   放学后,天台上。   夕阳将天空染成血红色,风很大,吹得校服猎猎作响。   这是学校里难得的死角,也是顾星寒以前经常逃课睡觉的地方。   “说吧。”顾星寒靠在栏杆上,单手插兜,“你要什么奖励?先说好,违法乱纪的事不干,出卖肉体的事不干。”   江宴站在他对面,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严谨,多了几分少年的张扬。   他走近一步,直到顾星寒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我想让你……”   江宴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深邃,“这周日,陪我一天。”   “陪你一天?”顾星寒皱眉,“咱俩不是天天在一起吗?这算什么奖励?”   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要特意抽一天陪?   “不一样。”   江宴伸出手,帮顾星寒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脖颈。   “不是在学校,也不是在家里。”   “我想和你去电影院,去游乐场,去那些……情侣才会去的地方。”   “我想和你……正式约会。”   “约会”两个字一出,顾星寒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   虽然隐隐猜到了,但真的听到这两个字从江宴嘴里说出来,杀伤力还是太大了。   “你……你疯了?”顾星寒结巴了一下,“两个大男人约什么会?被人看见了多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江宴反问,语气坦荡,“朋友之间也可以看电影,也可以去玩。我只是想要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没有任何干扰的周日。”   “还是说……”江宴微微倾身,眼神戏谑,“你在害怕?怕自己会在约会中……爱上我?”   这一招激将法,对顾星寒百试百灵。   “放屁!谁怕了!”顾星寒瞬间炸毛,“约就约!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谁爱上你谁是狗!”   “好。”江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周日早上九点,我在时代广场的钟楼下等你。不许迟到,不许放鸽子。”   “知道了!啰嗦!”   顾星寒转身就走,脚步有些慌乱。   该死。   心跳怎么这么快?   【答应了。】   【他答应了。】   【周日……穿什么好呢?要不要穿那件新买的风衣?】   【还是穿得休闲一点,方便牵手?】   【顾星寒……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   周日早晨,顾家卧室。   一场史诗级的“灾难”正在上演。   顾星寒站在衣柜前,看着里面清一色的黑白灰运动服,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   平时他根本不在意穿什么,校服一穿,球鞋一蹬,就能出门。   但今天……   既然是去“约会”(虽然他不承认),而且还是去时代广场那种人多的地方,总不能穿得太寒碜吧?   万一遇到熟人,说他顾校霸跟个土包子似的,那多没面子!   对!就是为了面子!绝不是为了江宴!   “这件太黑了,像要去奔丧。”   顾星寒把一件黑色卫衣扔到床上。   “这件……太花了,像个街溜子。”   又一件印着大骷髅头的T恤被扔了出去。   “这件运动裤……膝盖都磨白了,不行。”   十分钟后,床上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顾星寒只穿着一条大裤衩,站在镜子前发愁。   “顾星寒啊顾星寒,你也有今天。”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奈地叹气,“你以前那股子‘老子最帅’的自信哪去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儿子,早饭好……”   顾妈妈端着牛奶走进来,看到满床的衣服和只穿裤衩的儿子,愣住了。   “哟!这是遭贼了?”顾妈妈惊呼。   顾星寒赶紧抓起一条裤子挡在身前,脸涨得通红:“妈!进屋不知道敲门啊!”   顾妈妈放下牛奶,一脸八卦地凑过来:“你这大清早的翻箱倒柜干嘛呢?平时让你换件衣服跟杀猪似的,今天这是……”   她上下打量了顾星寒一眼,突然福至心灵:   “是不是要去见那个……王阿姨的外甥女?”   “不是!”顾星寒崩溃反驳,“都说了没那回事!”   “那是去见谁?”顾妈妈更来劲了,“能让你这么折腾的,肯定是去见重要的人!跟妈说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谈恋爱!是去见江宴!”顾星寒实在受不了了,只能把江宴搬出来挡枪,“我们要去……去图书馆复习!还要去书店买资料!我想穿得正式点,显示对知识的尊重!行了吧!”   “见小江啊……”顾妈妈脸上的八卦之火瞬间熄灭了一半,但随即又燃起了另一股诡异的兴奋,“见小江也要打扮这么帅?啧啧啧,看来你们兄弟感情是真好。”   她走到衣柜前,在一堆衣服里翻翻找找,最后拿出了一件米白色的连帽卫衣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穿这一套。”顾妈妈以一种专业的眼光说道,“这件卫衣显得你皮肤白,牛仔裤显腿长。再配上你那双新买的空军一号,绝对帅翻全场!小江看了肯定喜欢!”   顾星寒看着那件米白色的卫衣,有点犹豫:“这也太……奶了吧?不符合我校霸的气质。”   “什么校霸!你就是个学生!”顾妈妈把衣服塞进他怀里,“听妈的!穿这套!显得干净、阳光!去吧去吧!”   在顾妈妈的威逼利诱下,顾星寒最终还是换上了这一套。   站在镜子前,他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少年,褪去了平日里那种一身黑的戾气,米白色的卫衣衬得他五官更加立体柔和,浅色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型。   确实……挺帅的。   “行吧,就这套了。”顾星寒抓了抓头发,喷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之前别人送的古龙水。   出门前,他在玄关照了最后一次镜子。   “顾星寒,你这是去赴死吗?这么紧张干嘛?”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   时代广场,钟楼下。   九点的钟声刚刚敲响。   江宴已经到了。   他今天并没有穿得很正式,而是选了一件深咖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修闲西裤。   这一身打扮,把他那种清冷禁欲的气质发挥到了极致,站在人群中简直就是个发光体。   周围不少路过的女生都在偷看他,甚至有人拿着手机在偷拍。   但他丝毫不在意,只是时不时抬起手腕看表,眼神始终锁定在地铁站的出口方向。   【九点零五分了。】   【还没来。】   【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放我鸽子了?】   【如果他不来……我是去他家堵人,还是……】   就在江宴胡思乱想的时候,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顾星寒。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顾星寒。   米白色的卫衣,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似乎特意打理过,蓬松而有型。   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刚刚剥开的、鲜嫩多汁的荔枝。   干净,清爽,让人想一口吞下去。   顾星寒双手插兜,有些不自在地避开路人的目光,快步走了过来。   走到江宴面前,他停下脚步,有些别扭地拽了拽衣角。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江宴看着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调侃的话,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   【这……这是顾星寒?】   【他居然为了我……特意打扮了?】   【这身衣服……太犯规了。】   【我想收回之前的话。我不去什么电影院了,我想带他回家。】   【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这么可爱的他。】   “咳。”江宴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压下眼底翻涌的暗潮,“嗯,没见过这么帅的。”   “这衣服……很适合你。”   顾星寒被夸得脸一红,强行嘴硬:“随便穿的!我妈非逼我穿这套!烦死了!”   “嗯,替我谢谢阿姨。”江宴走近一步,自然地想要去牵他的手。   但想到这是在大街上,顾星寒脸皮薄,他又忍住了,改为抓住了顾星寒的卫衣袖口。   “走吧。”江宴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第一站,电影院。”   顾星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袖口。   没有甩开。   “走就走。先说好,我不看那种情情爱爱的烂片!我要看动作片!”   江宴眼底含笑:“好,都听你的。”   “只要是你,看什么都行。”   两人并肩走进商场。   米白与深咖,一浅一深。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竟然显得格外般配。 第47章 恐怖片里的“战术性”牵手   时代广场的影城在顶楼,周末的售票大厅里挤满了成双成对的小情侣。   空气中弥漫着焦糖爆米花的甜香和荷尔蒙的味道。   顾星寒站在电子屏前,仰着头,眉头紧锁,仿佛在研究什么国家机密。   “怎么就没有动作片了?”他不爽地指着屏幕,“《极速狂飙10》?满座。《机甲大战》?只剩第一排最边上。”   江宴站在他身后,微微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心情愉悦。   其实并不是没有票。   只是他在出门前,动用了一点小手段(钞能力),把那几场动作片的好位置都锁了。   既然是约会,怎么能看那种只有打打杀杀、毫无感情互动的片子?   “可能是周末,人比较多。”江宴面不改色地胡扯,“要不看看别的?”   “别的?”顾星寒扫视了一圈排片表,最后目光定格在一张阴森森的海报上——《古宅惊魂3》。   海报上,一个穿着红衣的女鬼正从一口枯井里往外爬,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惨白的眼睛。   顾星寒的喉结下意识地滚了一下。   鬼片。   这是他的死穴。   别看他平时打架一挑三,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他是真的虚。   “那个……”顾星寒刚想说换一家。   江宴却突然开口:“这部好像评分挺高的。听说特效做得特别逼真,音效也是顶级的。”   他侧头看向顾星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你该不会……不敢看吧?”   这一招激将法,虽然老套,但对顾星寒来说简直是百发百中。   “哈?不敢?”顾星寒瞬间挺直了腰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开什么玩笑!老子从小是看鬼片长大的!贞子那是我的童年女神!”   “就看这个!买票!谁怂谁是孙子!”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好,那就这个。”   【童年女神?】   【待会儿别吓得钻我怀里就行。】   【不过……如果真的钻进来,我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为了这一刻,我可是特意选了最后一排的情侣座(划掉,是比较隐蔽的角落座)。】   ……   买完票,顾星寒抱着一桶巨大的焦糖爆米花,手里还拿着两杯冰可乐,走进了几号厅。   影厅里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冷气开得很足,阴森森的氛围感瞬间拉满。   他们的位置在倒数第二排的中间。   虽然不是那种没有扶手的情侣座,但两人的座位紧紧挨着,中间的扶手甚至可以抬起来。   顾星寒一坐下,就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把爆米花桶塞进江宴怀里,自己抱着可乐,强装镇定地靠在椅背上:“这空调开得有点低啊。”   “冷吗?”江宴把爆米花放在两人中间,自然地脱下身上的深咖色风衣,盖在了顾星寒的腿上。   “盖着点。”   风衣上带着江宴的体温,还有那股熟悉的雪松味,瞬间包裹了顾星寒。   顾星寒愣了一下,本想拒绝,但那衣服实在太暖和了,给了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谢了。你不冷?”   “我不冷。”江宴只穿着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挺拔,“我有火气。”   顾星寒没听懂这句“火气”的双关含义,只是哼了一声,把注意力转回了大银幕。   ……   电影开始了。   不得不说,这片子的音效确实是顶级的。   开场就是一段令人牙酸的开门声,配上杜比全景声,仿佛那个鬼就在你耳边吹气。   顾星寒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里死死地攥着可乐杯,指节泛白。   他在心里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每当银幕上出现一惊一乍的镜头,他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抖动一下。   虽然幅度很小,但坐在他旁边的江宴感受得一清二楚。   江宴并没有看屏幕。   他借着银幕反射的微弱光线,一直在看顾星寒。   看他紧抿的嘴唇,看他颤抖的睫毛,看他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死撑着睁大眼睛的样子。   【真可爱。】   【怕就说出来啊,傻瓜。】   【我的肩膀就在这里,随时等你靠过来。】   【不过……看他这副倔强的样子,逗起来更有意思。】   这时,剧情到了一个小高潮。   主角团作死地要在半夜玩笔仙。   音乐变得急促而诡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顾星寒感觉口干舌燥,下意识地伸手去抓爆米花。   与此同时,江宴也正好伸手去拿。   黑暗的爆米花桶里。   两只手不期而遇。   顾星寒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江宴的手掌温热,干燥有力。   指尖触碰的那一瞬间,顾星寒像被电了一下,刚想缩回手。   屏幕上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一张惨白的大脸毫无征兆地占满了整个屏幕,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   “卧槽!”   顾星寒被这突如其来的Jump Scare吓得浑身一激灵,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要寻找依靠。   原本要缩回的手,反而一把抓住了桶里那只温热的手。   死死地攥住。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江宴并没有被鬼吓到,但他被顾星寒的主动给“惊”喜到了。   他反手一扣,五指极其强势地穿过顾星寒的指缝。   十指相扣。   紧紧锁住。   “别怕。”   江宴凑近顾星寒的耳边,声音低沉而磁性,在恐怖的音效中显得格外安心。   “我在。都是假的。”   顾星寒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   那只手很大,很有力,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   那种恐惧感,竟然真的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理智告诉他,应该甩开。   两个大男人在电影院十指相扣,这像什么话?   但身体却根本舍不得。   那种被保护、被支撑的感觉,太让人贪恋了。   “谁、谁怕了!”顾星寒嘴硬地嘟囔了一句,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更紧地回握了一下,“我是……我是怕你怕!给你点力量!”   江宴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嗯。我很怕。”   “谢谢寒哥给我力量。”   “那……能不能一直抓着别松开?我怕我待会儿吓哭了。”   【装。接着装。】   【明明手都在抖。】   【不过这借口找得真烂……烂得可爱。】   【他的手好凉……我要把它捂热。】   【这场电影,要是能放一辈子就好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电影演了什么,顾星寒基本上没看进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手心里出了汗,黏糊糊的,但谁也没有松开。   江宴的拇指时不时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带着一种安抚和……调情的意味。   每当电影里出现恐怖画面,江宴手上的力度就会加重几分,像是在告诉他:别看,有我。   而顾星寒,也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变得放松,甚至身体不自觉地向江宴那边倾斜。   最后,两人的肩膀几乎紧紧贴在了一起。   ……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顾星寒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的脸在灯光下红得不太正常,眼神游移,不敢看江宴。   “走、走了!饿死了!”   他抓起盖在腿上的风衣,一把塞回江宴怀里,逃也似的冲出了影厅。   江宴慢条斯理地穿好风衣,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举起自己的右手。   掌心里仿佛还残留着顾星寒的温度和汗水。   他放在鼻尖轻轻闻了一下。   “真甜。” 第48章 全校磕CP与隐藏的阴霾   出了电影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顾星寒站在扶梯口,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把那种心跳过速的感觉压下去。   “想吃什么?”江宴跟上来,自然地站在他身侧,挡住了拥挤的人流。   “随便。”顾星寒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要不是恐怖主题餐厅就行。”   江宴轻笑:“那就去吃烤肉吧。补充点热量,刚才吓……刚才为了保护我,消耗挺大的。”   顾星寒瞪了他一眼:“看破不说破懂不懂?给点面子!”   两人来到一家日式烤肉店。   因为是饭点,店里人很多。   他们被安排在一个靠窗的小隔间,私密性还不错。   顾星寒负责吃,江宴负责烤。   看着江宴熟练地翻动着烤肉,剪成小块,夹到自己盘子里。   顾星寒突然有一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江宴。”顾星寒咬着一块五花肉,含糊不清地问,“你今天……这身衣服哪买的?挺好看的。”   虽然早上见面时嘴硬没夸,但他其实一直在偷偷瞄。   江宴动作一顿,抬起头:“喜欢?”   “还行吧。比平时顺眼点。”   “那下次我也给你买一套。”江宴说,“我们穿……情侣装?”   “咳咳咳!”顾星寒被呛到了,“谁要跟你穿情侣装!我是说衣服好看,没说要跟你穿一样的!”   “哦。”江宴遗憾地垂下眼帘,“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说,这周五学校有那个‘秋季游园会’,本来想跟你一起穿这套去的。”   “游园会?”顾星寒愣了一下。   那是南城一中的传统,期中考后的放松活动。全校不用穿校服,可以穿私服,还有各种社团摆摊。   “嗯。”江宴给他的杯子里倒满大麦茶,“听说晚上还有烟花表演。我想……和你一起看。”   顾星寒的心脏又不争气地跳了两下。   烟花表演。   这也太……那个了吧?   “看就看呗。”顾星寒嘟囔着,低头猛扒饭,“反正都在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是说,”江宴放下夹子,隔着烤肉蒸腾的热气,深深地看着他,“只和你。不带宋铁,不带任何人。”   “就像今天这样。”   顾星寒看着那双在烟雾缭绕中显得格外温柔的眼睛。   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今天的约会,虽然开头有点惊吓,过程有点暧昧,但……真的不赖。   他好像,真的有点贪恋这种只有两个人的时光了。   “行吧。”顾星寒别过头,耳根微红,“看你表现。要是这顿肉烤得好,本大爷就考虑考虑。”   江宴笑了。   笑得如沐春风,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遵命,我的大爷。”   ……   周一的清晨,南城一中的校园里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   大概是因为期中考刚结束,又或者是这周五即将到来的“秋季游园会”,学生们的脸上都没了往日的死气沉沉。   高三(1)班的教室里,更是热闹非凡。   顾星寒刚踏进教室后门,就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十几双眼睛“唰”地一下看了过来,那眼神里包含着探究、兴奋、还有姨母笑,看得他头皮发麻。   “寒哥来了!寒哥来了!”   宋铁像个灵活的胖子,第一时间冲到他面前,举着手机,一脸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寒哥!老实交代!周末干啥去了?”   顾星寒把书包往桌上一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在家睡觉。还能干啥?”   “睡觉?”宋铁嘿嘿一笑,点亮手机屏幕怼到顾星寒脸上,“那这照片上的人是谁?这背影,这卫衣,还有这标志性的寸头……寒哥,别抵赖了,这就是你吧?”   顾星寒定睛一看。   那是学校贴吧的一个热帖,标题加粗加红:   《惊!周末偶遇校霸和学神私服出街!这穿搭也太配了吧!有人磕到了吗?》   照片显然是偷拍的,画质不算太高清,但氛围感绝了。   背景是时代广场熙熙攘攘的人群。   顾星寒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卫衣,双手插兜,微微侧头;江宴穿着深咖色的风衣,身姿挺拔,正低头看着他。   虽然没有牵手,也没有什么亲密动作。   但两人之间的那个距离——肩膀几乎挨着肩膀,还有那种仿佛把周围人都隔绝在外的气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情况”。   顾星寒看着照片,耳根有点热。   那天……他们看起来是这样的吗?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和江宴站在一起,竟然这么……和谐?   “这谁拍的?技术这么烂。”顾星寒一把推开手机,强行嘴硬,“那是……那是偶遇!我去买鞋,碰巧遇到他,就一起走了两步。怎么着?犯法啊?”   “偶遇?”陈小雨从前排转过头,推了推眼镜,一脸“我就静静看着你编”的表情,“偶遇能偶遇进电影院?还有人看到你们一起买了爆米花哦~而且还是那种超大桶的情侣套餐~”   顾星寒:“……”   草。   南城一中的情报网是克格勃培训出来的吧?   “那是为了省钱!”顾星寒梗着脖子胡扯,“买两桶太贵!拼单懂不懂!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全班同学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哦——”声。   勤俭节约?   顾大少爷什么时候缺过那几十块钱买爆米花?   这解释,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江宴这时从前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瓶热牛奶,神色如常,仿佛根本没听到刚才的起哄声。   他走到座位旁,把牛奶放在顾星寒桌上,然后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聊你们的‘勤俭节约’呢!”宋铁不怕死地调侃。   江宴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顾星寒通红的耳朵,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一笑:“嗯,确实要节约。毕竟还要攒钱娶……嗯,攒钱买房。”   那个“娶”字虽然被吞了回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江神你刚才是不是想说娶媳妇?!”   “啊啊啊是不是是不是!”   顾星寒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江宴一脚。   “闭嘴吧你!喝你的奶!”   江宴受了这一脚,也不恼,只是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踢疼了。待会儿帮我揉揉。”   顾星寒瞪他一眼,抓起桌上的牛奶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口。   热乎乎的甜牛奶顺着喉咙流下去,压住了心里的慌乱。   他偷偷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贴吧的帖子。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然后长按那张照片。   【保存到相册】   虽然嘴上不承认。   但这照片……拍得确实还挺好看的。   ……   一整天,顾星寒都处于一种“既羞耻又暗爽”的状态中。   那种全校公认他和江宴是一对的感觉,竟然并没有让他觉得反感,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然而,江宴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   下午的自习课。   顾星寒正在跟一道物理题死磕,习惯性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江宴:“喂,这题怎么受力分析?”   旁边没人回应。   顾星寒转过头,发现江宴正盯着手机发呆。   手机屏幕是黑的,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却很用力,指节有些泛白,眉头紧紧锁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极大的情绪。   “江宴?”顾星寒喊了他一声。   江宴猛地回神,像是被惊醒了一样,迅速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那一瞬间,顾星寒分明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和……恐慌。   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下一秒,江宴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怎么了?”江宴推了推眼镜,语气温柔,“哪道题不会?”   “这道。”顾星寒指了指卷子,但心思已经不在题上了,“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江宴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强,“昨晚没睡好,有点头疼。”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嗡——嗡——”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归属地是北京。 第49章 烟花下的承诺与未知危机   江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接,而是直接挂断,然后熟练地把号码拉黑。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顾星寒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那是骚扰电话?   骚扰电话一般挂了就行,至于拉黑吗?而且江宴刚才那个眼神……简直像是要把手机给捏碎了。   “谁啊?”顾星寒试探着问,“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吧?”   “推销房子的。”江宴淡淡道,重新拿起笔,“不用管。我们看题。”   【又是那个女人。】   【还有江城。】   【阴魂不散。】   【说什么父亲病重,想骗我回去?】   【呵,那个男人身体好得很,怎么可能病重。无非是想用我去联姻,或者想把我的股份骗走。】   【不能让星寒知道……不能让他担心。】   【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等我成年了,我就能彻底摆脱那边。】   顾星寒听到了这些心声。   虽然断断续续,但他抓住了几个关键词:那个女人、江城、骗回去、联姻。   看来江宴的家里,比他想象的还要乱。   顾星寒没有拆穿他,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江宴手里。   “推销的确实烦人。吃颗糖,降降火。”   江宴看着手心里的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谢谢。”   放学后,操场。   因为周五就是游园会,各个社团都在操场上提前圈地盘、搭棚子。   顾星寒和江宴坐在看台上吹风。   “这周五……”江宴突然开口,手里把玩着那颗奶糖的糖纸,“游园会晚上有烟花表演。”   “我知道啊,你上次说过。”顾星寒看着下面忙碌的人群,“听说这次学校下了血本,烟花放二十分钟呢。”   “我想送你个礼物。”江宴转过头,深深地看着他。   “又送礼物?”顾星寒挑眉,“钢笔送了,戒指送了,怎么还送?你家开礼品店的?”   “这次不一样。”   江宴的声音很轻,仿佛会被风吹散,“这次的礼物……我想了很久。比之前的都要珍贵。”   “什么东西?金条啊?”顾星寒开玩笑。   江宴摇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坚定。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上八点,烟花开始的时候,我们在钟楼顶上见。”   “那里视野最好,也没人打扰。”   【是一封信。】   【还有……一句早就该说出口的话。】   【我想在那场烟花下,正式问你一句:顾星寒,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不管家里那边怎么逼我,只要你点头,我就有对抗全世界的勇气。】   【星寒……别拒绝我。】   顾星寒的心脏狠狠地跳漏了一拍。   钟楼顶。   烟花。   表白。   这简直就是把“我要搞事”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骂一句“矫情”然后拒绝。   但现在,看着江宴那双因为家庭压力而略显疲惫、却在看向自己时依然充满光亮的眼睛。   顾星寒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甚至……他还有点期待。   “行吧。”顾星寒别过头,看着远处的夕阳,“既然你非要送,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去收一下。要是礼物太寒酸,我可不答应。”   江宴笑了。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星寒放在膝盖上的手。   这一次,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是在操场上。   虽然有校服袖子遮挡,但两人的手掌紧紧相贴。   “放心。”江宴低声道,“绝对不寒酸。”   “那是我的全部。”   ……   晚上回到家。   顾星寒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周五。   还有三天。   三天后,江宴就要跟他……那个了?   “啊啊啊!”顾星寒把脸埋进枕头里,“顾星寒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表个白吗?又不是求婚!”   他摸了摸中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桌上那支深蓝色的钢笔。   其实……   早就已经是了吧?   只差一个名分而已。   而在隔壁房间(江宴最近为了避嫌,偶尔会回客房睡,或者是因为需要处理家里的烂摊子不想影响顾星寒)。   江宴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张精致的信纸。   他握着笔,手有些微微发抖。   手机依然在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一条新的短信:   “江宴,如果你周五前回不来,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爸了。还有,你那个叫顾星寒的小同学……我们也不介意去拜访一下。”   江宴死死地盯着那条短信,眼底涌起一股滔天的戾气。   那是威胁。   拿顾星寒威胁他。   “啪!”   手中的钢笔被硬生生折断,墨水染黑了指尖。   “想动他?”   江宴的声音在黑暗中冷得像冰,“除非我死。”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张写了一半的信纸收进抽屉里,锁好。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帮我订一张周五最早去北京的机票。”   “不……是周五晚上。我要看完烟花再走。”   “对,处理完那边的事,我会立刻回来。”   挂了电话,江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三天。   他必须在三天内安排好一切。   那场烟花,是他给顾星寒的承诺,也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念想。   无论发生什么,他绝不食言 第50章 半场约会里的圆满瞬间   南城一中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游乐场。   没有了沉闷的校服,五颜六色的私服将校园点缀得生机勃勃。各个社团的摊位沿着校道一字排开,叫卖声、音乐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全是青春和自由的味道。   顾星寒今天穿的,依旧是那件米白色的连帽卫衣。   倒不是因为没衣服穿,而是那天在时代广场,江宴说这件“很适合他”。   为了配合今天的气氛,他还特意把刘海抓了一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平日的戾气,多了几分爽朗的少年感。   “寒哥!这边!”   宋铁手里拿着两串烤面筋,站在“动漫社”的摊位前招手。   顾星寒双手插兜走过去,身边跟着那个穿着深咖色风衣、无论走到哪里都自带聚光灯效果的江宴。   两人这一深一浅的穿搭,虽然没有明说是情侣装,但那种微妙的和谐感,让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甚至有胆大的女生拿着手机偷偷拍照。   “玩什么呢?”顾星寒问。   “套圈!”宋铁指着地上一堆手办和零食,“我想套那个蕾姆的手办!都花二十块钱了还没套中!”   顾星寒扫了一眼,那个手办摆在最里面,距离有点远。   “菜。”他毫不留情地嘲讽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江宴,“想要吗?”   江宴推了推眼镜,目光却落在了旁边“射击社”的摊位上。   那里挂着一排毛绒玩具,最大的那个是一只看起来蠢萌蠢萌的哈士奇玩偶,脖子上还挂着个牌子:特等奖。   “我想要那个。”江宴指了指那只哈士奇。   顾星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角抽了抽:“……品味真独特。那狗看着跟你挺像的。”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径直走向了射击摊位。   “老板,来十发子弹!”   拿起气步枪的那一刻,顾星寒的气场变了。   他微微侧身,单眼瞄准,那个平日里懒散的校霸瞬间变成了精准的猎手。左手中指上的那枚银戒在枪托上闪着冷光。   “砰!砰!砰!”   气球爆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十发,全中。   老板脸都绿了,不情不愿地把那只巨大的哈士奇抱了下来。   “同学,练过啊?”   顾星寒单手接过玩偶,随手往江宴怀里一塞。   “给。你的狗。”   江宴抱着那只比他还宽的哈士奇,那张清冷禁欲的脸被毛绒玩具挡住了一半,看起来有一种巨大的反差萌。   他低下头,在那只哈士奇的脑袋上蹭了蹭,然后抬起眼,深深地看着顾星寒。   “谢谢。”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真准。】   【他拿枪的样子帅炸了。】   【这只狗……以后就叫“寒寒”吧。】   【如果不走了该多好……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只要看着他的笑脸,我就觉得心脏在抽痛。】   顾星寒并没有察觉到江宴眼底的那一丝悲凉。他正沉浸在“给媳妇赢奖品”的成就感中,心情好得飞起。   “走!再去那边看看!今天全场的奖品老子包了!”   ……   下午的时光在吃喝玩乐中飞逝。   两人几乎逛遍了所有的摊位。   江宴给顾星寒买了棉花糖,粉红色的云朵遮住了两人的脸,顾星寒趁机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   他们在“书法社”写了许愿签,顾星寒写的是“考上北体”,江宴写的是“岁岁平安”。   他们在“摄影社”拍了大头贴,狭小的机器里,江宴趁着闪光灯亮起的一瞬间,偷偷亲了一下顾星寒的耳垂。   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直到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血一般的残红。   “几点了?”顾星寒嘴里叼着一根烤肠,含糊不清地问。   江宴看了一眼腕表,手微微抖了一下。   “六点半。”   “那是快了。”顾星寒咽下烤肠,擦了擦嘴,“八点放烟花。咱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去钟楼占位置。”   就在这时,江宴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这已经是这一下午的第N次了。   之前他都借口“推销电话”挂掉了,但这一次,震动持续不断,甚至带着一种催命般的急促。   江宴的脸色白了几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短信。   “江少爷,看来你是真的不把你爸的命当回事啊。我们已经在校门口了。如果你七点前不出来,我们就进学校‘请’你了。到时候要是吓到了你的小同学,可别怪我们没礼貌。”   附带的一张照片,是校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车窗半降,露出江城那张阴狠的脸。   江宴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泛白,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哪怕他已经订了今晚最晚的机票,哪怕他只想再多贪恋两个小时……那群人也不肯放过他。   “怎么了?”顾星寒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又是那个推销的?拉黑不就行了?”   江宴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把手机揣回兜里。   “嗯。没事。”   他抬起头,看向顾星寒,眼神里带着一种顾星寒看不懂的眷恋和决绝。   “星寒。”   江宴突然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顾星寒。   这个拥抱来得毫无预兆,用力得像是要把顾星寒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顾星寒愣了一下,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半根烤肠,有点懵:“喂……大庭广众的,发什么疯?”   虽然嘴上吐槽,但他并没有推开,反而有些别扭地抬起一只手,在江宴背上拍了拍。   “行了行了,抱一下得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江宴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阳光、汗水、还有淡淡的古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是他这辈子最不想放手的味道。   【对不起。】   【星寒,对不起。】   【我不能让他们进学校。不能让他们当着全校的面羞辱你,更不能让他们伤害你。】   【我得走了。】   【那场烟花……我可能看不到了。】   【但我答应过你的表白……我一定会补上。】   “我……”江宴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去买两杯热饮。晚上钟楼顶风大,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顾星寒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狐疑地看着他:“买水?刚才不是买过了吗?”   “我想喝奶茶。”江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芝士葡萄。和你一样的。”   “事儿真多。”顾星寒翻了个白眼,“行吧,那你快去快回。我在钟楼底下等你。”   “不。”江宴按住他的肩膀,“你先上去。那个位置很抢手,去晚了就没了。你先去占座,我买完就上去找你。”   顾星寒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钟楼顶的天台是全校视野最好的地方,确实得提前去抢。   “那行。你快点啊!别错过了开场!”顾星寒把那只巨大的哈士奇玩偶塞给江宴,“这狗太沉了,你拿着。我先跑上去占座!”   江宴接过玩偶,看着顾星寒那双毫无防备、充满期待的眼睛。   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好。”江宴轻声说,“我很快就来。”   “走了!”   顾星寒挥挥手,转身向钟楼的方向跑去。   那个米白色的身影在夕阳下奔跑,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飞鸟。 第51章 烟花下的缺席与告别   江宴站在原地,抱着那只哈士奇,一直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钟楼的转角。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无限凄凉。   “再见,星寒。”   他低声呢喃。   随后,他转过身,没有去奶茶店,而是抱着那只玩偶,面无表情地向校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他脸上的温柔就褪去一分。   等走到校门口时,那个温润如玉的江神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身戾气的江家少爷。   ……   晚上七点五十分。   夜幕彻底降临。   钟楼顶的天台上,风呼呼地吹着。   顾星寒坐在天台边缘的石阶上,缩了缩脖子。   “真特么冷。”   他看了一眼手机。   还有十分钟,烟花就要开始了。   “这傻逼怎么还没来?”   顾星寒有些焦躁地抖着腿。   买个奶茶要这么久?是不是排队的人太多了?   周围陆陆续续也来了几对小情侣,都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等待着浪漫时刻的降临。   顾星寒一个人坐在视野最好的正中央,显得有些突兀,也就是传说中的“单身狗”。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星寒眼睛一亮,赶紧拿起手机。   是江宴。   但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星寒,对不起。”   “家里突然有点急事,我必须现在赶回北京。不能陪你看烟花了。”   “等我处理完,一定第一时间回来跟你赔罪。”   “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别熬夜。”   “——江宴”   顾星寒盯着这条短信,足足愣了一分钟。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却好像看不懂了。   急事?   回北京?   现在?   “操!”   顾星寒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拨通了江宴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关机了。   走了。   就在烟花开始的前十分钟,就在他满心欢喜地等着那个“重要礼物”的时候。   江宴走了。   “砰——!!!”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   绚烂的色彩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顾星寒那张惨白、错愕的脸。   周围的情侣们发出了惊叹声和欢呼声。   “哇!好美!”   “快许愿!”   顾星寒站在漫天烟火下,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黑屏的手机。   五颜六色的光影在他脸上交替闪烁,映照出他眼底渐渐泛起的红血丝。   他突然觉得有点冷。   那种冷,比那天在西山露营时还要刺骨,像是直接冻住了心脏。   “骗子。”   顾星寒看着天空中炸开的金色流苏,声音有些哽咽。   “说什么重要的礼物……”   “说什么不寒酸……”   “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吗?江宴。”   他慢慢地蹲下身,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膝盖。   那枚缠着胶布的戒指,硌得手指生疼。   烟花还在继续,一朵接一朵,极尽繁华。   而顾星寒的身边,空荡荡的。   那个说要陪他看烟花的人,那个说他是“专属天使”的人,食言了。   这一晚的烟花,大概是南城一中建校以来最美的一次。   但在顾星寒的记忆里。   那是他十八年来,看过最丑、最冷、最令人讨厌的风景。   周一的早晨,闹钟响了第三遍。   顾星寒从被窝里伸出手,烦躁地按掉闹钟,习惯性地往床的内侧踹了一脚。   “喂,起不起?不起我掀被子了。”   脚下触感空空荡荡,只有冰凉的床单。   顾星寒的动作僵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侧踢的姿势,足足愣了五秒钟,大脑才缓慢地重新加载出周五晚上的记忆。   烟花、短信、关机、消失。   “操。”   顾星寒收回脚,翻身坐起,抓了抓乱成鸡窝的头发。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没有了那个温热的躯体挤在旁边,也没有了那个总是带着点慵懒和调笑的心声:【老婆早安,想亲你】。   整个房间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顾星寒洗漱完,看着镜子里那个眼下青黑、胡茬冒出来的自己,狠狠地泼了一把冷水。   “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走了正好。床宽敞了,也没人抢厕所了。老子求之不得。”   来到学校,这种“不习惯”的感觉更加如影随形。   顾星寒背着书包走进教室,下意识地往最后一排看去。   那个位置是空的。   桌面上干干净净,书本整齐地码在角落,那支深蓝色的钢笔静静地躺在笔槽里。   唯独没有人。   “寒哥早啊!”宋铁咬着包子转过来,“哎?江神呢?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迟到了?”   “死了。”顾星寒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拉开椅子坐下,发出的声响巨大,吓了前排一跳。   宋铁噎了一下:“……啊?不至于吧?吵架了?”   顾星寒没理他,从书包里掏出英语书,“啪”地一声摔在桌上,立起来挡住脸。   但他忘了,以前这时候,江宴会帮他把书摆正,然后递过来一袋温热的牛奶。   现在,桌上空空如也。   第一节课是老李的课。   老李夹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最后一排那个空位上。   “跟大家说个事。”老李的语气有些沉重,“江宴同学家里有些急事,需要回北京处理。他已经跟我请了长假。至于什么时候回来……”   老李顿了顿,叹了口气,“还不确定。大家不要受影响,专心复习,马上就要期末了。”   全班一片哗然。   “长假?不会是转学了吧?”   “也是,江神本来就是北京人,听说家里巨有钱。”   “啊……那以后是不是见不到江神了?”   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顾星寒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透不过气。   长假。   不确定归期。   连老李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算什么?不告而别?始乱终弃?   “安静!”老李敲了敲黑板,“现在开始上课!顾星寒,你来读一下这段课文。”   顾星寒慢吞吞地站起来,拿起书。   但他读得磕磕绊绊,好几个单词都发错了音。   要是以前,江宴肯定会在心里默默纠正他,或者悄悄用笔尖指着正确的音标。   但现在,耳边只有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那个总是充斥在他脑海里的“心声电台”,彻底断信号了。   …… 第52章 物理书里的秘密   中午去食堂。   顾星寒排在队伍里,眼神有些发直。   “同学,要什么?”食堂阿姨问。   “两份糖醋小排,一份不要香菜的鱼汤,一份要葱花的……”   顾星寒脱口而出,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阿姨举着勺子看着他:“两份?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顾星寒看着那个不锈钢餐盘,手指蜷缩了一下。   不要香菜的是江宴,要葱花的是他。   这半个月的同居生活,已经让他把对方的口味刻进了骨子里。   “……只要一份。”顾星寒低下头,“要葱花的。”   端着餐盘找位置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那个靠窗的角落走。   那里光线好,江宴喜欢。   但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住,转身坐到了离那个角落最远的一张桌子上。   宋铁端着饭凑过来:“寒哥,咋坐这儿啊?这儿背光,冷飕飕的。”   “凉快。”顾星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埋头扒饭。   饭菜依然是熟悉的味道,但他却觉得如同嚼蜡。   吃到一半,他突然觉得嗓子眼有点发堵。   他放下筷子,摸了摸口袋。   那里面还装着两张电影票根,是昨天看完电影顺手塞进去的。   “骗子。”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说好的只差一个名分呢?   说好的“专属天使”呢?   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个电话都不接。   江宴,你真行。   ……   下午的体育课。   顾星寒没有去打球。   他的脚伤虽然好了,但他却不想动。   因为只要一站在球场上,他就会下意识地往看台上瞄。   总觉得那里应该坐着一个人,腿上摊着一本书,手里拿着一瓶水,眼神却一直黏在他身上。   现在,看台上空空荡荡,只有几片落叶在风中打转。   顾星寒一个人坐在操场的单双杠上,晃荡着腿,看着天空发呆。   天很蓝,云很白。   但他觉得这世界灰蒙蒙的。   “寒哥!”   陈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个巨大的哈士奇玩偶(那天游园会顾星寒赢来送给江宴的)。   “这狗……”顾星寒眼神一凝。   “哦,这是江神那天晚上让我帮忙保管的。”陈小雨有些犹豫地说,“那天我看他急匆匆地往校门口走,脸色特别难看。我就问了一句,他说这东西太大了带着不方便,让我先帮他收着,或者……交给你。”   顾星寒跳下单杠,接过那只哈士奇。   玩偶还是那个玩偶,蠢萌蠢萌的。   但抱着它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还说什么了没?”顾星寒问,声音有点紧。   陈小雨摇摇头:“没说什么。就是……看着挺难过的。寒哥,你们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顾星寒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那只狗。   难过?   他也会难过吗?   既然难过,为什么不带我走?哪怕是跟我说一声“等我”也行啊。   ……   晚自习。   教室里很安静,大家都在刷题。   顾星寒盯着眼前的物理卷子,半个小时了,一道题都没写出来。   “烦死了!”   他低咒一声,把卷子揉成一团。   想找本书垫一下桌脚(桌子有点晃)。   他随手从江宴的桌洞里抽出一本物理必修二。   江宴的书总是很整洁,书角都抚得平平整整。   顾星寒拿着书,刚想往桌脚垫。   一张薄薄的信纸,突然从书页里滑落出来。   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鞋面上。   顾星寒动作一顿。   他弯下腰,捡起那张纸。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横格信纸,上面是用那支深蓝色钢笔写下的字迹。   江宴的字很漂亮,瘦金体,锋芒毕露却又克制内敛。   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   就像是一段随手写下的备忘录,或者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天而留下的只言片语。   “物理必修二,第45页,动能定理。你总是记不住公式,我把推导过程写在旁边了。”   “英语单词本,第102页。那是你最容易混淆的词组。”   “还有……如果哪天我不在了,别为了省钱吃泡面。卡在笔袋的夹层里,密码是你生日。”   顾星寒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迅速翻开那本物理书的第45页。   果然,空白处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红色的批注,全是关于动能定理的易错点分析。字迹工整,比老师讲的还要细致。   他又翻开英语单词本。   每一页都有便利贴,上面写着记忆口诀。   最后,他颤抖着手,拉开了江宴放在桌上的那个笔袋。   在最里面的夹层里,摸到了一张硬邦邦的银行卡。   顾星寒捏着那张卡,眼眶突然就红了。   这哪里是什么“备忘录”。   这分明就是那个傻逼在离开前,把所有能想到的、能照顾到的,都替他安排好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要走?   还是说,他一直都活在那种随时可能被抓走的不安里,所以才这么拼命地对他好?   视线回到那张信纸的最下方。   那里有一行字,墨迹稍稍有些晕开,似乎写的时候犹豫了很久。   “星寒,对不起。我食言了。”   “但我没有逃跑。”   “我在努力。努力变成一个……能够真正保护你、能够自己做主的人。”   “等我。别喜欢别人。”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别喜欢别人”这几个字上,晕开了一小团墨渍。   顾星寒猛地合上信纸,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   “谁要等你……”   “谁要花你的钱……”   “江宴,你个混蛋……”   他在心里把江宴骂了一万遍。   但那只拿着信纸的手,却攥得死紧,仿佛那是他在这个空荡荡的世界里,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窗外,月光如水。   照在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上,也照在这个趴在桌上无声哭泣的少年身上。   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   有些再见,说出口的时候,就是青春的散场。   而有些爱意,只有在分离的那一刻,才真正震耳欲聋。 第53章 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与雪夜里的转账   南城的冬天来得比往年都要早。   当窗外的梧桐树叶落尽,第一场夹杂着雨水的雪花飘落时,高三(1)班的后墙上,高考倒计时的数字已经变成了“150”。   教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闷热。   空气中弥漫着风油精、咖啡和试卷油墨混合的味道。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依然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那张原本属于江宴的桌子,虽然还保留着,但上面已经堆满了顾星寒的复习资料。   顾星寒变了。   这是全班同学,乃至全校老师的共识。   以前的顾星寒,上课睡觉,下课打球,作业全靠抄,眼神里总透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桀骜不驯。   现在的顾星寒,依然桀骜,但那种劲头全用在了学习上。   “这道力学分析,摩擦力方向判断错了。”   顾星寒盯着错题本,手里握着那支漆面有些磨损的深蓝色钢笔,嘴里喃喃自语。   他模仿着江宴以前的语气,在脑海里自己骂自己:“笨死算了。这么简单的受力分析都能搞错,还要不要去北京了?”   骂完,他又低下头,在那本写满了红色批注的物理书上,重新演算了一遍。   旁边的宋铁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寒哥……”宋铁小心翼翼地递过一包辣条,“歇会儿吧?你都刷了两节课了,连厕所都没去过。吃根辣条补补脑?”   顾星寒头也不抬:“不吃。辣条影响记忆力。”   宋铁:“……”   这特么还是那个嗜辣如命的寒哥吗?   这简直就是被江神附体了啊!   “对了寒哥,”宋铁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八卦,“江神……有消息了吗?”   笔尖在纸上顿住,墨水晕开一个小黑点。   顾星寒沉默了两秒,才重新开始写字,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没有。”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   江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是空号,微信不回,就连那个曾经活跃的QQ头像,也再也没有亮起过。   如果不是那张银行卡还在,顾星寒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哦……”宋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顾星寒看着卷子上那个被墨水晕染的黑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只要江宴没死,只要地球没爆炸,他们总会在北京见面的。   ……   晚自习结束,已经十点半了。   校门口的路灯昏黄,雪花在灯光下飞舞。   顾星寒裹紧了身上的黑色羽绒服,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学校门口的电话亭。   虽然现在大家都用手机,但这个老旧的插卡电话亭依然保留着。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IC卡,插进去,熟练地拨下那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寒风中响起。   顾星寒握着听筒,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他并不指望能打通。他只是想通过这个动作,确认那个号码曾经属于某个人。   “江宴。”   对着只有忙音的话筒,顾星寒低声说道。   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风里。   “今天南城下雪了。”   “挺冷的。”   “我物理考了85分。虽然离满分还差得远,但老李说我有进步。”   “还有……”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银链——那枚莫比乌斯环戒指,因为怕打球弄丢,也怕被老师检查出来,被他穿了根绳子挂在了脖子上,贴身戴着。   “我很想你。”   “真的很想。”   挂断电话,顾星寒抽出卡,转身走进风雪里。   背影孤独,却挺拔得像一棵青松。   ……   时间一晃,到了除夕。   这一年的春节,顾家显得有些冷清。   顾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电视里放着热闹的春晚,但母子俩都有些心不在焉。   “来,儿子,多吃个鸡腿。”顾妈妈给顾星寒夹菜,“看你最近瘦的,下巴都尖了。学习虽然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我知道,妈。”顾星寒埋头吃饭。   顾妈妈看着旁边的空位,叹了口气:“要是小江在就好了。那孩子最爱吃我做的糖醋排骨。也不知道他在北京过得咋样,有没有饺子吃……”   “妈。”顾星寒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哑,“大过年的,提他干嘛。”   “好好好,不提不提。”顾妈妈抹了抹眼角,“妈就是觉得……可惜了。多好的孩子啊。”   吃完饭,顾星寒回到房间。   窗外,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远处的烟花爆竹声此起彼伏。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炸开的烟花。   又是一年烟花时。   只是这一次,没有钟楼,没有约定,只有他一个人。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顾星寒心里一惊,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   难道是江宴?   解锁屏幕。   并不是微信消息,而是一条银行短信提醒。   【您尾号5200的账户于02月xx日00:00收到转账人民币52000.00元。备注:岁岁平安。】   顾星寒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剧烈颤抖。   五万二。   备注是“岁岁平安”。   那是那天游园会,江宴在书法社许愿签上写下的字。   他没忘。   他什么都没忘。   虽然他不能打电话,不能发微信,甚至不能露面。   但他用这种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告诉顾星寒:   我在。   我在想你。   新年快乐,我的爱人。   “傻逼……”   顾星寒看着那条冷冰冰的转账短信,眼泪终于没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屏幕上。   “谁要你的臭钱啊……”   “老子要的是人……你这个混蛋……”   他抱着手机,蜷缩在椅子上,在漫天的烟花声中,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但哭过之后,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你还记得。   既然你还在努力。   那我就绝不会放弃。   ……   冬去春来。   高考倒计时的数字变成了两位数。   “99”。   南城一中的气氛变得令人窒息。   顾星寒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运转着。   他的生活里只剩下三件事:吃饭、睡觉、刷题。   连宋铁都看不下去了。   “寒哥,你这有点拼过头了吧?”宋铁看着顾星寒那厚重的黑眼圈,“北体也不用这么高的文化分啊?你现在的成绩,只要体考过了,稳上北体啊!”   顾星寒正在背英语单词,闻言笔尖一顿。   “我不考北体了。”   “啊?”宋铁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不考北体?那你考啥?你要复读?”   “我要考北京的综合类大学。”顾星寒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哪怕是个二本,哪怕是个普通一本。只要是在海淀区,只要离北大近。”   因为江宴说过:“别让我一个人去北京。”   因为江宴说过:“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如果他只是个体育老师,也许以后真的帮不上江宴什么忙。   他要去更大的世界,去学更多的东西。   他要变得更强。   强到有朝一日,如果江宴再遇到麻烦,他不再是只能无力地等待,而是能站在他身前,替他挡下所有的风雨。   “我想试试。”顾星寒转着手里的钢笔,“试试看,为了一个人拼尽全力,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宋铁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顾星寒有些陌生,却又让人肃然起敬。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真特么……燃爆了。   “行!”宋铁一拍大腿,“寒哥你要是考上了,我给你放一万响的鞭炮!”   ……   接下来的日子,是真正地狱般的磨炼。   顾星寒的基础本来就薄弱,想要冲击综合类一本,简直是难如登天。   但他硬是凭着一股狠劲,把以前落下的知识点一点一点嚼碎了咽下去。   不懂的就问老师,老师下班了就问同学。   实在不行,就翻开那本物理必修二,对着江宴留下的笔记发呆,试图从中找到解题的灵感。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江宴就在他身边。   “这里受力分析错了。”   “单词背错了。”   “别睡了,再做一套卷子。”   那个消失的心声,仿佛变成了他内心深处的自我驱动力。   五月的模拟考。   成绩出来的那天,顾星寒的手都在抖。   总分:580。   过了理科一本线整整30分!   老李拿着成绩单,激动得手舞足蹈:“奇迹!简直是奇迹!顾星寒,你是我带过进步最快的学生!你这个成绩,只要高考稳定发挥,北京的很多好学校都有希望!”   顾星寒看着那个分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摸了摸胸口的戒指,在心里轻声说道:   “江宴,看到了吗?”   “老子没给你丢人。”   “你在北大等我。千万……别让我找不到你。”   窗外,知了开始鸣叫。   夏天来了。   那个决定命运的六月,终于要来了。 第54章 最后的铃声与通往北方的列车   六月七日。   南城的夏天,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知了在枝头声嘶力竭地鸣叫,仿佛在为这场决定命运的战役呐喊助威。   清晨六点半。   顾星寒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没有闹钟,他是自然醒的。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甚至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题目,没有试卷,只有江宴穿着那件深咖色的风衣,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对他伸出手,笑着说:“星寒,过来。”   “呼……”   顾星寒吐出一口浊气,翻身起床。   洗漱完,走出卧室。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虽然俗套,但这代表了顾妈妈那个“考100分”的美好祝愿(虽然高考满分不是100,但寓意到了就行)。   “儿子,多吃点!妈特意给你炸的!”顾妈妈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寓意旗开得胜),脸上笑得比花还灿烂,但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顾星寒坐下,拿起油条咬了一口:“妈,别紧张。就是个考试,和平时模拟考没区别。”   “是是是,没区别。”顾妈妈给他倒了杯牛奶,眼眶突然有点红,“一眨眼,咱家混世魔王都要高考了。妈这心里……”   “行了妈,大吉大利的日子,别煽情。”顾星寒几口吃完早饭,站起身,回房间拿好透明的文件袋。   文件袋里装着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   还有……一支即使有些掉漆,却被擦得锃亮的深蓝色钢笔。   那是江宴送他的。   虽然高考规定只能用0.5mm的黑色签字笔答题,这支钢笔不能用来写卷子。但顾星寒还是把它带上了。   哪怕只是放在桌角看着,也能让他心安。   ……   考点门口,人山人海。   送考的家长把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红色的横幅拉得到处都是。   “寒哥!这边!”   宋铁依然是个灵活的胖子,穿着一身红色的耐克运动服,在那儿招手。   “寒哥,这衣服借你穿?耐克,全是勾(对)!”   “不用。热死。”   顾星寒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下身是黑色的运动短裤,清爽利落。   唯独脖子上,挂着那根红绳,绳子上串着那枚莫比乌斯环戒指。   “请考生入场,家长止步。”广播里传来了提示音。   顾星寒走到安检门前。   监考老师拿着金属探测仪,是个面容和蔼的中年妇女。   “同学,项链要摘下来哦,金属不能带进去。”   顾星寒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胸口的戒指。   这是他的护身符。   也是他的命。   “老师,能不能……”顾星寒想求个情。   “不行的同学,这是规定。万一探测仪响了,你还得出来,耽误时间。”老师耐心地解释。   顾星寒抿了抿唇。   他低下头,把红绳从脖子上解下来。   银色的戒圈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内侧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他把戒指握在手心,大拇指用力地摩挲了一下那个扭转的弧度。   在心里,他轻轻念了一句:   江宴,保佑我。   别让我输。   然后,他低下头,在戒指上极其虔诚地亲吻了一下。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老师,麻烦您帮我放在那边的储物柜里。”顾星寒把戒指递过去,眼神认真得可怕,“千万别弄丢了。这东西……比我命还重要。”   老师愣了一下,似乎被这个少年的眼神震撼到了,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老师帮你锁好。”   ……   第一场,语文。   作文题目是《痕迹》。   顾星寒看着这两个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很多画面。   西山露营时帐篷里的拥抱,电影院里十指相扣的汗水,还有那本物理书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   那些都是江宴留下的痕迹。   抹不掉,也忘不了。   他提笔,文思如泉涌。   从未有一刻觉得语文这么好写。因为他写的不是作文,是他的青春。   ……   第二天下午,理综。   这是顾星寒的强项,也是决定能不能上重本的关键。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很难。   涉及到电磁场和粒子运动的复合场问题,那是顾星寒以前最头疼的题型。   他盯着题目,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十分钟过去了,思路还是乱的。   “别慌。”   脑海里仿佛响起了那个清冷的声音。   “遇到这种题,先把运动轨迹画出来。粒子在磁场中做圆周运动,在电场中做类平抛……”   顾星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张信纸上的红色字迹。   “动能定理,注意洛伦兹力不做功……”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变了。   手中的笔开始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   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就像江宴正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步步拆解难题。   “解:设粒子运动半径为R……”   ……   六月八日下午五点。   最后一科英语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   “铃——!!!”   这一声铃,宣告了高中三年的终结。   考场里有人欢呼,有人扔笔,有人趴在桌子上痛哭。   顾星寒放下笔,合上试卷。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哭。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那个炽热的太阳。   结束了。   那个兵荒马乱、为了一个人拼命奔跑的高三,结束了。   走出考场。   外面的世界嘈杂得像是要把人淹没。   满天飞舞的试卷碎屑,像是一场六月的雪。   顾星寒拿回了自己的戒指,重新戴回脖子上。   戒指贴着皮肤,那种熟悉的凉意让他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宋铁冲过来想要抱他:“寒哥!解放了!今晚网吧通宵走起?!”   顾星寒侧身躲过那个熊抱,抬头看着北方的天空。   那里有云层翻涌,那是北京的方向。   “不去了。”   顾星寒轻声说。   “我要回去收拾行李。”   “啊?这么急?这才刚考完!”   “嗯。”顾星寒勾起嘴角,露出了这半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有人在等我。”   “虽然他没说……但我知道,他在等。”   ……   六月二十三日,出分。   顾星寒:612分。   比模拟考还高了30分!   这个分数,上那个位于海淀区的理工大学(211),稳了。   顾妈妈抱着顾星寒哭成了泪人:“儿子!你太给妈争气了!咱们老顾家祖坟冒青烟了!”   填志愿的那天。   顾星寒在第一志愿栏里,郑重地填下了那所学校的代码。   那是他查了无数遍地图,距离北京大学最近的一所好大学。   直线距离:3.5公里。   地铁:两站。   骑单车:15分钟。   ……   九月一号。   南城火车站。   绿皮火车已经被高铁取代,白色的和谐号像是一条巨龙,静静地趴在铁轨上。   顾星寒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背着那个熟悉的黑色双肩包。   顾妈妈站在检票口,还在不停地往他兜里塞吃的。   “到了北京要照顾好自己!那个羽绒服我给你塞箱子底下了,北京冬天冷……”   “知道了妈。”顾星寒抱了抱这个有些啰嗦的小老太,“您在家也照顾好自己。广场舞别跳太晚。”   “哎哎,知道了。”顾妈妈擦了擦眼泪,“对了,要是见到了小江……”   顾星寒身体一僵。   “要是见到了他,”顾妈妈拍了拍儿子的后背,“替妈问个好。告诉他,咱家的糖醋排骨,随时给他留着。”   顾星寒鼻子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一定带到。”   ……   列车启动。   窗外的风景开始飞速倒退。   熟悉的南城,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学校,一点点消失在视线尽头。   顾星寒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   耳机里放的,是那天游园会广播里放的那首《专属天使》。   “没有谁能取代你在我心上,拥有一个专属天使,我哪里还需要别的愿望……”   他从包里拿出那支深蓝色的钢笔,在手里转了两圈。   然后,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已经停更了快一年的微信对话框。   置顶的那个头像,依然是灰色的。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敲下了一行字:   “江宴。”   “我来了。”   “你最好给老子藏好了。要是被我抓到……”   他顿了顿,删掉了后面那句狠话。   重新输入:   “要是被我抓到,你就完了。”   “这辈子都别想再跑。”   发送。   虽然知道不会有回复,但他还是发了出去。   列车呼啸着穿过平原,穿过隧道,一路向北。   跨越1200公里。   去奔赴那个名为“江宴”的未来。 第55章 三点五公里的遥望与擦肩而过   九月的北京,秋老虎依旧凶猛。   北京西站的出站口,人潮如织。巨大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车次信息,广播里混合着普通话和各种方言的嘈杂声浪,瞬间将顾星寒淹没。   顾星寒拖着两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背着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双肩包,随着人流被挤出了站台。   他站在北广场上,抬起头。   刺眼的阳光晃得他微微眯起眼。远处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宽阔的马路上车水马龙,堵成了一条红色的长河。   这就是北京。   这就是那个傻逼一定要回来的地方。   “呼……”   顾星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那顶黑色的棒球帽压低了一些。   “江宴,老子来了。”   “你要是敢躲着我,我就把你腿打断。”   虽然嘴上放着狠话,但他那只握着拉杆箱的手,却因为过于用力而指节泛白。   ……   顾星寒考上的大学是T大(理工类211),位于海淀区的学院路。   坐地铁4号线,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   地铁里挤满了返校的学生和游客。   顾星寒护着自己的箱子,缩在角落里。   每当报站声响起,他的心跳就会加快一分。   “下一站,北京大学东门。”   当地铁广播里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顾星寒猛地抬起头,视线死死地盯着漆黑的车窗外,仿佛能透过那厚厚的土层看到地面上的风景。   北大。   江宴就在那里。   就在他头顶上方几十米的地方。   车门打开,涌下去一大波人,又挤上来一大波人。   顾星寒有好几次冲动想直接下车,冲进那个校园去找人。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一身臭汗,狼狈不堪,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江宴面前。   哪怕是去“寻仇”,也得穿得体面点,不能丢了气势。   “再等等。”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反正都在一个城市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   T大的宿舍条件还不错,四人间,上床下桌。   顾星寒到的时候,另外三个室友已经到了。   一个是戴着厚眼镜的学霸,叫张伟;一个是满身潮牌的北京本地人,叫赵小天;还有一个是个东北壮汉,叫王猛。   “呦!这就是咱最后一位兄弟吧?”赵小天是个自来熟,上来就帮顾星寒提箱子,“哥们儿哪人啊?这身高,练体育的吧?”   “南城的。顾星寒。”顾星寒简单地自我介绍,把箱子放好,“以前练过几年。”   “我就说嘛!这身板一看就是练家子!”王猛拍了拍顾星寒的肩膀,“以后咱宿舍要是跟人干架,你就是主力输出!”   几个人很快熟络起来。   收拾完东西,已经是傍晚了。   大家都累得够呛,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哎,哥几个,听说没?”赵小天一边刷手机一边八卦,“隔壁北大的新生入学典礼上,出了个神仙人物。”   “北大出神仙不正常吗?”张伟推了推眼镜,“那里全是各省的状元。”   “不是那种书呆子神仙!”赵小天激动地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是那种……颜值逆天、家世显赫、智商还爆表的神仙!听说他是今年的新生代表,刚才在典礼上致辞,那照片在咱们海淀高校圈都传疯了!”   顾星寒正在整理衣柜的手猛地一顿。   一种强烈的预感击中了他。   他转过身,声音有些发紧:“给我看看。”   赵小天把手机递过去:“喏,就这个。叫什么……江宴?这名字听着就贵气。”   屏幕上,是一张高清的抓拍图。   背景是北大那标志性的百年讲堂。   舞台中央,聚光灯下。   一个穿着深黑色西装的青年站在演讲台前。他比一年前更高了,肩膀更宽了,那副金丝眼镜依旧架在鼻梁上,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此时正微微低头看稿,侧脸的线条冷硬而完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比以前更冷了。   也更耀眼了。   顾星寒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   手指在屏幕上不自觉地摩挲过那个熟悉的身影。   真的是他。   江宴。   “怎么样?帅吧?”赵小天还在喋喋不休,“听说这哥们儿是京圈太子爷,家里那是相当有背景。一入学就被封为新晋校草了,咱们学校好多女生都嚷嚷着要去北大偶遇呢。”   “太子爷?”顾星寒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回给赵小天,“也就是个人模狗样的骗子。”   赵小天愣了一下:“哈?骗子?哥们儿你认识他?”   “不认识。”顾星寒转身,狠狠地把衣柜门关上,“欠债的仇人而已。”   ……   既然确认了江宴就在北大,顾星寒一刻也坐不住了。   晚饭都没吃,他跟室友打了声招呼,就冲出了宿舍。   他在校门口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打开导航。   终点:北京大学西门。   距离:3.5公里。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燥热。   顾星寒骑得飞快,T恤被风吹得鼓起。   一年前,他是为了逃避而飙车。   现在,他是为了重逢而狂奔。   十几分钟后。   那座古色古香、挂着“北京大学”牌匾的西校门出现在眼前。   门口两尊石狮子威严耸立,警卫站得笔直。   顾星寒停下车,喘着粗气,站在校门口。   他看着里面那条幽深的道路,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只要跨过这道门,就能见到他了。   他推着车走过去。   “同学,请出示证件。”保安拦住了他。   顾星寒愣了一下:“我……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需要校内人员预约。”保安公事公办,“没有预约不能进。你是哪个学校的?”   “T大的。”顾星寒掏出还没捂热的学生证。   “哦,隔壁学校的啊。”保安态度稍微好了点,但原则依然坚定,“那也不能进。最近新生入学,管得严。你让你朋友出来接你吧。”   让朋友出来接?   顾星寒苦笑一声。   他要是能联系上江宴,还至于在这儿当望夫石吗?   “那……我不进去了。”顾星寒退到一边的树荫下,“我就在这儿等等。”   保安看了他一眼,也没多管,毕竟每年像这样来北大门口“朝圣”或者等人的多了去了。   顾星寒找了个马路牙子坐下,正对着校门。   他就像一条守株待兔的傻狗,死死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华灯初上。   进出的学生很多,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成群结队说笑。   但没有一个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星寒看了看手机。   晚上九点。   他已经坐了三个小时了。   没吃晚饭的胃开始隐隐作痛,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的小腿也痒得难受。   “顾星寒,你是不是傻?”   他在心里骂自己。   “北大那么大,好几个门,他凭什么一定要走西门?就算走西门,凭什么这个点出来?”   但他就是不想走。   哪怕只是离得近一点,呼吸着同一片空气,他都觉得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就在他准备放弃,起身回学校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了校门。   那是一辆低调的奥迪A8,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在车子经过顾星寒身边的那一瞬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到一道视线透过车窗,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战栗感,瞬间爬满了全身。   顾星寒猛地站起来,追着车跑了两步。   “江宴!”   他喊了一声。   车子没有停,反而加速驶入了夜色中,很快就消失在了车流里。   顾星寒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他握紧了拳头。   “行。”   “跟我玩躲猫猫是吧?”   “江宴,你给我等着。”   “既然你不出来,那老子就想办法进去。” 第56章 一张入场券:以对手之名   第二天。   顾星寒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了T大的操场上。   新生军训开始了。   站军姿、踢正步、喊口号。   枯燥的训练让所有人都叫苦连天,唯独顾星寒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在休息间隙,还在拿着手机疯狂搜索:   “外校学生怎么混进北大?”   “北大近期有什么对外开放的活动?”   “寒哥,你看啥呢?”赵小天凑过来,“这么用功?还在研究怎么进北大?”   “嗯。”顾星寒头也不抬,“我在想,翻墙进去的成功率有多少。”   “别别别!千万别!”赵小天吓了一跳,“那里到处都是监控,翻墙会被抓去保卫处的!到时候通报批评,咱T大的脸还要不要了?”   “那你说咋办?”顾星寒烦躁地锁屏。   “正规途径啊!”赵小天嘿嘿一笑,“我刚打听到个消息。这周末,咱们T大和北大有个‘两校新生篮球联谊赛’。就在北大邱德拔体育馆打!”   顾星寒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狼。   “篮球赛?”   “对!咱们学校校队要选拔新生去打比赛。”赵小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寒哥,凭你的技术,进个校队那不是洒洒水的事儿?只要进了校队,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北大!还能在球场上大杀四方!”   篮球。   进北大。   名正言顺。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机会。   顾星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和势在必得的野心。   “什么时候选拔?”   “今天下午五点,体育馆。”   “谢了。”顾星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这比赛,老子打定了。”   江宴。   既然你躲在那个象牙塔里不出来。   那我就作为对手,杀到你面前。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躲。   ……   T大的篮球馆内,灯火通明,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和篮球撞击篮筐的闷响交织成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橡胶的味道,那是顾星寒最熟悉的战场气息。   “下一个!顾星寒!”   校队教练是个黑脸的中年人,手里拿着花名册,有些不耐烦地喊道。   今天是校队纳新的最后一天。前来报名的新生很多,毕竟进了校队不仅有学分拿,还能在大学里拥有“优先择偶权”。   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场上的表现参差不齐。   顾星寒从场边的长椅上站起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球衣,没有护具,只在左手腕上缠了一圈黑色的运动胶带——那是为了遮住手腕上的一道旧疤(其实是为了掩盖那条挂着戒指的红绳,把它固定在手腕上防止乱晃)。   他走到场中央,手里抓着球。   那一瞬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场馆莫名安静了几分。   这人身上的气场,太冷了。   不像是个大一新生,倒像是个来踢馆的职业选手。   “一开始,运球绕桩,然后三步上篮,最后……”教练的话还没说完。   “不用那么麻烦。”   顾星寒淡淡地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场上几个正在休息的老队员。   “直接实战吧。谁来防我?”   全场哗然。   这么狂?   教练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行啊小子,挺狂。大刘!你上去教教这学弟怎么做人!”   被叫作“大刘”的是个两米高的中锋,一脸横肉地走上来:“学弟,待会儿哭了可别找妈妈。”   顾星寒没说话,只是把球抛给对方:“你先攻。”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了整个选拔现场的噩梦。   或者说,是大刘的噩梦。   顾星寒就像是一头憋了一整年劲儿的孤狼。他的动作没有一丝花哨,全是以前在野球场上练出来的狠招。   抢断、变向、急停、干拔。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大刘还没反应过来,球已经被切走了。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单手劈扣!   篮筐剧烈震颤,发出痛苦的呻吟。   顾星寒落地,单手抓着篮筐,黑色的球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他面无表情地松开手,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教练。   “能进吗?”他问。   教练咽了咽口水,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   这哪是能进啊?   这特么是直接把首发控卫的位置给预定了啊!   “进!必须进!明天就来训练!”   顾星寒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他心里那团火。   【第一步,完成了。】   【北大,我来了。】   ……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九点。   顾星寒冲了个凉水澡,擦着头发走出来。   室友赵小天正趴在桌子上,对着电脑屏幕疯狂敲键盘。   “哎哎哎!寒哥回来了!听说你今天在球馆大杀四方?把那个大刘都给扣懵了?”   “运气好。”顾星寒把毛巾挂好,拉开椅子坐下。   “这可不是运气!”赵小天转过身,一脸崇拜,“现在校园论坛都在捞你呢!说咱们这一届来了个‘冷面杀神’!对了寒哥,这周末的联谊赛,首发名单里肯定有你吧?”   顾星寒正在擦拭那一双为了比赛特意准备的新球鞋(AJ,黑红配色,攻击性十足),闻言动作一顿。   “嗯。教练让我打控卫。”   “牛逼!”赵小天一拍大腿,“那我得赶紧去抢票!听说这次比赛在北大那个邱德拔体育馆打,那可是奥运场馆!而且……”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我听说,这次联谊赛,北大那边很重视。因为是两校新生交流周的重头戏,所以北大的学生会主席团都会出席。”   “也就是说……那个江宴,肯定也会去!”   “咔哒。”   顾星寒手里的鞋刷子重重地磕在了桌角上。   他抬起头,眼神幽深:“你确定?”   “千真万确!”赵小天指着电脑屏幕,“你看北大论坛的帖子,那是江宴的迷妹们发的‘观赛指南’。说江宴作为新生代表和学生会干事,会负责这次比赛的接待工作,甚至可能坐在主席台上观赛!”   顾星寒凑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偷拍照。   照片里,江宴穿着白衬衫,正站在体育馆的看台上指挥着什么。虽然只是个侧影,但那种鹤立鸡群的气质,顾星寒化成灰都认识。   真的是他。   就在那个体育馆里。   顾星寒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缓缓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很好。   不用我去翻墙,也不用我去堵门。   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赵小天。”顾星寒突然开口。   “啊?咋了寒哥?”   “帮我个忙。”顾星寒指了指自己的衣柜,“帮我看看,我这几件球衣,哪件穿着最……显眼?”   赵小天懵了:“显眼?打球不都穿队服吗?咱们学校是紫白配色的啊。”   “我是说里面。”顾星寒面不改色,“我想在里面穿件打底。要那种……一眼就能让人看到的。”   赵小天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给出了专业的建议:“那就黑色紧身衣吧。把你这肌肉线条勒出来,绝对吸睛!再配个发带,荷尔蒙爆棚!”   “行。”顾星寒点点头,“谢了。”   他转过身,打开自己的抽屉。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条黑色的运动发带,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白色闪电标志。   那是高三那年运动会,江宴送给他的。   当时江宴说:“戴上它,你就是场上最亮的星。当然,只能亮给我一个人看。”   顾星寒拿起发带,拇指摩挲过那个闪电标志。   “亮给你一个人看?”   “江宴,这次我要让你看看,没有你在身边,我能有多亮。”   “亮瞎你的狗眼。”   …… 第57章 球场对峙   接下来的三天,顾星寒进入了一种近乎自虐的训练状态。   除了上课,他几乎长在了篮球馆里。   投篮、运球、体能训练。   他把自己练得筋疲力尽,只有这样,才能在夜晚躺在床上时,不去想那些即将到来的重逢画面。   他设想过无数种开场白。   是冲上去给他一拳?   还是冷笑着说一句“好久不见”?   或者是装作不认识,直接擦肩而过?   但每一种假设,都在深夜里被他自己推翻。   因为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江宴那一年的温柔,那一年的“心声”,还有那条决绝的短信。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深夜,顾星寒躺在宿舍狭窄的单人床上,把玩着那枚戒指。   “顾星寒,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都把你甩了一年了,你还在这儿孔雀开屏似的准备见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最后一次。”   他在心里发誓。   “如果这次见了他,他还是那副冷冰冰死样子,或者是有了新欢……那老子就彻底死心。把戒指扔进未名湖里喂鱼。   周六。   比赛日。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T大校队的专属大巴车停在校门口,一群身穿紫色队服的小伙子们正往车上搬装备。   “大家都精神点!”教练在车门口喊,“虽然是友谊赛,但咱们不能输了气势!特别是那个谁……顾星寒!你把你那个杀气收一收!别把人家北大的书呆子吓坏了!”   车厢里一阵哄笑。   顾星寒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帽檐压得很低。   他今天穿了全套的装备。   黑色的紧身衣包裹着精壮的上半身,外面套着紫色的宽大球衣。黑色的护臂、黑色的护膝,还有那条黑色的发带。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刚出鞘的黑刀,锋利、冷酷。   大巴车启动,缓缓驶向几公里外的北京大学。   顾星寒摘下一只耳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海淀区的街道宽阔而整洁,路边种满了高大的杨树。   越靠近北大,顾星寒的手心就越湿。   3.5公里。   开车只需要十分钟。   这十分钟,顾星寒觉得比他那一年都要漫长。   终于,大巴车驶入了一扇古朴的校门。   “北京大学”四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子在校园里穿行,经过了未名湖,经过了博雅塔。   顾星寒贪婪地看着窗外的一切。   这就是江宴待了一年的地方。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见过江宴。   “到了!下车!”   车子停在了邱德拔体育馆的后门。   顾星寒背着包,最后一个走下车。   一落地,就能感受到这里的不同。   虽然是周末,但体育馆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不仅有两校的学生,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   “快看!T大的校队来了!”   “那个最高的好像是他们中锋!”   “哎那个!走在最后面那个戴帽子的!好帅啊!那个腿绝了!”   “那是顾星寒!听说刚进校队就拿了首发!超级猛!”   顾星寒无视了周围的议论声,径直跟着队伍走进了球员通道。   通道里光线稍暗,但也更加凉爽。   越往里走,那种即将踏上战场的压迫感就越强。   以及……那种离某个人越来越近的直觉。   “大家先去更衣室换鞋,热身半小时。”教练安排道。   顾星寒走进更衣室,把包放下。   他并没有急着换鞋,而是先拿出了手机。   那个灰色的头像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配图是邱德拔体育馆的天花板。   文字只有两个字:   【到了。】   ……   十分钟后。   球员入场。   当顾星寒踏入主场馆的那一刻,巨大的喧嚣声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   几千个座位座无虚席,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两校的宣传片。   顾星寒站在场边,并没有急着热身。   他抬起头,视线像雷达一样,迅速扫过看台。   一楼,全是学生,举着加油棒。   没有。   二楼,VIP看台。   那里坐着几个校领导模样的人,还有几个穿着正装的学生干部。   顾星寒的目光定格在二楼最左侧的一个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人。   白衬衫,黑西裤,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正低头看着场内。   虽然隔得很远。   虽然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但顾星寒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人重重地擂了一拳。   停止了跳动,然后开始疯狂地加速。   就是他。   那个化成灰他都认得的身影。   仿佛是心有灵犀。   就在顾星寒看过去的下一秒。   二楼那个身影突然动了。   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嘈杂的人群,穿过偌大的球场,精准无误地——   撞进了顾星寒的眼睛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欢呼声、音乐声全部褪去。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两个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顾星寒看到了那副熟悉的金丝眼镜。   也看到了镜片后,那双瞬间从平静变得波涛汹涌的眼睛。   【抓到你了。】   顾星寒在心里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抬起手,当着全场几千人的面,对着二楼那个方向,做了一个极其嚣张的动作——   大拇指在脖子上轻轻一划。   割喉礼。   “江宴,你完了。” 第58章 失控的半场   邱德拔体育馆二楼,VIP观赛区。   “啪嗒。”   一声轻响,那是文件夹掉落在地毯上的声音。但在嘈杂的欢呼声中,这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江宴站在栏杆旁,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看着场下那个穿着黑色球衣、对着自己做“割喉礼”的少年,原本苍白的指尖因为用力抓紧栏杆而泛起了青色。   一年了。   三百六十五个日夜。   他在北京的每一个深夜里,都在脑海中描绘过重逢的场景。   也许是在某个街角的咖啡店,也许是在两校的学术交流会上。   但他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赤裸裸的、带着血腥气的宣战。   那个曾经只会炸毛、别扭地喊他“傻逼”的少年,如今站在聚光灯下,眼神狠厉得像是一头从荒野杀回来的狼王。   黑色的发带勒在他饱满的额头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不仅仅是怒火,还有那种要将人吞噬的……占有欲。   “江主席?您没事吧?”   旁边的学生会干事见文件掉了,连忙弯腰帮忙捡起来,“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会儿?”   江宴像是大梦初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重新戴好那副有些滑落的金丝眼镜,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没事。”江宴接过文件夹,声音虽然依旧平稳,但若是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滑了。”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坐下。   他依然站在那里,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场下那个黑色的身影上。   【他瘦了。】   【但肌肉更紧实了。】   【那身黑色球衣……太紧了,勾勒出的腰线简直是在要我的命。】   【那个割喉的手势……星寒,你是想杀了我吗?】   【如果能死在你手里,好像也不错。】   【只是……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会忍不住……想跳下去抱你。】   ……   场下,哨声响起。   比赛正式开始。   如果说之前的选拔赛顾星寒是在虐菜,那么今天的他,简直就是在拼命。   T大获得球权。   顾星寒运球过半场。面对北大校队后卫的防守,他没有传球,没有挡拆,直接一个大幅度的体前变向,紧接着一个加速,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防线。   “砰!”   急停,起跳,干拔三分。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空心入网。   “好球——!”   T大的观众席沸腾了。   顾星寒落地,没有庆祝,也没有看队友。   他转过身,抬起头,视线直勾勾地射向二楼看台的某个角落。   他伸出食指,指了指那个方向,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着。   江宴,你给我看清楚了。   这是老子为你打的球。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顾星寒一个人的个人秀。   抢断、快攻、暴扣。   他打球的风格极具侵略性,每一次身体对抗都带着十足的火药味,甚至有好几次为了救球直接摔出了场外,但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爬起来继续打。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黑色的球衣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少年劲瘦有力的脊背线条。   他在场上奔跑、跳跃、怒吼。   每一个动作都在向那个坐在高台上的人呐喊:   我来了。   我没忘。   你欠我的,今天必须还。   二楼看台上。   江宴的手指死死地扣着文件夹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别摔了……】   【笨蛋,那是地板,不是草坪,摔了会疼的。】   【为什么要打得这么凶?是在发泄吗?】   【膝盖……他的膝盖好像磕破了。】   【该死!那个北大中锋动作太大了!敢撞他?】   【我想下去……我想去给他擦汗,想去检查他的伤……】   【可是我不能。江城的人还在看着……】   江宴的视线余光扫过看台另一侧。   那里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虽然看似是在看比赛,但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江宴这边。   那是江家派来“保护”他的保镖,也是监视他的眼线。   江宴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的痛苦。   星寒,对不起。   我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地下场拥抱你。   再等等我……   ……   上半场结束。   比分:48:32。   T大在顾星寒的带领下,竟然领先了北大校队整整16分。   “嘀——!”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   双方球员下场休息。   赵小天拿着毛巾冲上来:“寒哥!牛逼炸了!你今天简直是乔丹附体啊!你看那个北大教练的脸,都绿了!”   顾星寒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他没有坐下休息,也没有听教练布置战术。   他仰起头,看向二楼。   那个位置,空了。   江宴不见了。   “跑了?”   顾星寒把毛巾狠狠地摔在地上,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行。跟我玩躲猫猫。”   “哎?寒哥你干嘛去?”赵小天看着顾星寒突然转身往球员通道跑,急忙喊道,“教练还要讲战术呢!”   “上厕所!”   顾星寒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身影迅速消失在通道口。   邱德拔体育馆的内部结构很复杂,通道纵横交错。   但顾星寒并不需要地图。   他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他冲出更衣室走廊,没有去厕所,而是直接拐向了通往二楼VIP区域的安全通道。   那里有保安把守。   “同学,这里是工作区域,不能进。”   顾星寒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   他那双眼睛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红,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我找人。”   “找谁?”   “江宴。”   保安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   顾星寒已经趁他不注意,一个闪身,直接从旁边的栏杆翻了过去。   动作利落得像是在翻学校的围墙。   “哎!你干什么!站住!”保安在后面追。   顾星寒根本不理会,拔腿就往楼上冲。   他跑得飞快,球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心跳声在他耳边轰鸣。   江宴。   你敢跑。   你要是敢再消失一次,我就把这体育馆给拆了。   …… 第59章 走廊里的疯狂激吻   二楼,VIP休息室外的长廊。   这里比较偏僻,远离了球场的喧嚣,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江宴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低着头,似乎在平复呼吸。   那两个保镖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离得比较远。   江宴并没有走。   他只是受不了在看台上那种只能看不能碰的煎熬,想下来透口气。   或者说,潜意识里,他在等。   等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冲上来找他。   突然。   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带着一身的热气和汗味,如同旋风般冲了上来。   江宴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顾星寒站在楼梯口,胸口剧烈起伏,黑色的球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宴,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江、宴。”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出这个名字。   江宴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想问问他累不累,想问问他膝盖疼不疼。   但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后只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星寒。”   “这里是VIP区,你不该……”   话音未落。   顾星寒已经冲了过来。   他根本不听江宴的废话,直接上手,一把揪住了江宴那挺括的白衬衫领口,用力一推。   “砰!”   江宴被狠狠地推到了墙上。   后背撞击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顾星寒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江宴耳侧,将他死死地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负数。   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顾星寒身上的汗味、热气,混合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包裹了江宴。   那是江宴日思夜想了一年的味道。   “跑啊?”   顾星寒红着眼,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狠劲。   “怎么不跑了?刚才在看台上不是跑得挺快吗?”   江宴被迫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处于暴怒边缘的少年。   金丝眼镜因为刚才的撞击有些歪了,他没有扶,只是静静地看着顾星寒。   “我没跑。”江宴轻声说,“我只是……下来喝口水。”   “喝水?”顾星寒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他手里那瓶还没拧开的水上,“喝水需要躲到这种鬼地方?喝水需要把老子一个人晾在下面?”   他逼近了一点,膝盖极其霸道地顶进了江宴的两腿之间。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江宴,一年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连个屁都不放就消失。”   “现在见面了,你特么就跟我说句‘喝水’?”   “你当我是傻逼吗?”   顾星寒越说越气,眼眶渐渐红了。   那是委屈。   积攒了一整年的委屈,在见到真人的这一刻,终于决堤了。   江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疼得快要窒息。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碰顾星寒的脸。   但在半空中,他又停住了。   理智告诉他,不能碰。那两个保镖还在走廊尽头,虽然拐了个弯看不见,但随时可能过来。   【别哭。】   【求你了,别哭。】   【我想抱你。想疯了。】   【我想告诉你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我想告诉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星寒……我的星寒。】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多想亲你?】   熟悉的心声。   久违的心声。   在两人身体紧贴的这一刻,终于再次清晰地响彻在顾星寒的脑海里。   顾星寒愣住了。   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痴汉属性、却又深情得要命的心声,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心脏。   他没变。   这个傻逼,一点都没变。   表面上装得人模狗样,心里还是那个只想抱他亲他的变态。   顾星寒心里的怒火,突然就变成了一种酸涩的甜蜜。   他吸了吸鼻子,恶狠狠地瞪着江宴。   “想亲我?”   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江宴瞳孔一缩。   他怎么知道?   “想亲就亲啊!”顾星寒吼道,“你特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说完,他根本没给江宴反应的机会。   直接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或者说,是咬了上去。   牙齿磕碰,嘴唇相贴。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场积压已久的宣泄。   带着汗水的咸味,带着愤怒的火气,还有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江宴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   什么保镖,什么江家,什么克制。   通通见鬼去吧。   他猛地伸手,扣住顾星寒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攻城略地。   走廊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唇齿交缠的水渍声。   这一刻,他们不是T大校队的黑马,也不是北大的学生会主席。   他们只是两个被思念折磨了一年的疯子。   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的水渍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两人的唇分开了,但额头还抵在一起。   顾星寒的手依然死死地抓着江宴的衣领,把那件昂贵的白衬衫抓出了褶皱。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却因为沾染了情欲而显得格外亮。   江宴的嘴唇破了。   下唇正中间,渗出了一颗鲜红的血珠。那是刚才顾星寒咬的。   加上歪掉的金丝眼镜,和微微凌乱的头发,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一种……被蹂躏后的破碎美感。   “寒哥!寒哥你在哪啊?!”   楼梯口突然传来赵小天焦急的喊声,伴随着咚咚咚的脚步声,“教练发火了!下半场马上开始了!”   顾星寒猛地一僵,像是触电一样松开了手,迅速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嘴巴,转过身背对着江宴,试图掩盖自己脸上的红晕。   赵小天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冲了上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两个人。   “卧槽!寒哥你真在这儿啊!”   赵小天跑得气喘吁吁,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最后定格在江宴那破了皮的嘴唇和顾星寒通红的脖子上。   “这……”赵小天咽了咽口水,脑补了一出大戏,“寒哥,你……你动手打人了?把人家北大学生会主席给打了?嘴都打出血了?”   虽然听说寒哥以前是校霸,但这可是在北大啊!打的还是江宴!这是要引起两校外交事故啊!   顾星寒:“……”   打人?   某种意义上,确实是“打”了一架。   “没打。”顾星寒粗声粗气地否认,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球衣,“我在跟江学长……交流战术。”   “交、交流战术?”赵小天一脸“你逗我”的表情,“交流战术能把嘴交流破了?”   这时候,江宴开口了。   他慢条斯理地扶正眼镜,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擦去唇角的那滴血珠。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擦血,倒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嗯,确实是交流战术。”   江宴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顾同学的……进攻性很强。我很欣赏。”   赵小天:“???”   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第60章 下半场的疯狗模式   还没等赵小天想明白,走廊尽头的那两个黑衣保镖似乎也听到了动静,正往这边走来。   江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侧过身,借着身体的遮挡,迅速抓住顾星寒的手,在他手心里用力捏了一下。   “去比赛吧。”   江宴低声说,语气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客气,但眼神却死死地勾着顾星寒,“打完比赛,我在后门的停车场等你。车牌京A·xxxxx。”   “别让我等太久。”   【好甜。】   【他的血,还有他的味道……】   【刚才咬我那一下真狠。】   【不过……这就是我要的。】   【去吧,我的小狮子。去赢下比赛,然后……跟我回家。】   顾星寒被那句心声烫得耳根发麻。   他狠狠地瞪了江宴一眼,用口型回了一句:“等着。”   然后一把拽过还在发愣的赵小天:“走了!回防!”   两人像风一样冲下了楼梯。   江宴站在原地,看着顾星寒消失的背影,指腹轻轻摩挲过自己受伤的嘴唇。   那种痛感,让他真实地感觉到——   顾星寒回来了。   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   下半场比赛开始。   T大的队员们发现,他们的首发控卫有点不对劲。   如果说上半场的顾星寒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杀气腾腾。   那么下半场的他,简直就是开了“狂暴模式”的疯狗。   但他不独了。   他的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看起来有点渗人的笑意。   “砰!”   顾星寒抢断成功,却没有自己一条龙上篮,而是一个极其风骚的背后传球,精准地塞到了篮下的大刘手里。   大刘轻松吃饼得分。   “寒哥牛逼!”大刘吼道。   顾星寒回防时,路过大刘身边,竟然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干得不错。”   大刘惊恐地捂住屁股:“寒哥……你被夺舍了?”   那个高冷酷盖去哪了?   顾星寒没理他,他现在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刚才那个吻,就像是一剂强心针,不仅治愈了他这一年的相思病,还给他注入了无穷的动力。   江宴没变。   江宴还在乎他。   而且……江宴在等他回家。   这种心情反映在球场上,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顾星寒在场上满场飞奔,体力好得像个怪物。   甚至在一次暂停时,他还有心情对着北大啦啦队那边的方向吹了个口哨(虽然其实是在看二楼那个空荡荡的位置脑补)。   最终比分定格在 89 : 72。   T大以绝对优势血虐北大校队。   顾星寒全场砍下35分,10个助攻,5个抢断。   当之无愧的MVP。   “赢了!我们赢了!”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T大的队员们冲进场内,把顾星寒高高抛起。   顾星寒在半空中,看着体育馆穹顶耀眼的灯光。   他笑得很张扬。   但他知道,这场比赛的胜利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主菜,还在停车场等着他。   ……   更衣室里。   大家都在兴奋地讨论晚上的庆功宴。   “寒哥!今晚必须去吃顿好的!教练请客!吃烤全羊!”赵小天一边换衣服一边喊。   顾星寒迅速脱下那身湿透的黑色球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的动作很快,甚至有点急切。   他换上一件干净的白T恤,把球衣塞进包里。   “我就不去了。”   “啊?为啥啊?”全队都愣住了,“你是MVP啊!没你这庆功宴怎么吃?”   “我有事。”顾星寒背起包,把鸭舌帽扣在头上,遮住了还没干透的头发,“非常重要的事。”   “什么事比庆功宴还重要?”   顾星寒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块刚才被江宴衣领蹭红的印记,虽然别人以为是抓痕)。   “去抓个欠债的。”   “债主跑了一年了,今天必须连本带利讨回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更衣室里一群面面相觑的大老爷们。   “欠债?谁欠寒哥钱了?”   “不知道啊……不过看寒哥那表情,那债主怕是要倒大霉。”   ……   邱德拔体育馆后门,停车场。   此时天色已暗,路灯昏黄。   大部分观众都从前门散场了,后门这边比较冷清,只有几辆车停在树影里。   顾星寒背着包,压低帽檐,像个做贼的一样溜了出来。   他的目光在停车场里扫视了一圈。   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   一辆黑色的奥迪A8,静静地停在最角落的阴影里。   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   但车牌号正是江宴说的那串:京A·xxxxx。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急切。   他迈步走过去。   刚走到车旁,后座的车门就“咔哒”一声弹开了。   里面伸出一只修长的手,一把抓住了顾星寒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上来。”   低沉的声音从车里传出。   顾星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拽进了车里。   车门随即“砰”地一声关上。   落锁。   车厢里很宽敞,冷气开得很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和江宴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司机,升起了前后的隔板,把后座变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私密空间。   顾星寒被拽得跌坐在真皮座椅上。   还没等他坐稳,一具温热的躯体就覆了上来。   江宴。   他已经摘掉了金丝眼镜,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把顾星寒按在椅背上,像检查货物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从眉眼,到鼻梁,再到那个随着呼吸滚动的喉结。   顾星寒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强行找回场子:“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他伸手推了推江宴的胸膛:“起开点,挤死了。”   江宴纹丝不动。   他抓住顾星寒那只推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舌尖轻轻舔过顾星寒的指尖。   “怎么这只手也在发抖?”江宴低声问,“是刚才打球累的?还是……见到我激动的?”   顾星寒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谁激动了!我是被你拽疼了!”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隔板,压低声音:“喂,前面还有人呢!你收敛点!”   “听不见的。”江宴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隔音玻璃。而且……他是哑巴(并不是,只是为了让顾星寒放心)。”   【终于抓到你了。】   【在车里……好想现在就办了他。】   【但他刚打完球,一身汗味……】   【不,汗味更好闻。是荷尔蒙的味道。】   【忍住。回家再说。在这儿把他吓跑了就不好了。】   顾星寒听着那句“办了他”,老脸一红。   这变态,一年不见,脑子里的废料更多了!   “起开!”顾星寒恼羞成怒,一膝盖顶开江宴,“坐好!我有话问你!”   江宴顺势坐回旁边,但手依然紧紧扣着顾星寒的手,十指相扣,怎么也不肯松开。   “好,你问。知无不言。”   车子启动,平稳地滑入夜色。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星寒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那是他不熟悉的北京夜景。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江宴。   江宴瘦了点,下颌线更锋利了,眉宇间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疲惫和阴郁,但在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眼神依然温柔得能溺死人。   “这一年……”顾星寒开口,嗓子有点堵,“你过得好吗?”   那些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句最俗套的开场白。   江宴的手指紧了紧。   他侧过头,看着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不好。”   “很不好。”   “没有你的日子,怎么会好?”   顾星寒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从领口里拽出那枚挂在脖子上的戒指,甩在江宴面前。   “不好你还不回来?不好你还把老子一个人扔在南城?”   “江宴,你今天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戒指我就扔护城河里去!”   江宴看着那枚被顾星寒贴身戴着、甚至被体温捂热了的戒指。   眼底涌起一股巨大的风暴。   他猛地凑近,再一次吻住了顾星寒。   这一次不是掠夺,而是安抚,是那种失而复得的珍视。   “别扔。”   他在唇齿间呢喃。   “我们回家。回家我都告诉你。”   “所有的事,我都告诉你。”   车子穿过繁华的中关村,驶向万柳书院——那是海淀区最高端的住宅区之一。   也是江宴为了迎接顾星寒,早就准备好的家!   ——————   宝子们记得加书架!评论!点赞!催更!   送送免费的小礼物~   (小声嘀咕一下:求礼物qvq) 第61章 复刻的旧时光   黑色的奥迪A8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这里是海淀区著名的豪宅,毗邻颐和园,闹中取静。车库里停满了各色豪车,灯光亮得晃眼。   “到了。”   江宴解开安全带,却并没有急着下车。他侧过身,先替顾星寒解开了安全带。   指尖擦过顾星寒锁骨处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顾星寒抓着安全带的手紧了紧,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奢华的环境,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真实感。   一年前,他们还在南城那破旧的小区里挤一张床。   一年后,江宴带他回到了属于“京圈太子爷”的世界。   “下车吧。”江宴打开车门,极其自然地伸手去牵他,“带你看看我们的新家。”   顾星寒避开了他的手,自己跳下车,把那个背了一路的旧书包往肩上一甩,语气硬邦邦的:“带路。别动手动脚的。”   江宴也不恼,收回手插进风衣口袋,走在前面。   电梯直达顶层。   随着数字跳动,封闭空间里的气压似乎也在降低。   “叮。”   电梯门开。   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   江宴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   “密码是你生日。”他回头看了一眼顾星寒,“回头把你的指纹录进去。”   顾星寒哼了一声:“谁要录。我又不住这儿。”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因为那个密码微微动了一下。   大门打开。   屋里的感应灯随之亮起。   顾星寒迈步进去,刚想换鞋,整个人却突然愣在了玄关。   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外是北京璀璨的夜景。   但吸引顾星寒注意的不是这些昂贵的家具或景色,而是整个房间的布局。   米色的布艺沙发,上面随意地扔着两个深蓝色的抱枕——和他南城家里的一模一样。   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旁边放着一个装满大白兔奶糖的玻璃罐——也是以前江宴在他家时常备的。   甚至连玄关处的地毯,都是那种毛茸茸的灰色长毛毯——那是顾星寒以前为了光脚踩着舒服特意买的。   “这……”顾星寒瞪大了眼睛,指着客厅,“你这是把我家搬来了?”   江宴关上门,把他按在换鞋凳上,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棉拖鞋——和他脚上那双旧的一模一样,只是尺码稍大一些。   “不是搬来了。”江宴握住顾星寒的脚踝,帮他脱下球鞋,换上拖鞋,“是复刻。”   他抬起头,看着顾星寒震惊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温柔。   “刚回北京的那几个月,我整夜整夜睡不着。”   “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间,没有你的味道。”   “后来我就让人照着你在南城的房间,把这里重新装修了一遍。”   “只有待在这样的环境里,假装你还在我身边,我才能勉强睡一会儿。”   【是不是有点变态?】   【但我控制不住。】   【我想把你周围的一切都搬过来。】   【现在,正主终于来了。这个空壳一样的房子,终于有了灵魂。】   顾星寒听着他的心声,看着眼前这个跪在他面前帮他换鞋的男人。   原本满肚子的质问和怒火,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一半。   这哪里是豪宅。   这分明就是一座用思念堆砌起来的……牢笼。   而囚禁在里面的,是江宴自己。   “……有病。”   顾星寒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软了下来。   他缩回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去看看卧室吗?”江宴站起身,“卧室还原度更高。”   “不去!”顾星寒拒绝,“我要洗澡!一身汗臭死了!”   刚打完一场高强度的比赛,又折腾到现在,他感觉身上的球衣都要馊了。   “好。”江宴指了指走廊尽头,“主卧里有浴室。衣服我给你拿。”   ……   浴室很大。   干湿分离,巨大的圆形浴缸,还有整面的落地镜。   顾星寒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黑色的紧身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脖子上那条红绳依然挂着戒指,刚才打球时为了防止磕碰,他特意把戒指塞进了衣服里。   现在拿出来,戒圈上还带着体温。   “呼……”   他打开花洒,热水兜头浇下。   热气升腾,镜子很快变得模糊。   顾星寒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的疲惫。   脑子里却乱成一团麻。   江宴回来了。   他也来了北京。   以后……真的要开始这种“同居”生活吗?   江宴家里那些破事解决了吗?   那个奥迪车里的隔板……还有这房子……   怎么看都像是要把他“金屋藏娇”的意思?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叩叩。”   浴室的玻璃门被敲响了两下。   顾星寒吓了一激灵:“干嘛?!”   “给你拿衣服。”江宴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传来,显得有些闷,“放在门口的架子上了。还有……你要不要帮忙?”   “帮什么忙?!”   “我看你好像没拿毛巾。还有……我想帮你搓背。”江宴语气正经得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刚才看你后背好像撞青了一块,我有药油,顺便帮你推一下。”   【其实就是想看。】   【想看水珠顺着他的脊背流下去的样子。】   【想看他湿漉漉的头发。】   【那扇门没锁……我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去?】   【不行,太急了会吓到他。慢慢来。】   顾星寒听到“门没锁”三个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锁。   果然,那是个没有插销的推拉门!   这豪宅的设计师脑子有坑吧?!   “不用!我自己能洗!你别进来!”顾星寒大喊,迅速关掉水,胡乱抹了一把脸。   “好吧。”江宴遗憾地叹了口气,“那你洗完出来,记得把头发吹干。”   听着脚步声远去,顾星寒才松了口气。   他打开门缝,把手伸出去拿衣服。   架子上放着一套灰色的家居服。   面料柔软,也是全新的。   顾星寒拿起来比划了一下,发现这竟然是江宴的尺码。   穿在他身上,裤腿有点长,上衣也有点松垮,领口开得有点大,露出精致的锁骨。   “这傻逼……故意的吧?”   顾星寒一边卷裤腿一边吐槽。   ……   洗完澡出来,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光线昏黄暧昧。   江宴已经脱掉了那件深咖色的风衣,只穿着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吹风机。   “过来。”江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顾星寒原本想坐得远一点,但看到江宴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腿就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   “干嘛?”   “吹头发。”江宴插上电源,“你头发太湿了,容易头疼。”   顾星寒一屁股坐下,背对着他:“那你快点。吹完了我有话问你。”   热风呼呼地吹在头皮上。   江宴的手指穿插在他的发间,动作轻柔而熟练。   就像以前在南城的时候一样。   那时候顾星寒每次打完球懒得吹头,都是江宴追在他屁股后面帮他吹。   没想到过了一年,这个习惯竟然一点都没变。   【头发长长了一点。】   【还是那么硬,有点扎手。】   【但他现在很乖。像只刚洗完澡的大猫。】   【脖子后面那块红印……是我刚才弄的吗?】   【想再咬一口。】   顾星寒感觉到江宴的手指在他后颈处停留了片刻,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皮肤,带着一种让人酥麻的电流。   他缩了缩脖子:“痒。别摸。”   “好了。”   江宴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茶几上。   但他没有让顾星寒离开,而是顺势从背后抱住了他。   双臂环过顾星寒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这是一个极其依赖、极其亲密的姿势。   顾星寒身体一僵:“喂……”   “别动。”江宴的声音有些疲惫,“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这一年,我太累了。”   顾星寒原本想要挣扎的手,在听到那个“累”字时,停在了半空。   他感觉到了江宴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那种沉重感,让他心里一酸。   “行了。”顾星寒叹了口气,手向后伸,摸了摸江宴的头发(就像以前江宴摸他一样),“抱吧抱吧。又不收你钱。”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人交缠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   江宴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开始讲述那段被隐藏了一年的真相…… 第62章 迟来的真相和一碗面的温度   “那天晚上,我接到的那个电话,是江城打来的。”   “他说,如果我不立刻回北京,就把我爸的氧气管拔了。”   “我当时以为他在吓唬我。但我不敢赌。”   “后来到了校门口,我看到他的车里坐着两个从家里带来的打手。”   “他说,如果我不上车,他们就会冲进学校,去找你。”   顾星寒的手猛地收紧,抓住了江宴的手臂。   果然。   是为了他。   “回到北京后,我就被软禁了。”   江宴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手机被收了,电脑被监控。他们把我关在老宅里,逼我签股权转让书。”   “我爸确实病重了,但他留了一手,遗嘱里把大部分股份都给了我。江城和那个女人疯了。”   “那半年,我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跟他们周旋。”   “我不敢联系你。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这边有一点动静,他们就会顺藤摸瓜找到你。”   “南城太远了,我护不住你。”   江宴把脸埋在顾星寒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后来,我用了点手段,联合了几个董事,把江城踢出了局。”   “那个过程……有点脏。不想让你知道。”   “直到上个月,我才彻底拿回了控制权。但我还是不敢立刻去找你。”   “因为我不确定,你在南城过得好不好,还……愿不愿意理我。”   说到这里,江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星寒,对不起。”   “留你一个人面对高考,留你一个人过年。”   “我是个混蛋。”   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顾星寒的脖颈滑落,烫得他心尖发颤。   那是江宴的眼泪。   顾星寒从未见过江宴哭。   哪怕是手骨折的时候,哪怕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   但现在,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北大学生面前高冷不可一世的“太子爷”,抱着他,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顾星寒转过身。   他在江宴怀里转过来,面对面地看着他。   看着那双红通通的桃花眼。   “确实是个混蛋。”   顾星寒抬手,有些粗鲁地帮他擦掉眼泪。   “但是……”   “看在你给我打了五万二,还帮我复习物理的份上。”   顾心寒其实更多的还是心疼,接着开口道。   “老子原谅你了。”   江宴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   他抓住顾星寒那只帮他擦泪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那……既然原谅了。”   江宴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危险。   “是不是该算算另一笔账了?”   “什么账?”顾星寒一脸懵。   “刚才在车里说的。”江宴欺身而上,把顾星寒压倒在沙发上,“戒指的事,还有……你说要‘审’我的事。”   “现在,犯人就在这里。”   “你想怎么审?嗯?”   顾星寒看着压在身上的江宴,感受到那危险的气息。   他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掉进狼窝的小羊?   “那个……审问改天再说!我饿了!我要吃糖醋排骨!”顾星寒试图转移话题。   “排骨没有。”   江宴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声音低哑蛊惑。   “只有我。”   “你要不要尝尝?”   ……   万柳书院顶层的豪华公寓里,暧昧的气氛正浓。   江宴压在顾星寒身上,眼神幽深,那句“你要不要尝尝”还回荡在耳边,带着十足的蛊惑意味。   顾星寒的喉结滚了滚,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   尝尝?   怎么尝?   是在沙发上,还是……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咕——”   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从两人中间传了出来。   那是顾星寒的肚子,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抗议。   空气瞬间凝固了。   原本拉丝的暧昧气氛,像是一块玻璃被石头砸碎,碎得稀里哗啦。   顾星寒的脸瞬间红成了煮熟的大虾,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发缝里。   操!   这也太特么丢人了!   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这个时候叫!   江宴愣了一秒,随即那是没忍住,把头埋在顾星寒的颈窝里,肩膀剧烈抖动,发出低沉的闷笑声。   “笑屁啊!”顾星寒恼羞成怒,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老子刚打完一场全场紧逼的比赛!消耗很大的懂不懂!饿了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很正常。”江宴抬起头,眼角还带着笑出的泪花,眼神却温柔得一塌糊涂,“是我的错。光顾着自己‘吃’,忘了喂饱我的大功臣。”   他从顾星寒身上起来,顺手理了理自己被抓皱的领口,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等着。我去给你做吃的。”   “你会做啥?”顾星寒坐起来,揉了揉肚子,“这豪宅里有菜吗?”   “冰箱里只有昨天刚买的西红柿和鸡蛋。”江宴挽起袖子往厨房走,“凑合吃点面吧。太晚了,吃太油腻对胃不好。”   ……   十分钟后。   顾星寒穿着那套略显宽大的灰色家居服,倚在厨房的琉璃台边,看着江宴忙碌。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哪怕换了个几千万的豪宅厨房,哪怕灶台变成了进口的嵌入式电磁炉,江宴切西红柿的动作依然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水开了,面条下锅。   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江宴冷峻的侧脸,让他看起来多了一分人间烟火气。   “给。”   江宴把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到岛台上,还贴心地洒了一把葱花(顾星寒爱吃的那种)。   顾星寒也不客气,拉开高脚凳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干。   第一口面条吸溜进嘴里,那种酸甜咸鲜的味道瞬间唤醒了味蕾,也温暖了空荡荡的胃。   “唔……淡了点。”顾星寒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评价。   “晚上吃咸了浮肿。”江宴在他对面坐下,单手撑着下巴,并没有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而且你明天还要去校队报到,要控制盐分摄入。”   顾星寒翻了个白眼:“事儿妈。”   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顾星寒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这种感觉太久违了。   一年了,他在学校食堂吃了一年的大锅饭,早就忘了这种“有人专门为你煮碗面”的滋味。   “饱了?”江宴抽了一张纸巾,自然地伸手帮他擦去嘴角的汤渍。   “嗯。”顾星寒没有躲,任由他的指尖划过唇角。   “那……聊聊正事。”   江宴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还有一个蓝色的门禁卡,放在桌上推给顾星寒。   “这是家里的钥匙和门禁。密码你知道了。”   “你的指纹,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已经偷偷录进去了(其实是刚才抓着他的手按的)。”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据点。”   顾星寒看着桌上的钥匙,心里五味杂陈。   “我学校有宿舍……”   “我知道。”江宴打断他,“周一到周四,你住学校。周五晚上我去接你,周日晚上送你回去。”   “如果平时训练累了,或者想吃好吃的,随时可以过来。打车费我报销。”   【其实我想让你天天住这儿。】   【但T大有查寝制度……该死的大学规定。】   【不过周末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这把钥匙,就是把你锁在我身边的锁链。】   顾星寒拿起那把钥匙,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凉意。   他没有拒绝。   因为他知道,拒绝也没用。而且……他也确实不想再跟江宴分开了。   “行吧。”顾星寒把钥匙揣进兜里,“看在你做饭还凑合的份上,本大爷勉强收下。” 第63章 独被的“阴谋”与晨光里的告别   夜深了。   该睡觉了。   顾星寒跟着江宴走进主卧。   主卧很大,中间摆着一张两米宽的大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看起来质感极好,也很……适合睡觉。   但问题是——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一床羽绒被,虽然很大,但它毕竟只是一个整体。   顾星寒站在床边,眉头皱成了“川”字。   “江宴,你家这么有钱,连第二床被子都买不起?”   江宴正在衣柜前拿睡衣,闻言转过身,一脸无辜:“刚搬进来没多久,很多东西还没置办齐。客房还没收拾,全是杂物。备用被子还在干洗店没拿回来。”   理由编得滴水不漏,且理直气壮。   “那就不能睡两个房间?”顾星寒指了指外面。   “沙发太短,我腿伸不直。”江宴走过来,开始解扣子换睡衣,“而且我有失眠症,你自己知道的。没有你,我睡不着。”   这句“没有你睡不着”,简直是绝杀。   顾星寒看着他那副坦然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张大床,最后只能妥协。   “睡就睡!谁怕谁!”   反正以前也不是没睡过。   只是那时候是拼睡袋,或者是挤一米五的小床。现在这床这么大,应该……没那么尴尬吧?   两人洗漱完毕,上床。   关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顾星寒尽量把自己缩在床的最边缘,背对着江宴,裹紧了被子的一角。   “晚安。别乱动啊。”   “嗯。晚安。”   身后传来江宴的声音。   然而,不到五分钟。   顾星寒就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塌陷了一块。   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   一只手臂熟门熟路地环过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后一捞,紧紧地扣进了怀里。   “喂!说好了不乱动!”顾星寒挣扎了一下。   “冷。”江宴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和撒娇,“空调开太低了。让我捂捂。”   “你特么那是26度!冷个屁!”   “心冷。”江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星寒,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只是抱着。”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   顾星寒挣扎的动作停住了。   他想起了江宴说的那一年。   被软禁,被监控,整夜整夜的失眠。   这个怀抱,对他来说,或许真的是唯一的解药。   【终于又抱到了。】   【实实在在的触感。】   【不是梦。】   【这一年来,我每天晚上都梦见这个场景。醒来却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现在,我的药回来了。】   【老婆身上好暖和……好香。】   顾星寒叹了口气,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任由江宴抱着。   “行吧。便宜你了。”   他在黑暗中嘟囔了一句。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或许是因为身后的怀抱太熟悉、太安全。   没过多久,顾星寒的呼吸就变得平稳绵长。   江宴在黑暗中睁开眼。   他借着月光,看着怀里人熟睡的侧脸。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凑过去,在顾星寒的耳垂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再也不放开你了。”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   顾星寒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八爪鱼缠住了。   手被人握着,腰被人搂着,腿还被人夹着。   整个人完全陷在江宴的怀里,动弹不得。   他睁开眼,入眼就是江宴那张放大的俊脸。   江宴还在睡,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睡着的他,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无害的乖巧。   顾星寒看着他,心里那种不真实感终于彻底消失了。   是真的。   他们真的重逢了。   在北京,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他们又有了一个家。   他试着动了动腿,想要悄悄起床。   刚一动,江宴的手臂就下意识地收紧,把他勒得更紧了。   “别走……”   江宴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句,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还在。】   【不是梦。】   【再抱五分钟……】   【不想去学生会开会了。从此君王不早朝。】   顾星寒被他蹭得有点痒,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在那张俊脸上捏了一把。   “起床了,猪。太阳晒屁股了。”   江宴缓缓睁开眼。   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但在看到顾星寒的那一刻,瞬间亮起了星光。   “早安,男朋友。”   江宴的声音沙哑慵懒。   “谁是你男朋友?”顾星寒把他的脸推开,“还在考察期呢。赶紧起,送我回学校,我下午还要训练。”   江宴笑着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里亲了一下。   “遵命,领导。”   ……   吃过早饭,江宴开车送顾星寒回T大。   黑色的奥迪停在T大校门口。   “我就不进去了。”江宴说,“太招摇。”   “算你有自知之明。”顾星寒解开安全带,“走了。”   “等等。”江宴叫住他。   “又干嘛?”   江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告别吻?”   顾星寒看了一眼车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脸一红:“滚!想得美!”   说完,他推开车门就要跑。   但就在下车的前一秒。   他突然回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过去在江宴的嘴唇上狠狠地撞了一下(真的是撞,牙齿磕到了)。   “走了!”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背着包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校门。   江宴坐在车里,摸着被撞疼的嘴唇,笑得像个傻子。   【可爱。】   【太可爱了。】   【这周五……怎么还没到啊?】   【想和老婆一直贴贴!】   …… 第64章 烂桃花围城与球场“正宫”宣示   T大的秋天,天高云淡。   自从那场两校联谊赛后,顾星寒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他只是体育学院的一个帅哥新生,那么现在,他就是T大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   那个在北大体育馆单枪匹马砍下35分、拽着北大校草衣领“壁咚”(虽然大家都以为是吵架)的黑色球衣少年,成了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或“朱砂痣”。   “寒哥,又来了。”   室友赵小天一脸幸灾乐祸地走进宿舍,手里捧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信封和零食。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波了。有外语学院系花的,有艺术学院学弟的,还有……哟,这个厉害,这是咱们学校那个出了名的高冷学姐送的爱心便当。”   顾星寒正光着膀子在阳台上收衣服,闻言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扔了。”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或者你们分了吃。别烦我。”   “别介啊!这都是心意!”王猛一边拆零食一边感叹,“寒哥,你这桃花运也太旺了。我要是有你一半,何至于单身至今?”   顾星寒套上一件黑色的T恤,遮住了那一身精悍的肌肉线条,顺便把挂在脖子上的戒指塞进领口里。   “烂桃花。全是麻烦。”   他现在连去食堂吃饭都要戴帽子口罩,不然吃到一半总有人过来要微信。   甚至还有人在校园论坛上专门开了个帖子:《扒一扒体育学院那个顾星寒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下面的评论五花八门:   “听说喜欢可爱的?”   “不不不,我看他那么A,肯定喜欢御姐!”   “我有小道消息,他好像……有对象了?”   顾星寒看了一眼那个帖子,冷笑一声。   对象?   是有。   不过不是什么御姐萝莉,是个又爱吃醋又爱装的一米八七大男人。   ……   下午四点,篮球馆。   校队的训练刚刚结束。   顾星寒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打湿了领口。他大口喘着气,仰头灌下半瓶矿泉水。   “顾星寒同学。”   一道甜美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顾星寒动作一顿,放下水瓶,抬起眼皮。   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百褶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生。   有点眼熟,好像是刚才赵小天说的那个“外语学院系花”。   女生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还有一条崭新的毛巾,脸颊微红,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那个……训练辛苦了。这是给你的。”   周围还在训练的队友们纷纷停下动作,开始起哄吹口哨。   “哦豁——寒哥,系花亲自送水啊!”   “接啊!快接啊!”   顾星寒皱了皱眉。   他最烦这种场面。拒绝吧,人家女生面子上挂不住;不拒绝吧,回去要是让那个“醋坛子”知道了,他又得遭殃。   “谢了。”顾星寒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半瓶水,“我有水。不爱喝甜的。”   女生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并没有放弃:“那……毛巾呢?我看你流了很多汗……”   “我有毛巾。”顾星寒从包里扯出一条半旧的黑色毛巾(江宴给他买的),胡乱擦了一把脸,“同学,心意领了。但我这人有洁癖,不用别人的东西。”   这话可以说是非常直男且不解风情了。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变成了尴尬的咳嗽声。   女生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有些下不来台:“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还是说你有女朋友了?”   顾星寒刚想开口说“有家室了”。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穿过半个球场,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没有女朋友。”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望去。   只见球馆门口,逆光站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江宴今天没有穿正装,而是一身休闲打扮。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简单的牛仔裤。   但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压迫感,却让他在这一群穿着球衣的汗味男生中显得格格不入,又鹤立鸡群。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迈着长腿,一步步走过来。   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   “卧槽……那不是北大那个江宴吗?”   “他怎么来了?”   “这气场……怎么感觉像是来捉奸的?”   江宴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顾星寒面前。   他看都没看那个系花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他站定,垂眸看着坐在长椅上的顾星寒。   眼神在顾星寒汗湿的锁骨和微红的脸颊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怎么?我才几天没来查岗,就有人想撬我墙角了?”   江宴的声音不大,只有顾星寒和那个女生能听见。   顾星寒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缩了缩脖子:“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提前说了还能看到这出好戏吗?”   江宴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   他转过身,终于舍得分给那个系花一个眼神。   那眼神虽然带着笑,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同学。”江宴礼貌且疏离地开口,“谢谢你关心他。不过……”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从顾星寒手里拿过那条黑色毛巾,帮顾星寒擦了擦额角残留的汗珠。   动作亲昵,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   “他确实不用别人的东西。”   “因为他的东西,都是我准备的。”   “从水,到毛巾,到人。”   【离他远点。】   【身上香水味那么浓,呛到我家星寒了。】   【这是我的人。每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   【居然敢给他送水?那只手不想要了吗?】   【星寒也是,居然跟她说了那么多话……回家要惩罚。】   顾星寒听着那满脑子的“惩罚”和“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这疯子!   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骚话呢!   那个系花虽然听不到心声,但也感受到了江宴身上那种恐怖的占有欲和敌意。   她看看江宴,又看看一脸别扭却任由江宴擦汗的顾星寒。   哪怕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   这哪是什么兄弟情啊?   这分明就是……   “对、对不起!”女生吓得脸都白了,把水和毛巾往旁边一扔,捂着脸跑了。   ……   赶走了烂桃花,江宴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他在顾星寒身边坐下,打开那个保温袋。   里面是一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还是那种专门的运动杯装的。   “喝这个。”江宴把杯子递到顾星寒嘴边,“补充电解质。”   顾星寒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温度刚好。   “你今天没课?”顾星寒问。   “有。”江宴淡淡道,“翘了。”   “……你可是好学生!北大新生代表!居然翘课?”   “新生代表也要谈恋爱。”江宴理直气壮,“听说T大这几天狂蜂浪蝶挺多,我再不来,这墙角都要被人挖穿了。”   顾星寒翻了个白眼:“谁能挖得动?也不看看这墙角是谁砌的,水泥灌浆的好吗?”   江宴被他这句比喻逗笑了。   “嗯,水泥灌浆。除了我,谁也别想钻进来。”   周围的队友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那种氛围……那种两个人周围自带结界、别人根本插不进去的氛围,简直太明显了!   特别是江宴看顾星寒的眼神,那哪是看兄弟啊?那是看眼珠子!看命根子!   “那个……”赵小天不怕死地凑过来,“江、江学长好!我是寒哥室友赵小天!”   江宴转过头,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变回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你好。经常听星寒提起你。谢谢你照顾他。”   “不客气不客气!”赵小天受宠若惊,“那个……江学长,其实大家都挺好奇的。您跟寒哥……到底啥关系啊?论坛上都传疯了!”   这是一个送命题。   全场竖起了耳朵。   顾星寒心头一紧,刚想开口糊弄过去。   江宴却抢先一步。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视全场,然后落在顾星寒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关系?”   江宴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是他的……私人债主。”   “他欠了我一辈子的债,只能用人来还。”   “所以,希望各位帮我盯着点。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人把他拐跑了。”   全场:“!!!”   卧槽!   这什么霸总发言?!   虽然没明说“男朋友”,但这跟明说有什么区别?!   “债主”和“欠债人”?这是什么新型的情趣play吗? 第65章 红色58分的羞辱与学神求助   顾星寒捂住脸,感觉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神特么私人债主!   这下好了,全校都要知道他是被江宴“包养”的了!   “走了!”   顾星寒实在待不下去了,抓起包,一把拽起江宴,“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球馆。   夕阳下,江宴任由顾星寒拽着,脸上的笑容宠溺得能滴出水来。   看着两人的背影,赵小天喃喃自语:“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旁边的大刘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明白了。赶紧去发个贴吧,标题我都想好了——《实锤!T大校霸确系北大校草家养!》”   ……   回万柳书院的路上。   顾星寒坐在副驾驶,气鼓鼓地不说话。   “生气了?”江宴伸手过来,捏了捏他的耳垂。   “你说呢?”顾星寒拍开他的手,“什么债主?你能不能低调点?”   “低调不了。”江宴收回手,握着方向盘,眼神看向前方,语气却格外认真,“星寒,我不想藏着掖着。”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这样,那些想打你主意的人,才会知难而退。”   顾星寒看着他的侧脸。   想起了这一年来江宴的不安和付出。   心里的气突然就消了。   “行吧。”顾星寒别过头,看着窗外,嘴角微微上扬,“债主就债主。”   “反正这债……老子也打算赖一辈子了。”   江宴闻言,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还好路上没车)。   他转过头,眼睛亮得吓人。   “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   “回家做饭!饿死了!”   车子重新启动,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回家的路。   车厢里,流淌着蜜一样的甜。   ……   T大的秋天很美,银杏大道铺满金黄,但顾星寒此刻的心情却比那飘落的枯叶还要凄凉。   周一上午,大课间。   体育学院的布告栏前围满了人。   那是期中考试的成绩公示榜。   “卧槽!王猛你过了!60分压线飘过!牛逼啊!”赵小天在人群里大喊。   “哈哈哈哈!感谢老师不杀之恩!感谢平时分!”王猛激动得抱住赵小天转圈。   顾星寒站在人群最外围,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线。   他不用挤进去看。   因为刚才辅导员已经给他发了私信:   【顾星寒同学,你的《高等数学》期中考成绩为58分。请务必重视,准备下周的补考。如果补考不过,就需要重修。】   58分。   就差2分。   这简直是对他这个前几天还在球场上大杀四方的MVP最大的羞辱。   “寒哥……”赵小天挤出来,脸色有点尴尬,“那个……你也别太难过。高数嘛,挂科率本来就高。那棵树上挂满了人,你不孤单。”   顾星寒黑着脸,转身就走:“闭嘴。别跟我提‘挂’字。”   回到宿舍,顾星寒把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高等数学》摔在桌子上。   翻开书,里面的符号像天书一样:   $\lim_{x \to 0} \frac{\sin x}{x} = 1 $   $ \int e^x dx = e^x + C $   每一个符号都在嘲笑他。   “老子当年为什么要为了那个傻逼考综合类大学?”顾星寒抓着头发,崩溃地哀嚎,“老老实实去体校练体育不好吗?这微积分是人学的吗?”   赵小天正在吃泡面,闻言吸溜了一口:“寒哥,这时候你就别抱怨了。你不是有个现成的学神家属吗?北大高材生,教你这个还不是降维打击?”   顾星寒动作一顿。   找江宴?   那岂不是要在那个“债主”面前承认自己是个学渣?   而且……要是让那个变态来教,指不定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但看着那惨不忍睹的58分,和即将到来的重修危机(重修意味着要和学弟学妹一起上课,太丢人了)。   顾星寒咬了咬牙,拿起了手机。 第66章 书房“脱衣教学”与南城回忆地盘   万柳书院。   顾星寒背着书包,一脸“视死如归”地站在书房门口。   书房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各种原版书和文件。   江宴坐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后,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在看顾星寒那张只有58分的试卷。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峻完美的线条。此时的他,不像个男朋友,倒像是个严厉的教导主任。   “这道题。”   江宴用笔尾点了点卷面,声音听不出喜怒,“洛必达法则用错了。分母趋近于0,分子不趋近于0,你洛什么洛?”   顾星寒站在桌边,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小声嘟囔:“我看着像0……”   “看着像?”江宴抬起头,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数学是凭感觉的吗?那你打球的时候,是不是也凭感觉投篮?”   “那不一样!球感是天赋!”顾星寒反驳。   “数学也是逻辑。”江宴合上试卷,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星寒,虽然咱们不需要靠奖学金生活,但挂科……确实不太好听。尤其是你现在还是T大的风云人物。”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顾星寒一屁股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把书往江宴面前一推,“江老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下周补考,我要是过不了,我就……我就离家出走!”   江宴看着他这副耍赖的样子,眼底的严厉瞬间化作了无奈的宠溺。   他重新戴上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救你可以。”   “但我的出场费很贵。”   “而且,补考时间紧任务重,普通的教学方法可能来不及了。我们需要一点……高压手段。”   顾星寒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什么手段?先说好,不许打手板!那是小学生的!”   “不打手板。”   江宴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顾星寒面前,半倚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们玩个游戏。”   “这里有十道典型例题,涵盖了这次考试的所有考点。”   “你做一道,我检查一道。”   “做对一道,奖励一颗大白兔奶糖。”   “做错一道……”   江宴的目光在顾星寒身上那件宽松的卫衣上扫了一圈,声音低沉喑哑:   “脱一件衣服。”   “卧槽?!”顾星寒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江宴你变态吧!这是补课还是扫黄打非现场啊?”   “这是为了让你长记性。”江宴一本正经地胡扯,“人在羞耻和危机感的状态下,记忆力是最好的。这叫‘沉浸式教学法’。”   “我不干!”顾星寒抓起书包就要跑。   “行啊。”江宴也不拦他,慢悠悠地在他身后说道,“那你回去重修吧。听说重修班是在周六早上八点,到时候全校都知道T大校草高数挂科了,还要跟大一新生抢座位……”   顾星寒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门口。   重修。   周六早八。   跟学弟学妹抢座。   社死三连击。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江宴。   “脱就脱!老子怕你啊!大老爷们儿还怕看?”   “但是说好了!如果我全做对了,你也要脱!脱光了去阳台上跳《最炫民族风》!”   江宴挑了挑眉,忍住笑意:“好。一言为定。”   【全做对?】   【宝贝,你也太高估你的数学水平了。】   【今晚……我可是准备把你剥干净的。】   【这件卫衣里面……好像什么都没穿?】   【期待。】   ……   半小时后。   书房里的气氛变得焦灼且旖旎。   “第三题,错了。”   江宴的声音依然冷静,但眼神已经开始往不该看的地方飘了。   “导数求错了。复合函数求导忘了乘内部导数。”   顾星寒咬着笔杆,脸红得像个番茄。   他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件卫衣和一条运动短裤了。   袜子?早就在第一题和第二题的时候阵亡了。   “这……这题是意外!”顾星寒强行狡辩。   “愿赌服输。”江宴敲了敲桌子,“脱。”   顾星寒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手指抓着卫衣的下摆。   书房里开了暖气,并不冷,但他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在江宴那毫不避讳、甚至带着点欣赏的目光下,他心一横,把卫衣脱了下来,狠狠地摔在椅子上。   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虽然不是那种夸张的健美型,但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发力。   胸口挂着的那枚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江宴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推了推眼镜,掩饰眼底翻涌的暗潮。   【真好看。】   【皮肤很白……但是在球场上晒了一夏天,有点小麦色了。】   【腹肌……想摸。】   【还剩一条裤子。】   【下一题稍微出难一点吧……】   “咳。”江宴清了清嗓子,“继续。第四题。”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顾星寒来说简直是煎熬。   他光着膀子,坐在椅子上做题。   不仅要对抗那些该死的数学符号,还要对抗江宴那如有实质的视线。   那视线像是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让他坐立难安,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这题……这题我也不会。”顾星寒自暴自弃地把笔一扔,“你这出的什么破题!超纲了吧!”   “没超纲,课本第89页的例题变种。”江宴指了指他的短裤,“还要继续吗?”   顾星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最后的底裤。   再脱……就真的一丝不挂了。   虽说大家都是男人,坦诚相见也不是没有过。   但在书房这种严肃的地方,做着数学题……这也太特么羞耻了!   “不来了不来了!”顾星寒彻底炸毛,“江宴你个老流氓!你根本不是想教我!你就是馋我身子!”   江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顾星寒身上,然后把他连人带衣服抱了起来。   “是啊。我就是馋你身子。”   “既然题做不出来,那就做点别的吧。”   他把顾星寒放在宽大的书桌上,推开那些碍事的试卷和课本。   “剩下的题,明天再做。”   “现在的惩罚是……实战演练。”   “唔……”   所有的抗议都被封缄在一个深吻里。   ……   第二天清晨。   顾星寒是被一阵敲键盘的声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并不在床上,而是躺在书房的沙发上,身上盖着那条熟悉的毛毯。   昨晚……   记忆回笼。   他们在书桌上胡闹了半天,最后好像是他累得睡着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腰,看向书桌。   江宴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黑西裤,恢复了那副精英模样。他正对着电脑处理文件,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醒了?”江宴听到动静,转过头,眼神温和,“锅里有粥,自己去盛。”   顾星寒抓了抓头发,赤着脚走到书桌旁,想要看看他在干嘛。   “大周末的起这么早?不用补觉?”   “有点工作要处理。”江宴并没有避讳他,甚至把电脑屏幕往他那边转了转,“江家那边最近有点动荡,我在收网。”   顾星寒看不懂那些复杂的财务报表和K线图,他的目光落在桌边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上。   文件标题是:《南城旧城区改造与商业开发计划书》。   封面上还有一张卫星地图,圈出了南城一中附近的那片区域,包括那个老旧的网吧一条街。   “你要开发南城?”顾星寒惊讶地问。   江宴放下咖啡,伸手把顾星寒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嗯。那是我们的地盘。”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文件上的地图。   “这片网吧,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虽然当时只是擦肩而过)。”   “这个巷子,是你第一次帮我打架的地方。”   “这个学校……是我们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江宴抬起头,看着顾星寒,眼神里带着一种超越了商人的深情。   “我想把这片地买下来。”   “不是为了拆迁赚钱,而是想保留它。”   “我想把那条巷子修缮一下,把那个网吧买下来,改成一个……纪念馆?或者是我们以后的秘密基地。”   “我想留住我们的回忆。”   【其实是怕别人把它拆了。】   【那里有十八岁的顾星寒。】   【有那个穿着校服、满脸不耐烦却偷偷给我塞奶糖的少年。】   【那是我的宝藏。我要把它永远圈在我的领地里。】   顾星寒听着他的心声,看着那份计划书。   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糖,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疯子。   为了留住回忆,竟然要买下一条街?   这得多少钱啊?   “败家子。”顾星寒小声骂了一句,却把头靠在了江宴的肩膀上,“那个破网吧有什么好留的?机子都卡死了。”   “那是我们开始的地方。”江宴亲了亲他的发顶,“这就够了。” 第67章 61分的狂喜与被辜负的等待   T大的深秋,风已经带上了凛冽的寒意。   图书馆的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顾星寒看着教务系统里那行绿色的“61分”,差点没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起来。   “过了!老子过了!”   他压低声音,激动地抓住了旁边人的胳膊,“江宴!你看!61!多一分浪费,少一分受罪!这叫精准控分!”   江宴坐在他对面,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正翻着一份厚厚的全英文合同。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顾星寒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眼底的疲惫瞬间消散,化作了一汪温柔的水。   “嗯,恭喜。”   江宴反手扣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莫比乌斯环戒指,“看来昨晚的‘脱衣教学’效果显著。今晚要不要……巩固一下?”   【老婆高兴的样子真可爱。】   【眼睛亮晶晶的……像某种求表扬的小动物。】   【想把他按在图书馆的书架上亲……可惜这里有监控。】   【昨晚只脱到了最后一件……今晚能不能全脱了?】   顾星寒被那句心声烫得耳根发麻,赶紧抽回手,虚张声势地瞪了他一眼:“巩固个屁!老子现在是自由身了!接下来我要把失去的睡眠都补回来!”   然而,生活并没有给顾星寒太多“补觉”的机会。   随着十一月的到来,T大校篮球队正式进入了CUBA(全国大学生篮球联赛)分区赛的备战期。   作为首发控卫,顾星寒的生活瞬间被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填满。   早操、力量训练、战术演练、对抗赛。   每天回到宿舍,他都累得像条死狗,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   而江宴比他更忙。   江家那边的夺权之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那个所谓的父亲病危,私生子江城狗急跳墙,江宴不仅要兼顾北大的学业,还要频繁往返于公司和医院,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和阴谋诡计。   两人的见面时间,从每天的“连体婴”,变成了只能在睡前打个十分钟的视频电话。   ……   周五,又是万柳书院相聚的日子。   但这周不一样。   这周五是他们确立关系(虽然没明说,但以“那次烟花”为界)的一周年纪念日。   顾星寒特意向教练请了一小时假,提前结束训练,去超市买了菜,甚至还笨手笨脚地学着江宴的样子,炖了一锅排骨汤。   他把戒指擦得锃亮,坐在餐桌前,看着时钟从六点走到八点,又从八点走到十点。   桌上的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嗡——”   手机终于震动了。   顾星寒眼睛一亮,秒接电话:“喂?你到哪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宴略显沙哑和疲惫的声音,背景音是嘈杂的汽车鸣笛声和助理的催促声。   “星寒,对不起。”   “今晚有个紧急董事会,江城那边在搞鬼,我走不开。”   “你……先睡吧,别等我了。我可能要通宵。”   顾星寒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看着满桌精心准备的菜,指尖无意识蹭过无名指上的莫比乌斯环,冰凉的金属触感和心里的空落撞在一起。   他没有发火,听得出来,江宴很累,累到连呼吸都透着沉重。   “哦,没事。”顾星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正好多出来的排骨我自己吃,这几天训练饿死我了。那你忙吧,记得吃饭。”   “好。你也早点睡。爱你。”   电话挂断。   顾星寒听着那嘟嘟的忙音,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爱个屁。”   他端起那碗凉透的排骨汤,连带着没说出口的“纪念日快乐”一起灌下去,腥气混着寒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冻得他指尖发颤。   ……   第二天……   江宴依然没回来。   顾星寒一个人回了学校,继续训练。   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或者是昨晚那一碗冷汤喝坏了肚子,他在场上的状态有点恍惚。   “顾星寒!注意防守!”教练在场边大吼。   顾星寒猛地回神,想要去拦截对方的突破。   然而,就在急停转身的那一瞬间。   “咔嚓。”   右膝盖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唔!”   顾星寒闷哼一声,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   “寒哥!”   “快!队医!”   队友们围了上来。   半小时后,校医院。   “半月板轻微损伤,积液。”医生看着片子,“不算太严重,但必须静养一周。这周的训练你别想了。”   顾星寒坐在诊疗床上,窗外的秋风卷着枯叶撞在玻璃上沙沙作响,他盯着右腿上层层缠绕的绷带,那刺眼的白色像一道屏障,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又是腿。   上次是左脚,这次是右膝盖。   难道他和江宴真的八字不合?一谈恋爱就废腿? 第68章 护膝下的淤青与迟来的歉意   “那个……医生。”顾星寒突然开口,“这事儿,能不能别告诉别人?尤其是……别告诉我有家属来问。”   “为什么?”医生不解。   顾星寒低下头,看着中指上的戒指。   “他太忙了。”   “告诉他,除了让他分心,让他还要两头跑来照顾我,没有任何用处。”   他不想再当那个只会给江宴添乱的“累赘”了。   他想证明,没有江宴,他也能照顾好自己。   ……   周日晚上。   消失了两天的江宴终于回到了万柳书院。   他满身疲惫,眼底带着红血丝,甚至下巴上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进门的那一刻,他还是强打起精神,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星寒,我回来了。”   江宴换了鞋,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蛋糕,“抱歉,补给你的纪念日礼物。”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微弱光芒。   顾星寒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遮住了缠着绷带的膝盖)。   “回来了?”顾星寒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江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走过去,放下蛋糕,想要去抱顾星寒。   “怎么了?生气了?”   江宴的手刚碰到顾星寒的肩膀,鼻子突然动了动。   一股淡淡的、却很刺鼻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云南白药气雾剂的味道。   混合着红花油的气味。   江宴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受伤了?”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那种平日里的温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顾星寒身体一僵:“没、没有!就是训练累了,喷点药缓解肌肉酸痛……”   “顾星寒。”   江宴打断他,直接伸手去掀他腿上的毛毯,“让我看。”   “别看!”顾星寒死死按住毛毯,“真没事!你有病吧!”   “松手!”   江宴这一次没有纵容他。他用力掰开顾星寒的手,一把掀开了毛毯。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本修长有力的右腿膝盖,此刻肿得像个馒头,上面缠着厚厚的弹性绷带,周围还散发着浓烈的药味。   江宴盯着那个膝盖,瞳孔剧烈收缩。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手指微微颤抖。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肿成这样……】   【什么时候伤的?昨天?还是前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因为我没接电话吗?是因为我说我很忙吗?】   【江宴,你真该死。】   【你哪怕赢了全世界,却连自己老婆受了伤都不知道。】   听着江宴心底那近乎自我毁灭的声音,顾星寒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行了……”顾星寒别过头,眼眶有点热,“真不严重。医生说养几天就好了。我看你那么忙,就没想烦你……”   “烦我?”   江宴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星寒。   “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会觉得你烦的人吗?”   “还是说……”   江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你觉得,我不配知道你受伤?”   万柳书院的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云南白药味似乎还没散去,混合着落地窗外深秋夜晚的寒意,让顾星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宴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修长的手指悬在顾星寒红肿的膝盖上方。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继续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质问,只是慢慢地收回手,站起身。   此时此刻,江宴脸上的表情是顾星寒从未见过的陌生。   没有平日里的温柔宠溺,也没有刚才那一瞬的暴怒。他面无表情,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转身走向玄关的药箱,背影挺拔得像把尺子,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慌的孤寂。   顾星寒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想要动一动腿,却牵动了伤处,疼得“嘶”了一声。   听到动静,正在翻找药箱的江宴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疼吗?】   【肯定很疼。】   【肿成那个样子,里面全是积液……】   【我居然还在为了那所谓的家族斗争,在饭局上跟那群老狐狸推杯换盏。】   【我把酒倒进那个李总杯子里的时候,星寒是不是正摔在地上?】   【我真没用。】   【如果把他关起来……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打造一个金色的笼子,地上铺满最厚的地毯,让他哪也去不了,只能等着我回来……】   【不行,他会恨我。江宴,你是个疯子,别吓着他。】   顾星寒听着脑海里那一道道近乎自我凌迟、甚至开始逐渐黑化的心声,头皮一阵发麻。   这家伙,怎么又开始犯病了?   什么金笼子?什么关起来?   虽然早就知道江宴内心戏丰富且偏执,但这次,顾星寒听出了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江宴拿着冰袋和新的绷带走了回来。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一条腿,而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冰袋敷上去的瞬间,顾星寒缩了一下。   江宴的手立刻停住,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用掌心隔着毛巾捂了一会儿,等没那么冰了,才轻轻贴上去。   全程零交流。   顾星寒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如果江宴骂他一顿,他可能还会梗着脖子顶嘴;但江宴现在这副“半死不活、心如死灰”的样子,反而让他彻底慌了。   “喂……”顾星寒伸出手指,戳了戳江宴硬邦邦的肩膀,“你说话行不行?哑巴了?”   江宴没理他,只是低头专注地调整着冰袋的位置。   【说话?说什么?】   【说我差点因为嫉妒和恐慌失控吗?】   【说我想现在就去把那个让他受伤的球场给拆了吗?】   【不能说。会吓到他。】   “江宴!”顾星寒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瞒着你。但我那不是……怕你分心吗?你这一周都没怎么睡过觉,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我哪敢拿这点小伤烦你。”   他握着冰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带着毛巾都被攥出褶皱。   听到“这点小伤”四个字,江宴终于有了反应。 第69章 专属的”软禁”   他反手扣住顾星寒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小伤?”   “半月板损伤,如果处理不好,你的职业生涯就废了。这对你来说是小伤?”   顾星寒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半月板……”   他还没来得及把病历拿出来啊。   江宴松开他的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刚刚进门的时候,我看你走路姿势不对,右腿不敢受力。再加上肿胀的位置和积液的程度……我看过你的所有比赛录像,也自学过运动康复医学。这点判断力我还是有的。”   顾星寒:“……”   忘了这家伙是个变态学神。   “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是江宴说的。   他突然低下头,额头抵在顾星寒完好的左膝盖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星寒,对不起。”   “是我没照顾好你。”   “我以为只要我在外面把那些障碍都扫清了,把江家拿下来,就能给你最好的生活。但我忘了……你根本不需要那些。”   “你需要的可能只是如果你摔倒了,我在场边。”   顾星寒感到膝盖上一阵湿热。   他心里那一层最后的防线彻底塌了。   这傻逼……居然哭了?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北大被称为“高岭之花”的江宴,居然因为他崴了个脚,哭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   顾星寒叹了口气,伸手揉乱了江宴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行了,别在那自我感动了。”   “我又不是瓷娃娃,打篮球哪有不受伤的?以前在南城一中打架,我不也经常带着伤?”   “那不一样。”江宴闷闷的声音传来,“那时候我只能在心里心疼。现在……你是我的。”   【我的。】   【稍微磕坏一点角,我都想杀人。】   顾星寒脸一红,心里那点别扭彻底散了。   他用力把江宴的脑袋抬起来,看着那双还在泛红的眼睛,故作凶狠地威胁道:“既然觉得自己没照顾好,那现在给你个赎罪的机会。”   “顾大爷我现在饿了。那一桌子凉菜我不吃,我要吃现做的。”   “我要吃面。要加两个蛋,还要放那个你死活不让我多吃的火腿肠。”   江宴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眼底的阴霾终于散开了一丝缝隙。   他站起身,吸了吸鼻子,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如果忽略红眼眶的话)。   “好。”   “加两个蛋。火腿肠只能加半根。”   “……操,江宴你有没有心?我都残废了还克扣口粮?”   “残废了更要控制饮食,不然养伤期间发胖,恢复训练会很痛苦。”   看着江宴走进厨房的背影,顾星寒瘫倒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还好。   正常了。   只要还会管着他吃火腿肠,这个江宴就还没疯彻底。   那晚之后,顾星寒迎来了他人生中最高规格的“软禁”生活。   江宴直接把万柳书院变成了他的临时办公室。   宽大的客厅里,原本用来放游戏机和零食的茶几,被江宴征用了。上面堆满了文件、笔记本电脑,还有两部时不时震动的手机。   周一早上,顾星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转移到了卧室的大床上。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但在伸手可及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还有一张便签条:   “我去买早饭。醒了别乱动,有事喊我(我就在楼下,或者按那个铃)。”   顾星寒扭头一看,床头居然真的多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上去的无线呼叫铃,跟医院病房里那种一模一样。   “……”   江宴这人,真的是有病。   顾星寒撑着身体坐起来,右腿膝盖依然有些酸胀,但比起昨晚那种钻心的疼已经好多了。   绷带被重新包扎过,甚至还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   他拿起手机,想给教练发个消息请假。   结果打开微信一看,教练的消息已经在十分钟前发过来了:   【李教练】:星寒啊,江先生已经给你请了一周的病假。他说会安排专业的康复团队跟进。你好好养伤,不用担心队里的事,位置给你留着。   顾星寒嘴角抽了抽。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连那个出了名脾气暴躁的李魔头,语气都变得这么慈祥?   他有些无聊地刷着朋友圈,突然听到客厅传来江宴的声音。   似乎是在开视频会议。   顾星寒好奇心起,单脚跳着,扶着墙慢慢挪到了卧室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客厅里,窗帘半拉着,光线有些昏暗。   江宴穿着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戴着金丝眼镜,正对着电脑屏幕说话。他的声音很冷,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个方案我上周就驳回过一次。陈经理,你的脑子是摆设吗?”   “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帮你在这个位置上体面地退休。”   “江城那边给了什么报价?……呵,才五百万?他也就能玩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了。”   顾星寒咋舌。   这就是“工作模式”下的江宴吗?   好凶。   跟昨晚那个趴在他膝盖上哭唧唧的人,简直是两个物种。   就在这时,江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在屏幕前还是一副要吃人的阎王脸,眼神却极其敏锐地扫向了卧室门口。   看到探头探脑的顾星寒时,那一身的寒气瞬间消融。   他对着麦克风冷冷地说了一句:“会议暂停五分钟。”   然后摘下耳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不是让你别乱动吗?”   江宴皱着眉,虽然是责备的语气,动作却很诚实——直接弯腰,一手穿过顾星寒的腋下,一手抄起他的腿弯,将他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卧槽!江宴你放我下来!我有腿!”   顾星寒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了江宴的脖子。   “你那是伤腿。”   江宴把他抱到沙发上,拿了个靠枕垫在他背后,又熟练地把他的伤腿架在自己的大腿上。   “早饭买回来了。生煎包和豆浆,还有小米粥。”   江宴一边把吸管插进豆浆杯里递到顾星寒嘴边,一边重新戴上那副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眼镜。   此时,电脑那边还没断线的会议室众人,虽然听不到声音(麦克风关了),但通过摄像头,清晰地看到他们那位以冷血著称的“小江总”,正抱着一个穿着睡衣的男生,小心翼翼地喂豆浆。   甚至,眼神里那种能掐出水的温柔,让所有高管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顾星寒喝了一口豆浆,看着江宴重新打开麦克风,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继续开会。   只是这一次,江宴的一只手还在桌底下,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顾星寒的小腿肌肉,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小腿怎么瘦了?】   【这两天训练强度肯定很大。】   【皮肤真白……想咬一口。】   【不行,还在开会。忍住。】   【那个陈经理废话真多,能不能闭嘴?我想亲亲我老婆。】   顾星寒差点一口豆浆喷在江宴那份合同上。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还在战战兢兢汇报工作的秃顶经理,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点了一根赞。   哥们,你快别说了。   你老板现在脑子里全是颜色废料,根本没听你在说什么。 第70章 风暴前夜,为你低头   这一周,对于顾星寒来说,是痛并快乐着的“猪”样生活。   对于江宴来说,则是把“昏君”这个人设演绎到了极致。   万柳书院几乎成了江氏集团的第二指挥部。   助理小王每天都要跑三四趟,送来一堆文件,再抱走一堆。   每次来的时候,都能看见那个传说中的“老板娘”顾星寒,正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而他们老板则在一边看报表,一边还要分神给顾星寒剥葡萄。   到了周四,顾星寒的腿消肿了不少,医生(被江宴重金请来的运动医学专家)上门复查后表示,积液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可以进行轻微的康复性训练。   顾星寒简直如蒙大赦。   “江宴,我要回学校!”   晚饭桌上,顾星寒一边啃着排骨,一边提出了抗议,“CUBA分区赛还有半个月就开始了,我再不归队,主力位置都要没了。”   江宴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医生说还要观察两天。”   “观察个屁!我都快发霉了!”顾星寒把筷子一拍,“而且我们队那个替补控卫,一直盯着我的位置。我要是再不回去,你就等着看我在冷板凳上给你挥毛巾吧。”   江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顾星寒有多在乎篮球。那是他的梦想,也是他在T大立足的资本。   当初如果不打篮球,以顾星寒那个只有三分钟热度的性子,根本熬不过高三那地狱般的一年。   “好。”江宴终于松口,“明天送你回去。但是——”   “但是什么?”   “这周末的友谊赛,你不许上场。只能在场边看。”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顾星寒满口答应,心里却盘算着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就在两人准备收拾东西回学校的前一晚,江宴接到了一个电话。   当时顾星寒正在浴室洗澡(终于被允许自己洗澡了)。   江宴站在阳台上,接通了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江城阴恻恻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歇斯底里:   “好弟弟,你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漂亮啊。老爷子的遗嘱还没公布,你就把董事会那帮老东西都收买了?”   江宴神色冷淡,看着窗外北京璀璨的夜景:“是你太蠢。动那些不该动的公款,那个把柄够你进去蹲十年。”   “哈哈哈哈……”江城在那头狂笑,“我是要完蛋了。但是江宴,你也别想好过。”   “你藏在万柳书院里的那个宝贝疙瘩……叫顾星寒是吧?”   “T大篮球队的主力?听说最近受伤了?”   江宴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瞬间涌上一股杀意:“江城,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我不动他。我是个守法公民。”江城的声音透着一股毒蛇般的阴冷,“但是我也认识几个在体委的朋友。你说,如果有人举报T大篮球队的主力控卫,涉嫌在高中时期参与黑社会斗殴,还有案底……虽然那是假的,但只要这时候爆出来,在CUBA开赛前的节骨眼上,为了避嫌,体委会怎么做?”   “那个顾星寒,这辈子的篮球梦,恐怕就要毁了吧?”   江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高中时期,顾星寒为了救他,确实跟校外的混混打过不少架,进过派出所调解。虽然没留案底,但档案里肯定有记录。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但在舆论敏感的比赛前夕,一旦被有心人利用,确实能毁了顾星寒的参赛资格。   “你想怎么样?”江宴冷冷地问。   “很简单。”江城似乎很满意江宴的反应,“放弃城南那个项目的竞标。那是老爷子留给我最后的退路。你把那个项目让给我,我就当不知道顾星寒这个人。”   浴室的水声停了。   接着是吹风机的嗡嗡声。   江宴回头看了一眼浴室磨砂玻璃上透出的那个人影。   【那是星寒最想赢的比赛。】   【他为了这个比赛,练得膝盖全是伤。】   【如果因为我毁了他的梦想……】   “好。”江宴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明天上午,我会让人撤回标书。”   “爽快!”江城大笑,“还是那个野种弟弟懂事。记得,别耍花样。”   电话挂断。   江宴站在阳台上,深秋的夜风吹在身上,有些刺骨的凉。   城南那个项目,是他布局了整整半年,为了彻底架空江城而准备的最后一击。   放弃了这个项目,意味着江城还能再苟延残喘好几年,甚至可能反扑。   损失不可估量。   但他没有犹豫。   浴室门开了。   顾星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湿发走了出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跟谁打电话呢?外面那么冷,也不穿外套。”   顾星寒随手抓起沙发上的一条毯子,走过去丢在江宴身上。   江宴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的、没心没肺的少年。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顾星寒紧紧抱进怀里。   “哎?怎么了?”顾星寒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又发什么疯?”   “没事。”   江宴把脸埋在顾星寒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就是……突然觉得,钱那种东西,真的挺没用的。”   【只要你好好的。】   【哪怕把整个江家赔进去,我也认了。】   【只要你还能在球场上跑,还能笑得这么嚣张。】   顾星寒听到了这句心声。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敏锐地感觉到,江宴刚刚肯定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而且,是为了他。 第71章 撕碎的标书,藏不住的护短   顾星寒没有推开他,而是慢慢地抬起手,笨拙地拍了拍江宴的后背。   “江宴。”   “嗯。”   “虽然不知道你亏了多少钱……但我以后会努力打球赚钱养你的。”   “我就算去工地搬砖,也肯定不让你饿死。”   江宴在他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好。那我等着顾大爷包养我。”   这一夜,看似风平浪静。   但顾星寒知道,属于他们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既然江宴为了护他退了一步,那他也绝不会只做一个躲在背后的被保护者。   有些人,既然敢把手伸向他的生活,那就做好被剁掉爪子的准备。   …………   周五的清晨,北京的天空难得放晴,万里无云。   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里,江宴的那辆黑色奥迪A8安静地停在车位上。   顾星寒背着那个有点磨损的运动包,站在车旁,目光却并没有看车,而是落在了不远处垃圾桶里露出的一角文件上。   那是一份被撕碎的蓝色文件夹封皮,隐约能看到“南城”、“标书”几个字。   那是昨晚江宴连夜让助理送过来,然后亲手撕掉扔进去的。   “看什么呢?”   江宴关上后备箱,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神色自然地走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上车吧,早高峰要堵车了。”   顾星寒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衣冠楚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男人。   经过一夜的调整,江宴眼底的红血丝消退了不少,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禁欲的北大男神模样。   只有顾星寒知道,这副平静的面具下,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商业割舍。   “江宴。”顾星寒突然开口。   “嗯?”江宴正在帮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闻言微微侧头。   “那个项目……”顾星寒顿了顿,指了指垃圾桶,“很重要吗?”   江宴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轻轻敲了一下,随即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还好。商业投资嘛,有舍才有得。那个项目风险评估没过,放弃是止损。”   【骗你的。】   【那是爷爷留下的最后一张底牌。】   【放弃了它,我就等于把半个身家都暴露在江城的枪口下。】   【但是……比起那个,如果你不能打球了,我会疯的。】   【只要你还能站在球场上发光,这点钱算什么。】   【大不了以后让你养我。】   顾星寒的心脏像是被泡进了酸涩的柠檬水里,又胀又疼。   他抿了抿嘴唇,没有拆穿江宴的谎言,只是低头钻进了车里。   “行,这可是你说的。以后破产了别哭着来找我。”   江宴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放心,在那之前,我会先把你喂饱。”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前往T大的路上。   车厢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最后一段独处的宁静。   到了T大西门,因为外来车辆进出受限,江宴只能把车停在路边。   “注意膝盖。”   下车前,江宴拉住顾星寒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那一圈胶布上摩挲了两下,“这周别上强度,让队医盯着点。要是再肿起来,我就真的把你锁在家里了。”   顾星寒这次没有嫌他啰嗦,反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知道了,管家婆。”   他凑过去,在江宴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然后像做贼一样迅速推门下车,抓起背包就跑。   “走了!”   看着那个背影一瘸一拐(其实已经好多了,但他下意识护着腿)地消失在校门口的人流中,江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声音瞬间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标书已经撤了。告诉江城,如果我在学校听到半句关于顾星寒的风言风语……我就让他那家刚上市的子公司陪葬。”   顾星寒回到306宿舍的时候,正好是上午十点。   宿舍里没人,室友们都去上课了。   只有桌上堆着的一堆外卖盒和没洗的球衣,昭示着这群糙汉子这几天的生活状态。   顾星寒把包扔在床上,并没有急着收拾东西。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篮球场上奔跑的身影,脑子里全是江宴那句心声——“如果你不能打球了,我会疯的”。   为什么江宴会觉得他不能打球了?   仅仅是因为这次膝盖受伤吗?   不对。   如果是膝盖伤,江宴应该做的是找更好的医生,而不是放弃商业项目。   除非……威胁来自外部。   顾星寒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他毕竟是在南城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出来的“校霸”,对危险的嗅觉比一般人都要灵敏。   江宴提到了“江城”。   那个他在电话里听到过的名字。   顾星寒掏出手机,翻出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第72章 暗查黑手,球馆的不速之客   通讯录备注:【包打听·宋铁】。   那是他在南城一中的死党,虽然考得不如他好,去了隔壁的一所普通本科,但这小子在八卦和收集信息方面简直是个天才。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   “卧槽!寒哥!稀客啊!”宋铁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你这都去北京当球星了,还能想起兄弟我?”   “少贫。”顾星寒压低声音,“我有正事问你。”   “啥事?这么严肃?”   “最近……有没有人回南城一中,或者在以前那个圈子里,打听过我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宋铁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寒哥,你不问我也正想跟你说呢。大概上周吧,有个穿西装的男的,来咱们以前常去的那个台球厅,找老板打听你以前是不是跟人动过刀子,还问有没有你在派出所留底的照片。”   顾星寒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果然。   这是在挖他的黑料。   CUBA对于参赛选手的政审虽然没有军校那么严,但如果涉及刑事案件或者严重的暴力史,一旦被举报并引起舆论,为了维护联赛形象,取消资格是大概率事件。   “你怎么说的?”顾星寒问。   “我能怎么说?我肯定说没有啊!”宋铁义愤填膺,“那老板也是个明白人,收了人家烟,转头就跟我说了。寒哥,是不是有人要搞你?要不要兄弟带几个人去堵那孙子?”   “别乱来。”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这事儿你别管,装作不知道就行。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顾星寒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那个所谓的“江城”,江宴的哥哥。   为了对付江宴,竟然把手伸到了他的身上。   企图用毁掉他的梦想来威胁江宴妥协。   而江宴……那个傻逼,竟然真的妥协了。   他为了保住顾星寒打球的资格,放弃了南城的项目。   顾星寒看着自己右腿膝盖上的护膝。   这一刻,这个护膝仿佛有千斤重。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保护具,它是江宴用数以亿计的代价换回来的“入场券”。   “顾星寒,你他妈要是再打不好球,你就真该去跳河了。”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了。   篮球队的队长大雷和几个队友走了进来,看到顾星寒,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寒子!你回来了!”   “我想死你了!没有你的传球,老子快被替补那个二愣子气死了!”   “腿怎么样了?能跑了吗?”   大家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着。   顾星寒看着这群满身汗臭味、眼神清澈热血的队友,心里的阴霾稍微散去了一些。   这就是江宴想守护的东西。   这种纯粹的、为了赢球而拼搏的热血。   “差不多了。”顾星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脚踝,虽然还有点酸,但已经不影响正常行走了,“不过这周我不上场,就在场边给你们当军师。下周……下周老子带你们飞。”   “得嘞!有你这句话就行!”大雷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对了,既然你回来了,下午的战术分析会你得来。李教练这几天脾气好得诡异,你要是来了,他估计能笑出花来。”   顾星寒笑了笑:“行。”   此时此刻,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散漫,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江宴帮他挡住了背后的暗箭,那他就必须在正面的战场上,把每一场仗都打赢。   而且,这笔账,他记下了。   江城是吧?   咱们来日方长。   ……   下午,篮球馆。   顾星寒穿着训练服,坐在场边的长椅上。虽然不能上场对抗,但他手里拿着战术板,眼神专注地盯着场上的跑位。   “替补那个谁!谁让你往那跑的?拉开空间懂不懂?”   “大雷,你挡拆质量太差了!挂住人再走!”   顾星寒的大嗓门在球馆里回荡。   虽然只是坐在那,但他身上那种核心控卫的气场,让整个队伍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看台的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正拿着手机,悄悄对着顾星寒拍照。   顾星寒似乎有所感应,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那个男生吓了一跳,赶紧收起手机,压低帽檐匆匆离开了。   顾星寒眯了眯眼睛。   以前他可能不会在意这种偷拍,以为是粉丝或者迷弟。   但现在,他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看来,即使江宴撤了标书,那边的“眼睛”也没完全撤走。   “看来以后在学校,也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顾星寒自嘲地笑了笑,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他掏出手机,给江宴发了一条微信:   【顾星寒】:我到球馆了。膝盖没事。还有,今晚想吃上次那家私房菜,你请客。   有些事,既然江宴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装作不知道。   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陪着江宴走下去。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打架的一中校霸了。   他是T大的顾星寒,也是江宴亲自选中的男朋友。 第73章 双线并肩,一碗热汤暖长夜   江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   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头发花白的董事和高管。   他们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和问责的味道。   “江宴,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一个满脸横肉的董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投影仪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股价曲线,“撤回南城项目的标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前期投入的三千万全都打了水漂!不仅如此,市场现在都在传江氏资金链断裂,股价一早上跌了五个点!”   “是啊,小江总。”另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头阴阳怪气地接话,“年轻人想做事我们支持,但这可是老爷子生前最看重的项目。你为了所谓的‘风险评估’说撤就撤,是不是太儿戏了?还是说……这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情?”   江宴坐在主位上,背靠着真皮座椅,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   面对满屋子的诘难,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私情?”   江宴轻笑了一声,停下手中的笔,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董,如果我没记错,南城那块地的拆迁难度是A级,地下管网老化严重。江城给出的预算方案里,完全忽略了后续的维护成本。如果我们拿下来,未来五年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这只是你的借口!”那个横肉董事吼道,“江城那边已经接手了,听说还拉到了新的投资!现在外面都在说,是你没本事,怕了你那个私生子哥哥!”   江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并没有被激怒,反而透出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悲悯。   【怕?】   【我确实怕。】   【我怕顾星寒受伤,怕他不能打球,怕他皱一下眉头。】   【至于江城?那个蠢货接手了烂摊子还在沾沾自喜。】   【正好,让那个项目拖死他的现金流。】   “各位叔伯如果觉得我不行,大可以发起投票弹劾我。”   江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语气淡漠,“但在那之前,只要我还是执行总裁,这个字,我就签得起。”   说完,他无视了身后那群老家伙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直到走进总裁办公室,关上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江宴挺拔的背影才微微晃了一下。   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头疼欲裂。   ……   与此同时,T大篮球馆。   一场名为“友谊交流”,实则火药味十足的对抗赛正在进行。   对手是隔壁体院的队伍,出了名的球风脏、动作大。   “嘘——!”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T大这边的大雷被对方撞倒在地,痛苦地捂着腰。   裁判却只给了一个普通犯规。   比分牌上,T大落后十分。   没了顾星寒这个核心控卫,球队像是没了大脑,进攻端频频失误,防守端被对方那个小个子后卫冲得七零八落。   “哎哟,这就是今年的夺冠热门T大?”   那个小个子后卫进球后,嚣张地对着T大的替补席吹了声口哨,“怎么?主力不在就不会打球了?听说你们那个顾星寒废了?以后是不是只能坐轮椅看球了?”   T大的队员们瞬间炸了。   “你他妈说什么!”   “有种再说一遍!”   几个暴脾气的小伙子就要冲上去干架。   “都给我回来!”   一声暴喝从替补席传来。   顾星寒坐在长椅上,身上披着宽大的运动外套,右腿依然缠着厚厚的护膝。   他手里拿着战术板,脸色黑得像锅底,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场边。   并没有理会那个挑衅的小个子,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自家的队员。   “吵什么吵?有力气打架没力气防守是吧?”   顾星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威慑力,“对方就是想激怒你们,骗你们犯规。脑子呢?都丢在更衣室了?”   “可是寒哥,他们嘴太欠了……”大雷憋屈地擦了把汗。   “嘴欠能赢球吗?”   顾星寒冷笑一声,拿起马克笔在战术板上飞快地画了几道线。   这一刻,他的神态竟然像极了江宴——那种运筹帷幄、冷静剖析局势的样子。   “听着,那个小个子虽然快,但他只会走右路突破。大雷,你别跟他硬刚,放他一步,逼他走左路。小刘,你在内线等着,他敢进来就给我盖死他。”   “进攻的时候,别在那瞎运球。多传导,拉开空间。把球给到底角,他们那个大前锋脚步慢,防不出来。”   布置完战术,顾星寒把板子往大雷怀里一拍。   “去吧。告诉他们,T大没有顾星寒,照样能赢这帮孙子。谁要是再被垃圾话搞心态,下周训练给我跑五十圈。”   比赛重新开始。   T大的队员们像是换了一支队伍。   不再急躁,不再硬碰硬。他们严格执行着顾星寒的战术,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逼抢、协防、反击。   比分一点点被追回,最后在终场哨响前,以一记底角三分绝杀,反超两分险胜。   全场欢呼。   那个刚才还嚣张的小个子后卫,此刻灰溜溜地低着头。   顾星寒站在场边,看着庆祝的队友,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看到了吗江宴?老子没动手,是用脑子赢的。”   “跟你学的。”   ……   晚上九点,江氏集团大楼。   整栋大楼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只有顶层的总裁办还亮着灯。   前台的小姑娘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突然看到电梯口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穿着一身运动服,背着个大包,手里还提着两个一看就很接地气的保温桶。   虽然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但那双露在外面的桃花眼实在太好认了。   “顾……顾先生?”前台小姑娘惊喜地捂住嘴。   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自家老板有个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虽然没几个人见过真容,但小王特助早就打过招呼,这位爷来了不用通报,直接放行。   “嘘。”顾星寒拉下口罩,露出一个痞帅的笑,“你们老板还在上面吗?”   “在的在的!老板还在加班。”   顾星寒点点头,从包里摸出两块巧克力放在前台桌上:“谢了。这给你的,早点下班。”   说完,他提着保温桶,熟门熟路地钻进了那部总裁专用电梯。   ……   办公室里,江宴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是真的累了。   为了应对董事会的发难,也为了堵住资金缺口,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个小时。   胃里空荡荡的,隐隐作痛,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咔哒。”   门开了。   江宴以为是助理,头也没抬地哑声说道:“我不饿,把文件放下就出去。”   “不饿也得吃。这可是我排队排了一小时才买到的。”   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调侃和心疼。   江宴猛地睁开眼。   只见顾星寒正把两个保温桶放在茶几上,一边往外拿碗筷,一边絮絮叨叨:   “那家私房菜的老板脾气太怪了,非要现做现卖。我还给你买了那个养胃的猪肚鸡汤,赶紧趁热喝。”   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江宴感觉这一天堆积在心口的郁气,像是遇到了烈阳的积雪,瞬间消融了。   他坐直身体,看着顾星寒忙碌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   【老婆来了。】   【他不是在学校吗?腿还没好利索,怎么又乱跑?】   【但是……真好。】   【哪怕被全世界指着鼻子骂,只要回到这里看到他,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顾星寒盛好一碗汤,转过身递给江宴。   “发什么呆?还要我喂你啊?”   他瞥了一眼茶几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文件,又看了一眼江宴疲惫的脸色,没好气地说,“我都听说了,今天那帮老头子为难你了是吧?”   江宴接过汤,并没有急着喝,而是把顾星寒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谁跟你说的?又是宋铁那个大喇叭?”   “别管谁说的。”顾星寒任由他靠着,伸手在他那硬邦邦的短发上胡乱揉了两把,“反正我知道你没输。你江宴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江宴低笑了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脖颈里。   “嗯。没亏。”   “虽然丢了个项目,但我换来了一个会给我送汤、还会用心声夸我帅的男朋友。”   “这笔买卖,赚翻了。”   顾星寒耳朵一红:“谁夸你了!少自作多情!”   “心里夸了。”   “滚!赶紧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江宴乖乖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猪肚鸡汤。   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星寒。”   “干嘛?”   “我想亲你。”   “……喝完汤再说。”   “想一边喝一边亲。”   “江宴你变态啊!唔……”   ——————   兄弟姐妹们助助助助助我!快没人看了!快催更,点赞,评论,加书架!拜托拜托!T-T 第74章 伤愈首秀,角落的目光   CUBA北京赛区揭幕战的那天,T大体育馆人声鼎沸。   虽然只是一场预选赛,但因为对手是老牌劲旅“北工大”,再加上这是T大核心控卫顾星寒伤愈归来的首秀,整个球馆几乎座无虚席。   更衣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空气中弥漫着激脱酸痛贴和汗水的味道。   顾星寒坐在长凳的最里面,右腿伸直,队医正神情严肃地帮他检查护膝的松紧度。   “还是那句话,别勉强。”   队医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积液虽然消了,但韧带还没完全恢复弹性。如果是那种硬碰硬的冲撞,能躲就躲,别拿职业生涯开玩笑。”   “放心吧,老张。”   顾星寒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专业级护膝,嘴角扯出一个痞笑,“我现在可是‘惜命流’打法。毕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中指——那里缠着厚厚的白色胶布,遮住了那枚不能摘下的莫比乌斯环戒指。   “毕竟这腿还得留着以后有用呢。”   大雷在旁边一边系鞋带一边吐槽:“寒哥,你这话说得怎么这么那个……猥琐呢?留着以后干嘛?跪搓衣板啊?”   全队哄笑。   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顾星寒也跟着笑,踹了大雷一脚:“滚蛋。准备上场,今天谁要是掉链子,晚上加练折返跑。”   ……   与此同时,观众席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身穿黑色连帽卫衣、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高大男人,正安静地坐下。   为了不引人注目,江宴特意避开了VIP席,买了一张靠后排的普通票。   甚至为了掩人耳目,他手里还像模像样地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个应援用的充气棒。   周围全是T大的学生,大多是女生,正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出场的篮球队帅哥。   “听说顾星寒今天要上场!我想死他的那个过人动作了!”   “对啊对啊,而且听说他最近更帅了,有一种……沉稳的人夫感?”   “什么人夫感,那叫成熟男人的魅力!不过话说回来,以前经常来看他比赛的那个北大校草怎么没来?”   听到“北大校草”几个字,江宴拉了拉帽檐,将大半张脸藏进阴影里。   他不能露面。   至少现在不能。   江城那边虽然暂时撤了针对顾星寒的动作,但如果被拍到他堂堂江氏总裁,在这个节骨眼上抛下公司事务跑来看球,不仅会被董事会诟病“玩物丧志”,更可能把战火再次引到顾星寒身上。   【我想看他。】   【哪怕只能这样躲在角落里。】   【那是他的战场。我想看着他赢。】   【如果你敢输……顾星寒,回去我就把你绑在床上惩罚你。】   就在这时,场馆内的灯光突然变暗,聚光灯打向球员通道。   DJ激昂的声音响起:“接下来,让我们欢迎——T大男子篮球队!”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江宴抬起头,隔着攒动的人头和晃眼的灯光,一眼就锁定了那个跑在队伍最后的身影。   那个身影穿着鲜红的7号球衣,发带束起了额前的碎发,虽然膝盖上缠着护具,但跑动的姿态依然像一头矫健的猎豹。   江宴口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他的光。   ……   比赛开始。   正如赛前预料的那样,北工大并不是什么善茬。他们的球风硬朗,甚至带着几分粗野。   尤其是对位防守顾星寒的那个后卫,身高不高,但下手极黑,总是在裁判看不到的死角搞些小动作——掐腰、顶胯、踩脚面。   第一节打了五分钟,顾星寒几乎没怎么出手。   他像个耐心的猎人,只是在外线运球、调度、传球。   T大的进攻很流畅,但他个人的数据栏上,得分依然是0。   “寒哥今天怎么了?不敢打?”   看台上的观众开始窃窃私语。   “是不是腿伤还没好利索啊?看他都不敢往内线突。”   只有江宴看得出来,顾星寒在观察。   他在阅读对方的防守策略,在寻找那个最致命的切入点。   他在用脑子打球。   终于,第二节过半。   机会来了。   对方的内线防守出现了一瞬间的松懈。   顾星寒眼底精光一闪。   他突然启动,一个极具欺骗性的变向误导,瞬间晃过了面前的防守人。   加速、切入禁区!   “小心!”大雷在后面喊了一声。   就在顾星寒起跳准备上篮的瞬间,北工大的中锋——一个两米壮汉,侧身冲了过来。他并没有冲着球去,而是隐蔽地抬起了手肘,直直地顶向顾星寒的右肋!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动作。   如果是以前的顾星寒,这会儿肯定已经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了。   但现在的顾星寒,在空中的核心力量强得可怕。   他在空中强行拧过身体,虽然不可避免地被那个手肘顶了一下,但他咬着牙,借着这股冲撞力,用左手将球轻轻一抛。   “嘟——!”裁判哨响。   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   刷。   进球有效,还要加罚一球!2+1!   顾星寒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捂着肋骨闷哼了一声,但很快就站稳了。   然而,看台角落里的江宴,却猛地站了起来。   手里的矿泉水瓶被瞬间捏爆,“咔嚓”一声脆响。   水洒了一手,但他浑然不觉。   【找死。】   【那个中锋,故意的。】   【如果刚才那一肘顶实了,星寒会直接失去重心摔到膝盖。】   【敢动他……】   【我想废了他。让他这辈子都碰不了篮球。】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戾气,甚至让坐在江宴旁边的两个女生吓得哆嗦了一下,惊恐地看了一眼这个全副武装的怪人。 第75章 恶意肘击,场边的默契   而在球场上。   顾星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此时正是罚球前的间隙,比赛暂停。   他并没有走向罚球线,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靠近那个角落的场边,假装去拿毛巾擦汗。   距离拉近到了五米之内。   【冷静。江宴。】   【别冲动。这是比赛。】   【但是……好疼。刚才那一下肯定青了。】   【我要给主办方施压,查这个裁判,查这个中锋的背景……】   顾星寒听到了。   那种混合着暴怒、心疼和极力克制的疯狂心声,像是一股滚烫的岩浆,直接浇进了他的心里。   他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似无意地扫过那个角落。   视线并没有精准聚焦,但他知道,江宴就在那里。   顾星寒突然笑了。   他把毛巾扔给场边的替补,背对着看台,右手握拳,大拇指从领口伸进去,轻轻扯了扯球衣,露出了锁骨下方的一小片皮肤——那是上次见面时,江宴因为太想念而留下的一个淡淡的吻痕。   这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的暗号。   意思是:我没事。看好戏。   ……   重新回到场上。   顾星寒站在罚球线上。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肋骨处还在隐隐作痛,但这股痛感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那个刚才肘击他的中锋正站在三秒区旁,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他,嘴里还在喷垃圾话:“哟,瘸子腿脚挺利索啊?刚才那一下没把你废了算你运气好。”   顾星寒拍了两下球,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冰冷。   “是吗?”   他低声说了一句,“那你祈祷你的运气也能这么好。”   罚球命中。   攻守转换。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了那个中锋的噩梦。   顾星寒没有再蛮干往里冲,而是利用挡拆,一次次把那个笨重的中锋调出禁区。   小打大。   那是控卫羞辱中锋最残忍的方式。   变向、后撤步、颜射三分。   穿裆过人、假动作晃飞、然后在对方失去重心狼狈倒地时,从容地送出一个助攻。   那个中锋被晃得找不到北,甚至在一次防守中因为脚步跟不上,自己绊倒了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引来全场哄笑。   比赛还剩最后一分钟。   顾星寒在三分线外持球。   那个中锋气急败坏地扑出来想要封盖。   顾星寒一个急停拜佛,晃起对方,然后并没有往里突,而是故意往对方身上靠了一下——那是合理冲撞区之外。   “嘟!”   裁判哨响。   防守犯规。   那是那个中锋的第五次犯规。   犯满离场。   顾星寒看着那个垂头丧气被罚下场的大个子,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他转过身,对着观众席——准确地说是对着那个角落,举起右手,竖起了三根手指。   那是一个三分球的手势。   也是一个胜利者的宣言。   看台角落里。   江宴重新坐了下来。   他看着场上那个光芒万丈、用实力把恶意踩在脚下的少年,眼底的戾气终于消散,化作了无尽的骄傲。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真帅。】   【既然你赢了比赛……那我也该去把剩下的“垃圾”清理干净了。】   江宴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助理:   【查一下北工大那个5号中锋最近的账务往来。如果有问题,把资料交给组委会。】   发完短信,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被队友簇拥着庆祝的顾星寒,压低帽檐,在终场哨响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球馆。   正如他悄无声息地来。   ……   T大体育馆的更衣室里,热气蒸腾。   几十个大老爷们光着膀子,汗水味、发胶味和一种雄性荷尔蒙爆棚的兴奋感混合在一起,吵得差点把房顶掀翻。   “寒哥!牛逼啊!”   大雷手里挥舞着毛巾,一脸兴奋地冲过来,差点没忍住给顾星寒来个熊抱,“那一记背传!简直绝了!那个北工大的傻大个脸都绿了!”   顾星寒坐在长凳上,正在解脚踝上的绷带。   面对队友的热情,他只是笑着侧身避开了大雷那个可能让他二次受伤的拥抱:“行了,别吹了。赶紧洗澡,臭死了。”   “嘿嘿,这不是高兴嘛!”大雷挠了挠头,“对了寒哥,一会儿全队去撸串,教练请客!这可是铁公鸡拔毛,不容易啊,你必须去!”   顾星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拆下来的绷带团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有点累,想回去补觉。”   “啊?这就回去了?”大雷一脸失望,“缺了主角这庆功宴还有啥意思?”   “少废话,我有伤员特权。”顾星寒站起身,拿起挂在柜门上的卫衣往身上套。   他在更衣室的喧闹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倒不是真的累。   而是他的心早就飞出去了。   刚才离场的时候,他特意往那个角落看了一眼。   那里已经空了。   只有一个被捏扁的矿泉水瓶孤零零地躺在椅子下面。   江宴走了。   顾星寒知道江宴为什么走。   那个傻逼肯定是去查那个下黑手的中锋了。   但他还是有点失落。他本来还想着,比赛结束后能不能在没人注意的死角,哪怕只是眼神交汇一下也好。   “走了。”   顾星寒背起包,没等队友们再挽留,压低帽檐,推门走出了更衣室。   顾星寒没回学校宿舍,而是直接打车回了万柳书院。   一路上,他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随着肾上腺素的消退,身体上的痛感开始一点点复苏。   右腿膝盖还好,只有微微的酸胀。   但右侧肋骨那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根针在扎。   那是那个中锋肘击留下的“纪念品”。   当时在场上没觉得怎么样,现在一放松下来,还真有点疼得要命。   “嘶……”   顾星寒忍不住捂着侧腰,换了个姿势。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伙子,不舒服啊?要去医院吗?”   “没事师傅,刚打完球,岔气了。”顾星寒随口扯了个谎。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置顶的那个头像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发来。   这很不正常。   以往只要比赛结束,江宴的消息绝对是秒回,甚至会连发好几条彩虹屁。   今天这么安静,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家伙还在生气。   或者说,正在憋着一股劲儿。 第76章 淤青上的吻   回到万柳书院,推开门。   屋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地暖开得很足,驱散了一身的寒意。   江宴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处理工作。   听到门响,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迎接,只是抬眼看了过来。   那眼神,幽深、平静,却看得顾星寒心里一哆嗦。   “回来了?”江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昂。”顾星寒换了拖鞋,把那个沉重的运动包扔在地毯上,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赢了。帅不帅?”   江宴合上电脑,随手放在一边。   “帅。”   他言简意赅地点评了一个字,然后站起身,一步步朝顾星寒走来。   顾星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背抵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那个……我有汗味,还没洗澡……”   江宴在他面前半米处停下,没有嫌弃那股汗味,反而伸手替他摘掉了帽子,手指穿过他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轻轻梳理着。   “为什么不躲?”   江宴突然问。   顾星寒一愣:“什么?”   “第二节那个肘击。”江宴的手指顺着发丝向下滑,落在了顾星寒的脖颈上,指腹微凉,“以你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提前避开。为什么要硬扛那一下去造犯规?”   顾星寒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果然看得比谁都细。   “那时候避开就没有那个2+1了啊。”顾星寒眼神闪烁,试图打哈哈,“而且我也没想到那孙子下手那么黑……”   “脱衣服。”   江宴打断了他的辩解,语气不容置疑。   “啊?在这?”顾星寒看了看明亮的客厅,“不太好吧……”   “我让你脱衣服。”江宴重复了一遍,手已经搭在了顾星寒卫衣的下摆上。   顾星寒叹了口气,知道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他无奈地举起双手:“行行行,我脱,我自己脱。”   卫衣被脱下,扔在一边。   里面是一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紧身背心。   顾星寒刚想说“就这样吧”,江宴已经上手,直接把他那件背心也卷了起来。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在顾星寒原本白皙紧致的右侧肋骨处,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痕正狰狞地显露出来。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甚至有些发黑。   江宴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手悬在那片淤青上方,微微颤抖,迟迟不敢触碰。   【该死。】   【怎么会这么严重?】   【紫得发黑了……这得多疼?】   【他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打了半场比赛?】   【顾星寒,你到底知不知道疼?】   【我想杀人。那个中锋,只让他禁赛太便宜他了。】   听着江宴心底翻涌的戾气,顾星寒反而觉得没那么疼了。   他伸手握住江宴悬在半空的手,轻轻贴在自己心口完好的皮肤上。   “看着吓人而已,真没伤着骨头。”   顾星寒放软了声音,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而且我也报仇了啊。你没看那傻大个最后被我晃得都要哭了?”   江宴没有说话。   他反手扣住顾星寒的手腕,拉着他走到沙发旁,把他按坐下。   然后转身去拿了药箱。   这一次,他拿出了一瓶气味浓烈的红花油。   “忍着点。”江宴倒了一些药油在掌心,双手搓热。   “那个……轻点啊。”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张紧绷的脸,有点怂了。   当滚烫的掌心贴上冰凉且疼痛的皮肤时,顾星寒还是没忍住,“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唔!”   “别动。”   江宴的声音有些哑。   他一手按住顾星寒的腰,固定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带着药油,在淤青处用力揉搓。   红花油必须要把淤血揉开才有效,那个力道绝对称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种惩罚性质的痛感。   “痛痛痛!江宴你谋杀亲夫啊!”顾星寒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双手死死抓着沙发垫子。   “这时候知道痛了?”   江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下的动作却因为他的呼痛声而变得稍微轻柔了一些,从“揉”变成了带有安抚性质的“按”。   【痛才好。】   【痛了才能长记性。】   【下次再敢拿身体去硬拼……】   【皮肤好滑……手感真好。】   【想亲。】   【想把这片淤青亲没。】   【想在他身上留下更多属于我的痕迹,覆盖掉这个伤。】   随着药油的挥发,那种钻心的痛感逐渐被一股火辣辣的热意取代。   而江宴的动作,也开始变味了。   原本只是在肋骨处揉搓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顾星寒的后背,甚至顺着脊椎线轻轻摩挲。   顾星寒浑身一僵,脸上瞬间烧了起来。   “喂……好了没?药都要干了。”   江宴停下动作。   但他没有起身。   他保持着半跪在沙发前的姿势,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顾星寒。因为沾了药油,他并没有用手去碰顾星寒的脸,而是直接凑了过去。   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江宴的吻落了下来。   不是落在嘴唇上,而是落在了那片刚刚上过药、散发着刺鼻药味的淤青边缘。   顾星寒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腰侧直冲天灵盖,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江宴……”   他的声音都在抖。   江宴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那片完好的皮肤,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小兽。   “下次不许了。”   江宴低声说道,声音顺着骨骼传进顾星寒的耳朵里,“赢球很重要,但如果代价是你受伤……我会觉得输的是我。”   顾星寒看着埋首在自己腰间的男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抱住了江宴的脑袋。   “知道了。”   “下次我躲远点,行了吧?”   ……   折腾完上药,已经快十一点了。   顾星寒洗了个澡(特意避开了伤处),换了身干净的睡衣瘫在床上。   那种运动后的疲惫感终于彻底席卷而来,眼皮都在打架。   江宴洗完手回来,手里多了一份打印好的资料。   他坐在床边,看着快要睡着的顾星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睡了吗?”   “没……怎么了?”顾星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江宴把资料放在床头柜上:“那个中锋的事查清楚了。”   顾星寒瞬间清醒了一半:“怎么说?”   “那个5号中锋,上周账户里多了一笔五万块的转账。”江宴的眼神冷了下来,“转账方是一个叫‘众信咨询’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个不知名的小人物,但我查了股权穿透图,实际控制人指向了江城的一个远房表亲。”   顾星寒坐起身,眉头紧锁:“江城?他真的为了搞我,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买通对手球员,在比赛中故意伤人。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赤裸裸的人身伤害。   “五万块,就为了废我一条腿?”顾星寒冷笑一声,“我这条腿还真不值钱。”   “在我这里,它是无价的。”   江宴伸手握住他的脚踝,轻轻捏了捏,“放心,那个中锋我已经把证据提交给组委会了,禁赛是肯定的,甚至可能会被取消学籍。至于那个转账记录……”   江宴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江城留下的把柄。既然他敢把手伸进校园体育赛事,那就别怪我用这个做文章,把他的名声彻底搞臭。”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那股恶气终于顺了。   “行,搞死他。”   顾星寒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枕头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不过那是明天的事了。江总,现在能不能先陪你的伤员睡觉?我快困死了。”   江宴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的寒意瞬间化水。   “好。”   他关了灯,掀开被子躺进去,熟练地把顾星寒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听着他渐渐均匀的呼吸声后逐渐睡去。 第77章 挂科危机与图书馆里的“禁欲系”私教   北京的初冬,寒风像是带着哨子,吹得万柳书院落地窗外的枯枝噼啪作响。   早晨七点,顾星寒是被一阵很有节奏的敲击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一头乱毛炸得像个鸡窝,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坐在窗边单人沙发上的江宴。   江宴显然已经起来很久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高领毛衣,鼻梁上架着那副用来装斯文的金丝眼镜,腿上摊着一份全英文的财经报纸,修长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醒了?”江宴头也没抬,视线依然停留在报纸上,声音里带着清晨特有的哑,“桌上有温水,先把药吃了。”   顾星寒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翻个身试图把自己重新埋进枕头里:“几点了……江宴你是不是人啊,昨天刚打完比赛,今天就不能让我睡个懒觉?”   “七点十分。”江宴放下报纸,起身走过来,毫不留情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如果你不想在期末考试的高数考场上抓阄,或者在大英四级考试里听着听力睡着,那你现在最好立刻起床。”   提到“期末考”三个字,顾星寒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一半。   T大的体育生虽然在文化课上有优惠政策,但那是针对入学考试的。   进了大学,只要你不想挂科重修,该考的试一门都少不了。   尤其是那个让人头秃的高等数学,对于顾星寒这种看到积分符号就像看天书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浩劫。   “操……”顾星寒绝望地坐起来,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肋骨,“我能不能申请因公负伤缓考?”   “不能。”江宴把水杯和消炎药递到他嘴边,看着他乖乖吞下去,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我可以申请当你的一对一辅导老师。免费的,不收钱。”   顾星寒咽下药丸,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会有这么好心?上次补习高数,你可是把我衣服都扒了,美其名曰‘脱衣记忆法’,错一道题脱一件……”   江宴挑了挑眉,倾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耳侧:“那是因为你上次只穿了四件。今天你可以多穿点,我不介意。”   【其实挺介意的。】   【我想看他穿那件宽松的卫衣,领口很大,低头写字的时候能看到锁骨。】   【想在图书馆那种安静的地方,在桌子底下握他的手,看他紧张得耳根通红的样子。】   【那是只属于我的风景。】   顾星寒听着这充满“颜色”的心声,耳根瞬间红透了。   他一把推开江宴那张近在咫尺的帅脸,骂骂咧咧地跳下床冲进洗手间:“变态!我要去学校了!你自己在家玩泥巴吧!”   ……   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补习,但顾星寒还是乖乖地跟着江宴去了T大的图书馆。   因为之前的比赛,顾星寒现在在T大可谓是风云人物。   刚走进图书馆大厅,还没来得及刷卡,周围就有不少目光投射过来。   “快看!那是顾星寒!”   “真的是他!听说昨天那个超级帅的背传也是他!”   “他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啊?好高好帅,也是咱们学校的吗?”   “好像是北大的那个学神江宴……天呐,这两人站在一起,这画面简直了!”   顾星寒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跟江宴的距离。   但江宴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神色淡然地走在他身侧,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帮他挡住了几道过于狂热的视线。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偏僻角落坐下。   江宴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复习资料——那是他连夜整理出来的T大高数历年真题考点,每一道题旁边都用红笔标注了解题思路和易错陷阱,字迹苍劲有力,比印刷体还好看。   “从第一章开始,先看这三个公式。”江宴把资料推过去,手指点了点桌面,瞬间切换到了严师模式,“半小时后我抽查,背不下来中午扣掉排骨。”   顾星寒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公式,只觉得脑仁疼。   他趴在桌子上,用笔帽戳着下巴,眼神开始飘忽:“一定要背吗?我觉得我凭运气也能蒙个及格……”   “顾星寒。”江宴抬眼看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凉飕飕的,“你的运气在昨天那个2+1上已经用光了。现在,看书。”   顾星寒瘪了瘪嘴,不敢造次,只好老老实实地开始啃书。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咳嗽声。   初冬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顾星寒看了一会儿书,思绪又不自觉地飘到了对面的人身上。   江宴今天穿得很正式,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显得格外禁欲。他正在看一本厚厚的原版书,侧脸线条冷硬而完美,睫毛长得让女生都嫉妒。   明明是这么高冷的一个人,心里却装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   顾星寒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江宴的小腿。   江宴翻书的手指一顿,没有抬头,只是反手在桌下抓住了那只乱动的脚踝。   他的手掌很大,热度透过牛仔裤传导进来,烫得顾星寒一激灵。   【又不老实了。】   【在勾引我吗?】   【这里是图书馆,虽然角落里没有监控,但是前面那个女生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   【要是把他在桌子上按住……】   【不行,会吓到他。忍住。先让他把这章函数极值看完。】   江宴松开手,依然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再乱动,今晚回去加练。”   顾星寒脸一红,赶紧缩回脚,埋头假装看书,心里却像是揣了只兔子,怦怦乱跳。   这种在公共场合下隐秘的调情,带着一种背德的刺激感,让他连枯燥的高数公式都觉得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角落里的宁静。   “那个……顾同学?”   顾星寒茫然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长得很可爱的女生正站在桌边,手里紧紧捏着一个粉红色的信封,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有事吗?”顾星寒下意识地问。   女生紧张得结结巴巴:“我、我看了昨天的比赛!你打球真的太帅了!那个……这个是我自己做的曲奇饼干,还有这个……”她把信封往前一递,“能不能请你……收下?”   这是……表白?   顾星寒愣住了。虽然他以前也收过不少情书,但在江宴眼皮子底下被表白,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江宴。   江宴手里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   他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顾星寒感到一股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   “那个……谢谢啊。”顾星寒咽了口唾沫,求生欲极强地摆手,“饼干我就不收了,最近……牙疼。信也不用了,我不太爱看字。”   女生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眼圈一下子红了:“同学,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从大一刚入学就关注你了……”   “抱歉。”   一直没说话的江宴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清冷如玉,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江宴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然后十分自然地伸手拿过顾星寒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那是顾星寒刚刚喝过的,杯沿上甚至还留着一点水渍。   “他不仅牙疼,最近还在控糖。”江宴放下水杯,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女生,“而且,他家教很严,不让收外人的东西。”   那个“家教很严”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和占有欲。   女生愣愣地看着江宴,又看了看满脸尴尬的顾星寒,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插不进任何人的气场。   她咬了咬嘴唇,说了声“对不起”,转身捂着脸跑了。   角落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顾星寒松了一口气,转头瞪了江宴一眼:“你吓唬人家小姑娘干嘛?还家教严……我妈都没管这么宽!”   江宴重新坐下,翻开书,语气波澜不惊:“你妈不管,我管。”   他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顾星寒一眼。   “怎么?嫌我挡了你的桃花?”   顾星寒刚想反驳,突然听到了江宴此刻内心那翻江倒海的声音。   【粉红色信封。真刺眼。】   【想把它撕碎。】   【想把那些给星寒送东西的人都赶走。】   【他是我的。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是我的。】   【刚才那个女生看他的眼神……真让人不爽。】   【是不是该在他脖子上留个印子?或者在手腕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主了。】   顾星寒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完蛋。   这醋坛子,翻了。 第78章 他在黑暗中宣誓主权   图书馆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变得稀薄起来。   顾星寒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那个看似在专心看书的男人,周身散发着一种名为“低气压”的冷冻气场。   江宴依然保持着那种优雅的坐姿,修长的手指翻动着书页,速度却比刚才快了不少。   顾星寒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虽然明明被表白这事儿并不赖他。   他缩了缩脖子,试图用手中的高数书挡住自己半张脸,小声嘀咕:“我都拒绝了啊……而且那是饼干,又不是什么定情信物……”   “如果是定情信物呢?”江宴突然接话,并没有抬头,语气凉凉的,“如果是你喜欢的限量版球鞋,或者是最新款的游戏机,你是不是就收了?”   “怎么可能!”顾星寒急了,压低声音辩解,“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再说了,那种东西我也买得起!”   江宴终于抬起头,合上手里的书。   “出来。”   他扔下这两个字,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径直走向了楼梯间的方向。   顾星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这架势,是要“体罚”?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乖乖地抓起手机跟了上去。毕竟现在的江宴正处在“戒断反应期”(指刚解决完公司危机,极度缺乏安全感),这时候逆着毛摸,后果很严重。   ……   T大图书馆的消防通道平日里很少有人走,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着幽幽的光。   顾星寒刚推开沉重的防火门,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况,一只手就从旁边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整个人拽进了门后的阴影里。   “砰”的一声轻响,顾星寒被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江宴高大的身躯紧贴了上来,将他完全禁锢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江宴!你疯了?这里是……”   顾星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江宴像是要发泄心中积压已久的不安和占有欲,舌尖蛮横地撬开顾星寒的齿列,长驱直入,扫荡着每一寸领地。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带着淡淡的薄荷烟草味,那是他为了提神偶尔抽的烟,此刻却成了最强烈的催情剂。   “唔……嗯!”   顾星寒被吻得有些缺氧,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江宴的大衣领子。   他能感觉到江宴的手正紧紧扣着他的后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想把他藏起来。】   【为什么他要这么耀眼?】   【那个女生看他的眼神,带着爱慕,带着憧憬。】   【而我,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躲在口罩和帽子下面看他比赛。】   【不公平。】   【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顾星寒是江宴的。】   【哪怕是毁了,也是我的。】   听到这几句近乎偏执和自毁的心声,顾星寒原本想要推开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能感受到江宴身体的轻微颤抖。   那不是愤怒,那是恐惧。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在感情里却卑微得像个患得患失的孩子。   他为了顾星寒放弃了家族项目,隐瞒了身份,甚至不敢在公开场合牵手,所有的压力都积压在心里,那个女生的表白,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星寒心里一软,叹了口气。   他不再挣扎,反而伸出手,环住了江宴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这个充满了戾气的吻。   他用舌尖轻轻舔舐着江宴的唇角,安抚着那头暴躁的野兽。   感受到怀里人的顺从,江宴的动作终于慢慢柔和下来。   他松开顾星寒被吻得红肿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剧烈地喘息着。   “星寒……”江宴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别收别人的东西。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把整个商场买下来都行。”   顾星寒被他这副霸总语录逗乐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行了江总,知道你有钱。但我只要你买的,行了吧?”   江宴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幽深:“真的?”   “真的。”顾星寒无奈地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除了你,谁的东西我都不要。哪怕送我NBA门票我都不去。”   江宴终于笑了。   他低下头,在顾星寒的侧颈上——那个因为衣领拉扯而露出来的白皙皮肤上,狠狠地吮吸了一口。   “嘶!你属狗的啊!”顾星寒疼得缩了一下脖子。   江宴松开嘴,看着那里留下的一枚鲜红的草莓印,满意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   “盖个章。”   他低声说,“这样别人看到,就知道你有主了。”   顾星寒摸了摸脖子,脸烫得能煎鸡蛋:“你大爷的……这让我怎么回图书馆?顶着这个印子,是嫌我还不够出名吗?”   “那就别回去了。”江宴替他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领,把那个印子遮得严严实实,但只有他们知道,那下面藏着怎样的秘密,“带你出去吃饭。吃完饭回家,我们继续‘补习’。”   ……   两人从楼梯间出来,像是做贼一样溜出了图书馆。   冬日的阳光依旧明媚,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那种若有若无的隔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紧密、甚至有些黏糊的羁绊。   江宴带着顾星寒去了一家隐蔽性很好的日料店。   吃饭的时候,江宴一直在给顾星寒剥虾、夹菜,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完全看不出刚才在楼梯间里那副要吃人的样子。   然而,这份甜蜜并没有维持太久。   就在两人刚吃完饭准备结账的时候,餐厅悬挂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报一则午间财经新闻。   “……今日突发消息,江氏集团内部出现重大人事变动。原执行总裁江宴先生,因涉嫌重大决策失误,被董事会暂停职务。据悉,此次变动与江氏集团撤出南城旧改项目有关……”   “哐当。”   顾星寒手里的茶杯掉在了桌上,茶水溅了一地。   他猛地抬头看向电视屏幕,上面正放着一张江宴的照片,标题是触目惊心的红字——《豪门内斗升级:江宴出局?》。   被暂停职务?   决策失误?   顾星寒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的江宴。   江宴正在擦拭桌上的水渍,动作依然优雅从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仿佛电视里说的那个“江宴”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就是你说的‘一点小麻烦’?”顾星寒的声音有些发抖,指着电视屏幕,“都被暂停职务了,这叫小麻烦?”   江宴擦干了桌子,抬起头,冲他安抚地笑了笑:“别听新闻瞎说。那是我以退为进的策略。我不退下来,江城怎么会露出狐狸尾巴?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确实有点麻烦。】   【没想到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反应这么快,直接冻结了我的部分权限。】   【现在的我,可能真的连给星寒买双限量版球鞋都要动用私房钱了。】   【但是不能让他知道。】   【要是知道我为了他变成了穷光蛋,这傻瓜肯定会哭的。】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双为了掩饰而故意弯起来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这个骗子。   明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还在这一脸轻松地哄他。   什么以退为进?   那是被逼无奈的断尾求生!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眶里的酸意。   他没有拆穿江宴。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   他突然伸手,抓过江宴放在桌上的钱包,打开,从里面抽出那张黑卡,拍在桌子上。   “行啊,既然都在掌控之中,那这顿饭你请。”   顾星寒扬起下巴,露出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灿烂、却也更加坚定的笑容。   “不过江宴你给我听好了。”   “要是哪天你真破产了,这卡刷不出来了……”   “我就把我在南城那套老房子卖了,养你一辈子。”   江宴愣了一下。   随即,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如火般炽热的少年,眼底的伪装终于彻底碎裂,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与动容。   “好。”   江宴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那我就等着吃顾大爷的软饭了。” 第79章 被冻结的黑卡与新手“软饭男”的自我修养   万柳书院附近的进口高端超市里,正是晚高峰时段。   顾星寒推着购物车,看着前面那个身穿高定大衣、走路自带风的男人,正熟练地把一盒标价1280元的澳洲M9和牛扔进车里,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江宴。”顾星寒忍无可忍地开口,“我们现在是破产边缘家庭,能不能有点自觉?那个牛肉……旁边的国产黄牛也不错,才八十块钱一斤。”   江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盒牛肉,又看了一眼满脸肉疼的顾星寒,那双桃花眼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和困惑。   “可是,我想吃这个。”   江宴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点点刚退烧后的沙哑,听起来像是在撒娇,“医生说,你需要优质蛋白恢复肌肉。这个纹理更好,口感不柴。”   顾星寒:“……”   这理由找得简直无懈可击。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其实就是这大少爷嘴刁。   “行行行,买!”顾星寒咬牙切齿地挥手,“以后别说我虐待你。不过说好了,这周零食配额减半。”   两人推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购物车来到收银台。   这一车东西,除了牛肉,还有各种进口水果、酸奶,以及江宴惯用的那个牌子的须后水。加起来绝对是一笔巨款。   收银员扫完码:“先生您好,一共是三千四百二十元。”   江宴神色自然地掏出那个Gucci的钱包,抽出一张黑金卡递了过去。   动作优雅,行云流水。   “滴——”   POS机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收银员试了一下,又试了一下,最后带着职业假笑把卡递了回来:“抱歉先生,您的这张卡显示被冻结了。请问有其他支付方式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排在后面的大妈探出头,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打量着这一对帅哥。   江宴拿着那张废卡,修长的手指微微僵硬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真停了?】   【看来董事会那是动真格的了。连我的私人副卡都锁了。】   【现在的我,全身上下现金不超过两百块。】   【有点丢人。】   【不过……看星寒的样子,好像更着急?】   顾星寒确实急了。   他看着江宴那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却还要强撑面子的样子,心里那股保护欲瞬间爆棚。   不就是钱吗!   老子有!   “刷我的。”   顾星寒一步跨上前,挡在江宴身前,隔绝了后面那些探究的目光。   他掏出自己那个印着灌篮高手图案的手机,打开微信支付码,豪气冲天地往扫码枪上一怼。   “滴。”   支付成功。   顾星寒拎起两大袋沉甸甸的购物袋,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江宴,扬了扬下巴:“愣着干嘛?提那一袋轻的,回家做饭。”   江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挺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乖乖地提起那个只装着纸巾和零食的袋子,快步跟了上去,伸手牵住了顾星寒的衣角。   “星寒。”   “干嘛?”   “软饭真香。”   顾星寒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平地摔。他红着脸回头瞪了江宴一眼:“闭嘴!再废话今晚没饭吃!”   回到公寓,这种“角色互换”的游戏还在继续。   江宴似乎很快适应了“被包养”的身份。他脱下那身昂贵的大衣,换上家居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处理工作,而是像个无业游民一样,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顾星寒忙活。   “帮我洗个葱。”顾星寒正在跟那块昂贵的和牛较劲。   “好。”   江宴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认真地洗着几根葱,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处理几亿的合同。   “星寒。”   “又怎么了?”   “我想喝那个酸奶。要草莓味的。”   “自己拿!就在冰箱里!”   “手湿了,打不开盖子。”   顾星寒无奈地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走过去拿出酸奶,撕开盖子,还顺手把盖子上那层最精华的舔了一口,才递给江宴:“给给给!大少爷就是难伺候。”   江宴接过酸奶,却没有喝,而是盯着顾星寒嘴唇上那一点白色的奶渍,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好想舔掉。】   【他舔盖子的样子……舌尖好红。】   【这就是所谓的贫贱夫妻百事哀吗?不,我觉得这是情趣。】   【看着他为了我们的生活精打细算,为了几块钱的葱跟菜贩子讨价还价……】   【这种烟火气,比坐在那个冷冰冰的办公室里舒服多了。】   【不过……真的让他花钱,我还是有点心疼。看来得让小王偷偷转点私房钱过来了。】   “发什么呆?喝啊!”顾星寒被他看得发毛。   江宴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酸奶,然后在顾星寒转身回去切菜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了他。   下巴抵在顾星寒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星寒,我现在的资产是负数。你会不会嫌弃我?”   顾星寒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他感觉到身后这个男人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那种脆弱感虽然只有一分,但在顾星寒眼里却被放大了十分。   “嫌弃个屁。”   顾星寒把切好的牛肉扔进锅里,发出滋啦一声响。   “我说了养你就是养你。我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你不成?”   “再说了,你也不是真的一无所有。”   顾星寒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江宴的头发,“你不是还有这张脸吗?实在不行,我把你租出去当模特,按小时收费,肯定赚翻了。”   江宴低笑出声,收紧了手臂,在顾星寒耳边轻咬了一口:“只卖艺不卖身。我的身子,只能给你一个人用。”   那一晚的牛排很好吃。   那一晚的江宴也很温柔。   但当深夜江宴睡熟后,顾星寒却拿着手机,躲在阳台上,看着微信余额里剩下的三千二百块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三千块。   在北京,养一个普通人可能够活一个月。   但养一个江宴?   光是今晚这一顿饭就花了一千多。再算上万柳书院高昂的物业费(虽然江宴已经交了一年),还有江宴那些死贵的日常开销……   这点钱,根本撑不过一周。   顾星寒点燃了一支烟(他很少抽烟,只有极其烦躁的时候),深吸了一口。   不能让江宴降低生活质量。   那是他的骄傲。   既然江宴为了他没了工作,那他就必须把这个家撑起来。   他翻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备注叫【虎哥-野球中介】的号码。   手指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顾星寒:虎哥,最近有没有局?钱多点的。我不挑对手。】   哪怕知道打这种没有保障的野球对膝盖风险极大,哪怕知道如果江宴知道了会发疯。   但他没得选。   为了他最爱的男人!   有些责任,必须得扛。 第80章 地下球场的汗水与藏在护膝下的秘密   北京五环外,一个废弃工厂改建的地下篮球馆里。   空气浑浊,充斥着劣质烟草味、汗臭味和橡胶摩擦地板的刺耳声响。   这里没有正规的裁判,没有医疗团队,只有一群为了钱或者为了发泄荷尔蒙的亡命徒。   所谓的“野球”,规矩只有一个:把球放进篮筐,或者把人放倒。   “嘭!”   一声闷响。   顾星寒被一个体重至少两百斤的壮汉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飞出底线,后背重重地撞在铁丝网上。   “操!”   顾星寒骂了一句,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他咬着牙,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球衣上的灰,眼神凶狠地瞪了回去。   “这就是T大的那个明星控卫?也不过如此嘛!”壮汉吐了口唾沫,一脸横肉地嘲讽道。   顾星寒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比分牌。还差两分。   只要赢下这一场,我就能拿到三千块的出场费。加上赢球奖金,一共五千。   五千块,够给江宴买两个那个死贵的须后水,或者两盒M9和牛。   “再来。”   顾星寒拉紧了右腿上的护膝——那是他在来之前特意缠了两层绷带,又戴了最紧的护具,就是为了防止伤势复发。   比赛继续。   这一次,顾星寒没有再跟对方硬碰硬。   他在野球场上长大的经验开始发挥作用。那种街头篮球特有的狡黠和狠劲,让他像一条泥鳅一样在肌肉丛林里穿梭。   假动作、变向、背后运球。   那个壮汉虽然力气大,但在灵活性上完全被顾星寒戏耍。   就在最后一分钟,顾星寒一个极低重心的突破,晃得对方失去了平衡,然后一个高抛打板。   球进!   绝杀!   “好球!”场边的虎哥兴奋地大喊,手里数着一沓红色的钞票。   顾星寒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   右腿膝盖处传来一阵阵刺痛,但他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给,这是你的。”   比赛结束,虎哥把厚厚一沓信封递给顾星寒,“寒子,不得不说,还得是你。这种局都能carry。不过我看你今天有点不敢发力啊,腿还没好利索?”   顾星寒接过信封,捏了捏那令人安心的厚度,随便塞进包里:“没事,就是不想跟这帮傻逼玩命。谢了虎哥,下次有活再叫我。”   他没有久留。   拒绝了虎哥的一起宵夜邀请,顾星寒在更衣室里迅速冲了个澡。   他特意用了两遍沐浴露,又喷了点除味剂,试图掩盖身上那股地下球场特有的烟味和药油味。   走出工厂,已经是凌晨一点。   顾星寒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万柳书院。   回家的路上,他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想了想,让师傅停了车。   他进去买了一盒江宴最爱吃的那个牌子的冰激凌,又买了一盒创可贴——刚才撞铁丝网的时候,手肘蹭破了一块皮。   ……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   顾星寒松了一口气。   看来江宴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先把那一沓钱藏进了自己运动鞋的鞋盒里(那是他的私房钱金库),然后拿着冰激凌走进厨房,打算放进冰箱。   就在他关上冰箱门转身的一瞬间。   “啪。”   客厅的落地灯突然亮了。   顾星寒吓得心脏骤停,手里的冰激凌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江宴正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身上穿着睡袍,眼神幽幽地看着他。   “你怎么没睡?”顾星寒干笑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这么晚了还喝酒?”   江宴晃了晃酒杯,目光像X光一样在顾星寒身上扫视了一圈。   “你去哪了?”   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危险。   “我……我去学校加练了啊。”顾星寒眼神飘忽,“马上要打分区赛正赛了,教练抓得紧。练完太晚了,就在宿舍洗了个澡才回来的。”   “加练?”   江宴放下酒杯,站起身,赤着脚走到顾星寒面前。   他突然凑近,在顾星寒的脖颈间闻了闻。   顾星寒屏住了呼吸,全身肌肉紧绷。   “用了薄荷味的沐浴露。”江宴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为了掩盖什么?”   “掩盖什么?就是汗味啊!”顾星寒强撑着理直气壮,“男寝那浴室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用那个。”   江宴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突然落在了顾星寒的左手手肘上。   那里虽然贴着创可贴,但边缘还是渗出了一点点血丝。   “训练能把手肘蹭成这样?”江宴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地板滑!摔了一跤不行啊!”顾星寒想要抽回手。   【他在撒谎。】   【眼神向右飘,不敢看我。】   【身上的味道不对。除了沐浴露,还有一股很淡的……劣质香烟味。】   【那是学校篮球馆绝对不会有的味道。】   【而且……他在发抖。】   【是因为疼吗?还是因为怕我发现?】   【顾星寒,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听到这几句心声,顾星寒知道自己快露馅了。   他必须转移注意力。   “哎呀你烦不烦!”   顾星寒突然反客为主,一把推开江宴,把那个冰激凌塞进他怀里。   “给你买的!这大半夜的,我跑了好几个便利店才买到这个口味。你不感动就算了,还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他故意装作生气委屈的样子,“早知道不回来了,直接在宿舍睡多好!”   江宴被那个冰凉的冰激凌盒子冰了一下,那股逼人的气势稍微顿了顿。   看着顾星寒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有疑虑,但终究还是舍不得再逼他。   “对不起。”   江宴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我只是……担心你。这么晚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算了。只要他平安回来就好。】   【如果他不想说,我就不问。】   【但是……明天我要查查他的行踪。】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带坏了他,或者让他受伤……】   顾星寒靠在江宴怀里,听着那最后一句杀气腾腾的心声,后背一阵发凉。   看来,下次去打野球,得把手机定位关了,还得换个更隐蔽的地方。   这一关算是暂时混过去了。   但看着江宴为了一个冰激凌就软下来的态度,顾星寒心里又酸又甜。   这傻逼。   这么好哄。   更得努力赚钱养他了。 第81章 两百块的零花钱与潜伏在教室的“旁听生”   清晨的万柳书院,窗帘缝隙里透进几缕惨白的天光。   顾星寒醒得很早。   或许是因为心里藏着事,或许是因为昨晚那场野球留下的肌肉酸痛,他在闹钟响之前就睁开了眼。   身边,江宴还在睡。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算计和锋利的脸,此刻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无害。   只有眉心微微蹙着,似乎连梦里都在为那被冻结的资产发愁。   顾星寒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昨晚赢的那五千块现金还藏在鞋盒里,微信钱包里只剩下不到八百。   他想了想,点开江宴的微信对话框,咬牙转了200元过去。   备注:【今日份零花钱。省着点花,别买那些死贵的咖啡了,学校食堂有一块五的豆浆。】   发完这条消息,顾星寒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绝世好男人。   他穿好衣服,在床头留了一张字条,甚至没敢亲江宴一口,就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样溜出了门。   ……   江宴是在顾星寒出门后五分钟醒来的。   他并没有睡着。   在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刻,那双原本闭着的桃花眼瞬间睁开,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点刚睡醒的惺忪。   他拿起手机,看到了那条200元的转账,和那句让人哭笑不得的叮嘱。   “呵。”   江宴低笑了一声,手指摩挲着屏幕上的“顾星寒”三个字。   “两百块……顾大爷出手还真是阔绰。”   笑意未达眼底。   他掀开被子下床,并没有去洗漱,而是径直走向了玄关。   他打开那个顾星寒以为藏得很隐蔽的鞋盒,那是顾星寒昨晚鬼鬼祟祟塞东西的地方。   鞋盒打开。   一股混杂着汗味和劣质烟草味的信封静静地躺在里面。   信封里,是一沓带着褶皱的红色钞票。   还有一张揉成团的地下球场入场券,上面印着那家废弃工厂的坐标。   江宴捏着那张入场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昨晚顾星寒说去学校加练。   这就是他的“加练”?   去那种连医疗保障都没有的黑球场,跟一群亡命徒拼身体,就为了赚这几千块钱?   【顾星寒,你真是好样的。】   【为了养我?为了不让我降低生活质量?】   【我是废人吗?需要你去卖命?】   【如果那条腿废了……】   【我还要这该死的江氏集团有什么用!】   “小王。”江宴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的修罗,“备车。去T大。别开那辆太显眼的奥迪,换辆普通的。”   ……   上午十点,T大阶梯教室。   这是一节名为《运动生理学》的大课,两百多人的教室坐得满满当当。   顾星寒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身上穿着宽大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正在补觉。   昨晚实在是太累了,而且肋骨和膝盖都在隐隐作痛。   讲台上,老教授的声音像催眠曲一样。   就在顾星寒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身边的空位突然有人坐下了。   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冷冽气息的味道钻进了鼻腔。   那是江宴身上特有的味道。   即便换了普通的洗衣液,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味道也掩盖不住。   顾星寒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江宴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本笔记本。   看起来就像个极其英俊的旁听博士生。   “你……你怎么来了?”顾星寒压低声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江宴翻开笔记本,拔开钢笔帽,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抹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拿了你的零花钱,总得来看看金主在学校乖不乖。怎么,不欢迎?”   “不、不是……”顾星寒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你不上班了?不是说要去……去找投资吗?”   “投资哪有你重要。”江宴淡淡地说着,目光却越过顾星寒,看向了前排几个频频回头的女生。   那几个女生显然是被顾星寒和江宴这边的颜值吸引了,正在窃窃私语,甚至有个胆大的正准备写纸条递过来。   江宴眯了眯眼。   他突然伸出手,在大庭广众之下,极其自然地帮顾星寒把卫衣的帽子整理了一下,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顾星寒的耳垂。   然后,他用那种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昨晚累坏了吧?让你早点睡你不听,非要折腾到半夜。”   “咳咳咳!!!”   顾星寒被口水呛到了,脸瞬间爆红,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压抑的惊呼声和姨母笑。   那几个想递纸条的女生,手中的纸条默默地攥成了团,一脸“磕到了”的表情转了回去。   “江宴你大爷的!”顾星寒咬牙切齿地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你乱说什么!什么折腾到半夜,那是……”   “那是什么?”江宴抓住他在桌底下作乱的手,十指紧扣,按在自己的腿上,眼神幽深地盯着他,“是你去‘加练’了?还是去干别的了?”   顾星寒的手一抖。   他听到了江宴此刻的心声。   【撒谎。】   【看着我的眼睛撒谎。】   【昨晚你根本不在学校。李教练说你昨天下午就请假走了。】   【那笔钱哪来的?那张入场券怎么回事?】   【我想现在就把你按在这个课桌上,逼你说实话。】   【但我不能。我要等你亲口告诉我。】   【或者……抓你个现行。】   顾星寒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原来他早就去过篮球队了!   那他为什么不拆穿?   就在这时,顾星寒放在桌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虎哥-野球中介】   内容:【寒子,今晚有个大活儿。对方是个煤老板组的局,赢了给一万。就在老地方,来不来?缺点是对方下手有点黑,可能会见血。】   顾星寒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捂手机屏幕,但已经晚了。   江宴的视力极好。   那行字,尤其是“赢了给一万”和“可能会见血”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江宴握着顾星寒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指骨捏碎。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甚至带着笑。   只是那笑意,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冷。   “谁的消息?”江宴明知故问。   “没、没谁。”顾星寒迅速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心脏狂跳,“骚扰短信。那个……教授在看这边了,听课听课。”   江宴没有再追问。   他松开了顾星寒的手,重新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力透纸背的字:   由着他去。抓现行。然后,关起来。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对于顾星寒来说简直是如坐针毡。   身边的江宴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但他没办法。   今晚那一万块钱太诱人了。   有了这一万,再加上之前的五千,就够江宴一个月的开销了。   甚至还能给他买回那块他为了筹钱当掉的手表。   “最后一票。”顾星寒在心里默默发誓,“干完这一票就收手。”   下课铃响。   顾星寒抓起包就跑:“那个,江宴,下午我有训练,就不陪你吃饭了啊!你自己去食堂吃!”   说完,像兔子一样窜出了教室。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江宴慢条斯理地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镜片后的双眸,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好。”   “你去训练。”   “我也去看看,我的小男朋友,到底在练什么。” 第82章 带血的篮网与从黑暗中走出的修罗   晚上八点。   北京五环外的废弃工厂。   这里的灯光比上次还要昏暗,几盏高功率的白炽灯在头顶摇摇欲坠,把球场照得惨白一片。   周围围满了人,大多是光着膀子的纹身大汉,嘴里叼着烟,手里挥舞着钞票,叫骂声、起哄声震耳欲聋。   顾星寒站在场上,感觉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今天的对手确实很难缠。   那个煤老板请来的并非普通混混,而是几个退役的职业散打运动员,转行打这种无规则篮球。   他们根本不是在打球,是在打人。   “嘭!”   顾星寒一次突破上篮,被对方两个人夹击,直接从空中撞了下来。   没有任何犯规哨声。   在野球场,只要不死人,就不算犯规。   顾星寒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右膝盖狠狠地磕了一下。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眼前一黑。   “寒子!没事吧!”场边的虎哥喊了一声,但他更关心的是手里的赌注。   顾星寒咬着牙,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膝盖里的积液仿佛在燃烧,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但他不能退。   比分就在胶着状态,只要再进一个球,就是一万块。   “没事。”   顾星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变得凶狠无比。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狼崽子才会有的眼神。   “来啊!继续!”   顾星寒大吼一声,再次持球冲了进去。   这一次,他没有躲。   面对对方那个满脸横肉的大前锋挥来的肘子,顾星寒选择了以伤换伤。   他侧身硬抗了一下,肋骨处传来“咔”的一声轻响,但他借着这股力,在空中强行折叠,将球狠狠地砸进了篮筐!   “哐!”   篮筐剧烈震颤。   球进!绝杀!   全场沸腾。   “牛逼!”   “一万块到手!”   顾星寒落地时已经站不稳了。右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混合着额头流下的血水,模糊了视线。   疼。   真他妈疼。   但一想到那一万块钱,他又咧嘴笑了。   值了。   就在这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慢慢的安静,而是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死寂。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从工厂的大门口蔓延开来。   顾星寒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逆着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一步步走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色大衣,脚下是一双不染尘埃的皮鞋,走在这满是烟头和痰渍的水泥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但没有一个人敢拦他。   因为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   那种豪门世家特有的压迫感,让在场这些地痞流氓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顾星寒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直到那张熟悉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江宴。   但不是那个会在家里给他洗葱、会为了两百块零花钱对他笑的江宴。   此刻的江宴,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每一步都踩在顾星寒的心尖上。   “江……江宴……”   顾星寒想要站起来,想要解释,但膝盖的剧痛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狼狈地跪坐在地上,仰视着这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男人。   江宴走到了他面前。   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扶他。   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看着他肿胀变形的膝盖,看着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个为了防止掉落而缠在手腕上的护身符(里面包着那一万块的支票)。   “这就是你的训练?”   江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随风飘散。   “这就是你骗我说在学校加练,其实是在这种垃圾堆里,跟这群垃圾玩命?”   “不是……你听我解释……”顾星寒慌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宴。   没有愤怒的大吼,只有这种死水般的绝望。   江宴蹲下身。   他不顾地上的脏污,单膝跪在顾星寒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顾星寒那条伤腿,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手指剧烈颤抖。   【疼吗?】   【肯定很疼。】   【我到底在干什么?】   【那一万块钱……就是为了养我?】   【江宴,你真该死。】   【你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在他这一身伤面前,都成了笑话。】   “为了钱?”江宴看着他的眼睛,眼角竟然红了,泛起一层水光,“顾星寒,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需要你拿命来换钱养我?”   “不是没用!”顾星寒急了,伸手抓住江宴的衣领,“我是不想让你受委屈!你是江宴啊!你是天之骄子,你怎么能过那种数着硬币过日子的生活?我皮糙肉厚,打两场球怎么了?又死不了……”   “闭嘴!”   江宴突然暴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哽咽。   “你死不了,但我会死!”   “看到你这样,比杀了我还难受!”   说完,江宴猛地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拿着钱正准备溜走的虎哥,以及刚才那个撞伤顾星寒的壮汉。   “把门关上。”江宴冷冷地吩咐身后的保镖。   “今天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既然你们喜欢玩暴力的,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保镖们迅速行动,将整个球场围得水泄不通。   那个虎哥吓得腿都软了:“这、这位老板,有话好说……”   江宴没有理会他们。   他重新弯下腰,不管顾星寒身上的汗水和灰尘,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但手臂勒得顾星寒生疼。   “游戏结束了,星寒。”   江宴抱着他往外走,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安却又畏惧的冷静。   “我不装了。”   “什么破产,什么冻结,都去他妈的。”   “从今天开始,你哪也不许去。”   “这笔账,我们回去慢慢算。”   顾星寒靠在江宴的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看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   他知道,這次他是真的惹祸了。   而且,天塌了。   那个原本只是“有点疯”的江宴,这次可能要彻底黑化了。   而在他们身后。   废弃工厂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里面传来的求饶声和保镖动手的沉闷声响。   一场暴风雨,终于还是来了。 第83章 金丝笼里的困兽与迟来的雷霆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道沉默的闪电,撕裂了北京深夜的寒风,平稳却极速地驶向位于东四环的一家顶级私立医院。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挡板已经升起,隔绝了驾驶座上保镖的视线和声音。   后座宽敞的空间里,只能听到极细微的空调出风声,以及……顾星寒略显急促和压抑的呼吸声。   顾星寒靠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浑身狼狈。   而江宴,就坐在他对面。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把顾星寒抱在怀里哄,也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他只是端正地坐着,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手指上——刚才抱顾星寒时沾到的一点点灰尘。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在废弃工厂里满身杀气、一声令下封锁全场的修罗并不是他。   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连一丝光都透不进去。   “那个……江宴。”   顾星寒实在受不了这种凌迟般的低气压,他咽了口唾沫,试图打破沉默,“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就是磕了一下……”   江宴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眼皮,目光凉凉地扫过顾星寒那条伤腿,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磕了一下?”   江宴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刀刮过耳膜,“半月板刚消肿,现在又充血。韧带可能也有撕裂。肋骨……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骨裂了。”   “顾星寒,你的痛觉神经是坏死了吗?还是说,你是铁做的?”   顾星寒被怼得哑口无言。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不是……当时情况紧急嘛。我要是不拼那一下,那一万块钱就……”   “钱。”   江宴把那块脏了的方巾扔进车载垃圾桶,突然欺身而上。   他双手撑在顾星寒身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那种强烈的、带着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瞬间包裹了顾星寒。   “为了那一万块钱。”江宴盯着他的眼睛,眼底的红血丝疯狂蔓延,“你就敢把自己当成烂肉一样往地上摔?”   “你就那么确信,我江宴是个废物?是个连自己男朋友都养不起,需要靠你卖血卖肉来维持生活的废物?”   “我没那个意思!”顾星寒急红了眼,伸手想要抓他的衣领,“我是想帮你!你卡都被冻结了,公司也没了,我不赚钱我们喝西北风啊?”   江宴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又委屈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和心疼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他无法呼吸。   【傻子。】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想把你锁起来。打断你的腿……不,那样你会疼。】   【我要造一个笼子,只有我能进去,只有我能看你。】   【再也不让你去那种脏地方,再也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江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冲动。   再睁开眼时,他恢复了冷漠。   “到了。”   车门被拉开。   并没有轮椅。   因为江宴直接将他抱了下来,一路无视了医院大厅里护士和医生惊诧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最顶层的VIP诊疗室。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于顾星寒来说简直是煎熬。   这根本不是看病,这是“会诊”。   骨科主任、运动医学专家、外科圣手……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围着他的腿和肋骨,又是拍片又是触诊。   而江宴就站在旁边,双手抱胸,脸色阴沉地盯着每一个医生的动作。   只要医生按压时顾星寒皱一下眉,江宴的眼刀就会立刻飞过去,吓得老专家手都抖了。   “江……江总。”   最后,骨科主任拿着片子,战战兢兢地汇报,“顾先生的伤势……万幸,没有伤及骨头核心,但软组织挫伤严重,还有轻微的骨裂。必须卧床静养至少一个月。绝对不能再进行剧烈运动了。”   “听到了吗?”江宴转头看向顾星寒。   顾星寒看着片子,心里也是一阵后怕,乖乖地点头:“听、听到了。”   “办理住院吗?”主任问。   “不。”江宴拒绝得干脆利落,“回万柳书院。我会把医疗团队带回去。”   他不想让顾星寒待在医院这种充满消毒水味的地方。   他要把人带回自己的领地。   那里才是最安全的笼子。   ……   回到万柳书院,已经是凌晨三点。   顾星寒被安置在主卧的大床上,右腿被垫高,肋骨处也缠上了固定的绷带。   整个过程,江宴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所有医生护士都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星寒看着站在床边解领带的江宴,心里那种不安感达到了顶峰。   现在的江宴,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那个……江宴。”顾星寒试图缓和气氛,“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洗洗睡吧。我保证,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哪也不去,就在床上躺尸……”   “啪。”   江宴解下的领带被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了顾星寒的被子上。   顾星寒低头一看。   那是一张黑色的卡。   不是之前那张被冻结的副卡,而是一张他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全球限量的百夫长黑金卡——传说中无上限的那种。   “这……”顾星寒懵了。   “没破产。”   江宴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也没被冻结。那天在超市刷不过去,是因为我锁定了那张副卡的支付权限,为了演给盯着我账户的人看。”   “至于被停职,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休假。为了引蛇出洞,让江城以为我真的不行了。”   顾星寒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然后,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所以……”顾星寒颤抖着手指着那张卡,“你这几天看我为了省钱买打折菜,看我为了几百块钱跟你斤斤计较,看我……看我像个傻逼一样去打黑球养你……”   “你都在看戏?!”   “江宴你大爷的!”   顾星寒抓起那张卡就朝江宴脸上砸过去,“你他妈耍我很好玩吗?看着我为你着急上火你很得意是吧?!”   卡片砸在江宴的胸口,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   江宴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在床边,双手撑在顾星寒身体两侧,将那个正在发火的炸毛狮子圈禁在怀里。   “不好玩。”   江宴看着他,眼底的伪装终于彻底崩塌,露出了一片血淋淋的痛楚。   “一点都不好玩。”   “看着你为了我省钱,我很愧疚。看着你为了我下厨,我很幸福。”   “但是……”   江宴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手指抚上顾星寒脸颊上那道还没结痂的细小伤口。   “看着你为了养我,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星寒,我宁愿真的破产了,也不想看到这一幕。”   “你以为我在看戏?”   “我在地狱。”   “每一分每一秒,只要想到你可能在那个肮脏的地方被人撞、被人打,我就觉得我这二十年白活了。”   顾星寒原本满腔的怒火,在触碰到江宴那个眼神的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   悔恨、自责、恐惧,还有深沉到令人窒息的爱意。   “那你……那你早说啊。”顾星寒眼眶一热,声音也软了下来,“你要是早告诉我你有钱,我至于去拼命吗?”   “我不敢。”江宴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那是江家最后的收网阶段。我怕你知道了会露馅,更怕把你卷进更深的危险里。但我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我低估了你对我的感情。也高估了我自己的忍耐力。”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良久,顾星寒叹了口气。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江宴的后脑勺。   “行了。”   “既然你有钱,那我那一万块的医药费你得给我报销。十倍报销。”   “还有,以后不许再骗我。哪怕是为了我好也不行。”   江宴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某种锁定了猎物的猛兽。   “好。十倍报销。”   “以后也不骗你。”   “但是现在……”江宴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顾星寒的锁骨上,然后是缠着绷带的肋骨,最后是那红肿的嘴唇。   “我们要算算另一笔账。”   “什么账?”顾星寒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你不听话的账。”   江宴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脱掉了衬衫,露出了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我说过,让你乖乖待在学校。你不仅跑了,还学会了撒谎,学会了关机,学会了让自己受伤。”   “顾星寒,做错了事,是要受罚的。” 第84章 最温柔的惩罚与刻入骨髓的标记   卧室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暗的暖色调。   窗帘紧闭,将外界的寒冷和喧嚣彻底隔绝,只剩下一室旖旎而危险的温度。   顾星寒看着赤裸着上半身的江宴一步步逼近,喉结下意识地滚了滚。   虽然两人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具有压迫感的江宴。   那线条流畅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每一块都蕴含着爆发力,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   “你……你想干嘛?”顾星寒虚张声势地喊道,“我现在可是伤员!肋骨断了!腿也废了!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我就报警抓你虐待伤残人士!”   江宴置若罔闻。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动作极其小心地避开了顾星寒的伤处,然后像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一样,挤上了床,将顾星寒困在了自己和床头之间。   “放心。”   江宴伸手扣住顾星寒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的嘴唇,“我比任何人都更在乎你的身体。我舍不得让你疼。”   “但是……”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顾星寒的耳廓,温热的气息钻进耳道,“除了疼,还有很多种惩罚方式。”   话音刚落,江宴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同于在图书馆那个带着宣誓意味的吻,也不同于以往的温柔。   这一次的吻,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细致和一种令人战栗的掌控欲。   他从顾星寒的眉心开始吻起。   眼角、鼻尖、脸颊上的那道小伤口(他用舌尖轻轻舔舐,带来一阵酥麻)、嘴角、下巴。   然后一路向下。   喉结、锁骨。   当吻落到肋骨处的绷带边缘时,顾星寒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那里是伤处,虽然隔着绷带,但依然敏感。   “江宴……”顾星寒的声音都在发飘,双手无力地抓着江宴的肩膀,“别……痒……”   “痒就对了。”   江宴含糊不清地说着,手掌顺着顾星寒的腰线滑到了后背,轻轻抚摸着那里的脊椎骨。   “记住这种感觉。”   “这是你的身体在告诉你,它是谁的。”   【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头,都是我的。】   【哪怕是伤疤,也只能由我来抚平。】   【我想把你身上沾染的那个地下球场的烟味、血腥味,全部洗掉。】   【只留下我的味道。】   江宴的动作愈发大胆。   他的手探进了顾星寒的睡裤边缘。   当然,他非常克制,并没有触碰那些真正的禁区,而是在顾星寒大腿内侧那片最软、最敏感的皮肤上流连。   “唔!”   顾星寒猛地仰起头,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这种在受伤状态下被全方位掌控的感觉,让他既羞耻又沉沦。   他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江宴在他的领地里攻城略地。   “说。”   江宴突然停下动作,在那片皮肤上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以后还敢不敢为了钱去拼命?”   “不敢了……操……你轻点!”顾星寒带着哭腔骂道。   “还敢不敢骗我?”   江宴又换了个地方,这次是在腰侧,狠狠地吸出了一颗草莓。   “不敢了!真不敢了!”顾星寒彻底投降,“江宴你是狗吗?到处留印子!”   江宴终于满意了。   他抬起头,看着身下这个被他欺负得眼角泛红、气喘吁吁的爱人。   那一身的痕迹,像是一副绝美的画作,宣告着主权。   他重新吻上顾星寒的唇,这一次是深情而绵长的。   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江宴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他翻身躺在一侧,将顾星寒小心地搂进怀里,避开了所有的伤口。   “星寒。”   “嗯?”顾星寒此时已经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了,声音软绵绵的。   “其实,我并没有完全骗你。”   江宴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   “江氏这次的危机是真的。虽然是我设的局,但也是一场豪赌。如果输了,我可能真的会一无所有。”   顾星寒闭着眼睛,哼了一声:“输了就输了呗。反正我已经证明了,我有能力养你。虽然……虽然这次翻车了,但那是意外。”   江宴低笑了一声,亲了亲他的额头。   “是。我知道你有能力。”   “那天你在超市刷卡的样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帅的画面。”   “比你投进绝杀球还要帅。”   顾星寒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那点被“惩罚”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算你识相。”   “睡吧。”江宴拉高被子,盖住两人,“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排骨粥?还是那个M9和牛?”   “都要。”顾星寒狮子大开口,“还要那个死贵的燕窝。我现在是伤员,得补补。”   “好。都要。”   “还有,那个黑卡你得给我一张副卡。万一哪天你真玩脱了,我得把里面的钱取出来跑路。”   “密码是你生日。早就给你开好了,在你钱包夹层里。”   顾星寒愣了一下。   原来,他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不管是贫穷还是富有。   江宴从来没有想过要丢下他。   这一夜,万柳书院的灯光熄灭了。   但两颗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贴得更近。 第85章 太上皇的黑金粥与电视里的丧家犬   北京的冬日清晨,难得是个大晴天。   阳光透过万柳书院昂贵的落地窗洒进卧室,将被子上的浮尘照得像金粉一样飞舞。   顾星寒是被一阵浓郁到犯规的香气勾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鼻子,那种味道混合了高汤的醇厚、海鲜的鲜甜,还有一丝独特的焦香。   比起他在梦里啃的那个硬邦邦的篮球,这味道简直是天堂的召唤。   他下意识地想翻身起床,结果刚一动,右腿膝盖和左侧肋骨同时传来一阵酸爽的抗议。   “嘶……”顾星寒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回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一个身残志坚、正在被“软禁”的病号。   “醒了?”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江宴穿着一身宽松的米白色居家服,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副金丝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挡住了眼底那一丝还没散去的促狭。   “江大少爷,几点了?”顾星寒像个大爷一样瘫在枕头上,只露出一个脑袋,“我感觉我已经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   “十点半。”江宴把托盘放在床上的小桌板上,动作优雅地调整了一下高度,“牛没有,但有你说的那头‘死贵’的牛。”   顾星寒定睛一看,差点被这顿“早餐”闪瞎了眼。   一碗熬得米油都化开的白粥,上面铺满了晶莹剔透的燕窝,旁边的小碟子里放着几片煎得恰到好处的M9和牛,甚至还有一碟剥好壳、剔了线的极品红魔虾。   最离谱的是,餐具旁边还放着那张昨晚被他扔回给江宴的黑金卡。   “这是干嘛?”顾星寒指了指那张卡,“拿它下饭?”   江宴坐在床边,拿起勺子搅了搅粥,舀起一勺吹凉送到顾星寒嘴边:“这不是你昨晚要求的吗?十倍报销。这张卡现在的额度是无限的,算是你的精神损失费和……肉体补偿费。”   顾星寒看着那张象征着财富巅峰的卡片,再看看眼前这个温柔得像个男妈妈的豪门总裁,心里那叫一个爽。   他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下粥,含糊不清地嘟囔:“算你识相。以后在这个家,我就是金主,你就是那个负责暖床和做饭的小白脸,懂吗?”   江宴眼底笑意加深,又喂了一块牛肉过去:“好,金主爸爸。那小白脸今晚能不能申请涨点工资?比如……亲十分钟?”   “咳咳咳!”顾星寒差点被牛肉噎死,脸瞬间涨红,“吃饭呢!能不能正经点!”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单方面调戏)的时候,卧室墙壁上那台巨大的嵌入式电视突然自动亮起。   这是江宴设定的定时新闻播报。   屏幕上,一场喧闹的新闻发布会正在直播。   标题是鲜红的加粗字体:【江氏集团内鬼落网,前高管江城涉嫌职务侵占被立案调查】。   画面中,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江城,此刻正被两名警察带出写字楼。   他头发凌乱,脸色灰败,面对无数闪光灯和话筒,像只丧家之犬一样低着头,试图用衣服遮住手上的银手镯。   顾星寒嘴里的虾都忘了嚼,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这就……完了?前两天他还不是挺嚣张的吗?还要买南城那个地皮?”   江宴抽出一张纸巾,帮顾星寒擦了擦嘴角,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那个南城项目,是我特意给他留的陷阱。地下的管网改造费用是天价,而且产权有纠纷。他为了跟我争这口气,挪用了公款去填那个无底洞。再加上……”   江宴顿了顿,眼神冷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再加上他那个蠢货表亲,竟然用公司账户给那个打伤你的中锋转账。这笔钱成了最直接的证据。商业贿赂加上故意伤害教唆,够他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了。”   顾星寒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着江宴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哪里是什么小白脸,这分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千年老狐狸。   【终于清静了。】   【那个碍眼的东西消失了。】   【以后再也没人能威胁星寒打球了。】   【不过……看星寒这副呆呆的样子,是不是吓到他了?】   【好可爱。想捏他的脸。】   【想把他关在这个房间里,哪也不让他去,每天只让我喂饭,只看我一个人……】   顾星寒听着江宴心底那逐渐走向“变态”的声音,赶紧把嘴里的虾咽下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回魂了!那个……既然坏人被抓了,我是不是可以申请出院了?哪怕不能打球,我也想回学校上课啊。”   江宴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神幽深:“不行。医生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不用一百天,但这周你必须卧床。”   “至于上课……”   江宴指了指旁边的书桌,上面已经堆满了顾星寒的专业课书本。   “我已经帮你请了病假,并且申请了期末考试缓考。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不复习。从今天开始,我会亲自辅导你。”   顾星寒发出一声哀嚎,一头撞进枕头里:“杀了我吧!我要那张黑卡有什么用!能不能花钱买个及格啊!”   “不能。”江宴无情地驳回,“但我可以提供特殊奖励机制。做对一道高数题,奖励一个亲亲。做对一张卷子……”   他凑到顾星寒耳边,声音低沉沙哑,“奖励一次……用。”   顾星寒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缩进被窝里:“江宴你个流氓!滚滚滚!我要睡觉!”   看着那团在被子里蠕动的“蚕宝宝”,江宴心情大好。   他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拿过笔记本电脑坐在床边,一边处理公司复盘的事务,一边时不时伸手隔着被子拍一拍那团隆起,就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对于江宴来说,这就是他费尽心机想要守护的世界。   哪怕为此变成魔鬼,也在所不惜。 第86章 学渣的期末渡劫与丈母娘的突然袭击   如果说江城倒台是顾星寒这周听到的最好消息,那么“期末考试复习”绝对是比腿断了还可怕的噩耗。   接下来的三天,万柳书院的主卧彻底变成了“炼狱”。   “动能定理的公式写错了。”   江宴穿着居家服,手里拿着一根教鞭(其实是顾星寒那个坏掉的自拍杆),轻轻敲了敲床上的小桌板,“F=ma是牛顿第二定律,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顾星寒咬着笔杆,生无可恋地看着面前那张写满了鬼画符的草稿纸。   他现在恨不得自己的手也断了,这样就不用写这该死的物理作业了。   “江老师。”顾星寒试图用美男计蒙混过关。他眨巴着那双桃花眼,可怜兮兮地拽了拽江宴的袖子,“我肋骨疼。一思考就疼。这是工伤,能不能休息五分钟?”   江宴低下头,视线落在他那张因为憋屈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上。   【装可怜。】   【眼神向左飘,这是心虚的表现。】   【但是……这副样子真的让人很想欺负。】   【嘴唇有点干,是不是该润一润了?】   【刚刚那道题虽然错了,但他思考的样子很性感。】   江宴叹了口气,放下“教鞭”。   他俯下身,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轻啄了一口。   “休息十分钟。吃点水果。”   顾星寒如蒙大赦,赶紧把课本推到一边,抓起旁边的车厘子就往嘴里塞:“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虐待我。对了,刚才宋铁发消息说,咱们学校论坛都炸锅了。说我是‘因公负伤’的英雄,还有不少学妹要组团来医院看我,被辅导员拦住了。”   江宴剥着橘子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微凉:“学妹?”   “哎呀就是粉丝!粉丝!”顾星寒敏锐地察觉到了醋意,赶紧顺毛,“我都说了我有家室了,家教特别严,是个除了帅一无所有的醋坛子。”   江宴把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的胡说八道:“知道就好。以后再有这种烂桃花,直接报我名字。”   就在两人享受着难得的课间休息时光,气氛逐渐从温馨转向旖旎(江宴的手已经不安分地伸进了被窝,借着检查腿伤的名义开始摸大腿)时——   “嗡——嗡——”   顾星寒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让人心惊肉跳的大字:【太后】。   那是顾星寒的亲妈,顾女士。   顾星寒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没核的车厘子吞下去。   他惊恐地看向江宴,做口型:“我妈!完了完了!”   江宴也皱了皱眉。虽然他早就见过家长,甚至在顾妈妈那里刷了不少好感度,但现在这个情况……   两人同居在校外豪宅,顾星寒还一身是伤。这要是让顾妈妈看见,怎么解释?   “喂?妈?”顾星寒硬着头皮接通电话,声音虚得像蚊子。   “寒寒啊!”电话那头传来顾妈妈标志性的大嗓门,背景音极其嘈杂,像是在车站,“你在学校吗?我在新闻上看到那个什么江氏集团出事了,那个小江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我想着你们肯定着急,我就买了张票过来了!”   顾星寒脑子里“嗡”的一声:“过、过来了?您到哪了?”   “刚下高铁!北京西站这人怎么这么多啊!”顾妈妈抱怨道,“我给小江带了点咱们南城的特产腊肉,给他补补。你们在学校宿舍还是在哪?我现在打个车过去。”   顾星寒和江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要完”两个字。   如果在学校宿舍,根本没法解释顾星寒为什么不在。   如果在万柳书院……这怎么解释这一屋子的生活痕迹和那一万多的乐高?更别提顾星寒现在还瘫痪在床。   “那个……妈,您别急!”顾星寒大脑飞速运转,“我们在……我们在外面租的房子复习呢!学校宿舍太吵了。那个,您在西站别动,我去接您!不不不,让江宴去接您!”   挂了电话,顾星寒一把抓住江宴的手,急得都要哭了:“怎么办?我妈要是看到我这腿,非得把我也打残了不可!而且这房子……”   江宴比起他的慌乱,显得镇定多了。   他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大脑开始高速制定方案。   “别慌。”江宴按住顾星寒的肩膀,“这房子可以说是朋友借住的,或者说是公司给我安排的临时宿舍。至于你的腿……”   江宴沉吟了一下,“就说是下楼梯踩空了。千万别提打球的事,不然以后阿姨肯定不让你碰篮球。”   “对对对!下楼梯!”顾星寒连连点头,“那你快去接她!千万别让她自己找过来,万柳书院这保安不让进!”   “好,你在家乖乖躺着。把那些……”江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盒还未拆封的“小雨伞”(昨天刚买的,还没用过!),“把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都收起来。还有,把你的游戏机藏好,装出一副正在刻苦复习的样子。”   说完,江宴拿起车钥匙,披上大衣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折返回来,在顾星寒额头上亲了一下。   “放心,一切有我。丈母娘那边,我搞得定。”   随着大门关上,顾星寒瘫在床上,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欲哭无泪。   这哪里是养伤啊,这简直是渡劫!   他挣扎着爬起来,忍着肋骨的疼痛,开始疯狂地收拾战场。   先把床头的小雨伞塞进枕头芯里。   再把散落在地上的游戏手柄踢到床底。   最后把那一堆高数书摊开,摆出一副“头悬梁锥刺股”的架势。   二十分钟后,顾星寒气喘吁吁地躺回床上,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长出了一口气。   应该……没问题了吧?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   那个该死的衣柜里,还挂着两件明显是情侣款的睡衣,而且只有一张床。   虽然之前在南城也是睡一张床,但那时候是“好兄弟”。现在……   顾星寒看了看那张大得离谱的双人床,和枕头上那两个并排的凹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要是让太后看出点什么猫腻……   顾星寒咽了口唾沫,感觉这比面对那个地下球场的壮汉还要可怕一万倍。 第87章 丈母娘的火眼金睛与影帝级的完美女婿   万柳书院的玄关处,传来了一阵指纹锁解锁的提示音。   顾星寒躺在床上,心跳瞬间飙升到了二百。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个断了的肋骨都在跟着心脏一起颤抖。   他最后环视了一圈卧室:   枕头?只剩一个了。   睡衣?只留了他那一套,江宴的被藏进了洗衣机。   那个“少儿不宜”的小盒子?已经塞进枕芯深处了,除非他妈有透视眼,否则绝对发现不了。   “完美。”顾星寒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然后迅速调整表情,摆出一副虚弱、痛苦但坚强的模样,手里还拿了一本《高等数学》装模作样地看着。   “咔哒。”   卧室门开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哎哟喂!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啊?这一进门的大客厅,都能赶上咱们南城的半个广场了!这地砖擦得都能照镜子!”   顾妈妈的大嗓门带着浓浓的南城口音,充满了震惊和兴奋。   紧接着,江宴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土特产的顾妈妈。   今天的江宴显然是经过精心“伪装”的。   他脱掉了那身显贵的高定大衣,换上了一件看起来很朴素的深蓝色毛衣,甚至还特意把那副金丝眼镜摘了,换成了一副黑框眼镜,瞬间从“斯文败类霸总”变成了“乖巧老实男大学生”。   “阿姨,这房子也是公司借给我的宿舍。”江宴一边把行李放好,一边温和地解释,“因为我在公司负责的项目比较重要,老板特批了这个地方,方便我工作和……照顾星寒复习。”   “哎呀,你们老板真是大好人啊!”顾妈妈感叹着,随即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儿子。   “寒寒!”   顾妈妈把手里的腊肉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那叫一个心疼,“哎哟我的儿啊!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腿肿这么高?脸也瘦了!”   顾星寒赶紧配合演出:“妈,我没事……就是下楼梯踩空了,磕了一下。医生说养几天就好。”   顾妈妈眼圈都红了,伸手就在顾星寒没受伤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让你走路不长眼!多大的人了还能踩空?是不是又一边走路一边玩手机了?”   “是是是,我错了。”顾星寒疼得龇牙咧嘴,赶紧转移话题,“妈,您坐。那个……江宴,给妈倒杯水。”   江宴立刻端来了一杯温水,双手递过去:“阿姨,您喝水。刚下高铁累坏了吧?本来想让星寒一起去接您的,但他这腿实在不方便。”   顾妈妈接过水,看着眼前这个长身玉立、礼貌周到的小伙子,那是越看越满意,丈母娘看女婿的雷达瞬间全开。   “不累不累!小江啊,这次真是麻烦你了。”顾妈妈拉着江宴的手就不放了,“你说这死孩子受伤了,还得连累你照顾他。又是接站又是安排住处的,阿姨都不知道怎么谢你。”   “阿姨您客气了。”江宴笑得一脸纯良,“星寒是我……最好的兄弟。照顾他是应该的。”   【最好的兄弟?】   【我想当的可不是兄弟。】   【我想当你儿子的老公。】   【我想现在就把他抱起来亲。】   【阿姨的手劲真大……能不能松开?我想去摸摸星寒的脸。】   顾星寒听着江宴心底那与外表截然不同的“虎狼之词”,差点没憋住笑出声。他赶紧咳嗽两声:“咳咳!那个,妈,您别拉着人家江宴了,让人家歇会儿。”   顾妈妈这才松开手,开始在卧室里转悠,一边看一边点头:“这环境真不错,适合养伤。哎对了,你们俩住这,怎么只有一张床啊?”   顾星寒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送命题来了!   他刚想开口胡扯,就听见江宴淡定地说道:“阿姨,星寒腿不方便,睡床舒服。我这几天都在客厅睡沙发的。”   “啊?睡沙发?”顾妈妈一脸惊讶,“那怎么行!这大冷天的,客厅多冷啊!而且我看这床挺大的,两米多宽呢,挤一挤完全能睡下俩人啊!”   顾星寒:“!!!”   妈!您可是我亲妈!您这是在把儿子往火坑里推啊!   跟江宴挤一张床?那他晚上还能有活路吗?这家伙现在可是处于“随时发情”的状态!   “不用了阿姨。”江宴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顾星寒分明看到他镜片后的眼神亮了一下,“我怕晚上睡觉不老实,碰到星寒的伤腿。”   “也是。”顾妈妈点点头,“那这样,今晚我睡沙发!让小江你睡床!你照顾他也辛苦,不能让你受委屈。”   “别别别!”顾星寒和江宴异口同声地喊道。   开玩笑,让太后睡沙发?那他们不得被雷劈死?   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推拉,三人达成了一致:顾妈妈今晚去住附近的酒店,白天过来给两人做饭。   危机暂时解除。   接下来是晚餐时间。   顾妈妈看着那个双开门的大冰箱里满满当当的高级食材(M9和牛、波士顿龙虾、有机蔬菜),再次震惊了。   “我的乖乖,北京物价这么高吗?这一块牛肉得多少钱啊?”   江宴面不改色地撒谎:“阿姨,这都是公司发的福利。快过年了,老板清库存,我就顺便带了一些回来。”   顾星寒在床上翻了个白眼。   神他妈清库存发M9和牛。哪个公司这么豪横?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烟火气。   顾妈妈系着围裙,挥舞着锅铲,那架势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   江宴则在一旁乖乖地打下手,洗菜、递盘子,配合得天衣无缝。   顾星寒躺在床上,看着厨房里那个高大的身影。   江宴平日里那双签几亿合同的手,此刻正笨拙地剥着蒜瓣。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阿姨做的菜真香。】   【这就是星寒从小长大的味道吗?】   【以后如果我和星寒结婚了,是不是每天都能这样?】   【好想有个家。】   【有他,有烟火气,不用再算计,不用再防备。】   【只要他一直在我身边。】   顾星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他拿起手机,对着厨房里那个背影,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江宴正低头听顾妈妈唠叨,嘴角挂着一丝无奈却宠溺的笑。   顾星寒把照片存进私密相册,备注:【傻子】。   “吃饭啦!”   顾妈妈端着一大盆红烧肉走了进来,“寒寒,起来吃饭!小江,快,给他拿个小桌子放床上。”   这一顿饭,吃得顾星寒痛并快乐着。   快乐的是,妈妈做的红烧肉太好吃了,那是久违的家乡味。   痛的是,江宴这家伙太能演了。   “阿姨,您尝尝这个虾。”江宴殷勤地给顾妈妈夹菜。   “哎哟真懂事!”顾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小江啊,你有对象了没?阿姨单位有个小姑娘,长得可水灵了,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   “咳咳咳!”顾星寒一口饭喷了出来。   江宴微笑着给顾星寒拍背,眼神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阿姨,不用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哟?真的啊?”顾妈妈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什么样的姑娘?哪的人啊?带来给阿姨看看?”   江宴垂下眼帘,看着正在拼命给他使眼色的顾星寒,嘴角微勾:   “他啊……脾气不太好,有点傲娇,还爱打架。”   “有时候笨得要死,有时候又聪明得让人心疼。”   “但他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   “哎哟,听这描述是个辣妹子啊!”顾妈妈乐了,“这种性格好!直爽!那你可得抓紧了,别让人跑了!”   “嗯。”江宴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顾星寒慌乱的眼睛里,“放心吧阿姨,他跑不掉的。这辈子都跑不掉。”   【锁死了。】   【钥匙已经被我吞了。】   顾星寒埋头扒饭,脸红得像碗里的红烧肉。   妈,您别乱点鸳鸯谱了。   您口中的那个“辣妹子”,正坐在您对面,快被这眼神烧着了。 第88章 沙发上的“守夜人”与桌底下的暗度陈仓   晚饭后,江宴非常绅士地把顾妈妈送去了附近的酒店,并且贴心地安排好了一切,甚至还给顾妈妈预约了第二天的SPA服务,理由是“公司福利卡快过期了,不用浪费”。   顾妈妈被哄得心花怒放,拿着房卡美滋滋地走了。   送走这尊大佛,江宴回到万柳书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顾星寒正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柄打游戏。   听到开门声,他立马扔下手柄,警惕地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此时的江宴,已经卸下了那层“乖巧女婿”的伪装。   他一边松开领带,一边随手把那副黑框眼镜扔在桌上,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点点胸肌的轮廓。   那种禁欲又危险的气息瞬间回归。   “走了?”顾星寒问。   “嗯。安排好了。”江宴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俯身逼近,“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了。”   “你、你想干嘛?”顾星寒往被子里缩了缩,“我警告你啊,我妈明天一早就过来!你要是敢在我身上留印子,我就死定了!”   江宴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放心,我不留印子。但我忍了一晚上了。”   “忍什么?”   “忍着想在餐桌上亲你的冲动。忍着听阿姨给你介绍对象的醋意。”   江宴的声音低沉喑哑,“星寒,我是不是演得很好?有没有奖励?”   “奖励个屁!”顾星寒红着脸骂道,“你刚才那是赤裸裸的调戏!还‘辣妹子’……我哪里辣了?”   “哪里都辣。”   江宴凑过去,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口,“性格辣,身材辣……嘴里说出来的话也辣。”   “唔……”   顾星寒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江宴堵住了嘴。   这个吻带着一种久违的释放感。   江宴吻得很深,舌尖勾缠着他的,仿佛要将刚才那几个小时被迫扮演“好兄弟”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   良久,江宴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今晚我睡哪?”江宴问。   顾星寒看了看那张大床,又看了看江宴那副明显不想走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   反正门都锁了。   “上来吧。”顾星寒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但说好了,只许睡觉!手不许乱摸!不然明天我妈看见我顶着个黑眼圈,肯定以为我熬夜打游戏了。”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迅速脱掉外衣,钻进被窝,长臂一伸,熟练地将顾星寒揽进怀里,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胳膊上,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腿。   “遵命,金主爸爸。”   江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那种安心感,却是任何言语都无法替代的。   ……   然而,第二天一早,真正的修罗场才刚刚开始。   顾妈妈是个闲不住的人,也是个典型的早起派。   早上七点半,顾星寒和江宴还在睡梦中时,门铃就响了。   “谁啊……”顾星寒迷迷糊糊地想要起床。   江宴反应更快。他猛地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脸色一变。   “是你妈。”   “卧槽!”顾星寒瞬间清醒,从床上弹射坐起,“快快快!衣服!被子!枕头!”   两人像打仗一样,在大约三十秒的时间里完成了以下操作:   1. 江宴把自己的枕头塞进衣柜。   2. 江宴抓起自己的睡衣冲进浴室。   3. 顾星寒把被子铺平,假装一个人睡的样子。   当江宴衣冠楚楚地打开门时,顾妈妈正好提着早点站在门口。   “哎哟,小江这么早就起来啦?是不是阿姨吵醒你了?”   “没有没有。”江宴强装镇定,整理了一下领口,“我刚好起来准备洗漱。昨晚……沙发有点软,没睡太实。”   “我就说沙发不舒服吧!”顾妈妈心疼坏了,“今晚说什么也不能让你睡沙发了!咱们再想个办法!”   早餐过后,就是恐怖的“复习时间”。   顾妈妈虽然不懂高数,但她懂“监督”。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毛衣针织毛衣,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正在床上做题的顾星寒。   “这道题算了二十分钟了还没算出来?”顾妈妈一针见血,“是不是平时基础没打好?”   顾星寒冷汗直流:“妈,这题难……真的难……”   江宴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红笔,扮演着严师的角色。   “阿姨说得对。”江宴一本正经地点头,“这道题是基础题。星寒,你这里积分公式用错了。”   说着,江宴伸出手,指了指卷子上的错处。   然而,在顾妈妈看不见的桌底下——那是被宽大的被子遮住的盲区。   江宴的一只脚,却悄悄地伸了过来。   并没有穿袜子。   那只脚顺着顾星寒没受伤的左腿小腿肚,缓缓向上滑动。   顾星寒浑身一僵,手里的笔差点戳破卷子。   他惊恐地看向江宴。   江宴面上依然是一副严肃的老师模样,甚至还推了推眼镜:“看我干什么?看题。这道题做不对,中午不许吃饭。”   【腿好滑。】   【在发抖吗?】   【阿姨就在旁边织毛衣,要是她现在掀开被子……】   【这种感觉,真刺激。】   【老婆脸红了。想亲。】   顾星寒在心里把江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变态!   这绝对是变态!   当着亲妈的面搞这种桌底下的动作,他是嫌命长了吗?!   顾星寒咬着牙,在桌底下用脚狠狠地踩住了江宴那只作乱的脚。   眼神警告:再乱动我就喊了!   江宴眉梢微挑,并没有收敛,反而反脚勾住了顾星寒的脚踝,轻轻摩挲着他的脚背。   嘴上却还在说:“专心点。你看,这个导数求错了。”   “咳咳咳!”顾星寒剧烈咳嗽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异样。   “怎么了寒寒?”顾妈妈停下织毛衣的手,关切地问,“是不是感冒了?”   “没、没有!”顾星寒赶紧摆手,“就是……这题太难了,急的。”   “哎,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动脑子。”顾妈妈叹了口气,对江宴说,“小江啊,真是辛苦你了。这么笨的学生,也亏你有耐心教。”   江宴微微一笑,桌底下的脚终于收了回去,改为规矩地盘着。   “不辛苦,阿姨。”   他看了一眼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顾星寒,眼底满是宠溺。   “教自己……最好兄弟,总是要有耐心的。”   这一个上午,顾星寒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冷汗都流光了。   高等数学没学会多少,但这“表情管理”和“地下情偷渡”的技巧,绝对是满分毕业。   而看着这一切的江宴,心里却在盘算着:   等阿姨走了,一定要把这笔账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就在这张桌子上。   或者,就在这本高数书上。   ………… 第89章 送别太后与被压抑的千层巨浪   北京西站的候车大厅里,人声鼎沸。   顾妈妈提着江宴给她准备的几大盒北京特产,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小江啊,阿姨这几天真是太麻烦你了。”顾妈妈拉着江宴的手,那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直接把户口本掏出来塞他手里,“寒寒那死孩子脾气臭,又不懂事,你多包涵。等他腿好了,阿姨让他给你磕头谢恩!”   站在一旁拄着拐杖的顾星寒翻了个白眼:“妈,大清早亡了,还磕头呢。您赶紧进去吧,别误了高铁。”   顾妈妈瞪了他一眼,随即又转向江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语重心长:“小江,阿姨是过来人,看人很准的。寒寒这孩子虽然嘴硬,但他心眼实。他认定的朋友,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你们俩在外地互相照顾,阿姨放心。”   顾妈妈拍了拍江宴的手背,那个眼神,似乎透着一种看破不说破的睿智,又似乎只是一位普通母亲对儿子挚友的托付。   江宴微微一怔,随即反握住顾妈妈的手,神色郑重得像是在宣誓:“阿姨您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我会一直……照顾他。”   “好,好孩子。”顾妈妈满意地点头,转身进了检票口。   一直看着顾妈妈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顾星寒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背上的那座名为“母上大人”的五指山终于移开了。   “走吧,江大功臣。”顾星寒把拐杖往胳膊底下一夹,单腿蹦跶着转过身,“为了感谢你这几天的影帝级表演,本大爷决定今晚亲自下厨……卧槽!”   顾星寒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体猛地腾空而起。   江宴竟然在人来人往的高铁站里,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江宴你疯了!这里是车站!快放我下来!”顾星寒吓得赶紧把脸埋进江宴的大衣领子里,生怕被路人拍到发到同城热搜上。   江宴没有理会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抱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地下停车场。   “忍不了了。”   江宴的声音很沉,像是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风暴,“一秒钟都忍不了了。”   【这三天,我像个和尚一样。】   【看着他在我眼前晃,看着他穿那件领口很大的睡衣,却只能装作正人君子。】   【阿姨在旁边织毛衣,我在旁边念经。】   【我现在只想把他带回家,把他扔在那张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大床上。】   【把他这几天欠我的,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听着江宴心底那如狼似虎的咆哮,顾星寒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完了。   这憋了三天的恶狼,今天怕是要吃人了。   ……   黑色的迈巴赫一路疾驰,不到半小时就回到了万柳书院。   刚一进门,门锁“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玄关处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   顾星寒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江宴一把抵在了门背上。   那个平日里总是慢条斯理、优雅矜贵的男人,此刻粗暴地扯掉了自己的领带,那副用来伪装“乖巧”的黑框眼镜也被随手扔在了地上。   “江……唔!”   顾星寒刚张开嘴,所有的抗议就被一个狂热的吻尽数吞没。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最原始的掠夺和占有。   江宴的舌尖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列,贪婪地扫荡着每一寸领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拆骨入腹。   “唔……喘……喘不过气了……”   顾星寒被亲得大脑缺氧,双手无力地推拒着江宴坚硬的胸膛。但那点力气对于现在的江宴来说,无异于隔靴搔痒。   江宴的一只手紧紧扣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顺着他的腰线滑下,一把托住他的臀部,将他整个人往上抱了抱,让他跨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具有侵略性的姿势。   顾星寒的伤腿悬在半空,只能本能地用完好的左腿勾住江宴的腰。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顾星寒能清晰地感觉到江宴身体里那头已经苏醒的野兽。   “江宴……腿……我的腿……”顾星寒慌乱地提醒。   “放心,碰不到。”   江宴稍稍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剧烈地喘息着。   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情欲。   “这三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知道吗?”   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丝委屈和咬牙切齿的狠劲,“看着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看着阿姨给你夹菜,看着阿姨说要给你介绍对象……”   “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好想告诉阿姨,他是我老婆。】   【好想在餐桌上当着阿姨的面吻他。】   【顾星寒,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昨晚居然还打呼噜!】   【今天必须惩罚你。】   【从玄关开始,然后是沙发,最后是卧室……哪里都不能放过。】   顾星寒听着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心声,脸红得快要滴血。   “那……那你也不能在玄关啊……”顾星寒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妥协的意味,“去……去卧室行不行?”   “不行。”   江宴断然拒绝,低头在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就从这里开始。”   “我要在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我们的痕迹。”   “让那些所谓的‘相亲对象’,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于顾星寒来说,是一场痛并快乐着的“酷刑”。   江宴说到做到,他展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和令人发指的体力。   他避开了顾星寒所有的伤处,却用最温柔也最折磨人的方式,将顾星寒推上了云端。   玄关的地毯、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甚至那张曾经用来补习高数的餐桌,都成了两人战火蔓延的领地。   直到夜幕降临,顾星寒才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被江宴抱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顾星寒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江宴像伺候祖宗一样帮他洗头、擦身。   “江宴……”顾星寒闭着眼睛,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你就是个禽兽……”   江宴轻笑一声,拿过浴巾将他包裹起来,在水汽氤氲中吻了吻他湿漉漉的头发。   “我是禽兽。”   “那你是什么?禽兽的……家养小猫?”   “滚!”顾星寒即使虚弱也不忘反击,“老子是猛虎!”   “好,猛虎。”江宴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那猛虎先生,今晚的晚餐想吃什么?清蒸鲈鱼还是红烧小排?”   顾星寒肚子极其配合地发出了一声长鸣。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神清气爽、仿佛刚刚吸满精气的男人,心里默默发誓:等老子腿好了,一定要在篮球场上虐死这个体力怪! 第90章 重返校园的MVP与迟来的迎新晚会   时间如同指间沙,在万柳书院没羞没臊的养伤日常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北京迎来了深冬的第一场大雪。   而顾星寒,也终于迎来了他“刑满释放”的日子。   经过私立医院顶级专家团队的精心治疗,加上江宴每天“高蛋白+高营养”的投喂,顾星寒的肋骨已经完全愈合,右腿的半月板也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还要强韧。   清晨,T大校园。   雪后的校园银装素裹,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顾星寒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羊绒围巾(江宴亲手给他系的,死活不让摘),背着单肩包,大摇大摆地走在前往教学楼的林荫道上。   “哟!寒哥!您可算活过来了!”   迎面撞上了大雷和几个篮球队的队友。   大雷激动得差点扑上来给他一个熊抱,但在看到顾星寒那条依然被重点保护的右腿后,硬生生刹住了车,改为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滚蛋,老子好着呢。”顾星寒笑着给了他一拳,“怎么?这一个月没我,你们是不是被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哪能啊!”大雷得意地挑眉,“虽然没有你这个MVP,但我们也是打进了分区赛四强的好吧!不过说真的,寒哥,你那伤到底怎么弄的?当时传得可邪乎了,有人说你为了救个妹子被车撞了,还有人说你见义勇为跟歹徒搏斗……”   顾星寒嘴角抽了抽。   神他妈见义勇为。   那是跟地下黑球馆的地痞流氓火拼留下的光荣印记。   “少听那些八卦。”顾星寒含糊其辞,“就是不小心摔的。行了,快上课了,回头球场见。”   打发走队友,顾星寒继续往教学楼走。   重返校园的感觉真好。   虽然在万柳书院有江宴伺候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但顾星寒骨子里还是那头喜欢在广阔天地里奔跑的野狼。   走进阶梯教室,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排角落里的宋铁。   宋铁虽然不在T大,但因为跟顾星寒关系铁,经常跑过来蹭课(其实是蹭T大食堂的饭)。   “寒哥!这边!”宋铁疯狂招手。   顾星寒走过去坐下,把书包塞进桌兜。   “你小子怎么又来了?你们学校没课啊?”顾星寒一边拿出高数课本一边问。   “别提了,我们那教授讲得跟催眠曲一样。还是看你比较提神。”宋铁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哎,寒哥,我听说了个事儿,关于江宴的。”   顾星寒翻书的手一顿,心跳漏了半拍:“他怎么了?”   “听说他把江氏集团给整顿了!那个一直跟他作对的私生子哥哥进去了!”宋铁一脸八卦的兴奋,“现在江宴可是江氏名副其实的掌权人,身价暴涨啊!卧槽,寒哥,你这大腿抱得太稳了!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我!”   顾星寒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江宴又背着他搞什么危险操作了呢。   “关我什么事。”顾星寒故作镇定地翻开书,“人家是霸总,我是穷学生。我们……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拉倒吧你!”宋铁翻了个白眼,“普通朋友能在你住院的时候寸步不离?普通朋友能天天给你熬那种一看就贵得要死的补汤?寒哥,你这直男癌是不是也该治治了?我都看出来了,江宴看你的眼神,那简直就是要拉丝啊!”   顾星寒被他说得脸一热,刚想反驳,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快看!那是谁啊?好帅!”   “是不是大一那个新来的校草?”   “不是吧?看着有点眼熟……天呐!那不是北大的江宴吗?!”   顾星寒猛地抬起头。   只见教室前门,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缓步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气质清冷而矜贵,瞬间吸引了全班一半以上的目光。   江宴环视了一圈,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坐在后排角落的顾星寒。   然后,在全班同学八卦的注视下,他径直走了过去。   “你……你怎么来了?”顾星寒压低声音,试图用高数书挡住自己通红的脸。   江宴没有回答,而是自然地在宋铁旁边的空位坐下。   宋铁非常识趣地立刻站起身:“那个,江哥好!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宋铁像兔子一样溜出了教室,还贴心地帮他们挡住了旁边几个女生的视线。   江宴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顾星寒桌上:“红枣枸杞茶。你今天早上没喝水就跑出来了。”   【终于见到他了。】   【才分开两个小时,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穿这件黑色羽绒服真好看,显得脸好小。】   【那个宋铁靠他太近了,以后得提醒星寒离他远点。】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好想宣告主权。】   顾星寒听着江宴心里的碎碎念,又气又笑。   “大哥,你现在可是江氏的总裁,不用去公司开会吗?跑来T大蹭高数课,你不怕被人拍下来发网上啊?”   “公司有副总。”江宴拧开保温杯的盖子,热气腾腾的香味飘了出来,“而且,我是来收账的。”   “收什么账?”   “利息。”江宴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某人昨晚答应了,今天晚上陪我去参加迎新晚会。”   顾星寒一愣,这才想起来。   T大因为之前各种活动推迟,把迎新晚会和元旦晚会合办了,就在今晚。江宴作为“杰出校友/隔壁学校代表”,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搞到了两张VIP前排的票。   “可是……”顾星寒看了一眼周围八卦的目光,“我们俩一起去,是不是太高调了?”   “怕什么?”江宴重新坐直身体,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我都敢把命交给你了。”   “还怕别人看?”   顾星寒的心漏跳了一拍。   是啊,他们连生死都经历过了,还怕这世俗的眼光吗?   他伸手拿过那个保温杯,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红枣茶,嘴角忍不住上扬。   “行。去就去。不过说好了,要是遇到好看的学妹跟你搭讪,你可得自觉点。”   江宴笑了。   “放心。”   “我眼里,只有一个最辣的‘妹子’。”   【今晚的晚会,有个环节是情侣互动游戏。】   【我已经买通了主持人。】   【星寒,准备好迎接全校的尖叫了吗?】   顾星寒:“噗——咳咳咳!”   刚喝进去的红枣茶差点喷出来。   江宴你大爷的!你又背着我搞什么骚操作?! 第91章 迎新晚会的聚光灯与失控的心跳仪   T大今年的迎新与元旦跨年晚会,被安排在学校新建成的综合体育馆内举行。   晚上七点半,馆内已经是人山人海,荧光棒汇成了一片绚烂的海洋。   暖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微微出汗。   顾星寒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黑色的棒球服,原本是个很随性清爽的打扮,但此刻他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VIP家属位上,却觉得如坐针毡。   原因无他,旁边坐着的那个人实在太招摇了。   江宴今晚换下了一贯的深色系,穿了一件质地极好的驼色羊绒大衣,内搭纯黑色的高领毛衣。   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在舞台灯光的折射下,闪烁着一种斯文败类特有的禁欲光芒。   他就那么随意地交叠着长腿坐在那里,单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慵懒,却像个发光体一样,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目光。   后排的女生们几乎已经无心看台上的歌舞表演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全是一百二十分贝的惊呼。   “救命,第一排那个穿驼色大衣的帅哥是谁啊?哪个学院的教授吗?还是请来的明星?”   “那是北大的江宴!我高中同学跟他一届的,据说现在已经是江氏集团的真总裁了!千亿身家那种!”   “天呐,他旁边那个是不是咱们学校的顾星寒?那个篮球队的校霸男神?”   “啊啊啊他们俩坐在一起的画面好有张力!傲娇校霸和腹黑总裁,我宣布我今晚的CP脑要长出来了!”   听着身后那些越来越离谱的讨论,顾星寒绝望地捂住了脸。   他就知道,跟江宴出来绝对没有好事。这家伙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散播机。   “冷吗?”江宴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伸手将顾星寒卫衣的帽子拉起来,盖住他红透的耳朵。   “不冷,我热。”顾星寒拍开他的手,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江大总裁,您能不能收敛一点您的魅力?没看到后面那群女生的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吗?”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的笑意。他没有收敛,反而更凑近了一些,几乎贴着顾星寒的耳廓说话:“怎么?顾大爷吃醋了?如果吃醋的话,你现在可以向所有人宣布,我是陪你来的。”   【真想让他现在就拉着我的手,站起来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的。】   【后面那个染黄头发的男生,已经盯着星寒看了十分钟了。】   【再看,我就让人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星寒的侧脸真好看,尤其是不耐烦的时候,好想咬一口他的下巴。】   【这里虽然有几千人,但在我眼里,只有他。】   顾星寒被脑海里那突如其来的、夹杂着病娇和痴汉属性的心声炸得头皮发麻。   这家伙,表面上看着像个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脑子里全是被打了马赛克的废料!   “闭嘴吧你。”顾星寒红着脸把江宴的脸推开,“看节目!”   此时,台上的热舞表演刚刚结束。   穿着一身银色西装的男主持人和穿着晚礼服的女主持人满面春风地走上台。   “感谢舞蹈社同学们带来的精彩表演!接下来,就是大家最期待的互动抽奖环节了!”男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全场,带着一种搞事情的兴奋,“我们今晚的互动游戏叫做‘心跳频率’!”   女主持人默契地接话:“没错!大屏幕上会随机滚动座位号,被抽中的两名幸运观众,无论你们是情侣、朋友还是陌生人,都要上台戴上心率监测仪。我们将问三个问题,并要求你们做出指定的互动动作。最后,谁的心率波动更大,谁就要接受惩罚!”   全场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起哄声。   这种带有搞暧昧性质的游戏,向来是大学晚会里最受欢迎的环节。   顾星寒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在教室里,江宴那句“我已经买通了主持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江宴。   江宴依然端坐着,嘴角挂着一抹温文尔雅的微笑,眼神无辜地回望过来。   “停!”   台上的主持人一声大喊,大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字瞬间定格。   A区,1排,06座。   A区,1排,07座。   聚光灯“唰”地一下,犹如两把利剑,精准无比地打在了顾星寒和江宴的身上。   大屏幕上也立刻切出了他们两人的特写镜头。   全场安静了一秒钟,随后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的尖叫声。   哪怕是再直男的男生,看到大屏幕上这两个颜值逆天的帅哥坐在一起,也忍不住跟着起哄。   “哎呀,看来我们的电脑非常有眼光啊!”男主持人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竟然抽中了我们T大的风云人物顾星寒同学,以及特邀嘉宾江宴先生!有请两位上台!”   顾星寒死死抓着座椅扶手,脚底像生了根一样不想动。   他压低声音怒吼:“江宴!你这是谋杀!老子不上去!这算什么互动游戏,这分明是公开处刑!”   江宴站起身,优雅地扣上大衣的扣子,然后不容拒绝地握住了顾星寒的手腕。   “躲不掉的,星寒。”   江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全校都在看着。你如果不上去,别人会以为你怕了我。你可是T大的校霸,对吧?”   激将法。   明知道是激将法,但顾星寒偏偏就吃这一套。   “谁他妈怕你!”顾星寒甩开江宴的手,站起身,硬着头皮朝台上走去。   江宴紧随其后,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眼底满是宠溺。   两人站在舞台中央,立刻有工作人员上来,在他们的手腕上绑上了心率监测的感应带。   背后的大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显示着顾星寒的实时心率:85次/分。右边显示着江宴的心率:72次/分。   “看来我们的顾同学有点紧张啊。”女主持人打趣道。   顾星寒瞪了主持人一眼,心里疯狂吐槽:废话!跟一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死变态站在几千人面前,谁能不紧张!   “好,废话不多说,游戏开始。”男主持人拿出题卡,“第一个要求:请两位面对面站立,距离不能超过二十厘米,直视对方的眼睛三十秒。”   台下又是一阵狼嚎。   二十厘米,这几乎是快要亲上的安全距离了。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江宴。   江宴此刻微微低头看着他。   舞台的灯光很亮,但江宴的眼睛却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将周围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三十秒倒计时开始。   顾星寒强迫自己不眨眼,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   然而,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江宴的心声像潮水一样涌进了他的脑海。   【他的睫毛好长,还在发抖。】   【他紧张的时候,嘴唇会微微抿起。好想用舌尖帮他撬开。】   【二十厘米还是太远了。想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在怀里。】   【在全校师生面前接吻,不知道他会不会吓得哭出来。】   【如果他哭了,眼角红红的样子,一定美得让人发疯。】   【只属于我的顾星寒。】   “滴!滴!滴!”   大屏幕上,属于顾星寒的那一半心率数值,像坐了火箭一样直线飙升。   95……110……125!   甚至还在往上爬。   而另一边,江宴的心率依然稳如老狗,停留在75次/分上下浮动。   台下的观众都看呆了。   主持人也愣住了,举着麦克风调侃:“天呐!顾同学,你看到江先生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吗?你的心跳快得报警器都要炸了!”   顾星寒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能怎么说?他能说自己是因为听到了对方脑子里那些极其变态且色情的心声才心跳加速的吗?!   “我……我热!”顾星寒咬着牙憋出一个借口,恶狠狠地瞪着江宴。   江宴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遵守那个“不能说话”的规定,而是微微倾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说了一句:“顾同学,你的定力,有待提高啊。”   顾星寒的心率,在三十秒结束的最后一刻,成功突破……130!!   ——————   最后安利一下好朋友的双男主新书《鬼灭:我家小祖宗又绝食了》,题材超有梗,人设又甜又戳心,剧情轻松好磕,越看越上头。喜欢鬼灭同人、温馨治愈系的小伙伴千万别错过,快去支持一下这位宝藏作者吧! 第92章 宣誓主权与风雪夜的不速之客   游戏还在继续,但对于顾星寒来说,这简直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接下来是第二个挑战。”男主持人看着手里的题卡,笑容越发暧昧,“请问,如果你们流落荒岛,只能带走对方身上的一样东西,你们会带什么?”   这是一个非常考验情商和关系深浅的问题。   台下的观众纷纷竖起了耳朵。   江宴先拿起了麦克风。   他甚至没有思考,目光极其自然地落在顾星寒缠着白色护腕的右手腕上。   那里,在护腕的遮掩下,戴着一枚与他无名指上同款的莫比乌斯环戒指。   “我会带走他的护身符。”江宴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低沉而磁性,“因为那里面,藏着他的平安,也藏着我的命。”   全场哗然。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兄弟情深,但细品之下,那种拉丝的深情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简直能把人溺毙。   顾星寒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手腕上那枚金属戒指传来的微凉温度。他知道江宴在说什么,那不仅仅是一枚戒指,那是江宴给他的承诺,是他打黑球时紧紧攥在手里的执念。   【带走他。】   【其实荒岛也不错。没有别人,没有世俗。】   【就我们两个,每天在沙滩上,在丛林里……】   【我要让他除了我,谁也看不见。】   顾星寒的心尖猛地一颤。   他强忍着心跳加速的冲动,举起麦克风,假装恶声恶气地说:“如果是我,我会带走他的脑子。毕竟这人虽然讨厌,但脑子还算好使,荒岛求生应该能活得久一点。”   台下爆发出一阵大笑,觉得顾校霸的回答非常符合他直男的钢铁人设。   “好,非常有趣的回答。”主持人赶紧推进流程,“最后一项终极挑战!名为‘爱的盲人摸象’!”   “我们将蒙上江先生的眼睛,顾同学会和另外两位观众一起站成一排,只能伸出一只手。江先生需要通过触摸手部,在十秒内找出哪一个是顾同学!”   话音刚落,就有工作人员从台下拉了两个自告奋勇的观众上来。   一个是身材魁梧的体育生,另一个,竟然是个长得非常清秀、穿着洛丽塔裙子的女生。   那个女生显然是江宴的颜粉,上台的时候眼睛都快冒出粉色星星了。   顾星寒眉头一皱。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女生用那种崇拜甚至带着一丝贪婪的眼神盯着江宴,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爽的烦躁感。   就好像自己领地里的宝贝被别人觊觎了一样。   江宴被戴上了黑色的眼罩。   失去视觉的霸总,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种任人摆布的脆弱感。但顾星寒知道,这头狼闭着眼睛都能咬死人。   三个人站成一排,顾星寒站在最中间,女生在左,体育生在右。他们同时伸出了右手。   江宴开始摸索。   他先碰到了最右边那个体育生的手。宽大、粗糙,带着常年举铁的茧子。江宴只碰了一秒,就嫌弃地抽回了手,甚至还在自己的大衣上蹭了蹭。   然后,他走向了左边。   那个女生激动得呼吸都急促了,主动把手往前递了递。   顾星寒站在中间,看着江宴的手即将触碰到那个女生的手,心里的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窜到了头顶。   就在江宴的指尖离那个女生还有两厘米的时候。   顾星寒突然动了。   他没有遵守游戏规则。   他一步跨上前,一把抓住了江宴那只正在摸索的手,用力一拉,将蒙着眼睛的男人直接拽进了自己怀里。   全场瞬间死寂。   连主持人都惊呆了,不知道这是什么突发状况。   顾星寒一只手紧紧扣着江宴的腰,另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扯下了江宴眼睛上的黑布。   他看着江宴那双因为重见光明而微微眯起的桃花眼,拿起麦克风,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冷酷到极致的宣誓感。   “不用摸了。”   顾星寒的目光扫过那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女生,然后看向全场观众。   “他有重度洁癖。”   “除了我,谁碰他他都会过敏。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这个游戏到此结束。”   寂静。   长达五秒钟的绝对寂静。   随后,整个体育馆的顶棚仿佛都要被掀翻了!几千人的尖叫声、口哨声交织在一起,声浪几乎能把人震聋。   大屏幕上,顾星寒心跳仪上的数值已经飙升到了惊人的145次/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极度的独占欲和醋意。   江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像一只护食的小豹子一样的少年。   短暂的错愕过后,江宴突然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他笑了,笑得那样肆意,那样张扬,甚至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老婆在吃醋。】   【老婆当着全校的面,说只有他能碰我。】   【我赢了。】   【江宴,你这辈子值了。】   江宴反客为主,一把夺过顾星寒手里的麦克风,顺势将他揽在身侧。   “他说得对。”江宴看着全场,嘴角挂着那抹颠倒众生的笑,“我确实有洁癖。所以,今晚的惩罚,我们认了。”   惩罚是喝下一大杯由芥末、苦瓜汁和柠檬兑成的“黑暗饮料”。   江宴没有让顾星寒碰,自己端起杯子,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在全场如雷的掌声和疯狂的起哄声中,江宴拉着顾星寒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下了舞台,直接从侧门离开了这个喧闹的体育馆。   ……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刺骨的寒风吹在脸上,顾星寒才猛地从刚才那种上头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完蛋了。   刚才那个举动实在太冲动了,简直就像是当众出柜的预演。明天整个T大论坛肯定全是他俩的帖子。   “后悔了?”江宴脱下自己的羊绒大衣,不由分说地将顾星寒裹了进去。两人挤在一件大衣里,在雪地里慢慢走着。   “后悔个屁。”顾星寒嘴硬地回了一句,把脸缩进江宴带有体温的大衣里,“老子就是看不惯那个女生看你的眼神。像要吃了你一样。”   江宴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冻得发红的鼻尖:“那你刚才拉我的样子,就像是要把全场的人都吃了。”   “星寒,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帅吗?”   “少拍马屁。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顾星寒哼了一声,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在雪夜里走向学校外的停车场。   远离了晚会的喧嚣,校园里静谧得只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和彼此交错的心跳。   然而,这份甜蜜并没有维持太久。   当他们走到江宴那辆停在路灯下的迈巴赫前时,江宴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顾星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迈巴赫的挡风玻璃上,静静地夹着一个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的一角被雪水打湿了,但在路灯的昏暗光线下,依然能隐约看到从里面露出的一小截照片边缘。   照片上,是两个在图书馆昏暗的楼梯间里,紧紧拥吻的身影。   即使模糊,也能一眼认出,那是顾星寒和江宴。   一阵更凛冽的寒风吹过。   顾星寒感觉浑身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间凝固了。   江宴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将顾星寒更紧地护在怀里,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抽出了那个信封。 第93章 风雪夜的勒索信与两碗热汤面   迈巴赫的车厢内,气氛冷凝得仿佛连空气都结了冰。   江宴手里捏着那张照片。   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拍摄角度极其刁钻,正好捕捉到了顾星寒仰起头、双手环住江宴脖子献吻的那一瞬间。   楼梯间昏暗的光线反而给这个画面增添了一种暧昧不清的背德感。   江宴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是在图书馆那天。】   【那个角度……应该是从楼梯扶手的缝隙里拍的。】   【竟然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是谁?江城的余党?还是那些无聊的狗仔?】   【如果这张照片流出去……T大的校规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但舆论会把星寒淹死。】   【我要杀了他。不管是谁,我要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顾星寒坐在一旁,听着脑海里那一连串杀气腾腾、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埋尸地点”的心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江宴冰凉的手背上。   “别看了。”顾星寒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拍得还挺好看的,把你拍得跟电影明星似的。”   江宴猛地转过头,眼底的戾气还没来得及收回,就撞进了顾星寒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带着一丝……调侃?   “星寒。”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不怕吗?如果这照片曝光……”   “怕个屁。”顾星寒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咱们俩男未婚男未嫁,谈个恋爱犯法吗?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谁稀罕看我谈恋爱啊?顶多就是在学校论坛被那群人当成素材意淫几天。”   他反手扣住江宴的手指,用力捏了捏,试图传递一些温度过去。   “倒是你,江大总裁。你现在可是商界新贵,这照片要是发出去,你的那些迷妹不得哭死?还有你们公司的股价,会不会波动啊?”   江宴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苦笑出声。   在这个时候,这小傻子的关注点竟然还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股价波动就波动吧。”江宴反手将照片塞进大衣口袋,启动了车子,“大不了我再从头开始,反正我有你这张‘长期饭票’兜底。”   “那是。”顾星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顾大爷现在可是有小金库的人。走吧,回家!我都快冻僵了,刚才那个什么苦瓜汁简直要命,我现在嘴里全是苦味。”   车子重新滑入风雪中。   虽然危机尚未解除,但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却因为顾星寒那几句插科打诨而消散了大半。   回到万柳书院,地暖带来的热气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江宴脱下大衣,径直走向书房:“我去查一下监控和照片来源。你先去洗澡,别感冒了。”   顾星寒看着他紧绷的背影,知道这家伙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心里肯定还在钻牛角尖。   他没有去洗澡,而是转身钻进了厨房。   半小时后,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江宴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堆复杂的监控数据皱眉,听到敲门声,迅速关掉了那些可能会吓到顾星寒的界面。   “进。”   顾星寒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最普通的挂面,上面卧着两个煎得有些焦边的荷包蛋,还撒了一把绿油油的小葱花。   “别查了,先吃点东西。”顾星寒把面条放在那一堆价值连城的文件上,强行挤开了江宴,“刚才在晚会上光顾着耍帅了,什么都没吃,饿死我了。”   江宴看着面前这碗简陋却又无比诱人的面条,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伸手抱住顾星寒的腰,把脸埋在他柔软的卫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独属于顾星寒的味道,混杂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一丝油烟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星寒。”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对方是用这张照片来勒索钱财,或者是逼我就范,你会怎么办?”   顾星寒正拿着筷子挑面条,闻言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身,坐在江宴的大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依然患得患失的男人。   “勒索钱财?”顾星寒挑了挑眉,“那得看他要多少。要是要个几百块,我就当打发叫花子了。要是狮子大开口……”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像是一只露出了獠牙的小狼崽。   “那我就陪你一起,让他把牢底坐穿。”   “江宴,你给我听好了。”顾星寒伸手捧住江宴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咱们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管是照片还是视频,甚至是更糟糕的东西,只要你不松手,我就绝对不会跑。”   “大不了咱们就公开。我就不信了,这年头谈个恋爱还能被浸猪笼不成?”   江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孤勇的少年,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温热的糖水里,又酸又涨。   他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一个顾星寒。   【想吻他。】   【想把他揉进骨血里。】   【不管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鼠是谁,只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一定要让那个老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吃面。”江宴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拿起筷子,夹起那个有点焦的荷包蛋,“再不吃就坨了。这可是顾大厨亲自下厨,浪费一根都是犯罪。”   “切,知道就好。”顾星寒从他腿上跳下来,端起自己的那一碗,“快吃!吃完了还有正事呢。”   “什么正事?”江宴问。   “睡觉啊!”顾星寒理直气壮,“明天还要上早八呢!宋铁那个大喇叭肯定已经在宿舍楼下蹲我了,我得养足精神去应付他的盘问。”   窗外的雪还在下,将整个北京城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   屋内,两人头碰头地吃着热汤面,偶尔因为抢一根青菜而打闹几句。   那张藏在大衣口袋里的照片,就像是一颗暂时未爆的哑弹,虽然危险,却无法撼动这满室的温情。 第94章 论坛里的CP热搜与躲在暗处的老鼠   第二天一早,T大的校园论坛彻底瘫痪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瘫痪了。   服务器因为访问量过大,直接崩了三次,技术部的同学连夜加班才勉强维持住。   首页飘红的帖子清一色全是关于昨晚迎新晚会的:   【爆!顾星寒和江宴!这绝对是真的!我拿我的期末成绩担保!】   【有没有人录屏了那个心跳游戏的环节?顾校霸把江总拽过去的时候,那个眼神简直A爆了好吗!】   【理性分析,最后江宴说“他有洁癖”那句话,是不是在宣誓主权?】   【只有我关注到江总的心率一直很稳,直到被顾星寒拉过去才飙升吗?这说明什么?说明只有老婆能让他心动啊!】   顾星寒坐在食堂里,一边啃着包子,一边看着宋铁递过来的手机屏幕,感觉手里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这群人是不是作业太少了?”顾星寒嘴角抽搐,“这都分析出几万字的论文了?”   宋铁一脸“你就装吧”的表情,吸溜了一口豆浆:“寒哥,你就别凡尔赛了。现在全校都在磕你们的CP,甚至连隔壁体院的都知道了。今早我出门的时候,还听见宿管阿姨在讨论你们俩谁攻谁受呢。”   “噗——”顾星寒一口豆浆喷了出来,“咳咳咳!谁攻谁受?这还用问吗?老子这么A,当然是……”   “当然是什么?”   一道清冷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顾星寒浑身一僵,机械地抬起头。   只见江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派克服,手里提着两杯热咖啡,正站在他身后。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刘海放下来了一些,显得更加年轻,就像个普通的帅气男大学生。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戏谑,怎么看怎么让人心虚。   “江……江哥好!”宋铁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赶紧收拾东西,“那个,我吃饱了!我要去抢占图书馆的位置了!你们慢用!”   说完,宋铁再次发挥了他作为“第一助攻”的自觉,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江宴在顾星寒对面坐下,把热咖啡推过去,顺手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豆浆渍。   “当然是什么?”江宴又问了一遍,眼神幽深,“顾大爷想当攻?嗯?”   顾星寒脸一红,眼神飘忽:“那什么……吃饭,吃饭。大庭广众的,注意影响。”   “现在知道注意影响了?”江宴轻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递到他面前,“昨晚是谁当着几千人的面,把我拽过去还要摘我眼罩的?”   顾星寒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模糊但依然能看出霸气侧漏的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绝对是黑历史。   以后要是真结婚了,这段视频绝对会被当成婚礼开场循环播放。   就在两人还在“打情骂俏”的时候,顾星寒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顾星寒漫不经心地拿起来看了一眼,以为又是垃圾广告。   然而,当他看清那张图片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   那是一张照片的局部特写。   照片里,江宴正低头吻着他的脖颈,而他的手紧紧抓着江宴的衬衫,一脸沉沦。   这张照片比昨天夹在车上的那张还要清晰,甚至能看清顾星寒眼角的红晕。   紧接着,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顾同学,昨晚睡得好吗?这张照片要是发给你们学校的教务处,或者发给江氏集团的董事会,应该会很精彩吧?想要原片和底片吗?今晚八点,老教学楼顶楼天台,一个人来。别耍花样,否则明天头条见。】   顾星寒的手指瞬间冰凉。   来了。   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鼠,终于露出了尾巴。   江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怎么了?”   顾星寒下意识地想要锁屏,想要像以前那样把事情扛下来,自己去解决。   但就在手指触碰到锁屏键的那一刻,他想起了昨晚在车里的承诺,想起了江宴心声里那句“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深吸了一口气,顾星寒没有躲闪。   他直接把手机推到了江宴面前。   “你看。”顾星寒的声音很稳,虽然还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那只老鼠约我今晚见面。还要我一个人去。”   江宴拿起手机,看着那条短信和照片,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食堂嘈杂的人声仿佛在一瞬间离他们远去,只剩下江宴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人窒息的寒意。   【找死。】   【竟然敢威胁他。】   【老教学楼顶楼?那里没有监控,还在施工。】   【让他一个人去?想干什么?】   【如果我晚一步看到这个……这傻子是不是又要一个人去拼命?】   江宴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暴戾。   再睁开眼时,他伸手握住了顾星寒放在桌上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乖。”江宴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做得好。没有瞒着我。”   “那现在怎么办?”顾星寒反握住他的手,“要去吗?还是报警?”   “报警太慢了,而且容易打草惊蛇,万一他手里还有备份,狗急跳墙发出去就麻烦了。”江宴的眼神像是一把经过淬火的刀,“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他不是要你一个人去吗?”   江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你就‘一个人’去。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   晚上七点五十。   T大老教学楼。   这栋楼因为年代久远,线路老化,已经被封锁了大半,准备下学期拆除重建。   此刻,整栋楼漆黑一片,只有顶楼天台的风声呼啸,像是有鬼魂在哭泣。   顾星寒穿着那件显眼的白色卫衣,独自一人走在积满灰尘的楼梯上。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快一分。但他并不害怕。   因为他知道,就在他身后不到十米的黑暗里,跟着一个比鬼神还要可怕、却能护他周全的男人。   另外,在他的卫衣口袋里,江宴那只改装过的手机正处于实时通话状态。   只要有一点动静,埋伏在楼下的保镖就会像天降神兵一样冲上来。   推开天台那扇生锈的铁门。   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   在天台的边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戴着口罩的人影。   那人背对着光,手里把玩着一个U盘,看起来有恃无恐。   “挺准时啊,顾大校霸。”   那人转过身,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听起来格外刺耳,“钱带了吗?我要的一百万现金。”   顾星寒站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他:“钱没带。但我带了脑子。你觉得我会信你给了钱就删照片的鬼话?”   “哟,脾气还挺大。”那人嗤笑一声,“你不怕我现在就把照片发出去?”   “发啊。”顾星寒双手插兜,一脸不屑,“你发一张试试?看看是你发得快,还是警察抓你抓得快。”   “你报警了?!”那人显然慌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楼下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水箱后闪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紧接着一个狠狠的膝顶,直接将那人按在了满是积雪的地面上。   “唔!”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U盘飞了出去。   江宴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慢条斯理地摘下手上那双为了防脏而戴的黑色皮手套,眼神居高临下,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一百万?”   江宴的声音在风雪中冷得彻骨。   “你这条命,值一百万吗?”   顾星寒走过去,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U盘,吹了吹上面的灰。   他走到江宴身边,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人,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就这?   就这战斗力还敢学人家勒索?   “江宴,轻点。”顾星寒踢了踢那人的腿,“别踩死了,还得留着口供呢。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无聊,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拍我们。”   江宴脚下微微用力,那人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说。”   江宴只吐出一个字。   那人一把扯下口罩,竟然是一张略显稚嫩却满脸扭曲的脸。   顾星寒一愣。   这人他认识。   是之前在球场上那个因为故意犯规被他打脸、后来被开除学籍的北工大中锋的……跟班小弟?   “是你?”顾星寒皱眉,“那个中锋让你来的?”   “呸!”那男生吐了一口血水,眼神怨毒,“我大哥被你们害得退学了!前途全毁了!你们这对狗男男却在这里风光!我不服!我就要毁了你们!”   原来是漏网之鱼的报复。   江宴眼底的杀意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趣的冷漠。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楼下保镖的电话:“上来洗地。把人带走,交给警察。记得,把证据链做实了,敲诈勒索未遂,数额巨大,够他在里面待到下辈子了。”   很快,几个黑衣保镖冲上天台,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男生拖走了。   天台上重新恢复了安静。   顾星寒捏着那个U盘,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完了?”   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结局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不然呢?”江宴转过身,替他拉好被风吹开的帽子,“你还指望有什么惊天大阴谋?大多数时候,恶意就是这么廉价且愚蠢。”   他伸手将顾星寒揽进怀里,用大衣包裹住他。   “不过,这次表现不错。”   江宴低下头,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奖励你……今晚回家,可以给你看那个U盘里的照片。毕竟拍得确实不错,值得收藏。”   顾星寒:“……”   变态!   这种时候还在想这种事!   不过……好像确实拍得挺有氛围感的?收藏一下也不是不行?   ——————   宝宝们记得多评论!点催更!加书架!   拜托拜托~爱你们~ 第95章 价值连城的“艺术照”与深夜的复刻教学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这一路回来,顾星寒的手一直被江宴紧紧攥在掌心里,那力度大得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   车厢内的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刚才在老教学楼天台沾染的一身寒气和血腥味。   “到了。”   江宴熄了火,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侧过身,借着车库昏暗的顶灯,深深地看着副驾驶上的少年。   顾星寒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灰?”   “没有。”   江宴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顾星寒微凉的耳垂,声音低沉而缱绻,“只是觉得……你刚才在天台上把手机递给我的那一刻,很帅。”   顾星寒愣了一下,随即耳根迅速泛红。他别过脸,看着窗外的柱子,嘴硬道:“少来。我那是为了自保。谁知道那疯子手里有没有刀,我一个人上去那是送人头,当然得找个保镖。”   “嗯,我是保镖。”   江宴从善如流地接话,解开安全带,俯身在他嘴角亲了一口,“那为了感谢保镖的救命之恩,雇主是不是该兑现刚才的承诺了?”   “什么承诺?”顾星寒装傻。   江宴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在手里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照片。你说过的,那是给我的奖励。”   ……   回到公寓,江宴甚至连大衣都顾不上脱,就直接拿着笔记本电脑去了客厅。   他把U盘插进接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兴奋。   顾星寒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吐槽:“江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那里面是偷拍!是勒索证据!怎么搞得跟你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   “对我来说,这比五百万值钱多了。”   江宴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点,文件夹被打开。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几十张高清照片。   不得不说,那个被抓的小弟虽然人品不行,但摄影技术竟然出奇的好。   或者说,是因为偷拍的角度极其隐蔽,反而捕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最真实、最拉丝的张力。   江宴点开了第一张。   那是图书馆楼梯间的场景。   昏暗的灯光下,江宴将顾星寒抵在墙角,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一手掐着他的腰。   顾星寒仰着头,下颌线绷紧,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抗拒,却又不得不顺从。   那种禁欲与放纵并存的氛围感,简直绝了。   “啧。”   江宴发出一声赞叹,“这张构图完美。你看你的眼神,是不是很像在说‘江宴,狠狠欺负我’?”   “屁!”顾星寒羞愤欲死,伸手就要去捂屏幕,“我那是缺氧!是翻白眼!你瞎啊!”   江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怀里坐下,顺势点开了下一张。   这张更过分。   是在万柳书院门口的车里。顾星寒主动凑过去亲江宴的嘴角,江宴的手正伸进他的卫衣下摆里。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滚烫的体温。   【这张好。】   【那天他的腰很软。】   【我记得当时我在摸他的脊椎骨。】   【这个偷拍的人虽然该死,但这些照片……我想打印出来,裱起来,挂在床头。】   【或者做成屏保,天天看。】   听着江宴心底那越来越变态的打算,顾星寒简直想原地爆炸。   “星寒,我可以把它做成屏保嘛!”   “江宴!你敢做屏保试试!信不信我把你电脑砸了!”   “不做屏保也行。”江宴在他耳边低笑,“太招摇了。我要把这些照片锁进我的私人云盘里,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说着,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顾星寒腰间游走,完美复刻了照片里的那个动作。   “星寒。”   江宴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暗哑,“既然照片拍得这么好,我们要不要……复刻一下?”   “复刻什么?”顾星寒警惕地缩了缩脖子。   “复刻这一张。”   江宴指着屏幕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两人在沙发上纠缠的画面,顾星寒跨坐在江宴腿上,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就在这里。”   江宴一把抱起顾星寒,将他放在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然后欺身而上。   “刚才在天台吹了那么久的风,不想出出汗吗?”   “江宴你大爷的……那是勒索物证!你拿来当助兴工具……唔!”   所有的抗议都被堵回了喉咙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纯白。而屋内,电脑屏幕幽幽的光亮映照着沙发上交叠的身影。   那张被放大的照片静静地停留在屏幕上,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这场名为“惩罚”实为“深爱”的夜半狂欢。   这一晚,江宴以前所未有的耐心,拉着顾星寒把那些照片里的姿势“温习”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最后,顾星寒嗓子都哑了,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只被顺好毛的猫一样,窝在江宴怀里沉沉睡去。   而在睡梦中,他仿佛还能听到江宴那满足到极致的心声:   【他是我的。】   【连他的影子,都是我的。】 第96章 全校热议的“绯闻男友”与宋铁的内部消息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破云层。   顾星寒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尤其是腰,酸得根本直不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几点了。   结果手一伸,却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硬邦邦的东西。   他睁开眼一看。   只见床头柜上,赫然多了一个精致的水晶相框。   相框里,正是昨晚那张在图书馆楼梯间拥吻的照片!   不仅如此,照片还被精心修过图,调成了那种很有质感的黑白色调,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文艺电影的剧照。   “卧槽!”   顾星寒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结果牵动了腰肌,疼得龇牙咧嘴,“嘶……江宴!你有病啊!”   正在穿衣镜前打领带的江宴回过头,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完全看不出昨晚折腾到半夜的疲惫。   “醒了?”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相框,满意地点点头,“怎么样?摆在这里是不是很有艺术感?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们相爱的证据。”   “艺术感个屁!”顾星寒抓起枕头就砸过去,“这要是让我妈或者是钟点工阿姨看见了,我还做不做人了?赶紧收起来!”   江宴稳稳接住枕头,笑着把相框倒扣在桌面上:“行,听你的。平时收起来,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再摆出来。”   他俯身在顾星寒额头上亲了一下:“早餐在桌上,记得吃。我有早会先走了。今天去学校……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   顾星寒一愣。什么意思?难道学校里还有埋伏?   怀着忐忑的心情,顾星寒吃完早饭,磨磨蹭蹭地去了T大。   刚一进校门,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路过的同学,无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极其诡异。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羡慕、八卦以及“原来如此”的复杂眼神。   甚至还有几个女生捂着嘴偷笑,拿出手机悄悄对着他拍。   “寒哥!这边!快!”   宋铁像做贼一样从花坛后面窜出来,一把将顾星寒拉到了没什么人的小树林里。   “怎么了这是?”顾星寒一脸懵逼,“我脸上有字?”   “比有字还精彩!”宋铁掏出手机,打开T大论坛,指着置顶飘红的一个帖子,“你自己看吧!昨晚那个勒索你的孙子被抓之后,虽然没来得及发照片,但是……但是现场有别的人拍到了点东西!”   顾星寒心头一紧,赶紧看向屏幕。   帖子的标题是:【实锤了!深夜老教学楼顶楼,江总冲冠一怒为红颜!那个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神秘人是谁?】   帖子里虽然没有高清图,但是有一张路人远远拍到的模糊照片。   照片里,江宴正一脚踩在那个勒索者的胸口,而顾星寒站在一旁。   虽然看不清脸,但两人的身形实在是太好认了。   更要命的是,江宴当时还穿着那件极其显眼的高定大衣,那气场,隔着屏幕都能杀人。   底下的评论已经炸了锅:   【1楼:卧槽!这是拍电影吗?江总这也太帅了吧!】   【2楼:那个被踩的人是谁?看着像是个学生?】   【3楼:据知情人士透露(我是保卫科大爷的侄子),那是之前被开除的那个北工大打黑球的!估计是想报复顾星寒,结果被江总当场截杀了!】   【4楼:磕到了磕到了!为了保护老婆,霸总深夜只身赴险!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5楼:楼上的,什么老婆?顾校霸那是猛男!是强强联合!】   顾星寒看着这些评论,嘴角疯狂抽搐。   虽然勒索的事情解决了,但他和江宴的关系,这下算是彻底在全校面前“半透明”了。   虽然没官宣,但和官宣也没什么区别了。   “寒哥。”宋铁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你现在已经是全校男生的公敌,全校女生的偶像了。大家都说你是‘驯服了京圈霸总的男人’。”   “滚滚滚!”顾星寒没好气地关掉手机,“什么驯服,那是……那是我们兄弟情深!那个勒索犯想害我,江宴是见义勇为!”   “行行行,兄弟情深。”宋铁敷衍地点头,“那寒哥,能不能让你的好兄弟给我签个名?我女朋友是他的死忠粉,说要是拿不到签名就跟我分手。”   顾星寒:“……”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顾星寒叹了口气,认命地往教学楼走去。   不管怎么说,那只躲在暗处的老鼠已经被抓进去了,哪怕全校都在八卦,至少他和江宴是安全的。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顾星寒挺直腰杆,目不斜视地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浑身散发着一种“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的校霸气场。   然而,就在他刚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江宴发来的微信。   只有一张图。   是一张他在办公室的自拍。   背景是那张被放大的、裱在水晶相框里的、两人在图书馆拥吻的照片。   照片被摆在了他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就是那一堆上亿的合同。   配文:【正在开视频会议。刚才不小心露出来了一角,现在董事会的那帮老头子都在问我,这个把我按在墙上亲的人是谁。】   【顾同学,看来我们不仅要在学校出名,在商界也要出名了。】   顾星寒看着屏幕,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在冒烟了。   江宴!   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他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回复道:   【说是你债主!要是不好好工作,就把你卖了抵债!】   那头的江宴看着回复,低笑出声。   【好。我是你的。连人带钱,都是你的。】   窗外的阳光正好。   虽然流言蜚语满天飞,但此刻的顾星寒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因为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一个人,会坚定地站在他身边,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身后。   只是……   眼下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面前。   顾星寒看着讲台上正在发试卷的教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下周就要期末考试了。   而他这几天光顾着跟江宴“拉扯”,高数公式好像……又忘得差不多了?   “完了。”   顾星寒绝望地趴在桌子上。   看来今晚回家,不仅要面对“体力惩罚”,还要面对更可怕的“智力惩罚”了。   江老师的补习班,又要开课了! 第97章 情人节•番外篇一   (看前需知:本故事为番外独立故事,和原正文剧情无关,看完就可以忘掉啦~)   二月十四日,北京的冬天依旧寒风凛冽,但整个城市却因为这个特殊的日子而变得燥热起来。   大街小巷的橱窗里贴满了粉红色的爱心,花店门口排起了长龙,连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巧克力味。   然而,万柳书院顶层的豪华公寓里,气氛却有些“冷清”。   早晨八点。   顾星寒在一片令人心悸的安静中醒来。   他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捞——空的。   被窝里早就没了温度,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雪松香气。   “操……”   顾星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   今天是情人节啊。   虽然两个大男人过什么洋节显得有点矫情,但这毕竟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正经情人节。   按照江宴那个粘人精的性格,不应该是一大早把他吻醒,然后腻腻歪歪地求个早安吻吗?   他赤着脚走出卧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餐桌上压着一张便签条,旁边放着一杯还是温热的蜂蜜水。   【星寒,公司临时有个紧急并购案要处理,必须要去一趟。早餐在保温柜里。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乖乖吃饭。——爱你的宴。】   字迹依旧苍劲有力,透着股精英范儿。   但顾星寒只看到了“晚点回来”这几个字。   “紧急并购案?偏偏挑今天?”   顾星寒把便签条揉成一团,气鼓鼓地扔进垃圾桶。   “行啊江宴,追到手了就不珍惜了是吧?以前为了见我一面能翻墙,现在为了个破案子连情人节都不过了?”   他喝了一口蜂蜜水,甜得发腻,却压不住心里的酸味。   打开手机,微信群里已经炸锅了。   赵小天:【兄弟们!今晚我要带系花去吃烛光晚餐!能不能脱单就看今晚了!祝我好运!】   王猛:【哎,单身狗只能在寝室举铁。寒哥呢?寒哥今晚肯定是被江神宠上天了吧?】   顾星寒看着屏幕,冷笑一声,噼里啪啦打字回复:   【宠个屁。单身保平安。老子今晚在峡谷大杀四方。】   放下手机,顾星寒在客厅里转了两圈,越想越气。   不行。   江宴不仁,他不能不义。   要是今晚江宴真的两手空空地回来,看到自己也没准备,指不定又要用那种“被抛弃的小狗”眼神看他,然后在心里疯狂卖惨。   为了堵住那家伙的嘴(以及满足自己那点隐秘的仪式感),顾星寒决定——亲自下厨。   “不就是做个牛排吗?能有多难?”   顾星寒打开冰箱,看着里面昨天特意让阿姨买好的顶级M9和牛,撸起了袖子。   ……   下午四点。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焦糊味。   顾星寒系着那条有些滑稽的小熊围裙(江宴恶趣味买的),手里举着锅铲,一脸如临大敌地盯着平底锅。   锅里的黄油正在疯狂飞溅,那块价值不菲的和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滋啦——!”   油点子溅到了手背上,烫得顾星寒一哆嗦。   “卧槽!这火怎么这么大?!”   他手忙脚乱地去关火,结果一不小心碰翻了旁边的黑胡椒粉罐子。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打出来,黑胡椒粉漫天飞舞。   半小时后。   顾星寒看着盘子里那两块外焦里生、撒满了胡椒粉、还要用几朵西兰花强行掩饰尴尬的牛排,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儿……能吃吗?”   他用刀切了一小块,尝了一口。   苦的。   还有点腥。   “完了。”   顾星寒绝望地捂住脸,“顾星寒啊顾星寒,你在球场上那一手三分球的准头哪去了?怎么连个火候都控不住?”   就在他准备把这盘“黑暗料理”倒进垃圾桶,然后点个外卖毁尸灭迹的时候。   玄关处突然传来了“滴”的一声。   指纹锁开了。   顾星寒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才五点半?   不是说晚点回来吗?   他赶紧把牛排藏到身后,试图挡住这一桌狼藉。   江宴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外面披着那件黑色的大衣,肩头还落着几片未融化的雪花。   看起来风尘仆仆,却依旧帅得令人发指。   他一进门,就敏锐地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焦糊味和黑胡椒味的“独特”气息。   眉梢微微一挑,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站在餐桌前、系着小熊围裙、一脸慌张的顾星寒。   “星寒?”   江宴换了鞋,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这是……在炼丹?”   “炼个屁!”顾星寒强行嘴硬,身体却死死地挡着身后的盘子,“我……我就是饿了!随便弄点吃的!”   江宴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摘掉脸颊上沾到的一点面粉。   指尖微凉,眼神却热得烫人。   【小熊围裙……】   【里面穿的是我的衬衫?】   【领口开了两颗扣子……】   【这副被抓包的样子太可爱了。想现在就办了他。】   【那股焦味……是给我做的晚饭吗?】   顾星寒听到这些心声,耳根瞬间红透了。   这变态!   一回来脑子里就没点正经事!   “别挡了。”江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他轻轻拉开,看了一眼桌上那盘惨不忍睹的牛排。   不仅没有嫌弃,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M9和牛,七分熟……哦不,应该是全熟偏焦。”   江宴一本正经地评价道,“很有创意。我很喜欢。”   “喜欢个屁!倒了!”顾星寒伸手要去端盘子,“我点外卖!”   “别。”江宴按住他的手,“这是心意。不能浪费。”   他脱下大衣随手扔在椅子上,解开袖扣,挽起袖子。   “不过,光吃这个可能吃不饱。我来补救一下。”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意面、奶油和蘑菇。   原本那是顾星寒的战场,此刻却成了江宴的舞台。   他熟练地烧水、煮面、调酱汁。   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像是在弹钢琴。   顾星寒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看着这个在外呼风唤雨的京圈太子爷,此刻为了他,在充满油烟味的厨房里忙碌。   心里的那点委屈,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喂。”顾星寒突然开口。   “嗯?”江宴回头。   “……情人节快乐。”顾星寒别过头,小声说道。   江宴愣了一下。   随即,他放下手里的勺子,大步走过来。   一把扣住顾星寒的后脑勺,在那张别扭的嘴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快乐。”   “不过,这只是前菜。”   “真正的情人节礼物,还在后面。” 第98章 情人节•番外篇二   这顿晚餐,吃得有些奇特。   主菜是江宴做的奶油蘑菇意面,味道醇厚鲜美。   配菜是顾星寒做的“焦炭牛排”。   江宴竟然真的面不改色地把那块牛排吃完了,甚至还点评了一句:“虽然有点苦,但回味是甜的。”   顾星寒看着他那副优雅进食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你味觉是不是失灵了?”   “没有。”江宴喝了一口红酒,眼神深邃地看着他,“因为是你做的。毒药我也吃。”   【如果是他在我身上做的……比如用嘴喂我……】   【那味道应该更好。】   【今晚必须试试。】   顾星寒:“……”   这饭没法吃了。   吃完饭,江宴并没有急着带他去卧室(虽然他心里很想),而是牵着顾星寒的手,来到了书房。   “闭上眼。”江宴站在书房门口,声音低沉神秘。   “搞什么?这么老套?”顾星寒嘴上嫌弃,却还是乖乖闭上了眼。   只听见“咔哒”一声。   似乎是什么开关被打开了。   “好了,睁开吧。”   顾星寒缓缓睁开眼。   下一秒,他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原本昏暗的书房里,此刻却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江宴用了全息投影技术,将整个房间的天花板和墙壁都变成了浩瀚的宇宙。   无数星辰在闪烁,流星划过天际,美得令人窒息。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淡蓝色的星球模型。   那不是地球。   那是一颗从未见过的、晶莹剔透的星球。   江宴走到那颗星球旁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给顾星寒。   “打开看看。”   顾星寒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戒指,也不是手表。   而是一张证书。   一张来自国际天文学联合会的星星命名证书。   证书上,是一颗位于天鹅座的恒星,坐标清晰可见。   而它的名字,被命名为——   “Xinghan & Yan”(星寒与宴)。   “这……”顾星寒拿着那张证书,手指微微颤抖,“你买了一颗星星?”   “准确地说,是命名权。”江宴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那颗悬浮的全息星球,“这是我让人在天文台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它是一颗双星系统,两颗恒星互相缠绕,永不分离。”   “就像我们一样。”   “俗气。”顾星寒眼眶有点热,声音却有些哽咽,“这种骗小女生的把戏,你也拿来用。”   “管用就行。”江宴亲了亲他的耳垂,“而且,这不仅仅是星星。”   他指了指那颗星球模型的表面。   顾星寒凑近一看。   在那颗虚拟星球的表面,竟然有着熟悉的地理轮廓。   那是……南城。   那是他们相遇的一中,是那个破旧的网吧一条街,还有那条他们一起翻过的围墙。   “我把我们的回忆,刻在了这颗星星上。”   江宴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以后无论我们在哪里,只要抬头,就能看到这颗属于我们的星球。”   “星寒,我想给你一个家。不仅是在北京,也不仅是在南城。”   “而是在这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其实我想说的是……】   【你是我的宇宙中心。】   【没有你,我的世界就是一片死寂的黑洞。】   【谢谢你,照亮了我。】   顾星寒听着那句未说出口的心声,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了证书上。   这个傻逼。   真的是要把他的命都给拿走啊。   “江宴。”   顾星寒转过身,把证书扔在桌上,双手猛地搂住江宴的脖子。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哦?”江宴挑眉,“是什么?那盘牛排吗?”   “闭嘴!”顾星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进江宴手里。   “打开。”   江宴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袖扣。   不是什么名牌,也不是什么宝石。   而是两枚用纯银打磨成的……篮球形状的袖扣。   做工虽然略显粗糙,但上面的纹路刻得很深,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这是……”   “我自己做的。”顾星寒别过头,耳根通红,“我也不会做什么复杂的。就在手工店里磨了好几天。”   “我想着……你平时总穿西装,戴着这个,就像我陪着你一样。”   “而且……”他声音小了下去,“篮球是我的命。现在,我把它给你了。”(就像各位宝宝们说的,篮球还是他两专属的定情信物~)   江宴握着那对袖扣,指尖摩挲过上面粗糙的纹路。   这比任何钻石都要珍贵。   这是顾星寒把自己的骄傲、梦想和爱,全部毫无保留地捧到了他面前。   “星寒……”   江宴的声音哑得厉害。   没等顾星寒反应过来,天旋地转。   “咚”的一声闷响。   顾星寒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直接压在了那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上。   桌上的文件、那张昂贵的星星证书,被江宴随手一扫,哗啦啦落了一地。   “江宴!你疯了?!”   顾星寒惊呼一声,后背抵着坚硬冰凉的桌面,身前却是江宴滚烫如火的胸膛。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疯了。”   江宴单手撑在顾星寒耳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桌角。   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桃花眼里的占有欲赤裸裸地暴露无遗,深邃得像是一个能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顾星寒的鼻尖,呼吸交缠。   “从你把那盘焦炭牛排端出来的时候,我就疯了。”   “从你穿着这件……只有我能看到的围裙开始。”   【这件围裙……买对了。】   【后面的系带松松垮垮的,只要轻轻一扯……】   【里面的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锁骨那里有一颗小痣,好想咬。】   【星寒,今晚你跑不掉了。】   【我要把你揉碎了,融进我的骨血里。】   那露骨的心声毫无保留地钻进顾星寒的脑海,听得他头皮发麻,脸红得快要滴血。 第99章 情人节•番外篇三   “你……唔……”   所有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   江宴的吻不像平日里那么温柔克制,而是带着一种惩罚性的凶狠。   唇齿相依,攻城略地。   他像是在品尝一道渴望已久的顶级料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顾星寒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江宴的肩膀,把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抓出了褶皱。   他想推开,却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   那种熟悉的、令人战栗的酥麻感,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直冲天灵盖。   “专心点。”   江宴稍稍退开一点距离,拇指重重地擦过顾星寒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嘴唇,眼神暗沉得可怕。   “换气都不会了?平时肺活量不是挺好的吗?体育生?”   这一声“体育生”,带着明显的调笑和挑逗。   顾星寒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尾因为缺氧而泛起一抹艳丽的红。   他看着上方的江宴,那平日里清冷禁欲的脸上此刻染满了情欲,领带被扯松了,衬衫领口微敞,露出性感的喉结。   这副斯文败类的模样,简直是在犯规。   “少废话……”顾星寒咬着牙,不甘示弱地挑衅,“有本事你就……”   “就什么?”   江宴轻笑一声,手掌顺着顾星寒的腰线缓缓下滑,探入了那件略显宽大的衬衫下摆。   指腹粗糙带着薄茧,每划过一寸皮肤,都在点火。   “就在这儿?”江宴低声问,“不怕冷?”   “不……不怕。”顾星寒嘴硬,身体却诚实地颤栗了一下。   “好。”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他突然伸手,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那条深蓝色领带。   动作优雅而迅速。   “你想干嘛?!”顾星寒警惕地盯着那条领带。   “怕你乱动。”江宴俯身,将领带缠绕在顾星寒的手腕上,打了个活结,然后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压在书桌上。   “这张桌子太滑,我怕你抓不住。”   【这双手……打球的时候很有力,现在却只能任我摆布。】   【这画面太美了。】   【全息投影的星光洒在他身上,他就像是我的专属银河。】   【想听他哭,想听他求饶。】   此时,全息投影的一颗流星恰好划过。   幽蓝色的光影投射在两人身上。   顾星寒仰躺在书桌上,衣衫凌乱,双手被领带束缚在头顶,那双平日里桀骜不驯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既脆弱又诱人。   江宴看着这一幕,呼吸瞬间粗重。   他再也忍不住,俯身埋首于顾星寒的颈窝。   牙齿轻轻研磨着那块脆弱的皮肤,留下一个个属于他的烙印。   “啊……”   顾星寒忍不住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吟,脖颈猛地后仰,修长的线条展露无遗。   “星寒,看着这漫天星辰。”   江宴的声音含糊不清地从他胸口传来。   “它们都在看着我们。”   “看着我是怎么拥有你的。”   书房里的温度彻底失控。   衬衫的扣子一颗颗崩开,滚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件带有小熊图案的围裙,最终还是没有被脱掉,而是成了这场荒唐游戏中最大的情趣。   汗水顺着顾星寒紧实的腹肌滑落,汇聚在肚脐处。   江宴的动作强势而霸道,却又在关键时刻给予了最温柔的安抚。   “江宴……慢一点……”   “不行!”   “是你先招惹我的。”   “那对袖扣……我很喜欢。但我更喜欢你把自己送给我。”   巨大的落地窗外,大雪纷飞,将整个北京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而在这间书房里,却是热浪翻滚,春潮带雨。   书桌摇晃,星光震颤。   顾星寒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江宴掀起的惊涛骇浪中起起伏伏。   他听到了江宴那一整晚都没有停歇的心声:   【好……】   【紧……】   【他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这一年空缺的时光,今晚都要补回来。】   【老婆……我爱你。】   【再说一遍,我是谁的?】   “你的……是你的……”   顾星寒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带着哭腔回答。   “江宴……我是你的。”   ……   第二天,日上三竿。   万柳书院的主卧里,厚重的遮光窗帘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大床上,一片凌乱。   顾星寒是被渴醒的。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重组一样,尤其是腰,酸得简直不像是自己的。   “醒了?”   一道清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星寒费力地睁开眼,看见江宴正坐在床边,穿着整齐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神清气爽,仿佛昨晚那个疯狂的禽兽不是他一样。   “滚……”顾星寒嗓子哑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像是破风箱。   江宴也不生气,笑着把他扶起来,喂他喝了半杯水。   “昨天累坏了吧?饿不饿?”   顾星寒喝完水,终于缓过来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简直触目惊心,特别是手腕上,还有被领带勒出的红痕。   昨晚的记忆回笼——书房、桌子、星空、还有那该死的领带……   “江宴!”顾星寒咬牙切齿,抓起枕头砸了过去,“你特么属狗的啊!啃得到处都是!”   江宴稳稳接住枕头,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眼底满是餍足的笑意。   “嗯,属你的。”   “而且……你昨晚不是也很喜欢吗?”   他凑到顾星寒耳边,压低声音,坏心眼地模仿顾星寒昨晚的语气:   “‘江宴……别停……’”   “闭嘴!!!”   顾星寒羞愤欲死,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我要睡觉!你给我滚出去!”   江宴看着那个在被子里蠕动的“蚕蛹”,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隔着被子拍了拍顾星寒的屁股。   “好,你睡。”   “我去给你煮粥。”   “毕竟……昨晚消耗太大,得好好补补。”   走到门口,江宴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大床,推了推眼镜,心里默默盘算:   【书房是个好地方。】   【下次可以试试落地窗前。】   【还有浴室……】   【来日方长。】   被窝里,顾星寒听着那令人发指的心声,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哪里是找了个男朋友,分明是找了个喂不饱的狼!   但……   手摸到脖子上那枚依旧温热的戒指。   顾星寒的嘴角,在黑暗的被窝里,还是忍不住偷偷翘了起来。   算了。   既然是自己选的狼,那就……养着吧。   ——————   今天5章!专属于寒宝和江宝的情人节番外做成专属礼物送给大家~(今天临时赶制出来的qvq)   情人节快乐宝宝们~都是我的小情人~嘻嘻!   宝宝们今天要开开心心的哦~   在快乐的同时别忘了点下催更!评论!加书架!点赞收藏!   感谢最近大家的陪伴,爱你们~ 第100章 高数补习班的“特殊教材”与全校公敌的自觉   T大图书馆,期末周的硝烟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混合着咖啡、红牛、风油精以及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   每一个座位都极其珍贵,甚至有人为了占座,凌晨五点就来排队。   顾星寒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堆着像山一样的高数、大物、线性代数课本。   而他对面坐着的,正是那个引发了全校轰动的绯闻男主角——江宴。   江宴今天穿得很低调,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戴着那副禁欲感十足的金丝眼镜。   他手里拿着一只红笔,正在顾星寒的模拟卷上飞快地圈圈点点。   周围方圆五米之内,虽然坐满了人,但所有人都极其默契地保持着一种“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状态。   偶尔有大胆的女生偷偷瞄过来一眼,也是一脸“磕到了”的姨母笑,然后迅速埋头假装背单词。   “顾星寒。”   江宴手中的红笔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这道二重积分的题目,我上次是不是讲过?换了个数字你就不会了?”   顾星寒痛苦地抓了抓头发,把那头本来就乱糟糟的卷毛抓得像个鸡窝:“大哥,这哪里是换个数字?这根本就是换了个物种好吗!这函数长得跟上次那个完全不一样啊!”   “本质是一样的。”江宴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变量代换。设u=x+y,v=x-y。这么简单的技巧,猪都能学会。”   “你才是猪!”顾星寒小声反驳,随即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江老师,你看我这都学了一上午了,脑细胞都死光了。能不能……申请个中场休息?”   江宴瞥了一眼腕表:“才学了四十五分钟。”   “四十五分钟那是人类的极限!”顾星寒理直气壮,“再学下去我要低血糖了。我要喝奶茶!全糖的!还要加珍珠椰果布丁!”   江宴看着他那副耍赖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宠溺。   【真拿他没办法。】   【嘴上说着要挂科了,实际上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不过……看他咬笔头的样子,确实挺可爱的。】   【想亲。】   【但是这里人太多了。那个坐在斜对面的女生,手机摄像头都快怼到我们脸上了。】   【忍一忍。晚上回家再收拾他。】   “行。”江宴站起身,“我去买。你把这个公式再背十遍。背不下来奶茶没收。”   看着江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顾星寒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桌子上。   太难了。   谈恋爱太难了。找个学霸男朋友更难。   不仅要在全校面前社死,还要在期末周被按头学习。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就在这时,旁边的椅子被拉开了。   宋铁那张大脸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包辣条。   “寒哥,我看江总走了,才敢过来。”宋铁压低声音,一脸八卦,“怎么样?江总的私人补习班效果如何?能不能带兄弟一个?我也快挂了!”   “滚蛋。”顾星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这是炼狱!炼狱懂吗!错一道题就要被……”   “被什么?”宋铁眼睛一亮,“被体罚?被小皮鞭抽?”   顾星寒脸一红,想起了昨晚在书房里,因为做错了一道大题,被江宴按在书桌上“惩罚”了半个小时的画面。   那种羞耻度爆表的惩罚,要是说出来,他在宋铁面前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被……被骂!”顾星寒心虚地找补,“江宴骂人可狠了!一点脏字不带,能把你骂得想重新投胎!”   宋铁一脸遗憾:“切,我还以为有什么劲爆内容呢。不过寒哥,说真的,现在咱们学校论坛关于你们俩的帖子已经盖了几千楼了。大家都说,江宴这是要把你养成‘学霸娇妻’啊!”   “神他妈娇妻!”顾星寒炸毛了,“老子是猛男!是T大未来的篮球之光!等考完试,你看我不把江宴那个弱鸡按在球场上摩擦!”   “是是是,猛男。”宋铁敷衍地点头,“那猛男哥,能不能透露一下,寒假你们有什么安排?是不是要去哪里度蜜月?我看好多人都在赌你们会不会去马尔代夫或者冰岛。”   顾星寒一愣。   寒假?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学期结束得晚,考完试就差不多过年了。按照惯例,他得回南城陪他妈过年。那江宴呢?   江宴现在是江氏的总裁,肯定有很多应酬。而且江家虽然倒了个江城,但那种大家族过年肯定规矩多得要死。   难道……他们要分开过年?   正想着,江宴提着两杯奶茶回来了。   宋铁瞬间像见了猫的老鼠,抓起辣条就跑:“寒哥我走了!祝你早日成才!”   江宴把奶茶放在桌上,看着宋铁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   “聊什么呢?跑那么快。”   “没什么。”顾星寒插进吸管,猛吸了一口全糖的快乐水,“就是问问寒假安排。”   他偷瞄了一眼江宴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那个……考完试就放假了。你……今年过年怎么安排?”   江宴翻开书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怎么?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了!”顾星寒嘴硬,“我是怕你一个人在北京孤单寂寞冷,想邀请你去南城……蹭饭。”   “蹭饭啊……”江宴拉长了语调,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好啊。不过,蹭饭是要付报酬的。我可能会带一份‘大礼’去见阿姨。”   “什么大礼?”顾星寒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江宴卖了个关子,“现在,先把这个公式背给我听。背不出来,今晚的‘惩罚’加倍。”   顾星寒哀嚎一声,认命地开始背书。   但他心里却因为那个“大礼”而隐隐期待起来。 第101章 考场上的莫比乌斯环与寒假的秘密计划   为期一周的期末考试周,在全校学生的鬼哭狼嚎中拉开了帷幕。   第一场,就是令无数英雄尽折腰的高等数学。   考场设在第三教学楼的大阶梯教室。   顾星寒坐在考场的中后排,手里转着那支被江宴“开过光”的钢笔,心里默念着昨天背了一晚上的公式。   监考老师是出了名严厉的“灭绝师太”。她踩着高跟鞋在过道里巡视,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看穿每一个试图作弊的小动作。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展开试卷。   第一眼扫过去。   咦?这道极限题……好像昨晚江宴押中了?   再看第二道导数题……这不就是江宴逼着他做了三遍的那种题型吗?!   顾星寒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就是学神的威力吗?这简直是人形外挂啊!   他奋笔疾书,笔尖在试卷上沙沙作响。那种流畅的感觉,比他在球场上过人还要爽。   做着做着,他突然卡住了。   这道不定积分……稍微有点变态。   需要用到一个很偏僻的三角换元公式。   顾星寒咬着笔杆,眉头紧锁。   那个公式是什么来着?   昨天江宴讲过,当时他好像正坐在江宴腿上,因为被亲得太狠,脑子有点缺氧,没太记住……   “啧。”   顾星寒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美色误人啊!古人诚不欺我!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莫比乌斯环戒指在日光灯下闪着微光。   为了考试不被老师怀疑是作弊工具,他特意把有花纹的那一面转到了手心。   他用大拇指摩挲着戒指内圈。   那里刻着两个字母:J & G。   江宴和顾星寒。   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江宴在他耳边低语的声音:   “星寒,三角换元。令x=atant。别忘了最后的常数C。”   顾星寒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就是atant!   他迅速提笔,刷刷刷地写下了步骤。   解出来了!   走出考场的时候,顾星寒感觉自己脚下都在飘。   虽然不敢说能考满分,但及格绝对是稳了!甚至可能冲一冲八十分!   他在教学楼门口掏出手机,第一时间给江宴发了个微信:   【顾星寒:江老师!神了!你押的题全中!我觉得我这次能拿奖学金!】   那边几乎是秒回:   【江宴:嗯,那是不是该奖励江老师?】   【顾星寒:想要什么奖励?以身相许?】   【江宴:这个可以保留。今晚我有事,可能要晚点回万柳书院。你自己先吃饭,不用等我。】   顾星寒看着屏幕,有些疑惑。   有事?   江宴最近不是已经把公司的事都理顺了吗?而且那个讨厌的江城也进去了,还能有什么事忙到连晚饭都不回来吃?   该不会是……背着他去准备那个所谓的“寒假大礼”了吧?   ……   与此同时,北京CBD,江氏集团总部。   总裁办公室里,江宴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他身后,助理小王正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工作。   “江总,机票已经定好了。还是按照您的要求,包机直飞南城。”   “另外,您吩咐准备的那些东西……礼单已经列好了,请您过目。”   江宴转过身,接过礼单扫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昂贵的礼品:   • 南城地标建筑“望江楼”的产权转让书   • 给顾妈妈的顶级翡翠手镯   • 给顾星寒的那辆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限量版机车   • 还有……一份关于顾星寒父亲当年车祸真相的调查报告。   江宴的目光在那份调查报告上停留了几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份报告,暂时不要放进去。”   江宴把报告抽出来,扔进碎纸机,“这件事,我会亲自跟他说。不想让他过年的时候心里添堵。”   “是。”小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求婚戒指呢?设计师那边说还需要两天才能完工。”   “催一下。”   江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摆在最显眼位置的水晶相框,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里顾星寒的侧脸。   “一定要在除夕之前拿到。”   “我要在南城的烟花下,给他一个家。”   【星寒。】   【你说过,只要我不松手,你就不会跑。】   【那这次,我要用这枚戒指,把你彻底套牢。】   【让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   晚上十点,万柳书院。   顾星寒一个人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   江宴还没回来。   发微信也没回。   “搞什么啊……”顾星寒嘀咕着,“神秘兮兮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顾星寒以为是江宴没带钥匙,跳起来就去开门。   “你怎么才回……”   门开了。   站在门外的不是江宴。   而是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小哥,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用红色丝带系着的箱子。   “请问是顾星寒先生吗?这是江先生给您订的‘考后惊喜’,请签收。”   顾星寒一脸懵逼地签了字,把那个沉得要死的大箱子拖进屋。   什么东西?   这么大?   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大礼”?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箱子。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顾星寒整个人都石化了。   那不是什么机车,也不是什么房产证。   而是一整套……   Cosplay装……(这里自己想是什么!喵~)   箱子最上面还放着一张卡片,上面是江宴苍劲有力的字迹:   “恭喜考试过关。这是江老师期待已久的‘谢师礼’。今晚,我想看到一只乖巧的小喵……。”   顾星寒的脸瞬间红爆了。   他把卡片狠狠摔在地上,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怒吼:   “江宴!你大爷的!这就是你的惊喜?!”   “老子是猛男!绝对不穿这种东西!”   然而,就在他怒吼的时候,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江宴推门而入,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眼里却含着促狭的笑意。   “怎么?猛男不喜欢?”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在那套衣服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星寒通红的脸上。   “可是……我很喜欢。”   “试一下?”   江宴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就当是……为了庆祝我们即将到来的,第一个春节。” 第102章 尾巴的最终归宿与三万英尺的高空密室   顾星寒站在卧室中央,手里拎着毛绒尾巴。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震惊到羞愤,最后定格在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上。   “江宴。”顾星寒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你是认真的吗?你觉得我——T大篮球队的主力控卫,一米八五的猛男,会戴这种……”他嫌弃地抖了抖手里的衣服,“这种短得离谱的奇装异服?”   江宴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小臂线条。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在顾星寒和那套装饰之间流转,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   “猛男怎么了?”   江宴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猛男戴这个,才更有反差感。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力量与可爱结合的趣味吗?”   “趣味你大爷!”顾星寒把尾巴往床上一扔,“要戴你戴!反正我不戴!”   江宴并没有生气。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顾星寒。   随着他的靠近,那种带着十足掌控感的气场瞬间笼罩了过来。   “真的不戴?”   江宴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停下,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颌线。   “不……不戴。”顾星寒的气势弱了一半,因为他听到了江宴此刻心里那些满是坏主意的声音。   【看来他还没意识到今晚这事我说了算。】   【不戴也没关系,有的是办法让他妥协。】   【不过……如果他愿意戴上那个猫耳朵,哪怕只戴一分钟,我都能开心好久。】   【想象一下,他红着脸,头顶着黑色的耳朵,气鼓鼓瞪我的样子】   【那种画面,简直可爱到心都化了。】   顾星寒的脸瞬间爆红,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这个腹黑怪!   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整人的歪主意!   “而且,”江宴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星寒,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你瞒着我去打业余野球赛受伤那次,欠我的账还没还完?我说过,我不怪你,但说好的惩罚……”   顾星寒僵住了。   确实。那次为了赚点外快,瞒着他去打高强度的业余野球赛,受了伤害得江宴担心了好几天,他当时理亏,亲口答应了“任凭处置”。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顾星寒闭了闭眼,做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   “行。”   他猛地睁开眼,一脸悲愤地指着床上的东西,“只有耳朵!其余绝对不行!那是我的底线!”   “还有!那套衣服我不穿!”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就戴耳朵?   那也完全够了。   “成交。”江宴弯腰捡起那个毛茸茸的黑色发箍,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即将加冕的国王戴上皇冠。   当那个毛茸茸的触感落在头顶时,顾星寒羞的脸都红了。   他紧闭着双眼,睫毛颤抖个不停,嘴里还要强撑着场面:“看够了没?”   “没看够。”   江宴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拿出手机,对着眼前这个少年,“咔嚓”拍了一张。   “江宴你敢拍!”顾星寒伸手就要去抢。   江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就将人带向自己,两人一同倒进了身后柔软的大床里。   “喵一声。”   江宴撑在他身侧,眼神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滚!”   “喵一声,明天让你睡觉睡到十二点,早饭都给你端到床边。”   “……喵。”   这一声极其敷衍、甚至带着几分凶狠的猫叫,却让江宴笑得彻底没了脾气,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这一夜,万柳书院的主卧里,那盏昏黄的落地灯亮了很久。   两人窝在被子里闹了半宿,又聊了大半晚回家要面对的琐事,直到天快亮才沉沉睡去。   至于那条被顾星寒嫌弃的毛绒尾巴,被江宴好好收进了收纳盒里,等着下次再拿来逗他的小朋友。   ……   第二天中午,顾星寒果然睡到了十二点。   他是被饿醒的,也是被“搬运”醒的。   当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熟悉的卧室里了,而是坐在一辆正在行驶的商务车上。   身上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座位也被放平了,像是一张小床。   “醒了?”   江宴坐在一旁,正在用平板电脑处理文件。   看到他醒来,立刻放下工作,拧开保温杯递过去,“喝点蜂蜜水,润润嗓子。”   顾星寒接过杯子,嗓子确实哑得厉害,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他喝了一口水,记忆渐渐回笼,昨晚那些又闹又笑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播放。   他的脸一热,狠狠地瞪了江宴一眼:“我们要去哪?不是回南城吗?这不是去火车站的路啊。”   “去机场。”江宴接过空杯子,“春运期间高铁票难买,而且人多眼杂。我申请了航线,坐家里的飞机回去。”   “私……私人飞机?”顾星寒瞪大了眼睛,“江宴,你现在到底多有钱?之前不是说还没完全掌权吗?”   “那是骗外人的。”江宴笑了笑,伸手帮他把滑落的毯子拉好,“对内,尤其对你,我的财力是透明的。怎么,怕我养不起你?”   顾星寒撇了撇嘴:“我是怕你太高调,到时候回了南城,那帮七大姑八大姨又要围着你问东问西。”   一个小时后。   北京大兴机场公务机楼。   顾星寒站在那架喷涂着江氏集团Logo的湾流G650面前,再次刷新了对“万恶的资本家”的认知。   机舱内极其宽敞,只有他们两个乘客。   空乘小姐姐服务周到得让人不好意思,甚至连顾星寒喜欢吃的零食都准备好了。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平稳地航行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江宴让空乘退下,关上了客舱的隔断门,这里瞬间成了一个私密的空中密室。   顾星寒趴在窗边,看着下面如同积木一样的城市,心情有些复杂。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为了一张回家的硬座票熬夜抢票,还在为了生活费发愁。   而今年,他坐在私人飞机里,身边坐着他最爱的人。   这一切,像是一场梦。   “想什么呢?”江宴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想你。”顾星寒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赶紧找补,“想你……想你那条毛绒尾巴收哪了!要是让清洁工阿姨看见,我一世英名就毁了!”   江宴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后背传过来。   “放心,收好了。谁也不给看!”   他在顾星寒的侧颈上亲了一下,“星寒,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愿意陪我疯。谢你愿意跟我回家。”   【其实更想谢谢你,愿意一直陪着我,愿意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我面前。】   【昨晚你别扭着喵完,小声抱怨的样子,我录下来了。】   【以后你再嘴硬的时候,就放给你听。】   顾星寒身体一僵:“你在想什么?!”   江宴装的一脸无辜:“没有啊,啥也没想。”   顾星寒:“……算你狠。”   飞机开始下降。   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京城变成了熟悉的南城地貌。   那条蜿蜒的江水,那片连绵的旧城区,那是他们长大的地方,也是他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准备好了吗?”江宴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这次回去,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顾星寒反握住他的手,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深吸一口气,嘴角上扬。   “准备好了。走,带你见家长。” 第103章 南城的烟火味与单人床的秘密攻防战   南城的冬天,和北京那种干冷不同,带着一种湿润的、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但对于顾星寒来说,这就是家的味道。   江宴的那辆私人飞机降落在南城的小机场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但江宴早就安排好了,两人低调地从VIP通道离开,坐上了一辆早就等候在外的普通奥迪。   车子驶入熟悉的旧城区。   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早就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红灯笼,年味儿已经很浓了。   路边卖烤红薯的大爷、炸油条的小摊,那股充满烟火气的香味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   “还是家里的空气好闻。”顾星寒降下车窗,深吸了一口气,“北京那是吸霾,这才是吸氧。”   江宴侧头看着他放松下来的眉眼,心里也跟着软了下来。   对于他这个从小在豪门冷冰冰的别墅里长大的人来说,南城这个破旧的小城,因为有了顾星寒,才有了温度。   车子停在顾家楼下。   这是一栋八十年代的老式居民楼,外墙斑驳,楼道狭窄。   还没上楼,就听见三楼窗户里传来顾妈妈标志性的大嗓门:“哎哟王姐!你这腊肠灌得不错啊!回头给我两根,我家那两个混小子今天要回来,我得给他们加餐!”   “两个混小子?”江宴挑眉,看向顾星寒。   顾星寒摸了摸鼻子:“你看,你现在也是‘混小子’的一员了。家庭地位跟我一样低。”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上楼。   门一开,一股浓郁的炖排骨香味扑面而来。   “妈!我们回来了!”顾星寒喊了一嗓子。   “哎哟我的祖宗!”顾妈妈围着围裙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可算回来了!怎么这么慢?不是说坐飞机吗?我还以为能赶上中午饭呢!”   “飞机晚点了。”顾星寒随口扯谎。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某人昨晚折腾太狠,导致中午才起床吧。   顾妈妈的视线越过顾星寒,落在后面的江宴身上,那表情瞬间从“嫌弃亲儿子”变成了“慈爱老母亲”。   “小江啊!快进来快进来!累坏了吧?你看这脸冻的,快喝碗热汤暖暖!”   顾妈妈热情地把江宴迎进门,完全无视了还在门口换鞋的亲儿子。   顾星寒无语地看着这一幕。   “妈,我才是您亲生的吧?怎么他一来我就成捡来的了?”   “你懂什么!”顾妈妈白了他一眼,“人家小江是客人,而且人家平时那么照顾你,我不对人家好点能行吗?赶紧洗手端菜去!”   这一顿晚饭,吃得那叫一个热闹。   顾妈妈几乎把菜市场都搬空了,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   她不停地给江宴夹菜,询问他在北京的工作、生活,甚至还隐晦地打听他有没有把那个“性格火辣的对象”带回来。   江宴应对自如,一边吃一边夸顾妈妈手艺好,把老太太哄得心花怒放。   只有顾星寒在旁边默默扒饭,时不时在桌子底下踢江宴一脚,示意他收敛点,别露馅了。   吃完饭,顾妈妈收拾碗筷,突然想起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那个……今晚怎么睡啊?”   顾妈妈站在两间卧室门口,有些犯愁,“寒寒那屋还是那个一米五的小床。之前你们在北京是大房子,这回来了……要不小江睡我那屋的大床,我去睡沙发?”   “不用不用!”江宴赶紧摆手,笑得一脸纯良,“阿姨,我和星寒挤一挤就行。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不经常挤一张床吗?我都习惯了。”   “哎呀那多委屈你啊,两个大男人……”   “不委屈。”江宴转头看向顾星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星寒睡觉挺老实的,不占地儿。对吧?”   顾星寒咬着牙:“对。我睡觉特别老实。像尸体一样。”   心里却在咆哮:老实你大爷!以前是兄弟,挤挤就算了。现在是情侣!而且是刚开荤的情侣!挤在一张一米五的床上,这不是干柴烈火往油桶里扔吗?!   顾妈妈见两人都这么说,也就没再坚持:“行吧,那我去给你们拿床厚被子。这两天降温,别冻着。”   入夜。   南城的夜晚比北京安静得多,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鞭炮响。   顾星寒的小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房间很小,书架上还摆着他高中时的漫画书和篮球杂志,墙上贴着球星的海报。这里充满了顾星寒少年的气息。   江宴洗完澡进来,身上穿着顾星寒以前的高中校服T恤(因为没带睡衣,顾妈妈找出来的),那件衣服穿在他身上稍微有点紧,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   “这床……”江宴看着那张贴着墙放的单人床,不仅没有嫌弃,反而眼底放光,“真不错。”   “哪里不错了?”顾星寒缩在被窝里,警惕地看着他,“翻身都困难。”   “因为够挤。”   江宴关了灯,钻进被窝。   狭小的空间迫使两人必须紧紧贴在一起。   江宴的长手长脚无处安放,只能把顾星寒整个圈进怀里,腿压着他的腿,胸膛贴着他的后背。   “星寒。”   江宴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上,“这里全是你的味道。”   “你的书,你的床,你的被子……感觉像是我穿越回了你的十八岁,把你抱在怀里。”   【那时候我只敢在心里想。】   【想着如果有一天能睡在这张床上,死也值了。】   【现在,终于实现了。】   【而且,现在的你,是属于我的。】   顾星寒听着他的心声,原本想要把他推开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江宴,在那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他的嘴唇,亲了一口。   “傻子。”   “以后每一年,都让你睡。”   两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接了个漫长而温柔的吻。   就在气氛逐渐升温,江宴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往睡裤里探的时候……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顾妈妈的声音响起:“寒寒,小江,睡了吗?我刚切了点水果,给你们送进来?”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沉浸在旖旎气氛中的两人。   顾星寒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手忙脚乱地把江宴推开,压低声音怒吼:“快!装睡!别出声!”   江宴也是一僵,无奈地叹了口气,迅速调整姿势,平躺好,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有些凌乱的衣衫。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客厅的光透进来,照在两人的脸上。   顾星寒紧闭双眼,呼吸急促,假装睡得很熟。   江宴也闭着眼,一只手却在被子底下,悄悄握住了顾星寒的手,轻轻捏了捏。   顾妈妈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见两人似乎“睡熟”了,便小声嘀咕了一句:“睡得这么快?这俩孩子真是累坏了。”   说完,轻轻关上了门。   随着脚步声远去,被子里的两人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黑暗中,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刺激吗?”江宴问。   “刺激个屁!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顾星寒翻了个白眼,但手却没有松开。   “睡吧。”江宴重新把他搂进怀里,这次安分多了,“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秘密。去了你就知道了。”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被窝温暖。   在这张承载了无数少年回忆的单人床上,两人相拥而眠,做着同一个关于未来的梦。   而江宴所说的那个“秘密”,正静静地等待着在明天被揭开。 第104章 被买下的旧时光与墙壁里的秘密   南城的清晨,是被楼下早点摊的叫卖声唤醒的。   顾星寒在一米五的小床上醒来时,感觉自己像是个被五花大绑的粽子。   江宴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一条长腿还压在他的腿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那姿势恨不得两人长在一起。   “……松开。”顾星寒推了推埋在他颈窝里的那颗脑袋,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我要喘不过气了。”   江宴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不仅没松,反而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好香。】   【老婆身上有那种老式肥皂的味道,那是南城的味道。】   【不想起。想就这样抱着他睡到地老天荒。】   【如果阿姨不进来掀被子的话……】   “咚咚咚!”   正如江宴所料,顾妈妈的大嗓门在门外准时响起:“太阳晒屁股啦!两个懒虫快起床!小江啊,阿姨给你买了你爱吃的小笼包,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宴瞬间清醒,眼神在一秒钟内从迷离切换到清明。   他迅速松开顾星寒,甚至还贴心地帮他理了理睡乱的呆毛。   “来了阿姨!”江宴的声音清亮温润,透着一股乖巧劲儿。   顾星寒看着这一秒变脸的绝技,翻了个白眼:“虚伪。”   ……   吃过早饭,江宴以“带顾星寒去见高中同学”为由,成功把人拐出了门。   南城的街道并不宽敞,路边的梧桐树挂满了红灯笼。   江宴没有叫司机,而是牵着顾星寒的手,慢慢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熟悉,也越来越荒凉。   这是南城的老旧城区,以前顾星寒和江宴读的高中——南城一中就在附近。而前面那条巷子,曾经是著名的“网吧一条街”,也是顾星寒当年打架斗殴的高频发生地。   但这片区域现在已经被蓝色的围挡封起来了,上面写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   “带我来这干嘛?”顾星寒看着那些拆了一半的破房子,“这都要拆迁了,全是灰。”   “不拆。”   江宴走到围挡前,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扇看起来锁得很严实的小铁门。   “进来。”   顾星寒一脸懵逼地跟着他走进去。   围挡里面并不是废墟,虽然有些破败,但地面显然被打扫过,甚至连积雪都被清理出了一条干净的小路。   江宴带着他走到了那个曾经最热闹的“极速网吧”门口。   那是当年顾星寒第一次帮江宴挡住小混混勒索的地方。   “这里……”顾星寒看着那个已经掉了漆的招牌,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我买下来了。”   江宴站在他身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买了一颗白菜,“这整条街,包括后面的老巷子,我都买下来了。”   顾星寒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你疯了?这地段根本没有商业价值!买下来干嘛?养蚊子?”   江宴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着网吧门口那根斑驳的水泥柱子。   “因为这里有你的十八岁。”   他转过身,看着顾星寒,眼神深邃得让人溺毙。   “这里有你为了我打架留下的血迹,有你逃课翻出来的墙头,有我们第一次并肩走过的路。”   “如果我不买,它们就会变成一堆废墟,变成高楼大厦。”   “那样,我就再也找不到当年的那个少年了。”   【我想把这片废墟建成一个博物馆。】   【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博物馆。】   【哪怕以后我们老了,忘了,回到这里,还能看到年轻时的样子。】   【这每一块砖,都刻着我爱你的证据。】   顾星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他一直以为江宴所谓的“大礼”是什么金银财宝,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一片承载着回忆的废墟。   这个男人,用最笨拙也最昂贵的方式,封存了他们的青春。   “傻逼。”   顾星寒骂了一句,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从家里顺来的马克笔,拔开笔盖。   在网吧门口那面灰扑扑的墙上,狠狠地写下了一行字:   顾星寒罩着江宴。一辈子。   写完,他把笔扔给江宴,扬了扬下巴:“该你了。别写那些肉麻的啊,万一以后被人看见了丢人。”   江宴接过笔,看着那行字,眼底满是笑意。   他在那行字的下面,工工整整地写下:   江宴属于顾星寒。生生世世。   “你看,这才叫肉麻。”江宴写完,满意地盖上笔盖。   顾星寒看着那两行并排的字,脸有些热。   “行了行了,看完了吧?走吧,这地方阴森森的。”   “别急。”江宴拉住他,“还有第二份礼物。”   “还有?!”   “嗯。跟我来。”   江宴带着他穿过那条狭窄的巷子,来到了巷子尽头的一个废弃仓库。   仓库的大门是卷帘门,看起来锈迹斑斑。   江宴走上前,用力拉起卷帘门。   “哗啦啦——”   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门被拉开了。   冬日的阳光照射进去,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当顾星寒看清仓库正中央停放的那个东西时,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那是一辆机车。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杜卡迪Superleggera V4。   它是机车界的艺术品,也是无数男人的终极梦想。   而在车身上,用暗红色的喷漆,极其低调地喷着两个字母:GXH。   “卧槽……”   顾星寒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沸腾了。他像个看见糖果的孩子一样冲过去,颤抖着手抚摸着那冰冷而充满质感的车身。   “这不是限量版吗?全球都没几辆!你怎么搞到的?”   “只要你想,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   江宴把一个黑色的头盔扔给他,“试试?”   “你的腿刚好,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但骑车兜风……应该不算剧烈运动吧?”   顾星寒接过头盔,眼神亮得惊人。   “江宴,你真他妈是个天才!”   他跨上机车,那种熟悉的掌控感瞬间回归。   “上来!顾大爷带你飞!”   江宴笑了笑,戴上另一个头盔,跨坐在后座。   他的手自然地环住顾星寒的腰,身体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抱紧了。”顾星寒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嗯。抱紧了。”   “走着!”   引擎轰鸣声瞬间炸响,打破了老街的寂静。   黑色的机车像一头苏醒的野兽,载着两个风一样的少年,冲出了这片废墟,冲进了南城冬日的寒风中。 第105章 课桌下的偷吻与安保的“追杀”   杜卡迪的轰鸣声在南城的街道上回荡。   风在耳边呼啸,两边的景色飞速倒退。   顾星寒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身后那个紧紧贴着他的体温,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踏实。   “去哪?”江宴在他耳边大声问。   “回母校!”顾星寒大喊,“带你去个好地方!”   二十分钟后。   机车停在了南城一中的后墙外。   这里有一棵歪脖子树,是当年他们上学时和同学偷偷进出校园的老地方。   “放假了,学校没什么人,正门进不去,咱们从这儿进去。”顾星寒摘下头盔,一脸跃跃欲试,挑眉看向身边的人,“江总,这么多年没试过,身手没退步吧?”   江宴看着那堵两米高的墙,无奈地推了推眼镜。   “我是文明人。”   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脱下了那件昂贵的大衣,随手挂在车把上,利落地卷起了袖子,又补了一句,“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要是被保安抓住了,你负责解释。”   “放心,这会儿老李头肯定在传达室歇着呢。”   两人放轻动作,熟练地翻过了围墙。   落地的一瞬间,江宴踉跄了一下,顾星寒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小心点啊,我的江大学霸。”   江宴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在他手心轻轻捏了一下,低声道:“闭嘴。”   寒假的校园空荡荡的,只有操场上的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两人避开监控,一路走到了之前上学的的教室外。   教室门锁着。   但这难不倒顾星寒。   他发现靠窗的位置留了一条窄缝通风,伸手轻轻拨开窗户的搭扣,没两下就把窗户推开了。   “咔哒。”   两人轻手轻脚地翻进教室。   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旧书纸的淡香,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黑板上还留着放假前最后一节课的板书:“高考加油”。   顾星寒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   那是属于他们的“风水宝地”。   那时候,他是班里的倒数第一,江宴是稳居榜首的正数第一。老师为了“一帮一”,特意把他们安排成了同桌。   “坐坐?”顾星寒拉开椅子坐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江宴走过去坐下。   明明是很宽敞的教室,他却偏偏把椅子往顾星寒那边挪,直到两人的肩膀紧紧挨着。   “那时候你在这里……”顾星寒指了指桌面上一道浅浅的刻痕,眼底带着笑意,“画了条楚河汉界,说要是我的手过界了,就拿圆规扎我。”   “我扎了吗?”江宴侧头看他,目光温柔得能化开窗外的寒风。   “扎了。”顾星寒哼了一声,“不过是用笔帽戳的。当时我还想,这学霸看着斯斯文文的,下手还挺狠。”   “那是因为……”   江宴突然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顾星寒的手,十指紧扣。   “那是因为如果不跟你划清一点界限,我怕自己藏不住心思,连课都上不下去了。”   【每天上课,我的余光里全是你。】   【看着你趴在桌上睡觉,看着你偷看漫画书憋笑的样子,连枯燥的知识点都变得鲜活起来。】   【无数次想跟你说一句我喜欢你,却又怕捅破这层窗户纸,连并肩坐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   【这份藏在课本后面、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意,在我心里安安静静放了整整三年。】   顾星寒听着他藏在话里的真心,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教室,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眼底全是自己的江宴。   一种名为“弥补遗憾”的暖意,顺着相握的手蔓延到心底。   “那现在没人了。”   顾星寒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声音放得很轻,像落在雪地上的风,“江宴,你想不想……把当年没敢说出口的话、没敢做的事,好好补回来?”   江宴的瞳孔微微一颤。   他不需要多余的回答。   他直接用行动给出了回应。   江宴抬手轻轻扶住顾星寒的脸颊,俯身吻了上去。   它温柔、珍重,带着迟到了多年的欢喜与虔诚,没有急切的侵略,只有藏了整个青春的心意,终于在此刻有了归宿。   顾星寒微微睁了睁眼,随即闭上,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肩,回应着这个迟来多年的吻。   教室里很静,只有两人克制的呼吸声,时光仿佛一下子倒回了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倒回了他们并肩坐在一起的无数个日夜。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份迟来的心意相通里时——   “干什么的!哪个班的学生!大过节的不回家,在教室里干什么!”   一道如洪钟般的声音突然在窗外炸响!   顾星寒吓得猛地回神,下意识松开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只见窗外,那个他们以为正在休息的保安老李头,正拿着手电筒,一脸怒容地往里照!   “卧槽!老李头!”顾星寒惊呼一声。   江宴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反应极快。他迅速拉住顾星寒的手,甚至还顺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走!”   两人像是受惊的兔子,立刻从教室后门冲了出去。   “站住!别跑!我看清你们了!”老李头在后面穷追不舍,手里的警棍挥舞得虎虎生风。   “哈哈哈哈哈!”   顾星寒一边狂奔,一边忍不住放声大笑。   风灌进嘴里,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紧紧拉着江宴的手,穿过空旷的走廊,跑过覆着薄雪的操场。   江宴跟在他身后,大衣的衣角在风里飞扬。   他看着前面那个笑得肆意张扬的人,嘴角也忍不住高高扬起。   去他妈的总裁形象。   去他妈的成熟稳重。   这一刻,他只是那个陪着心爱的人一起疯跑、一起重温青春的少年。   两人一路跑到围墙边,趁着老李头还没追近,利落地翻了出去。   跳上机车,引擎再次轰鸣。   在老李头气喘吁吁追到墙边的时候,只给留下了一道潇洒的车影。   “顾星寒!江宴!你们两个混小子!别让我再逮到你们!”   老李头的怒吼声被风吹散在身后。   机车上,顾星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宴!刺激吗?”   “刺激。”江宴紧紧抱着他的腰,在他耳边大声喊道,“比签几亿的合同还刺激!”   “那明年还来吗?”   “来!每年都来!下次我们光明正大从正门进来,把当年没一起走完的校园路,好好走一遍!”   南城的风,吹散了少年时未说出口的遗憾。   而他们的故事,在这片盛满了青春回忆的土地上,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年味渐浓,属于他们的第一个除夕,即将到来。 第106章 两千响的鞭炮与年夜饭桌上的“地下党”   南城的除夕,是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醒来的。   顾星寒揉着眼睛,从一米五的小床上坐起来。   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江宴不知所踪。   他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六点。   “这人属鸡的吗?起这么早?”顾星寒嘟囔着,披上羽绒服,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刚出房门,就看见江宴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大卷红彤彤的鞭炮,正在跟顾妈妈研究怎么挂。   江宴今天穿了一件特别喜庆的红色毛衣,衬得他那张冷白的脸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哎哟寒寒起来啦?”顾妈妈正指挥着江宴,“小江啊,这个鞭炮得挂在阳台外面,寓意红红火火!你个子高,你来挂!”   “好嘞阿姨。”江宴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完全没有半点霸道总裁的架子,搬起凳子就往阳台走。   顾星寒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平时签几十亿合同的手,此刻正笨拙地解着鞭炮的绳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小心点啊,别把咱家阳台给炸了。”   江宴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笑意:“放心。两千响的,炸不坏。”   【炸坏了正好。】   【换个带落地窗的大阳台。】   【以后可以抱着星寒在阳台上看烟花。】   【或者……做点别的。】   顾星寒脸一红,赶紧打断他的心声:“挂你的鞭炮!废话真多!”   这一整天,顾家都沉浸在一种忙碌而喜庆的氛围中。   贴春联、包饺子、准备年夜饭。   江宴几乎承包了所有的体力活,甚至还学会了擀饺子皮。   虽然一开始擀出来的皮像多边形,但在顾妈妈的悉心指导(和顾星寒的无情嘲笑)下,很快就变得有模有样了。   晚上八点,春晚准时开始。   外面鞭炮齐鸣,屋内饭菜飘香。   一张不大的方桌,摆满了顾妈妈的拿手好菜:红烧鱼(年年有余)、四喜丸子(团团圆圆)、白灼虾(红红火火)……   “来!干杯!”顾妈妈举起酒杯,“祝我们家寒寒学业有成,球技进步!祝小江事业顺利,身体健康!也祝我这把老骨头越来越年轻!”   “干杯!”   三个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星寒喝了一口果汁,偷偷在桌子底下用脚蹭了蹭江宴的小腿。   江宴不动声色地反勾住他的脚踝,轻轻摩挲着。   “对了小江。”顾妈妈突然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这是阿姨给你的压岁钱。拿着!”   “阿姨,这不行……”江宴刚想推辞。   “拿着!”顾妈妈强行塞进他手里,“图个吉利!你要是不收,就是嫌阿姨给的少!”   江宴看了一眼顾星寒,见他也笑着点头,便双手接过:“谢谢阿姨。那我也祝阿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好好好!”顾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寒寒也有!”   她又掏出一个红包给顾星寒。   顾星寒捏了捏红包的厚度,故意酸溜溜地说:“妈,您这也太偏心了吧?江宴那个看着比我的厚多了!”   “废话!”顾妈妈瞪了他一眼,“人家小江是客人,又是大老板,我能给少了吗?再说了,你的钱以后不也是要娶媳妇用的吗?我又没乱花!”   听到“娶媳妇”三个字,江宴和顾星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强忍的笑意。   娶媳妇?   这媳妇已经坐在您对面了,而且还是个男媳妇。   吃完饭,顾妈妈有些累了,便回屋休息去了,把客厅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电视里还在放着热闹的小品,但两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电视上。   “走。”江宴突然站起身,拉起顾星寒,“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这大半夜的。”   “放烟花。”   两人穿上厚厚的大衣,围上围巾,悄悄溜出了家门。   南城的除夕夜,虽然冷,但街上依然有不少人。孩子们提着灯笼乱跑,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江宴带着顾星寒来到了南江边。   这里是南城放烟花的指定区域,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江面上倒映着五彩斑斓的光,美得像一幅画。   “就这?”顾星寒看着手里那两根刚才在路边买的仙女棒,“江总,您说的‘大礼’该不会就是这两根棍吧?”   江宴笑了笑,没说话。   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顾星寒手里的仙女棒。   火花瞬间绽放,照亮了顾星寒那张在寒风中有些微红的脸。   “星寒。”   江宴看着他,眼神比身后的江水还要深邃。   “转过去。”   “干嘛?神神秘秘的。”顾星寒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转过身,面向江面。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砰!砰!砰!”   几声巨响划破夜空。   几束巨大的烟花从江对岸升起,直冲云霄,然后在最高点猛然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烟花。   那是专门定制的图案。   第一束炸开,是一颗巨大的红色爱心。   第二束炸开,是两个金色的字母:J & G。   第三束炸开,是一行流光溢彩的字:顾星寒,新年快乐。   周围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卧槽!这谁啊?这么大手笔!”   “这也太浪漫了吧!是求婚吗?”   “快拍快拍!”   顾星寒仰着头,看着那漫天绚烂的烟火,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仿佛点燃了他整个世界。   他知道江宴有钱,知道江宴会搞浪漫。   但他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用这种昭告天下的方式,在这个万家团圆的时刻,给他一场独属于他的盛世烟火。   “喜欢吗?”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   江宴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着那还在不断绽放的烟花。   “喜欢。”   顾星寒的声音有些哽咽。   “江宴,你真是个疯子。”   “嗯。我是。”   江宴松开他,转过身,单膝跪在了雪地里。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准备已久的丝绒盒子。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两个英俊的男人身上。   有人惊讶,有人好奇,但更多的是善意的祝福和起哄。   顾星寒看着跪在面前的江宴,看着他手里那枚在烟火下闪闪发光的钻戒。   那是两枚设计独特的戒指。   一枚是莫比乌斯环的升级版,上面镶嵌着一颗黑钻,低调而神秘。   另一枚则是与之对应的白钻,纯净而耀眼。   “星寒。”   江宴仰着头,目光虔诚得像是在朝圣。   “我们认识了三年。从死对头,到兄弟,再到恋人。”   “我走过很多路,看过很多风景。但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我是活着的。”   “这枚戒指,不是为了束缚你。而是想告诉你,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是你最后的退路。”   “顾星寒,你愿意……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吗?”   顾星寒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没有说话。   他直接伸出手,把那个还在发愣的男人拉起来。   然后,在漫天的烟花下,在周围人的欢呼声中,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我愿意。”   “江宴,老子这辈子,赖定你了。” 第107章 红包里的巨额支票与被抓包的浴室初体验   烟花散尽,人群依然没有散去。   刚才那场盛大的求婚,成了今晚南江边最热门的话题。   甚至有不少大胆的姑娘跑过来要合影,都被江宴礼貌地婉拒了。   他始终没松开牵着顾星寒的手,指腹时不时轻轻蹭过对方戴着戒指的指节,像是要把这份刚落定的心意,一遍遍地揉进骨血里。   周遭还飘着烟火散尽后淡淡的硝石气,混着街边住户窗里飘来的年夜饭甜香,除夕的晚风裹着冬夜的清寒,却半点吹不散两人周身裹着的、烫人的暖意。   顾星寒的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指尖微微蜷着回握住他,把当众被求婚的羞赧和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欢喜,都悄悄藏进了两人交握的掌心。   “走吧,回家。”   江宴牵着顾星寒的手,两人的无名指上已经戴上了那对新的对戒。   在路灯下,黑钻和白钻交相辉映,仿佛天生一对。   回到家,顾妈妈已经睡下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洗漱完,钻进了那张狭小的单人床。   虽然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顾星寒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手上的戒指,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戒指……很贵吧?”   “不贵。”江宴把他搂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发顶,“比起你,它一文不值。”   “油嘴滑舌。”顾星寒哼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从枕头底下摸出顾妈妈给的那个红包。   “对了,看看我妈给了多少压岁钱。估计也就两百块。”   他拆开红包。   里面确实有两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但在这两张钞票中间,还夹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顾星寒有些疑惑地展开纸条。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迹。是顾妈妈那有些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的字:   寒寒:   妈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睛还没瞎。   你和小江那孩子的事,妈看在眼里。   妈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妈知道,小江看你的眼神,跟你爸当年看我是一样的。   只要他对你好,你过得开心,妈就不拦着。   这张卡里有五万块钱,是你爸当年的抚恤金,妈一直没动。密码是你生日。   拿着,以后要是那小子欺负你了,咱也有底气。   ——爱你的妈妈   顾星寒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打湿了那张薄薄的纸条。   原来……   原来妈妈早就知道了。   她没有说破,没有责骂,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她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接纳了这一切,并且给了儿子最后的底气。   “怎么了?”江宴察觉到怀里人的异样,赶紧起身开灯。   看到顾星寒满脸泪水,手里捏着那张纸条,江宴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顾星寒把纸条递给他,泣不成声:“江宴……我妈……她知道了……”   江宴看完纸条,眼眶也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顾星寒紧紧抱住。   “阿姨……真是个伟大的母亲。”   “星寒,别哭。这是好事。说明我们得到了最重要的祝福。”   顾星寒在他怀里哭了很久,直到眼睛都肿了才停下来。   “江宴。”他带着浓重的鼻音,“以后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拿这五万块钱去包养小白脸,气死你!”   江宴失笑,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好。如果我对你不好,你就让我净身出户。”   情绪发泄完,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和……某种压抑已久的冲动。   今天是除夕。   又得到了家长的默许。   这氛围,实在是太适合做点什么了。   江宴的眼神变了。   他的手顺着顾星寒的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腰线。   “星寒。”   “嗯?”   “阿姨睡着了。”   “……所以呢?”   “浴室的隔音效果……好像比卧室好一点?”   顾星寒的脸瞬间红透了。   虽然之前在万柳书院没少折腾,但在自己家里,而且还是在刚刚哭过一场的情况下……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但看着江宴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那只能一会儿啊。”顾星寒小声说,“而且不能弄出声音。”   江宴直接将他打横抱起,走向那间狭小的卫生间。   “放心。”   “我会堵住你的嘴。”   南城的老房子,卫生间确实很小。   淋浴头的水声哗啦啦地响着,掩盖了那一室的旖旎。   镜子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   “唔……江宴……轻点……”   “嘘。会被阿姨听见。”   这一场“浴室初体验”,虽然环境简陋,虽然时刻提心吊胆,但那种背德的刺激感和身心合一的契合感,却让两人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直到凌晨两点,两人才像做贼一样溜回房间。   顾星寒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江宴侧身看着他熟睡的脸庞,伸手帮他掖好被角。   窗外,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即将升起。   新的一年,新的身份,新的人生。   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108章 返校日的后备箱惊喜与总裁的“专职司机”   寒假总是过得飞快,尤其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候。   转眼间,元宵节过完,T大的开学季到了。   北京的大兴机场,依旧是人来人往。   顾星寒推着行李箱,身上穿着江宴给他新买的黑色冲锋衣,显得身形修长挺拔。   虽然脸上还戴着墨镜和口罩,但那股子校霸特有的痞帅劲儿,还是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江宴走在他身边,一手推着两个人的大箱子,一手极其自然地揽着顾星寒的肩膀,那种宣誓主权的姿态,简直把“这是我的人”写在了脸上。   “江总,您能不能低调点?”顾星寒压低声音,试图甩开他的手,“这还没出机场呢,万一有狗仔怎么办?”   “怕什么?”江宴不仅没松手,反而更紧了紧,“现在全网都知道我是个‘恋爱脑’总裁,为了追老婆连董事会都能怼。再多拍两张,正好给公司的公关部省点宣传费。”   顾星寒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家伙,越来越没皮没脸了。   走出机场大厅,一阵冷风吹来。北京的倒春寒依然冻得人瑟瑟发抖。   司机小王早就把那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停在了路边。   “江总!顾少!”小王殷勤地跑过来接过行李,“新年好啊!给二位拜个晚年!”   “新年好。”江宴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扔给他,“辛苦了。”   小王乐得合不拢嘴:“谢谢江总!对了顾少,后备箱里有惊喜哦!”   说完,小王一脸神秘地冲顾星寒眨了眨眼,然后迅速钻进驾驶室,把空间留给两人。   “惊喜?”顾星寒狐疑地看向江宴,“你又背着我搞什么鬼?”   江宴笑了笑,走到后备箱前,按下了开启键。   “本来想送到万柳书院的,但实在是等不及想让你看到了。”   随着后备箱缓缓升起,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映入眼帘。   不是那种俗气的99朵,而是整整塞满了整个后备箱!红玫瑰中间还夹杂着满天星和暖黄色的小灯串,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闪烁着浪漫的光芒。   而在花海的正中央,放着一个限量版的篮球模型——那是顾星寒心心念念了很久、甚至在梦里都流过口水的NBA总冠军签名版!   “卧槽!”   顾星寒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甚至没顾得上去看那些玫瑰花,直接扑向了那个篮球模型,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像是在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这是真的吗?那个已经绝版的乔丹签名款?!”   “真的。”江宴靠在车边,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托朋友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顾星寒激动得语无伦次,抱着篮球就在江宴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江宴!你简直是我的神!”   江宴顺势扣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神不神的无所谓。”   他在顾星寒耳边低语,“只要今晚,顾同学能再穿一次那套装备……我就满足了。”   顾星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滚!想都别想!那个尾巴我已经扔了!”   “没关系。”江宴笑得像只老狐狸,“我又买了套新的。你应该会更喜欢。”   顾星寒:“……”   谁来收了这个妖孽!   等两人坐进后座,顾星寒还把那个篮球模型牢牢抱在怀里,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签名,连眼神都黏在上面不肯挪开,活像个得了稀世珍宝的小朋友,刚才的羞恼都淡了大半。   江宴侧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换来对方一个带着别扭的瞪视,却没舍得拍开他的手。   “小心点别碰坏了,”顾星寒把模型往怀里又拢了拢,嘴上装得凶巴巴的,语气里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这可是绝版的乔丹签名款,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江宴低笑出声,顺着他的话接:“赔不起,只能把我自己赔给顾少,用一辈子抵债,行不行?”   顾星寒的耳尖瞬间红透,偏过头去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只留给江宴一个泛红的后颈,怀里的模型却抱得更紧,连嘴角都偷偷翘了起来。   回到万柳书院,简单的收拾之后,顾星寒就要回学校报到了。   毕竟是新学期第一天,辅导员还要点名。   “我送你。”江宴拿起车钥匙。   “不用了吧?”顾星寒有点犹豫,“你那个车太招摇了,而且你现在这身份……要是出现在T大门口,估计又要引起交通堵塞。”   “放心。”江宴换了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今天我不开迈巴赫,开那辆普通的奥迪。而且我不下车,就在校门口把你放下。”   顾星寒拗不过他,只能同意。   然而,哪怕是普通的奥迪,哪怕江宴已经很低调了。   当车子停在T大西门的时候,依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原因无他——驾驶座上的男人,即使只露出了一个侧脸,那种清冷矜贵的气质也足以秒杀全场。   “那个是不是江宴?”   “好像是!天呐,他亲自送顾星寒来上学?这是什么二十四孝好男友啊!”   “快看快看!顾校霸下车了!手里还抱着那个据说价值连城的篮球模型!”   “这也太宠了吧!”   顾星寒顶着周围火热的视线,飞快地解开安全带:“行了行了,赶紧走!别在这散发你的魅力了!”   江宴拉住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晚上来接你。想吃什么?”   “随便!只要不是那家死贵的日料就行!我要吃火锅!”   “好。依你。”   看着那辆奥迪绝尘而去,顾星寒松了口气。   他抱着篮球模型,转身走进校门。   迎面走来几个以前经常跟他打球的哥们,一个个眼神暧昧地看着他。   “哟,寒哥!那个篮球……是聘礼吧?”大雷挤眉弄眼。   “滚蛋!”顾星寒笑骂了一句,但并没有反驳。   聘礼就聘礼吧。   反正这辈子,他是栽在江宴手里了。   ——————   新年快乐~   携手寒宝和江宝给大家拜年啦~   别忘了催更评论点赞加书架哦!爱你们! 第109章 客座教授的“公报私仇”与图书馆的秘密角落   新学期的第一周,T大发生了一件大事。   经济管理学院宣布,将聘请一位重量级的客座教授,开设一门名为《商业博弈与企业管理》的选修课。   而这位客座教授,正是江氏集团的现任总裁——江宴。   消息一出,全校沸腾。   原本冷门的选修课瞬间爆满,选课系统一度崩溃。不仅是经管系的学生,就连艺术系、体育系的学生都挤破了头想去旁听。   当然,绝大多数人(尤其是女生和部分男生)并不是为了去学什么商业博弈,而是为了去看脸。   周三下午,第一节课。   T大最大的阶梯教室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顾星寒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把帽檐压得很低,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本来是不想来的。   但江宴昨天晚上那是威逼利诱(主要是威逼),说什么“如果不来捧场,今晚就别想下床”,硬是逼着他选了这门课。   “寒哥,你也来了啊!”宋铁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一脸兴奋,“听说江总讲课特牛,我是来取经的!”   “取个屁的经。”顾星寒吐槽,“我看你是来看热闹的。”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大门推开,江宴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显得禁欲又严谨。   他拿着教案走上讲台,目光淡淡地扫视了一圈。   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瞬间镇住了全场。   “大家好,我是江宴。”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一个角落,低沉磁性,好听得让人怀孕。   “这门课,我不点名,不记考勤。但期末考试会很难。如果只是为了来看热闹的同学,建议现在出门左转。”   台下一片死寂。没人敢动。   江宴满意地点点头,打开PPT开始讲课。   不得不说,江宴讲课确实有一套。   他没有照本宣科,而是结合江氏集团的真实案例,深入浅出地分析各种商业陷阱和博弈策略。   原本枯燥的理论被他讲得跌宕起伏,连顾星寒这种对经管一窍不通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讲到一半,到了提问环节。   “关于刚才提到的‘囚徒困境’在企业并购中的应用,哪位同学愿意来分析一下?”   江宴的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生怕被点名。   顾星寒更是把头埋到了桌子底下,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最后一排,那个戴黑色鸭舌帽的同学。”江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对,就是那个把头埋进桌肚里的。请你来回答一下。”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角落。   宋铁同情地戳了戳顾星寒:“寒哥,叫你呢。”   顾星寒僵硬地站起来,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那个……江老师,我不会。”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大家都知道这就是顾星寒,那个传说中的“江总家属”。   江宴并没有放过他,反而挑了挑眉:“不会?那我换个简单的问题。”   他走下讲台,一步步走到顾星寒面前。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站在顾星寒的课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请问顾同学,如果你的竞争对手掌握了你的核心机密,并以此威胁你,你会怎么做?”   这是一个商业问题。   但在顾星寒听来,这分明就是意有所指。   核心机密?   威胁?   这不就是之前那个勒索事件的翻版吗?   顾星寒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突然笑了。   那种校霸特有的桀骜不驯又回来了。   “如果是我。”顾星寒直视着江宴的眼睛,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会直接反击。把他的老底都掀了,让他知道惹错人了。”   “而且,我会相信我的合作伙伴。我相信他会跟我一起,把那个混蛋踩在脚下。”   江宴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在全场屏息的注视下,他笑了。   那笑容如冰雪消融,温柔得不可思议。   “很好。”   江宴站直身体,重新走回讲台。   “满分回答。坐下吧。”   【真聪明。】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刚才他看我的眼神,像只护食的小狼崽。】   【真想现在就下课,把他带回办公室,锁上门……】   顾星寒坐回椅子上,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这个变态!   竟然在课堂上公然调情!   下课铃响。   学生们蜂拥而上,围着江宴问东问西。   顾星寒趁乱溜出了教室。   他来到图书馆的三楼,那个最偏僻的角落——那是他们曾经补习高数的地方。   他刚坐下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熟悉的冷冽气息靠近。   一双温热的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江宴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星寒拉下他的手,转过身,看着这个刚刚摆脱了粉丝围堵的男人。   “江老师,下课了?”   “嗯。”江宴在他身边坐下,顺势将他揽进怀里,“刚才在课上表现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顾星寒挑眉,“那就奖励江老师……今晚回家跪搓衣板吧。”   “为什么?”   “因为你公报私仇!让我当众出丑!”   江宴低笑一声,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好。跪搓衣板可以。”   “但是跪完之后……我要收利息。”   图书馆的角落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这就是他们最好的时光。 第110章 食堂里的“地下党”与魔鬼训练周的开始   T大的三月,玉兰花开得正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恋爱的酸臭味。   自从江宴成了经管学院的客座教授,顾星寒觉得自己在学校的日子越来越“艰难”了。   以前他只是篮球队的校霸,大家顶多是远远地看一眼,感叹一句“好帅”。   现在倒好,无论他走到哪里,哪怕是去小卖部买瓶水,都能感受到周围无数双八卦的眼睛。   更有甚者,还有胆大的女生(甚至男生)跑过来问他:“顾学长,江教授下节课还会提问你吗?我们想去占座围观!”   顾星寒对此的回答通常是一个大大的白眼:“无可奉告!再问收费!”   中午,二食堂。   正是饭点,人声鼎沸。   顾星寒端着餐盘,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空位。刚坐下,对面就落下了一道阴影。   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那股熟悉的冷冽雪松味,混合着食堂的饭菜香,竟然出奇的好闻。   江宴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   他手里端的不是食堂的大锅饭,而是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   “你怎么又来了?”顾星寒压低声音,像做贼一样环顾四周,“这是学生食堂!你一个大总裁兼教授,跑来跟我们抢饭吃,好意思吗?”   江宴慢条斯理地打开饭盒,里面是依然热气腾腾的糖醋小排和清炒虾仁。   “我是来给我的‘学生’送温暖的。”   江宴夹起一块排骨,极其自然地递到顾星寒嘴边,“张嘴。这可是阿姨(家里的保姆)特意给你做的,说是补钙。”   周围几桌的同学瞬间停下了筷子,眼神齐刷刷地飘了过来。   虽然大家都在假装吃饭,但那竖起的耳朵和疯狂打字的手机屏幕,暴露了他们此刻激动的内心。   顾星寒脸一红,咬牙切齿地说:“我自己有手!”   “可是我想喂你。”   江宴并没有收回筷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装的),“顾同学,尊师重道懂不懂?老师喂你吃饭,那是看得起你。”   【这块排骨炖得特别软烂,他肯定喜欢。】   【看着他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耳垂,真想咬一口。】   【周围那些人的眼神真碍眼。】   【好想把他藏起来,只喂给我一个人看。】   顾星寒被这心声搞得没脾气,只好自暴自弃地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那块排骨,甚至还故意咬到了江宴的筷子尖。   “唔……好吃。”   不得不承认,家里的饭确实比食堂强百倍。   就这样,在全食堂几百人的“云围观”下,两人完成了一顿极其羞耻但又莫名温馨的午餐。   吃完饭,江宴还拿出纸巾帮他擦嘴,动作温柔得让周围的女生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   “下午有训练?”江宴一边收拾饭盒一边问。   “嗯。”顾星寒喝了一口水,“这周是魔鬼训练周。教练说了,要想在全国赛出线,体能必须再上一个台阶。下午全是折返跑和力量训练,估计得练到晚上九点。”   提到全国赛,顾星寒的眼神亮了起来。   那是他大学生涯最重要的比赛。   如果能打进四强,甚至是夺冠,那不仅是T大的荣誉,更是对他这么多年篮球生涯的一个交代。   江宴看着他眼底的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好好练。”   “晚上我去接你。顺便……给你带点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顾星寒警惕地问,“别又是那种奇奇怪怪的衣服啊!”   江宴勾唇一笑,凑近他耳边:“不是衣服。是……专用的按摩油。进口的,舒缓肌肉效果特别好。”   顾星寒:“……”   为什么明明是很正经的东西,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呢?   ……   下午三点,篮球馆。   果然如顾星寒所说,这就是地狱。   “跑起来!都没吃饭吗?!”   李教练手里拿着秒表,脖子上挂着哨子,咆哮声响彻整个球馆,“顾星寒!最后那五米冲刺!别给我偷懒!快!”   顾星寒咬着牙,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的大腿肌肉已经酸胀到了极点,肺部像是在燃烧。但他没有停下。   每一次折返,每一次触线,他都拼尽全力。   “还有最后十组深蹲跳!”   “做完这组才能休息!”   当最后一组训练结束时,顾星寒直接瘫倒在地板上,呈大字型躺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浸透了球衣,勾勒出他紧致的肌肉线条。   “寒哥,牛逼啊。”大雷也是累得够呛,躺在他旁边,“我看你这体能,比受伤前还猛。是不是爱情的力量啊?”   顾星寒没力气骂他,只是抬起手比了个中指。   爱情的力量?   那是江宴天天逼着他喝高蛋白奶昔、逼着他早睡早起换来的!   “大家都辛苦了!”   这时,场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顾星寒费力地抬起头,只见江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他依然穿着那身白衬衫,只不过手里提着两箱运动饮料,正站在场边跟教练说话。   “江总!”   队员们瞬间复活了。这可是金主爸爸啊!   江宴笑着把饮料分给大家,然后走到顾星寒身边,蹲下身。   “还能走吗?”江宴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眼里满是心疼,却又带着一丝骄傲。   “废话……当然能。”   顾星寒撑着地板想要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江宴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架了起来。   “逞什么强。”   江宴低声责备了一句,然后转身对教练说:“李教练,人我带走了。今晚的放松理疗,我亲自给他做。”   教练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江总的理疗技术,那肯定是专业的!”   顾星寒就在全队暧昧的注视下,被江宴半抱着走出了球馆。   虽然有点丢人,但他不得不承认,靠在这个人身上,真的很舒服。   而且……   他确实有点期待那个所谓的“专业按摩”了。 第111章 浴室里的迷迭香与抽屉深处的旧报纸   万柳书院的主卧浴室,简直比一般人家的客厅还大。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此时正冒着腾腾的热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迷迭香精油的味道,那是江宴特意点的,据说有舒缓神经、放松肌肉的奇效。   顾星寒趴在浴缸旁边的按摩床上,身上只盖了一条大毛巾,露出光洁紧致的后背和修长的大腿。   虽然已经跟江宴坦诚相见很多次了,但在这个环境下,还是让他有点紧张。   “放松点。”   江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袖子挽起,双手沾满了精油,掌心搓热。   当那双滚烫的大手贴上顾星寒后背的瞬间,顾星寒舒服得忍不住哼了一声。   “唔……”   “这里很硬。”江宴的手指按压着他的肩胛骨缝隙,“是不是今天练了卧推?”   “嗯……推了一百公斤……”顾星寒迷迷糊糊地回答。   江宴的力度控制得极好。既不像盲人按摩那样痛得让人惨叫,又不像蜻蜓点水那样没感觉。   他的手指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精准地找到了每一块酸痛的肌肉,将里面的乳酸一点点揉开。   从肩膀到后背,再到腰窝。   江宴的手法专业得像个老中医,但心思却显然不在治病救人上。   【腰窝好深。】   【皮肤好滑。精油涂上去之后,更滑了。】   【这里的肌肉有点紧,得多揉揉。】   【稍微用力一点,他就会哼哼。声音真好听。】   【如果现在把毛巾掀开……】   顾星寒听着他的心声,原本因为按摩而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江宴!你手往哪摸呢!”   他感觉到江宴的手指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下滑,眼看就要越过那条危险的界限。   “帮你放松臀大肌。”江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深蹲跳做多了,这里最容易酸痛。如果不揉开,明天你会连路都走不了。”   “我信你个鬼!”顾星寒想要翻身,却被江宴按住。   “别动。还没按完。”   江宴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咬了一口,“还是说,你想让我用另一种方式帮你‘放松’?”   那种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顾星寒瞬间怂了。   “按!你按!我不动了还不行吗!”   这场按摩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顾星寒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酥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在按摩床上睡着了。   江宴帮他擦干身上的精油,换上睡衣,轻手轻脚地把他抱回卧室的大床上。   看着顾星寒恬静的睡颜,江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我的小冠军。”   ……   第二天是周末。   江宴因为公司有个紧急视频会议,一大早就在书房里忙碌。   顾星寒睡到自然醒,感觉浑身舒畅,不得不承认江技师的手艺确实不错。   他闲着无聊,在书房里转悠,想找本书看。   江宴的书房很大,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原文书和商业资料。   顾星寒随手抽出一本厚厚的《企业并购案例分析》,结果手一滑,书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啪。”   书页散开。   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从书的夹层里飘了出来。   顾星寒弯腰捡起那张剪报。   剪报的日期是十年前的。   标题是黑体加粗的大字:【南城绕城高速特大连环车祸,造成3死12伤,肇事司机当场身亡】。   顾星寒的手指猛地一颤。   这场车祸……   这就是当年带走他父亲的那场车祸!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他才上小学,父亲是去外地进货的路上出的事。警方给出的结论是肇事货车刹车失灵,属于意外事故。   可是,为什么江宴的书里会夹着这张报纸?   而且,在这张剪报的角落里,还有人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名字——   肇事车辆所属单位:江氏物流运输公司。   顾星寒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江氏物流?   江宴家的公司?   这是巧合吗?   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江宴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看到顾星寒手里拿着那张剪报,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褐色的液体溅满了昂贵的地毯。   “星寒……”   江宴的声音在颤抖。   那种恐惧,比之前被勒索时还要强烈一百倍。   【他看到了。】   【终究还是看到了。】   【那个埋藏了十年的秘密。】   【那个可能会毁了我们之间一切的秘密。】   顾星寒捏着那张剪报,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江宴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质问:   “江宴。”   “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吗?” 第112章 尘封十年的刹车片与下跪的赎罪者   书房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张泛黄的旧剪报在顾星寒手里微微颤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宴站在门口,脚下是一地碎裂的瓷片和溅开的咖啡渍。   他平日里总是挺拔如松的脊背,此刻竟然微微佝偻着。   那张在商场上谈笑风生、面对几亿合同都面不改色的脸,此刻惨白如纸,甚至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说话。”   顾星寒的声音很轻,但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江氏物流……是你家的公司吧?”   “十年前,南城绕城高速……那辆刹车失灵的货车,是你家的?”   江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怕失去财富,不是怕失去地位,而是怕失去眼前这个拿着报纸的少年。   【完了。】   【他知道了。】   【他会恨我。一定会恨我。】   【那是我家的车。虽然那时候我才十岁,虽然那是旁支叔叔为了贪污保养费而换了劣质刹车片……但那是江家的罪。】   【我是个罪人。】   【可是……我是真的爱他啊。】   【但现在解释还有用吗?他会觉得我是个骗子,是个杀父仇人的帮凶……】   顾星寒听着脑海里那些绝望、破碎的心声,捏着报纸的手指骨节泛白。   原来……是这样。   原来江宴一开始对他那种莫名的关注,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帮他解决麻烦,根源竟然在这里。   “过来。”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命令道。   江宴像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迈着僵硬的步子,一步步走到顾星寒面前。   他不顾地上的碎瓷片扎破拖鞋,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低垂着头,根本不敢看顾星寒的眼睛。   “星寒……”江宴的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辆车确实是江氏旗下的。当年的事故调查……虽然定性为意外,但内部调查结果是……人为疏忽。”   “那个负责物流的经理,是我二叔的人。他为了吃回扣,采购了不合格的配件。”   江宴抬起头,眼眶通红,眼里满是破碎的水光。   “那时候我太小了,我什么都做不了。等我掌权查到这件事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   “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我也不配……再爱你。”   说完,这个高傲了一辈子的男人,竟然膝盖一弯,就要往地上跪。   就在他的膝盖即将触碰到满地碎瓷片的那一刻,一只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提了起来。   “你他妈给我站直了!”   顾星寒暴喝一声,眼睛红得像兔子,却带着一股狠劲,“江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是非不分的傻逼吗?!”   江宴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顾星寒把那张报纸狠狠摔在桌子上,指着江宴的鼻子骂道:   “十年前你多大?十岁!你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呢!那车是你开的吗?那刹车片是你换的吗?那公司是你管的吗?”   “冤有头债有主!那个贪污的二叔,那个经理,才是凶手!你也是受害者!你背着这个包袱背了十年,你不累吗?!”   “可是……”江宴颤抖着说,“那是江家的罪。我是江家的继承人,父债子偿……”   “偿个屁!”顾星寒一把抱住他,用力得像是要把他勒进骨头里,“你已经偿了!你把你自己赔给我了!这还不够吗?!”   “江宴,你听好了。”   顾星寒在他耳边,声音哽咽却坚定,“我不恨你。从来都不恨。”   “我爸是个通透的人,如果他在天有灵,知道有个傻小子为了替家族赎罪,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照顾他儿子,他只会高兴。”   “而且……”   顾星寒松开他,双手捧住江宴那张依然惨白的脸,大拇指擦去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而且我听到了。我听到你说,你爱我。”   江宴看着眼前这个明媚、热烈、像小太阳一样驱散了他心底阴霾的少年,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猛地将顾星寒反压在书桌上,不顾一切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带着咸涩的泪水,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疯狂。   “我爱你。”   “星寒,我爱你。比我的命还重要。”   “只要你不赶我走,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哪怕要我的命。”   顾星寒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依然紧紧回抱着他,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   “傻逼。”   “谁要你的命啊。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既然觉得亏欠我,那就好好活着,给我当牛做马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   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   书房里,两个纠缠的身影在尘埃中定格。   那张泛黄的报纸静静地躺在桌上,它见证了过去的悲剧,但也见证了此刻的救赎。   十年的阴霾,终于在这一刻,被爱彻底穿透。 第113章 赎罪者的“特殊服务”与死亡之组的抽签   风暴过后的万柳书院,有一种格外宁静的温馨。   顾星寒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那是江宴刚才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关于当年车祸的最终处理结果。   文件显示,那个当年贪污保养费导致刹车失灵的旁支二叔,已经在三年前被江宴以“职务侵占罪”送进了监狱,判了十五年。   而相关的所有责任人,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原来你早就动手了。”顾星寒合上文件,心里最后那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包庇,这分明是大义灭亲。   “这只是法律上的交代。”   江宴此时正跪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药油,正在给顾星寒按摩小腿——因为昨天训练太狠,顾星寒今天腿又酸了。   昨天是赛前最后一次高强度合练,他为了打磨新战术里的突破节奏,连着加练了两个小时的折返跑和急停跳投。   落地时没控制好力度抻到了小腿肌肉,昨晚临睡前就隐隐发酸,今早起来更是连走路都带着钝痛。   他本想着贴个膏药糊弄过去,没成想江宴早看在眼里,转头就翻出了家里最好的活血化瘀药油,连坐都不肯让他多坐,非要他靠着沙发放松。   自己跪坐在地毯上,仔仔细细给他按揉紧绷的肌肉。   他看着江宴低垂的眼睫,平日里冷硬的下颌线此刻柔和得不像话,温热的触感顺着小腿蔓延到心口,把翻文件时翻涌的情绪,熨帖得愈发柔软。   江宴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对于你,我还没赎完罪。”   “所以,从今天开始,家里的家务我全包。你的衣服我洗,你的饭我做,你的脚……我按。”   顾星寒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总裁,此刻像个小媳妇一样给他捏腿,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行了啊,演上瘾了是吧?赶紧起来,我又不是残废。”   江宴抓住他的脚踝,在脚背上亲了一下,眼神有些偏执:“不。我是你的罪人,也是你的奴隶。只要你需要,我可以跪一辈子。”   【真的想把你供起来。】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以后每天早上都要给你穿袜子,每天晚上给你洗脚。】   【把你宠坏,宠到你离不开我。】   顾星寒脸一红,赶紧把脚抽回来:“变态!谁要你穿袜子!赶紧收拾一下,下午还要去学校呢!今天可是全国赛抽签的日子!”   ……   下午两点,T大篮球馆。   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擦出火花。   篮球队的所有队员都围坐在更衣室的大屏幕前,等待着CUBA全国赛的分组抽签直播。   顾星寒坐在中间,手里紧张地捏着那个还没喝完的矿泉水瓶。   江宴坐在他旁边,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覆盖在顾星寒的手背上,给予无声的安抚。   “千万别抽到A组!那是死亡之组啊!”大雷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老天保佑,给我们个菜鸡互啄的组吧!”   直播画面上,主持人从抽签箱里拿出了一个小球。   “接下来是……A组的第三支队伍。”   “来自北京赛区的——T大!”   “轰——”   更衣室里瞬间哀嚎一片。   大雷直接瘫在椅子上:“完了!全完了!A组里有去年的冠军清华,还有那个超级黑马矿大!我们这是去送人头啊!”   其他队员也都面如死灰。   在CUBA,分到死亡之组,基本意味着小组出线无望,一轮游的节奏。   顾星寒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虽然他有信心,但客观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清华的那个中锋两米一,简直就是内线巨无霸。   “怎么?还没打就认输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众人的哀嚎。   江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商业博弈里,最忌讳的就是未战先怯。”   “A组确实强,但风险与收益并存。如果在弱组出线,你们会被说是运气好。但如果在死亡之组杀出重围,那就是含金量最高的黑马。”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刷刷刷写下了几个数据。   “我看过清华的比赛录像。他们的中锋虽然高,但移动速度慢,转身有死角。矿大的外线准,但内线防守是漏洞。”   “没有无敌的对手,只有不敢亮剑的懦夫。”   江宴转过身,看向顾星寒,眼神里带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深意。   “星寒,你怕吗?”   顾星寒看着他。   想起了昨天在书房里,面对那个沉重得让他窒息的秘密,他都没有退缩。   现在不过是打个球,有什么好怕的?   “怕个鸟!”   顾星寒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扁,狠狠扔进垃圾桶。   “哪怕是死,也要崩掉他们两颗牙!”   “都给老子把头抬起来!死亡之组又怎么样?老子就是去送他们下地狱的死神!”   “吼——!”   被顾星寒的气势感染,队员们眼里的恐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干他丫的!”   “拼了!”   江宴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发光发热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就是他的爱人。   永远热血,永远不知天高地厚,永远能给他带来惊喜。   “好。”江宴拍了拍手,“为了鼓励大家,我个人赞助球队一百万的营养费。另外,如果小组出线,每人奖励最新款球鞋一双。如果夺冠……”   他看了一眼顾星寒,眼神暧昧。   “全队马尔代夫七日游,外加一份神秘大奖。”   “卧槽!江总万岁!”   “为了马尔代夫!冲啊!”   更衣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地狱到了天堂。   顾星寒凑到江宴身边,小声问:“夺冠还有神秘大奖?是什么?”   江宴在他耳边低语:“夺冠的话……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无论多过分,无论要在哪里……都可以。”   顾星寒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无论在哪里”……   这家伙,脑子里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更衣室或者奖杯陈列室play了?!   不过……   为了这个“过分”的要求,拼了! 第114章 战术板上的博弈论与教授的“私教课”   T大的篮球馆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焦虑味道。   自从抽到了“死亡之组”,整个篮球队的气压低得吓人。   虽然江宴那天用一百万奖金和马尔代夫游打了一针鸡血,但鸡血退去后,面对现实的恐惧感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那是清华,那是矿大。一个是连霸多年的王朝球队,一个是拥有神射手群的超级黑马。   “这怎么打?啊?这怎么打?”   李教练愁得头发都快薅秃了,手里的战术板被敲得震天响,“矿大的那个得分后卫,三分球命中率45%!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库里附体啊!大雷,你防得住吗?你能跟上人家的脚步吗?”   大雷缩着脖子,像个被霜打的茄子:“教练,我尽量……但我这体格子,追那种灵活性的小后卫,实在是有点费劲啊。”   “费劲也得追!追不上就给我滚出首发!”李教练咆哮着。   顾星寒坐在场边擦汗,眉头也紧紧锁着。   作为控卫,他是球队的大脑,如果连他都想不出破局的办法,那这比赛就真的没法打了。   就在全队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时,篮球馆的大门被推开了。   江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士——那是江氏集团战略投资部的首席分析师。   这画风,跟满是汗臭味的篮球馆格格不入。   “江总?”李教练愣了一下,“您这是……”   “来给你们上课。”   江宴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但他没有画篮球战术,而是写下了一个复杂的商业公式。   “在商业并购中,如果对手的体量是你的两倍,资金流是你的三倍,你会怎么做?硬碰硬吗?那是找死。”   江宴的声音清冷沉稳,瞬间镇住了全场。   他转身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助理立刻投屏出一组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这是矿大近三年所有比赛的数据模型。我让集团的数据部门连夜分析出来的。”   “你们只看到了那个得分后卫的命中率高,但没看到他的出手习惯。”江宴用教鞭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点。   “数据显示,他在接球后如果向左运球,命中率会下降到20%。如果有人在他在右侧45度角对他进行强身体对抗,他的失误率会高达60%。”   全队目瞪口呆。   原本死寂的场馆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队员们凑到屏幕前死死盯着那些详实的数据。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大雷瞬间直起了腰,眼里的怯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压在全队头顶的阴云,终于裂开了一道透光的缝隙。   这哪里是打球,这简直是在做科研!   “所以,我们的战术不是让他投不进,而是逼他去他不舒服的区域。”江宴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顾星寒身上,“这就叫——诱导性陷阱。在商业上,叫‘毒丸计划’。”   顾星寒看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男人,眼睛亮得惊人。   这一刻的江宴,不仅仅是那个宠他爱他的男朋友,更是一个运筹帷幄的王者。   那种智商碾压带来的性感,比任何情话都让顾星寒心动。   【老婆看我的眼神好崇拜。】   【想就在这战术板上把他……】   【不行,要忍住。这是公共场合。】   【但他穿着球衣,领口那么大,汗水顺着锁骨流下去的样子……真想帮他舔干净。】   顾星寒猛地咳嗽一声,打断了某人即将跑偏的心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   训练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九点。   队员们陆续离开,顾星寒却被江宴叫到了他在经管学院的那间临时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装修也是一贯的性冷淡风。落地窗外是T大灯火通明的校园夜景。   “江教授,这么晚了还要给我补课?”顾星寒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熟门熟路地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皮椅上的江宴。   “今天的战术理解了吗?”江宴并没有抬头,依然在看手里的文件,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喑哑。   “理解了。诱敌深入,攻其软肋。”顾星寒笑了笑,突然伸手摘掉了江宴的金丝眼镜。   江宴缓缓抬起头,那双失去了镜片遮挡的深情眼,此刻深邃得像是一个漩涡。   “你想干嘛!”   下一秒,天旋地转。   顾星寒被一股大力拉扯,直接跌坐在了江宴的大腿上。   江宴一手扣住他的后腰,一手捏住他的下巴,眼神危险得像是盯上了猎物的狼。   “想我……宠你吗!。”   江宴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办公室……门已经锁了,窗帘也拉上了。隔音效果还是我特意让人加固过的。这可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   “顾同学,你这是在玩火。”   “玩火又怎么样?”顾星寒搂住他的脖子,主动把嘴唇送了上去,“反正有你这台灭火器。”   这是一个带着汗水味和古龙水味的吻。   在这个充满学术气息的办公室里,在这个象征着权力的办公桌后,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江宴的手并不安分,顺着宽松的球衣下摆探了进去,指腹摩挲着顾星寒紧致的腹肌。   “这就是最好的‘私教课’。”江宴含糊不清地说,“放松肌肉,才能更好地理解战术。”   “唔……江宴……你大爷的……那是痒痒肉……”   “嘘。专心点。”   这一晚的“补课”,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毕竟明天还要训练),但顾星寒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嘴唇是肿的,腿是软的,甚至连球衣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看着顾星寒落荒而逃的背影,江宴靠在门框上,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满足感。   【真甜。】   【如果是赢了比赛之后的奖励……】   【那一定要让他哭着求饶才行。】 第115章 首战矿大与三分线外的“飞吻”   CUBA全国赛的小组赛,在万众瞩目中拉开帷幕。   虽然只是小组赛第一场,但因为T大所在的“死亡之组”备受关注,再加上江宴这个“网红教授”的加持,球馆里座无虚席。   T大的对手,是有着“三分大队”之称的矿业大学。   比赛开始前,气氛剑拔弩张。   矿大的队员们一个个眼神凶狠,显然没把T大这个所谓的“黑马”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T大不过是靠着赞助商有钱才炒作起来的暴发户球队。   “嘿,那个小白脸就是顾星寒?”矿大的队长,一个皮肤黝黑的大前锋,路过中圈时故意撞了一下顾星寒的肩膀,力道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身后的宋铁和大雷瞬间变了脸色,攥着拳头就要上前理论,却被顾星寒抬手稳稳拦在了身后,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队友,只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长得倒是挺标致,不去当模特可惜了。篮球可是男人的运动,小心别哭鼻子。”   顾星寒被撞得退后半步,但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不是男人的运动,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顾星寒淡淡地说,“希望你的膝盖够硬,别跪得太早。”   “你!”   “哔——!”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一开场,矿大就展现出了惊人的火力。   他们的传导球极快,利用不断的挡拆和跑位,制造出外线空档。   那个命中率45%的得分后卫,开场两分钟就连续飙进了三个三分球!空心入网的脆响接连炸响,9:0!T大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矿大替补席瞬间炸开了锅,队员们蹦跳着挥拳呐喊,连教练都起身对着场内比了个嚣张的三分手势。   看台上的T大观众瞬间哑火,反而是矿大的助威团锣鼓喧天,呐喊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暂停!暂停!”李教练急得满头大汗,赶紧叫了暂停。   替补席上,江宴坐在赞助商专席,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他放在膝盖上微微收紧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别慌。星寒,别慌。】   【记住昨天的数据分析。】   【他是左撇子,逼他去右边。】   顾星寒大口喘着气,听着脑海里传来的江宴的声音。那声音虽然紧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都别慌!”顾星寒把毛巾往地上一摔,大声吼道,“才三个球而已!他们的节奏快,那我们就比他们更快!大雷,刚才江总说的你忘了吗?别跟丢人!逼他走右路!内线交给我!”   “明白!”   暂停回来。   T大的防守策略瞬间变了。   大雷像一块牛皮糖一样贴着对方的得分后卫,死死卡住他的左手侧,逼着他不得不往右路突破。   对方果然很不适应,运球节奏乱了一下,只能强行往内线突。   而就在他起跳准备抛投的一瞬间,一道黑影如同大鹏展翅般从斜刺里杀出!   是顾星寒!   他早就预判到了这个路线!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顾星寒在空中狠狠地把球扇飞了出去!这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大火锅!   “卧槽!帅!”   “寒哥牛逼!”   全场沸腾!   球被扇到了宋铁手里,T大瞬间发起快攻。顾星寒落地后像猎豹一样冲向前场,接到宋铁的长传,面对空无一人的篮筐,直接起飞——   哐当!   一记势大力沉的单手劈扣!   9:2!   顾星寒落地,单手抓着篮筐晃荡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冲着刚才那个挑衅他的矿大队长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眼神狂傲至极。   “这就是男人的运动。”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进入了T大的节奏。   虽然矿大的三分依然有威胁,但在江宴那个“毒丸计划”的数据支持下,他们的进攻效率大打折扣。   而顾星寒则像是解开了封印,突投结合,把矿大的防线搅得天翻地覆。   第三节结束,T大已经反超了15分。   看台上的VIP席位里,江宴看着场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心脏跳动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那是他的爱人。   那是他在无数个黑暗夜晚里,唯一想要追逐的光。   【好帅。】   【扣篮的时候腰腹力量真好。】   【那个眼神,简直像是在要把人吃掉。】   【想让他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在床上。】   正在罚球线准备罚球的顾星寒,听到这一句,手一抖。   “哐。”   球砸在了篮筐前沿。   全场一片惋惜声。   顾星寒无语地瞪了一眼VIP席上的江宴。   这人能不能行了!这是比赛!能不能收敛一点你的黄色废料!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稳稳罚进第二球。   进球后,顾星寒没有立刻回防。他转过身,面向VIP席的方向。   在全场几千人的注视下,在无数摄像机的镜头前。   他抬起右手,在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对着江宴的方向,送出了一个极其潇洒的飞吻。   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   虽然没有说一个字。   但那一刻,全场都能感受到那种溢出屏幕的粉红泡泡。   江宴愣住了。   随即,他低下头,无奈地笑了。那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却盛满了温柔。   【这个傻子。】   【这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我是他的吗?】   【好吧。】   【这辈子,栽在你手里,我不冤。】   最终比分定格在88:76。   T大首战告捷,在“死亡之组”拿下了至关重要的一场胜利。而顾星寒砍下32分10助攻的豪华两双,一战封神。   这一夜,属于T大,属于顾星寒。   而对于江宴来说,这一夜才刚刚开始。因为某人曾经答应过,赢了比赛,会有“特殊奖励”。   在更衣室的淋浴间里,在那氤氲的水汽中,关于这个飞吻的“回礼”,正在悄然发生。 第116章 更衣室的雾气与“没说出口”的奖励   T大体育馆的更衣室里,香槟还没开,空气里就已经充满了雄性荷尔蒙和汗水的味道。   “赢了!卧槽我们真的赢了矿大!”   宋铁把毛巾甩得像螺旋桨一样,兴奋得满脸通红,“看见那个矿大队长的脸了吗?绿得跟黄瓜似的!寒哥那一记大火锅,简直能载入校史!”   “那必须的!”大雷也凑过来,一边脱球衣一边坏笑,“不过寒哥,最后那个飞吻是怎么回事?我看vip席上江教授脸都黑了,你就不怕挂科?”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起哄的怪笑。   顾星寒正坐在长凳上解鞋带,闻言动作一顿,耳根有点发热,但嘴上依旧硬气:“怕个屁。那是战术干扰,懂不懂?再说了,江教授心胸宽广,才不会跟我计较。”   话音刚落,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心胸宽广”的江教授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三件套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淡淡扫过一群光着膀子的男生,最后定格在角落里那个试图把头埋进储物柜的顾星寒身上。   “大家都辛苦了。”江宴的声音清冷,“我已经让人在校门口的‘聚贤楼’订了包厢,庆功宴随时可以开始。另外,一百万奖金明天会准时打入球队账户。”   “哇!江总大气!”   “江教授万岁!”   队员们欢呼雀跃,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冲去吃大户。   “你们先去。”江宴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语气平静得挑不出半点毛病,“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顾同学交代一下。关于……下场比赛的战术细节。”   “哦——战术细节——”   大雷和宋铁对视一眼,露出一个“我懂我都懂”的猥琐笑容,迅速招呼着其他队员:“走走走!别耽误寒哥听‘战术’!饿死鬼投胎啊你们,快走!”   不到半分钟,原本喧闹的更衣室人去楼空,只剩下还有些没关紧的水龙头在滴答作响。   随着大门“咔哒”一声落锁,空气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了十度。   顾星寒还维持着解鞋带的姿势,心跳却有点快。因为他已经听到了江宴心里那狂风暴雨般的声音——   【终于走了。那帮电灯泡。】   【老婆现在的样子好乖。头发湿漉漉的,脖子上还有汗……】   【那个飞吻真是要了我的命。当时差点就在几千人面前抬头了!】   【忍了一整场比赛,现在一秒钟都不想等。】   【想把他按在储物柜上,听他哭……】   顾星寒猛地站起来,试图用大声说话来掩盖自己听到的那些虎狼之词:“咳!那个……江教授,有什么战术要……”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江宴一把推到了身后的更衣柜上。   金属柜门发出一声闷响。   江宴摘下眼镜,随手扔在长凳上,整个人欺身而上,将顾星寒困在双臂之间。   那张平日里禁欲冷淡的脸,此刻写满了侵略性。   “顾同学,刚才那个飞吻,是在挑衅我吗?”江宴的声音有些哑,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顾星寒球衣的扣子。   “没有……那是感谢赞助商。”顾星寒眼神乱飘,不敢看他,“那个,你不是说有特殊奖励吗?先说好啊,明天还要训练,不能……”   “嘘。”   江宴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堵住了他剩下的话。   “奖励已经想好了。”   他凑近顾星寒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块敏感的皮肤上,“就在这里。你说过的,无论在哪里都可以。”   顾星寒还要挣扎,脑海里却突然炸开江宴更加直白的心声:   【这种地方更有感觉。】   【要是有人突然回来怎么办?他肯定会吓得发抖,那个样子一定很美。】   【球衣不用全脱,挂在手肘上更……】   【星寒,我的星寒。】   听着这些几乎要把他羞耻心烧穿的心声,顾星寒的腿有点发软。他知道江宴在外面是多么克制守礼的人,谁能想到这人脑子里全是这种废料?!   “这里是更衣室!只有冷水!”顾星寒做着最后的抵抗。   “没关系。”江宴一把将他抱起来,大步走向淋浴间,“我会让你热起来的。”   ……   淋浴间的水声哗啦啦地响着,掩盖了某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虽然只是简单的边缘行为,但在这种随时可能有人回来的环境下,刺激感被无限放大。   江宴一直没有说话,但他的心声却像一场并不存在的“现场解说”,每一下动作都伴随着一句极其露骨的心理活动,折磨得顾星寒简直想死。   他甚至不敢叫出声,只能死死咬住江宴的西装肩膀。   直到半小时后。   顾星寒浑身无力地靠在墙瓷砖上,眼角通红,那件黑色的球衣果然如江宴所想的那样,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肘上,显得格外凌乱。   江宴帮他清理干净,又细心地帮他把衣服整理好,除了嘴唇有些红肿,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走吧。”   江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眼神餍足,心里那股疯狂的躁动终于平息了一些。   【真乖。】   【以后要在家里装修一个一模一样的更衣室。】   【不过今天那个矿大队长的眼神我很不喜欢。下次要是再敢撞他,就让江氏收购他们学校的食堂。】   顾星寒:“……”   能不能不要连收购食堂这种事都想得这么一本正经啊喂! 第117章 论坛里的“CP楼”与读心术的险些掉马   那场比赛之后,顾星寒彻底火了。   不仅是因为他狂砍32分的数据,更是因为那个极其嚣张又极其暧昧的飞吻。   T大的校园论坛里,关于“顾星寒”的帖子直接屠版。   而在众多讨论战术和球技的贴子里,一座名为【理性讨论,顾校霸那个飞吻到底是给谁的?】的高楼拔地而起,一夜之间盖了几千层。   楼主: 如题。我是现场怪。当时那个角度,绝对是冲着VIP席去的!VIP席坐着谁?校领导、赞助商……还有咱们的高岭之花江教授!   2楼: 卧槽!楼主你别吓我!江教授?那可是出了名的性冷淡啊!   35楼: 弱弱地说一句……没人觉得江教授看顾星寒的眼神很不清白吗?那种“我在闹他在笑”的宠溺感,我的妈呀,我磕到了!   108楼: 别乱磕!江教授可是豪门总裁,顾星寒是校霸,这俩八竿子打不着吧?   520楼: 楼上村通网?这学期的《商业博弈》课你们没去听?江教授点名只点顾星寒一个人!这是什么?这是赤裸裸的偏爱!   顾星寒趴在宿舍的床上,刷着这些帖子,看得心惊肉跳。   现在的大学生,一个个都是显微镜成精了吗?   “寒哥,你看这个!”宋铁从上铺探出头,一脸震惊地晃着手机,“论坛上居然有人给你和江教授写双男文!叫什么《霸道教授爱上我》,这帮人是不是疯了?”   顾星寒手机差点砸脸上:“……别念!恶心!”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江宴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他是以“客座教授关心学生备战情况”的名义来的,宿管阿姨根本不敢拦。   “哇!江教授!”宋铁瞬间把手机藏到身后,笑得一脸狗腿,“您来给寒哥送温暖啊?”   “嗯。”江宴淡淡应了一声,把饭盒放在顾星寒桌上,“家里阿姨炖的汤,顺路带过来的。”   宋铁很识趣,抓起篮球就跑:“那什么,我去占个场子,你们聊,慢慢聊!”   宿舍里只剩下两人。   顾星寒从床上爬下来,打开饭盒,香气扑鼻。   “看什么呢?”江宴随意地坐在他的椅子上,目光扫过顾星寒还没来得及关掉的手机屏幕。   上面正是那个几千层的CP楼,标题大写加粗的【江顾SZD(是真的)】。   顾星寒心里一紧,刚想解释。   却听到江宴心里冷笑了一声:   【呵,这帮学生作业还是太少了。】   【不过……写得还挺有逻辑。】   【甚至有些情节……比我们还没做过的都大胆。这个“办公室强制爱”的设定有点意思,下次可以试试。】   顾星寒手一抖,汤勺差点掉进碗里。   大哥!那是同人文!你是总裁不是变态,能不能别从这种地方找灵感啊!   “怎么了?”江宴看着他突然僵硬的动作,有些疑惑,“汤太烫了?”   “没……没。”顾星寒赶紧低头喝汤,掩饰自己的慌乱,“就是……觉得这帮人太无聊了,瞎写。”   江宴看着他红通通的耳朵,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顾星寒身后,双手撑在桌沿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瞎写吗?”   江宴的声音就在耳边,“我觉得他们有些地方猜得挺准的。比如……我确实对你图谋不轨。”   【如果让这帮人知道,他们磕的CP早在浴室里就……估计论坛服务器要崩。】   【看着他喝汤的嘴唇,又想亲了。】   【不行,昨天亲太狠了,今天有点肿,再亲就要露馅了。】   【忍一忍。晚上带他回家再……】   “我不回你那!”顾星寒突然大声喊了一句。   喊完他就后悔了。   因为江宴根本没说出口!他只是在心里想“晚上带他回家”!   空气瞬间死寂。   江宴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直起身,眼神变得有些锐利,那是属于商业谈判桌上的审视。   “我刚才……并没有说要带你回家。”江宴盯着顾星寒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完了。掉马了。   顾星寒心脏狂跳,脑子里疯狂运转。   “我……我猜的!”顾星寒梗着脖子,试图用大嗓门掩饰心虚,“你每次这种眼神看着我,肯定就是想把我拐回家!我又不是傻子!”   江宴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就在顾星寒以为自己要被拆穿的时候,江宴突然笑了。   那种锐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心有灵犀”的自我攻略。   【原来他这么懂我。】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灵魂伴侣吧。】   【哪怕我不说,他也能读懂我的眼神。】   【既然这么有默契,那今晚更不能放过他了。】   “也是。”江宴揉了揉顾星寒的头发,语气温柔得溺死人,“既然顾同学这么聪明,那我就直说了。今晚跟我回去。下周打清华,我有针对他们中锋的特殊训练方案,需要单独辅导你。”   顾星寒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好险!   这“直男脑补帝”的人设,关键时刻还真能救命啊!   “行行行,回去就回去。”顾星寒把汤一饮而尽,“不过说好了,只是特训!不许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同人文剧情!”   江宴微笑着点头:“好。听你的。”   【听你的才怪。】   【特训是真的,乱七八糟也是真的。】   【毕竟,只有累到极致,才能睡个好觉不是吗?】   顾星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这该死的读心术给害死,或者是……爽死。 第118章 私人球馆的汗水与“不正经”的陪练   万柳书院的地下二层,隐藏着一座造价不菲的私人篮球馆。   这是江宴为了顾星寒特意改造的。   此时,球馆内灯火通明,只有篮球撞击地板的闷响和急促的摩擦声回荡。   “不行,太慢了。”   江宴脱掉了那身昂贵的手工西装,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背心。   平日里被严严实实包裹在高定衬衫下的身材此刻暴露无遗——宽肩窄腰,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虽然不夸张,但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他手里运着球,压低重心,背身单打顾星寒。   “清华那个中锋虽然笨重,但他的核心力量非常强。”江宴一边顶着顾星寒的防守,一边冷冷地分析,“就像这样。如果你第一下就被他顶开了,那后面你就没有任何操作空间。”   “砰!”   两具身体狠狠撞在一起。   顾星寒咬着牙,死死顶住江宴的腰眼,额头上青筋暴起:“少废话!老子顶得住!”   虽然嘴上不服输,但他心里却暗暗吃惊。   江宴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力气这么大?这一下撞击如同铁板,震得他胸口生疼。   然而,比身体对抗更让他难以招架的,是江宴那毫无遮拦的心声——   【腰好细。】   【这么用力顶他,他会不会疼?】   【但他喘气的样子真好听,像是在床上……】   【这件球衣领口太大了吧,一低头什么都看见了。】   【想把他压在地板上,就在这篮筐下……】   “我操!”   顾星寒脸瞬间爆红,脚下一个踉跄,防守瞬间失位。   江宴抓住机会,一个丝滑的转身,轻松上篮得分。   “怎么?这就没力气了?”江宴捡起球,转身看着满脸通红的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顾同学,在球场上走神可是大忌。这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一课——专注。”   “谁……谁走神了!”顾星寒气急败坏地吼道,“是你……是你刚才那眼神太……太凶了!”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你脑子里在想黄色废料吵到我眼睛了”吧?   江宴轻笑一声,并没有怀疑,只当他是累了。他走到场边拿了两瓶水,递给顾星寒一瓶。   “好了,不逗你了。”   江宴仰头喝了一口水,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进背心里,性感得要命,“数据分析显示,那个中锋习惯用右肩发力。他在发力的一瞬间,重心会全部压在右腿上。这就是他的死穴。”   他放下水瓶,突然伸出手,握住了顾星寒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演示动作。   “这时候,你不能硬抗。你要学会——撤凳子。”   江宴贴着顾星寒的后背,两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   “在他全力撞击的一瞬间,迅速撤步,切他的下路。利用他的惯性让他失去平衡。”江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感,“但这需要极快的反应速度和对时机的完美把控。”   “我演示一遍,你看着。”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变成了地狱般的特训。   江宴仿佛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地模拟那个中锋的进攻方式,逼迫顾星寒在极限状态下做出判断。   “再来!动作太僵硬了!”   “这一下撤得太早!他还没发力你就躲,那是找死!”   顾星寒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来。汗水湿透了球衣,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终于,在第N次对抗中。   当江宴再次发力撞击的瞬间,顾星寒眼神一凝,身体如同泥鳅一般瞬间滑开,同时右手精准地切向篮球!   “啪!”   球断了!   江宴因为惯性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却被顾星寒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   “怎么样江老师?”顾星寒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这下……合格了吧?”   江宴站稳身体,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却神采飞扬的少年,眼底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合格?简直是完美。】   【刚才那个眼神,锐利得像只小豹子。】   【真想现在就奖励他。】   【把这身汗湿的球衣撕开……】   顾星寒嘴角一抽,赶紧松开手后退两步:“那个!既然练完了,我……我去洗澡!”   看着顾星寒落荒而逃的背影,江宴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轻笑出声。   “跑什么。”   他低声自语,“反正这辈子,你也跑不掉。” 第119章 巨人的阴影与小个子的反击   周六,CUBA小组赛第二轮,焦点之战。   T大 VS 清华。   这场比赛的热度空前高涨,甚至连CCTV-5都派了转播车过来。   球馆里人山人海,清华的紫色助威团占据了半壁江山,气势恢宏。   相比之下,T大这边虽然也有不少学生来加油,但在那种名校底蕴的压迫感下,显得有些单薄。   更让人绝望的,是热身时双方的身高差。   清华的首发阵容,平均身高两米以上。尤其是那个叫“铁塔”的中锋,两米一零,膀大腰圆,往篮下一站,简直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反观T大,除了大雷稍微壮一点,其他人在清华面前就像是小学生。   “这也太高了吧……”宋铁咽了咽口水,“寒哥,我感觉我跳起来都摸不到他的头。”   “摸头干嘛?你当他是狗啊?”顾星寒系紧鞋带,眼神却格外锐利。他看了一眼场边的VIP席,江宴正坐在那里,依然是一副冷淡禁欲的精英模样。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虽然没有任何交流,但顾星寒脑海里却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别怕。】   【昨晚你既然能断我的球,就能断他的。】   【那个大块头也就是看着吓人,实际上虚得很。】   【要是他敢伤你,我就让人把他那双几万块的球鞋全买了烧给他。】   顾星寒差点没憋住笑。   这什么霸总发言?买球鞋烧给人家?   不过,心里的紧张感确实消散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队友们吼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高有个屁用!重心不稳摔得更惨!按照战术打!”   “哔——!”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一开场,清华就展现出了统治级的内线实力。   那个“铁塔”根本不需要什么技术,接到球往里一挤,转身就是一个暴扣。   T大的内线防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塌。   而在进攻端,清华的联防更是密不透风。顾星寒几次试图突破,都被那如林的手臂给罩了下来。   28:12。   第一节结束,T大落后16分。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李教练嗓子都喊哑了,但面对这种天赋上的碾压,战术显得苍白无力。   “都垂头丧气干什么?比赛还没结束!”   顾星寒猛地把毛巾摔在地上,站起来大声吼道,“这才第一节!他们体力消耗也大!咱们跑起来,拖垮他们!”   第二节开始。   顾星寒持球推进,面对清华高压的防守,他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那个“铁塔”中锋似乎看穿了T大内线无人的窘境,防守扩得很大,甚至直接换防到了顾星寒面前。   两米一零 VS 一米八五。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小子,别挣扎了。”铁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轻蔑,“这里是禁飞区。”   场边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这根本就是一场一边倒的虐杀。   VIP席上,江宴的手指死死扣住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该死。】   【那个大块头离星寒太近了。】   【要是敢肘击,要是敢垫脚……】   【星寒,别硬来,传球吧……安全第一。】   顾星寒听到了江宴心里的担忧。那是一种几乎要失控的关心。   但他没有传球。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看着吧,江宴。我要让你知道,你的特训没有白费。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突然启动!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利用速度强行超车,而是做了一个向右突破的假动作,然后猛地停住,背身靠住了那个铁塔!   这是自寻死路吗?   全场哗然。小个子背打大中锋?   “铁塔”冷笑一声,立刻发力,想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撞飞。   就在这一瞬间!   顾星寒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巨大力量。这股力量和昨晚江宴模拟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加笨重、更加依赖惯性!   就是现在!   顾星寒没有硬顶,而是极其突兀地——撤步!转身!   “撤凳子”!   “铁塔”用尽全力的撞击瞬间落空,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像一辆失控的坦克,踉踉跄跄地往前扑去,整个人狼狈地摔趴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顾星寒利用这个空档,一个丝滑的转身抹过对手,面对空无一人的篮筐,轻松挑篮得分!   全场死寂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卧槽!晃倒了!两米一的大中锋被晃倒了!”   “这也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撤凳子啊!太贼了!”   “寒哥牛逼!!”   进球后的顾星寒并没有疯狂庆祝。他站在篮下,看着那个艰难爬起来、满脸通红的铁塔,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禁飞区?”顾星寒轻笑一声,“不好意思,我的领空,我说了算。”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坐在场边的人。   江宴此时已经松开了紧握的手,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心里的声音却像是炸开了花——   【太漂亮了。】   【那个转身的动作,简直就是艺术品。】   【那一刻的他,在发光。】   【怎么办,想把他藏起来。】   【不想让这几千人看到他这么耀眼的样子。】   【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听着这熟悉的、带着极强占有欲的碎碎念,顾星寒在回防的过程中,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不过……   这种被人全心全意注视着、爱着的感觉,真他妈的爽。   随着这一球打进,T大的气势彻底起来了。   那个“铁塔”因为刚才那一摔,面子上挂不住,开始急躁起来,动作越来越大,反而频频失误。顾星寒抓住机会,连续利用节奏变化冲击内线,或者分球给外线的宋铁。   半场结束。   T大硬生生将分差缩小到了5分!   56:51!   比赛的悬念,回来了! 第120章 绝杀的倒计时与西装下的野兽   中场休息的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当下半场的哨声吹响时,整个球馆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单方面屠杀”变成了“火星撞地球”的窒息感。   清华的教练显然在休息室里发了火,第三节一开场,他们的防守强度直接提升了两个档次。   全场紧逼、无限换防、甚至开始对顾星寒采取了极具压迫性的双人包夹。   “砰!”   顾星寒在一次突破中,被对方的大前锋和“铁塔”中锋在空中狠狠夹击,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硬木地板上。   “嘟——!”裁判吹响了防守犯规的哨子。   但顾星寒却躺在地板上滑出去了两三米,捂着手肘,半天没有爬起来。   “寒哥!”大雷和宋铁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去。   全场观众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VIP席上,江宴猛地站了起来。   他身边的两个助理吓得浑身一哆嗦,因为他们从没见过自家老板露出如此恐怖的表情。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此刻仿佛淬了冰的刀刃,死死地盯着场上那个撞倒顾星寒的清华大前锋。   【该死!谁准他碰他的?!】   【那一下撞得有多重?手肘有没有骨折?腰有没有扭到?】   【我要让裁判把他罚下场!我要让这所学校的赞助全部撤销!】   【星寒……快站起来。如果伤得很重,这场比赛我们不打了,我立刻带你去医院。】   【什么狗屁全国赛,都没有你的一根头发重要!】   震耳欲聋的心声,夹杂着无尽的恐慌和暴怒,如同海啸般涌入顾星寒的脑海。   原本还在咬牙忍痛的顾星寒,听到这些堪称“暴君”的偏执发言,心里猛地一暖,连手肘上火辣辣的擦伤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这家伙……真是个疯子。   不过,也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疯子。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大雷伸过来的手,自己咬牙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他甩了甩戴着黑色护腕的右臂,确定骨头没事,只是擦破了皮。   他转过头,没有看清华的队员,而是越过半个球场,准确地对上了江宴的视线。   顾星寒举起右手,随意地挥了挥,然后给了江宴一个极其嚣张的、安抚性的挑眉。   意思很明显:老子没事,别发疯。   江宴接收到了这个信号,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些,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但他心里的声音却一点都没收敛:   【还在逞强。手肘明明流血了。】   【那护腕都脏了。回去一定要把伤口仔仔细细地清理干净。】   【如果他今晚喊疼,我就……我就把他抱在怀里哄一整晚。】   顾星寒嘴角一抽,赶紧收回视线,站上罚球线。   “唰!唰!”两罚全中。   比赛继续。   进入第四节的最后三分钟,双方的体力都达到了极限。   比分犬牙交错,谁也无法拉开差距。   清华凭借着内线绝对的高度,死死咬住比分。   而T大则完全依靠顾星寒不讲理的突破和宋铁偶尔的冷箭苦苦支撑。   距离全场比赛结束还有最后12秒!   比分 86:87!T大落后一分!   清华球权,但他们在传导球时出现了致命失误,大雷像一头狂奔的野牛一样扑出去,将球断下,拼死扔给了快下的顾星寒。   “防住他!!”清华的教练在场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顾星寒持球狂奔,他的肺部像是在燃烧,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不能停。   最后8秒。   他冲到了三分线外。清华的得分后卫和那个两米一的“铁塔”已经一左一右包夹了上来,封死了他所有的突破路线。   VIP席上,江宴的心跳几乎要停滞。   【没有路线了。】   【传球吧,左侧底角有空档。】   【不……他不会传的。他是顾星寒。】   是的,他是顾星寒。   在南城的旧街巷里打架没输过,在T大的球场上更不会认输的校霸。   顾星寒在高速行进中,突然一个极其反常规的急停!   球鞋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声。   “铁塔”和后卫因为惯性,直接冲过了头。   趁着这零点几秒的缝隙,顾星寒在三分线外,迎着补防过来的第三名球员封盖的手掌,毫不犹豫地干拔起跳!   那一刻,整个球馆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那个在半空中划出高高弧线的橘红色皮球。   顾星寒落地,甚至没有去看球进没进,而是直接转身,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比出了一个“三分”的手势。   因为,直觉告诉他——有了。   “唰——!”   篮球空心入网,掀起一阵白色的网浪!   “滴——!”   与此同时,全场比赛结束的红灯亮起,电子蜂鸣声响彻球馆!   89:87!   绝杀!三分绝杀!   安静了整整一秒钟的球馆,瞬间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狂吼声!   “啊啊啊啊啊啊!绝杀了!!”   “T大赢了!我们掀翻了清华!!”   “顾星寒!顾星寒!MVP!!”   替补席上的毛巾、水瓶漫天飞舞。大雷、宋铁和所有的队员疯了一样冲上球场,将那个刚刚投出绝杀球的少年死死压在最下面,激动得嚎啕大哭。   这是一场奇迹!这是足以载入CUBA历史的以下克上!   在沸腾的人海中,顾星寒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挣扎着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下意识地看向VIP席。   江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看台的栏杆边。   这个在商场上永远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正单手撑着栏杆,定定地看着被人群簇拥的顾星寒。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领带被扯得有些松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灼热得仿佛能将人融化。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呐喊。   他只是看着顾星寒,薄唇微启,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顾星寒看懂了那三个字的口型:   “我的王。”   紧接着,顾星寒的脑海里被江宴彻底失控的心声填满——   【赢了。他做到了。】   【他真他妈的帅得让人想犯罪。】   【不想管什么校规了,不想管什么媒体了。】   【想现在就冲下去,当着这几千人的面,把他吻到窒息。】   【把这身吸满了汗水的球衣扒下来,在他身上留下只属于我的印记……】   顾星寒刚刚因为绝杀而沸腾的血液,瞬间因为这过载的黄色废料而直冲天灵盖。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   “寒哥!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大雷发现异样,紧张地问。   “没……没有!”顾星寒一把推开大雷,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热的!这球馆太他妈热了!我去洗把脸!”   说完,他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落荒而逃地冲向了球员通道。   如果再不走,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冲上看台,把那个表面禁欲、内心狂放的衣冠禽兽给狠狠揍一顿。   或者……狠狠亲一顿。 第121章 迟来的“大奖”与迈巴赫后座的温度   赛后的更衣室简直成了欢乐的海洋。   李教练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破例允许大家今晚聚餐的时候可以喝点啤酒。   然而,作为今晚绝对的头号功臣,顾星寒却在洗完澡后,草草套了一件干净的黑色连帽卫衣,趁着大家都在疯闹,悄悄溜出了更衣室。   因为他的手机里躺着一条五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江宴】:地下车库,C区018。迈巴赫。等你。   地下车库里阴冷安静,和楼上沸反盈天的球馆仿佛是两个世界。   顾星寒压了压卫衣的帽檐,像做贼一样溜到了C区,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地停在昏暗的角落里。   车门没锁,顾星寒拉开后座的车门钻了进去。   车厢里开着充足的暖气,弥漫着一股极淡的、属于江宴的雪松混合着皮革的冷香。   挡板已经被升了起来,将后座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司机小王显然很有眼力见,早就下车不知道去哪儿抽烟了。   江宴正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但他领口大开的衬衫和随意搭在腿上的西装外套,却透着一股致命的慵懒和性感。   听到动静,江宴睁开眼,转过头看着做贼心虚的顾星寒。   “跑这么快干什么?有人追你?”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笑意。   “废话,外面全是记者和发疯的学生。”顾星寒扯下兜帽,一屁股坐在江宴旁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要是被他们看到我上了你的车,明天的校园头条就是‘震惊!T大功臣赛后惨遭江教授潜规则’了。”   “潜规则?”江宴挑了挑眉,身体突然前倾,逼近了顾星寒,“这个词用得不错。既然都背了这个名声,如果不做点什么,岂不是亏了?”   随着江宴的靠近,顾星寒瞬间被他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包裹。   更要命的是,江宴的心声又开始了:   【他洗过澡了。身上有沐浴露的柠檬味。】   【头发还有点湿……乖得像只刚洗完澡的小狗。】   【刚才在场上那个霸气绝杀的校霸去哪了?现在这副明明很紧张还要装镇定的样子,真想欺负他。】   【想把他压在车窗上……外面的人虽然看不见里面,但那种刺激感他一定会喜欢。】   顾星寒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往车门边缩了缩:“你……你别乱来啊。我可是功臣。你答应过赢了有‘神秘大奖’的。”   “我当然记得。”   江宴没有继续逼近,而是坐直了身体,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医药箱。   “把手伸过来。”江宴的语气恢复了不容置疑的严肃。   顾星寒愣了一下,乖乖地把右臂伸了过去。   他自己都没注意,手肘那里因为刚才的摔倒,擦破了一大块皮,边缘还有些渗血。   江宴拿出碘伏棉签,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一点一点地帮他清理伤口。   “嘶——”顾星寒疼得缩了一下。   江宴立刻停住动作,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心疼,甚至还低头在伤口边缘轻轻吹了吹。   “忍一下,马上就好。”   【伤口里面有木刺。该死,那个混蛋大前锋。】   【一定很疼吧。他那么怕疼的一个人。】   【真想替他受这个罪。如果可以,我想把他锁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就不会受伤了。】   【但是不行,篮球是他的命。我只能看着,然后心疼得发疯。】   听着江宴心里那近乎病态的保护欲和自责,顾星寒原本想吐槽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江宴那低垂的眉眼,看着那长长的睫毛下藏着的深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明明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却唯独在面对他时,总是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不疼了。”顾星寒反手握住江宴拿着棉签的手,声音放得很轻,“江宴,我赢了。你难道不该夸夸我吗?”   江宴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他。   车厢里昏暗的灯光打在顾星寒的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江宴的影子,没有恐惧,没有躲闪,只有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炽热的爱意。   江宴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断弦。   他把手里的棉签一扔,猛地反客为主,扣住顾星寒的后脑勺,狠狠地压了上去!   这是一个积压了整整一晚上的吻。   带着绝地反击的狂喜,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更带着无尽的渴望。   “唔……”   顾星寒被他压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江宴的吻像狂风骤雨般落下,攻城略地,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舌尖强硬地撬开他的牙关,纠缠、吮吸,带着一种要把他拆吃入腹的凶狠。   【太甜了。】   【赢了比赛的星寒,味道比平时更甜。】   【想要更多。想让他因为我而失去理智,就像他刚才在球场上让几千人失去理智一样。】   【不仅是嘴唇,还有锁骨,还有腰……想在这辆车里要他。】   顾星寒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脑海里又被他这连番的“颜色弹幕”轰炸,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沸水里,烫得发抖。   但他没有推开江宴。   他闭上眼睛,双手环住江宴的脖子,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   他知道江宴在极度缺乏安全感。只有这种紧密的贴合,才能安抚这只看似强大、实则患得患失的野兽。   直到顾星寒快要因为缺氧而晕厥过去时,江宴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的唇。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急促地喘息着。   顾星寒的嘴唇已经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眼尾泛着湿润的薄红,连那件黑色的卫衣都被揉得凌乱,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江宴的眼神暗沉得可怕,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顾星寒红肿的唇瓣。   “这是利息。”江宴的声音哑得厉害。   “那……那本金呢?”顾星寒大口喘着气,强装镇定地问。   江宴轻笑一声,低头在顾星寒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引得怀里的人一阵战栗。   “本金……”江宴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危险,“等你手肘的伤结痂了。我会连本带利,在万柳书院的床上,一点一点……讨回来。”   【到时候,我会让他知道,惹火了一个暗恋他三年的老男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各种姿势,都要试一遍。】   【他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顾星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日子,没法过了。   读心术这个技能,难道就不能只接收正能量吗?!满脑子马赛克是真的会出人命的啊! 第122章 万柳的清晨与跨越3.5公里的“查岗”   清晨的阳光透过万柳书院主卧那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星寒在一阵淡淡的皮蛋瘦肉粥香味中醒来。   他习惯性地想伸个懒腰,结果右臂刚一动,手肘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清醒了。   昨晚在迈巴赫后座的那个狂风骤雨般的吻,以及江宴那句极具威胁性的“讨回本金”,让他一整晚都没睡踏实。   他甚至做梦都梦见自己被江宴按在这张三米宽的大床上,用各种令人羞耻的姿势“惩罚”。   “醒了?”   卧室的门被推开。江宴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今天的江宴没有穿那种充满压迫感的高定西装,而是换上了一件印着“PKU”(北京大学)Logo的白色连帽卫衣,搭配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的防蓝光眼镜。   额前的碎发没有用发胶固定,柔顺地搭在眉骨上。   这一刻的他,褪去了江氏集团总裁和T大客座教授的冷厉光环,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清冷、俊美、带着书卷气的北大男神。   顾星寒看着他这副打扮,不由得愣了一下。   虽然知道江宴的学籍在北大,而且还是当年以省状元身份进去的新生代表,但因为这家伙平时总是一副商界精英的做派。   顾星寒经常会忘记——江宴其实和他一样,也只是个大一的学生。   “手别乱动。”江宴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走到床边,眉头微蹙地检查顾星寒的手肘,“昨晚虽然处理了木刺,但还是有点红肿。今天别碰水。”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想要帮顾星寒把睡衣脱下来换衣服。   “哎哎哎!我自己来!”顾星寒吓了一跳,赶紧用左手死死捂住领口,脸涨得通红。   江宴看着他像防贼一样的动作,动作一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表面上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右手不能用力,别扯到伤口。”   但实际上,顾星寒的脑海里已经炸开了锅——   【捂什么?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   【不仅看过,还摸过、亲过。】   【他刚刚睡醒的样子好乖,头发乱糟糟的,领口滑下来露出的锁骨有一道红痕……是昨晚在车上我咬的。】   【真想现在就把他压回去,让他连左手也没力气反抗。】   【忍住。他还有伤。江宴,你是个畜生吗?】   顾星寒听着这如同弹幕般密集的黄色废料,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无视了江宴的“内心发疯”,红着脸用左手极其艰难地套上了一件宽大的T大校服外套。   “那个……你今天不去公司?”顾星寒一边喝粥一边试图转移话题。   “不去。上午在北大有两节专业课,下午要去导师的实验室开个组会。”江宴抽出纸巾,极其自然地替他擦去嘴角的米粒,“你呢?今天没有训练吧?”   “李老头给我们放了一天假。但我上午满课,全是工程力学和高等数学。”顾星寒一想到高数就觉得头大。   “高数如果有不懂的,晚上回来我教你。”江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用我们之前那种‘做错一题脱一件衣服’的特殊教学法。”   “咳咳咳!”顾星寒差点被粥呛死,“不用了!我懂!我全懂!”   ……   吃过早饭,司机小王先把江宴送去了北大,然后又把顾星寒送到了T大西门。   因为昨晚那场震惊全网的三分绝杀,顾星寒今天在T大可以说是享受到了“巨星”般的待遇。   从校门口到教学楼,短短十分钟的路程,他被无数激动的同学拦下要求合影签名。   甚至连食堂打饭的阿姨都特意给他多舀了两勺红烧肉,笑眯眯地说:“小伙子昨晚打得好!给咱们学校长脸!”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下课,顾星寒单手拎着书包,刚走出阶梯教室,就被宋铁和大雷神神秘秘地拉到了角落里。   “寒哥,出大事了!”宋铁一脸严肃地举起手机。   “怎么了?清华要举报咱们作弊啊?”顾星寒漫不经心地问。   “不是篮球的事!是江教授的事!”大雷压低声音,“咱们学校的论坛现在已经和北大的BBS联动了。你看看这个帖子!”   顾星寒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飘红的置顶帖:   【惊爆!外院系花沈曼妮今日将在未名湖畔向经管院草江宴表白!据说准备了999朵玫瑰!】   帖子下面全是在吃瓜跟帖的北大学生:   【卧槽!沈曼妮可是出了名的白富美,追了江神快一整年了吧?】   【江神那种高岭之花,谁也摘不下来吧?听说他有女朋友,而且管得很严。】   【什么女朋友,我怎么听说江神喜欢男的?(顶锅盖逃)】   【不管喜欢男的女的,沈曼妮这次是下了血本了,今天中午在第二食堂门口,据说还有小提琴伴奏!】   顾星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999朵玫瑰”和“第二食堂门口”这几个字,捏着手机的左手骨节都泛白了。   好啊江宴。   你在我面前装得一副非我不可、满脑子都是我的深情模样,结果在自己学校里招蜂引蝶,桃花都开到食堂门口了?!   “寒哥……你冷静点,那个手机屏幕快被你捏碎了……”宋铁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   “我很冷静。”顾星寒把手机扔回给宋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宋铁,把你那辆改装过排气管的雅马哈摩托车借我用用。”   “啊?你手不是受伤了吗?”   “单手也能骑。”顾星寒冷笑一声,把校服拉链一拉到底,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正宫抓奸”的修罗杀气。   “老子今天中午,要去隔壁学校吃个饭。” 第123章 北大食堂的修罗场与“正宫”的宣誓   北京大学的校园,充满了浓厚的历史底蕴和古典气息。   然而,今天的北大第二食堂门口,却一点也不平静。   正是中午下课的高峰期,食堂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心形玫瑰花阵。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漂亮女生(正是传闻中的外院系花沈曼妮),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正满脸期待地看着从教学楼方向走过来的那道修长身影。   江宴刚从实验室出来。   他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白色的连帽卫衣衬得他那张冷峻的脸更加不近人情。   他戴着蓝牙耳机,眉头微微皱着,似乎还在思考刚才组会上的数据模型。   当他看到食堂门口这极其高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喧闹的阵仗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周围的学生瞬间安静了,无数双眼睛在江宴和沈曼妮之间来回打转,甚至有人已经悄悄举起了手机准备录像。   “江宴学长。”沈曼妮深吸了一口气,勇敢地走上前,把手里的礼盒递了过去,声音甜美得能掐出水来,“这是我亲手做的抹茶慕斯。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接受我的心意吗?”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江宴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瑞凤眼冷冷地扫过地上的玫瑰和眼前的女生,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只有毫不掩饰的厌烦。   “抱歉。”   江宴的声音冷得像是在掉冰碴子,完全没有那种面对顾星寒时的温柔,“我对甜食过敏,对花粉也过敏。麻烦让让,你挡住我去食堂的路了。”   这句话可以说是毫不留情,简直是把系花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沈曼妮的眼眶瞬间红了,尴尬地举着礼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表面上冷酷无情的江神,此刻心里的声音却像是在暴躁地砸墙: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这女的喷了多少香水?方圆十米都能熏死人。要是衣服上沾了味道,晚上星寒肯定不让我抱了!】   【这玫瑰花好俗气,根本比不上我送给星寒的万分之一。】   【不知道星寒下课没有。他手肘受了伤,食堂那些人会不会挤到他?】   【好想他。好想飞到T大去陪他吃饭。】   【不想吃北大的食堂了,想吃老婆喂的饭。】   “轰——!”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嚣张、甚至有些刺耳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突然从人群外围炸响!   所有人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一辆黑红相间的重型机车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食堂门口的花坛边。   车上的人穿着T大黑色的校服外套,里面是黑色的运动背心,右手臂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   他摘下黑色的全盔,随意地甩了甩额前被压乱的碎发。   那张极具攻击性的俊脸,带着三分桀骜、七分痞气,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所有北大学生的视线中。   “卧槽!那是谁?好帅啊!”   “这衣服……是隔壁T大的?这嚣张的气质,等等!这不是昨晚绝杀清华的那个T大校霸顾星寒吗?!”   “他怎么跑咱们学校来了?还骑着机车?砸场子吗?”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顾星寒把头盔挂在车把上,单手插兜,迈着长腿,径直走进了人群中央。   原本冷若冰霜、对周围一切都不屑一顾的江宴,在看到顾星寒出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双冰冷的眸子瞬间亮得惊人,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惊喜和温柔。   他甚至连手里的书都顾不上了,直接快步走向顾星寒。   “你怎么来了?”江宴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星寒的右臂,“手受伤了还敢骑摩托车?不要命了?”   顾星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江宴,落在了那个还捧着慕斯蛋糕、一脸错愕的系花沈曼妮身上,然后又扫了一眼地上那俗气的“999朵玫瑰”。   顾星寒冷笑一声,极其自然地伸出左手,一把勾住江宴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在全场几百名北大学生倒吸凉气的注视下,顾星寒贴在江宴的耳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到的音量说道:   “怎么?江大少爷在自己学校行情这么好?我是不是打扰你收花了?”   江宴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他吃醋了!】   【老婆专门跨越半个海淀区跑过来查岗,他吃醋了!】   【好可爱!吃醋的样子简直性感得要命!】   【如果不是人太多,我真想在这里就把他按在树上亲!】   听着江宴心里那激动到几乎要放鞭炮的声音,顾星寒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神经病,到底脑补了些什么?!   “别瞎说。”江宴极其配合地伸手揽住顾星寒的腰,那是一个充满绝对占有欲的姿势。他根本不在乎周围人震惊到眼珠子快掉下来的目光,语气宠溺得令人发指,“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我家教很严的,哪敢收别人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有家室?!   江神居然承认自己有家室了!而且看这架势,他的“家室”……是个男的?!还是隔壁T大的校霸?!   系花沈曼妮更是如遭雷击,脸色苍白地后退了两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捂着脸跑开了。   顾星寒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斜睨了江宴一眼,下巴微扬,像只巡视领地胜利的小狮子:“算你识相。我饿了,带我去你们食堂吃饭。我倒要尝尝,北大的饭有没有T大的好吃。”   “好,听你的。”   江宴极其自然地用左手拿过顾星寒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右手依然紧紧护在顾星寒的腰侧,生怕周围的人群挤到他的伤臂。   两人就在全校学生的强势围观下,旁若无人地走进了第二食堂。   食堂里。   顾星寒大爷一样坐在位置上,江宴则端着两个餐盘回来。   不仅如此,江宴还细心地拿了一把剪刀,坐在顾星寒对面,开始低头帮他把餐盘里的红烧排骨上的肉一点点剪下来。   “你右手不方便,用勺子吃。”江宴把剪好的肉推到顾星寒面前。   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北大学生,看着这一幕,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这还是那个在金融研讨会上把导师都辩得哑口无言的冷血冰山江宴吗?这简直是个二十四孝好老公啊!   顾星寒拿着勺子,挖了一大勺肉塞进嘴里,故意含糊不清地说:“味道一般,没你做的好吃。”   “那我晚上回去给你做。”   顾星寒眼珠子一转,突然生出了几分坏心思。他知道江宴在外面极其要面子,极其克制。   于是,他用勺子舀起一块剪好的排骨肉,隔着桌子,递到了江宴的嘴边。   “诺,赏你一块。”顾星寒挑了挑眉,“张嘴。”   江宴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盯着顾星寒近在咫尺的手,又看了看那块泛着油光的排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燃起了两团幽火。   他的理智告诉他,在学校食堂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生互相喂食,影响非常不好,甚至有可能会被拍下来上校园热搜。   但是,他的心声却已经彻底崩盘了——   【啊啊啊啊啊!】   【他在喂我!老婆在全校人面前喂我吃饭!】   【这是在宣告主权!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人!】   【这是间接接吻!那个勺子他刚才含过!】   【不管了!我要吃!就算明天上头条我也要吃!】   顾星寒强忍着笑意,看着江宴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那副高冷禁欲的表情,实际上却极其顺从、甚至有些急切地微微倾身,张开嘴,将那块排骨,连同勺子的边缘,一起含进了嘴里。   “好吃吗?”顾星寒笑眯眯地问。   江宴慢慢咀嚼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暗得可怕。   他看着顾星寒,声音低哑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好吃。”   “但是……没有你好吃。”   【今晚他死定了。】   【哪怕他手断了,我也要让他用左手……】   【我要让他哭着求我放过他。】   顾星寒拿着勺子的手猛地一抖。   完蛋。   玩脱了。今晚怕是凶多吉少了! 第124章 玩火的代价与“左手”的极限操作   从北大第二食堂出来的时候,顾星寒几乎是同手同脚的。   虽然他刚才在几百号北大学生面前,把那个什么外院系花怼得哑口无言,还极其嚣张地给江宴喂了肉,成功捍卫了自己“正宫”的地位。   但此刻,坐在回万柳书院的迈巴赫后座上,感受着身边那个男人犹如实质般滚烫的视线,顾星寒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封闭的车厢里,江宴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了那副用来伪装“清冷学神”的银边眼镜,随手扔在中控台上。   他伸手扯松了领口,那双深邃的瑞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顾星寒,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而他的心声,已经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顾星寒的脑子里狂奔了整整一路:   【他今天穿这件黑色紧身背心真好看。】   【刚才在食堂,那么多人看着他,真想把他的眼睛蒙起来,只准看我。】   【他说我是他的家室。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承认我们的关系。】   【高兴得快要疯了。】   【右手受伤了是吧?没关系,还有左手。左手不行,还有别的地方……】   【今天下午的课不去了,导师的电话也不接。】   【我要让他知道,大庭广众之下撩拨一个憋了很久的男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不动声色地往车门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那个……江宴,我下午还有大一下学期的工程力学期中测验,李老头说了,谁敢逃考直接挂科……”   “是吗?”江宴突然凑近,一只手撑在顾星寒的耳侧,将他禁锢在座椅角落里,“我查过你们大一下学期的课表,工程力学测验在下周三。顾同学,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   顾星寒一僵。   靠!这变态怎么连他的课表都背下来了?!   “再说了,”江宴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顾星寒缠着绷带的右臂上,声音低哑,“你伤的是右手,就算去考试,你怎么写字?不如……在家里休息。我亲自给你‘补课’。”   【怎么补?】   【当然是用身体补。】   【把他按在书房的那张红木书桌上,让他一边背工程力学的公式,一边……】   【他肯定会哭着连受力分析图都画不出来。】   “我不用补!”顾星寒被他脑子里的画面激得浑身一哆嗦,满脸通红地大喊,“我左手也能写字!我可是天才!”   江宴轻笑出声,没有再逼迫他,只是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   车子很快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刚一进家门,玄关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顾星寒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江宴一把按在了门板上。   “唔!”   没有多余的废话,江宴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这和昨晚在车里那个带着安抚和克制的吻完全不同。这是纯粹的掠夺,带着一丝终于不用再隐藏的疯狂。   江宴的舌尖强硬地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着属于顾星寒的气息。   顾星寒的右臂被江宴小心翼翼地避开,但他的左手却被江宴十指紧扣,死死地压在头顶的门板上。   “江宴……放开……还没换鞋……”顾星寒在接吻的间隙艰难地喘息着。   “不换了。”   江宴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   【好轻。】   【这阵子为了打全国赛,体脂率肯定又降了。摸起来全都是紧致的肌肉。】   【但是腰还是很软。】   【刚才在北大食堂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脸红得像个番茄?】   【真可爱。想一口一口吃掉。】   被扔到柔软的大床上时,顾星寒整个人都是懵的。   江宴单膝跪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平时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情欲。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顾星寒黑色背心的下摆,缓缓往上撩。   “手肘的伤,不能压到。”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所以,今天你在上面。”   顾星寒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在上面?!   这特么是能随便在上面的吗?!   “我……我不会!”顾星寒挣扎着想爬起来,“江宴你冷静点!大白天的,白日宣淫是不道德的!”   “道德?”江宴俯下身,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声音里带着致命的蛊惑,“在自己家里,跟自己合法的‘家室’做这种事,怎么就不道德了?”   【他慌了。】   【他居然说不会?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他。】   【一点一点,手把手地教。】   【反正大一下学期的课业虽然重,但我这个‘客座教授’有的是时间给他开小灶。】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于顾星寒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漫长而甜蜜的折磨。   江宴说到做到,绝对没有碰到他受伤的右臂分毫。   他所有的动作都温柔到了极点,仿佛顾星寒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是,这种极致的温柔,配上江宴心里那狂野到几乎要被屏蔽的“虎狼之词”,简直形成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反差感。   顾星寒一边要咬紧牙关承受江宴带来的战栗,一边还要在心里疯狂咆哮,努力装作听不到那些羞耻度爆表的心声,防止自己因为反应过度而掉马。   直到日落西山,卧室里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才终于平息下来。   顾星寒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瘫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旁边慢条斯理穿衣服的江宴,声音嘶哑:   “江宴,你大爷的……老子明天早上还有高数课!”   江宴转过身,嘴角带着餍足的笑意,俯身在他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放心,我明天陪你去上。就当是……我这个做‘家室’的,对你的补偿。” 第125章 高数课上的代笔者与宿命的闭环   第二天上午,T大第一教学楼。   当顾星寒顶着一双黑眼圈,生无可恋地踏进大一的高数阶梯教室时,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三秒,随后爆发出一阵诡异的窃窃私语。   原因无他,一是顾星寒昨晚在北大食堂“霸气宣誓主权”的事迹,已经通过两个学校的论坛彻底传开了;二是因为,顾星寒的身后,跟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江宴今天穿了一件极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手里拿着两杯冰美式,步伐从容地跟在顾星寒身后。   他那张过于招摇的脸,在这间坐满了大一新生的理工科教室里,简直就像是误入平民窟的贵族,自带发光特效。   “卧槽……寒哥,你这什么情况?”宋铁早就在后排占了座,看着这诡异的两人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江教授怎么来听咱们大一的高数了?他不是教《商业博弈》的吗?”   “别问我,问他。”顾星寒黑着脸,一屁股在宋铁旁边坐下,把受伤的右臂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   江宴自然而然地在顾星寒另一边的空位坐下,把其中一杯冰美式插好吸管,递到顾星寒嘴边。   “工程力学你可以看书,但高数需要大量的板书推导。”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一本正经,仿佛他真的是个来辅导差生的热心教授,“你右手受了伤,没法记笔记。大一下学期的高数微积分是重点,挂科率很高,我来帮你记。”   这句话一出,周围偷听的同学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大总裁!京圈太子爷!跑到大一的基础课堂上,来给一个校霸当“书童”代写笔记?!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爱情!   宋铁在旁边默默地抱紧了自己,感觉自己像个一千瓦的超级大灯泡,简直亮得刺眼。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   教高数的是个快要退休的老教授,戴着老花镜,根本不认识什么江氏总裁。   他只管在黑板上疯狂地书写着让人头晕目眩的微积分公式。   顾星寒百无聊赖地用左手转着笔。   昨晚被折腾得太狠,加上高数这种催眠神曲,他现在困得眼皮直打架。   而他旁边的江宴,却坐得笔直。   江宴翻开顾星寒那本崭新的高数笔记本,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黑色的钢笔——正是高中时学校发的那对情侣钢笔中的另一支。   江宴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公式,然后低下头,开始在笔记本上书写。   沙沙沙……   钢笔划过纸张的声音极有规律。   顾星寒微微侧过头,看着江宴的侧脸。   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打在江宴的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字迹遒劲有力、条理清晰。   那一瞬间,顾星寒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极其久远的画面。   那是高一的那个夏天。   江宴为了替他挡下混混砸过来的椅子,右手软组织挫伤,整整吊了一个月的石膏。   那时候,也是在这张狭小的课桌上,江宴口述着物理题的解题步骤,而顾星寒则笨拙地握着笔,一笔一划地代替他写下答案。   当时江宴对他说:“你是我的手,我是你的脑。”   而现在,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他的右臂受了伤,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学神,却甘愿坐在大一嘈杂的教室里,低下骄傲的头颅,用自己的手,一笔一划地为他记下枯燥的笔记。   【这个公式老头讲得太快了,星寒肯定听不懂。我得在旁边加个批注。】   【他昨天晚上累坏了。现在眼睛半眯着的样子,像只打瞌睡的猫。】   【想让他靠在我肩膀上睡。】   【就算这辈子只给他一个人记笔记,我也愿意。】   江宴的心声平缓而温柔,没有了那些狂躁的占有欲,只有岁月静好的深情。   顾星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捏了一下,酸软得不可思议。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管周围那些八卦的目光,直接把脑袋往旁边一歪,“啪嗒”一下靠在了江宴宽阔的肩膀上。   江宴写字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有转头,只是嘴角那一抹温柔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顾星寒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后继续用那支黑色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写着复杂的微积分。   就在这时,宋铁终于忍不住了,把手机悄悄递到顾星寒眼皮底下。   “寒哥……你看……”   顾星寒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扫了一眼屏幕。   那是T大的校园表白墙。   一条匿名投稿刚刚被发出来,附带一张从教室后排偷拍的照片——正是顾星寒靠在江宴肩膀上睡觉,而江宴低头帮他记笔记的唯美画面。   【投稿】:家人们谁懂啊!大一的高数课上,江教授居然亲自来给顾校霸代写笔记!顾校霸还靠在他肩膀上睡觉!这特么是把偶像剧搬进现实了吧?!这门亲事我同意了!请锁死钥匙我吞了!   底下的评论已经炸开了锅,全是一片“啊啊啊啊啊磕死我了”的土拨鼠尖叫。   顾星寒看着那些评论,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但他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炸毛,也没有把宋铁的手机推开。   他只是在桌子底下,用完好的左手,悄悄地、极其坚定地,握住了江宴闲置在腿上的另一只手。   十指紧扣。   【他牵我的手了。】   【在几百人的教室里。】   【我的星寒,真的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宝贝。】   听着江宴心里那激动到几乎要落泪的声音,顾星寒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傻瓜。   因为有你,我才敢这么勇敢啊。 第126章 万柳书院的“全职主夫”与左手解题的代价   下课铃声在T大第一教学楼的长廊里回荡,高数老教授夹着教案慢吞吞地走出了阶梯教室。   “醒醒,下课了。”   江宴微微偏过头,声音低沉温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在顾星寒耳边轻唤。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在顾星寒的后颈上轻轻捏了捏,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顾星寒从江宴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入目就是周围那些虽然在收拾书包、但眼睛全都往这边瞟的八卦群众。   “卧槽……”顾星寒瞬间清醒,猛地坐直了身体,掩饰性地用左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下课了你干嘛不早点叫我。”   江宴极其自然地合上那本记满了详尽微积分推导过程的笔记本,妥帖地放进顾星寒的背包里:“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走吧,回家。”   一句轻飘飘的“回家”,再次让周围竖着耳朵的同学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排的宋铁更是酸得牙都快倒了。   “那什么,寒哥,下午没课,我去球馆练投篮了啊!你手受了伤,这几天就在家好好当你的‘金丝雀’吧!”宋铁不怕死地调侃了一句,然后脚底抹油,抱着高数书一溜烟跑了。   “滚蛋!你才金丝雀!”顾星寒笑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江宴,“走吧,江教授?”   半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一进家门,玄关处已经摆好了顾星寒常穿的拖鞋。   这套房子自从顾星寒住进来后,原本那种样板间般冰冷极简的风格已经被彻底打破了。   沙发上扔着顾星寒的篮球杂志,茶几上摆着他喝了一半的运动饮料,甚至连落地窗前的地毯上,都散落着几个游戏手柄。   而最让顾星寒觉得魔幻的,是身后的这个男人。   江宴脱下那件在外人面前充满压迫感的高定西装外套,随手挂在衣帽架上,然后一边解开白衬衫的袖扣将袖子挽到手肘,一边走进了开放式厨房。   他熟练地系上一条黑色的围裙,从冰箱里拿出早上就准备好的新鲜食材。   自从那天在书房里,江宴得知当年车祸的真相并跪下“赎罪”后,这位身价千亿的江氏集团总裁,就真的在万柳书院当起了“全职主夫”。   “中午想吃什么?糖醋小排还是清蒸鲈鱼?”江宴一边洗菜,一边回头问坐在中岛台旁边喝水的顾星寒。   “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顾星寒靠在吧台上,看着江宴那宽阔挺拔的背影,心里忍不住一阵发软。   谁能想到,在外面叱咤风云、让无数竞争对手闻风丧胆的京圈太子爷,此刻正系着围裙在给他洗手作羹汤。   然而,这份温馨的滤镜还没维持三秒钟,江宴那毫无遮拦的心声就又开始在他的脑子里轰炸了:   【他刚才说,我做的他都爱吃。】   【嘴真甜。】   【他今天穿的这件校服领口有点大,刚才喝水的时候,水珠顺着喉结流下去了。】   【好想过去帮他舔干净。】   【糖醋小排有什么好吃的,不如吃他。】   【如果把他抱上这个大理石中岛台,他右臂有伤不能反抗,只能用左手无力地推我,然后眼角发红地求我慢一点……】   【不行。江宴,你是个畜生吗?他明天还要交高数作业。】   “噗——咳咳咳咳!”   顾星寒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撕心裂肺。   他连滚带爬地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满脸通红地冲着厨房喊道:“我……我去书房写作业了!吃饭再叫我!”   说完,他就像身后有鬼追一样,一头扎进了书房,反手把门锁死。   靠在书房的门板上,顾星寒捂着滚烫的脸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日子没法过了!每天不仅要应付繁重的课业和比赛,还要在这个随时随地都在脑补“白日宣淫”的变态手底下艰难求生!   午饭过后,顾星寒苦大仇深地坐在书房的红木宽大书桌前,面对着大一下学期那厚厚的高数习题册。   他的右臂手肘虽然结痂了,但用力弯曲时依然有拉扯感。   为了安全起见,他只能笨拙地用左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积分符号。   “写到哪了?”   书房的门被推开,江宴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他已经洗过了澡,换上了一身宽松的深灰色家居服,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沐浴露的清香。   “三重积分。这破题到底是谁出的,算得我头都快炸了。”顾星寒烦躁地把笔一扔,左手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   “我看看。”江宴把水果盘放下,极其自然地走到顾星寒身后。   他没有拉椅子,而是直接俯下身,双手撑在顾星寒座椅两侧的扶手上,将顾星寒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江宴的下巴几乎贴着顾星寒的头顶,目光落在习题册上。   “这一步的极坐标转换错了。”江宴伸出右手,越过顾星寒的肩膀,握住了顾星寒正拿着笔的左手。   顾星寒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江宴的手掌温热干燥,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和敲击键盘留下的。   他的手宽大有力,将顾星寒的左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然后带着他,在草稿纸上重新列出公式。   “被积函数包含 x^2 + y^2,投影区域是个圆,所以应该设 x = r\cos\theta, y = r\sin\theta。”江宴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贴着顾星寒的耳郭震动,“懂了吗?”   顾星寒哪里还听得进去什么极坐标。   江宴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更要命的是,江宴的心声就像是在他脑子里开了一场带颜色的广播剧:   【他的手好凉。】   【被我这样握着,他连呼吸都变轻了。他在紧张。】   【左手握笔的样子真笨拙,但好可爱。】   【他耳朵红了。刚才我说话的时候,嘴唇故意擦过了他的耳垂,他肯定感觉到了。】   【既然高数这么难,不如换一种‘补习’方式。】   【如果把他压在这张红木书桌上,把这些碍事的习题册全都扫到地上……】   “我懂了!”顾星寒猛地拔高了音量,像触电一样把手从江宴的掌心里抽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拿起一块苹果塞进江宴嘴里,“江教授教得太好了!醍醐灌顶!你去休息吧,我自己能写完!”   江宴咬着那块苹果,直起身,看着顾星寒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书里的心虚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跑得掉吗?】   【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你哭的。】   顾星寒握着笔的左手剧烈地抖了一下,草稿纸上瞬间多了一道凄厉的划痕。   他真的……迟早要被这个男人折磨疯掉。 第127章 八强赛媒体日与赞助商的“领地标记”   平静而甜蜜的同居日常并没有持续太久,CUBA全国赛的硝烟再次燃起。   凭借着顾星寒那记惊天动地的三分绝杀,T大男篮以小组第二的身份,奇迹般地杀入了全国八强。   这不仅是T大校史上的最佳战绩,更让这支队伍成为了各大体育媒体疯狂追逐的顶级流量。   周五下午,T大篮球馆。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八强赛,赛会官方在这里安排了一场隆重的媒体开放日。   平时只回荡着打铁声和球鞋摩擦声的球馆,此刻被各种长枪短炮和刺眼的闪光灯彻底占据。   作为T大最炙手可热的球星,顾星寒自然是媒体围追堵截的核心。   他穿着T大黑红相间的专属战袍,坐在场地中央的高脚凳上。   虽然面对镜头时,他依然维持着那副桀骜不驯、漫不经心的校霸做派,对答如流,但眉眼间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不耐烦。   “顾星寒同学,下一场八强赛你们将面对传统的南区霸主东南大学,他们的内线非常强悍。请问你手肘的伤势会影响你的发挥吗?”   提问的是一个穿着紧身运动背心、肌肉练得极其夸张的年轻男记者。   这个记者是某知名体育门户的特派员,出了名的自来熟且喜欢和球员套近乎。   他一边问,一边极其自然地挤开旁边的人,站到了顾星寒身侧,甚至直接伸出那只肌肉虬结的手,搭在了顾星寒的右侧肩膀上,还颇为用力地捏了捏。   “星寒啊,我看了你的体测数据,你这肌肉密度在大学生后卫里绝对是顶级的。平时没少在健身房撸铁吧?”男记者笑得一脸灿烂,脸几乎要凑到顾星寒的肩膀上了。   顾星寒眉头一皱,本能地感到一阵生理性反感,刚想不留痕迹地避开。   突然,他的脑海里“轰”的一声,拉响了一级防空警报——   【把你的脏手,从他身上拿开。】   这声音冷得仿佛能把周围的空气瞬间冻结,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顾星寒心里一咯噔,立刻抬头。   他的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媒体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球馆二楼的赞助商专属VIP包厢里。   落地玻璃窗后,江宴正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   他今天代表江氏集团出席,穿着一身剪裁极度考究的高定暗纹西装,双腿优雅地交叠着。   表面上看,他似乎正在漫不经心地听着旁边体委领导的寒暄。   但只有顾星寒知道,那副冰冷的金丝眼镜背后,是一双已经完全充血、处于暴走边缘的眼睛。   【再捏一下试试。】   【那块皮肤,只有我能碰。昨天晚上我才在那里留下过印记。】   【这个男人的眼神真恶心,他是不是看上星寒了?】   【王助理,立刻去查这个记者的媒体归属。五分钟内,我要看到收购这家公司的可行性报告。】   【我要让他明天因为‘左脚先迈进公司大门’而被全行业封杀。】   【星寒为什么不推开他?难道他觉得这种大块头肌肉男很有安全感?】   【不。星寒是我的。谁敢染指他,我就剁了谁的手。】   听着江宴脑子里这已经完全跨越了法律底线的恐怖碎碎念,顾星寒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一点都不怀疑江宴的执行力!这个占有欲爆棚的疯批总裁,一旦被触及到底线,那是真的会让一家媒体公司在地球上悄无声息地消失的!   “星寒?怎么发呆了?”那男记者见顾星寒没反应,不仅没有收敛,手反而顺着顾星寒的肩膀往下滑,眼看着就要摸上他手肘处结痂的伤口。   “啊!那个……我伤已经全好了!”   顾星寒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直接撞开了那记者的手,甚至连屁股底下的高脚凳都差点被掀翻。   他大声咳嗽了两声,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不好意思各位记者朋友!我……我突然觉得口渴得嗓子冒烟了!采访先暂停三分钟,我去赞助商那边要口水喝!”   说完,顾星寒根本不管在场媒体的错愕,直接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朝着二楼的VIP包厢走去。   全场的摄像机镜头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背影移动。   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顾星寒推开了包厢的玻璃门,径直走到了江宴的面前。   旁边的校领导们看到顾星寒过来,刚想笑着鼓励这位头号功臣两句。   却见顾星寒根本没搭理他们,而是直接弯下腰,双手撑在江宴所在沙发的两侧扶手上。   这是一个极度缺乏距离感、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侵略性的姿势,将江宴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江宴微微抬起头,对上顾星寒那双明亮且透着焦急的眼睛。   “江总。”顾星寒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咬着后槽牙说道,“我渴了。你的水,给我喝一口。”   江宴愣住了。   【他特意跑上来找我?】   【他不要旁边桌子上赞助商提供的矿泉水,他要喝我的水?】   【我杯子里的水,是我喝过的。】   【他是在当着楼下几百个记者的面……宣誓主权?在安抚我?】   想到这种可能性,江宴心里那股想要杀人的暴虐戾气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顺毛后的极度愉悦。   “好啊。”   江宴的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弧度。他从容不迫地端起面前茶几上那杯只属于他个人的、昂贵的进口气泡水,亲自递到了顾星寒的嘴边。   甚至没有让顾星寒伸手接,江宴就这样微微仰着头,看着顾星寒就着他的手,含住他刚刚碰过的杯壁,咕咚咕咚地喝了半杯。   “够了吗?顾同学。”江宴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够了。还有……”顾星寒深吸一口气,索性做戏做全套,指了指江宴脱在旁边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下面空调开得太低了,我怕冻着右臂影响比赛。江总的衣服,借我披一下。”   江宴眼底的笑意彻底荡漾开来。   他站起身,当着全场记者和校领导的面,亲自拿过那件带着他体温和冷杉香水味的高定西装,动作极其轻柔地披在了顾星寒的肩膀上。   在披上的瞬间,江宴的手指极其隐蔽地在顾星寒的后颈处按压了一下,那是一个充满绝对掌控欲的宣誓动作。   “注意身体,比赛加油。”江宴退后半步,完美地扮演着一个体恤核心球员的金主爸爸。   但顾星寒脑子里听到的,却是另一番狂欢:   【我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真好看。】   【衣服上有我的味道。现在,楼下所有的人都能闻到,他身上沾满了我的气息。】   【这是我的领地标记。】   【那个肌肉男记者如果再敢碰他一下,我就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星寒真乖。今晚回家的高数辅导,我可以稍微放过他一次,只做一次。】   顾星寒紧紧裹着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西装外套,听着这让人面红耳赤的心声,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楼下那些已经看傻了的媒体,嘴角勾起一抹校霸特有的张狂笑容。   “不好意思各位,我们江总比较关心球员健康。”顾星寒拉了拉西装的领口,眼神冰冷地扫过刚才那个男记者,“我们继续吧。不过接下来的采访,请大家保持五十厘米的安全距离。毕竟,我这人有洁癖。”   全场鸦雀无声。   而坐在VIP沙发上的江宴,优雅地叠起双腿,嘴角的笑意深不见底。   猎物已经主动给自己戴上了项圈,他现在的心情,好极了。 第128章 宽大西装下的微积分与“绞肉机”的降临   万柳书院的顶层平层内,中央空调正尽职尽责地输送着恒温的冷气。   但顾星寒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从球馆媒体日回来的一路上,江宴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衣冠楚楚的男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手里甚至还翻看着一份全英文的并购财报。   如果不是顾星寒的脑子里已经快被他那密密麻麻、堪比限制级小说的疯狂心声给撑爆了,他真的会以为江大总裁在专心处理公务!   【他今天在媒体面前走向我的时候,眼睛里只有我。】   【他穿着我的西装,袖子长了一截,露出白皙的手指。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不,不是小孩。是我的爱人。】   【西装的下摆刚好遮住他的大腿。如果现在这件西装里面,他什么都没穿……】   【把财报垫在下面,把他抱在办公桌上。】   【他肯定会因为羞耻而咬破嘴唇。】   顾星寒紧紧攥着那件西装的领口,浑身僵硬地坐在离江宴最远的门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发誓,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他现在就想把车窗摇下来,对着外面的北京环路大喊一声:这车里有个衣冠禽兽啊!   “咔哒。”   万柳书院的指纹锁应声而开。   顾星寒刚换下鞋子,还没来得及把肩膀上那件仿佛带着火星的西装脱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从背后探了过来,一把捏住了他的后颈。   “跑那么快去哪?”江宴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去……去洗澡!我今天出了好多汗!”顾星寒像只被捏住命运后颈皮的猫,结结巴巴地找借口。   “不用急。出汗了,正好一起洗。”   江宴微微低头,鼻尖擦过顾星寒的耳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不过在这之前,顾同学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大一下学期的高数作业,你今天还没动笔。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客座教授’,我得检查你的进度。”   顾星寒眼前一黑。   神他妈的客座教授!谁家教授查作业是把学生按在玄关的墙上查的?!   江宴根本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直接半揽半抱地将他带进了宽大的书房,一把按在了那张极其宽大的红木书桌前。   桌面上,厚厚的高数习题册早就翻开在那一页。   “写吧。”江宴拉过一张椅子,在顾星寒身边坐下,双腿交叠,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顾星寒咽了口唾沫,只能硬着头皮拿起笔,左手有些笨拙地在草稿纸上开始列公式。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但顾星寒的世界里,却一点都不安静。   【他握笔的姿势真好看,指骨分明。】   【可是这道二重积分的题目,他连积分区域的上下限都找错了。】   【真笨。但是笨得好可爱。】   【如果我现在用手指顺着他的脊椎骨往下划,他一定会握不住笔。】   【就这么惩罚他今天在媒体面前招蜂引蝶吧。】   下一秒,顾星寒猛地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了他的后腰!   江宴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运动背心,精准地按在了他的腰窝处,轻轻地、带着某种暗示意味地揉捏了一下。   “嘶!”顾星寒手里的笔尖瞬间在纸上划出一道凄厉的长痕,他猛地转过头,眼角泛红,“江宴!你干什么!”   “你这道题写错了。”江宴面不改色心不跳,修长的手指依然停留在他的腰上,语气甚至带着几分严师的肃穆,“积分区域D是一个圆环,你在转换极坐标的时候,漏乘了雅可比行列式 r。重新算。”   顾星寒简直要疯了!   这人怎么能做到一边用最正经的语气讲高数,一边用最流氓的手法摸他的腰,同时脑子里还在播放着最黄暴的画面?!   【他瞪我的样子,眼睛水汪汪的。】   【再用力一点揉他的腰,他今晚就真的别想站起来了。】   【那件西装还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领口敞开了一点。】   【看到了。】   顾星寒猛地一把拉紧了西装领口,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低头继续算题。   他告诉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   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出自己能听见心声的秘密,否则这个变态一定会开发出更加没有下限的玩法!   这场“高数辅导”最终以顾星寒浑身大汗淋漓、草稿纸被揉得稀巴烂而告终。   至于最后江宴到底是怎么“身体力行”地帮他放松肌肉的,顾星寒已经不想再去回忆了。   ……   三天后,CUBA全国八强赛,正式开打。   随着赛事的深入,比赛地点已经移师到了北京著名的五棵松体育馆。   这不仅是职业联赛的场地,更是无数篮球运动员心中的圣地。   T大男篮作为本届最大的黑马,他们八强赛的对手,是南区的传统霸主——东南大学。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李教练拿着战术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东南大学,外界给他们的外号叫什么,你们都知道吧?”李教练扫视了一圈队员。   “知道,‘绞肉机’。”大雷咽了咽口水,脸色有些发白,“听说他们打球特别脏,小动作极多,垫脚、肘击、暗亏不断。而且裁判往往抓不到证据。”   “没错。”李教练深吸一口气,“他们不和你拼天赋,他们和你拼命。拼身体对抗的底线。星寒,你今天绝对是他们的重点‘照顾’对象。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激怒你,甚至冲着你刚刚结痂的右臂去。你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千万不能陷入他们的泥潭!”   顾星寒坐在长凳上,正在用绷带一圈一圈地缠着自己的手腕。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透着一股属于南城校霸的森冷戾气。   “教练,你放心。”顾星寒冷笑一声,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跟我玩阴的?他们在学校里当乖宝宝的时候,老子在南城网吧一条街连钢管都挨过。想绞肉?我倒要看看,今天是他们绞断我的骨头,还是我崩掉他们满嘴的牙。”   话音刚落,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宴穿着一身极其低调的黑色运动风衣走了进来。   他没有戴那副平时用来伪装的眼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令人胆寒的冰霜。   “江总。”李教练赶紧迎上去。   江宴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顾星寒面前。   他低下头,看着顾星寒右臂上那个为了保护手肘而特意戴上的厚重黑色黑色护具。   【我查过东南大学近五年的比赛录像。】   【他们一共有八次被判定为恶意犯规,其中六次直接导致了对方主力球员受伤退场。】   【这就是一群打着篮球幌子的流氓。】   【星寒,别受伤。哪怕输了这场比赛,哪怕我买下整个联赛的转播权,我也不能让你有事。】   江宴的心声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慌。   他在商场上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在充满变数的竞技体育赛场上,他却无法代替顾星寒去承受哪怕一下撞击。   顾星寒停下缠绷带的手,站起身。   他毫不避讳更衣室里其他人的目光,直接伸手抱住了江宴,用力地在男人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放心吧,金主爸爸。”顾星寒贴在江宴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不仅要全头全尾地回来,我还要赢。赢了之后,你答应我的‘什么要求都行’,可不许反悔。”   江宴闭上眼睛,反手紧紧地将顾星寒勒进怀里,下颌紧绷。   “好。我等你赢。”   【如果你有事。】   【我会让东南大学的赞助商,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全部宣布破产。】   顾星寒听着这霸道至极的护短心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推开江宴,转身走向更衣室的大门,背影犹如即将出征的战神。   “走!兄弟们!上场,宰了他们!” 第129章 东南大学的“阴招”与静音的杀神   五棵松体育馆,全场爆满。   炫目的灯光打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当T大和东南大学的首发阵容走到中圈准备跳球时,空气中仿佛能闻到火药味。   顾星寒站在控卫的位置上,冷眼打量着面前防守他的东南大学球员。   那是个身高和他差不多,但满脸横肉、眼神极其阴鸷的控卫。   他叫王莽,是东南大学著名的“防守尖兵”,说白了,就是专门负责用垃圾话和小动作搞人心态的刺客。   “哟,这不是那个靠脸出圈的‘网红球星’顾星寒吗?”王莽一边贴近顾星寒,一边用极其隐蔽的动作,拿手肘狠狠顶在了顾星寒的腰眼上。   压低声音冷笑,“长得这么白净,待会儿要是摔破了相,你那个有钱的金主爸爸会不会心疼得哭出来啊?”   一开场就是极其恶毒的垃圾话,甚至还带上了江宴。   要是换了以前那个脾气火爆的南城校霸,顾星寒现在早就一拳挥上去了。   但他没有。   顾星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还顺着王莽的力道往后退了半步,拉开空间。   “嘴巴这么臭,早上吃屎没刷牙?”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防守靠嘴,你们东南大学是说相声的?”   “你找死!”   “哔——!”裁判吹哨,比赛正式开始。   东南大学率先拿到球权。他们的进攻并不华丽,但极其具有杀伤力。   每一次掩护、每一次挡拆,都伴随着肌肉的剧烈碰撞。   T大的内线大雷在防守对方中锋时,明明已经站稳了位置,却被对方极其隐蔽地用膝盖顶了一下大腿侧面的麻筋,瞬间疼得一个踉跄,让对方轻松打进一球。   “操!裁判!他顶人!”大雷捂着大腿向裁判抱怨。   但裁判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看到犯规动作。   这就是“绞肉机”的可怕之处,他们游走在规则的灰色地带,用不断累积的身体疼痛来消磨你的意志。   轮到T大进攻。   顾星寒刚一拿球,王莽就像疯狗一样贴了上来。   他不仅用胸口死死顶住顾星寒,一双手还在下面不停地拉扯顾星寒的球衣,甚至在裁判看不到的死角,用长长的指甲去抠顾星寒的手臂。   VIP看台上的第一排,江宴端坐在那里,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顾星寒的身上。   【他抓伤了星寒的小臂!有一道红痕!】   【该死!瞎了眼的裁判!为什么不吹哨!】   【那个混蛋的右手刚才想摸哪里?】   【给我砍了他的手!立刻!马上!】   江宴的心声在顾星寒的脑海里疯狂咆哮,甚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带着一丝战栗的杂音。   顾星寒一边护球,一边还要在心里安抚这头处于暴走边缘的野兽。   面对王莽像牛皮糖一样的防守和不断骚扰的小动作,顾星寒突然停下了运球的节奏。   他抬头,看了一眼王莽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眼神突然变得极其森冷。   “喜欢贴身是吧?”   顾星寒低语了一句,然后毫无征兆地启动!   他没有选择横向变向,而是直接迎着王莽的身体,用一个极其强硬、爆发力十足的“炸球”,将球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在篮球弹起的瞬间,顾星寒的左肩猛地沉下,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撞开了王莽的防守重心!   “砰!”   一声闷响。   王莽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了一样,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可控制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顾星寒趁机拔起,在三分线外手起刀落!   “唰!”   三分命中!   顾星寒落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揉着胸口的王莽,眼神如同看着一只蝼蚁:“防守太软了,没吃饭?”   整个第一节,比赛就在这种极其惨烈、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丑陋的肉搏战中进行。   东南大学用犯规和小动作切碎了比赛的节奏,但顾星寒却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一次次在泥潭中撕开他们的防线。   他没有被激怒,他冷静得可怕。   每次王莽试图用阴招,顾星寒都能凭借着在南城街头打架练出来的危机直觉,加上脑海里江宴那相当于“全景雷达”般的场外分析心声。   提前半秒钟做出预判,然后用更加强硬、且完全符合规则的篮球动作予以反击。   第一节结束,T大甚至还领先了3分。   东南大学的替补席上,主教练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了一眼气喘吁吁、满脸挫败的王莽,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坐在替补席最末端、一个一直用毛巾盖着头的壮汉。   “阿豹。第二节,你上。”东南教练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狠辣,“那个顾星寒,右边手肘戴着护具。他既然这么能跑,就让他下半场跑不起来。懂吗?”   被叫作阿豹的壮汉扯下毛巾,露出了一张颧骨高耸、面相凶恶的脸。   他是东南大学的“隐藏武器”,外号“屠夫”。他上场的目的只有一个,不是得分,而是“兑子”——用极端的手段,废掉对方的绝对核心。   第二节比赛开始。   顾星寒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防守阵型的变化。   防守他的不再是王莽,而是换成了那个足足比他壮了一圈、身高一米九五的“屠夫”阿豹。   阿豹一上来,就带着一股极其危险的压迫感。   他没有说垃圾话,甚至看都不看篮球,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星寒的右侧手肘。   顾星寒心里猛地一沉。来者不善。   就在T大的一次半场进攻中,顾星寒持球借助大雷的掩护,准备杀入内线。   就在他起跳、准备将球抛向篮筐的那一零点一秒!   原本已经被大雷挡住的阿豹,竟然完全放弃了防守位置,像一头失控的犀牛一样,从侧面极其凶狠地撞了过来!   而且,他高高举起的手肘,不是冲着篮球,而是直直地、极其阴毒地砸向了顾星寒那受伤的右臂关节!   这是一个标准的废人动作!一旦砸实,顾星寒的手臂绝对会当场骨折,篮球生涯甚至可能就此终结!   “寒哥!小心!!”宋铁在底角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身在半空中的顾星寒,根本无法借力躲避。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带着毁灭力量的手肘在瞳孔中无限放大。   而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一直充斥在顾星寒脑海里、江宴那暴躁、担忧、愤怒的心声,突然——消失了。   没有声音。   没有一丁点儿声响。   就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空气,变成了一片绝对静谧的真空。   顾星寒的心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寂静而猛地瑟缩了一下。   他太了解江宴了。   当江宴在心里疯狂咆哮的时候,那只是普通的吃醋和愤怒。   但当江宴的心声彻底归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时……那意味着,那个平时伪装成人类的男人,已经彻底撕下了面具,动了真正的、不计任何后果的杀心。   这短暂的失神和极度的恐惧(对江宴发疯的恐惧),竟然让顾星寒在半空中爆发出了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核心力量!   他强行在空中扭转了腰腹,放弃了上篮的动作,将原本伸出去的右臂猛地往回一收,整个身体在空中极其惊险地折叠了一下。   “砰!”   阿豹那致命的一肘擦着顾星寒的手臂护具挥空,而顾星寒则因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底线外的广告牌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哔——!!”   裁判的哨声终于疯狂地响了起来!违体犯规!   整个五棵松体育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骂声!这是极其恶劣的球场暴力!   大雷和宋铁疯了一样冲向阿豹,差点直接在场上动起手来,被裁判和保安死死拦住。   顾星寒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但万幸的是,右臂保住了。   他没有去看引发冲突的阿豹,而是第一时间、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目光,看向了场边的VIP第一排。   那里,空空如也。   原本坐在那里的江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顾星寒的脑子里,依然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没有心声。   那个总是把他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的男人,消失在了这片静音的杀意中。   出事了。   江宴……绝对要发疯了! 第130章 更衣室里的西装暴徒与绝对的零度护短   “砰!”   顾星寒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背部的剧痛呈放射状蔓延,但他咬紧了牙关,第一时间活动了一下戴着护具的右臂关节——还好,没有骨折,那生死一线的空中折叠救了他一命。   “寒哥!你怎么样?别动,医生马上来!”宋铁眼眶都红了,半跪在顾星寒身边,手足无措。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队医伸过来的担架,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地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因为剧痛而冒出的冷汗,眼神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孤狼,死死地盯着那个被裁判罚出场的“屠夫”阿豹。   “寒哥,下场休息吧,你这背肯定淤青了!”李教练急得满头大汗。   “我不下。”顾星寒推开李教练的手,走到罚球线,接过裁判递来的篮球,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刚才没把我撞死,是他们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两罚全中。比赛继续。   与此同时,五棵松体育馆内部的VIP长廊深处。   这里的空气冷得仿佛能结出冰霜。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面无表情地守在走廊两侧,将整个区域彻底封锁。   走廊尽头的贵宾休息室里,东南大学的校领导和此次带队的赞助商代表,正满头大汗地站在真皮沙发前,双腿控制不住地打着哆嗦。   坐在沙发上的,是已经脱下了那层“温文尔雅”伪装的江宴。   他交叠着长腿,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的打火机。   金丝眼镜已经被他摘下扔在了一旁的桌面上,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令人窒息的暴戾与杀意。   “江……江总,这真的只是赛场上的意外。那个球员我们回去一定严加管教,开除出队!”东南大学的赞助商代表擦着冷汗,结结巴巴地解释。   “意外?”江宴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冷笑,比雷霆震怒还要让人胆寒。   “王特助。”江宴微微抬了抬下巴。   站在一旁的王助理立刻上前一步,将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了那个赞助商的脸上。   “这是你们公司过去三年所有偷税漏税的账目明细,以及在东南大学体育特长生招生中进行利益输送的证据。”江宴的声音平缓,却如同死神的宣判,“我已经让人同步发给了银监会和纪检部门。”   赞助商代表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毯上。   江宴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面如死灰的校领导。   “江氏集团原本计划下个月向东南大学新校区捐赠的两个国家级实验室,即刻取消。”江宴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另外,那个叫阿豹的球员,以及指使他垫脚的教练。我要他们不仅这辈子都摸不到篮球,我还要他们面临‘故意伤害罪’的刑事指控。”   “江总!您不能这样!这可是毁了我们整个学校的体育部啊!”   “毁了?”江宴微微倾身,眼神如同看着一具尸体,“你们应该庆幸,他刚才躲开了。如果他的手肘今天断在这里,我保证,让你们这群人,连跪在地上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江宴直起身,不再看这群已经彻底崩溃的废物,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如果星寒有事……】   【如果他不能再打他最爱的篮球……】   直到江宴走出长廊,他那如同被冰封的心脏才稍微跳动了一下,被压抑到极致的心声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但他强行掐断了这个可怕的念头,大步流星地朝着T大的更衣室走去。   此时的球场上,顾星寒已经化身为一台没有感情的得分机器。   在经历了那次恶劣的犯规后,T大全队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而顾星寒更是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拼命打法,一次次把自己扔在空中,迎着对方的防守将球砸进篮筐。   东南大学引以为傲的“绞肉机”防守,在绝对的实力和拼上性命的狠厉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那个防守他的王莽,甚至被顾星寒身上那种不要命的煞气吓得不敢贴身。   第四节结束的哨声响起。   比分定格在 102:85。T大狂胜17分,强势挺进全国四强!   全场观众起立鼓掌,欢呼声震耳欲聋。   但顾星寒却推开了所有上来庆祝的队友,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背部的肌肉因为剧烈的运动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拒绝了赛后的媒体采访,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穿过长长的球员通道,走向更衣室。   他现在只想确认一件事。确认那个突然消失、安静得让他害怕的男人,到底怎么样了。   “砰”的一声,顾星寒推开了T大专属更衣室的大门。   更衣室里没有其他人,甚至连灯都没有完全打开,只有昏暗的安全通道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在最角落的长椅上,坐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江宴。   他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双手交叉抵在额前,手背上青筋暴突。   在顾星寒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江宴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顾星寒在那双一贯深沉冷静的眼睛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猩红。   而与此同时,那消失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心声,如同绝堤的洪水,瞬间在顾星寒的脑海里炸响——   【他回来了。】   【他还在呼吸,他还在走动。】   【他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   【我想把他关起来。用金链子锁住他的脚踝,把他关在万柳书院的地下室里。】   【这样就没有人能伤害他了。那些肮脏的肘击、垫脚,通通碰不到他。】   【他只能看着我,只能依赖我。】   这些心声不再是平时那种带着颜色的调侃,而是充满了病态的偏执、疯狂的控制欲,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顾星寒的心脏狠狠地一颤。   他没有后退,而是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一步步走到江宴面前。   “江宴。”顾星寒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宴没有说话,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顾星寒死死地揉进怀里!那力道之大,简直像是要把顾星寒的骨血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没事。”顾星寒忍着背部的剧痛,抬起完好的左手,轻轻拍着江宴僵硬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猛兽,“我赢了。我全头全尾地回来了。”   江宴将脸埋进顾星寒汗湿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打在顾星寒的皮肤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 第131章 浴室里的检查与“读心术”的惊险试探   从五棵松体育馆回万柳书院的路上,迈巴赫的车厢里死气沉沉。   江宴把挡板升了上去,将后座变成了一个绝对密闭的空间。   他将顾星寒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哪怕顾星寒只是微微动一下,都会引来江宴更加用力的收紧。   顾星寒的脑海里,充斥着江宴那依然没有平息的、甚至越来越危险的暗黑碎碎念:   【那些人该死。那个阿豹该死。】   【如果星寒不打篮球就好了。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每天只需要待在我身边。】   【他的背肯定受伤了。刚才抱他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   【回去要把他的球衣全部剪开,一点一点地检查。】   【如果他敢喊疼,我就……我就吻到他发不出声音为止。】   听着这些疯狂的念头,顾星寒不仅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感到一阵酸涩的心疼。   他知道,今天那一下真的把江宴吓坏了。   对于一个曾经失去过一切、好不容易才抓住一束光的男人来说,任何可能失去他的风险,都会让江宴陷入疯魔。   迈巴赫直接驶入了万柳书院的地下专属车库。   江宴根本没有让顾星寒自己走路,一开车门,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专用电梯。   “江宴……我自己能走,没伤到腿。”顾星寒小声抗议。   江宴没有理他,眼神沉得可怕。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江宴抱着他径直穿过宽敞的客厅,一脚踹开了主卧浴室那扇巨大的磨砂玻璃门。   “啪”的一声,浴室的顶灯被全部打开,亮如白昼。   江宴把顾星寒放在洗手台上,大理石的冰凉触感让顾星寒微微瑟缩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宴已经抓住了他球衣的下摆。   “脱了。”江宴的命令不容置疑,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我……我自己来。”顾星寒咽了口唾沫,试图用左手去拉球衣的领口。   但因为背部在落地时遭受了猛烈的撞击,肌肉已经开始僵硬充血,手臂刚抬起一半,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   江宴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直接走上前,甚至没有去解球衣,而是双手捏住球衣的领口边缘,猛地向两边一撕!   “嗤啦——!”   质量极好的定制球衣,硬生生被江宴这股暴戾的力量撕成了两半,碎布条掉落在浴室的地砖上。   顾星寒光裸的上半身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当江宴的目光落在顾星寒的背部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在顾星寒那平时紧致白皙、覆盖着一层薄薄肌肉的后背上,赫然横亘着一大片极其骇人的、青紫交加的淤血痕迹!   那是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砸在LED广告牌边缘留下的钝器伤。   甚至连腰侧都有一大块擦破了皮,正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   【这么大一片淤青。】   【他居然顶着这么重的伤,在场上打了整整三十分钟。】   【他是不是疯了?!】   【他为了那该死的篮球,连命都不要了吗?!】   【我真想打断他的腿,让他哪里都去不了。把他永远锁在这张床上。】   【可是……他会疼。】   【这么大一片,一定疼得要命。】   江宴的心声在极度的愤怒、病态的控制欲和近乎崩溃的心疼之间来回撕扯。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那片青紫,但在距离皮肤只有一毫米的地方,又触电般地停住了,手指甚至在微微颤抖。   “江宴……”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双红得滴血的眼睛,心头一颤,主动伸出左手,环住了男人的腰,“我没事,真的。就是看着吓人,没伤到骨头,过两天就退了。”   “闭嘴。”   江宴哑着嗓子低吼了一声。他猛地俯下身,鼻尖贴着顾星寒颈侧跳动的动脉,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混杂着汗水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他打开了旁边恒温药箱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瓶跌打药酒和消毒棉签。   “转过去,趴好。”   顾星寒乖乖地转过身,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   冰凉的药水接触到火辣辣的背部,引发一阵尖锐的刺痛。   江宴把药酒倒在掌心搓热,然后覆上了顾星寒的后背。   他平时帮顾星寒按摩的手法极其专业温柔,但今天,或许是因为极度的后怕,他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在发泄着心中的恐慌。   “嘶——!”   顾星寒没忍住,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江宴的手顿住了。   【弄疼他了。我真该死。】   【可是如果不把淤血揉开,明天他连床都下不了。】   【他要是再喊一声疼,我就受不了了。】   【如果他再敢说一句没事,我就把他绑在床上,用领带蒙住他的眼睛,把他关在家里三天,让他知道乱来的下场!】   听到这句心声,顾星寒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他太了解江宴了,这变态绝对说到做到!万一明天真的拿领带把他绑起来,他还怎么去学校?怎么去见队友?!   为了安抚这头正处于暴走边缘、随时准备“囚禁”他的野兽,顾星寒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出于求生本能,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了江宴的手腕。   “我真的有事!好疼!特别疼!”顾星寒红着眼睛,大声喊道,甚至还故意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你别拿领带绑我!我错了!我以后打球绝对注意安全,再也不硬抗了!你别关我三天!”   话音刚落。   整个浴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江宴还维持着倒药酒的姿势,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眯了起来。   他没有看顾星寒背上的伤,而是死死地盯着顾星寒那张因为慌乱而涨红的脸。   一秒,两秒,三秒。   顾星寒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完蛋了。   江宴刚才……根本没有把那句“用领带蒙住眼睛关三天”的话说出口!那只是他在心里疯狂闪过的念头!   而自己,不仅准确无误地复述了出来,甚至还提前给出了回应!   “星寒。”   江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他慢慢地直起身体,随手将手里的药酒瓶放在洗手台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撑在顾星寒身体两侧的大理石台面上,彻底切断了顾星寒所有逃跑的路线。   “我刚才……好像并没有说话。”   江宴凑近顾星寒,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剖开。   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至极的弧度,一字一顿地问道:   “顾同学,你是怎么知道……我想用领带……绑你的?”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后背的冷汗瞬间和药酒混在了一起。   完了。   这次,是真的芭比Q了! 第132章 无处可逃的逼问与“读心术”的彻底掉马   万柳书院主卧那间宽敞奢华的浴室里,此刻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空气中弥漫着跌打药酒的刺鼻气味,以及顾星寒因为极度紧张而瞬间飙升的肾上腺素味道。   江宴双手撑在大理石洗手台的边缘,将顾星寒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那双平时总是藏在金丝眼镜后、显得斯文禁欲的瑞凤眼,此刻微微眯起,深邃得像是一个能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怎么不说话了,顾同学?”   江宴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在顾星寒听来,这简直就是死神的催命符,“我刚才,有把‘用领带绑你’这句话,说出声吗?”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后背抵着冰凉的镜子,大脑在这一瞬间开始了疯狂的超频运转。   “我……我猜的!”顾星寒梗着脖子,强行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试图用他那蹩脚的演技蒙混过关。   “咱们俩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吗?你刚才看我的眼神那么凶,平时你一发狠就喜欢扯领带,我……我这就是男人的第六感!心有灵犀!对,心有灵犀!”   江宴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没有说话。   连心声都没有。   这种绝对的寂静让顾星寒头皮发麻。   他知道,江宴这个人在商场上最擅长的就是谈判和心理战,只要他不开底牌,对手就会在无尽的猜测中自己崩溃。   就在顾星寒快要扛不住这高压的视线,准备开口再辩解两句时,江宴突然退后了半步。   他站直了身体,双手插进休闲裤的口袋里,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的平静。   【第六感?心有灵犀?】   【这小骗子,撒谎的时候睫毛总会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肯定隐瞒了什么。从上学那会开始,他对我的内心想法就感觉知道些什么!】   【在更衣室、在图书馆、在课堂上……他每次脸红的时机,都精准地卡在我脑子里想那些事的时候。】   【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第六感。除非……】   江宴的心声在顾星寒的脑海里有条不紊地响了起来,如同最高明的侦探在进行着无懈可击的推理。   顾星寒听着这些分析,冷汗“唰”的一下就湿透了额头。   完了,这变态的智商太高了,根本糊弄不过去!   【既然他不肯说实话,那就做个测试好了。】   江宴看着顾星寒,表面上依然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但心里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极其恶劣、极其露骨——   【星寒,如果你能听见我在想什么,现在就眨三下眼睛。】   顾星寒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他死死地盯着江宴,拼命忍住想要眨眼的冲动,眼眶都因为干涩而憋得通红。   江宴看着他这副强忍着不眨眼、仿佛在和空气较劲的滑稽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定力不错。那换一个。】   【如果你能听见,现在就把左手放在我的皮带扣上。不然,我会在心里把你家里之前穿过的那条黑色内裤的细节,从头到尾描述一遍。我记得那条内裤的边缘有些磨损,穿在你身上的时候,刚好卡在……】   “江宴你大爷!!闭嘴!!”   顾星寒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上前,一把捂住了江宴的嘴!整张脸红得简直快要滴出血来!   这算什么测试?!这特么是精神攻击!!   被捂住嘴的江宴不仅没有挣扎,反而顺势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了顾星寒的腰。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阵极其明亮、甚至可以说是狂热的光芒。   【他真的能听见。】   【这不仅是猜测,这是事实。】   【顾星寒,我的星寒,他居然……能听见我的心声?】   这几句心声震耳欲聋,甚至带着江宴灵魂深处的战栗。   顾星寒绝望地松开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靠回洗手台上。   他捂着脸,自暴自弃地哀嚎了一声:“对!我能听见!我特么从那次被篮球砸到头那次开始,就能听见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了!你满意了吧?!”   浴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顾星寒原本以为,江宴在得知自己最大的秘密被窥探后,会感到愤怒、难堪,甚至会因为那种“变态痴汉”的人设暴露而觉得无地自容。   但他显然低估了江大总裁的心理素质,以及他那厚如城墙的脸皮。   江宴慢慢地走上前,将顾星寒捂在脸上的双手轻轻拿下来。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恼,反而充满了某种让顾星寒头皮发麻的狂喜和极度的侵略性。   “所以……”江宴的声音低哑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危险的性感,“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对你图谋不轨?”   顾星寒红着脸,屈辱地点了点头。   “在给你补习的时候,你知道我想在课桌上?”   “……知道。”   “在更衣室里,你知道我想把你这身球衣撕烂?”   “……知道!”   “那也就是说,我每天晚上在脑子里意淫你的那些极其下流、极其过分的姿势,你……全都知道?”江宴越靠越近,鼻尖几乎贴上了顾星寒的鼻尖。   “我特么想听吗?!是它自己钻进我脑子里的!”顾星寒简直要疯了,这人怎么还能把这种事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江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透着一股彻底撕下面具后的肆无忌惮。   【太好了。】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我是个满脑子都是他的疯子,知道我的占有欲有多变态。】   【可是,他没有被我吓跑。】   【他甚至为了我,硬生生把自己弯了。】   【他有多爱我,才能包容我这些见不得光的心思?】   听着江宴心里那激动到几乎要落泪的深情告白,顾星寒原本羞愤欲死的心情,突然像是被泡进了一罐温水里,酸酸软软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灼热得仿佛要将他融化的男人,叹了口气,主动伸出双臂,搂住了江宴的脖子。   “是啊,我都知道。”顾星寒直视着江宴的眼睛,咬着下唇,声音虽然很小,却无比坚定,“所以,你以后不用再在我面前装什么高冷禁欲的‘客座教授’了。江宴,你是个什么德行,我早就一清二楚了。但我……还是栽你手里了。”   这句话,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最后一把钥匙。   江宴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他猛地将顾星寒抱紧,狠狠地吻住了那两片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唇。   既然底牌已经亮出,既然这个小野猫早就洞悉了猎人的陷阱却依然心甘情愿地跳了进来。   那么,猎人,也就不需要再有任何的克制了。 第133章 撕下面具的“坦诚相见”与终极修罗场的降临   这个吻来得极其凶猛,带着江宴彻底撕下伪装后的全部掠夺欲。   “唔……江宴……背!我的背!”顾星寒被他抵在大理石洗手台上,刚结痂的伤口因为拉扯而隐隐作痛,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江宴瞬间清醒了一秒。   他立刻松开顾星寒,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了浴室,将顾星寒极其轻柔地放在了主卧那张柔软的KING SIZE大床上,让他侧躺着,避开了背部的淤青。   但他的动作虽然温柔,心里的声音却已经彻底“狂暴”了——   【他现在不需要猜我在想什么了。】   【这感觉真是太刺激了。】   【既然他都能听见,那我岂不是可以用心声来指挥他?】   【星寒,把左腿抬起来一点。】   顾星寒猛地瞪大眼睛,看着正压在自己上方的江宴:“你休想!老子是伤员!”   “伤的是后背,又不是腿。”江宴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大大方方地把刚才的心声说了出来。   他单膝跪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   “顾同学,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江宴将脱下的衬衫随手扔在地毯上,露出精壮的上半身,那双瑞凤眼危险地眯起,“在全国赛八强赛之前,我答应过你,只要赢了比赛,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顾星寒一愣:“对啊!赢了是我提要求,你脱衣服干什么!”   “因为你的要求还没提,所以,现在该轮到我行使身为‘男朋友’的权利了。”江宴俯下身,滚烫的嘴唇贴着顾星寒的耳垂,“你瞒了我整整接近两年。这两年里,看着我每天在心里为你发疯,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小骗子。”   【他撒了这么久的谎,必须受到惩罚。】   【今晚,我要让他把这两年里我没做过的事,全部补回来。】   【他能听见我的心声?很好。那我就在心里,把每一个动作,提前告诉他。】   【星寒,我现在,要亲你的锁骨了。】   “啊!你属狗的吗!”顾星寒浑身一颤,锁骨上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和轻微的刺痛。   这种感觉简直太可怕了!   以前江宴在心里想的时候,顾星寒还能装作不知道。   但现在,江宴完全把心声当成了“现场直播的预告片”!   【接下来,是腰。】   【我会避开你受伤的地方。】   【星寒,你抖得好厉害。】   【原来你喜欢我提前告诉你。】   “我喜欢你大爷……唔!”   顾星寒所有的抗议都被彻底封死在了唇齿之间。   没有了“隐瞒”这层窗户纸,江宴彻底化身为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   他将自己的欲望、爱意、以及那种几乎病态的占有欲,通过心声和动作,双重烙印在顾星寒的灵魂上。   这一夜的万柳书院,主卧的灯光一直亮到了后半夜。   直到顾星寒哭着、哑着嗓子连连求饶,甚至发誓再也不敢对江宴有任何隐瞒后,这场名为“惩罚”、实为“坦诚相见”的漫长战役才终于宣告结束。   ……   第二天中午。   顾星寒是被饿醒的。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辆重型卡车碾过,全身上下连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尤其是背部的淤青,虽然上了药,但在昨晚那种剧烈的“运动”下,依然隐隐作痛。   “醒了?”   江宴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走进了卧室。   他看起来神清气爽,那张原本就俊美的脸因为得到了极致的满足,此刻更是容光焕发,简直像个吸饱了精气的妖孽。   “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顾星寒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   禽兽!简直就是个没有底线的禽兽!   昨天晚上这人不仅在行动上折腾他,还在心里不断地播放各种高清无码的“自我解说”,顾星寒觉得自己就算没死在床上,也要精神分裂了。   “还生气呢?”江宴在床边坐下,温柔地把顾星寒从被窝里捞出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一口一口地喂他喝粥。   【他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虽然昨晚把他折腾得有点狠,但他最后喊我名字的时候,声音真好听。】   【好想再来一次。】   “江宴!你要是再敢在心里想那些有的没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搬回宿舍!”顾星寒忍无可忍地咆哮,差点一巴掌把粥碗掀翻。   “好好好,我不想了。”江宴立刻收敛了心声,换上了一副极其正经的表情,甚至还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说正事。关于你的伤,队医已经来看过了,静养三天就能恢复。但这三天,你必须留在万柳,哪里都不准去。”   “不行!明天还要去球馆看半决赛的抽签直播!”顾星寒立刻反驳。   “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江宴放下粥碗,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顾星寒,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顾星寒愣了一下,接过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CUBA官方刚刚发布的全国四强半决赛对阵图。   T大的名字,赫然列在对阵图的左侧。   而在右侧,他们半决赛的对手,名字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统治力——   北京大学(卫冕冠军)。   顾星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北京大学。   不仅是去年CUBA的全国总冠军,更是……江宴的母校。   甚至,江宴还是北大这一届的学生会主席,他在北大校友圈和体育部里的影响力,绝对不亚于一个副校长!   “这……”顾星寒看着江宴,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十分钟前。”江宴看着顾星寒,语气平静,但眼神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北大篮球队的主教练,以及体育部的部长,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们说什么?”   “他们希望我,作为北大最杰出的校友代表,也是最了解T大男篮(毕竟我是T大客座教授兼首席赞助商)的人,能够出席明天北大的战前研讨会。”江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们希望我……帮北大,制定击败你的战术。”   顾星寒呼吸一滞。   好家伙。   真正的终极修罗场,这不就来了吗? 第134章 掉马后遗症与“双面间谍”的诞生   万柳书院的主卧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地毯上。   顾星寒手里捏着那台显示着CUBA半决赛对阵图的手机,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坐在床边的江宴。   “不是……你们北大的教练组是疯了吗?”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屏幕上的“北京大学”四个大字。   “全海淀区、不对,全北京的高校圈谁不知道你江大总裁现在是T大男篮的‘金主爸爸’?他们居然请你回去给他们当军师,出谋划策对付我?!”   江宴极其淡定地拿过顾星寒手里的手机,随手扔到一旁,然后重新端起那碗温度刚好的皮蛋瘦肉粥,舀了一勺递到顾星寒嘴边。   “张嘴。”江宴的语气温和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在体育部那帮老教授的眼里,我首先是当年以省状元身份考入北大的骄傲,其次是曾经连任两届的校学生会主席。至于我给T大赞助……在他们看来,那只是江氏集团出于商业布局的‘做慈善’罢了。”   顾星寒愤愤地咬住勺子,把粥咽下去:“那你答应他们了?”   “当然。”江宴嘴角微微上扬,修长的手指扯了张纸巾,极其自然地替顾星寒擦了擦嘴角,“母校的邀请,我怎么能拒绝呢。”   “江宴!你这个叛徒!”顾星寒瞬间炸毛,虽然背部还有些酸痛,但他还是挣扎着坐直了身体,指着江宴的鼻子,“你昨晚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昨晚明明说……”   说到一半,顾星寒猛地卡壳了,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清晰、极其放肆的心声——   【昨晚在床上说什么了?】   【我说,星寒的腰真软,哭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我说,只要你喊一声老公,我就把命都给你。】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能听见,顾同学,你猜猜我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画面?】   【想把你按在刚才那碗粥里……】   “停停停!!你给我闭嘴!!”   顾星寒双手捂住通红的耳朵,简直快要崩溃了,“江宴!你特么还要不要脸了!你不仅不收敛,你现在还敢在脑子里‘公放’这种东西!”   看着顾星寒这副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可爱模样,江宴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低沉愉悦,胸腔的震动透过两人贴近的距离传递过来,带着一种彻底卸下伪装后的餍足。   是的,自从昨晚那个隐藏了两年的秘密被彻底戳破后,江宴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   以前,他还需要小心翼翼地克制,生怕自己那些阴暗、偏执、充满占有欲的念头吓到他干干净净的小太阳。   但现在,既然顾星寒什么都知道了,甚至还毫不犹豫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那他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我为什么要收敛?】   【我的爱人能听见我的心声,这是上天赐给我最完美的特权。】   【以后,就算在外面,在所有人都以为我正经严肃的时候,我也可以在心里,只对你一个人说那些下流的情话。】   【这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隐秘感,你不觉得……很刺激吗,星寒?】   “刺激你大爷!老子迟早有一天被你搞出心脏病!”   顾星寒忍无可忍,抓起背后的一个软枕,狠狠地砸在了江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江宴也不躲,稳稳地接住枕头,顺势握住了顾星寒的手腕,将他拉入怀里,低头在他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了,不逗你了。再闹你的背又要疼了。”江宴收起了那些故意使坏的心声,眼神变得极其认真和温柔,“关于北大的战前研讨会,我下午确实要去一趟。”   顾星寒愣了一下,虽然知道江宴不可能真的帮外人对付自己,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丝酸溜溜的泡泡:“去就去呗,你可是北大的风云人物,江神嘛。去给你的学弟们传授一下怎么把我这个南城校霸按在地上摩擦的经验。”   “酸味都快飘到客厅了。”   江宴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顾星寒的鼻子,“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北大作为去年的卫冕冠军,底蕴深厚,战术体系非常完善。李教练手里的资料,大多数都是他们常规赛放出来的烟雾弹。”   江宴顿了顿,那双瑞凤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暗光:   “我去开会,不是去帮他们出谋划策的。我是去……帮你刺探军情的。”   顾星寒眼睛一亮:“双面间谍?!”   “可以这么说。”江宴慢条斯理地将空粥碗放在床头柜上,“顺便,再给他们挖几个坑。毕竟,我的顾同学是为了拿冠军才这么拼命的,我这个做‘家室’的,总得在场外帮点小忙吧?”   顾星寒看着眼前这个将“腹黑”和“护短”发挥到极致的资本家,心里忍不住为北大的那帮兄弟默哀了三秒钟。   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满脑子只有恋爱的疯批霸总。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下午两点。   江宴换上了一身极其正式的深蓝色高定西装,站在主卧的落地镜前整理领带。   他今天特意戴上了一副细黑框的眼镜,将商场上的那种锋芒收敛了几分,多了一丝属于最高学府学生的清冷书卷气。   顾星寒趴在床上,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看着江宴这副衣冠禽兽的打扮,忍不住啧啧两声。   “江主席这副打扮,不知道下午在北大又要迷倒多少学妹。”顾星寒酸溜溜地嘀咕。   江宴转过身,走到床边俯下身,修长的手指在顾星寒的后颈上安抚性地捏了捏。   【除了你,我谁也看不见。】   【真不想去开会,想在家里陪你。】   【乖乖在家里养伤,哪里都不准去。如果无聊了就看会儿电视,我开完会马上回来。】   【等我带回来的情报,顺便……准备好迎接间谍先生的‘特殊奖励’。】   顾星寒听着这前半段还算正经、后半段瞬间变味的心声,红着脸拍开了江宴的手。   “赶紧滚去当你的间谍!少在这里发情!” 第135章 深入敌营的江主席与“公放”的情报网   北京大学,邱德拔体育馆内部的战术会议室。   这里是北大男篮的核心中枢。作为去年的CUBA全国总冠军,这支队伍身上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   然而此刻,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的恭敬。   巨大的战术投影幕布前,北大的主教练老王,以及七八个首发轮换球员,全都正襟危坐。   而坐在会议桌最前方、主位上的,却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人。   江宴。   “江神,今天麻烦你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指导了。”老王教练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主要是下一场半决赛打T大,那个顾星寒的横空出世,确实打乱了我们之前的部署。这小子……邪门得很。”   坐在下面的北大队长兼主力中锋,也是忍不住开口:“是啊江学长!我看过他们打东南大学的录像。那个顾星寒的打法太狂了!而且他的预判极其准确,就好像能提前知道对手要干什么一样!”   江宴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   他微微颔首,那副清冷端庄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全心全意为母校着想的完美学长。   但实际上,江宴的心里却在冷笑。   【能不邪门吗?】   【那是我的宝贝。他脑子里装着的,可是我这个顶级分析师的实时雷达。】   【你们这群四肢发达的家伙,还想拦住他?】   表面上,江宴却推了推眼镜,语气极其专业且毫无波澜地开口了:“T大这支队伍,战术素养其实并不高,他们极其依赖顾星寒的个人单打和情绪带动。”   江宴拿起一支激光笔,指在屏幕上顾星寒的比赛截图中。   “你们只看到了他右臂受伤后,依然能强行突破。但你们没有注意到他的弱点。”江宴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他的弱点,就在于他的惯用手。他是一个极其纯粹的右撇子。”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他的右肘结痂,虽然在场上表现得很强硬,但那是肾上腺素的作用。从生物力学角度来看,他右臂在大幅度变向时的发力是受限的。”   江宴面不改色地给自己的母校挖着坑,“所以,你们的防守策略应该是——全面封锁他的右路,逼迫他走左手。”   “只要把他逼到左侧底角,利用两名球员进行高压包夹。他的左手无法完成那种不可思议的拉杆和精准长传。T大的进攻,就会瞬间瘫痪。”   老王教练猛地一拍大腿,眼睛大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江神不愧是江神!这数据分析和观察力,简直绝了!”   北大的队员们也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左侧底角将顾星寒防得死死的胜利画面。   江宴看着这群被忽悠得团团转的学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只有他知道,自从那次车祸事件后,顾星寒为了在各种姿势下(被江宴逼的)还能反抗,以及为了应对季后赛极高强度的针对,在万柳书院那个地下私人球馆里,练了整整半个月的左手控球和终结!   现在的顾星寒,左手不仅不是弱点,反而是一把一直藏在暗处、随时准备一击致命的剧毒匕首!   把顾星寒逼到左边?   江宴已经在心里为北大的防线默哀了。   ……   傍晚时分,落日余晖洒满北京城。   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T大西门外的一条林荫小道旁。   车门打开,穿着一身宽大休闲服、头上扣着鸭舌帽的顾星寒,像做贼一样溜进了迈巴赫的后座。   他背上的伤经过一天的静养和特效药的治疗,已经好了大半,只要不进行剧烈的冲撞,正常的行走完全没问题。   在家里憋了一整天,顾星寒实在受不了了,非要江宴接他出来吃顿大餐。   江宴早已在后座等候。他看着顾星寒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钻进来,顺手将他揽进怀里。   “在家里待不住了?”江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废话!再躺下去我都要发霉了!”顾星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江宴肩膀上,“快说快说!今天在北大刺探到什么情报了?他们准备怎么针对我?”   江宴没有立刻回答。   他吩咐司机开车前往一家私密性极高的米其林黑珍珠餐厅,然后低下头,眼神深邃地看着顾星寒。   接着,顾星寒的脑海里,准时开启了“江氏专属心声广播电台”——   【他们准备对你进行高位逼抢。】   【那个身高一米九二的控卫会全场领防你,切断你和队友的联系。】   【而且,我故意给了他们一个错误的诱导。】   【我告诉他们,你是一个纯粹的右撇子,让他们疯狂逼迫你走左路。】   【星寒,明天的半决赛,我要你用你那只被我握着手腕、一笔一划写过微积分的左手……把他们彻底打爆。】   顾星寒听着这极其详尽的战术安排,眼睛越听越亮。   高!实在是高!   这招“请君入瓮”,简直是把北大的战术布置拿捏得死死的!可以想象,当北大的队员满心欢喜地把顾星寒逼到左路,以为稳操胜券时,却迎来了顾星寒左手一记丝滑的三分冷箭,那表情该有多崩溃!   “江总,你这心机也太深了吧!”顾星寒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你就不怕事后北大的人知道是你挖的坑,把你开除校友籍?”   “无所谓。”江宴淡淡一笑。   【比起被开除校友籍,我更怕今晚不能和你一起吃饭。】   【你今天穿这件宽松的衣服,领口又滑下来了。】   【真想现在就把挡板升起来。】   【在这个车里,在去餐厅的路上……】   顾星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又来了!这变态怎么随时随地都能无缝衔接到这种频道!   “你给我停止你那些危险的想法!前面还有司机呢!”顾星寒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   江宴极其无辜地摊了摊手:“我没说话啊。”   【我就在心里想想都不行吗?】   【我的思想是自由的。】   【比如我现在想……今晚回万柳之后,把你按在落地窗前……】   “闭嘴闭嘴闭嘴!”顾星寒捂着耳朵,欲哭无泪。   他觉得自己开启这个“读心术”的技能,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全明牌的恋爱,真是要了亲命了!   半小时后,迈巴赫停在了一家幽静的私人餐厅前。   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包厢。刚一落座,顾星寒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李教练发来的微信群消息,连续弹出了三个感叹号,透着一股极度的焦急。   “怎么了?”江宴察觉到顾星寒脸色的变化,切牛排的动作微微一顿。   顾星寒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江宴……你的情报网,可能漏算了一个人。”   顾星寒抬起头,眼神变得极其凝重。   “李教练刚收到内部消息。北大那个因为十字韧带撕裂、休战了整整一年的‘大魔王’,他们的前任队长兼绝对核心——周霆……”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他今天下午,突然宣布伤愈复出,已经通过了体检,明天将作为首发,出战半决赛!”   江宴切牛排的刀叉,“叮”的一声,顿在了白瓷盘上。   半决赛的硝烟,在这一刻,被推向了最高潮! 第136章 大魔王的降临与“死亡缠绕”的窒息感   五棵松体育馆,全场座无虚席。   一半是T大黑红相间的助威方阵,另一半则是北京大学紫白交织的汪洋大海。   半决赛的规格与八强赛不可同日而语,现场甚至请来了几位CBA的职业球探坐在前排。   当大屏幕上打出双方首发名单时,T大的替补席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是周霆……”大雷咽了咽口水,看着对面半场那个正在做拉伸的高大身影,“他十字韧带撕裂休战了一整年,居然在半决赛火线复出了!这可是当年差点进国家青年队的神仙啊!”   顾星寒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冷冷地打量着那个传说中的“大魔王”。   周霆身高一米九五,打的是得分后卫,但体格却比一般的前锋还要强壮。   他的右膝上戴着厚重的黑色护具,虽然因为久疏战阵而显得有些沉默,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冷酷与沉稳,却是一只真正经历过无数大赛洗礼的头狼才会有的。   “怕什么。”顾星寒扯了扯嘴角,将护腕往上提了提,掩盖住手肘上刚刚脱落的痂,“他就算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把通往决赛的门票给我吐出来。”   而在VIP席上,江宴今天的位置被极其微妙地安排在了两个学校方阵的交界处。   作为北大最杰出的校友兼前学生会主席,北大的校领导极其热情地将他请到了第一排的中央。   但同时,他又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高定西装,胸口的口袋里,甚至还极其嚣张地折叠着一块T大男篮的黑红色方巾——这是出门前,顾星寒强行塞给他的“狗牌”。   “哔——!”   裁判一声哨响,万众瞩目的半决赛正式打响!   T大率先拿到球权。顾星寒刚一过半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防守他的,正是周霆!   大魔王根本没有因为顾星寒是个大一新生而有丝毫的轻敌,一上来就直接祭出了教科书级别的“死亡缠绕”。   他的臂展极长,核心力量惊人,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贴住顾星寒。   顾星寒试图用速度强吃,但周霆的预判老辣到了极点,甚至提前半步卡死了顾星寒的突破路线。   “砰!”   两人在三分线外发生了一次剧烈的身体对抗。   顾星寒感觉自己就像撞上了一堵钢筋混凝土的墙,背部尚未完全痊愈的旧伤隐隐作痛,手里的球差点脱手。   “太嫩了,大一的。”周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毫无波澜,“你的运球节奏太单一。回去再练两年吧。”   话音未落,周霆猛地一伸手,极其精准地切掉了顾星寒手里的篮球!   断球!快攻!   周霆拖着戴着护具的右腿,依然像一阵风一样冲向T大的半场,轻松完成了一记势大力沉的单手劈扣!   全场北大的球迷瞬间沸腾,紫色的声浪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顶棚!   开局不到三分钟,T大被打了一个 8:0。顾星寒甚至连一次完整的投篮都没有完成,就被周霆彻底锁死。   T大叫了暂停。   替补席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顾星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颌线疯狂滴落。   他死死地盯着战术板,眼底燃烧着不甘的怒火。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极其平稳、带着无尽安抚力量的声音。   【别慌,星寒。】   【他确实很强,但他不是神。】   【注意看他戴着护具的右膝。十字韧带的伤是不可逆的,他的横向移动速度比巅峰期慢了至少0.5秒。】   【他刚才之所以能断你的球,是因为他在赌。他在赌你不敢用左手。】   【深呼吸。你能在万柳书院那个地下球馆里把我过掉,你就一定能过掉他。】   顾星寒猛地抬起头,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准确地对上了VIP席上江宴的视线。   江宴依然端坐在那里,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校方提供的红茶,表面上一副“事不关己”的高冷学长模样,但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却只倒映着顾星寒一个人的影子。   两人现在是“全明牌”状态。   江宴知道顾星寒能听见,所以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那变态级别的观察力和战术分析,通过心声,一字一句地喂给顾星寒。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受挫而有些急躁的心跳,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他对着江宴的方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教练,我不下场。”顾星寒拿起毛巾擦了一把汗,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大魔王是吧?老子今天,打的就是魔王。”   暂停回来,比赛继续。   顾星寒再次对上周霆。   这一次,顾星寒没有再盲目地提速。他压低重心,篮球在双手之间极快地交替跳跃。   【他在观察你的眼神。别看他的眼睛,看他的肩膀。】   【他右肩下沉了,他准备往左横移。】   【就是现在,拜佛!假动作!】   江宴的心声如同最高级别的战术外挂,精准地踩在每一帧对抗的节点上!   顾星寒完全信任江宴的判断。   在周霆准备横移的瞬间,顾星寒猛地一个极其逼真的“拜佛”假动作,仿佛要拔起投篮!   周霆终究因为久疏战阵,急于防守,重心被晃得微微起伏。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缝隙里,顾星寒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紧贴着周霆那条受伤的右腿,硬生生地抹了过去!   面对补防的内线,顾星寒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舒展的拉杆,将球挑入篮筐!   “唰!”   T大终于打破了得分荒!   进球后的顾星寒落地,转过头,看着眼神有些惊讶的周霆,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冷笑:   “不好意思啊前辈,我这人脾气不好,等不了两年。” 第137章 左手的奇迹与“家室”的场外狂欢   随着顾星寒这记高难度的拉杆上篮打进,第一节的比赛终于被拉回了均势。   但真正的重头戏,在第二节才刚刚开始。   北大的替补席上,老王教练看了一眼比分牌,脸色有些严肃。   “这小子适应能力太强了。不能让他打出节奏!”老王教练一拍战术板,对着队员们大吼,“按照昨天江神给的战术!上高压包夹!把他逼到左边!封死他的右手!”   “明白!”北大队员们齐声怒吼,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第二节一开场,北大的防守阵型骤变。   原本单防顾星寒的周霆,开始和另一名后卫对顾星寒进行丧心病狂的双人包夹。   而且他们极其有针对性地卡死了顾星寒右侧所有的突破路线和传球角度,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一点点地将顾星寒往左侧底角的“死胡同”里赶。   看台上的北大学生们激动了。   “快看!是江神昨天布置的战术!”   “绝了!顾星寒被逼到死角了!他是个右撇子,在左侧底角根本没办法出手!”   “江神不愧是我们北大的骄傲!这战术简直是降维打击!”   顾星寒一边艰难地运球退向左侧底角,一边听着看台上那些北大学生的欢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看了一眼VIP席上的江宴。   江大总裁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北大的校领导中间,甚至还极其配合地微微颔首,仿佛对母校球员执行自己的战术感到非常满意。   但他的心声,却已经快要浪上天了——   【这群蠢货,居然真的照做了。】   【星寒,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用你那只昨晚紧紧抓着床单的左手,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左手运球的样子一定很帅。你今天要是用左手投进三个球,今晚我就用我的手……】   “江宴你特么闭嘴!!”   顾星寒实在忍无可忍,在全场几千人的注视下,极其突兀地对着VIP席怒吼了一声!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准确无误地刀在了江大总裁的脸上。   全场观众都愣住了。   这顾星寒是被逼疯了吗?怎么开始冲着场外空气骂人了?   而江宴不仅没有生气,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居然在赛场上跟我调情。】   【太可爱了。直接起来了!】   顾星寒简直要被这不要脸的变态气吐血了。他把所有的羞愤全都化作了球场上的戾气。   面对逼近到眼前的两名北大防守球员。   顾星寒突然停住了运球的右手。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极其丝滑地将球交到了左手!   没有任何生涩,没有任何停顿。   顾星寒的左手就像是被赋予了魔法,一个极低重心的背后运球,紧接着一个快到出残影的左手胯下变向!   两名北大的防守球员因为惯性撞在了一起,直接被晃倒在地!   顾星寒从两人中间穿梭而过,面对空无一人的篮筐,左手极其轻巧地一抛。   “唰!”   空心入网!   整个五棵松体育馆,死寂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T大的替补席炸了!   “卧槽!!左手?!寒哥什么时候练的左手!!”   “这左手运球比老子右手还溜啊!!”   而北大的教练组,则像是活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老王教练手里的战术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说好的纯粹的右撇子呢?!说好的左边是死穴呢?!这特么左手玩得比右手还花,到底是谁给的假情报?!   所有的北大球员和教练,在这一刻,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VIP席上的江宴。   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位一向清冷端庄、被誉为北大骄傲的江神,突然站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旁边校领导错愕的眼神。   他极其自然地、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嚣张地,举起双手,当着全场北大学生的面,为那个刚刚用左手打爆了北大的T大校霸,用力地鼓起了掌!   掌声清脆,在安静的球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骄傲。   【这就是我的爱人。】   【去他的母校,去他的战术。】   【我的星寒,就是不可战胜的神。】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老子就是个叛徒,怎么了?】   北大的学生们彻底破防了,看台上哀嚎一片:   “江神!你到底是哪头的啊!!”   “完了!我们出了内鬼!还是个最高级别的内鬼!!”   “江神那是给顾星寒鼓掌吗?那是在打我们北大的脸啊!”   顾星寒一边退防,一边听着江宴那理直气壮的“叛徒宣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家伙,真是把“双面间谍”四个字演绎到了极其不要脸的境界。   接下来的第二节,彻底沦为了顾星寒的左手秀。   北大针对右路的防守体系被顾星寒的左手撕得粉碎。   周霆虽然拼命补救,但毕竟膝盖有伤,无法兼顾两端。   半场结束,T大不可思议地反超了北大 5分!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   顾星寒喘着粗气走向替补席,接过宋铁递来的水壶。   刚才那一波极限爆发消耗了他极大的体力,背部的淤青处因为剧烈的扭转,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用手反向按住了后腰。   仅仅是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却没逃过VIP席上那双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原本还在心里疯狂吹着“彩虹屁”的江宴,心声瞬间沉了下来,冷得像冰。   【你的背又疼了。】   【今天周霆给了你三次极其强烈的身体对抗。】   【顾星寒,我给你二十分钟。】   【第三节结束前,如果你不能把比分拉开十分以上换下场休息……】   【我就算背着‘破坏比赛’的骂名,也会让保镖冲进场内,把你强行扛回家。】   【我只在乎你,不在乎什么狗屁冠军。听到没有?】   顾星寒喝水的动作一顿,差点呛到。   他转过头,看着VIP席上那个眼神已经开始酝酿风暴的男人。   那不是开玩笑。   那是江大总裁极其霸道的最后通牒。   顾星寒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大魔王算什么?看台上坐着的这个随时准备发疯的“暴君”,才是他今天最大的麻烦啊。   看来,第三节,得拼命了。 第138章 暴君的倒计时与第三节的疯狂收割   “哔——!”   第三节比赛开始的哨声,在五棵松体育馆的上空尖锐地划过。   伴随着这声哨响,顾星寒猛地从替补席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慢慢走上球场,而是像一颗被点燃了引信的炸弹,大步流星地踏入中圈。   在他的脑海里,一个如同死神催命般的低沉倒计时,准时响起:   【二十分钟。】   【顾星寒,你的倒计时开始了。】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他太了解江宴了。坐在VIP席上的那个男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第三节结束时,他不能把比分拉开到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然后打卡下班。   江宴真的会毫不犹豫地让那群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冲进场内,当着全场几千名观众、以及全国直播镜头的面,把他强行扛回万柳书院!   一想到明天各大体育频道的头条可能会变成《震惊!T大核心半决赛惨遭金主霸总强行抱走》,顾星寒就连死的心都有了。   “教练!这节把节奏推到最快!”顾星寒路过李教练身边时,语速极快地低吼了一声,“大雷,宋铁,所有掩护全给我挂实了!我要单打!”   李教练愣了一下:“星寒,你体能……”   “别管体能!这节必须把他们打死!”   顾星寒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凶光,那是被“暴君”逼出来的绝地求生欲。   T大发球。   顾星寒一拿到球,整个人就像是开启了狂暴模式。   防守他的依然是北大的前队长,那个十字韧带受过伤的“大魔王”周霆。   周霆压低重心,准备像第一节那样给顾星寒上死亡缠绕。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眼前这个大一新生的速度,竟然比上半场还要快!   “砰!”   顾星寒没有任何试探,直接一个极其狂暴的体前变向。   当周霆本能地向右封堵时,顾星寒再次祭出了他那只被江宴“开了光”的左手!   球在左手极其隐蔽地一个脑后击地,顾星寒整个人像泥鳅一样从周霆的左侧钻了过去,接球,起步,迎着北大两米零八的中锋,在空中强行折叠,左手挑篮!   “唰!”   两分打进!还造成了中锋的打手犯规!   2+1!   全场T大的球迷疯狂欢呼!   顾星寒落在地上,甚至连庆祝的动作都没做,直接跑到罚球线。   “唰!”加罚命中。   而在VIP席上,江宴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红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乖。】   【十九分二十秒。】   【他刚才起跳的时候,背部的肌肉绷得很紧,肯定又疼了。】   【必须让他快点下来休息。】   【星寒,继续。打爆他们。】   听着脑海里的心声,顾星寒咬着牙,转身投入了全场紧逼防守。   接下来的整整十分钟,五棵松体育馆见证了CUBA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个人表演秀。   顾星寒简直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或者说,像是一个急着赶火车回家的疯子。   他无视了体力的透支,无视了背部隐隐作痛的旧伤。   在江宴那如同全景雷达般的心声辅助下,北大的每一次战术跑位、每一次掩护、每一次传球意图,都被顾星寒提前半秒钟看穿。   “啪!”顾星寒从侧面杀出,一把断掉了周霆给内线的传球。   “宋铁!下快攻!”   篮球如同长了眼睛一样,跨越半个球场精准地落入宋铁手中,宋铁轻松上篮得分!   下一个回合,顾星寒在三分线外一步,迎着周霆封到脸上的防守,极其不讲理地干拔三分!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空心入网!   北大的主教练老王在场边急得直跳脚,连续叫了两次暂停,却根本无法阻挡顾星寒那近乎不讲理的得分势头。   “他疯了吗?!他这是不要命的打法!”老王教练看着气喘吁吁的周霆,“他这么打,第四节绝对会抽筋的!”   但是,顾星寒根本没打算打第四节。   距离第三节结束还有最后两分钟。   T大已经将领先优势扩大到了11分。但这还不够,在瞬息万变的篮球赛场上,11分并不保险。   顾星寒的肺部像风箱一样剧烈地喘息着,汗水甚至模糊了他的视线。   【还有一分半钟。】   【十一分不保险。】   【星寒,如果不拉开到十五分,你第四节肯定还要上场。你的背承受不住了。】   【准备好迎接保镖了吗?】   “去你大爷的保镖!”   顾星寒在心里怒吼了一声,猛地伸手要球。   最后六十秒。   顾星寒在弧顶持球,面对周霆。这是两人在这一节的最后一次直接对话。   “你很强。”周霆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坚毅的脸庞滑落,眼神里带着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敬意,“但你这种打法,撑不到最后。”   “谁说我要撑到最后了?”顾星寒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前辈,今天我就教你一个词,叫‘准点下班’。”   话音刚落,顾星寒瞬间启动!   他连续两个极其大幅度的体前变向,就在周霆以为他要突破时,顾星寒猛地一个后撤步,直接撤到了三分线外一米远的地方!   这是一个极其不合理的超远三分距离!   但他没有犹豫,高高跃起,手腕轻柔地一拨!   灯亮!球出!   “唰——!”   压哨三分命中!   分差,14分!   下一秒,发底线球的北大球员因为巨大的心理压力出现失误,大雷犹如神兵天降,抢断成功,直接在篮下暴扣得手!   “滴——!”   第三节比赛结束的电子蜂鸣声响彻全场!   比分定格在 85:69!T大领先16分!   顾星寒在哨声响起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做到了。他用一节的时间,硬生生把比赛打进了垃圾时间!   顾星寒抬起头,看向VIP席。   江宴已经站了起来。他没有像周围的球迷那样疯狂欢呼,而是将那只端了整整一节的红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   两人隔着半个球场,视线交汇。   【十六分。】   【干得漂亮,我的王。】   【现在,你自由了。】   【下来吧,我在球员通道等你。】   顾星寒听着这句如同特赦令般的心声,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任由大雷和宋铁冲上来将他从地板上拉起。   “教练。”顾星寒走到替补席,直接把毛巾盖在头上,声音嘶哑但无比坚定,“第四节,我不打了。”   李教练看着计分板上那巨大的分差,又看了看顾星寒那已经透支的身体,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剩下的交给我们。你今天,是真正的MVP!” 第139章 赛后的冰火两重天与左手的“专属奖励”   第四节的比赛失去了悬念。   虽然北大在周霆的带领下发起了极其惨烈的反扑,但手握巨大领先优势的T大稳扎稳打。   大雷和宋铁在内线外线多点开花,将顾星寒拼下的胜利果实牢牢守住。   当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比分定格在 105:98。   T大,这支去年连小组赛都没出线的队伍,不可思议地淘汰了卫冕冠军北京大学,队史第一次,杀入CUBA全国总决赛!   整个五棵松体育馆的T大球迷陷入了疯狂的狂欢!替补席上的球员们将矿泉水洒向天空,相拥而泣。   但这场狂欢的绝对主角顾星寒,却在终场哨响的前一分钟,就已经悄然退场了。   五棵松体育馆内部,通往地下停车场的VIP专属通道里。   顾星寒刚一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一只有力的手臂就极其精准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带入了一个充满冷杉香气和温热体温的怀抱。   “赢了?”江宴的声音低沉喑哑,紧紧地贴着他的耳郭。   “赢了。”顾星寒把脸埋在江宴宽阔的肩膀上,贪婪地呼吸着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我把你的母校打穿了,江大主席。”   “打得好。”江宴低声笑着,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迈巴赫。   【不仅打穿了北大,还把我的心也打穿了。】   【刚才那个超远三分,简直帅得让人想在几千人面前吻他。】   【不过他现在肯定很累。】   【背部一定又肿了。得赶紧回去上药。】   顾星寒听着这些心声,心头一暖,乖乖地缩在江宴怀里,任由他把自己抱进车厢后座。   迈巴赫平稳地驶出车库,朝着万柳书院的方向疾驰。   挡板升起,车厢内形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江宴没有急着做别的,而是极其小心地帮顾星寒脱下那件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球衣。   果然,由于第三节那种超高强度的变向和对抗,顾星寒背部的淤青虽然没有扩大,但颜色却深了几分。   江宴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眼神里满是心疼。   他从车载的小冰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冰袋,用毛巾裹好,极其轻柔地敷在顾星寒的后背上。   “嘶——好冰!”顾星寒瑟缩了一下。   “忍一下,防止毛细血管继续出血。”江宴一只手按着冰袋,另一只手轻轻捏着顾星寒的后颈,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为了拿个冠军,把自己弄成这样。】   【下次再敢这么拼命,我就真的把你锁在家里。】   【不过,他今天左手的表现,简直完美。】   【他用了三次左手运球突破,两次左手拉杆,还有一个左手的三分。】   【远远超过了我规定的三个球。】   【既然超额完成了任务,那我的‘奖励’,也得加倍才行。】   原本还舒舒服服地趴在江宴腿上享受冰敷的顾星寒,听到这最后几句心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江宴!你特么……”顾星寒猛地转过头,刚想抗议。   但江宴却极其自然地俯下身,用一个绵长而炙热的吻,堵住了顾星寒所有未出口的话。   ……   半小时后,万柳书院。   顾星寒被江宴一路抱进了主卧宽大的浴室。   水汽氤氲中,江宴帮他避开伤口,仔仔细细地清洗干净了身上的汗水,然后将他擦干,放在了那张柔软的三米大床上。   “趴好,我给你上药。”江宴拿过药箱,声音已经有些低哑。   顾星寒乖乖地趴在枕头上,感受着江宴温热的掌心在自己背上揉搓。   药酒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伴随着江宴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好了。”江宴将药酒瓶放在一旁,拿过毛巾擦了擦手。   就在顾星寒以为今晚可以逃过一劫、准备拉过被子睡觉时。   江宴却突然倾身压了下来。   他没有压到顾星寒的背,而是双手撑在顾星寒的身体两侧,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下,闪烁着极其危险的光芒。   “背上的伤处理完了。顾同学,现在,我们来结算一下今天的‘特殊奖励’。”江宴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我今天累死了!浑身没力气!奖励……奖励先欠着!等打完总决赛一起结算!”   “不行。”江宴极其果断地拒绝,“江氏集团的账目,从来不拖欠。”   【他紧张的样子真可爱。】   【既然他浑身没力气,那就不用他动。】   【我答应过他,只要他用左手投进三个球,今晚,我就用我的手……】   伴随着这句极其露骨的“预告”,江宴的手,缓缓地、极其坚定地顺着顾星寒的腰线滑了下去。   “江宴!你这个禽兽!”顾星寒羞愤地咬住了枕头。   “我是。”江宴轻笑一声,吻落在他的侧颈上,“只对你禽兽。”   【他的皮肤好烫。】   【其实,我不仅想用手,我还想……】   “你闭嘴!不准在心里想出来!”顾星寒简直快要被这极其立体的“3D环绕音效”折磨疯了,这变态不仅手上动作不停,还要在脑子里进行各种高清无码的画面解说!这谁受得了!   “好,我不想。我做。”   这一夜的万柳书院,上演了一场极其漫长而甜蜜的拉扯。   既然已经“全明牌”,江宴将自己那闷骚了两年、压抑了两年的所有劣根性,全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顾星寒面前。   而顾星寒在这场名为“惩罚”、实为极致宠溺的攻防战中,只能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   第二天清晨,阳光大好。   顾星寒浑身酸软地从床上爬起来,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江宴留下的:   “粥在保温锅里。球队今天放假。吃完饭收拾一下行李,带你出门。”   行李?出门?   顾星寒愣了一下。后天就是和清华大学的总决赛了,这个时候出什么门?   还没等他想明白,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宴发来的微信:   【金主爸爸】(最近改的备注):收拾两套休闲服。我在楼下车库等你。   【金主爸爸】:既然你的背受了伤,作为赞助商,我决定带你去一个私人温泉山庄,进行为期两天的“赛前封闭性康复治疗”。   看着屏幕上那个冠冕堂皇的“康复治疗”,顾星寒冷笑一声,回复道:   【顾星寒】:呵呵。是正经治疗吗?不用穿衣服的那种?   两秒后,江宴回复:   【金主爸爸】:知我者,顾同学也。   【金主爸爸】:我在温泉池里等你。   顾星寒看着这条消息,脸红心跳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去他大爷的总决赛!他现在,只想去赴他男朋友的约! 第140章 私汤温泉的“康复治疗”与直男的全面反击   京郊,隐夜温泉山庄。   这座依山而建的顶级私人会所,实行着极其严苛的会员制,隐秘性极高。   迈巴赫直接驶入了山庄最深处的一座独立庭院。   庭院里种满了常青的松柏,假山流水之间,一汪冒着氤氲热气的露天私汤如同镶嵌在黑夜中的翡翠。   顾星寒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推开落地窗走进了庭院。   北京初夏的夜晚还带着一丝微凉,但温泉池上方升腾的热气却将这丝凉意彻底驱散。   池子里,江宴已经先一步下水了。   他背靠着圆滑的青石边缘,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纯棉泳裤。   平日里被高定西装严密包裹的完美身材此刻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宽阔的肩膀、线条分明的腹肌,以及在水波下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水珠顺着他冷峻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性感得简直是在犯罪。   听到动静,江宴睁开眼,转头看向站在岸边的顾星寒,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闪过一丝暗火。   “下来。这里的水温恒定在40度,富含矿物质,对你背部的淤血消散很有好处。”江宴的声音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沙哑,听起来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球员健康的赞助商。   但下一秒,顾星寒的脑海里就准时响起了那个熟悉的“流氓频道”——   【他穿浴袍的样子真好看。】   【领口那么松,只要稍微一扯就能掉下来。】   【他的背今天应该没那么疼了。在水里的话,浮力会减轻他腰部的负担。】   【如果他等一下能乖乖地靠在我怀里,让我从背后抱着他……】   【想摸他的腹肌。想吻他沾着水珠的嘴唇。】   【好想他主动一点。】   听着江宴这毫不掩饰的“色气许愿”,顾星寒站在岸边,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   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既然已经是“全明牌”了,凭什么每次都是这个变态在脑子里单方面地YY他?凭什么每次都是他被撩得面红耳赤、落荒而逃?   老子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校霸!   在床上打不过你,在水里还治不了你?   “好啊,江教授。”顾星寒直视着江宴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浴袍的腰带。   白色的浴袍顺着他白皙紧致的肩膀滑落,掉在木地板上。   顾星寒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平角泳裤,修长笔直的双腿迈下台阶,缓缓踏入温暖的池水中。   【他下来了。】   【腿真长。皮肤在水里看起来简直在发光。】   【他走过来了。他要坐在哪里?会对面的那块石头吗?】   江宴的心声里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和紧张。   然而,顾星寒并没有走向对面的石头。   他像一条灵活的鱼,在水里蹚着步子,径直走到了江宴的面前。   然后,在江宴微微错愕的目光中,顾星寒极其自然地转过身,背靠着江宴宽阔的胸膛,一屁股坐了下来。   两人的肌肤在温热的水中瞬间相贴!   “轰——”   江宴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他……他居然主动靠过来了?!】   【他整个人都贴在我身上了!他的背,他的腰……】   【天哪。我是在做梦吗?】   听着身后男人那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结结巴巴的心声,顾星寒在水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故意往后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极其霸道地抓起江宴放在水里的双手,环过了自己的腰,最后将江宴的双手按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江总不是说,温泉有浮力,能减轻腰部的负担吗?”顾星寒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宴的下巴上,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挑衅与勾引,“那你还不抱紧点?万一我滑下去了怎么办?”   江宴彻底僵住了。   【他听见了!他绝对是故意在回应我刚才的想法!】   【这个妖精!他在钓我!】   【他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腹肌上……好滑,手感太好了。】   【他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在温泉里办了他?!】   “怎么?江总不敢动了?”顾星寒听着他脑子里那越来越危险的念头,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变本加厉。   他转过身,低下头,在那性感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你刚才不是在心里说,想吻我沾着水珠的嘴唇吗?”   顾星寒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不光嘴唇上有水珠,我全身都有。你要不要……亲自尝尝?”   理智之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顾星寒,这是你自找的。”   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猛地扣住顾星寒的后脑勺,将那张喋喋不休、四处点火的嘴唇狠狠地堵住!   水花四溅。   原本平静的温泉池瞬间翻涌起剧烈的波浪。   顾星寒原本只是想借着“读心术”反击一下,看看江宴失控的样子。   但他显然低估了一个憋了两年多的偏执狂在得到“许可”后的破坏力。   “唔……江宴……”   顾星寒被江宴抵在青石池壁上,温热的泉水没过他的胸膛。   江宴的吻如同狂风骤雨,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他的呼吸。   【他主动撩拨我的样子,真的要了我的命。】   【既然他敢点火,今天就别想轻易上去。】   【水里的阻力有些大,但他很会配合】   【星寒,抱紧我。】   顾星寒在江宴那不断轰炸的“彩色弹幕”,彻底丢盔弃甲。   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男人编织的、名为“爱意”的罗网之中。   夜色深沉,温泉庭院里只剩下水波荡漾的暧昧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带着哭腔的求饶。   直男的全面反击战,最终以顾校霸在水里被彻底“镇压”而宣告结束。 第141章 星空下的交心与“总决赛”的战鼓   第二天晚上,隐夜山庄的顶层露台。   经过了一整天荒唐且毫无节制的“康复治疗”,顾星寒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他穿着一件极其柔软的真丝睡袍,懒洋洋地瘫在宽大的户外躺椅上。   夜风微凉,头顶是北京郊区难得一见的璀璨星空。   江宴端着两杯热牛奶走了过来。   他今天的气色好得惊人,那种常年萦绕在眉宇间的冷厉和阴郁仿佛被温泉水彻底洗涤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温柔和餍足。   他将一杯牛奶塞进顾星寒的手里,然后在同一张躺椅上挤了下来,极其自然地将顾星寒捞进自己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头顶的星星。   顾星寒的脑海里也很安静,江宴没有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心声里只流淌着一种极其平缓、宁静的幸福感。   【真好。】   【他在我怀里。他哪里都没有去。】   “江宴。”顾星寒喝了一口牛奶,突然轻声开口。   “嗯?”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顾星寒抬起头,看着江宴那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虽然他早就知道江宴暗恋了他两年,但他一直不明白,自己当年那个成天只知道打架逃课的南城校霸,到底哪里吸引了这个高高在上的学神。   江宴低头看着他,眼神变得极其深邃幽远,仿佛穿过了时光的隧道,回到了南城那个充满阳光和粉笔灰的教室。   “高二下学期,我刚被江家的人从南城孤儿院找到,强行转进南城一中。”江宴的声音很轻,“那时候,因为家庭缘故。我在学校里也不怎么说话,每天只知道疯狂地做题,因为我知道,只有成绩,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武器。”   江宴顿了顿,手掌轻轻抚摸着顾星寒的头发。   “班里的人都孤立我,觉得我是个阴沉的怪胎。只有你。”   “我?”顾星寒愣了一下,“我那时候成天旷课去网吧,我连话都没跟你说过几句啊?”   “你是不怎么跟我说话。”江宴笑了笑,“但你会在体育课的时候,把那些试图把篮球砸向我的混混揍得满地找牙。你会骂他们‘以多欺少算什么东西,别在老子的班里搞校园霸凌’。”   “有一次下大雨,我没带伞,一个人站在教学楼下。你骑着你那辆破山地车冲进雨里,路过我的时候,极其粗鲁地把一把伞扔在我身上,骂了一句‘傻逼,淋感冒了别传染给老子’,然后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江宴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抵在顾星寒的发顶。   “星寒,你从来不知道你有多好。你就像个小太阳,横冲直撞地闯进我那个暗无天日的世界,把所有的阴霾都驱散了。”   【从那把伞掉在我怀里的时候起。】   【我就在心里发誓。】   【这辈子,哪怕是不择手段,我也要把这个小太阳据为己有。】   【即使最开始是为了你父亲赎罪,但后面是真的彻底为你沦陷了……】   顾星寒听着江宴的心声,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原来,在那些他自己都记不清的、随手而为的瞬间,竟然成为了这个男人在无尽黑暗中唯一的救赎。   “那你呢?”江宴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顾同学,你这个钢铁直男,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弯了的?”   顾星寒脸一红,有些别扭地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就是慢慢的喜欢上了啊!”   江宴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借口逗笑了。   “笑个屁!”顾星寒捏了捏江宴的腰,“其实……是在得知你为了我,放弃了南城几个亿项目的时候。那时候我就觉得,这辈子要是不能把这几亿连本带利地还给你,我顾星寒就不算个男人。”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片星空下,所有的秘密和过往都化作了最坚固的羁绊。   “回去吧。”江宴看了看时间,“明天还要赶回学校。CUBA总决赛的战鼓,已经敲响了。”   顾星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总决赛。   那个代表着高校篮球最高荣誉的舞台。   ……   两天后。   北京,国家体育馆(鸟巢内部副馆)。   作为CUBA的最终决战,这场比赛的热度甚至超过了某些职业联赛。   体育馆外早早地排起了长龙,黄牛票甚至被炒到了上万元一张。   T大男篮的大巴车缓缓驶入球员通道。   车上的气氛极其肃杀。   因为他们今天的对手,是小组赛时的宿敌,也是整个北区公认的无冕之王——清华大学!   “兄弟们。”李教练站在车厢最前方,表情极其严肃,“在小组赛里,我们靠着星寒的绝杀赢了他们两分。但那场比赛之后,清华对我们的战术进行了极其深入的剖析。”   大雷和宋铁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顾星寒坐在最后一排,头上戴着耳机。他的伤已经痊愈,此刻的身体状态被江宴在温泉山庄调理到了最巅峰的阶段。   就在下车前,顾星寒看了一眼手机。   【金主爸爸】:我在VIP席的第一排,正对着你们的替补席。   【金主爸爸】:清华的内线‘铁塔’经过这半个月的特训,横向移动速度提升了,而且他们今天准备了一个专门针对你‘左手’的口袋阵。   【金主爸爸】:星寒,去拿属于你的冠军。如果你赢了,今晚在万柳书院……我让你在上面。   看到最后那一句话,顾星寒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让他在上面?!   江宴这个掌控欲极强的死变态,居然愿意在床上把主导权交出来?!   顾星寒猛地扯下耳机,一把推开车门,第一个冲下了大巴车。   他身上的战意在这一刻简直犹如实质般沸腾起来,甚至隐隐透着一股子“杀气”!   “寒哥今天这状态……怎么跟要去吃人一样?”大雷跟在后面,吓得一哆嗦。   宋铁摇了摇头:“别问,问就是爱情的力量。走!跟清华拼了!”   终极决战的战鼓,在万人狂呼中,轰然擂响! 第142章 紫荆之巅的绝杀与属于他的金雨   国家体育馆,CUBA全国总决赛的现场。   这座曾经举办过奥运赛事的顶级场馆,此刻被两所中国最高学府的声浪彻底淹没。   T大的黑红色与清华的紫白色在看台上泾渭分明,巨大的喧嚣声仿佛能将人的耳膜震碎。   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四节的最后两分钟。(因为篮球是顾的梦想,所以篮球剧情写的有点太多了,我最后简单带过一下)   计分板上,92:92。   平局!   这场被称为“紫荆之巅”的终极对决,惨烈程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清华大学作为小组赛的宿敌,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针对顾星寒在半决赛展露出的“左手奇迹”,布置了一个极其恶毒的“口袋阵”——掐断他的左右两路,逼迫他陷入清华两米一零的“铁塔”中锋和另一名大前锋的肉搏绞杀圈。   顾星寒的体能已经逼近了极限。   他的球衣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每一次呼吸,胸腔都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而在高强度的对抗下,他背上那片原本已经快要消散的淤青,又开始隐隐作痛。   “砰!”   顾星寒在一次强行突破中,被清华的两名内线关门夹击,篮球脱手出界。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滑出去了两米远。   “寒哥!”大雷和宋铁赶紧跑过去,一左一右将他拉了起来。   “我没事。”顾星寒咬着牙,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而在距离技术台最近的VIP专属坐席上,江宴的双手死死地扣着真皮座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今天穿了一身极其正式的黑色高定西装,但那条暗红色的领带却被他扯得松松垮垮。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已经红得有些吓人了。   【他在发抖。他的体力透支了。】   【清华的防守太脏了,那个中锋刚才绝对有隐蔽的推人动作!】   【去他妈的比赛!去他妈的冠军!】   【我不想看了。我真的受不了他这样被别人撞倒在地上。】   【星寒,别打了。我们回家。】   江宴的心声在顾星寒的脑海里疯狂地咆哮着。   那不是平时的吃醋和占有欲,那是一个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珍宝被肆意摔打时,一种几乎要将理智燃烧殆尽的恐慌和心疼。   听着这如同泣血般的内心独白,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看江宴,因为他怕自己一旦对上那双眼睛,就会真的忍不住放下篮球,扑进那个男人的怀里。   “李教练,叫暂停。”顾星寒哑着嗓子说。   暂停期间,顾星寒没有坐下。   他抓起一瓶冰水直接从头上浇了下去,冰冷的水珠混合着汗水滑落,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   “听着,兄弟们。”顾星寒一把抹去脸上的水渍,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刃,扫过大雷、宋铁和其他队员,“清华的防守重心全在我身上,他们宁愿放空你们,也要把我按死在内线。这就意味着,你们会有大把的空位机会。”   “寒哥,可是……”宋铁有些犹豫,这是总决赛的最后两分钟,所有的压力都应该由核心来扛,如果他们投不进,那可是千古罪人。   “没有可是!”顾星寒厉声打断他,南城校霸的威压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我是控球后卫,我的职责不仅是得分,更是让你们得分!大雷,挡拆后果断顺下!宋铁,你去底角埋伏,只要球到你手里,就算面前站着天王老子,你也给我把球投出去!听懂了吗?!”   “懂了!”队员们红着眼眶,齐声怒吼。   最后两分钟,比赛继续。   顾星寒弧顶持球。   清华的防守依然如铁桶一般向他收缩。   但在江宴那几乎变态的观察力和心声辅助下,顾星寒仿佛开了上帝视角。   【左侧底角漏人了。】   【清华的大前锋脚步慢了半拍。】   【传!】   顾星寒在三名防守球员合围的瞬间,甚至没有看人,手腕猛地一抖,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击地穿裆传球!   篮球就像是精确制导的导弹,直接塞到了底角的宋铁手里!   宋铁接球,没有丝毫犹豫,起跳,出手!   “唰!”三分空心入网!   95:92!T大反超!   接下来的一个回合,清华打进两分。   最后二十秒,95:94,T大领先一分,握有球权!   这已经是决定生死的最后一个回合!   全场的观众全都站了起来,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呼吸。   清华采用了全场疯狂的紧逼防守。顾星寒艰难地运球过了半场,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十,九,八……   “防死他!绝不能让他投篮!”清华的教练在场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三名清华的球员直接扑向了顾星寒,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传球和突破路线!   时间只剩下最后三秒!   传不出去了!   在三人的死亡缠绕下,顾星寒猛地咬碎了牙关。他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强行起跳!   这是一个极其扭曲、极其不讲理的后仰跳投!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几乎与地面平行,以躲避那如林般封盖过来的手臂!   在球出手的瞬间,顾星寒甚至闭上了眼睛,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平衡。   而就在这一刻。   那原本充斥着焦虑和狂躁的江宴的心声,突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超越了一切的、绝对的笃定。   【我的神明,无所不能。】   【这球,会进。】   “哔——!”全场比赛结束的红灯亮起。   伴随着这声长鸣,那颗承载着T大所有希望的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高亢的抛物线,然后——   “唰——!!!”   空心入网,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绝杀!压哨绝杀!!   98:94!   安静。绝对的安静。   紧接着,国家体育馆爆发出了足以掀翻苍穹的狂吼!   漫天的金色纸片如暴雨般从场馆顶部倾泻而下。   T大的替补席疯了!所有的球员、教练一边哭着一边狂奔上场,将那个刚刚从地板上爬起来的顾星寒死死地压在人堆之下!   “我们是冠军!!我们是全国总冠军!!”   在金色的彩带雨中,顾星寒挣扎着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胜利的空气。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沸腾的人海,极其精准地落在了VIP席上。   江宴站在那里。   在周围所有人都疯狂庆祝的时候,这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只是静静地站着,推了推金丝眼镜。   然后,江宴抬起右手,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对着顾星寒的方向,送出了一个隔空的飞吻。   那是顾星寒在小组赛时做过的动作。此刻,江宴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顾星寒笑了,笑得肆意而张狂,眼角却有晶莹的泪光闪烁。   【我的小太阳,拿到了他的王冠。】   【现在,我要带他回家,兑现我的诺言了。】   【让他……在上面。】   听着这句让人瞬间头皮发麻的心声,顾星寒刚刚还热血沸腾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靠!总决赛刚打完,这变态的脑回路怎么瞬间就切换到午夜档了?! 第143章 冠军的特权与万柳书院的“反向压制”   盛大的颁奖典礼和漫长的媒体采访结束后,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顾星寒以“体力透支需要去医院检查”为由,极其熟练地溜出了庆功宴的现场,钻进了停在地下车库角落里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一进车厢,顾星寒直接瘫软在了真皮座椅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手里死死地抱着那座沉甸甸的CUBA全国总决赛MVP奖杯。   “江宴!”顾星寒转过头,看着坐在身边、依然衣冠楚楚的江大总裁,像个献宝的小孩一样把奖杯递过去,“看到了吗?老子做到了!全国第一!”   江宴没有看奖杯,而是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眼底带着青黑、却神采飞扬的少年。   他伸出双手,捧住顾星寒的脸颊,低下头,极其温柔、极其虔诚地吻上了顾星寒的嘴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无尽的珍视和爱意。   “我看到了。我的星寒,是全世界最厉害的。”江宴的声音低沉喑哑,额头抵着顾星寒的额头。   【他一定很累了。】   【真想现在就让他睡觉。】   【可是,他上车前发微信提醒我,不要忘了“诺言”。】   【他居然真的想在上面。】   【好可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主动往狼嘴里送。】   顾星寒听着这句心声,心里的警铃大作,但作为南城校霸的胜负欲却在这一刻被彻底激起!   “咳。”顾星寒一把推开江宴,强行装出一副恶霸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大总裁,既然你还记得诺言,那回了万柳书院,你最好给我乖乖配合。今天,我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翻身农奴把歌唱’!”   江宴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极其顺从地点了点头:“好。都听顾同学的。”   半小时后,万柳书院。   主卧的灯光被调成了极其昏暗的暖黄色。   顾星寒刚洗完澡,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手里拿着江宴平时用来绑文件的黑色丝带,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卧室。   “躺下。”顾星寒用领带指了指那张三米宽的大床,强装出冷酷无情的语气。   江宴果然极其配合。   他已经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衣,顺从地躺在了床上,甚至还主动伸出了双手。   那双平时总是发号施令的眼睛,此刻充满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乖巧”。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爬上床,跨坐在江宴的腰上。   他用那条黑色的丝带,象征性地将江宴的双手绑在了一起。   “说,以后还敢不敢在心里随便脑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顾星寒居高临下地捏住江宴的下巴,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简直帅呆了,霸气侧漏!   江宴没有说话,只是极其无辜地看着他。   但顾星寒的脑海里,瞬间遭遇了史无前例的“信息轰炸”——   【我的双手被他……】   【他的浴袍散开了,腹肌的线条真漂亮。】   【他以为他在掌控全局。】   【星寒,继续。解开我的扣子。】   【动作不要那么僵硬~】   “你特么闭嘴!老子让你说话了吗!”顾星寒被这极其露骨的“现场指导”羞得满脸通红,刚才营造出来的霸气瞬间崩塌。   他气急败坏地俯下身,狠狠地咬住了江宴的嘴唇,试图堵住那些让人发疯的心声。   然而,顾星寒很快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在上面”,意味着你需要极强的核心力量和体力来主导一切!而他,今天才刚刚打完一场拼尽全力的总决赛!   不到十分钟,顾星寒就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腰酸得像是要断掉一样。   他趴在江宴的胸口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行了……累死我了……”顾星寒绝望地哀嚎。   江宴极其轻松地手腕一翻,那条原本就没绑紧的黑色领带瞬间散开。   他反客为主,一个极其丝滑的翻身,瞬间将顾星寒压在了身下。   “顾同学,你的体力还得多练练啊。”江宴的声音低沉性感,带着得逞的笑意,“既然你累了,那剩下的,就交给我这个‘手下败将’来代劳吧。”   【他真甜。】   【既然他在上面待不住,那还是我来吧。】   【反正我已经履行过诺言了,不是吗?】   【接下来,就是属于冠军的真正奖励时间了。】   “江宴你个骗子!你耍赖——唔!”   所有的抗议再次被无情镇压。   顾星寒悲哀地发现,在资本家面前玩套路,他这个单纯的校霸简直连底裤输掉了!   ……   第二天中午,当阳光极其刺眼地照进卧室时,顾星寒终于在一片酸痛中醒来。   床边空荡荡的,江宴似乎已经去公司了。   顾星寒揉着快要断掉的腰,艰难地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刚一解锁,微信群的消息就如同狂轰滥炸般弹了出来。不是庆祝夺冠的喜悦,而是一片愁云惨雾的哀嚎。   【大雷】:兄弟们!救命啊!下周一开始期末考试周了!!   【赵小天】:寒哥呢?寒哥快出来!昨天老王(辅导员)点名了,说你这半个月为了打比赛,工程力学翘了六节课,如果期末再挂科,下学期直接取消体育特长生奖学金!   顾星寒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犹如五雷轰顶!   期末考试?!工程力学?!高数?!   他一个大一新生,光顾着谈恋爱和打篮球,把大学最恐怖的“期末修罗场”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   江宴穿着一身极其正经的白衬衫,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拿着一叠厚厚的试卷走了进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瞬间从昨晚的“禽兽”无缝切换成了严厉的“江教授”。   “醒了?正好。”江宴将那叠试卷“啪”地一声摔在床头柜上。   【昨天是冠军,今天就是即将挂科的差生。】   【我查过他的考勤记录,简直惨不忍睹。】   【从今天开始,我要把他关在书房里。不背完这本工程力学,今晚别想上我的床。】   【看他哭着求我给他划重点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听着江宴这魔鬼般的“辅导计划”,顾星寒绝望地抓着头发,发出了大一新生最惨痛的哀嚎:   “江宴!!老子不读了!!我要退学!!!” 第144章 期末修罗场与江教授的“墨水惩罚”   万柳书院的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不留情地刺痛了顾星寒的眼睛。   他浑身酸痛地从柔软的被窝里挣扎着坐起来,还没等他回味昨晚夺冠后的温存,视线就直直地撞上了江宴手里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工程力学》。   “醒了?”江宴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副资本家兼严厉教授的做派,和昨晚在床上那个不知餍足的野兽判若两人。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床头缩了缩:“江宴,你大清早拿本破书干什么?我刚拿了全国总冠军,难道不应该放假休息三天吗?”   “冠军是昨天的事了。”江宴将那本《工程力学》“啪”地一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如果你下周一的期末考试挂了科,你辅导员就会取消你下学期的体育特长生奖学金。顾同学,身为你的‘家室’,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因为沉迷篮球而变成一个留级生。”   顾星寒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绝望地拿过手机。   微信群里早就炸开了锅。   不仅是T大男篮的队友大雷和赵小天在哀嚎期末考,就连在附近学院念书的死党宋铁,也发来了幸灾乐祸的慰问。   【宋铁】:寒哥!我们体院全是实践课,老子昨天就考完解放了!今天去网吧包宿开黑来不来?听说你们T大的工程力学挂科率高达百分之四十啊,保重!   【大雷】:滚!别来我们T大群里得瑟!寒哥,救命啊,李老头划的重点我全看不懂!   顾星寒看着宋铁那条消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同样是打篮球的,为什么隔壁学校的课业就这么轻松!   他刚想回消息骂宋铁两句,手机就被江宴没收了。   “从今天开始,没收一切娱乐设备。”江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洗漱,吃早饭。半小时后,书房见。”   半小时后,万柳书院宽大的书房内。   顾星寒苦大仇深地坐在红木书桌前,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受力分析图,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对物理和力学天生就少了一根筋,看这些公式简直比看天书还难受。   “这道静力学平衡方程,你又列错了。”   江宴站在他身后,修长的手指在草稿纸上敲了敲,声音里透着公事公办的冷酷,“Y轴的投影你漏算了摩擦力。顾同学,你的专注力太差了。”   “我困啊!昨晚是谁折腾到凌晨三点的!”顾星寒理直气壮地顶嘴,企图蒙混过关。   江宴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他不长记性,那就只能换一种能让他加深肌肉记忆的教学方法了。】   【普通的方法对他没用。】   【他不是怕痒吗?】   听到江宴的心声,顾星寒警铃大作,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胸口:“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不准再玩什么做错题脱衣服的把戏!老子今天穿的是连体运动服,没衣服可脱!”   “脱衣服?那太低级了。”   江宴轻笑一声,转身走到书架旁,从一个精致的木盒里拿出了一支上好的狼毫软笔,以及一小瓶散发着淡淡墨香的植物水溶性墨水。   他拿着毛笔和墨水,重新走到顾星寒身边,慢条斯理地拧开墨水瓶盖。   “为了帮你加深记忆,我们玩个新游戏。”江宴用毛笔蘸了蘸饱满的墨汁,笔尖在瓶口轻轻刮拭,“接下来,你每做错一道题,或者背错一个公式。我就用这支笔,把正确的公式写在你的身上。错得越多,写得越满。”   顾星寒瞪大了眼睛:“你疯了?!拿墨水往我身上画?这洗得掉吗!”   “放心,植物墨水,温水一冲就掉。”江宴俯下身,深邃的目光落在顾星寒的侧颈上,“不过,写在哪里,由我来定。开始吧,下一题,计算这根梁的最大弯矩。”   顾星寒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只能硬着头皮低头算题。   十分钟后,因为一个正负号的粗心,他算出的答案和标准答案差了十万八千里。   “错。”   江宴的声音如同判官的惊堂木。   他放下答案解析,拿着那支饱蘸墨汁的软笔,走到顾星寒面前。   “手拿开,领口往下拉一点。”江宴命令道。   顾星寒咬着牙,不情不愿地把宽松的运动服领口扯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胸膛。   江宴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幽暗。   冰凉柔软的狼毫笔尖,轻轻落在了顾星寒的锁骨下方。   “嘶——好痒!”   顾星寒浑身猛地一颤,那种毛笔尖在敏感肌肤上缓缓游走、勾勒线条的触感,简直比直接用手摸还要折磨人一百倍!   江宴不仅手上动作缓慢,脑子里的心声更是毫无节制地全功率播放:   【他的皮肤好白,墨水留在上面,黑白分明,异常刺眼。】   【弯矩公式是 M = \frac{qL^2}{8}。】   【数字8画在这里,正好绕过他锁骨的这颗小痣。】   【他抖得好厉害。只是用毛笔写字就受不了了?】   【如果这笔尖往下,滑到腹肌上,或者大腿内侧……他会不会直接哭出来?】   “江宴!你特么变态啊!写个公式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废料!”顾星寒羞愤交加,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拼命想要躲开那支作恶的毛笔。   “别动。还没写完。”江宴另一只手稳稳地按住顾星寒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将公式补全。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书房里充满了顾星寒崩溃的哀嚎。   这种“墨水惩罚”简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为了不让江宴把那些复杂的微积分和力学公式写在更加难以启齿的地方,顾星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死记硬背的效率直线上升。   等到傍晚辅导结束时,顾星寒的锁骨、小臂甚至腰侧,已经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力学符号和公式。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副仿佛被某种诡异图腾标记过的模样,恨不得把江宴按在地上打一顿。   但不得不承认,这招真的管用。那些原本枯燥无味的公式,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清晰地回忆起笔尖划过皮肤时的颤栗感,记得牢不可破。   “江教授,你赢了。”顾星寒绝望地走进浴室准备洗澡,“我保证,期末考试绝对门门九十分以上。”   门外传来江宴低沉愉悦的笑声:“顾同学,我很期待你的成绩。” 第145章 解放的狂欢与海岛上的“单身狗”   七月流火,蝉鸣聒噪。   为期一周的期末修罗场终于落下了帷幕。   当顾星寒交上最后一门《工程力学》的试卷,大步流星地走出第一教学楼时,他感觉连北京那闷热的空气都变得无比香甜。   “寒哥!这边!”   校门外的树荫下,宋铁骑着他那辆骚包的重机车,正冲着顾星寒疯狂招手。   他旁边还站着同样刚刚考完、一脸劫后余生的大雷和赵小天。   “你们几个怎么凑到一块了?”顾星寒走过去,笑着擂了宋铁一拳,“隔壁体院放假那么早,你居然没滚回南城?”   “回去干嘛!我这不是等你们一起去嗨吗!”宋铁兴奋地搓了搓手,“咱们可是拿了CUBA全国总冠军!这不得好好庆祝一下?大雷说江总为了奖励大家,包了一座私人海岛请咱们去度假!是不是真的啊?”   顾星寒愣了一下。   私人海岛?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正疑惑间,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江宴穿着一件难得一见的深蓝色休闲度假花衬衫,鼻梁上架着墨镜,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富贵公子气息。   “上车。”江宴摘下墨镜,目光准确地落在顾星寒身上,“去机场。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卧槽!江总大气!!金主爸爸万岁!!”   大雷和赵小天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宋铁更是连心爱的摩托车都不要了,直接扔在校门口的停车区,几个人像脱缰的野狗一样钻进了后面的商务保姆车。   顾星寒拉开迈巴赫的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转头瞪着江宴:“你包了海岛?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江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单手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含笑。   【本来是想只带他一个人去的。】   【阳光,沙滩,私人别墅。】   【可以让他只穿一条短裤在沙滩上跑,可以把他按在透明的海景浴缸里……】   【但是这几天为了期末考试,把他逼得太紧了。如果不让他和兄弟们热闹一下,他肯定会闷坏的。】   【算那几个电灯泡走运。】   听着江宴这通毫无保留的心声,顾星寒心里顿时软成了一滩水。   这个男人,虽然占有欲强得可怕,但总是在最细微的地方替他着想,甚至愿意为了他,忍受那几个闹腾得像哈士奇一样的死党。   “算你有良心。”顾星寒哼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四个小时后,江氏集团的私人公务机平稳降落在南海某座私人岛屿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迎面扑来的是带着咸味的湿润海风。   碧蓝如洗的天空下,白色的沙滩绵延数里,一座豪华的现代风格别墅矗立在半山腰,不远处的私人码头上还停着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艇。   “我的妈呀……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宋铁踩在柔软的沙滩上,看着眼前如画般的美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雷和赵小天更是已经脱了上衣,嗷嗷叫着冲向了清澈的海水。   “你们几个注意安全!别游太远!”顾星寒笑着冲他们喊了一声,转头看着身边的江宴。   江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后,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这片海滩属于江宴的私人财产,除了远处的几个服务人员,根本没有外人。   所以江宴连最基本的伪装都懒得做,直接开启了“护食”模式。   “房间已经分配好了。他们三个住东馆的客房。”江宴低头凑在顾星寒耳边,“我们住主卧。”   顾星寒脸一红,压低声音:“你注意点影响!他们几个还不知道咱俩的事呢!”   虽然顾星寒和江宴在学校里经常出双入对,论坛上也满是他们的CP贴,但大雷他们一直以为这是“金主爸爸对头号球星的特殊关照”,根本没往那方面深想。   作为一群神经大条的钢铁直男,他们还天真地以为江宴是个冷酷无情的霸道总裁。   “放心,只要你不喊得太大声,他们听不见的。主卧的隔音效果相当好。”江宴轻笑一声。   【不仅隔音好,主卧的阳台还带一个全透明的无边泳池。】   【今晚,我要在那个泳池里,一边看着海上的星星,一边看着他……】   【不知道他体力恢复得怎么样了。】   【大雷他们刚才说晚上要去海滩烧烤。吃完烧烤,就把他骗上那艘游艇。游艇底部的观景区有一张水床。】   顾星寒的脑子里被这些五颜六色的废料轰炸得嗡嗡作响,他狠狠地踩了江宴一脚,红着脸大步流星地往别墅走去。   “老子今晚要和宋铁他们打游戏通宵!你自己去睡水床吧!”   夜幕降临,海风变得凉爽。   沙滩上燃起了一堆篝火。   几个男生围坐在篝火旁,烤着刚刚海钓上来的新鲜海鲜,喝着冰镇啤酒,惬意到了极点。   江宴坐在顾星寒身边,慢条斯理地帮他剥着一只比巴掌还大的虾,然后极其自然地递到顾星寒嘴边。   “谢谢江总!”宋铁喝得有些微醺,大着舌头喊道,“江总,你对我们寒哥真是太好了!跟亲哥一样!我提议,咱们敬江总一杯!”   大雷和赵小天也纷纷举起酒瓶。   顾星寒叼着那块虾肉,差点没忍住一口喷出来。   亲哥?你们要是知道你们这位“亲哥”脑子里正在谋划着怎么把你们的“寒哥”拐上游艇按在水床上摩擦,你们估计连手里的酒瓶子都要吓掉!   江宴面带微笑地举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不用客气,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就在这时,宋铁突然眼珠一转,放下酒瓶,露出了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   “光喝酒没意思啊!这荒岛求生的感觉,咱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输了的,要么脱一件衣服去海里游一圈,要么回答一个最劲爆的问题!敢不敢?”   顾星寒看着宋铁那副作死的样子,心里默默地为他点了一排蜡烛。   敢拉着堂堂江氏总裁、腹黑大魔王江宴玩这种游戏?宋铁,你真是活腻了! 第146章 篝火旁的“真心话”与双标的江总   夜晚的海风带着特有的湿润与微凉,吹拂着绵延的白色沙滩。   篝火在几人中间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橘红色的火光将大雷、赵小天和宋铁这几个单身狗的脸照得通红。   几瓶冰镇啤酒下肚,这帮年轻人的胆子肉眼可见地肥了起来。   “来来来!规矩很简单啊,转酒瓶!”宋铁把一个空了的绿色啤酒瓶放在平坦的沙地上,兴奋得直搓手,“瓶口对准谁,谁就得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选的,直接去海里游个五百米!”   顾星寒盘腿坐在沙滩上,手里拿着一串烤鱿鱼,看着宋铁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宋铁,你们隔壁体院的人是不是都这么闲?我可警告你,别玩得太过火啊。”   “哎呀寒哥,出来玩就是要放得开嘛!”宋铁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用力拨动了地上的啤酒瓶。   啤酒瓶在沙地上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速度逐渐放缓,最终,那绿色的瓶口稳稳地停在了——江宴的面前。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秒。   大雷和赵小天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可是江氏集团的总裁、T大的客座教授、他们的金主爸爸啊!谁敢问他真心话?谁又敢让他大冒险?!   就在大雷准备打圆场说“这把不算重来”的时候,宋铁这个喝高了的铁憨憨,居然直接凑了上去。   “江总!您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宋铁满脸八卦的光芒。   江宴靠在一张便携式沙滩椅上,深蓝色的花衬衫领口敞开着两颗扣子,神态慵懒。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拼命给他使眼色的顾星寒,嘴角微微上扬:“真心话吧。”   “好嘞!”宋铁一拍大腿,“江总这么优秀,长得帅又有钱,在北大念书的时候肯定是风云人物吧?我们特别好奇,您有没有……暗恋过什么人?(明知故问)”   这个问题一出,顾星寒手里的烤鱿鱼差点掉在沙子上。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江宴。   江宴却十分坦然地端起手边的气泡水喝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着跳跃的篝火,声音平缓而温和:“有。我暗恋了他整整三年。他是个特别耀眼的人,像个小太阳一样,脾气不太好,打架很厉害,但心肠很软。”   宋铁等人都听傻了。   “哇塞……江总居然也会暗恋别人三年?那后来呢?你们在一起了吗?”大雷忍不住追问。   “在一起了。”江宴转过头,目光毫无避讳地落在顾星寒的脸上,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现在,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单身狗们发出一阵羡慕的狼嚎,纷纷一脸坏笑的看向顾星寒!   而坐在旁边的顾星寒,整张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因为他的脑海里,正准时播放着江大总裁那狂野的内心独白:   【他脸红了。】   【刚才烤火的时候,他把短裤的裤腿卷上去了一点,小腿的线条真好看。】   【好想现在就把这几个碍事的家伙赶走。】   【带他去游艇上,让他知道,现在脑子里全都是怎么欺负他。】   “咳咳!该下一轮了!”顾星寒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一把夺过宋铁面前的酒瓶,用力一转。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这一次,瓶口不偏不倚地对准了顾星寒自己。   “哈哈哈哈!寒哥!落到我手里了吧!”赵小天兴奋地举起手,“寒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顾星寒咬了咬牙,他可不想被这帮家伙问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隐私,大不了就是去海里游一圈。   “够爽快!”赵小天坏笑了一声,“寒哥的大冒险是:请你右边的第一位朋友,坐在你的背上,然后你做二十个俯卧撑!做不完就罚酒三瓶!”   顾星寒右边的第一位朋友……正是江宴。   顾星寒愣住了。   让江宴坐在他背上做俯卧撑?先不说江宴那一米八七的大个子有多重,他这几天才刚从总决赛的疲劳中恢复过来,腰还酸着呢!   “不行不行,换一个!”顾星寒连连摆手,“他那么重,压死我啊!”   “愿赌服输啊寒哥!”宋铁在一旁起哄。   就在顾星寒准备认命去拿酒瓶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江宴突然站了起来。   “大冒险的惩罚,可以代领吗?”江宴看着赵小天,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啊?代……代领?”赵小天咽了口唾沫。   “星寒在总决赛的时候背部受过伤,还没完全好。俯卧撑会拉扯到他的背部肌肉。”江宴慢条斯理地走到顾星寒身边,一把将他从沙滩上拉了起来,“我替他做。不过,规则得改一下。”   江宴直接在顾星寒面前蹲下身,宽阔的后背背对着他:“星寒,上来。”   “什么?”顾星寒瞪大了眼睛。   “你坐在我背上,我来做二十个俯卧撑。”江宴侧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沉如水,“上来吧。”   【如果让这帮人看到他趴在沙滩上做俯卧撑的样子,我会忍不住把他们的眼睛都挖出来。】   【他的腰只能给我按,别人想都别想。】   【星寒,快上来。让我感受一下你的重量。】   听着江宴这霸道至极的护短心声,顾星寒心里一暖,也不矫情,直接趴在了江宴的背上,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江宴的双手撑在柔软的沙地上,即便背上多了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他的动作依然稳如泰山。   一个,两个,三个……起伏之间,顾星寒能清晰地感受到江宴背部那块块分明的肌肉在发力,那种爆棚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二十个俯卧撑,江宴做得脸不红气不喘。   做完之后,江宴不仅没有把顾星寒放下来,反而双手向后一兜,直接托住了顾星寒的腿弯,将他稳稳地背了起来。   “江总?”宋铁看傻了。   “星寒的背不太舒服,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你们继续玩,今晚所有的消费算我的。”   江宴转过头,对着那三个已经石化的单身狗微微颔首,然后背着顾星寒,头也不回地朝着海边那艘灯火通明的私人游艇走去。   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三人组,在海风中凌乱。 第147章 海底观景舱的秘密与专属的“大冒险”   夜晚的私人游艇,像是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发光城堡。   江宴背着顾星寒,沿着栈桥一路走上游艇的甲板。   海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角,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海浪拍打船舷的白噪音。   “放我下来吧,他们都看不见了。”顾星寒趴在江宴的背上,小声嘀咕了一句,脸颊有些发烫。   刚才在兄弟们面前被江宴这么明目张胆地背走,简直太让人害羞了。   “不放。”江宴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低沉,“背自己的人,天经地义。”   他没有在甲板上停留,而是背着顾星寒穿过奢华的会客厅,顺着一条旋转楼梯,一路向下,来到了游艇最底层的空间。   “咔哒”一声,指纹锁开启。   当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顾星寒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一个全透明的海底观景舱。   四周和头顶全部是用高强度的防弹玻璃打造的。由于游艇停靠在较深的海域,窗外是一片幽蓝深邃的海底世界。   游艇底部的探照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吸引了成群结队的热带鱼和散发着荧光的浮游生物在玻璃外翩翩起舞。   而在观景舱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而柔软的圆形水床。   “这……这是你准备的?”顾星寒从江宴背上跳下来,走到玻璃前,看着一条魔鬼鱼慢悠悠地从头顶游过,眼中满是惊叹。   “喜欢吗?”江宴走到他身后,从背后轻轻拥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为了打造这个观景舱,我让人从德国空运了最顶级的抗压玻璃。】   【我早就想带你来这里了。】   【在深海的包围下,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星寒转过身,看着江宴那双比窗外的深海还要迷人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喜欢。特别喜欢。”   “既然喜欢,那顾同学,刚才在沙滩上的游戏,我们还没玩完呢。”江宴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贴上了顾星寒的鼻尖。   “还玩?没有酒瓶怎么转?”顾星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小腿已经碰到了水床的边缘。   “不需要酒瓶。在这里,规矩我说了算。”江宴步步紧逼,直接伸手揽住了顾星寒的后腰,将他带向自己,“现在轮到我提问了。星寒,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感受着腰间那只滚烫的大手,知道自己今天是插翅难逃了。   “真心话。”他果断选择。   “好。”江宴的眼神变得十分深邃,“顾星寒,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直白且毫无防备。   顾星寒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江宴会问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颜色问题,却没想到,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心里满嘴跑火车的男人,在最私密的空间里,问出的却是这样一个简单到有些笨拙的问题。   顾星寒看着江宴,看到了他眼底那一抹无论怎么掩饰都无法抹去的患得患失。   是的,江宴是个疯子,是个偏执狂,但他同样是个在感情里缺乏安全感的小孩。   “爱。”   顾星寒没有任何犹豫,他伸出双手,捧住了江宴的脸颊,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江宴,我爱你。不仅是因为你对我好,也不仅是因为你替我挡过椅子。我就是爱你这个人,爱你发疯的样子,爱你假正经的样子。你听明白了吗?”   江宴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说了。】   【他说他爱我。】   【我的神明,终于彻底降临在了我的世界里。】   【就算现在让我去死,我也甘愿了。】   “不许胡说八道!”顾星寒听到他心里那个“死”字,立刻瞪圆了眼睛,一把揪住江宴的衣领,“好好的日子不过死什么死!现在轮到我了!江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江宴眼底的狂喜和情欲彻底翻涌起来,他凝视着眼前这个鲜活生动的人,声音嘶哑:“大冒险。”   “那好。”顾星寒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他双手用力一推,直接将毫无防备的江宴推倒在身后那张柔软宽大的水床上!   水床发出轻微的晃动声,江宴仰躺在上面,看着居高临下跨坐在自己腿上的顾星寒,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我的大冒险任务是……”顾星寒俯下身,双手撑在江宴的耳侧,眼神里燃烧着属于南城校霸的张狂与野性,“吻我。直到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全部变成现实为止。”   理智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江宴猛地翻身,将顾星寒牢牢地压在身下。水床随着两人的动作剧烈地摇晃起来。   “如你所愿,我的顾同学。”   在幽蓝色的海底世界见证下,在这个完全与世隔绝的观景舱里。   江宴用实际行动,将他脑海中演练过千百遍的疯狂,一点一滴地倾注在顾星寒的身上。   窗外的鱼群好奇地张望着,而舱内的温度,却早已经沸腾。   ……   为期一周的海岛之旅,在宋铁等人的恋恋不舍和顾星寒的腰酸背痛中结束了。   当江氏集团的私人飞机再次降落在北京国际机场时,大一的暑假正式拉开帷幕。   几人在机场大厅告别,宋铁嚷嚷着要回南城老家打暑假工,大雷和赵小天则准备留校备战下学期的篮球考核。   “我们也回家吧。”江宴牵着顾星寒的手,走向等候在VIP通道外的迈巴赫。   顾星寒刚坐进车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一看,是一封来自中国篮球协会(CBA)官方邮箱的未读邮件。   点开邮件的瞬间,顾星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尊敬的顾星寒选手:鉴于您在CUBA全国赛中的卓越表现,现正式邀请您参加于下月举行的‘国家青年篮球队封闭式集训营’。本次集训为期两个月,期间将实行严格的军事化管理,谢绝一切家属探视……】   顾星寒看着屏幕上“封闭式”和“谢绝探视”几个大字,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江宴。   完蛋了。   刚刚才度完蜜月,这下……他那个有着严重分离焦虑症的男朋友,怕是要把国家队的集训基地给炸了吧?! 第148章 国青队的征召与“分离焦虑症”的爆发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从首都机场返回万柳书院的高速公路上。   车厢后座的挡板早就被升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顾星寒手里捏着手机,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封来自CBA官方的邮件,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封闭式集训两个月。】   【实行严格的军事化管理,谢绝一切家属探视,入营即没收所有个人通讯设备。】   这两行大字,简直就像是两颗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在顾星寒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就在昨天,江宴还在海底观景舱里抱着他,信誓旦旦地说着什么“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你分开”。结果今天刚落地北京,老天爷就给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怎么了?”   坐在旁边的江宴察觉到了顾星寒异常僵硬的身体,微微偏过头,深邃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顾星寒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车厢里的空气,在江宴看清邮件内容的那个瞬间,骤然降到了冰点。   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死寂。江宴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化,他依然端坐着,金丝眼镜反射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冷光。   但是,顾星寒的脑海里,却仿佛掀起了一场毁天灭地的十二级海啸——   【两个月。六十天。一千四百四十个小时。】   【要彻底断绝通讯?不能打电话,不能发微信,连视频都不行?】   【谢绝家属探视。我连去看他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会离开我整整两个月。】   【不行。绝对不行。】   【我要给国青队的负责人打电话。如果江氏集团全资赞助这次集训,能不能换取一个随队家属的名额?】   【或者,直接让医生开一份手肘旧伤复发的假证明,把他留在家里。】   【只要折断他的翅膀,他就哪里都去不了了。】   江宴的心声里,充满了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偏执、恐慌,以及那种失去掌控后的疯狂破坏欲。   顾星寒听着这些在法律和道德边缘疯狂试探的念头,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毫不怀疑,如果放任江宴继续脑补下去,这家伙真的会立刻打电话叫停这次国家级的集训!   “星寒。”   江宴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车厢里的死寂。他转过头,看着顾星寒,嘴角甚至强行扯出了一抹温和且通情达理的微笑,“这是国家青年队的征召。对于任何一个打篮球的人来说,这都是无上的荣耀。恭喜你,你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顾星寒看着江宴这副“口是心非”到了顶点的模样,心里猛地一阵酸涩。   这个男人明明心里已经恐慌得快要发疯了,明明恨不得把他用铁链锁在家里,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大度支持的样子,生怕阻挡了他追逐篮球的脚步。   去他妈的篮球梦,去他妈的矜持!   顾星寒一把将手机扔在座位上,猛地翻身,直接跨坐在了江宴的腿上!   江宴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手托住了顾星寒的腰。   “江宴,你少在我面前装什么善解人意的完美男友。”顾星寒双手死死地揪住江宴的衬衫领口,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你脑子里那些想把我关起来的废料,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江宴的呼吸一滞,托在顾星寒腰间的手猛地收紧,指骨泛白。   “那你想怎么选?”江宴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沙哑,伪装彻底撕裂,眼底翻涌着赤裸裸的占有欲,“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还要去吗?只要你点一下头,我现在就可以让司机掉头,把你藏在万柳书院,谁也找不到你。”   “去。当然要去。那是老子拼了命才拿到的门票。”   顾星寒毫不犹豫地回答,但在江宴眼底的火光彻底熄灭之前,他猛地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那两片冰冷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只有野兽般的撕咬和毫不保留的安抚。   顾星寒毫无章法地扯开江宴的衬衫扣子,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锁骨上。   “距离去集训营报到,还有整整三天时间。”顾星寒喘着粗气,额头抵着江宴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三天,我哪儿也不去。江大总裁,你不是想折腾我吗?来啊。只要你能让我在去报到之前下不了床,我就认输。”   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这是他自己说的。】   【他主动把自己送上了祭坛。】   【这三天,我要在每一寸皮肤上,都留下我的标记。】   “如你所愿。”   江宴猛地翻身,将顾星寒死死地压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而车厢内的温度,已经彻底沸腾。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万柳书院的主卧大门几乎没有打开过。   顾星寒为了安抚这头患有严重分离焦虑症的暴君,付出了异常惨痛的代价。   除了吃饭和上厕所,他几乎没有下过地。   直到第四天的清晨,当顾星寒拖着仿佛被重组过的身体,双腿打颤地在客厅里收拾行李箱时,他看着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喝咖啡的江宴,恨不得把手里的护腕直接砸过去。   “你个禽兽……老子要是到了集训营连体测都过不了,我跟你没完!”顾星寒扶着酸痛的后腰,咬牙切齿地骂道。   江宴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拥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眷恋:“去吧。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如果不适应,或者有人欺负你,立刻告诉我。”   【真不想放他走。】   【行李箱里放了我穿过的T恤,上面有我的味道,希望能让他睡个好觉。】   【六十天。我会数着日子过的。】   顾星寒听着这难得温柔的心声,心里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转过身,用力抱了抱江宴。   “等我回来。” 第149章 封闭营的魔鬼教练与“空降”的数据顾问   位于北京远郊的国青队封闭集训基地,四周环山,大门外甚至有武警站岗,气氛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星寒拉着行李箱走到大门口,第一件事就是上交个人通讯设备。   他看着手里的手机,趁着最后一分钟的信号,迅速扫了一眼微信。   【宋铁】:寒哥!你今天就进山了吧?兄弟我在隔壁体院苦逼地参加暑期田径加训,你倒好,去国家队吃香的喝辣的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顾星寒冷笑一声,回复道:“吃香喝辣?老子这是去坐牢!你小子在体院好好跑你的步吧,别开学连八百米都及格不了。”   退出和宋铁的聊天框,顾星寒看了一眼置顶的那个黑色头像。   五分钟前,江宴发来了一条消息:【一路平安。想你。】   顾星寒嘴角忍不住上扬,快速敲下几个字:【我也想你。乖乖在家赚钱,别去招惹外面的花花草草。】   发送完毕,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关机,递给了门口的工作人员。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与世隔绝的两个月,正式开始了。   集训营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加枯燥且高压。   第一天的体能测试,就直接刷掉了一批体力不支的球员。   顾星寒虽然凭借着出色的核心力量挺了过来,但他的心情却变得无比暴躁。   原因很简单——戒断反应。   自从习惯了脑海里随时随地响起江宴那个变态的、充满占有欲却又让他无比安心的心声后,现在这种大脑一片空白的寂静,简直让他抓狂。   没有了江宴的声音,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器官。   下午是对抗训练。   宽敞明亮的国家级室内篮球馆里,几十名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篮球天才汇聚一堂。   这些人平时在各自的学校或俱乐部里都是呼风唤雨的核心,谁也不服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你就是那个T大的顾星寒?”   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在顾星寒背后响起。   顾星寒转过身,看到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五、剃着平头、满脸桀骜的男生正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人叫王浩,是北方某个著名青年职业俱乐部的头号新星。   他从小接受职业训练,对这些在大学联赛里打出名堂的“学院派”球员向来看不上眼,觉得他们只是花拳绣腿。   “有事?”顾星寒本来就因为听不到江宴的心声而烦躁,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王浩嗤笑了一声,手里转着一个篮球:“我看过你们总决赛的录像。能打赢周霆那个残废,确实有点本事。不过,到了这里,可没有你们学校那些菜鸡给你打掩护了。大一的,待会儿对抗赛,别吓得尿裤子啊。”   周围的几个球员听到这话,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要是换在以前,南城校霸早就一拳挥上去了。   但顾星寒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戾气。   “管好你的嘴。不然待会儿在场上,我会把你防得连球框都找不到。”   “你他妈说什么?!”王浩瞬间火了,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哔——!!!”   一声极其尖锐的哨响,如同炸雷般在球馆内回荡。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球馆。   他就是国青队的总教练,出了名的铁血教头——赵成。   “都给我安分点!这里是国家队的集训营,不是街头打架的场子!谁想滚蛋,现在就去收拾行李!”赵教练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全场,王浩和顾星寒都默默地退回了队伍中。   “在开始今天的技战术训练之前,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赵教练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洪亮,“为了更科学地评估你们的身体机能和战术执行力,本次集训,国家篮协特意与国内顶尖的运动科技企业——江氏集团,达成了深度合作。”   听到“江氏集团”四个字,顾星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赵教练转过身,看向球馆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语气变得十分客气:“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江氏集团指派的特别数据分析顾问。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将全程跟队,负责收集你们的所有训练数据。”   金属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外面的阳光洒进球馆。   在一众国青队助理教练的簇拥下,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   深灰色的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清冷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台超薄的平板电脑。   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和独属于精英阶层的冷厉气场,瞬间镇住了在场所有的刺头球员。   顾星寒手里的篮球“啪嗒”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走到赵教练身边、与对方握手寒暄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宴?!   这个口口声声说会在家里乖乖等他的男人,居然直接买通了篮协的合作名额,大摇大摆地“空降”到了这个号称与世隔绝的封闭集训营?!   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个瞬间。   顾星寒那死寂了整整一天的大脑里,突然“轰”的一声,重新接入了那个熟悉的频段。   一阵异常清晰、充满笑意且极其放肆的心声,如同狂风过境般席卷了他的神经——   【我的小太阳,惊不惊喜?】   【真以为我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两个月?】   【我可是连夜组建了江氏的运动医疗部,才拿到了这个唯一可以自由出入集训营的顾问名额。】   【你刚才瞪我的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真想立刻冲过去吻你。】   【刚才那个平头敢挑衅你?很好。今晚我会把他的体能训练量,翻三倍。】   听着这如同连珠炮般霸道、护短且不要脸的心声。   顾星寒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他低下头,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快要憋笑憋出内伤了。   这家伙……真的是个无药可救的疯子啊。   不过,这种重新被那个变态用目光和心声牢牢锁定的感觉。   真的……该死的让人安心。 第150章 数据顾问的“公报私仇”与更衣室的秘密   宽敞明亮的国家队训练馆内,鸦雀无声。   顾星寒手里原本拿着的篮球早就滚落到了底线,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死死盯着站在赵教练身边、那个西装革履、清冷矜贵的男人。   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顾星寒,嘴角挑起一抹极其克制的弧度,但在顾星寒的脑海里,那股嚣张且狂热的心声却已经掀翻了屋顶:   【他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怎么,真以为国家队的封闭大门能挡住我?】   【只要我想,就算他去了南极科考站,我也能给他建个企鹅观察站混进去。】   【这身训练服穿在他身上真好看,领口有些大,能看到锁骨……】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默默地把头低了下去。   这个无法无天的资本家,简直把“有钱能使鬼推磨”演绎到了极致!不过……这种在全封闭的魔鬼训练营里,突然被自己的“家室”全方位罩着的感觉,该死的爽!   “大家静一静。”赵教练威严的声音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江顾问虽然不是职业球员,但他带来的这套‘江氏动态数据捕捉系统’,是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接下来的训练,所有人的表现都将转化为数据。不达标的,直接加练!”   “江顾问,你有什么要和大家说的吗?”赵教练客气地将话语权交给了江宴。   江宴走上前一步,手里拿着那台超薄的平板电脑,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业且冷酷。   他就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AI考官,扫视着在场的几十名天才球员。   “数据不会撒谎。”江宴的声音清冷沉稳,“在我的系统里,没有所谓的天才,只有各项指标的合格与否。”   他在平板上划动了两下,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组密密麻麻的体能曲线图。   “比如,来自北方青训俱乐部的王浩选手。”   突然被点名的平头男生王浩愣了一下,挺直了腰板。他对自己早上的体能测试成绩分外自信。   江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盯着屏幕冷冷地宣判:“你的无氧耐力阈值和横向滑步速率,均低于本营平均方差的百分之十五。作为一名后卫,这种移动速度在国际赛场上就是一个活靶子。”   全场哗然。   王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体素质,在这个所谓的数据顾问嘴里,居然成了“活靶子”!   “所以。”江宴合上平板,语气不容置疑,“为了弥补你的短板,王浩,你今天的热身训练量是其他人的三倍。先去跑五十个折返冲刺,做不完,不准碰球。”   “五十个?!那会死人的!”王浩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抗议。   “怎么?对数据有异议?”江宴微微眯起眼睛,一股独属于上位者的冰冷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连一旁的赵教练都没有出声干预,因为在科学数据面前,任何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王浩咬碎了后槽牙,只能憋屈地转身走向底线,开始了他地狱般的折返跑。   而站在队伍里的顾星寒,死死地咬住下唇,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因为他的脑子里,江大总裁的真实想法是这样的:   【五十个只是开胃菜。】   【敢拿脏话挑衅我的星寒?敢嘲笑他是大一的菜鸡?】   【下午还有一百个深蹲和负重蛙跳等着你。】   【我要让你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连站着撒尿的力气都没有。】   ……   中午十二点半,午休时间。   高强度的训练让所有球员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哨声一响,大家就像丧尸出笼一样冲向了基地的营养食堂。   顾星寒故意磨蹭到最后,等更衣室里的人都走光了,他才擦着满头的汗水,推开了更衣室沉重的大门。   刚一进去,“咔哒”一声,更衣室的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阴影中探出,一把攥住顾星寒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用力地按在了冰冷的金属储物柜上!   “唔!”   顾星寒还没来得及出声,一个带着冷杉香气和炽热温度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这分外熟悉的压迫感,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江宴的吻凶狠而急切,仿佛要将这几天积压的所有恐慌和思念都通过唇齿发泄出来。   他的一只手垫在顾星寒的脑后,防止他撞疼,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顺着那件被汗水浸透的训练背心下摆探了进去。   “江……江宴!疯了吗你!”顾星寒好不容易挣脱开双唇,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抵在江宴结实的胸膛上,“这是国家队更衣室!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江宴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染上了一层薄红,他低头看着顾星寒那双因为亲吻而水光潋滟的眼睛,声音沙哑得要命:“门锁了。而且,现在是午饭时间。”   【三天没抱他了,我简直快要疯了。】   【刚才在训练场上,看着他挥洒汗水的样子,我花了多大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走过去亲他。】   【想在这间更衣室里要他。】   【让他沾满我的味道,让外面那些对虎视眈眈的单身狗都知道,他是有主人的。】   听着江宴这危险至极的念头,顾星寒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一把揪住江宴那条昂贵的领带:“江顾问!请注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国家队的数据分析专家,不是万柳书院那个满脑子废料的流氓!”   “我什么身份?”江宴轻笑一声,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将顾星寒逼得更紧,“我是你唯一的合法债主。你来集训营之前,在床上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每天都会想我,结果呢?刚才在球场上,你连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   “我那是为了避嫌!万一被老赵看出来怎么办!国家队严禁谈恋爱你不知道吗!”顾星寒压低声音咆哮,活像个在搞地下情的渣男。   “那就别让他看出来。”江宴低头,惩罚性地在顾星寒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隐蔽的红印,“不过,作为你冷落我的惩罚,接下来的对抗赛,你最好表现得完美一点。否则,江顾问的‘体能加罚’,可是不分日夜的。”   顾星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哪里是来国家队集训,这分明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给资本家打工,还是卖身的那种! 第151章 南北对决与“读心术”的降维打击   集训营的日子枯燥而紧凑。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在江宴这位“铁面无私”的数据顾问的监督下,以王浩为首的那几个刺头球员被折磨得脱了一层皮。   尤其是王浩,每天的训练量都是别人的两倍,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倒头就睡,连挑衅顾星寒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顾星寒,则在江宴暗中量身定制的科学恢复计划下,不仅手肘的旧伤彻底痊愈,体能和对抗能力更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巅峰。   如果隔壁体院的宋铁看到顾星寒现在的肌肉线条,估计会嫉妒得当场退学。   半个月后的周五,集训营迎来了第一次正式的分组对抗赛。   赵教练为了检验训练成果,将球员分为了两组:以顾星寒为首的“南方学院派”,对阵以王浩为首的“北方青训派”。   这场比赛不仅关乎面子,更关乎接下来的首发阵容选拔。   球馆内气氛分外凝重。   所有的助理教练都坐在场边拿着战术板,而江宴则坐在技术台的最中央,面前摆着两台电脑,神情专注冷漠,仿佛一台没有感情的记录仪。   “哔——!”哨响,比赛开始!   一开场,憋了半个月火气的王浩就像疯狗一样扑向了顾星寒。   他要在这个空降的数据顾问面前证明,自己才是最强的后卫!什么狗屁大学联赛的MVP,在绝对的职业青训力量面前就是个笑话!   王浩利用强壮的身体,直接对顾星寒展开了贴身逼抢。   “小子,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职业级别的对抗!”王浩咬牙切齿地低吼。   面对这种凶悍的防守,顾星寒没有慌乱,他稳稳地护住球。就在这时,他脑海里那个全天候无死角的“外挂雷达”,准时上线了。   【王浩的防守习惯是先出右手,他的重心现在完全压在右脚跟上。】   【他的横向移动虽然练了半个月,但向左转的启动还是有0.3秒的延迟。】   【星寒,不用怕他。直接走左路,一个体前变向就能晃断他的脚踝。】   江宴坐在技术台后,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似乎在记录数据,但心里却已经将王浩的底裤都扒了个底朝天!   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完全信任江宴的判断,在王浩伸手试图抢断的瞬间,顾星寒没有退让,反而迎着王浩的身体,极其强势地完成了一个极低重心的体前变向!   “砰!”   王浩的判断完全被看穿,当他试图向左横移补救时,那0.3秒的延迟成了致命伤。   两只脚绊在一起,他庞大的身躯直接失去平衡,狼狈地一屁股摔在了木地板上!   而顾星寒则像一阵黑色的旋风,从他身边呼啸而过,面对补防的中锋,一个潇洒的高抛打板!   两分命中!   “好球!”场边的几个学院派球员大声欢呼。   王浩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演练了无数次的防守动作,为什么会被这个大一新生看得如此透彻,仿佛自己的脑子被对方装了监控一样!   他当然想不明白,因为顾星寒不仅装了监控,还自带了一个运算速度堪比超级计算机的“人形处理器”。   接下来的整场对抗赛,彻底变成了顾星寒个人的降维打击秀。   【他要从底线绕掩护,提前退半步。】   【他想传给内线,路线在右侧,伸手断他!】   【他急躁了,起跳过早,造他犯规!】   江宴的心声如同最精准的战术提词器,顾星寒在场上如鱼得水。   他不仅在进攻端把王浩突成了筛子,在防守端更是犹如先知一般,连续三次精准地切断了王浩的传球路线。   全场比赛结束,南方学院派以大比分狂胜!顾星寒狂砍35分12次助攻,交出了一份堪称完美的统治级答卷。   “怪物……这家伙简直是个怪物……”场边的助理教练们看着数据统计,喃喃自语。   唯独铁血教头赵教练,他没有看数据表。   那双锐利的鹰眼,在比赛过程中,一直来回在球场上的顾星寒和技术台上的江宴之间扫视。   他发现了一个无比诡异的现象。   顾星寒在场上每一次做出那些不可思议的神级预判时,他的视线,总会极其隐蔽、却又无比精准地瞥向技术台的方向。   而那位高冷的数据顾问,虽然表面上在敲键盘,但他的推眼镜、敲桌子的频率,似乎和顾星寒的进攻节奏,有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同步率。   晚上八点,训练结束。   顾星寒洗完澡,拿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向基地的自动售卖机准备买瓶水。   路过走廊尽头的总教练办公室时,顾星寒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赵教练浑厚的声音。   “江顾问,请坐。这么晚把你单独留下来,是有一件事想和你确认一下。”   紧接着,是江宴那熟悉的、平静如水的声音:“赵指导有话直说。是数据模型出了什么问题吗?”   顾星寒站在门外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他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同时开启了“读心”频道。   “数据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人。”赵教练的声音突然变得分外严厉,“江顾问,明人不说暗话。我带了这么多年的兵,场上的小动作瞒不过我的眼睛。你和那个T大的顾星寒,到底是什么关系?”   门外的顾星寒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被发现了?!老赵这双眼睛是雷达做的吗!   而办公室里,江宴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赵指导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顾选手,只是顾问和球员的关系。”   但江宴心里的声音,却像是在顾星寒的脑子里扔下了一颗核弹——   【老赵这双鹰眼真毒,居然察觉到我和星寒在场上的暗号频率了。】   【不仅如此,他刚才递给我的那份文件下面,居然压着一张照片。】   【是我昨天中午在更衣室里,把星寒按在柜子上亲吻的监控截图。】   【看来,是彻底瞒不住了。】   听到这句心声,门外的顾星寒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走廊上!   监控截图?!更衣室里居然有隐蔽摄像头?!   完了!全完了!   国家队严禁恋爱,更何况是这种惊世骇俗的男男同性恋情,而且对象还是赞助商!这要是爆出去,他的篮球生涯就彻底毁了,江氏集团的声誉也会遭受重创!   就在顾星寒大脑一片空白、准备冲进去承担一切责任的时候。   他听到江宴在心里,用一种异常冷静、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语调说道:   【既然老赵想玩底牌,那我就只能用江氏集团的手段,来买断这个秘密了。】 第152章 办公室的谈判与楼梯间的暗火   走廊上的灯光昏暗,顾星寒贴在总教练办公室的门边,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轻。   一门之隔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铁血教头赵成将那张监控截图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江顾问,我需要一个解释。”赵教练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国家队有明确的纪律规定,严禁队员在集训期间谈恋爱,更何况……你们这是在更衣室!如果这张照片流传出去,不仅顾星寒的篮球生涯会彻底毁掉,连国家队的声誉也会跟着陪葬!”   门外的顾星寒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然而,面对赵教练的质问,江宴却异常平静。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分毫,只是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张照片。   “赵指导,这张照片拍得角度不错,但我必须纠正您一点。”江宴的声音清冷沉稳,没有丝毫慌乱,“我们不是在谈恋爱。”   顾星寒在门外愣住了。不承认?江宴这是打算甩锅保全他吗?   但下一秒,江宴的话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我们是合法的、且受到双方家庭认可的伴侣。”江宴抬起眼眸,直视着赵成,“我吻我的爱人,天经地义。至于您担心的泄露问题……”   江宴微微勾起嘴角,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轻轻推到赵教练面前。   “这家负责基地安保监控的外包公司,在两个小时前,已经被江氏集团全资收购了。”江宴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也就是说,这段监控录像的原始数据已经被彻底销毁。您桌上的这张照片,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份孤本。”   赵教练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收购合同,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得是多庞大的财力和多恐怖的执行速度,才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为了掩盖一张照片而直接买下一家公司?!   而门外的顾星寒,听着脑海里江宴那张狂且霸道的心声,眼眶忍不住微微发热。   【任何可能伤害到星寒的隐患,都必须被彻底扼杀。】   【就算买下整个基地的安保系统又怎样?我的爱人,哪怕是掉了一根头发,我也要让全世界付出代价。】   【老赵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   果然,江宴并没有给赵教练太多震惊的时间。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赵指导,我查过国青队今年的预算。”江宴的眼神变得无比犀利,展现出了商界巨头真正的压迫感,“因为资金短缺,原定于下个月前往欧洲的拉练计划被迫搁置。这对这批年轻球员的成长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赵教练的脸色变了变。这确实是他目前最头疼的难题。   “江氏集团愿意全额赞助国青队未来五年的所有海外拉练费用,包括最顶级的医疗康复团队和营养师团队。”江宴一字一顿地说着,抛出了一个任何教练都无法拒绝的天价筹码。   “江总……”赵教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您的条件是?”   “我的条件很简单。”江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星寒在场上的表现,数据已经证明了一切,他配得上国家队的核心位置。我只要求您,在篮球层面上,给他最公平的待遇和最严苛的指导。至于他的私生活,江氏集团会全权负责保密。他不会给国家队带来任何负面新闻。”   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谈判。   打一巴掌,给一个无法拒绝的甜枣。   江宴用无可匹敌的钞能力,硬生生地将一场可能身败名裂的危机,转化成了国家队和江氏集团的双赢合作。   “成交。”赵教练也是个爽快人,他将那张照片拿起,当着江宴的面,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江总,您对顾星寒的用心,确实让人佩服。只要他在球场上能拿出实力,其他的,我老赵一概不管。”   “合作愉快。”江宴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办公室的门。   门外的顾星寒听到脚步声逼近,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闪身躲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楼梯间里。   “咔哒。”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   江宴一个人走在安静的走廊上。   【解决了。】   【这下,再也没有人能拿规矩来约束我和星寒了。】   【不过,刚才在监控里看到他被我亲得眼角发红的样子,真想现在就去宿舍找他。】   【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江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路过楼梯间。   突然,一双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手臂从黑暗的门缝里伸出,一把攥住了他的领带,将他整个人用力地拽进了没有灯光的楼梯间里!   “砰”的一声,厚重的防火门被关上。   江宴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黑暗中的人影,一个异常热烈、毫无章法的吻就狠狠地撞了上来!   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江宴。   他反手将顾星寒搂进怀里,顺势将他压在粗糙的墙壁上,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地汲取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甜美。   在寂静无声的楼梯间里,只能听到两人分外粗重的喘息声和唇齿交缠的暧昧声响。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外?”顾星寒被吻得气喘吁吁,双手死死地搂着江宴的脖子,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   “因为我听到了你的心跳声。”江宴低头,在黑暗中精准地吻了吻他的鼻尖,声音沙哑得要命,“刚才在门外,是不是吓坏了?”   【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刚才主动吻我的时候,简直像个急需安抚的小兽。】   【真想在这个黑漆漆的楼梯间里,把他……】   “江宴,谢谢你。”   顾星寒没有理会他脑子里那些随时随地都会冒出来的废料,而是无比认真地将脸贴在江宴狂跳的心口,“谢谢你总是挡在我前面,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掉。你这家伙,不仅是个大变态,还是个无可救药的散财童子。未来五年的赞助费,那得是多少钱啊?”   “为你花钱,我乐意。”江宴轻笑一声,手指穿插在顾星寒半干的头发里,“江家的钱,本来就都是留给你的。就算你要买下整个CBA,我也买给你。”   顾星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捧起江宴的脸,再次主动吻了上去。   “不用买CBA。”顾星寒贴着他的唇,呢喃道,“我有你,就等于拥有全世界了。江顾问,今晚……去我宿舍吗?室友被赵教练叫去开会了,要很晚才回来。”   理智的弦,在听到这个大胆的邀请时,彻底崩断。   【他居然主动邀请我去他宿舍!】   【这个妖精!他到底知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今晚,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让他知道,挑衅一个憋了半个月的男人会有什么下场。】   江宴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顾星寒打横抱起,借着夜色的掩护,大步流星地朝着球员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第153章 出关的猛虎与重返万柳的高甜日常   两个月的封闭集训,在无数的汗水、对抗和江顾问暗戳戳的“公报私仇”中,终于迎来了尾声。   结营仪式上,赵教练拿着最终的数据统计和教练组评分,站在队列的最前方。   “在这六十天里,你们让我看到了中国篮球未来的希望。”赵教练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晒黑了一圈、但眼神无比坚毅的年轻球员,“但竞技体育是残酷的。最终能入选国家青年队正式大名单的,只有十二个人。”   赵教练开始念名字。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球员,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最后一个名额,也是本次集训营综合数据评分、战术执行力评分的双料第一名。”赵教练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地锁定在队列中央,“顾星寒!出列!”   “到!”   顾星寒大喊一声,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走出队列。   他接过赵教练递来的那件印着五星红旗的专属球衣,心里的热血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从南城那个只会在街头打架的混小子,到如今披上国家队战袍的核心后卫,这中间跨越的山海,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还有一个人知道。   顾星寒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宴。   江宴依然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白衬衫,但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无比耀眼的骄傲与自豪。   【我的王,终于站上了属于他的最高领奖台。】   【这件球衣穿在他身上,一定会分外好看。】   【真想现在就带他回家,让他只穿着这件球衣……】   顾星寒听着这逐渐走偏的心声,赶紧红着脸收回了视线,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色批!   解散的哨声吹响,为期两个月的封闭训练正式宣告结束。   大家欢呼着冲回宿舍收拾行李,领回了被没收整整两个月的手机。   顾星寒刚一开机,微信的消息提示音就像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   大部分都是大雷、宋铁他们的恭喜,还有辅导员发来的大二开学通知。   顾星寒提着行李箱走出基地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江宴已经替他拉开了车门,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上车,回家。”江宴接过他的行李箱,稳稳地放进后备箱。   迈巴赫驶上返回市区的高速。   没有了国青队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分外轻松和暧昧。   顾星寒刚一落座,就被江宴一把拽进了怀里。   挡板缓缓升起,江宴将头埋在顾星寒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他的气息。   “终于不用每天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装作不熟了。”江宴的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难得的委屈,“这两个月,我每天看着那群光着膀子的大汉围着你打转,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他们的眼睛全挖出来吗?”   “你可得了吧!你在场上用数据报表把王浩他们折磨得有多惨,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顾星寒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再说了,每天晚上查寝的时候,是谁偷偷溜进我房间,非要抱着我睡的?”   【那是为了检查你的身体恢复情况。】   【顺便索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   【现在集训结束了,本金也该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听着江宴这理直气壮的内心独白,顾星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身体却无比诚实地靠在了江宴的胸膛上,任由对方的双手在自己腰间不安分地游走。   一个半小时后,迈巴赫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当顾星寒重新踏进这间充满生活气息的平层豪宅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涌上心头。   玄关处摆着他习惯穿的拖鞋,茶几上放着他没看完的篮球杂志,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这就是他们的家。   “饿不饿?我让阿姨炖了汤。”江宴脱下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转头看着正在客厅里伸懒腰的顾星寒。   “不饿。”顾星寒转过身,突然露出一个异常狡黠的笑容。   他踢掉鞋子,赤着脚走到江宴面前。   在江宴有些错愕的目光中,顾星寒拉开了自己运动外套的拉链,里面并没有穿T恤,而是直接套着那件刚刚发下来的、印着鲜艳五星红旗和国青队标志的红色球衣。   宽大的球衣松松垮垮地挂在顾星寒身上,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地露出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   “江大顾问。”顾星寒微微仰起头,双手勾住江宴的脖子,眼神里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你今天在集训营里,心里在想什么来着?说我想看我只穿这件球衣?”   轰——!   江宴脑子里的理智之弦瞬间崩断,化作一片灰烬。   【他这是在玩火。】   【他居然真的只穿了这一件球衣!】   【这红色的布料衬得他的皮肤白得晃眼。】   【顾星寒,你今天别想从这张沙发上站起来。】   “这可是你主动招惹我的。”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打磨过一般。他一把将顾星寒托抱起来,大步走向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   “唔……等一下!先洗澡……”顾星寒的抗议被悉数吞没在狂风暴雨般的吻中。   “不洗。我要你现在就沾满我的味道。”   窗外的阳光正好,而万柳书院的客厅里,却在上演着一出分外火热的“庆功宴”。   两个月的禁欲和思念,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冲动。   红色的球衣在纠缠中逐渐滑落,掉在地毯上,见证着这对年轻恋人毫无保留的契合与深情。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顾星寒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江大总裁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个拥有惊人体力和腹黑属性的男人,在吃饱喝足后,能玩出多少种让顾星寒羞愤欲死的花样。   直到第四天清晨,大二新学期的开学报到日。   顾星寒揉着快要断掉的后腰,生无可恋地坐在餐桌前喝着燕窝粥。   “江宴,我警告你,开学这一个月,你不准再碰我一下!老子还要去学校大杀四方呢!”顾星寒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煎饺。   江宴穿着一身休闲服,坐在对面翻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嘴角含笑:“好,都听你的。这一个月,我保证只抱着你睡觉,什么都不做。”   【一个月不碰?不可能。】   【最多三天,我就会让他主动求我。】   【不过,大二了,T大会有很多大一的新生入学。】   【听说有很多学妹都是冲着‘校草顾星寒’的名头来的。】   【看来,作为客座教授,我得在第一堂课上,好好宣示一下主权才行。】   顾星寒听着这满是醋意的心声,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大二的新生活还没开始,这位亚洲醋王的防线就已经拉满了。   不过,看着江宴这副离不开自己的模样,顾星寒的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属于他们的青春画卷,正在这充满阳光和欢笑的大学校园里,徐徐展开。 第154章 大二开学季与江教授的“独占垄断”   九月的北京,秋高气爽。   T大校园里到处拉着迎新横幅,生机勃勃的学弟学妹们拖着行李箱,给这座百年学府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顾星寒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单肩挎着书包,和篮球队的大雷并肩走在通往第一教学楼的林荫大道上。   作为带领T大拿下CUBA全国总冠军的绝对核心,又在暑假成功入选了国家青年队,顾星寒如今在T大,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那张原本就俊美且带着几分野性张狂的脸,此刻更是自带光环,所过之处,频频引来新生们的惊呼与侧目。   “寒哥,你看那边那个穿碎花裙的小学妹,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大雷用手肘捅了捅顾星寒,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这都大二了,你这棵铁树到底打不打算开花啊?隔壁体院的宋铁昨天还在群里吹牛,说他已经加了三个学妹的微信了!”   “让他吹去吧,小心被体院的教练抓到加练一万米。”顾星寒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路边的女生。   开玩笑,他家里的那棵“铁树”不仅开花了,而且占有欲分外恐怖。   他要是敢在外面多看别人一眼,今晚回万柳书院绝对会被折腾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学……学长你好!”   就在这时,一个长相清纯、脸颊微红的大一女生鼓起勇气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手里还紧张地捏着一瓶粉红色的水蜜桃饮料,“我看了你总决赛的录像,特别崇拜你!能……能加个微信吗?”   大雷在一旁疯狂倒吸凉气,这学妹胆子真大!   顾星寒停下脚步,刚想开口婉拒。   突然,他的脑海里“滴”的一声,自动接入了那个无比熟悉、且带着刺骨寒意的专属频段——   【粉红色的饮料?全都是香精和色素,星寒喝了会胃疼。】   【这个女生的眼神很碍眼。】   【她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要我男朋友的微信?】   【保安呢?第一教学楼的安保措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松懈了。】   顾星寒心里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越过眼前的小学妹,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几十米外、第一教学楼的台阶上。   江宴。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分外考究的暗银色高定西装,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教案。   他正站在台阶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这边。   表面上,他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冰山教授,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双眸,却已经危险地眯了起来。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求生欲瞬间拉满。   “抱歉啊学妹。”顾星寒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嘴角虽然挂着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不喝甜的。而且,我家教很严,我‘家属’不让我随便加陌生人的微信。”   说完,顾星寒根本不管那个学妹碎了一地的少女心,拉着呆若木鸡的大雷,逃命似的冲进了教学楼。   十分钟后,T大最大的阶梯教室。   这里即将进行的是大二经管系的必修课——《商业博弈论》。   能容纳三百人的教室座无虚席,甚至连过道上都挤满了来旁听的学生(大部分是冲着江教授的神仙颜值来的)。   上课铃响,江宴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上讲台。   他将教案放在讲桌上,清冷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分外精准地落在了坐在最后一排、正试图把脸埋进书里的顾星寒身上。   【跑得倒挺快。】   【算他识相,没有接那瓶饮料。】   【刚才那句‘家属’说得真好听,今晚回万柳,必须要狠狠奖励他。】   【不过,今天来上课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他们全都在看星寒。】   【真想把这间教室的门锁死,把其他人都赶出去。】   听着江宴这毫不掩饰的“内心广播”,顾星寒的耳朵根瞬间红透了。   这个肆无忌惮的变态!既然知道自己能听见,他现在连装都不装了,满脑子全是怎么折腾自己!   “同学们,新学期好。”江宴打开麦克风,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瞬间让原本喧闹的教室安静了下来,“这学期,我们将深入探讨商业模式中的核心壁垒。今天的第一课,我们来讲——绝对垄断与排他性协议。”   江宴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然后重新看向台下。   “在商业收购中,如果一家企业对另一家企业拥有绝对的控制欲,他们会签订极其严苛的排他性协议,禁止被收购方与任何第三方有任何形式的接触。”江宴推了推眼镜,目光直勾勾地穿过人群,锁定顾星寒,“顾星寒同学。”   突然被点名,顾星寒头皮一麻,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到!”   全场几百双眼睛瞬间齐刷刷地集中在顾星寒身上。   大家都知道这位是刚拿了总冠军的风云校草,此时更是激动得窃窃私语。   “顾同学,作为T大男篮的队长,如果现在有第三方企业,想要越过江氏集团,私下给你提供一份丰厚的个人赞助,并且要求你添加他们的私人联系方式……”江宴微微倾身,双手撑在讲台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基于我们刚才讲的‘排他性协议’,你会怎么做?”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这个问题问得分外巧妙,表面上是在探讨商业赞助的契约精神,但只有顾星寒知道,这特么分明就是江大总裁在当众“秋后算账”,顺便宣示主权!   顾星寒看着讲台上那个衣冠楚楚的“暴君”,咬了咬后槽牙,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   “江教授。”顾星寒站得笔直,嘴角勾起一抹属于南城校霸的张狂笑容,声音洪亮,“基于排他性契约精神,我不仅会严词拒绝第三方的私人联系方式,我还会告诉他们——”   顾星寒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江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这个人,不仅在商业上被江氏集团绝对垄断,在私人感情上,我也已经被彻底买断了。违约金太高,我赔不起,也不想赔。”   此言一出,整个阶梯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好霸气啊!”   “校草这是在公开宣布自己脱单了吗?!谁啊!到底是谁买断了我们寒哥!”   “等等,为什么我觉得江教授看顾星寒的眼神……拉丝了?!”   而在讲台上,江宴握着粉笔的手指猛地一紧,“咔嚓”一声,粉笔断成了两截。   【他当众承认了。】   【他在几百人面前,承认被我垄断了。】   【我赔不起,也不想赔……】   【受不了了。这节课我一分钟都讲不下去了。】   【顾星寒,你简直是在要我的命。】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几乎要将他燃烧殆尽的狂热,嘴角勾起一抹惊艳全场的完美微笑。   “顾同学的回答,非常满分。请坐。”   这场《商业博弈论》,最终在全校学生疯狂的八卦和江教授强装镇定的讲授中,落下了帷幕。   但顾星寒知道,真正的“课后辅导”,才刚刚开始。 第155章 办公室的“加长版”辅导与万柳书院的烟火   下课铃声一响,江宴甚至没有回答前排几个学生关于课业的提问,收起教案,丢下一句“有疑问发我邮箱”,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阶梯教室。   十分钟后,经管学院三楼,江宴的客座教授独立办公室。   顾星寒像做贼一样,躲过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生,一头钻进了办公室,“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   他还没来得及转过身,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就将他整个人猛地拉扯过去,直接按在了那张宽大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   “唔!”   没有任何废话,江宴的吻如同狂风骤雨般砸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分外强烈的侵略性和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占有欲。   江宴的手指深深地穿插在顾星寒的头发里,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扯开了顾星寒卫衣的拉链,温热的掌心直接贴上了那柔韧紧致的腰际。   “江……别在这里……外面有人!”顾星寒被吻得气喘吁吁,双手无力地推拒着江宴结实的胸膛,眼睛因为缺氧而泛起了一层水雾。   办公室的门外,甚至还能隐约听到学生们路过时讨论刚才那节课的声音。   这种只有一门之隔的禁忌感,让顾星寒的头皮都快炸开了。   “刚才在几百人面前,说自己被我彻底买断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江宴微微退开半寸,鼻尖依然贪恋地蹭着顾星寒的鼻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现在的样子真好看。】   【眼睛红红的,嘴唇被我亲肿了。】   【真想把办公室的百叶窗全部拉上,就在这张办公桌上……】   【让他知道,‘绝对垄断’不仅是一个商业名词,更是一个动词。】   听着江宴脑子里这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的高速飙车,顾星寒吓得赶紧一把捂住了江宴的嘴,恶狠狠地瞪着他:“江宴!你特么给我适可而止!这可是学校!你要是敢在这里乱来,老子今晚就搬回宿舍睡!”   江宴垂下眼眸,看着顾星寒那副明明羞涩到了极点却还要强装凶狠的可爱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伸出舌尖,在顾星寒的掌心轻轻舔了一下。   顾星寒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收回手,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好,不在学校。”江宴站直了身体,顺手帮顾星寒整理好凌乱的卫衣领口,修长的手指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流连忘返,“今天下午没课了吧?走,回家。”   一句“回家”,瞬间浇灭了所有的火气。   傍晚时分,夕阳将万柳书院宽大的落地窗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与外面的喧嚣和学校里的风云变幻不同,这里的空气总是透着一股分外宁静的烟火气。   江宴已经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真丝家居服,系着一条黑色的围裙,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熟练地处理着一条新鲜的鲈鱼。   自从知道顾星寒在国青队集训了两个月,每天只能吃那些寡淡无味的营养餐后,这位身价千亿的江氏总裁,就彻底化身成了米其林大厨,变着法儿地给他的小太阳补身体。   顾星寒洗完澡,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T恤,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走到厨房,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江宴的腰,将下巴搁在男人的肩膀上。   “江大厨,今晚吃什么?”顾星寒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蹭了蹭。   “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还有你最爱喝的排骨莲藕汤。”江宴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微微侧过头,在顾星寒的头发上吻了一下。   【他洗过澡了,身上全是我买的雪松味沐浴露。】   【他主动抱我的样子真乖。】   【好想把他抱到中岛台上,一边喂他喝汤,一边……】   “停!”顾星寒忍无可忍地在江宴腰上掐了一把,“做饭就好好做饭!你的脑子能不能稍微休息一分钟?不要试图在一锅美味的排骨汤里加入什么奇奇怪怪的颜色作料好吗!”   江宴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   “好,不想了。去餐厅坐着,马上就能开饭。”   晚餐的氛围无比温馨。   两人坐在宽大的餐桌两端,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没有球场上的生死搏杀。   顾星寒绘声绘色地讲着今天大雷在训练场上闹的笑话,以及隔壁体院的宋铁又怎么被教练罚跑圈的糗事。   江宴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将剔好刺的鱼肉和剥好壳的虾放进顾星寒的碗里。   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仿佛眼前这个正在喋喋不休的少年,就是他生命中全部的光芒。   “对了,老李今天找我谈话了。”顾星寒咽下一口饭,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大四的学长们都退役了。从这学期开始,老李让我正式接任T大男篮的队长。”   江宴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了一个分外骄傲的笑容。   “恭喜你,顾队长。实至名归。”   “那是必须的!”顾星寒得意地扬起下巴,但很快又凑近了一点,眨了眨眼睛,“不过,作为新上任的队长,我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难题。球队的训练设备老化了,客场比赛的经费也有点紧张……”   江宴看着他这副像小狐狸一样精打细算的模样,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江氏集团对T大男篮的赞助合约,下周会重新拟定。”江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语气无比霸气,“预算翻倍。不仅换最顶级的设备,以后的客场比赛,江氏包机接送。顾队长,对这个解决方案还满意吗?”   顾星寒眼睛一亮,直接绕过半个餐桌,在江宴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江总大气!金主爸爸万岁!”   【一个吻就想打发我?】   【预算翻倍,客场包机。这点钱对我来说九牛一毛。】   【但作为商人,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顾队长,今晚,我要连本带利地收回赞助费的利息。】   【准备好迎接你男朋友的‘特别庆祝仪式’了吗?】   听着这熟悉的、充满危险气息的内心预告,顾星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江宴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咽了一口唾沫。   这顿饭……他现在还能吐出来吗? 第156章 顾队长的第一把火与体院死党的“求救”   大二开学的第二周,T大篮球馆内人声鼎沸。   随着老队长的退役,顾星寒正式接过了T大男篮的队长袖标。   今天,是新学期篮球队招新的第一场队内试训。   球场上,几个刚招进来的大一体育特长生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帮新生在高中时都是各自学校的王牌,骨子里透着一股谁也不服的傲气。   尤其是其中一个身高一米九八的混血中锋,看着坐在场边系鞋带的顾星寒,眼神里充满了不以为然。   “就他?身高才一米八五,能带队拿全国总冠军?”混血中锋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我看网上的集锦,多半是靠运气和队友拉扯吧。这队长的位置,也该轮到咱们新鲜血液来坐坐了。”   大雷和赵小天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头,刚想上去教训一下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被顾星寒伸手拦住了。   顾星寒站起身,随手颠了颠手里的篮球。他那张俊美张狂的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勾起了一抹分外冰冷的笑容。   “想坐队长的位置?”顾星寒迈开长腿,径直走到那个混血中锋面前,把球扔给他,“行啊。单挑。三个球。赢了我,队长袖标你拿走;输了,以后在这个球馆里,我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敢不敢?”   混血中锋冷笑一声:“有什么不敢的!”   场边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老队员们纷纷退开,在心里默默为这个可怜的新生点了一排蜡烛。   而在球馆二楼的VIP看台上,江宴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深色风衣,正端着一杯咖啡,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球场上的一切。   【这帮不知死活的新生,居然敢质疑我的星寒。】   【星寒生气的样子真好看。那种如同猎豹一样的眼神,简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刚才那个大个子看他的眼神很不礼貌。】   【真想让人把那个大个子的腿打断。】   【不过,星寒自己会教他做人的。我的队长,是不可战胜的。】   顾星寒在场上听着脑海里这熟悉的“暴君赞美诗”,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这家伙,每天不脑补点暴力画面是不是浑身难受?   “哔!”哨响,单挑开始。   混血中锋凭借身高优势,试图直接利用身体强吃顾星寒。   然而,当他撞上顾星寒的防守时,却感觉自己像撞上了一堵钢板!在国青队经过魔鬼训练的顾星寒,核心力量早已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级别。   “砰!”   顾星寒一个异常凌厉的抢断,瞬间将球切下!紧接着,他如同黑色闪电般冲出三分线,转身,干拔,出手!   “唰!”空心入网!   接下来的两个回合,彻底变成了顾星寒个人的单方面屠杀。   无论是左手的极限拉杆,还是节奏变化莫测的拜佛过人,都把那个新生中锋晃得连北都找不到,最后更是狼狈地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3比0。零封。   顾星寒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新生,把球砸在地板上,声音冷酷:“在T大男篮,实力就是唯一的规矩。不服的,随时来找我单挑。现在,全体都有,底线折返跑五十组!跑不完谁也不准去吃晚饭!”   “是!队长!”新生们这下彻底服气了,一个个噤若寒蝉,乖乖地去跑体能了。   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得无比漂亮。   顾星寒满意地走到场边休息,刚拿起毛巾擦汗,放在长凳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隔壁体院·宋铁】。   “喂?宋铁,怎么了?体院今天不训练啊?”顾星寒接起电话,笑着调侃。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宋铁平时的嬉皮笑脸,而是一阵嘈杂的打砸声和宋铁分外焦急的低吼:“寒哥!救命!我在我们体院外面的‘夜魅’酒吧,包厢号204!我为了护着我们班一个学妹,跟一帮社会上的混混起冲突了!他们人多,还抄了家伙,把我们堵在包厢里了!快来救兄弟!”   顾星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本已经收敛的南城校霸气息,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撑住,我十分钟就到!”   他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就往球馆外冲。   刚跑到大门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就挡住了他的去路。是江宴。   “去哪?跑这么急。”江宴微微皱眉。   “宋铁在隔壁体院外的酒吧被小混混堵了,我得去救人!”顾星寒语速飞快,绕开江宴就要走。   江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常危险的暗芒。   【他要一个人去打架?】   【对方有武器?如果伤到他的手怎么办?那可是要拿冠军的手。】   【我绝不允许他去冒险。】   “江宴你放开!宋铁是我兄弟,我不能不管!”顾星寒急了。   “我没说不管。”江宴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他反手握紧了顾星寒的手,拉着他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上车。我陪你一起去。”   顾星寒愣住了:“你去干嘛?你这金贵的身子,磕着碰着了我怎么赔?”   “谁说我要亲自动手了?”江宴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酷得如同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王特助,通知安保部的雷队长,带十个好手。另外,让法务部的张律师也马上过去。目标地点,体院附近的夜魅酒吧。”   挂断电话,江宴看着目瞪口呆的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顾队长,你只管去护你的兄弟。剩下的,我给你兜底。” 第157章 酒吧风波与“我的人你也敢动”的绝对碾压   “夜魅”酒吧二楼,204包厢。   包厢门紧闭着,里面不断传来玻璃酒瓶碎裂的声响和女孩惊恐的尖叫声。   “跑啊!体院的小子,你刚才英雄救美的时候不是挺能打的吗?”一个满臂纹身、留着光头的混血男人手里掂量着半个锋利的碎啤酒瓶,步步紧逼。   宋铁护着身后瑟瑟发抖的学妹,嘴角已经挨了一拳,渗出了血丝。   他虽然练过体育,但面对五六个手持凶器的社会闲散人员,依然处于绝对的劣势。   “你们别乱来!我已经报警了!”宋铁咬着牙虚张声势。   “报警?警察来之前,老子先废了你这条腿!”光头男冷笑一声,举起碎酒瓶就朝宋铁砸了过去!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股无比狂暴的力量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狠狠地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顾星寒宛如杀神降临,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冲入包厢。他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扣住光头男挥下来的手腕,借力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光头男惨叫着松开了手里的碎玻璃瓶。紧接着,顾星寒抬腿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直接将那个将近两百斤的光头男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点歌台上!   “寒哥!”宋铁看到救星,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退后。”顾星寒把宋铁和学妹挡在身后,眼神分外森冷地扫视着包厢里剩下的几个混混,“动我兄弟?你们今天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那几个混混被顾星寒身上那股不要命的狠劲震慑了一下,但很快又仗着人多势众,纷纷抄起酒瓶和铁棍围了上来。   “妈的,哪来的毛头小子,给我废了他!”   然而,还没等他们冲到顾星寒面前,包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蓝牙耳机、身材魁梧得犹如一堵墙的专业保镖,鱼贯而入,瞬间将那几个混混死死地包围在了中间。   那种职业安保人员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立刻让这群只会在街头逞凶斗狠的混混吓破了胆。   人群分开,江宴穿着一尘不染的深色风衣,从容不迫地走进了这间乌烟瘴气的包厢。   他甚至嫌弃地拿出一方丝帕掩了掩口鼻,那副高高在上、蔑视一切的姿态,宛如一位降临在泥沼中的帝王。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江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混混一眼,而是直接走到顾星寒身边,一把抓起顾星寒的手仔细检查。   确认顾星寒的手没有受伤后,江宴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但眼底的风暴却愈演愈烈。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提着公文包的律师走上前来,扶了扶镜框,面带微笑地看着那群已经吓得腿软的混混。   “各位,我是江氏集团首席法务。刚才的监控我们已经全部提取。”律师的声音职业而冰冷,“寻衅滋事、持械伤人未遂、敲诈勒索。你们不仅要面临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江氏集团还会对你们提起天价的民事赔偿诉讼。我保证,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了。”   没有刀光剑影,只有绝对的资本与权力的碾压。   那个光头男吓得直接跪在了满地玻璃渣上,拼命地磕头求饶。   “处理干净。”江宴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揽住顾星寒的肩膀,转头对宋铁说,“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我的律师会跟进。你带这位同学先回学校。”   说完,江宴带着顾星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包厢。   ……   回万柳书院的路上。   迈巴赫的车厢里气压低得可怕。   挡板早就升起来了,但江宴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把顾星寒抱进怀里,而是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着眼睛,周身散发着一阵阵令人窒息的寒气。   顾星寒坐在一旁,心虚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他的脑子里,江宴的心声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种暴走的死循环——   【他刚才踹门冲进去的时候,连想都没想。】   【如果那个碎酒瓶划伤了他的手怎么办?如果伤到了他的眼睛怎么办?】   【他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他是不是觉得,只要为了兄弟,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知道害怕?】   【是不是真的要把他用铁链锁在万柳书院那张大床上,让他哪里也去不了,他才会学乖?】   【我气得发抖。我真想狠狠地咬他,咬到他哭着向我保证再也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听着这些充满了极度恐慌、愤怒以及病态控制欲的心声,顾星寒不仅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感到一阵酸涩的心疼。   他知道,今天自己莽撞的行为,又触碰到了这个男人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对于一个失去过一切的人来说,“可能失去他”这个假设,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   去他妈的面子,自己惹的祖宗,自己哄!   他猛地翻身,直接跨越了车厢里的距离,大喇喇地跨坐在了江宴的腿上!   江宴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顾星寒的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依然燃烧着未平息的怒火。   “你干什么?”江宴的声音冷得掉渣。   “我错了。”顾星寒双手勾住江宴的脖子,低下头,毫无保留地将自己那张俊脸凑到江宴面前,眼神无比真诚甚至带着点讨好,“江大总裁,江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绝对第一时间躲在你身后,绝不自己逞强。”   江宴的呼吸一滞。   【他叫我什么?】   【他叫我哥哥。】   【他居然在对我撒娇。】   【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他吗?不可能。】   虽然心声里还在嘴硬,但江宴搂在顾星寒腰间的手,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收紧了。   “我不信。”江宴微微别开眼,声音有些沙哑,“你的保证,一文不值。”   “那你要怎么才信?”顾星寒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暗笑。他突然低下头,一口咬在了江宴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不是亲,是真真切切地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分外明显的牙印。   “你刚才不是在心里想,要狠狠地咬我吗?”顾星寒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我替你咬了。如果你觉得不够解气……今晚回了万柳书院,我任你处置。不用铁链,我自己把自己绑在床上,行不行?”   轰——!   江宴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化为了灰烬。   去他妈的生气!去他妈的惩罚!   面对这样一个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献祭给他的爱人,江宴除了将他拆吃入腹,再也没有任何别的念头!   “顾星寒,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江宴猛地扣住顾星寒的后脑勺,将那个早就蓄谋已久的吻,狠狠地砸了下去。   车厢内的低气压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烈火烹油般的极致升温。 第158章 领带的妙用与国庆假期的“蜜月”之约   万柳书院的主卧里,昏暗的壁灯散发着暧昧的光晕。   顾星寒为自己在迈巴赫后座上夸下的海口,付出了异常惨痛的代价。   顾星寒才意识到,相同的手段还要再试一次嘛!   “江宴……。”顾星寒被压在柔软的床垫上。   江宴单膝跪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深邃的眼底燃烧着两团幽暗的火苗。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顾星寒额前汗湿的碎发。   “不是顾同学自己说,任我处置的吗?”江宴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不仅如此,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如同3D环绕立体声般的心声,已经彻底开启了“高清无码解说”模式——   【他现在哪里也去不了,只能看着我,只能感受我。】   【星寒,我要吻你的喉结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稍微捏一下他的腰,他一定会发出分外好听的声音。】   “你特么……闭嘴!不准在心里提前预告!”顾星寒浑身一颤,果然,江宴的动作和心声完全同步,温热的唇印在喉结上,腰间同时传来一阵酥麻的力道,逼得他难以自控地闷哼了一声。   这种“心口合一”的高阶玩法,简直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暴击。   顾星寒在这场名为惩罚实为极致宠溺的审问游戏中,彻底溃不成军。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顾星寒揉着快要断掉的腰,艰难地从被窝里探出头。   江宴已经起床了,正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处理着平板上的邮件。   顾星寒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日期,突然精神一振。   “江大总裁。”顾星寒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些沙哑,“下周就是国庆七天长假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江宴从平板上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他放下工作走到床边,自然地将顾星寒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我都听你的。你是在家休息,还是想去哪里玩?”   顾星寒靠在他胸口,笑着说:“昨晚我妈给我发微信了。她说自从过年那阵子给了你压岁钱、默认了咱俩的事之后,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今年国庆,她跟南城的几个阿姨报了个夕阳红豪华旅行团,去三亚看海去了。她让咱俩别回南城烦她,给咱俩放个假。”   听到顾妈妈不仅出去旅游了,还特意嘱咐他们不要回去“烦”她,江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丈母娘真是分外开明。】   【既然不用回南城,那这七天,就是属于我们的完美假期。】   【是包下一座欧洲的私人古堡,还是去北欧看极光?】   【或者去爱琴海,买一艘游艇,在海上漂个七天七夜……】   听着江宴这动不动就要“包古堡”、“买游艇”的败家心声,顾星寒赶紧一把捏住他的脸颊:“停!江宴,你给我把那些万恶的资本主义念头收一收!好不容易有个长假,我才不想去什么古堡里发霉!”   “那你想去哪?”江宴顺势握住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顾星寒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向往:“咱们去自驾游吧!一路向北,去大兴安岭的原始森林,或者去西北的胡杨林!现在正好是金秋十月,那边的风景肯定异常壮观。就咱俩,开着车,走到哪算哪!”   没有保镖,没有助理,没有那些繁文缛节。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广袤的天地间自由驰骋。   江宴看着顾星寒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了。   【只要和他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在荒无人烟的公路上,在漫天红叶的森林里……】   【越野车的空间很大,如果把后排座椅放倒……】   “江宴!!你能不能正经一分钟!!”顾星寒抓起一个枕头,狠狠地捂在了江大总裁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这个满脑子废料的男人,简直没救了! 第159章 越野车里的心跳与星空玻璃屋   国庆假期的第一天,清晨的北京秋高气爽。   一辆线条硬朗、造型分外霸气的黑色奔驰大G越野车,平稳地驶出了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汇入了出城的高速公路。   江宴今天没有穿平时那种充满压迫感的正装,而是换上了一件质感极好的黑色冲锋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飞行员墨镜。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透着一股野性与优雅并存的致命吸引力。   顾星寒坐在副驾驶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连帽卫衣,手里拿着一袋洗好的阳光玫瑰葡萄。   “张嘴。”顾星寒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江宴嘴边。   江宴偏过头,不仅咬走了葡萄,还极其自然地用嘴唇擦过顾星寒的指尖。   顾星寒触电般地收回手,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窗外。   随着车子一路向北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色逐渐从钢筋水泥的丛林,变成了层林尽染的秋日画卷。   金黄的白桦林和火红的枫叶交织在一起,在阳光的照耀下,美得如同童话世界。   “真好看。”顾星寒降下一点车窗,贪婪地呼吸着大自然清冷的空气,“江宴,你不觉得这种漫无目的的自驾游,比你那些私人飞机和豪华游艇有意思多了吗?”   江宴看着前方笔直的公路,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只要副驾驶上坐着的是你,开拖拉机我都觉得有意思。】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真好看。睫毛长长的。】   【刚才他喂我吃葡萄的时候,手指上有淡淡的甜味。】   【好想把车停在路边,在这片金黄色的树林里亲吻他。】   顾星寒听着这毫不掩饰的绵绵情话,心跳不争气地漏了半拍。   他默默地转过头,看着江宴那堪称完美的下颌线,突然觉得,这场只有两个人的旅行,似乎比想象中还要让人期待。   经过大半天的行驶,傍晚时分,越野车驶入了北方某座著名的私人自然保护区。   这里没有蜂拥而至的游客,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自然风光。   车子沿着一条铺满落叶的隐秘小道继续向大山深处开去,最终,在一片幽静的山谷中停了下来。   顾星寒推开门跳下车,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在山谷的腹地,被漫山遍野的金黄色秋叶环绕着的地方,竟然矗立着一座造型分外别致的全透明星空玻璃屋!   玻璃屋的设计极具未来感,与周围的原始森林完美融合。   屋内的灯光温暖而柔和,透过玻璃墙,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奢华舒适的大床、燃着火苗的壁炉,以及一块铺着柔软羊毛地毯的休闲区。   “这……这是咱们今晚住的地方?”顾星寒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不是说自驾游‘走到哪算哪’吗?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订了这种地方!”   江宴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人的行李,走到顾星寒身边,单手揽住他的肩膀。   “顾同学,我是答应了你自驾游,但我可没答应让你去住那些条件简陋的快捷酒店。”江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独属于资本家的从容,“这家星空屋是江氏旗下的一处私人产业。这片山谷,今晚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顾星寒被他这番凡尔赛的发言噎了一下,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满级大佬带新手村玩家”的体验感,真的让人无法拒绝。   走进玻璃屋,室内的温度被恒温系统控制得无比舒适。壁炉里的火焰发出“噼啪”的声响,驱散了深秋山林里的寒意。   最让人震撼的,是当夜幕彻底降临时。   顾星寒关掉了屋内的主灯。刹那间,头顶那层特制的弧形玻璃仿佛消失了。   整个银河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繁星点点,璀璨夺目,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宇宙的边缘。   “卧槽……太美了。”顾星寒仰着头,看呆了。   江宴从身后走过来,将一件厚实的羊绒披肩裹在顾星寒身上,然后从背后紧紧地将他拥入怀里。   两人就这么站在玻璃穹顶下,静静地沐浴在星光中。   【从南城一中到北京,从一无所有到拥抱整个银河。】   【星寒,谢谢你当初把那把伞扔给我。】   【这片星空很美,但远不及你在我眼里的万分之一。】   【我想永远这么抱着你。】   江宴的心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分外清晰,没有了那些急色的废料,只有沉淀在岁月长河里、深不见底的爱意。   顾星寒转过身,双手环住江宴的脖子,在漫天繁星的见证下,主动踮起脚尖,献上了一个无比虔诚的吻。   “江宴,国庆快乐。”顾星寒贴着他的嘴唇,轻声说道,“以后的每一个假期,我都要和你一起过。”   “好。我答应你。”   夜深了,山林里万籁俱寂。   而星空玻璃屋内的温度,却在壁炉的火光和两人逐渐升温的交缠中,达到了沸点。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山谷里,没有外界的目光,没有学业的压力,只有两颗紧紧贴在一起的心。   江宴将顾星寒压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透过透明的玻璃屋顶,星光洒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   【星寒,我爱你。】   【无论是在这漫天星空下,还是在越野车的后座上,明天……我都要让你彻底属于我。】   听着江宴这最后一句突然“原形毕露”的心声,顾星寒在迷离中忍不住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这家伙,果然正经不过三秒!明天的越野车……他现在申请坐高铁回家还来得及吗?! 第160章 越野车里的心跳与秋日镜湖的野炊   清晨的阳光穿透原始森林的薄雾,透过全透明的星空玻璃屋顶,洋洋洒洒地落在柔软的大床上。   顾星寒在一阵格外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摸,却摸了个空。   “醒了?”   不远处的休闲区传来一道低沉温柔的声音。   顾星寒揉着眼睛坐起来,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布满红痕的锁骨。   他看到江宴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户外冲锋衣,正站在玻璃屋的简易吧台前,用手冲壶耐心地冲泡着咖啡。   浓郁的咖啡豆香气在温暖的室内弥漫开来,混合着窗外秋叶的清香,让人感到无比惬意。   “几点了?”顾星寒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上。   “早上八点。”江宴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加了双份奶的递给顾星寒,顺势在床边坐下,倾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昨晚累坏了,想让你多睡会儿。饿不饿?车上有我提前准备好的全麦三明治和厚蛋烧。”   顾星寒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咖啡,胃里一阵熨帖。   他看着窗外那仿佛被上帝打翻了调色盘般的金黄树林,眼睛亮了起来:“不怎么饿。江宴,咱们今天去哪?继续往深山里开吗?”   江宴看着他这副充满活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分外浓郁。   “今天由你来当向导。这片自然保护区的腹地有一个未经开发的镜面湖,风景异常壮观。车钥匙在桌上,顾队长,今天你来开车。”   “真的?!”顾星寒瞬间来了精神。那辆改装过的奔驰大G他早就眼馋很久了,在市区里开根本施展不开,到了这种荒郊野外,简直就是男人的终极浪漫!   半小时后,顾星寒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运动休闲装,兴致勃勃地坐进了驾驶室。   伴随着越野车引擎发出的野兽般的低吼,黑色的钢铁巨兽碾过铺满落叶的林间小道,向着森林深处进发。   顾星寒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而兴奋,熟练地避开路面上的坑洼和树根。   他那因为运动而显得分外流畅的手臂线条,在阳光下散发着蓬勃的朝气。   坐在副驾驶上的江宴,单手撑着下巴,墨镜后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顾星寒的侧脸。   而顾星寒的脑海里,那熟悉的“江氏专属电台”也准时开播了——   【他开车的样子真帅。】   【眼神那么专注,方向盘打得也干脆。】   【他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手指修长有力。如果这双手……】   【这辆越野车的减震系统是全球顶级的,就算在车里发生再剧烈的晃动,外面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后排的座椅可以完全放平,铺上毯子,空间比一般的双人床还要宽敞。】   【真想现在就把车停下,让他从驾驶座上跨过来。】   “吱——!”   顾星寒一脚踩在刹车上,越野车在满是落叶的泥地上滑行了半米,稳稳地停住。   他转过头,耳根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咬牙切齿地瞪着副驾驶上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江大总裁!你能不能看看窗外的风景?这漫山遍野的秋叶不够你看的吗?你脑子里除了那些废料,就不能装点别的?!”   江宴摘下墨镜,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满是无辜:“我只是在评估这辆车的性能。作为江氏集团采购的户外用车,我必须对它的空间和减震系统有充分的了解。顾同学,你的思想似乎比我更不纯洁啊。”   “你放屁!你明明就是在想……”顾星寒说到一半,猛地卡壳了。   这种事,他说出来岂不是显得自己更变态?!   “想什么?”江宴微微倾身,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顾星寒领口的拉链,“既然顾同学都已经听见了,如果不付诸实践,岂不是浪费了这辆车顶级的减震系统?”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窗外这荒无人烟、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原始森林,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感和禁忌感瞬间攀上脊背。   “这……这可是荒郊野外!”顾星寒的声音有些发虚,“万一有巡林员路过怎么办!”   “这片区域方圆十公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江宴的声音彻底哑了下去,他解开安全带,直接从副驾驶跨了过来,将顾星寒牢牢地困在了驾驶座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而且,车窗玻璃是单向防窥的。】   【外面的人,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们,却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每一片落叶。】   听着江宴这堪称犯规的内心描绘,顾星寒最后的一丝理智宣告破产。   他闭上眼睛,双手主动环住了江宴的脖子,任由对方将自己从驾驶座上抱起,走向了那已经完全放平的宽大后座。   秋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原始森林的静谧与车厢内逐渐升温的旖旎形成了分外强烈的对比。   大G顶级的隔音和减震系统确实名不虚传,哪怕车内已经是一片惊涛骇浪,车外依然是岁月静好的深秋画卷。   ……   两个小时后。   越野车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镜面湖”。   顾星寒换了一件高领的冲锋衣内搭,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脖子上的所有痕迹,红着脸、脚步虚浮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狠狠地踹了越野车的轮胎一脚,在心里把江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个禽兽,体力怎么就那么好!   不过,当他抬起头,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所有的抱怨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太美了。   一汪如同蓝宝石般清澈透明的湖水,静静地镶嵌在群山之中。   湖面平滑如镜,完美地倒映着岸边金黄的白桦林、火红的枫叶,以及远处的雪山倒影。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仿佛一幅流动的绝世油画。   “饿了吧?”江宴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套异常专业的户外露营装备。   对于江大总裁来说,“野炊”绝对不是随便吃点干粮那么简单。   不到二十分钟,一张高档的胡桃木折叠桌、两把舒适的克米特椅,以及一个全自动的无烟烧烤架,就已经在湖边风景最好的草地上支棱了起来。   江宴甚至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了顶级和牛、新鲜的黑虎虾,以及几瓶度数极低的果酒。   顾星寒坐在椅子上,看着江宴熟练地在烤架上翻烤着滋滋冒油的牛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宴,你居然还会户外烧烤?你不是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吗?”   江宴将烤好的牛排切成小块,放在精致的瓷盘里递给顾星寒,笑着说:“为了这次旅行,我特意请米其林大厨培训了一周。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去学。”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跟我在一起,不需要你吃一点苦。】   【你只需要负责看风景,而我,负责看你。】   听着这句没有任何调侃、只有纯粹爱意的心声,顾星寒的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他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鲜嫩多汁的口感在味蕾上绽放。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阳光下为他洗手作羹汤的男人,觉得这辈子,自己是真的彻底栽了。 第161章 云海日出与专属的“星寒中心”   在镜面湖畔度过了一个无比慵懒的下午后,两人并没有选择返回星空玻璃屋,而是在江宴的安排下,将越野车开到了保护区内海拔最高的一座山峰的半山腰营地。   “今晚我们睡车里吗?”顾星寒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虽然大G的后排空间很大,但在零度左右的山林里过夜,还是有些挑战性。   “当然不。”江宴牵着他的手,绕过一片松树林。   出现在顾星寒眼前的,是一辆庞大且豪华至极的阿莫迪罗越野房车!房车内部暖气充足,独立卫浴、全景天窗、宽大的双人床一应俱全,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五星级酒店。   “这又是你提前安排好的?”顾星寒已经对江大总裁的“钞能力”见怪不怪了。   “嗯。今晚早点睡,明天凌晨四点,我们要去山顶看日出。”江宴揉了揉他的头发。   凌晨三点半。   顾星寒在温暖的被窝里被江宴挖了起来。   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像个没有骨头的大型玩偶一样,任由江宴给他套上了一件极厚的极地防风羽绒服,还戴上了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   两人走出房车,夜空中的星星依然明亮,但山风已经变得异常凛冽。   “冷不冷?”江宴将顾星寒的手紧紧攥在自己的掌心里,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不冷。”顾星寒摇了摇头,被冷风一吹,他反而清醒了不少。   他们沿着一条修缮完好的木栈道,向着山顶的观景台走去。   四周静谧无声,只能听到两人踩在落叶和木板上发出的咯吱声。   当他们抵达最高处的观景台时,东方天际终于撕开了一道微弱的裂缝。   顾星寒站在栏杆前,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在他们的脚下,是漫无边际的云海!洁白的云层像波浪一样翻滚着,将群山掩盖在下面,只露出几座高耸的山峰,宛如海面上的孤岛。   而在云海的尽头,那道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要出来了。”江宴从身后抱住顾星寒,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了寒风,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第一缕阳光如同利剑般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紧接着,一轮橘红色的巨大火球,挣脱了云海的束缚,喷薄而出!   刹那间,万道金光洒满大地。翻滚的云海被染成了绚丽的玫瑰色和紫金色,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迎来了新生,壮阔、神圣,美得令人窒息!   “太壮观了……”顾星寒喃喃自语,眼底倒映着初升的朝阳。   就在这时,江宴突然松开了拥抱着他的手臂。   顾星寒疑惑地回过头,却发现江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冲锋衣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分外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礼盒。   “江宴……你这是干嘛?我们不是已经戴了对戒吗?”顾星寒看着那个礼盒,心脏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江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顾星寒,那双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光芒的眼睛里,承载着足以将人溺毙的深情。   他打开了那个丝绒礼盒。   里面躺着的并不是戒指,而是一条极其精致的定制白金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个栩栩如生、工艺精湛的微缩篮球模型。   “这是?”顾星寒愣住了。   江宴将项链拿出来,动作轻柔地绕过顾星寒的脖颈,为他戴上。那个冰凉的小篮球,稳稳地贴在了顾星寒靠近心脏的位置。   “打开它。”江宴轻声说。   顾星寒低头,按照江宴的指示,在那个小篮球的隐蔽缝隙处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篮球竟然从中间弹开,里面镶嵌着一枚极其微小的芯片,以及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微型金箔纸。   顾星寒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金箔纸。上面用极细的激光雕刻着两行字:   【星寒运动康复与顶级训练中心(全资所有人:顾星寒)】   【无论你飞得多高,这里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顾星寒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宴。   “那个芯片里,不仅保存着我从高中开始,暗恋你的这三年里写下的所有日记。”江宴的声音在晨风中显得分外温柔而坚定,“还有一份完整的产权让渡协议。”   江宴握住顾星寒因为震惊而微微发抖的手。   “你在国青队的时候,我查阅了大量关于职业运动员伤病的资料。你打球太拼命了,半月板、韧带、手肘,这些都是悬在你头顶的利剑。作为你的伴侣,我无法阻止你去追逐你的冠军梦。”   “所以,我在北京的市区,买下了一栋楼。”   江宴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我请了德国最顶尖的运动医学专家,引进了全球最先进的康复设备。这座中心,是只为你一个人建造的。从今天起,它的名字叫‘星寒中心’,而你,是它唯一的主人。”   【这不仅是一份礼物。】   【这是我的底牌,也是我给你最坚实的后盾。】   【哪怕有一天,全世界都背叛了你,哪怕你因为伤病无法再踏上球场。】   【星寒,我也能保证你在这座城市里,拥有绝对的底气和尊严。】   【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无价之宝。】   听着江宴这没有丝毫杂念、纯粹到极致的心声,顾星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知道江氏集团财力雄厚,但他更知道,要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建立这样一座世界级的私人训练康复中心,需要倾注多少心血、精力和时间!   江宴甚至在国青队集训之前,就已经在暗中为他铺好了一条最平坦、最安全的退路!   “你是不是傻……”顾星寒哽咽着,一把抱住江宴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泪浸湿了江宴的衣领,“送什么大楼啊……我只要你就够了。”   “大楼要送,人也是你的。”江宴紧紧地回抱住他,吻去他眼角的泪水,“顾队长,这份国庆礼物,还满意吗?”   “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顾星寒破涕为笑,他在朝阳下,毫不犹豫地吻上了江宴的唇。   在这片壮丽的云海日出前,两颗心完成了最深度的契合。   没有豪门的狗血,没有外界的阻挠,只有两个灵魂为了彼此的梦想和未来,毫无保留地双向奔赴。   ……   日出过后,两人回到房车里补了个觉。   下午,他们决定驱车离开自然保护区,继续他们的自驾之旅。   七天长假才过去了一半,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去探索这个世界。   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国道上。顾星寒把玩着胸前的那个白金篮球吊坠,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就在这时,顾星寒放在仪表盘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由于离开了深山老林,手机信号终于恢复了满格。微信的消息提示音简直像是连珠炮一样响个不停。   顾星寒疑惑地拿起手机。   只见【宋铁】发来了十几条语音,后面还跟着一排惊恐的表情包。   “这小子又惹什么祸了?”顾星寒点开第一条语音。   宋铁那仿佛见了鬼一样的破锣嗓子在车厢里响了起来:“寒哥!!!出大事了!!!你快看热搜!!!”   “不对!你先看朋友圈!!那个叫周霆的北大前队长!那个大魔王!他疯了!”   “他昨天居然公开在微博上宣布,为了追求更高的篮球境界,他正式转学办理了手续!他下个学期,要以交流生的身份,加入我们隔壁体院的篮球队!!”   “卧槽!”顾星寒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   周霆?!那个在CUBA半决赛上防得他差点吐血的北大天花板?转学去了隔壁体院?!   还没等顾星寒消化完这个震撼的消息,副驾驶上,江大总裁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了。   【转学去体院?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   【放屁。】   【他半决赛的时候看星寒的眼神就不对劲。】   【那个伪君子,绝对是冲着星寒来的。】   【看来,江氏集团有必要给那所体院捐栋楼,顺便把他们的篮球队解散了。】   顾星寒听着江宴这瞬间飙升的醋意和“法外狂徒”般的危险念头,绝望地捂住了脸。   完了。   这美好的蜜月旅行,怕是要提前结束,开启“大学城保卫战”了! 第162章 草原上的策马奔腾与“情敌”的挑衅   “冷静!江宴你给我冷静!”   行驶在国道上的越野车里,顾星寒死死地按住江宴准备拨打电话的手,额头上全是冷汗,“那是一所国家公办的体育学院!不是你家后花园的菜地!你不能随随便便就给人家捐栋楼,更不能把人家的篮球队解散了!这是犯法的!”   江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虽然被顾星寒按着,但那张俊美冷厉的脸上,已经笼罩了一层分外可怕的寒霜。   【国家公办的又怎样?】   【只要我想,有一百种合法的商业手段能切断他们篮球队的赞助。】   【那个周霆,放着好好的北大不待,偏偏要降级转去一个体育学院?】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绝对是冲着星寒来的。我甚至怀疑,他看上的根本不是什么篮球境界,他看上的是我的顾队长!】   听着这飞醋满天飞的内心独白,顾星寒简直哭笑不得。   周霆可是个实打实的球痴,人家转去体院,八成是为了接受更纯粹的职业化体能训练,怎么到了江宴脑子里,就变成对自己图谋不轨了?   “江大总裁,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顾星寒叹了口气,捏了捏江宴的脸颊,“我是个打篮球的大老爷们,又不是什么香饽饽。人家周霆可是前国青队的队长,眼高于顶,怎么可能看上我?”   “你就是香饽饽。”江宴转过头,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偏执,“在我的眼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光。任何靠近你的人,都是企图窃取光芒的窃贼。我必须严防死守。”   顾星寒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情话打得措手不及,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为了不让这个“窃贼”的话题破坏了他们剩余的假期,顾星寒果断转移了注意力:“好了好了,别管他转去哪了,反正这几天他也碍不着咱们。咱们下一站去哪?我看地图,前面就进入内蒙古地界了。”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醋意,反手握住顾星寒的手:“去呼伦贝尔大草原。我在那里预定了一个最高级别的私家牧场。我们可以骑马,看星星。”   越野车在平坦的公路上飞驰。   几个小时后,窗外的景色从层林尽染的秋日森林,变成了辽阔无垠、如同金色地毯般铺展开来的大草原。   “哇——!”   顾星寒降下车窗,夹杂着青草香气的风呼啸着灌进车厢。   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地平线和成群的牛羊,他觉得自己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清空了。   下午三点,他们抵达了位于草原腹地的顶级度假牧场。   这里没有传统的酒店大楼,而是一座座散落在湖畔、内部装修分外奢华的现代化蒙古包。   刚一安顿好行李,顾星寒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江宴去了牧场的马厩。   作为南城校霸,顾星寒不仅打架厉害,运动神经更是发达得惊人。在当地牧民的简单指导下,他很快就掌握了骑马的要领。   “江宴!看我!”   顾星寒跨在一匹神骏的黑色骏马上,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黑马嘶鸣一声,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广袤的草原上狂奔起来!   他穿着白色的卫衣,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那张肆意张狂的脸上挂着无比灿烂的笑容,仿佛他天生就属于这片自由的天地。   江宴骑着一匹白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他骑马的姿态异常优雅,背脊挺直,仿佛一位巡视领地的中世纪贵族。   【我的小太阳,就该这么自由自在。】   【他在马背上起伏的腰线,真好看。】   【如果这匹马是我……】   【在这茫茫草原上,天当被,地当床,把他按在没过膝盖的草丛里……】   顾星寒原本还在前面策马奔腾,听着这越来越离谱的“超速播报”,手里的缰绳猛地一抖,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   这个变态!怎么什么都能联想到那方面去!   他赶紧勒住缰绳,放慢速度,假装没听见,转头欣赏起远处的草原日落。   夕阳如血,将整片草原染成了一片璀璨的紫金色。   两人并肩骑着马,在夕阳下缓缓漫步。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然而,这份唯美浪漫的意境,在他们牵着马返回度假村的餐厅时,被彻底打破了。   蒙古包造型的顶级餐厅里,炭火烤羊排的香气四溢。   顾星寒刚推开餐厅厚重的木门,就听到一个分外熟悉、且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顾星寒?这么巧,居然在这里碰见你。”   顾星寒浑身一僵,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坐着一个身高将近两米、体格犹如棕熊般强壮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露出肌肉虬结的手臂,右膝上还戴着那个标志性的护具。   周霆!   那个在半决赛上差点把顾星寒逼入绝境的大魔王!   顾星寒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中国这么大,这都能碰上?!   还没等顾星寒做出反应,站在他身后的江宴,周身的温度已经瞬间降至冰点。   【阴魂不散。】   【他居然敢追到这里来?】   【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我应该立刻收购这家度假村,把他连人带行李扔到几十公里外的无人区喂狼。】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完美到无可挑剔、却又透着致命寒意的微笑,迈步走上前。   “是很巧。周队长,或者说,前任北大队长。”江宴将顾星寒牢牢地挡在自己身后,目光如刀般直视着周霆,“不在学校办理转学手续,跑来内蒙古散心?”   周霆站起身,他比江宴还要高出小半个头,但在这位商界巨头的气场压迫下,竟然丝毫占不到上风。   “江学长好。”周霆客气地点了点头,但目光却越过江宴,落在了顾星寒身上,“我是来做康复训练的,这里的环境有助于膝盖的恢复。不过,能在这里遇到你,顾星寒,我很高兴。关于半决赛你最后那个后仰跳投,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探讨一下。”   【探讨个屁。】   【他看星寒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看到了肉的狼。】   【顾星寒是我的,你敢多看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顾星寒听着江宴心里那已经快要具象化的杀气,赶紧从江宴身后探出头,干笑两声:“探讨就不必了,假期不谈公事。那什么,周前辈你慢吃,我们先去那边了!”   说完,顾星寒拉起江宴的手,逃命似的走向了餐厅另一端最角落的包厢。   这顿晚餐,江大总裁的脸一直黑得像锅底。   顾星寒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主动喂了好几块烤羊腿,才勉强把这位醋缸安抚下来。   但顾星寒心里清楚,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一场属于男人之间的无烟战争,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第163章 篝火晚会的斗法与“宣誓主权”的草原之夜   夜幕彻底降临,草原上的气温骤降。   然而,度假村中央的广场上,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堆高达三米的巨大篝火熊熊燃烧着,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当地的蒙古族姑娘和小伙子们穿着鲜艳的民族服饰,拉着马头琴,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烤全羊在炭火上滋滋冒油,浓郁的孜然和羊肉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顾星寒和江宴坐在视野最好的贵宾席上。   顾星寒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奶茶,看得津津有味。   江宴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用纯银的刀叉帮他把烤好的羊腿肉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   “各位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   一名身材魁梧的蒙古族大汉拿着麦克风走到场地中央,声音洪亮,“接下来,是我们草原上最传统的节目——摔跤比赛!有没有哪位勇士,愿意上来和我们的小伙子们切磋一下?赢了的,我们奖励一整只烤全羊!”   话音刚落,周围的游客们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和起哄声。   顾星寒正咬着一块羊肉,突然,他看到一道犹如铁塔般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站了起来,直接走进了篝火旁的比赛场地。   是周霆。   他脱掉了外面的夹克,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那恐怖的肌肉围度在火光下显得分外震撼。   “我来试试。”周霆扭了扭脖子,发出骨节摩擦的清脆声响。   几个蒙古族小伙子见状,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兴奋的表情。   草原上的汉子最敬重强者,周霆这体格,一看就不是善茬。   比赛开始。   周霆虽然练的是篮球,但核心力量和底盘的稳固程度堪比专业摔跤手。   面对冲上来的蒙古族壮汉,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猛地一个极其专业的过肩摔,直接将对方撂倒在草地上!   “好!”   “太帅了!这力量绝了!”   游客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周霆接连放倒了三名挑战者,脸不红气不喘。   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目光越过熊熊燃烧的篝火,异常精准地落在了贵宾席上的顾星寒身上。   “顾星寒!”周霆的声音穿过喧闹的人群,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挑衅与欣赏,“你是T大的队长,敢不敢下来陪我练练?大家点到为止!”   全场的目光瞬间顺着周霆的视线,汇聚到了顾星寒的身上。   顾星寒愣了一下。   去他大爷的点到为止!老子一个一米八五的控卫,去跟你这个两米多的魔鬼筋肉人玩摔跤?这特么是单方面的碾压好吗!   顾星寒刚想站起来拒绝。   坐在他旁边的江宴,却先他一步,放下了手里的纯银刀叉。   江宴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黑色冲锋衣的扣子,将外套脱下,递给顾星寒。   然后,他伸手将衬衫的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了手肘上方,露出了结实有力、青筋微凸的小臂。   “星寒的背有旧伤,不能参加这种剧烈的身体对抗。”   江宴迈开长腿,推了推金丝眼镜,在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步步走进了篝火场地。   他看着周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分外危险的微笑:“作为他的家属,我来陪你练练。”   【敢在我的爱人面前出风头?】   【敢当着我的面挑衅他?】   【今天我不把你按在草地上摩擦,我就不姓江。】   顾星寒坐在位置上,听着这满含杀气的心声,咽了一口唾沫。   他虽然知道江宴平时有健身的习惯,身材极好,但面对周霆这种职业运动员级别的体格,这悬殊也太大了吧!   “江宴!你别冲动啊!”顾星寒急得站了起来。   “没事,我心里有数。”江宴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给了他一个安抚的手势。   场地中央,周霆看着走到自己面前、比自己矮了将近十公分、而且看起来像是个文弱书生的江宴,眉头微微一皱。   “江学长,我是职业运动员。你细皮嫩肉的,要是伤了骨头,我可负不起责。”周霆沉声说道。   “废话少说。开始吧。”江宴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周围的人都以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虐杀,甚至有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   周霆并没有轻敌,他像一头棕熊一样扑了上去,试图直接用力量将江宴锁死。   然而,就在周霆的双手即将碰到江宴肩膀的那一个刹那!   江宴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在生死边缘游走过的雇佣兵才会有的冷酷与锐利!   他不退反进,身体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矮,精准地避开了周霆的扑击。   紧接着,江宴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周霆的手腕关节!   “砰!”   江宴没有使用蛮力,而是利用了巴西柔术中最顶级的借力打力技巧。   他右腿猛地切入周霆的下盘,腰部发力,一个教科书级别的“过胸摔”!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闷响。   体重超过一百公斤的大魔王周霆,竟然被看起来斯文儒雅的江总裁,直接越过头顶,狠狠地砸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江宴单膝跪地,用一种分外专业的反关节擒拿手法,将周霆的一只胳膊死死地锁在背后,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周霆的这条胳膊就会当场脱臼!   “承让了,周队长。”江宴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制在地上的周霆,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的爱人,不是你可以随便惦记的。再有下次,断的就不只是这根草了。”   说完,江宴松开了手,站起身,从容地拍了拍衬衫上沾染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星寒坐在贵宾席上,手里拿着江宴的外套,整个人都看傻了。   卧槽!这特么是霸道总裁?这简直就是个披着西装的杀手啊!   【当年在江家,为了防备那些想要我命的私生子和杀手,我在地下黑拳市整整训练了三年。】   【真以为我只会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吗?】   【敢惦记星寒,简直找死。】   【不过,刚才那一摔,我的后腰有点酸。】   【星寒看我的眼神好崇拜。】   【今晚,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不仅在草地上能把人按着摩擦,在床上……我更强。】   听着江宴这画风突变的心声,顾星寒刚刚燃起的崇拜之情瞬间碎了一地。   这该死的变态!就不能正经超过三分钟吗!   深夜,专属的豪华蒙古包内。   篝火晚会的喧嚣已经散去,草原陷入了无边的寂静。   但这座蒙古包里,却燃烧着比篝火还要炽热的温度。   江宴将顾星寒压在铺满柔软羊毛的圆形大床上,用实际行动,将他今晚爆棚的危机感和占有欲,全方位地发泄了出来。   “江宴……别咬那里……明天还要坐飞机……”顾星寒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浓重的哭腔,双手无力地抓着羊毛垫。   “就咬这里。”江宴的呼吸分外粗重,眼神暗沉得可怕,“我要在你全身上下都留下我的印记。看以后谁还敢对你有非分之想。”   这场借着“宣誓主权”名义进行的灵魂交流,一直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堪堪结束。   当顾星寒带着浑身的酸痛和深深的疲惫,在返回北京的飞机上沉沉睡去时。   大二新学期真正的校园生活,以及等待着他们的、更加精彩的篮球风暴,正张开双臂,迎接这位刚刚夺得总冠军、且被资本家彻底私有化的顾队长。 第164章 顾队长的凡尔赛与江教授的“课后答疑”   十月的北京,秋意渐浓。   T大校园里的银杏树开始泛黄,微风一吹,满地都是金灿灿的落叶。   万柳书院的主卧里依然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   顾星寒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往旁边摸了摸。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点淡淡的余温。   他揉了揉眼睛,抓起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套在身上——那是江宴昨晚换下来的,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   他打着哈欠走出卧室,闻到了一阵异常诱人的皮蛋瘦肉粥香味。   开放式厨房里,江宴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家居服,戴着金丝眼镜,一边用平板电脑查看江氏集团的季度财报,一边用汤勺轻轻搅动着砂锅里的粥。   听到脚步声,江宴抬起头。   目光触及顾星寒那双修长笔直的腿,以及那件分外眼熟的白衬衫时,江宴那双深邃的瑞凤眼瞬间暗了几个度。   【他居然只穿了我的衬衫。】   【领口那么大,昨晚我留在锁骨上的红印全都露出来了。】   【他是不是故意在勾引我?】   【真想把这锅粥倒了,把他抱到流理台上……】   【不行。他今天上午还有球队的招新考核,昨晚已经喊过腰疼了,再折腾他会生气的。】   听着江宴这堪比早间黄色广播的内心独白,顾星寒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赶紧用手死死揪住衬衫的下摆,脸颊泛起一抹可疑的微红。   “江大总裁,大清早的,你的脑细胞能不能干点正经事?”顾星寒走到餐桌旁坐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赶紧盛饭!我待会儿还要去球馆看大一新生的试训呢!”   江宴轻笑一声,放下平板,盛了一碗温度刚好的粥放在他面前,顺势低头在他唇角偷了个香:“我很正经。我只是在进行合理的清晨幻想。快吃吧,顾队长。”   上午十点,T大篮球馆。   作为新上任的队长,顾星寒今天没有下场打球,而是拿着一个战术板,坐在场边冷眼旁观大一新生的对抗赛。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全套限量版名牌篮球装备、头发抹了发胶的大一男生,吊儿郎当地走到了顾星寒面前。   “顾队长是吧?”男生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语气分外倨傲,“我叫刘耀,家里是做房地产的。我直说了吧,我对首发控卫的位置很感兴趣。只要你把首发名额给我,这双没发售的绝版AJ就是你的了。”   说着,男生打了个响指,旁边的一个小跟班立刻双手奉上一个极其奢华的鞋盒。   大雷和赵小天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敢在南城校霸面前装大款?   顾星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目光在那双所谓的“绝版球鞋”上扫了一圈。   “绝版?”顾星寒嗤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分外气人的凡尔赛弧度,“不好意思啊学弟。这种破鞋,我们家那位金主爸爸,早就按集装箱给我拉到地下车库了。我家那面墙都塞不下了,你拿这玩意儿来贿赂我?”   刘耀愣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爸可是T大今年的大赞助商!”   “哦?是吗?”顾星寒挑了挑眉,放下保温杯,站起身。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加上那股在街头打出来的凌厉气场,瞬间将那个富二代压得死死的。   “那你回去问问你爸。”顾星寒拍了拍刘耀的肩膀,笑容无比灿烂,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他敢不敢在江氏集团的总裁面前,说自己是T大的‘大赞助商’?滚去跑圈!不跑完一万米,以后别踏进这个球馆半步!”   打发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顾星寒顿觉一阵神清气爽。有后台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下午两点,经管学院办公楼。   顾星寒像做贼一样,戴着鸭舌帽,溜进了三楼尽头那间挂着“客座教授江宴”牌子的独立办公室。   “咔哒”一声反锁房门。   顾星寒一把摘下帽子,大喇喇地走到办公桌前。   江宴正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低头批改着大二学生的《商业博弈论》随堂测验。   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那种专注而清冷的书卷气,简直能让全校的女生疯狂。   听到动静,江宴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小狐狸自己送上门了。】   【今天穿的这件黑色卫衣真显白。】   【他反锁门的样子,真熟练。】   “江教授,大周末的还在加班啊?”顾星寒绕过办公桌,毫不客气地靠在江宴的老板椅扶手上,探头去看他手里的试卷。   “在看你们班这群倒霉孩子的卷子。”江宴放下红笔,顺势伸手揽住顾星寒的腰,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腿上一带。   顾星寒惊呼一声,直接跌坐在了江宴结实的大腿上。   “别闹!这是办公室!”顾星寒红着脸挣扎了两下,却被江宴抱得更紧了。   “办公室怎么了?隔音很好。”江宴的下巴搁在顾星寒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顾同学,你自己的随堂测验只考了六十五分,险些不及格。作为你的家属兼任课老师,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进行一场分外深入的‘课后答疑’。”   【他的腰好软。】   【坐在我腿上乱动,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如果现在把办公桌上的试卷全都扫到地上,把他按在这张宽大的紫檀木桌面上……】   顾星寒听着这逐渐往少儿不宜方向狂奔的心声,吓得赶紧一把按住江宴准备作恶的手:“我错了我错了!江教授!我保证期末考试绝对考九十分以上!你今天先饶了我吧,晚上……晚上宋铁他们约了咱们吃火锅呢!”   江宴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嫌弃。   【又是那几个电灯泡。】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他们买什么海岛机票。】   【不过,今晚吃火锅,听说那个周霆也会去。】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幽深危险。   “好啊。既然是顾队长的朋友邀约,我这个做家属的,自然要盛装出席。”   看着江宴这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顾星寒忍不住在心里默默为晚上的火锅局捏了一把汗。   这哪里是去吃火锅,这分明是去赴一场没有硝烟的修罗场啊! 第165章 秋日火锅局与桌底下的“暗流涌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T大和隔壁体院交界处的一条繁华美食街上,一家名为“蜀大侠”的老北京铜锅涮肉店里人声鼎沸。   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大包厢内,热气腾腾的铜锅咕噜噜地翻滚着红油。   包厢里的气氛,却呈现出一种分外诡异的割裂感。   圆桌的左边,坐着没心没肺、正疯狂往锅里下毛肚的宋铁,以及他的体院新队友——那个从北大转学过来的大魔王,周霆。   而圆桌的右边,顾星寒正乖乖地坐着。他的身旁,是一身昂贵休闲西装、与这充满烟火气的火锅店格格不入的江大总裁。   “来来来!寒哥,江总,周前辈!为了庆祝咱们大二新学期,干一杯!”宋铁这个缺心眼的家伙举起冰镇啤酒,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顾星寒刚想举起杯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异常自然地将他面前的冰啤酒换成了一杯温热的玉米汁。   “星寒胃不好,不能喝冰的。我替他喝。”   江宴端起那杯啤酒,目光却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对面的周霆身上,嘴角挂着一抹宣誓主权般的微笑。   【想灌我老婆酒?门都没有。】   【这个周霆,从一进门眼睛就黏在星寒身上。】   【他刚才居然还想帮星寒拉椅子?那是我该做的事。】   【看来那家体院的训练量还是太少了,居然让他有精力出来吃火锅。】   顾星寒双手捧着温热的玉米汁,听着脑海里江宴那宛如机关枪一样的疯狂吐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男人吃起醋来,简直比这铜锅里的红油还要酸辣!   周霆端起酒杯,和江宴碰了一下,声音沉稳:“江学长对顾星寒真是照顾有加。不过,顾星寒是南城出来的汉子,没那么娇气。对吧,星寒?”   周霆看向顾星寒,眼神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欣赏,“听说你当上T大队长了?恭喜。过阵子的秋季邀请赛,我很期待我们在赛场上的再次交手。你的左手突破,我可是研究了整整一个暑假。”   这句话一出,包厢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   顾星寒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好。   果然,旁边那尊大佛的心声,瞬间炸裂了——   【他叫他什么?星寒?这也是他能叫的?】   【研究了一个暑假?他一个大男人,整个暑假都在研究我的爱人?】   【变态!痴汉!不要脸!】   【星寒的左手不仅打球厉害,昨晚在床上的时候,那只手还……】   【他居然敢觊觎我的人。我要让他在这场秋季联赛里,一分都得不到。】   “咳咳咳咳咳!!!”   顾星寒正喝着玉米汁,听到江宴心里那句极其少儿不宜的“昨晚在床上”,直接一口呛进了气管里,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寒哥!你没事吧!”宋铁吓了一跳,赶紧递纸巾。   江宴立刻放下酒杯,动作轻柔却无比霸道地将顾星寒揽进怀里,修长的大手在他的背上顺着气,眼神却冷冷地瞥向周霆:“周队长说笑了。星寒的左手确实很灵活,不过,他这只手平时主要用来牵我,打球只是副业。至于秋季联赛,有我在场边看着,他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杀机四伏。   周霆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看着江宴揽在顾星寒腰间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闷酒。   顾星寒靠在江宴怀里,好不容易缓过气来。   他知道,如果任由江大总裁的醋缸继续翻下去,今晚这顿火锅估计得变成全武行。   他必须得安抚一下这头处于暴走边缘的雄狮。   趁着宋铁和周霆在聊战术,顾星寒偷偷在桌子底下,将脚上的运动鞋踩掉了一半。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穿着白色棉袜的脚,悄悄地、异常隐蔽地伸向了旁边江宴的位置。   然后,那只脚像一条柔软的蛇,顺着江宴笔挺的西装裤腿,缓缓地蹭了上去。   正在表面上维持着高冷教授人设的江宴,身体猛地一僵!   顾星寒的脚尖故意在江宴的膝盖内侧轻轻画着圈,甚至还调皮地用脚趾勾了一下江宴的西装裤缝。   他一边在桌下点火,一边在桌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夹起一块烫好的肥牛放进江宴的碗里。   “江教授,你别光说话啊,多吃点肉。这肥牛可嫩了。”顾星寒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的狡黠。   江宴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这一刻,翻涌起了惊涛骇浪。   【他……他在桌子底下蹭我的腿?!】   【在周霆和宋铁的眼皮子底下。在火锅店的包厢里。】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他简直是在玩火!】   【那只脚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烫得要命。】   【他居然还对着我笑得这么乖。】   【受不了了。这顿饭我一秒钟都吃不下去了。】   【真想现在就把桌布掀开,握住他那只作乱的脚踝,把他直接拉到我的腿上……】   顾星寒听着脑海里那犹如火山爆发般的心声,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本来只是想顺个毛,没想到这变态的脑补能力这么强,这下好像玩脱了!   他刚想把脚抽回来,桌子底下,一只滚烫且有力的大手,突然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握住了他的脚踝!   顾星寒浑身一颤,差点惊呼出声。   江宴在桌子底下的手,毫不客气地顺着他的脚踝往上滑,带着一种惩罚和极致撩拨的意味。   而桌面上,江宴却依然保持着那副斯文败类的端庄模样,甚至还优雅地夹起了顾星寒给他的那块肥牛。   “确实很嫩。谢谢顾队长的款待。”江宴的声音低沉喑哑,意味深长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对于顾星寒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水深火热的煎熬。   桌下是江宴那只越来越放肆的大手,脑海里是江宴那已经彻底“颜色化”的疯狂心声,而对面还坐着两个完全不知情的单身狗在讨论篮球!   这种极致的禁忌感和拉扯感,让顾星寒出了一身的薄汗。   终于,熬到了火锅局结束。   “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明天还有早训,先撤了啊!”宋铁打了个饱嗝,拉着周霆走出了包厢。   包厢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江宴猛地站起身,一把将顾星寒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直接将他按在了包厢的墙壁上。   “在桌子底下撩拨我,觉得很刺激是吗?”江宴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桌上,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顾星寒红着眼眶,气喘吁吁地推着他的胸口:“你……你别乱来,外面都是人……”   “晚了。”江宴低头,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耳垂,声音里带着令人战栗的性感。   【顾星寒,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今晚回万柳书院,我会让你那只作乱的脚,连沾地的机会都没有。】   听着这句分外霸道的内心宣判,顾星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166章 秋日校园祭与江教授的“特殊巡逻”   十月下旬,T大迎来了一年一度最热闹的秋日校园祭。   从第一教学楼到操场的那条主干道上,两旁的银杏树一片金黄。   各大社团为了招新和筹集活动经费,在道路两旁摆满了五花八门的摊位。   空气中弥漫着章鱼小丸子、奶茶和爆米花的香气,人声鼎沸,青春洋溢。   然而,在所有摊位中,人气最火爆、甚至引发了交通堵塞的,绝对要数篮球社的阵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十块钱投篮三次!只要三球全中,就能获得我们顾队长的专属拥抱一个!可以拍照留念哦!”   大雷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借来的扩音大喇叭,站在摊位前声嘶力竭地吆喝着。   而在摊位正中央,顾星寒正生无可恋地坐在一张塑料高脚凳上。   他今天被大雷他们强行套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色球衣,头上戴着一条黑色的运动发带,将那张俊美张狂的脸完全露了出来。   他单手转着一个篮球,眉头微皱,那副桀骜不驯却又被迫营业的模样,简直把周围的女生迷得七荤八素。   “队长,为了咱们篮球队下半年的聚餐经费,你就稍微牺牲一下色相吧!”赵小天在一旁双手合十,苦苦哀求。   “老子真想一脚把你们踹回南城!”顾星寒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声。   要不是这帮混蛋昨天晚上在宿舍群里卖惨,说球队经费被砍了一半,连买新球的钱都不够了,他堂堂南城校霸,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当“卖身”的活招牌!   更要命的是,女生们虽然投篮技术一般,但热情异常高涨。   就算投不中,能近距离看一眼校草也是好的。队伍已经排到了几十米开外。   就在一个胆大的学姐好不容易蒙进了三个球,红着脸张开双臂,准备上来拥抱顾星寒的时候。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哇……好帅啊……”   “那是谁?咱们学校有这号人物吗?这气质也太绝了吧!”   “等等!那不是经管学院的客座教授,江神吗?!”   伴随着周围女生的惊呼,原本拥挤的人群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顾星寒心里猛地一咯噔,抬头看去。   只见江宴正迈着从容的步伐朝这边走来。   他今天并没有穿那种充满压迫感的正装,而是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内搭一件黑色的高领薄毛衣。   没有戴金丝眼镜,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少了几分商界精英的冷厉,多了一种分外迷人的慵懒与贵气。   简直就像个刚从画报里走出来的财阀贵公子。   但是,顾星寒却分明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因为他的脑海里,江大总裁的专属频道已经彻底炸锅了——   【十块钱?拥抱?】   【这帮蠢货居然敢拿我的爱人当筹码?!】   【那个女生想干什么?手往哪里伸?】   【顾星寒,你今天要是敢让别人碰到你一根头发,今晚我就把你关在家里,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拥抱’。】   【气死我了。我要把这个破摊子砸了。】   听着这如同狂风暴雨般充满醋意和杀气的心声,顾星寒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躲开了那个学姐的拥抱,干巴巴地笑了笑:“学姐,拥抱就算了,我送你一个签名篮球吧!”   学姐还没来得及失望,江宴已经走到了摊位前。   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冷冷地扫过大雷手里的喇叭,大雷瞬间觉得后脖颈一凉,吓得差点把喇叭扔在地上:“江……江教授好!”   “这个游戏,挺有意思。”   江宴的声音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但顾星寒却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江宴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轻轻地放在了大雷面前的桌子上。   “这里面的钱,够买下你们篮球社今天所有的游戏次数了吧?”江宴微微一笑,“顾队长今天的奖品时间,我包了。”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霸总包场”操作惊呆了。   江宴没有理会周围错愕的目光,他脱下风衣,随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拿起一个篮球。   他站在投篮线外,姿势分外标准且优雅。   “唰!”   “唰!”   “唰!”   三个球,毫无悬念,空心入网。   江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到顾星寒面前,深邃的目光死死地锁住他。   “顾队长,我赢了。”江宴微微倾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地说道,“我的奖品呢?”   【敢在外面招蜂引蝶。】   【真想当着这几千人的面,直接吻你。】   【但是不行,会吓到你。那就退而求其次。】   还没等顾星寒反应过来,江宴突然张开双臂,一把将他从高脚凳上拉了起来,紧紧地、无比霸道地将他搂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结结实实、没有丝毫缝隙的拥抱。   江宴的下巴搁在顾星寒的肩膀上,双臂死死地箍住他的腰,甚至还异常隐蔽地在顾星寒的后腰上惩罚性地捏了一把。   “嘶!”顾星寒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周围围观的学生们先是愣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江教授抱了校草!”   “这画面太美了吧!教授和体委,这是什么神仙师生情!”   “把这摊位包下来就为了一个拥抱,江神太霸气了!”   在这个长达十秒钟的拥抱里,顾星寒听着全校师生的起哄,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他脑海里,江宴的心声却爽到了极点。   【腰真软。】   【当着全校人的面抱他,感觉真好。】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个人,是我的。】   【今晚回万柳书院,还要再抱一整晚。】   顾星寒咬牙切齿地靠在他怀里,压低声音骂道:“江宴,你这个疯子……你给我等着!” 第167章 神秘的匿名信与万圣节前夜的恶作剧   校园祭的风波好不容易平息下去,随着十月末的临近,T大校园里又迎来了另一场狂欢——万圣节化装舞会。   顾星寒对这种西方节日向来没什么兴趣,但架不住大雷和赵小天整天在耳边念叨。   周五下午,篮球队训练结束。   顾星寒用毛巾擦着汗,走到更衣室打开自己的专属储物柜。   刚一打开门,一个粉红色的信封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顾星寒愣了一下,弯腰捡起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分外夸张的爱心。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极其自然地将那个粉色信封从顾星寒手里抽走。   “这是什么?”   江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更衣室。他今天作为数据顾问来收集球员的体测数据,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手里的信封。   顾星寒心里大叫不好,刚想去抢,江宴已经动作利落地拆开了信封。   信纸上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一段分外肉麻的话:   【星寒,我关注你很久了。你打球的样子真帅。你喜欢喝香草味的运动饮料,喜欢在训练后坐在长椅的左边。明晚的万圣节舞会,我在南区喷泉旁边等你,不见不散。】   更衣室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江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捏着那张信纸的手指骨节泛白,镜片后的目光冷得能杀人。   【找死。】   【连他喜欢喝什么口味的饮料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还敢约他去万圣节舞会?】   【看来我平时在学校里宣示主权还不够明显。】   【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惦记我的人?】   顾星寒听着这满是杀气的心声,赶紧顺毛摸:“江宴!你别瞎想!这肯定是哪个无聊的人搞的恶作剧!我连去都不想去,更不可能去见什么莫名其妙的人!”   “不,你要去。”江宴转过头,眼神幽深得让人害怕,他把那封信叠好放进口袋里,“不仅要去,我还要陪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   第二天夜晚,T大体育馆被布置成了群魔乱舞的万圣节舞会现场。   南光四射,音乐震耳欲聋。   在南区喷泉旁,站着两个与周围廉价变装格格不入的身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江宴穿着一身异常华丽的暗夜吸血鬼公爵套装。   深红色的天鹅绒礼服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领口系着复古的蕾丝领结,白皙的肤色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种致命的优雅与危险。   而站在他身边的顾星寒,则被迫穿上了一套“小恶魔”的装扮。   这是一件修身的黑色衬衫,领口开得分外大,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头顶戴着一对红色的恶魔角,身后甚至还有一条黑色的尖尾巴!   “江宴,我警告你,这绝对是最后一次!”顾星寒戴着半张黑色的面具,羞愤交加地扯着身后的尾巴,“你非让我穿这种羞耻的衣服干嘛!”   “这叫诱饵。”江宴站在他身后,双手占有欲十足地揽着他的腰,声音低哑,“你不打扮得好看一点,那个暗恋者怎么会自动现身呢?”   【他穿这套小恶魔的衣服,简直要了我的命。】   【那个领口太低了。】   【等抓到那个发情书的家伙,立刻把星寒带回家。】   【让他戴着这对恶魔角……】   顾星寒听着这满脑子的颜色废料,恨不得一脚把这位吸血鬼公爵踹进喷泉池里。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臃肿南瓜套装、戴着南瓜头套的人,紧张兮兮地走到了他们面前。   江宴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不动声色地将顾星寒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那个“南瓜”。   【就是这个胖子?】   【他这副尊容也敢来跟星寒表白?】   【立刻给法务部打电话,明天就把他开除。】   “南瓜”走到他们面前,哆哆嗦嗦地摘下了头套,露出一张满是青春痘、戴着厚底眼镜的脸。   他看到顾星寒,激动得脸都红了,但当他接触到江宴那杀人的目光时,吓得结巴起来:“顾……顾学长!你终于来了!”   “那封信是你写的?”顾星寒皱着眉头问。   “对对对!是我写的!”眼镜男生激动地从怀里掏出一大叠纸,“顾学长,我是动漫社的社长!我观察你很久了!你身上那种狂野不羁的校霸气质,简直是我们新出的漫展舞台剧里,男主角‘暗黑魔王’的完美人选!那封信是我写的招募词!你愿意加入我们动漫社,出演男主角吗?!”   空气在这一刻,诡异地凝固了。   顾星寒愣住了。   江宴也愣住了。   搞了半天,那封语气肉麻的“匿名情书”,居然特么的是动漫社的招新邀请函?!这什么中二病晚期的台词啊!   【……】   【居然是动漫社的招新?】   【这小子的语文是谁教的?写个招新广告写得像偷情一样?】   【浪费我感情。】   江宴的心声经历了短暂的无语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动漫社长,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他没空。他要陪我。”   说完,江宴直接拉起顾星寒的手,在动漫社长错愕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舞会现场。   坐进停在校园外的迈巴赫里,顾星寒终于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江大总裁,你的情敌居然是个要拉我演舞台剧的南瓜头!笑死我了!”顾星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宴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小恶魔,眼神再次变得分外危险。   “很好笑吗?”江宴倾身靠过去,修长的手指捏住顾星寒头顶的红色恶魔角,“既然舞会结束了,那小恶魔,是不是该跟我回古堡,接受公爵大人的惩罚了?”   顾星寒的笑声戛然而止。   【虽然是场误会。】   【但他今天穿成这样,已经严重挑战了我的忍耐极限。】   【今晚的万柳书院,不仅有吸血鬼公爵,还会有一场分外深入的‘角色扮演’。】   听着这句绝望的预告,顾星寒悲哀地发现,自己这个南城校霸,在这个万圣夜,终究还是落入了恶魔的爪牙。 第168章 冬日的初雪与江总裁的“移动暖宝宝”   北京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细碎的雪花像柳絮一样在灰白色的天空中飘洒,气温在一夜之间骤降到了零下。   对于很多南方来的大一新生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分外浪漫的视觉盛宴,但在T大男篮的训练场上,这却成了一场灾难。   因为暖气管道临时故障,体育馆里的温度低得像个冰窖。   顾星寒作为队长,为了给新队员们做防守示范,硬是穿着单薄的短袖球衣在场上练了整整两个小时。   结果显而易见。   这位在球场上叱咤风云、在南城街头打架从来没输过的顾大校霸,在初雪降临的当天晚上,华丽丽地病倒了。   万柳书院的主卧里,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散发着暖黄色光晕的落地灯。   顾星寒整个人像一只被抽干了力气的蚕蛹,死死地裹在厚厚的蚕丝被里。   他的脸颊因为发烧而泛着异常的潮红,原本明亮锐利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半睁半闭着,时不时发出一声难受的鼻音。   “阿嚏——!”顾星寒打了个巨大的喷嚏,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擤了擤鼻子,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台搅拌机在疯狂运作。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江宴穿着一身柔软的深灰色羊绒家居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水、退烧药和一碗冒着热气的冰糖雪梨银耳羹。   他那张平时总是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俊脸,此刻却布满了分外阴沉的寒霜。   江宴走到床边,将托盘放下。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用手背轻轻探了探顾星寒的额头。   那滚烫的温度让江宴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三十八度五。”江宴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透着一股强压的怒火与心疼,“顾星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零下五度的天,穿着短袖在没暖气的球馆里练两个小时?李教练不管你,你自己也不带脑子吗?”   顾星寒本来就因为发烧而觉得委屈,现在被江宴这么一训,脾气也上来了。   “你吼什么吼……”顾星寒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刀片,他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毫无威慑力地推了推江宴的手臂,“我是队长,我得起带头作用……阿嚏!再说了,谁知道那破暖气会突然坏掉……”   江宴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连反驳都软绵绵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瞬间就像被一盆冰水浇灭了,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懊悔。   【我真该死。】   【我为什么要让他去受这种罪。】   【今天下午就该强行把他带回来的。】   【他烧得这么厉害,嗓子都哑了,一定很难受。】   【如果能替他生病就好了。】   江宴的心声在顾星寒的脑海里回荡,那种无比浓烈、几乎要溢出来的自责和心疼,让顾星寒原本烦躁的心情瞬间软了下来。   他知道,江宴不是在生他的气,而是在生自己的气。   “先把药吃了。”江宴叹了口气,坐在床边,将顾星寒连人带被子捞进自己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江宴的体温偏高,对于此刻浑身发冷的顾星寒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人形暖宝宝。   顾星寒分外贪恋这种温度,他像只生病的小猫一样,下意识地往江宴怀里蹭了蹭,甚至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了江宴的颈窝里。   这个毫无防备的撒娇动作,让江宴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居然在往我怀里钻。】   【他生病的时候,怎么这么乖,这么黏人。】   【好想紧紧抱住他,好想亲他的脸。】   【可是不行,我在从外面回来,身上有寒气,万一加重他的病情怎么办。】   【江宴,你是个畜生吗,他都病成这样了,你脑子里居然还在想这些。】   听着江宴这内心天人交战的疯狂弹幕,顾星寒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药苦,不想吃。”顾星寒仗着自己是个病号,破天荒地开始耍起了无赖。他不仅不接那颗白色的退烧药,反而用双手环住了江宴的精壮的腰,把脸埋得更深了。   江宴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流血不流泪的南城校霸吗?这分明是个因为生病而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只会在爱人面前暴露软弱的小孩!   “乖,吃了药才能退烧。”江宴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就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顾星寒的后背,“只要你把药吃了,等你病好了,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真的?”顾星寒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声音闷闷的,“那我要你把那条黑色的领带扔了。”   江宴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光。   【原来他还记仇呢。】   【大不了以后换一条红色的。】   “好,扔掉。”江宴面不改色地撒着谎,把药片递到他嘴边,“现在可以吃了吧?”   顾星寒虽然听到了他的心声,但实在没有力气去计较了。   他皱着眉头吞下那颗苦涩的药片,还没等他抱怨,一颗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葡萄薄荷糖就被塞进了嘴里。   清甜的味道瞬间冲淡了口腔里的苦涩。   “把冰糖雪梨喝了,润润嗓子。”江宴端起小碗,用勺子舀起一口,仔细吹凉后,才喂进顾星寒的嘴里。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江大总裁彻底向整个江氏集团高层展示了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   他直接把所有的视频会议和文件审批全都搬到了万柳书院的主卧里。   顾星寒每次醒来,都能看到江宴戴着金丝眼镜、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处理公务的身影。   只要顾星寒稍微动一下,或者发出一声咳嗽,那个在视频会议里冷酷无情痛批高管的总裁,就会立刻切断麦克风,无比紧张地走过来给他掖被角、量体温。   在这位超级护工分外悉心的照料下,加上顾星寒本身过硬的身体素质,这场来势汹汹的初雪感冒,终于在第三天彻底痊愈了。   “江宴,我真的好了!我已经活蹦乱跳了!”顾星寒站在床上,为了证明自己的健康,甚至还蹦了两下,“你能不能别再用看重症病人的眼神看我了!”   江宴放下手里的报表,走到床边,双手握住顾星寒的腰,将他从床上抱了下来。   “既然病好了,那顾同学,我们是不是该结算一下这两天的护理费了?”江宴的声音分外低沉,深邃的目光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顾星寒死死地罩住。   【他这两天仗着生病,对我撒了多少次娇。】   【他不知道他穿着我宽大的睡衣,在床上蹭来蹭去的样子,有多考验我的定力。】   【我已经忍了整整三天了。】   【今天,连本带利,一起算清楚。】   听着这犹如饿狼咆哮般的心声,顾星寒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背部直接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你……你说的护理费,可以用钱结吗?”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试图垂死挣扎。   “我不缺钱。”江宴微微倾身,单手撑在墙壁上,将他彻底禁锢,“我只缺你。” 第169章 跨年夜的摩天轮与星空下的誓言   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期末考试的硝烟刚刚散去,大二的跨年夜如期而至。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九点。   北京的夜空寒风凛冽,但位于市郊的星光游乐园却人声鼎沸、灯火辉煌。到处都是戴着发光头饰、手牵手来跨年的年轻情侣。   然而,在游乐园最核心、也是最高的那座被称为“北京之眼”的巨型摩天轮下方,却拉起了一道长长的红色警戒线。   “凭什么不让进啊!我们排了两个小时的队了!”   “就是啊!马上就要跨年了,我们还想在摩天轮上倒数呢!”   游客们不满地抱怨着。   “非常抱歉各位,今晚九点到十二点,这座摩天轮已经被一位先生私人包场了。”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解释着。   而在摩天轮不远处的VIP通道里。   顾星寒穿着一件极其厚实的白色中长款羽绒服,半张脸都埋在黑色的羊绒围巾里。   他看着前方被拦在警戒线外的人群,又看了看身边那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身姿笔挺的男人,忍不住在底下拉了拉对方的手。   “江宴,你是不是有病?”顾星寒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跨年夜你把摩天轮包下来?你知道这得花多少钱吗?而且这太拉仇恨了吧!”   江宴反手将顾星寒那只戴着手套的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如果连跨年夜都不能和我的爱人独处,我赚那么多钱有什么意义?走吧,我们的座舱到了。”   【周围人太多了,太吵了。】   【只有在半空中,在这个狭小的座舱里,才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我准备的礼物,只能在一个绝对安静、绝对私密的地方交给他。】   顾星寒听着江宴的心声,心里微微一动。   礼物?以江大总裁那分外夸张的败家属性,他实在不敢想象这人又搞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总不会是买下了一座游乐园吧?   在工作人员无比恭敬的指引下,两人走进了一个布置得异常温馨的特制座舱。   座舱内不仅铺着柔软的羊毛垫,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暖风机,桌上摆着香槟和精致的甜点。   随着机器的轰鸣声,摩天轮缓缓启动,向着漆黑的夜空攀升。   脚下的喧嚣逐渐远去,游乐园璀璨的霓虹灯化作了一片五彩斑斓的星海。   整个座舱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暖风机呼呼的运作声,以及两人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顾星寒脱下厚重的羽绒服,看着窗外越来越广阔的北京夜景,眼中闪烁着惊叹的光芒。   “真漂亮。”顾星寒感叹道,“我以前在南城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在这个城市最高的摩天轮上跨年。”   江宴走到他身后,从背后轻轻拥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以后每年的跨年,我都会陪你。不仅是北京,还有伦敦、巴黎、冰岛……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在。”   随着座舱逐渐接近最高点。   距离零点跨年,还有最后的五分钟。   江宴松开顾星寒,从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东西。   “这是你的跨年礼物。”江宴将那个包裹递给顾星寒,那双平时总是运筹帷幄的眼睛里,此刻竟然闪过一丝分外罕见的紧张与忐忑。   顾星寒愣了一下。这个包裹并不大,也不重,摸起来像是……一本书?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牛皮纸,露出的,是一本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封面是普通黑色硬皮的日记本。   “这是……”顾星寒不解地抬起头。   【这是我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里面记录了我在南城一中,那些只能在阴暗角落里注视你的日日夜夜。】   【我把它交给你,就等于把我的灵魂、我的卑微、我的疯狂,全部剖开给你看。】   【星寒,你会觉得我可怕吗?】   听着江宴这无比沉重、甚至带着一丝自我厌弃的心声,顾星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翻开了那本日记。   日记的扉页上,用苍劲有力的钢笔字写着一个名字:顾星寒。名字的周围,被反复描摹了无数遍,纸张甚至都有些被划破了。   翻开第一页。   【2022年4月15日。雨。】   【今天,下着大雨,他丢给了我一把伞,他甚至没看我一眼。可我的眼睛,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了。】   翻到中间的一页。   【2023年9月1日。晴。】   【高三开学。他换了新发型,很帅。今天上体育课,他喝水的时候,喉结滚动的样子真好看。我好想碰一碰他。可是我不敢。我配不上他那样的太阳。我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星寒,星寒。】   再翻到后面。   【2023年10月14日。晴。】   【情人节。看到有女生给他送巧克力。我想杀了那个女生。这种可怕的念头每天都在折磨我。我为了他,替他挡了那把椅子,右手骨折了。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因为他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他每天都在我身边替我记笔记。真希望我的手永远都不要好。】   一页又一页。   这本日记里,没有商界巨头的杀伐果断,只有一个孤独、偏执、在暗恋的泥沼里苦苦挣扎的少年。他将自己所有的爱意和疯狂,都封存在了这些泛黄的纸张里。   “啪嗒。”   一滴滚烫的眼泪,砸在了日记本上,晕开了一片墨迹。   顾星寒猛地合上日记本,眼眶通红地抬起头。   江宴看着他流泪,瞬间慌了神。他伸出手,想要去擦顾星寒眼角的泪水,手指却有些发抖:“星寒,别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给你看这些沉重的东西,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   话还没说完。   顾星寒直接扑进了江宴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搂住男人的脖子,主动且无比热烈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却又蕴含着比任何言语都要浓烈的爱意。   “江宴,你是个大傻逼。”顾星寒贴着他的唇,声音哽咽,却透着分外的坚定,“你才不卑微,你是我顾星寒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骄傲!以后,你的日记里不需要再写暗恋了,因为我已经,彻底属于你了。”   就在这一刻。   座舱抵达了摩天轮的绝对最高点!   “砰!砰!砰!”   窗外,零点跨年的烟火在游乐园的上空轰然绽放!五彩斑斓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座舱内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新年快乐,我的神明。】   【感谢你,降临在我的世界。】   烟火绚烂,星光永恒。   在这个距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他们完成了属于彼此最深刻的灵魂契合。   …… 第170章 全明星周末与宋铁的“跨省相亲”   三月的初春,北京的枝头还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而位于祖国最南端的海滨城市三亚,却已经是海风和煦、阳光明媚的初夏光景。   作为大二下学期的开年重头戏,CUBA官方为了预热即将到来的全国联赛,特意在三亚举办了一场空前盛大的“全明星周末”。   顾星寒作为去年带领T大夺冠的绝对核心、总决赛MVP,毫无悬念地以北区最高票数当选了全明星首发控卫。   而隔壁体院的死党宋铁,也凭借着在秋季邀请赛里的亮眼表现,踩着替补名单的尾巴,侥幸混进了一张飞往三亚的机票。   当然,这场全明星周末的最大赞助商,依然是那位恨不得把“顾星寒专属提款机”几个字刻在脑门上的江氏集团总裁,江宴。   三亚亚龙湾,某顶奢海景度假酒店。   江宴包下了酒店顶层视野最好的一间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和白色的沙滩。   顾星寒刚洗完澡,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江宴,我的短袖T恤你放哪个行李箱了?”顾星寒转过头,看向坐在客厅真皮沙发上的男人。   江宴今天穿了一件分外休闲的深蓝色亚麻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厉性感的锁骨。   他腿上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听到顾星寒的问话,他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抬起头,江宴深邃的目光瞬间被顾星寒那因为刚洗过澡而泛着水红色的肌肤、以及浴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给牢牢锁死了。   【他的腿真白。】   【刚洗完澡,身上全是我特意挑的无花果味沐浴露。】   【他居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站在我面前找衣服。】   【还要什么短袖T恤?这间套房的冷气开得刚刚好,他只需要这件浴袍就够了。】   【真想现在就把电脑砸了,把他抱到那面落地窗前的躺椅上……】   听着江宴脑子里瞬间拉满车速的颜色废料,顾星寒擦头发的手猛地一僵,耳根“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你给我闭嘴!大白天的,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的思想!”顾星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到沙发旁,一把合上了江宴的笔记本电脑,“快点帮我找衣服!大雷他们还在楼下大堂等着咱们去吃海鲜大排档呢!”   江宴顺势握住顾星寒的手腕,稍一用力,将他拉入怀里,让顾星寒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在我的私人套房里,看着我合法的爱人,我为什么要装正人君子?”江宴的声音低沉喑哑,他埋首在顾星寒带着水汽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满,“大雷他们自己没长腿吗?好不容易来一趟三亚,我一分钟都不想和那些电灯泡分享你。”   顾星寒被他蹭得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笑着推他的肩膀:“行了江大总裁,这可是官方活动,外面一堆媒体盯着呢。你可是首席赞助商,总不能一直躲在房间里陪我吧?”   就在两人在沙发上耳鬓厮磨、气氛逐渐升温,江宴的手已经悄悄探入浴袍边缘的时候。   “砰砰砰!砰砰砰!”   套房的大门突然被人分外粗暴地砸响了,伴随着宋铁那破锣一样的凄厉惨叫声:“寒哥!寒哥救命啊!你在不在里面!出大事了!”   江宴的动作瞬间定格,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成了锅底。   【宋铁。】   【又是这个宋铁。】   【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赞助有他参加的篮球赛。】   【我要给体院的校长打电话,下学期必须给他安排满课,让他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顾星寒听着江宴心里那股子要把宋铁生吞活剥的怨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赶紧从江宴腿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拢紧浴袍的领口,跑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宋铁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顾星寒的大腿,哭丧着脸哀嚎:“寒哥!你这次一定要救救兄弟!我妈要逼死我啊!”   “你先松手!别把鼻涕蹭我浴袍上!”顾星寒嫌弃地想把腿抽出来,“你妈怎么你了?你不是来打全明星赛的吗?”   宋铁绝望地瘫坐在地上,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微信截图递给顾星寒:“我妈知道我来三亚打比赛,非说她有一个老闺蜜的女儿刚好也在三亚某大学念书!她居然背着我,给我安排了一场跨省相亲!就在今天下午两点,市中心的一家海景咖啡厅!”   顾星寒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毫不留情的狂笑:“哈哈哈哈!跨省相亲?宋铁你牛逼啊!业务都拓展到海南岛来了!”   “你还笑!”宋铁急得直挠头,“寒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面对女生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一紧张就结巴!这要是搞砸了,我妈回去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宋铁猛地站起来,双手合十,用一种无比可怜的眼神看着顾星寒:“寒哥,好兄弟,一世人两兄弟!你今天下午陪我去一趟吧!你帮我当个僚机,只要你在旁边坐着,我就有底气!求求你了!”   “让我去给你当僚机?”顾星寒指了指自己,觉得这事儿分外荒唐。   还没等顾星寒答应,一道冷飕飕的声音从客厅中央的沙发处飘了过来。   “不行。”   江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他慢条斯理地扣好衬衫的领口,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顾星寒身边,像一尊护食的门神一样将顾星寒挡在身后。   江宴居高临下地看着宋铁,眼神冷酷得让人打寒战:“星寒下午要留在酒店休息。相亲是你自己的事,别拉着他去那种充满了陌生异性的相亲局上抛头露面。”   【开什么玩笑。】   【让我的顾星寒去给别人当僚机?】   【就星寒这张脸,去了相亲局,人家女方还能看得上宋铁这个憨货?】   【到时候万一那女生看上了星寒,非要加他的微信怎么办?】   【绝对不行。星寒的视线里,连一只母蚊子都不能出现。】   听着江宴这酸味冲天的心声,顾星寒简直无奈到了极点。   这位江大总裁的脑补能力,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分外离谱!   “江总……江哥!算我求您了!”宋铁眼看金主爸爸要棒打鸳鸯,急得差点跪下,“就去坐半个小时!我保证不让寒哥跟那女生说一句话!半个小时我就找借口撤退!”   看着死党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顾星寒叹了口气,从江宴背后探出头,扯了扯他的衣角:“江宴,就半个小时。宋铁这怂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让他一个人去,他估计能当场撅过去。”   江宴转过头,看着顾星寒那双明亮且带着几分恳求的眼睛。   【他居然为了别人求我。】   【但是他扯我衣角的样子好乖。】   【如果不答应他,他肯定会觉得我不通情达理。】   【好,去可以。但我必须把所有的风险降到最低。】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即将去参加一场价值百亿的商业谈判。   “好,我可以让他陪你去。”江宴看着宋铁,冷冷地抛出了底线,“但是,我也要一起去。我坐在隔壁桌。如果那个女生敢对星寒有任何非分之想,这场相亲,我一秒钟就给你搅黄了。”   宋铁狂喜乱舞,连连鞠躬:“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江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而顾星寒站在一旁,看着已经开始在心里疯狂盘算“待会儿穿什么衣服才能把顾星寒的气场压住、让女生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不是顾星寒身上”的江大总裁,无力地扶住了额头。   这场相亲局,看来注定是要鸡飞狗跳了。 第171章 海景咖啡厅的修罗场与全能“僚机”   下午两点,三亚湾某家高档的露天海景咖啡厅。   阳光透过巨大的遮阳伞洒在木质的甲板上,海风送来阵阵咸湿清新的气息。   宋铁穿着一件自认为分外帅气的格子衬衫,梳着一个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正襟危坐在一张双人桌前。   他紧张得不停地拿纸巾擦着手心的汗,双腿在桌子底下抖得像个缝纫机。   顾星寒穿着一件极其简单的黑色短袖T恤,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坐在宋铁对面,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正百无聊赖地咬着吸管。   而在他们旁边,相隔不到一米远的另一张桌子上。   江宴穿着一套剪裁分外贴身的浅灰色高定休闲西装,戴着那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财经报纸。   他姿态优雅地交叠着长腿,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冷财阀气场。   表面上,江大总裁在认真看报纸。   但实际上,他那分外强大的“雷达”已经全方位锁定了顾星寒的这一桌。   【三亚的阳光太烈了,刚才应该让星寒涂点防晒霜的。】   【这件黑色T恤虽然普通,但领口有点大,一低头就能看到锁骨。】   【宋铁这个白痴,相亲居然迟到?这都两点零五分了,那个女生怎么还没来?】   【如果再过五分钟还不来,我就直接把星寒带走。】   顾星寒听着江宴这喋喋不休的心声,无奈地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踢了踢江宴的小腿,用眼神示意他:收敛点!你这杀气都快把旁边桌的客人都吓跑了!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旋转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长相分外清秀可爱的短发女生走了进来。   她四下张望了一圈,目光在触及到宋铁那桌时,眼睛猛地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请问……你是宋铁吗?我是王阿姨介绍来的,我叫林晓晓。”短发女生声音甜美,有些羞涩地打了个招呼。   “啊!对对对!我就是宋铁!你……你好!”宋铁猛地站起来,因为太紧张,膝盖甚至撞到了桌角,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星寒见状,赶紧也站了起来,礼貌地朝女生点了点头,然后拉了拉鸭舌帽的帽檐,准备往旁边稍微挪一点,把舞台留给这两个相亲对象。   然而,林晓晓的目光在落到顾星寒身上时,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整个人僵住了。   紧接着,她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天哪!你……你难道是……T大的顾星寒?!”林晓晓激动得甚至捂住了嘴巴,声音分外尖锐地叫了出来,“那个CUBA的总决赛MVP!天哪!我是你的超级粉丝!我看过你所有的比赛录像!那个后仰绝杀太帅了!”   空气在这一刻,诡异地凝固了。   宋铁那张原本还挂着憨笑的脸,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   相亲对象一见面,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直接对着自己的僚机疯狂表白?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顾星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追星场面搞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干巴巴地笑了笑:“呵呵……你好,学妹。那什么,你们先聊,我去个洗手间……”   “顾神你别走啊!”林晓晓激动地直接绕过桌子,毫不避讳地凑到顾星寒面前,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能……能给我签个名吗?还有,能不能加个微信?我有很多关于篮球的技术动作想向你请教!”   完了。   顾星寒心里猛地一沉,只觉得后背突然刮起了一阵西伯利亚的寒风。   因为坐在隔壁桌的江大总裁,手里那份全英文的财经报纸,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江宴的心声,宛如一场十二级海啸,在顾星寒的脑海里疯狂肆虐——   【她居然真的要加星寒的微信!】   【还敢离他这么近!她的手臂都快碰到星寒的衣服了!】   【宋铁这个废物!烂泥扶不上墙!连个女生的视线都拉不回来,我要他有什么用!】   【三秒钟。如果星寒不拒绝,我现在就过去把那杯冰美式倒在宋铁的头上。】   听到这句赤裸裸的威胁,顾星寒吓得连退两步,刚想开口用“我不玩微信”这种蹩脚的理由拒绝。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名贵腕表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异常精准地挡在了那个女生和顾星寒之间。   江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他面带分外得体、却毫无温度的微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晓晓。   “这位小姐,非常抱歉。”   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一种商场上位者独有的、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顾星寒先生作为公众人物,他的商业价值和肖像权目前由江氏集团全权代理。根据合约规定,他不能在非官方场合私下签名,更不能随意添加陌生人的私人联系方式。”   林晓晓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场震慑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长得比明星还要好看、却冷得像冰山一样的男人。   “你……你是他的经纪人吗?”林晓晓结结巴巴地问。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宣誓主权般的傲慢弧度,目光深邃地看了顾星寒一眼。   “不。”江宴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他的专属赞助商。他不仅在商业上归我管,他的私人时间……也是我的。所以,请不要打扰我们的假期。”   说完,江宴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直接一把揽住顾星寒的肩膀,将他强行带离了咖啡厅,只留下一个潇洒冷酷的背影,以及在风中彻底凌乱的宋铁和相亲女生。   ……   十五分钟后,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   “砰”的一声,厚重的套房大门被关上。   顾星寒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江宴直接按在了玄关的门板上。   “江……江宴,你干嘛!你刚才在咖啡厅里说的那叫什么话!什么叫私人时间都是你的!”顾星寒被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看得心慌,双手抵在江宴结实的胸膛上,试图讲道理,“那只是宋铁的相亲对象,我又没打算理她!”   “没打算理她,那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走开?还对她笑?”江宴的呼吸分外粗重,双手死死地扣着顾星寒的腰际,将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压。   【那个女生看他的眼神,简直想把他生吞了。】   【他就是个到处散发魅力的发光体。】   【我早就说过,不该让他去当什么僚机。】   【今天必须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让他知道,在外人面前散发魅力的后果,就是回来要在床上哭着向我求饶。】   “我哪有对她笑!我那是出于礼貌好不好!”顾星寒听着他心里那些变态的“惩罚计划”,吓得拼命挣扎,“江宴你这个大醋缸!唔——!”   所有的解释都被一个凶狠、急切且带着浓浓占有欲的吻彻底封死。   江宴根本不讲任何道理,他一把将顾星寒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那张无比宽大的海景大床。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沙滩,而在总统套房紧闭的卧室里,这场因为“跨省相亲”引发的飞醋,最终演变成了一场长达几个小时、让顾星寒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体力不支”的极致惩罚。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海面。   顾星寒软绵绵地趴在床上,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着坐在床边、神清气爽地用毛巾帮他擦拭身体的江宴,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发誓:   这辈子,就算宋铁跪下来叫他爹,他也绝对、绝对不再去当什么狗屁僚机了!   (求评论,求催更,求免费的小礼物~) 第172章 沙滩上的腹肌与“家属”的防晒服   三亚的午后,阳光分外耀眼,仿佛要在金色的沙滩上点燃一把火。   作为全明星周末最具娱乐性的环节,CUBA官方在亚龙湾最平坦的一片沙滩上,搭建了一个露天的街头3V3篮球场。   周围不仅围满了慕名而来的球迷,还有不少穿着比基尼、拿着手机疯狂拍照的年轻女孩。   顾星寒、宋铁,以及另外一名南区全明星球员被分在了一组。   沙滩篮球的规则相对宽松,主要是为了表演和秀操作。   但对于顾星寒这种骨子里透着好胜心的南城校霸来说,只要上了球场,就没有“随便打打”这四个字。   “砰!唰——!”   顾星寒一个无比轻巧的背后换手运球,晃过了对面的防守球员,脚尖在柔软的沙地上猛地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滑翔出一段异常优美的弧线后,单手将球狠狠地砸进了篮筐!   “啊啊啊啊!顾星寒太帅了!”   “救命!这个滞空时间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场边的女粉丝们瞬间爆发出了掀翻海浪的尖叫声。   然而,三亚的紫外线和高温实在不容小觑。高强度的奔跑跳跃让顾星寒浑身大汗淋漓。   他喘着粗气,走到场边拿起一瓶矿泉水,仰起头灌了两口。   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流过滚动的喉结,一路没入那件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的白色球衣里。   顾星寒觉得热得实在有些喘不过气来,索性一把揪住球衣的下摆,毫无顾忌地将上衣脱了下来,随手搭在肩膀上。   那一瞬间,全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常年经历高强度魔鬼训练的顾星寒,拥有着堪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八块腹肌在烈日下泛着一层健康诱人的水光,柔韧且充满爆发力的腰线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种混合着少年感与狂野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简直是一记无法防御的直球暴击!   “卧槽卧槽!腹肌!我看到活的腹肌了!”   “我的鼻血要流出来了!顾队长杀我!”   “老公!顾星寒你是我唯一的老公!”   伴随着场边女生们几近疯狂的尖叫,正在用毛巾擦汗的顾星寒突然浑身一僵。   因为他的脑海里,那台专属于江大总裁的“醋意雷达报警器”,已经发出了分外刺耳的红牌警告——   【他居然脱衣服了。】   【在几百个女人的面前,脱得只剩下一条沙滩裤?!】   【那个穿红色比基尼的女人,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腰。】   【那个拿相机的,居然在放大他腹肌的特写?】   【她们居然敢叫他老公?那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我要把这个沙滩填平,把这些人的眼睛都蒙上。】   【三秒钟。如果他不把衣服穿回去,我就直接下场用西装把他裹起来,扛回酒店。】   这连珠炮般、裹挟着零下百度西伯利亚寒流的心声,让顾星寒在三十几度的高温下,硬生生打了个冷战。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VIP贵宾遮阳棚。   江宴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双腿优雅地交叠着。   他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柠檬水,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一位正在欣赏风景的斯文贵公子,但那镜片后透出的死亡凝视,却让顾星寒觉得分外心虚。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正准备不情不愿地把那件汗湿的球衣重新套回去。   就在这时,全明星赛的现场导演突然满头大汗地跑进了球场,吹响了暂停的哨子。   “停一下!都停一下!”导演手里拿着一件纯黑色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长袖紧身防晒服,一路小跑到顾星寒面前,表情比哭还难看。   “顾神,顾队长,算我求您了。”导演压低声音,把那件长袖防晒服塞进顾星寒手里,“咱们的最大赞助商江氏集团刚才突然下达了死命令,说三亚紫外线过强,为了保护球员的皮肤健康,要求您……必须穿上这件特制的防晒服才能继续比赛。”   顾星寒瞪大了眼睛,看着手里那件连脖子都能遮住一半的长袖紧身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十五度的高温!在沙滩上打篮球!让他穿长袖防晒服?!这特么不是防晒,这分明是防狼啊!   “导演,你确定这是为了保护我的皮肤健康,而不是想热死我?”顾星寒咬牙切齿地问。   “江总说了,如果您不穿,他现在就撤资,并且把这片沙滩买下来封锁。”导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几近哀求。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了一眼遮阳棚里的江宴。   【穿上。】   【不仅要穿上,拉链必须拉到最上面。】   【除了脸和手,一寸皮肤都不准露给别人看。】   【如果他敢拒绝,今晚回了酒店,我会让他哭着把这件防晒服穿在身上,然后……】   听着江大总裁脑子里那已经彻底飙上高速公路的黄色废料,顾星寒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我穿!我穿还不行吗!”   在全场观众无比诧异、遗憾且充满不解的目光中,顾星寒红着脸,动作迅速地将那件黑色的长袖防晒服套在了身上,并且按照“某位家属”的变态要求,乖乖地将领口的拉链拉到了最顶端。   这一举动,直接让全场的女粉丝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而坐在VIP席上的江大总裁,终于满意地抿了一口冰水,嘴角勾起了一抹宣誓主权般的从容微笑。   两个小时后,这场充满了荷尔蒙与飞醋的沙滩表演赛终于结束。   回到海景酒店的总统套房。   顾星寒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换上舒适的睡衣,就被早就蓄谋已久的江宴一把按在了宽大柔软的大床上。   “江宴你干嘛!我今天在沙滩上跑了两个小时,累死了!”顾星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江宴分外轻松地单手扣住了两只手腕,举过头顶。   江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深邃的眼底燃烧着幽暗的火苗,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顾队长今天在球场上大放异彩,身为你的专属赞助商,我当然要为你提供最专业的赛后拉伸服务。”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顾星寒心里警铃大作:“我不需要拉伸!我身体好得很!”   “这可由不得你。”   江宴空出的另一只手,极其精准地探向了顾星寒腰侧最敏感的痒痒肉!   “哈哈哈!江宴你大爷的!别碰那里!哈哈哈我错了!”顾星寒瞬间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在床上剧烈地扭动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痒这个致命弱点,被江宴拿捏得死死的。   【腰上的肌肉因为大笑而绷紧的样子,真好看。】   【今天在沙滩上被那么多人看光了,必须一点一点地惩罚回来。】   【这种特殊的拉伸,可以进行一整晚。】   听着江宴这毫不掩饰的惩罚心声,顾星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间隔音分外完美的总统套房里,一场让顾星寒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吃醋的男人惹不起”的特殊惩罚。 第173章 大排档的剥虾工与大洋彼岸的战书   夜幕低垂,三亚的暑气被凉爽的海风吹散。   亚龙湾附近的一条老街上,到处都是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大排档。   红色的塑料顶棚下,各种生猛海鲜在玻璃缸里吐着泡泡,孜然、蒜蓉和辣椒的香气混合在空气中,让人食指大动。   在这条喧闹的夜市里,有一桌客人的画风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顾星寒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沙滩裤,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红色的塑料椅上,手里拿着一串烤鱿鱼吃得正香。   而坐在他旁边的,是身价千亿、平时只出入米其林三星餐厅的江氏集团总裁,江宴。   江宴虽然脱下了昂贵的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纯手工定制的深蓝色衬衫,但他那矜贵清冷的气质,依然让他在这张油腻的塑料桌旁显得分外扎眼。   不过,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此刻正微微挽起袖口,戴着一次性塑料手套,神情无比专注地对付着面前那一盆红彤彤的蒜蓉小龙虾。   他的动作优雅得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剥去虾头,抽掉虾线,将一块块鲜嫩完整的虾肉整齐地码放在顾星寒面前的小碟子里。   “张嘴。”江宴将沾满了蒜蓉汤汁的虾肉递到顾星寒嘴边。   顾星寒毫无心理负担地一口咬下,辛辣鲜香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   他一边嚼着虾肉,一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红油,看着江宴这副甘之如饴当“剥虾工”的模样,心里像被塞了一整块海绵一样,又软又胀。   “江大总裁,你这手法越来越熟练了啊。”顾星寒笑着调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新东方厨师学校进修过呢。”   江宴摘下手套,拿过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目光温柔地看着顾星寒因为吃辣而变得红润的嘴唇。   【只要是他喜欢吃的,我都愿意学。】   【在这充满油烟味的大排档里,看着他大口吃东西的样子,比签下十个亿的合同还要让我满足。】   【这种平凡的生活,真好。】   【真想就把他藏在这样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每天只为他一个人剥虾,做饭,陪他看海。】   听着江宴这分外柔软、甚至带着一丝眷恋的心声,顾星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从桌上拿了一串烤好的五花肉,毫不客气地塞进江宴的嘴里:“别光看着我吃,你也吃点!你这大少爷的胃,也该沾沾人间的烟火气了。”   江宴微微一愣,随即顺从地咬下了那块有些烤焦的五花肉。   其实他并不喜欢这种重油重盐的食物,但因为是顾星寒喂的,他甚至觉得这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美味。   海风拂过,夜市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他们爱情最生动的背景板。   然而,就在这份温馨宁静的气氛达到顶峰时。   一阵分外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岁月静好。   顾星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赵教练(国青队)。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老赵平时雷厉风行,是个绝对的工作狂,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状况,他绝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   顾星寒看了一眼江宴,江宴脸上的温柔也瞬间收敛,冲他点了点头示意。   “喂?赵教练。”顾星寒接通了电话,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电话那头,赵教练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急与疲惫:“星寒,你现在在三亚对吧?全明星赛什么时候结束?”   “明天上午还有个球迷见面会,下午的飞机回北京。出什么事了?”顾星寒直奔主题。   “出大麻烦了。”赵教练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重得像灌了铅,“国家青年队的主力控卫刘铭,在今天下午的高强度对抗训练中,意外滑倒。刚刚核磁共振的结果出来了,半月板撕裂,并且伴随十字韧带严重损伤。他已经确认赛季报销了。”   顾星寒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对于职业篮球运动员来说,半月板和十字韧带的撕裂,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刘铭一直是国青队的老大哥和战术核心,他的突然倒下,对整个球队无疑是一场大地震。   “下个月五号,在上海有一场异常关键的国际青年篮球邀请赛。”赵教练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分外凝重,“这次来参赛的,是美国NCAA联盟的顶级青年军,以及欧洲两支老牌劲旅的青训梯队。他们都是被媒体称为‘怪物’的天才球员。”   老赵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期盼:“星寒,球队现在群龙无首,后卫线被彻底打穿了。我需要你。国家队需要你。”   “立刻中止你的假期,定最早的一班航班回北京报到。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国青队在这次国际邀请赛上的首发核心控卫!”   挂断电话,顾星寒握着手机,站在喧闹的大排档里,整个人却仿佛置身于狂风暴雨的中心。   刘铭重伤,国际邀请赛,大洋彼岸的“怪物”天才……   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把点燃了干柴的烈火,瞬间引爆了顾星寒隐藏在骨子里的、属于南城校霸的绝对好胜心与热血!   他缓缓地放下手机,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江宴。   不需要顾星寒开口解释,江宴那颗智商超群的大脑和刚才敏锐的直觉,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国家队紧急征召。】   【他眼里的光芒变了。那是听到战鼓声的战士,即将踏上战场的眼神。】   【我的假期结束了,他的征程开始了。】   江宴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因为假期被打断的恼怒,他站起身,走到顾星寒身边,那双修长的大手稳稳地按在顾星寒的肩膀上。   “需要我做什么?”江宴的声音低沉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资本力量和绝对的安全感。   “我要回北京。”顾星寒仰起头,看着江宴那双深邃的眼睛,眼底燃烧着熊熊的战意,“最快的航班。老赵说,下个月,我们要去打美国的顶级青年军。我必须提前归队。”   “不需要订航班。”江宴拿出手机,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语气恢复了商界巨头的杀伐果断,“通知机组,江氏集团的私人飞机立刻向三亚塔台申请紧急航线。半个小时后,起飞回京。”   江宴挂断电话,看着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分外骄傲的弧度。   “去吧,顾队长。大洋彼岸的天才又如何?有我在你身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给我把他们狠狠地踩在脚下!”   海风呼啸,红色的塑料顶棚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场属于大二下学期、属于国家荣誉、也属于顾星寒与江宴并肩作战的国际风暴,即将以最为狂暴的姿态,拉开序幕! 第174章 私人飞机上的特训预告与大洋彼岸的“怪物”   深夜的三亚凤凰国际机场,海风呼啸。   伴随着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一架机身印着江氏集团烫金徽标的豪华私人公务机,撕破了浓重的夜色,直冲云霄,朝着北京的方向疾驰而去。   宽敞奢华的机舱内,没有了往日度假时的轻松惬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分外凝重的低气压。   顾星寒坐在宽大的真皮航空座椅里,面前的胡桃木桌板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赵教练刚刚发来的、关于那位重伤的主力控卫刘铭的伤情报告,以及几段模糊的外国球员比赛录像。   顾星寒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   半月板撕裂加上十字韧带损伤,这种伤病对于一个靠速度和变向吃饭的后卫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   这不仅意味着刘铭的职业生涯可能蒙上阴影,更意味着国青队在即将到来的国际邀请赛上,后场防线将面临全线崩溃的绝境。   “喝点热牛奶,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一杯温热的牛奶被轻轻放在了顾星寒手边。   江宴穿着那件深蓝色的高定休闲衬衫,在顾星寒身旁的座位上坐下。   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异常自然地覆上了顾星寒紧皱的眉心,轻轻地揉散了那里的褶皱。   顾星寒叹了口气,顺势靠在了江宴的肩膀上,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刘哥受伤,队伍现在的士气肯定跌到了谷底。下个月就要打美国青年军了,老赵说他们队里有个叫埃里克的控卫,被美国媒体吹成是十年难遇的‘黑色闪电’。你看这录像里的弹跳和爆发力,简直就是个怪物。”   江宴垂下眼眸,目光冷冷地扫过平板屏幕上那个正在完成平框暴扣的黑人后卫,嘴角勾起一抹分外不屑的冷笑。   而与此同时,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专属于江大总裁的“全天候调情兼护短播报机”,已经肆无忌惮地开播了——   【什么黑色闪电,在我眼里也就是个四肢发达的跳蚤。】   【敢在球场上对我的星寒造成威胁?】   【立刻让王特助去查查这个埃里克所在的俱乐部,明天我就出资把他们俱乐部的老板换了。】   【或者直接给他发一份天价的商业代言合同,条件是比赛那天他在场上必须闭着眼睛打球。】   【不过,星寒现在靠在我肩膀上的样子真乖,他的头发软软的,蹭得我脖子有点痒。】   【好想把他抱到机舱后面的私人休息室里,那张大床比万柳书院的还要软……】   听着江宴这前半段还在“法外狂徒”般地谋划如何用钞能力暗箱操作,后半段就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飙起了黄色废料的心声,顾星寒原本沉重的心情瞬间被这股无力感给冲散了。   自从掉马之后,这位江大总裁在心里公放虎狼之词的功力简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江宴,你给我适可而止。”顾星寒红着耳根,一把拍掉江宴放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是去打国家级的正规比赛!你那些万恶的资本主义手段统统给我收起来!还有,把脑子里的废料清空!”   江宴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搂紧了顾星寒的腰。   “顾队长,既然你不用我的商业手段,那我们就只能用最科学的办法了。”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业且犀利,“还记得我在日出那天送给你的‘星寒中心’吗?里面的全套德国顶级运动康复和强化设备,已经调试完毕了。”   江宴凑近顾星寒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声音低沉沙哑:“距离比赛还有三周。接下来的二十一天,你每天下午结束国家队的常规战术演练后,都要来星寒中心。我会亲自担任你的魔鬼教官。不过,我的特训可是分外严格的,顾队长,你最好提前做好在床上哭着求饶的准备。”   顾星寒浑身一颤,他当然知道江宴说的“在床上求饶”绝对不只是字面上的体能训练那么简单。这个腹黑的男人,分明是打算借着特训的名义,对他进行全方位的吃干抹净!   凌晨三点,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早已等候在停机坪,载着两人一路疾驰,直奔位于远郊的国青队封闭训练基地。   当顾星寒推开总教练办公室的门时,里面烟雾缭绕。   铁血教头老赵正坐在办公桌后,双眼熬得通红,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老赵,我回来了。”顾星寒放下背包,身姿笔挺地站在门前。   老赵猛地抬起头,看到顾星寒的那一刻,那张布满阴霾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希望。他大步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顾星寒的肩膀:“回来就好!刘铭的伤情你都知道了,废话我也不多说。去宿舍休息几个小时,明天早上八点,全体战术分析会议,你首发参加。”   第二天清晨,国青队战术会议室。   几十名队员坐在台下,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刘铭的缺阵,就像是抽走了球队的一根主心骨。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那位美国青年军天才后卫——埃里克的比赛集锦。   画面中,那个身高一米九二的黑人后卫,宛如一头失控的猎豹。他一步过掉防守人,迎着两米一十的内线中锋,硬生生地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分外残暴的隔人暴扣!   “砰!”   随着屏幕里篮筐的巨响,台下的国青队员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特么怎么防?这身体素质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   “他的第一步启动太快了,而且滞空时间长得离谱,刘哥在的话还能靠经验卡一下位,现在我们后卫线上谁能跟得上他的脚步?”   队员们窃窃私语,恐慌的情绪在会议室里迅速蔓延。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台超薄平板电脑,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上了讲台。   作为国青队的首席数据分析顾问兼最大金主,他的出现瞬间让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大家早上好。”江宴没有理会众人复杂的目光,直接将平板连接到大屏幕上,调出了一组密密麻麻的雷达数据图。   “刚才大家看到的录像,确实很震撼。但作为一名职业球员,如果你们只会被对手的肌肉吓倒,那这场比赛就可以直接弃权了。”江宴的声音冷酷而理性,仿佛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数据不会撒谎。让我们来看看这位‘怪物’的真实弱点。”   江宴用手中的激光笔指向屏幕上的一组红色数据。   “埃里克的垂直弹跳和直线冲刺速度,确实远远超过了我们在座的所有人。但是,他的重心分外偏高。”江宴推了推眼镜,目光犀利,“在连续两次变向后的急停环节,他的减速制动时间,比我们的顾星寒队长,足足慢了0.4秒。”   “在篮球场上,0.4秒,足够改变一场比赛的走向。”   江宴转过头,深邃的目光径直落在坐在第一排的顾星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顾队长,如果遇到一个跳得比你高、跑得比你快,但刹车系统没你好的对手,你会怎么做?”   顾星寒迎着江宴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了两团分外狂热的野火。他缓缓站起身,南城校霸那股不服输的桀骜不驯,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顾星寒看着大屏幕上那个不可一世的美国天才,扯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既然他刹不住车,那我就在他的必经之路上,把他的脚踝晃断。我会让他知道,这里是中国队的地盘,轮不到一个跳蚤来撒野!”   顾星寒掷地有声的宣言,宛如一记强心针,瞬间点燃了会议室里原本低迷的士气!   “好!说得好!”老赵激动地一拍桌子,“从今天起,顾星寒正式接任首发控卫。接下来的三周,全队围绕星寒制定新的防守反击战术!都给我练起来!”   战术会议在分外高燃的氛围中结束。众人散去,顾星寒收拾好战术本准备离开。   刚走到走廊拐角,顾星寒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拉进了一间空荡荡的杂物室。   “咔哒”一声,房门反锁。   江宴将顾星寒抵在门板上,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眼神幽暗得仿佛能将人吞噬。   【他刚才在会议室里站起来放话的样子,简直闪闪发光。】   【他就是天生的领袖,是球场上绝对的王者。】   【真想现在就把这身国家队的训练服给他脱了。】   “江顾问,你这随时随地发情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顾星寒红着脸推了他一把,却根本推不动。   “改不了了。”江宴低头,惩罚性地在顾星寒的唇上咬了一口,声音沙哑,“顾队长刚才在台上威风凛凛,下午就跟我去星寒中心吧。我们的魔鬼特训,可要正式开始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刹不住车’。”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江宴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危险光芒,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三周的特训,他恐怕真的要在水深火热中度过了! 第175章 星寒中心的魔鬼教官与深夜“理疗”   下午三点。   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驶入了北京市中心某座隐秘且安保分外森严的现代化大楼地下车库。   当顾星寒跟在江宴身后,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大楼顶层的核心训练区时,他虽然在日出那天已经见过产权书,但此刻亲身站在这里,依然被眼前的奢华与专业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北京繁华的CBD天际线。   而在这个占地将近两千平米的平层内,不仅铺设着与NBA顶级场馆完全一致的减震木地板,还配备了抗阻力水下跑步机、反重力太空舱、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精密运动医学检测仪。   几个穿着白大褂、金发碧眼的德国运动医学专家看到江宴和顾星寒走进来,立刻恭敬地迎了上去。   “Boss,顾先生,所有的设备已经调试到最佳参数。随时可以开始训练。”为首的德国专家用流利的英文汇报道。   顾星寒听着那句“顾先生”,再看看这满屋子价值连城的设备,忍不住压低声音对江宴说:“江大总裁,你这排场也太大了吧?我就是来做个特训,你搞得像是要研究外星人一样。”   江宴挥了挥手让专家们退下,转过身,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一边看着顾星寒,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严厉。   “在球场上,排场救不了你的命,只有肌肉记忆可以。”江宴脱下西装,只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色衬衫,将袖口挽起,彻底化身为冷酷无情的魔鬼教官。   “去换衣服。换上那套特制的负重训练服。今天的第一项,水下抗阻力冲刺。一百组,做不完不准吃晚饭。”   顾星寒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百组水下冲刺?!这是要把他的腿练废吗!   但他骨子里的倔强让他咬了咬牙,一言不发地走进更衣室换好了那套沉甸甸的负重服,毫不犹豫地跨进了巨大的水下跑步机水箱中。   冰冷的水流瞬间漫过大腿,跑步机履带开始高速运转。   水流的巨大阻力加上身上的负重,让顾星寒迈出的每一步都分外艰难。   “加快速度!埃里克的启动速度比你快0.2秒,你要在阻力下超越他的频率!”江宴站在水箱玻璃外,手里拿着秒表,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感情。   顾星寒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计时器,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和水箱里溅起的水花混在一起。   他的大腿肌肉因为极度的酸痛而开始微微颤抖,但他却没有喊一声苦。   因为,虽然玻璃窗外的江大教官面冷如铁,但他脑子里的专属频道,却在疯狂播放着截然不同的弹幕——   【他的呼吸变重了。】   【这套紧身的负重服被水打湿后,完全贴合在他身上,腹肌的轮廓分外明显。】   【真想现在就把水箱的电源关了,把他抱出来擦干。】   【他咬着嘴唇忍痛的样子,太招人了。】   【江宴,你必须狠下心。这三周的折磨,是为了他在大洋彼岸那些肌肉怪物面前不受一点伤害。只有把他的核心力量练到极致,他才能在空中完美地保护自己。】   听着江宴心底那份深沉的担忧和无比矛盾的心疼,顾星寒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知道,江宴比谁都舍不得他吃苦,这个男人现在逼着他流汗,是为了不让他以后在赛场上流血。   “再来一组!老子还不信了!”顾星寒大吼一声,竟然在水下再次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生生地把冲刺速度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高强度的特训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十一点。   当顾星寒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四仰八叉地瘫软在顶楼那间异常奢华的专属理疗室的按摩床上时,他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理疗室内的灯光被调得昏暗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玫瑰精油香气。   “咔哒。”房门被锁上。   江宴换上了一身宽松的深色睡衣,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顶级肌肉放松精油,走到了按摩床边。   他看着顾星寒那满是红痕和汗水的后背,眼底的心疼终于再也掩饰不住,化作了化不开的浓情。   “翻个身,趴好。”江宴的声音低沉轻柔,与白天的冷酷教官判若两人。   顾星寒艰难地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柔软的毛巾卷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江宴……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我大腿内侧现在还在抽筋……”   江宴将温热的精油倒在掌心,搓热后,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覆上了顾星寒僵硬的背部肌肉。   他的手法异常专业,力道精准地按压在几个穴位上,瞬间让顾星寒发出一声舒服却又痛苦的闷哼。   “忍着点,现在不揉开,明天你会起不了床。”江宴的手指顺着顾星寒的脊椎一路向下,滑过那道优美的腰窝,最终停在了大腿内侧那块因为过度劳累而紧绷的肌肉上。   随着江宴手掌的揉捏,一种混合着酸痛与酥麻的奇异感觉瞬间传遍了顾星寒的全身。   【他哼哼的声音真好听。】   【这里的肌肉怎么这么硬,看来明天要调整一下水下阻力的参数了。】   【这玫瑰精油的味道真适合他。】   【星寒,如果我现在的力道再重一点,或者手指再往上走一寸……】   【你会不会直接在理疗床上哭出来求我?】   江宴的心声伴随着他手上越来越暧昧的动作,在昏暗的理疗室里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情网,将顾星寒牢牢地缚住。   “江宴……手……手别往那儿按!”顾星寒浑身犹如触电般颤抖了一下,猛地转过头,一双眼尾泛红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江大总裁。   “不往哪儿按?”江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反而故意加重了力道,“顾队长,讳疾忌医可不是个好习惯。我这是在帮你进行最深度的放松。”   “你放屁!哪有理疗师像你这么流氓的!”顾星寒羞愤交加,想要挣扎,却被江宴分外轻松地单手按住了腰眼,彻底动弹不得。   “既然顾队长觉得我流氓,那我就只能坐实这个罪名了。”江宴低声轻笑,俯下身,在顾星寒的后颈上落下了一个滚烫的吻。   深夜的星寒中心,虽然没有了机器的轰鸣,但这间理疗室内,却上演了一场比白天特训还要耗费体力的“深度交流”。   ……   三周的魔鬼特训在痛并快乐中转瞬即逝。   四月五日,上海东方体育中心。   万众瞩目的国际青年篮球邀请赛正式拉开帷幕。   这座能容纳一万八千人的超级场馆座无虚席,全世界的体育媒体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   赛前的新闻发布会现场,气氛剑拔弩张。   美国青年军的队长,也是本次比赛最受关注的“怪物”后卫埃里克,正坐在聚光灯下,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用分外傲慢的语气对着麦克风侃侃而谈。   “我听说中国队的首发控卫受伤了?那真是太遗憾了。”埃里克耸了耸肩,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不过说实话,对我来说都一样。那些亚洲后卫在我的速度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交通锥。今晚的比赛,我会像撕碎纸片一样撕开他们的防线。希望顶替上来的那个无名小卒,不要在第一节就被我打得哭着找妈妈。”   台下的中国记者们气得脸色铁青,但面对对方绝对的实力碾压,却有些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发布会大厅的侧门被推开。   顾星寒穿着一袭鲜红色的中国队连帽热身服,双手插在兜里,迈着分外嚣张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那张俊美桀骜的脸上没有一丝胆怯,只有属于南城校霸的凛冽杀气。   在全场媒体错愕的目光中,顾星寒径直走到中国队的发言席前,一把拉过麦克风。   他甚至没有看翻译,而是直接用极其流利、甚至带着几分野性口音的英语,冷冷地盯着不远处的埃里克。   “交通锥?纸糊的?”顾星寒嗤笑了一声,锐利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刀锋,“我希望你今晚给你的脚踝买好最高额的保险。因为在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我会让你这个跳蚤,在这个球场上摔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全场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   坐在台下VIP贵宾席上的江宴,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霸气侧漏的爱人,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了一抹分外自豪的微笑。   猎杀时刻,正式开始。 第176章 东方体育中心的秒杀与黄浦江畔的晚风   上海东方体育中心,人声鼎沸。   这场备受瞩目的国际青年邀请赛,并没有像国外媒体预测的那样,成为美国青年军单方面的屠杀。   相反,从开场的第一分钟起,比赛就陷入了分外胶着的白热化状态。   美国队的队长埃里克,确实拥有着如同怪物一般的身体素质。   他的第一步启动快得惊人,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然而,无论他怎么突进,眼前始终横亘着一道穿着红色中国队球衣的坚固防线。   顾星寒压低重心,双眼如同锁定猎物的雪豹,死死盯着埃里克的脚步。   经过在“星寒中心”整整三周的魔鬼水下抗阻力特训,顾星寒的核心力量和横向移动速度早已发生了质的飞跃。   面对埃里克的野蛮冲撞,他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犹如一堵充满韧性的钢墙,将对方的进攻路线卡得死死的。   “见鬼!这小子的底盘是用铅浇筑的吗!”埃里克连续两次变向都没能甩开顾星寒,内心开始不可抑制地焦躁起来。   坐在场边VIP贵宾席上的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实时跳动着场上球员的运动数据。   看着埃里克越来越乱的运球节奏,江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分外冷酷的弧度。   他在心里默默倒数:   【三。】   【二。】   【一。他要急停了。】   【星寒,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刹车失灵。】   球场上,顾星寒仿佛与江宴形成了无比玄妙的心电感应。   在埃里克试图利用惯性强行急停干拔的那个零点一秒,顾星寒没有起跳封盖,而是猛地向左侧撤出半步,异常精准地切断了埃里克的护球手!   “啪!”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响彻全场!篮球脱手而出!   由于失去了重心的支撑,再加上那致命的零点四秒“刹车延迟”,不可一世的美国天才埃里克,在全场一万多名观众的注视下,双脚如同绊蒜一般绞在一起,“扑通”一声,狼狈不堪地摔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而顾星寒宛如一道红色的旋风,抄起篮球,如入无人之境般杀向对方半场,以一个分外飘逸的单手劈扣,彻底终结了这场比赛的悬念!   全场沸腾!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体育中心的穹顶!   “脚踝终结者!顾星寒晃倒了美国天才!”解说员在解说席上声嘶力竭地呐喊。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国青队以微弱的优势拿下了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队员们疯狂地涌上球场,将顾星寒团团围住。   而顾星寒在人群中,第一时间抬起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VIP席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江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狂欢呼。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而炽热,隔着鼎沸的人海,对着顾星寒微微举起了手里的矿泉水瓶,以水代酒,遥遥致意。   【我的王,说到做到。】   【他刚才扣篮时,手臂的肌肉线条分外迷人。】   【真想现在就冲下去,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吻他。】   【不过,今晚的庆功宴,我已经安排好了。他无处可逃。】   听着脑海里那毫不掩饰的狂热心声,顾星寒在聚光灯下红了耳根,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四个小时后,黄浦江畔。   夜色如水,两岸的霓虹灯璀璨夺目,将江水映照得犹如一条流动的星河。   江氏集团名下的一艘三层豪华游轮,正平稳地游弋在江面上。   为了庆祝这场胜利,江宴直接包下了整艘游轮。   没有媒体的闪光灯,没有教练的训话,游轮的顶层甲板上,只有轻柔的爵士乐和分外醉人的晚风。   顾星寒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白色棉质休闲服。   他双手撑在甲板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只喝了一半的香槟,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远处的东方明珠塔。   今晚他实在太高兴了,不仅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对手,更证明了中国后卫的实力。   一不留神,那几杯度数不低的特调香槟就下了肚。   一件带着雪松香气和体温的黑色高定西装外套,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披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宴走到他身后,从背后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顾星寒的肩膀上。   “少喝点,江风吹多了容易头疼。”江宴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无比低沉温柔,他顺手拿走了顾星寒手里的高脚杯。   顾星寒此刻已经有了七分醉意。   酒精放大了他骨子里的直率,也让他彻底卸下了平时那种桀骜不驯的防备。   他转过身,顺势把脸埋进了江宴的胸膛里,像一只餍足的大型猫科动物一样,分外黏人地蹭了蹭。   “江宴……”顾星寒的声音软糯得有些不像话,“我今天厉害不厉害?那个叫埃里克的,被我晃得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哈哈哈,太爽了!”   江宴浑身一僵,抱着顾星寒的手臂猛地收紧。   【他喝醉了。】   【他居然在对我撒娇。】   【这身白色的休闲服领口太宽了,从我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泛着粉色的锁骨。】   【这里是游轮的顶层,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   【真想把他按在这栏杆上,让他清醒清醒。】   听着江宴这危险指数爆表的心声,顾星寒不仅没有像平时那样炸毛,反而抬起头,那双因为微醺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江宴,突然笑了起来。   “你脑子里……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顾星寒伸出一根手指,胆大包天地戳了戳江宴高挺的鼻梁,“大资本家,你这算是职场性骚扰,懂不懂?”   江宴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一把抓住顾星寒那只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神幽暗得仿佛能将黄浦江的夜色全部吞噬。   “对我的合法伴侣进行任何形式的幻想,都不叫性骚扰。”江宴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贴上了顾星寒的鼻尖,“顾队长,你今晚在球场上大杀四方,不仅赢了比赛,还偷走了我的理智。你觉得,这笔账该怎么算?”   江风拂过,游轮上的爵士乐变得分外缠绵。   顾星寒没有回答,他只是遵从了自己微醺的本能,双手主动环住了江宴的脖颈,微微踮起脚尖,将自己那带着淡淡香槟甜味的唇,毫无保留地送了上去。 第177章 游轮上的微醺与不长眼的“实名举报”   这个吻,犹如一粒火星掉进了干燥的草原,瞬间引发了燎原大火。   江宴的理智在顾星寒主动献吻的那一刻彻底化为灰烬。   他反客为主,一只手铁钳般扣住顾星寒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揽住那柔韧的腰肢,将人死死地压在游轮的栏杆上,进行着一场分外凶狠的掠夺。   “唔……”顾星寒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无力地攀着江宴的肩膀,任由对方在自己的唇齿间攻城略地。   游轮在江面上缓缓行驶,两岸的繁华夜景仿佛都成了他们这场深情拥吻的背景板。   直到顾星寒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江宴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游轮顶层那间异常奢华的专属套房。   这一夜,黄浦江的江水拍打着船舷,而套房内,江大总裁身体力行地让顾队长明白了,招惹一个憋了三周的“护短狂魔”,需要付出多么惨痛的体力代价。   第二天临近中午,阳光透过巨大的舷窗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顾星寒在一阵宿醉的头痛和浑身的酸痛中艰难地睁开眼睛。   他揉了揉快要断掉的腰,看着坐在床边、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海鲜粥、神清气爽的江宴,恨不得一脚把这个禽兽踹下黄浦江。   “醒了?喝点粥暖暖胃。下午我们坐私人飞机回北京。”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餍足的微笑,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简直让人牙痒痒。   顾星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刚准备伸手接过瓷碗。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犹如催命般疯狂震动起来。   顾星寒皱了皱眉,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微信消息更是达到了惊人的99加,全都是宋铁、大雷和赵小天发来的。   一种分外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顾星寒点开宋铁的微信语音。   宋铁那仿佛天塌下来一样的破锣嗓子瞬间在安静的套房里炸响:“寒哥!出大事了!你快上咱们T大的校园论坛看看!那个叫刘耀的大一新生,就是上次拿破鞋贿赂你被你罚跑圈的那个富二代,他疯了!”   “他在论坛发了一篇长篇大论的实名举报贴!说你这个总冠军队长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人,说你早就被社会上的有钱老男人包养了!他还偷拍了你之前坐江总那辆迈巴赫的照片,还有你在万柳书院进出的照片!现在整个学校都炸锅了,帖子已经被顶上热搜第一了!”   语音播完,套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顾星寒的睡意和醉意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迅速打开T大校园论坛的APP,果然,首页最顶端,飘红的帖子分外刺眼:   【扒一扒你们心目中冰清玉洁的顾大校草:总冠军背后的金主交易,万柳书院的地下情人!】   帖子里不仅有长篇累牍的造谣,将顾星寒描述成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拜金男,还附带了大量模糊但能辨认出顾星寒身影的偷拍照片。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盖了几万楼,有震惊的,有脱粉回踩的,还有各种不堪入目的恶毒谩骂。   顾星寒看着那些评论,手指微微收紧。   他倒不是害怕什么流言蜚语,在南城打架的时候,多难听的骂声他都听过。   他只是觉得恶心,就因为自己拒绝了那个富二代的贿赂,对方就能编造出这种分外歹毒的谎言来毁掉一个人。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异常平稳地从顾星寒手里抽走了手机。   江宴看着屏幕上的帖子,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暴怒的表情。   相反,他平静得有些可怕,犹如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但顾星寒的脑海里,江宴的心声已经化作了足以将一切冻结的极寒冰川。   【刘耀?那个家里做房地产的暴发户儿子?】   【敢偷拍星寒。敢用这种肮脏的词汇污蔑他。】   【找死。】   【我原本不想在校园里动用资本的力量,以免影响星寒普通的大学生活。】   【但既然这群蝼蚁自己找上门来,那就别怪我把他们的连根拔起。】   江宴将手机扔在一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顾星寒因为生气而微微发凉的脸颊,声音低沉而轻柔,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别看了。脏了眼睛。”江宴的眼神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这件事交给我。”   顾星寒拉住江宴的手,眉头紧锁:“江宴,你别冲动。这里面牵扯到学校,如果闹大了,对你的声誉也不好。我回去自己找那个姓刘的对峙,大不了揍他一顿。”   “揍他一顿?太便宜他了。”   江宴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落地窗前,拿出手机拨通了首席特助的电话。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分外高大挺拔,宛如一位即将宣判死刑的冷酷帝王。   “王特助。三件事。”   江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绝对压迫感。   “第一,通知法务部,以江氏集团法务最高级别,立刻向那个叫刘耀的学生,以及所有在帖子里进行过恶意诽谤的账号,发送律师函。不要调解,直接起诉,索赔金额按照名誉损失的最高上限算。”   “第二,去查一下刘耀父亲名下的那家房地产公司。我要他们公司所有的税务报表、资金链状况和违规建筑记录。三个小时内,我要看到这家公司的资金链彻底断裂的新闻。”   “第三……”   江宴转过头,看着坐在床上有些呆愣的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冷笑。   “去联系T大的校长,江氏集团准备向T大捐赠一座全新的亚洲最顶级室内综合体育馆。另外,替我安排一场全校级别的公开演讲。既然他们那么想知道星寒背后的‘老男人’是谁,那我就亲自站到聚光灯下,给他们一个分外清晰的答案。”   挂断电话,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骇人的寒光。   敢造谣他的合法伴侣是被包养的地下情人?   他不仅要让这群井底之蛙倾家荡产,他还要光明正大地告诉全世界,顾星寒,是他江宴放在心尖上,用整个江氏集团的财力去供养的无价之宝。   大二下学期的这场校园风暴,在江大总裁那无比霸道的护短和绝对实力的碾压下,注定将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震撼方式收场。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   ——————   求催更~评论~点赞~   流量跌的没边了T-T   宝宝们求求免费的小礼物,有条件的可以打赏一下~ 第178章 资本的绝对碾压与富二代的绝望   从上海飞往北京的私人航班上,气压低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江宴坐在宽大的真皮航空座椅里,手里的平板电脑不断闪烁着各种数据和报告。   他的脸色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这位商界帝王彻底动怒的前兆。   顾星寒坐在一旁,看着窗外翻滚的云层,心里反倒没有太大的波澜。   在南城一中当校霸的时候,比这更难听的脏水他也经历过。   他只是觉得分外可笑,那个叫刘耀的富二代,竟然天真地以为发个匿名帖子就能毁掉一个人。   “别看了,休息一会儿。”顾星寒伸出手,盖在了江宴的平板电脑上,声音里透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几个小时前还在游轮上喝酒,现在又盯着这些报表,你不累吗?”   江宴反手握住顾星寒的手,将他拉近了一些。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闪烁着让人心悸的暗芒。   【他不生气,但我快要气疯了。】   【那些键盘侠用最肮脏的词汇揣测他,他们怎么敢?】   【我要让那个姓刘的知道,他惹到了一个绝对惹不起的疯子。】   【不过,星寒主动握我的手,手指的温度真舒服。】   【如果不是在飞机上,真想把他抱进休息室里,让他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听着江宴这前半段还在杀气腾腾、后半段又无缝切换到颜色频道的内心独白,顾星寒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男人的脑回路,简直比太平洋还要深不可测。   下午两点,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顾星寒没有直接回万柳书院,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T大校园的南门。他需要回一趟男生宿舍,拿几份下午交接给大一新生的战术训练手册。   “我陪你进去。”江宴正准备推开车门。   “别!”顾星寒赶紧按住他的手,“江大教授,你现在可是全校八卦的焦点中心‘神秘老男人’。你要是现在跟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宿舍楼,整个T大非得炸锅不可。你在车上等我,我拿了东西就下来,十分钟。”   江宴微微皱眉,但看着顾星寒那坚持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他靠在迈巴赫的真皮座椅上,目光冷冷地看着校园大门。   【就给他十分钟。】   【如果十分钟后他不出来,我就直接带一百个保镖进去把宿舍楼平了。】   顾星寒听着这无法无天的心声,嘴角抽搐了一下,戴上鸭舌帽,快步走进了校园。   此时的T大校园里,关于顾星寒的流言蜚语正处于沸腾的最高点。顾星寒走在林荫大道上,周围不时传来学生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和异样的眼光。他压低帽檐,神色分外坦然,仿佛那些议论的主角根本不是他。   而在男生宿舍楼下的篮球场旁。   刘耀正穿着一身名牌限量版运动服,坐在一张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罐进口饮料,被几个大一的跟班簇拥着。他的脸上挂着一种小人得志的狂妄笑容,正大声地炫耀着自己的“战绩”。   “看到论坛上的帖子没?我就说嘛,一个南城来的穷小子,凭什么能开得起那种千万级别的跑车?还天天有专车接送?原来是个卖屁股的!”刘耀嚣张地大笑着,“本少爷稍微动用点人脉,找几个人带带节奏,他顾星寒就算拿了总冠军又怎样?现在还不是身败名裂,成了全校的笑柄!”   “耀哥威武!这下那小子肯定没脸在篮球队待下去了,首发控卫的位置绝对是耀哥你的!”旁边的跟班连忙谄媚地附和。   刘耀得意洋洋地喝了一口饮料。他觉得自己这一手简直玩得漂亮极了,不仅报了被罚跑圈的仇,还能顺理成章地将顾星寒踩在脚下。   然而,他那狂妄的笑声还没落下。   放在他口袋里的最新款手机,突然发出了分外尖锐的专属铃声。   刘耀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的父亲,刘氏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   “喂,爸,怎么了?我正跟同学聊天呢。”刘耀懒洋洋地接起电话。   “你个逆子!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物!”电话那头,原本意气风发的刘董事长,此刻的声音却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恐惧,甚至夹杂着几分凄厉的哭腔,“全完了!我们刘家全完了!”   刘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猛地站了起来:“爸,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全完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江氏集团的法务部直接把我们公司告上了最高法!银行突然抽走了我们所有的贷款!税务局和经侦大队的人现在已经堵在公司楼下了!”刘董事长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崩溃,“对方甚至没有给我们任何谈判的机会,直接切断了我们所有的资金链!那可是江氏集团啊!你到底干了什么蠢事,竟然引得江氏集团的总裁亲自下令封杀我们?!”   “吧嗒。”   刘耀手里的进口饮料掉在了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裤腿。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大脑一片空白。   江氏集团?!   那可是盘踞在整个亚洲商界顶端的庞然大物!他们家那个在地方上还算有点名气的房地产公司,在江氏集团面前,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可是,他什么时候招惹过江氏集团的人?   就在刘耀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的时候。   三辆纯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异常突兀地驶入了T大校园,直接停在了男生宿舍楼下的篮球场边。   车门统一拉开。十二名穿着笔挺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提黑色公文包的精英律师,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了下来。那种属于顶级律所的冰冷且肃杀的专业气场,瞬间让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首的一名首席律师,径直走到了面无血色的刘耀面前。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刘耀先生,您好。我是江氏集团首席法务代表。受我方当事人委托,现就您在T大校园论坛上恶意捏造事实、诽谤及侵犯我方当事人名誉权一事,向您正式递交律师函。”   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分外锐利的寒光:“鉴于您的行为对我方当事人造成了无法估量的精神及名誉损失,我方已向法院申请最高额度的民事索赔。索赔金额为,人民币五千万元。并且,我方拒绝任何形式的庭外和解。”   五千万?!拒绝和解?!   刘耀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篮球场的塑胶跑道上。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的不是一块铁板,而是一座足以将他全家碾成粉末的泰山!   而此时,拿着战术手册刚刚走出宿舍楼大门的顾星寒,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刘耀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顾星寒面前,不顾周围几百名同学惊恐的目光,一把抱住了顾星寒的腿,痛哭流涕。   “顾神!顾队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帖子是我找人发的,照片也是我花钱雇人偷拍的!是我鬼迷心窍!”刘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富二代的尊严,“求求你,你跟江氏集团的人说说情吧!我爸的公司破产了,他会被抓去坐牢的!我给你磕头了!”   周围的学生们全都看傻了。半个小时前还在论坛上被全网网暴的“地下情人”,现在竟然让一个嚣张跋扈的富二代跪地求饶?而且出手的,居然是那个传说中的江氏集团?!   顾星寒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刘耀,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属于南城校霸的冰冷与厌恶。   “我早就警告过你,我背后的金主,是你爸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存在。”顾星寒冷冷地抽出自己的腿,声音不大,却分外清晰地传遍了四周,“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当你躲在键盘后面,用那些肮脏的词汇毁掉别人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顾星寒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朝着校园南门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准时响起了那个停在校园外的男人,那分外霸道且满含深情的心声。   【星寒刚才冷酷的样子,真让人着迷。】   【这才是我的王,不需要任何同情心泛滥。】   【那个姓刘的居然敢抱星寒的腿?】   【看来只是破产还不够,我要让他这辈子连靠近T大校园的资格都没有。】   【十分钟到了。星寒怎么还不出来,我想抱他了。】   听着江宴这堪称“双面人”的内心播报,顾星寒紧绷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加快了脚步,迎着深秋的阳光,走向了那个无论何时何地,都永远会坚定地挡在他身前的男人。 第179章 全校轰动的公开演讲与“家属”的正名   一场席卷T大的造谣风暴,在绝对的资本碾压下,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撑过,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第二天清晨,当T大的学生们习惯性地打开校园论坛准备吃瓜时,却震惊地发现,所有关于顾星寒的负面帖子全部被彻底清空,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被加粗标红、高高置顶在首页的官方重磅公告:   【重大喜讯:江氏集团向我校全资捐赠一座亚洲顶级的综合性室内体育馆。同时,江氏集团总裁、我校经管学院客座教授江宴先生,将于今日下午两点,在学校大礼堂举行一场特别公开演讲。敬请全校师生届时参加。】   这条公告一出,整个T大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江氏集团捐赠顶级体育馆?!江宴教授亲自公开演讲?!   联想到昨天下午那个富二代刘耀在篮球场上下跪求饶的骇人场面,只要是不傻的人,都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那些昨天还在帖子里跟风谩骂的人,此刻吓得赶紧注销了账号,生怕那份千万级别的律师函寄到自己的宿舍里。   下午一点半,T大足以容纳五千人的中央大礼堂,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甚至连走廊和过道上都站满了慕名而来的学生和各路媒体记者。   顾星寒原本想躲在宿舍里图个清静,却被隔壁体院跑来凑热闹的死党宋铁,以及大雷、赵小天这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硬生生地架到了大礼堂最前排的VIP座位上。   “寒哥!你今天可是绝对的主角!怎么能缺席!”宋铁兴奋得直搓手,“我倒要看看,江总今天准备怎么在全校师生面前给你撑腰!”   顾星寒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只觉得如坐针毡。他不用想都知道,江宴那种性格,今天这场演讲绝对会搞出分外惊天动地的动静来。   下午两点整,大礼堂的灯光缓缓暗下,一束耀眼的追光灯打在了舞台中央。   江宴在一群校领导分外恭敬的簇拥下,从容不迫地走上了讲台。   他今天穿着一套剪裁异常考究的深黑色高定西装,里面搭配着一件纯白色的法式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厉、高贵且无法侵犯的上位者气场。   当他站在麦克风前的那一刻,偌大的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各位下午好。我是江宴。”   江宴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过顶级的音响设备,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天,我站在这里,本来应该和大家探讨关于资本市场与企业责任的宏观课题。”江宴微微停顿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透过镜片,异常精准地锁定了坐在第一排的顾星寒,“但在讲课之前,我想先处理一点私事。”   全场师生的呼吸都屏住了。   “昨天,在T大的校园论坛上,出现了一些关于我校篮球队队长、顾星寒同学的分外恶劣的诽谤言论。”江宴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仿佛一阵西伯利亚的寒流席卷了整个礼堂,“有人声称,顾星寒同学是被财阀包养的地下情人,并且公布了多张偷拍照片。”   大屏幕上,突然亮起了几张照片。正是论坛上流传的那些顾星寒上迈巴赫、以及进出万柳书院的画面。   江宴没有避讳,他拿着激光笔,指着那些照片。   “照片是真的。车是我的,万柳书院的房子,也是我的。”江宴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在人群中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难道江教授要当众承认包养传闻?!   然而,江宴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无比嘲讽的冷笑。   “但有一点,那个造谣者说错了,而且错得分外离谱。”   江宴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讲台的键盘上敲击了一下。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变成了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具有绝对法律效力的【个人资产全权让渡协议书】以及一份【意定监护及伴侣公证文书】。   “顾星寒,不是什么地下情人,更不是被包养的附属品。”   江宴的声音在空旷的大礼堂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深入骨髓的深情。   “他是我的合法伴侣。是我江宴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认可的家人,也是我名下所有个人资产的唯一第一顺位继承人。”   轰——!   整个大礼堂仿佛被一颗核弹击中,彻底炸锅了!五千名师生震惊得目瞪口呆,媒体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疯狂闪烁!   坐在第一排的顾星寒,整张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他知道江宴会澄清,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无法无天的男人,竟然会用这种分外高调、甚至可以说是在向全世界宣战的方式,直接把他们的关系彻底公开!   而此时,顾星寒的脑海里,江宴的心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听听这些倒吸凉气的声音,真悦耳。】   【从今天起,我看谁还敢对星寒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是我名正言顺的爱人。】   【他现在把帽檐压得那么低,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一样,真可爱。】   【如果不是现场人太多,我真想现在就走下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他。】   江宴没有理会台下的轰动,他关掉大屏幕的PPT,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犹如实质般凝视着顾星寒。   “资本确实可以轻易摧毁一个谣言,但我选择站在这里,是为了给我分外珍视的人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江宴的语气放缓,透着一种致命的温柔,“所以,以后如果在校园里看到我们走在一起,请不要惊讶。因为,我只是在履行一个家属的日常接送义务而已。”   雷鸣般的掌声和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瞬间淹没了整个礼堂!   女生们激动得捂着嘴尖叫,大雷和赵小天甚至站到椅子上疯狂鼓掌。在这场资本与爱情的双重碾压下,所有的阴暗和流言都被粉碎得干干净净。   演讲在极其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为了避开疯狂的媒体和吃瓜群众,江宴在保安的护送下,带着顾星寒从大礼堂的VIP秘密通道撤离。   两人刚坐进停在后门的迈巴赫里。   还没等顾星寒对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出柜发表演讲发表感言,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分外清脆的特别关心提示音。   顾星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原本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信息是顾妈妈发来的,只有简短而极具压迫感的一句话:   【顾星寒,我在网上看到演讲直播了。这周末,带你的‘合法伴侣’滚回南城老家来。咱们该谈谈彩礼和办酒席的事了。】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刚刚还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江大总裁。   “那个……江宴。”顾星寒举起手机,干笑两声,“我妈说……这周末让咱们回南城,谈谈彩礼的事。”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顾星寒的脑海里,那位刚刚在五千人面前大杀四方的商界帝王,心声竟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结巴和慌乱——   【丈……丈母娘要见我?谈彩礼?!】   【我是不是该立刻去买下几座金矿作为聘礼?】   【南城的风俗是什么?我是应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进门?】   【如果丈母娘觉得我刚才太高调了,要用扫把打我怎么办?】   【星寒,救命。】   看着江宴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高冷的面瘫脸,实际上在心里已经快要吓到腿软的巨大反差,顾星寒终于忍不住,靠在真皮座椅上,爆发出了今天最肆无忌惮的一阵大笑。   这场风暴虽然平息了,但属于他们更加鸡飞狗跳、也更加甜蜜的日常,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80章 丈母娘的召唤与江总的“黄金聘礼”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车厢里,顾星寒那肆无忌惮的笑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他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肚子,看着坐在身旁、依旧维持着面瘫表情但耳根已经红透了的江大总裁,只觉得这男人反差萌得让人想揉捏一番。   “行了,江大教授,别紧张了。”顾星寒拍了拍江宴的肩膀,强忍着笑意安抚道,“我妈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她既然早就收了你的压岁钱,还在微信里用了‘彩礼’这个词,就说明她老人家心里已经彻底接纳你了。这次叫咱们回去,估计就是走个过场,吃顿家常便饭。”   江宴没有说话,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平时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瑞凤眼,此刻却透着一股异常凝重的光芒。   两人乘坐专属电梯回到顶层平层。   刚一进门,顾星寒换上拖鞋,正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就听到身后传来江宴分外严肃的声音。   “王特助,立刻通知总裁办的所有高层,以及公关部和法务部的负责人,十分钟后开启线上紧急会议。”江宴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对着蓝牙耳机发号施令,“另外,帮我联系瑞士银行的亚洲区负责人,我要调动一批最高纯度的实体金条。数量?先准备一百斤吧。还有,去查一下南城最好的地段,有没有适合老年人居住的独栋别墅,带花园的那种,马上全款买下来。”   正在喝水的顾星寒,“噗”的一声,直接把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江宴面前,一把夺过他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对着电话那头已经吓傻了的王特助大喊一声“会议取消”,然后果断按断了通话。   “江宴!你疯了吗!”顾星寒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百斤金条?!全款买别墅?!你当这是去抢亲还是去扶贫啊!我妈住在那条老街几十年了,周围都是老街坊,你突然弄一套大别墅,她老人家一个人住着不嫌瘆得慌吗!”   江宴被夺了耳机也不恼,只是微微皱起眉头,神情无比认真:“南城的风俗难道不是这样吗?我查过资料,第一次正式以女婿的身份上门,聘礼必须要厚重,才能彰显对长辈的尊重和对伴侣的重视。一百斤金条只是一点心意,我还打算把江氏集团在南城的所有商业股份转到阿姨名下……”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飙升。   而他的脑海里,这位大资本家的专属频道正处于严重的死机重启状态——   【一百斤金条是不是太俗气了?】   【要不要干脆把南城一中买下来,以丈母娘的名字命名?】   【星寒为什么生气?是不是觉得我准备得不够充分?】   【完蛋了。如果彩礼不到位,丈母娘不把星寒的户口本给我怎么办?】   【没有户口本,就不能在国外登记结婚。】   【我不能失去星寒。我要去买个钻石矿。】   听着这越来越离谱、甚至打算去非洲买矿的心声,顾星寒彻底无奈了。   他一把揪住江宴的衬衫领带,强行将这位陷入“见家长焦虑症”的总裁拉到了沙发上坐下。   “江宴,你给我听好了。”顾星寒双手捧着江宴那张俊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们家只是南城最普通的老百姓。我妈不需要金山银山,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能真心实意对她儿子好、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你如果真的敢开着一辆装满金条的运钞车去我家,我保证,我妈绝对会拿着扫把,把你连人带金条一起打出南城老街!”顾星寒分外凶狠地威胁道。   江宴看着顾星寒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股因为未知的家庭关系而产生的恐慌,终于在顾星寒坚定而温暖的目光中,渐渐平息了下来。   “那……我该准备什么?”江宴的声音有些发涩,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   顾星寒松开手,笑着揉了揉江宴那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去超市。买点最好的冬虫夏草、两瓶上好的茅台,再挑点新鲜的水果。穿得休闲一点,别整天西装革履的像个去讨债的黑社会老大。这就足够了。”   周六清晨,北京南站。   一向出行只坐私人飞机的江氏集团总裁,破天荒地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里提着两个分外接地气的红色礼品盒,跟在顾星寒身后,挤进了开往南城的高铁商务座。   三个小时的车程,对于江宴来说,简直比连续开三天三夜的跨国会议还要漫长。   当两人终于站在南城老街那扇熟悉的铁门前时,江宴的掌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但看起来异常低调的米色羊绒毛衣,深吸了一口气。   【这件毛衣会不会显得太不庄重了?】   【我的发型有没有乱?】   【如果阿姨问我以后谁做饭,我必须立刻回答是我。】   【星寒,快敲门吧,早死早超生。】   顾星寒听着江宴这视死如归的心声,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拿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扭。   “妈!我回来了!”顾星寒推开门,大声喊道。   狭小但收拾得异常干净的客厅里,飘出了一阵浓郁的红烧肉香气。顾妈妈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从厨房里快步走了出来。   “哎哟,我的两个大少爷终于到了。”顾妈妈笑眯眯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目光越过顾星寒,直接落在了站在门外、身姿挺拔且略显僵硬的江宴身上。   “阿姨好。”江宴微微弯腰,声音分外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初次正式登门,没准备什么好东西,希望您别嫌弃。”   顾妈妈看着江宴手里提着的那些虽然包装普通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价值连城的补品和名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走上前,没有接过礼物,而是突然板起了脸。   “江宴啊。”顾妈妈的声音异常平静,却透着一种长辈独有的威严,“东西先放地上吧。进屋,洗手。饭菜马上好了。吃完饭,阿姨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要好好问问你。”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一场属于南城老街的“鸿门宴”,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181章 鸿门宴上的过招与南城老街的夜奔   顾家的餐桌不大,是一张有些年头的折叠方桌。   桌上摆满了分外丰盛的家常菜:油焖大虾、红烧肉、清蒸鲈鱼,还有一锅炖得奶白色的排骨莲藕汤。全都是顾星寒和江宴爱吃的。   然而,这顿饭的氛围却异常压抑。   顾妈妈坐在主位上,平时总是乐呵呵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笑容。顾星寒坐在左边,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坐在右边的江宴,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宛如一个正在接受审判的囚犯。   尽管气氛如此紧张,但当顾妈妈端起那盘清蒸鲈鱼时,江宴依然异常自然地伸出手,将鱼腹部最肥美、没有鱼刺的那块肉夹了下来,放在了顾星寒的碗里。接着,他又熟练地剥了两只大虾,将虾仁蘸好酱汁,放进了顾星寒面前的小碟子里。   顾妈妈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的神色闪烁了一下。   “江宴。”顾妈妈放下筷子,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阿姨,您说。”江宴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动作,正襟危坐。   “我在新闻里看到了,你在你们学校大礼堂搞的那个什么公开演讲。”顾妈妈的目光分外犀利,直视着江宴的眼睛,“你是个大人物,江氏集团的总裁,身价千亿。我们家星寒呢?从小没了爸,在南城这种破地方长大,除了打篮球,什么都不懂,也就是个普通的穷学生。”   顾妈妈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退让的强硬:“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们年轻人的那些新鲜词,什么合法伴侣,我不懂。我只知道,你们两个人的身份地位,差得太多了。你今天高兴了,把他当个宝贝捧在手心里;万一哪天你腻了呢?资本家翻脸不认人的事,电视上播得还少吗?到时候,我的星寒去哪里说理?”   这番话,句句戳心,字字见血。没有任何拐弯抹角,全是作为一个母亲最真实、最深沉的担忧。   顾星寒听到这里,急得放下了碗筷:“妈!江宴他不是那种人!他为了我……”   “你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顾妈妈厉声喝断了顾星寒。   江宴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了顾星寒的手,安抚地捏了捏。   他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冷酷、傲慢与防备。剩下的,只有无比纯粹的真诚,甚至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卑微。   “阿姨,您说得对。在世俗的眼光里,我是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江宴的声音分外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掏出来的,“但在星寒面前,我什么都不是。”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毫不避讳地迎着顾妈妈的目光:“阿姨,您不知道,在遇到星寒之前,我活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是星寒在那条黑暗的巷子里,像一束光一样照亮了我。他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您担心我会抛弃他?不,阿姨。”江宴的眼眶微微发红,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事实恰恰相反。我每天都在恐惧,恐惧他会不要我,恐惧他会嫌弃我心里那些阴暗和偏执。”   说着,江宴从贴身的西装内兜里,拿出了两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递到了顾妈妈的面前。   “阿姨,这是我名下所有动产和不动产的转让协议,以及江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核心股份的代持证明。”江宴的语气无比坚定,仿佛在宣誓,“受让人,全都是顾星寒。这上面已经盖了公证处的章。只要他签个字,这一切立刻生效。”   “我把自己所有的退路、所有的底牌,全都交到了他手里。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他,我江宴,将会一无所有,流落街头。”江宴定定地看着顾妈妈,“阿姨,我用我的全部身家性命向您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包括我自己,受一点委屈。”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妈妈看着桌上那几份重若千钧的文件,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眶发红、甚至紧张得连双手都在微微发抖的男人。   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的手,突然覆在了江宴的手背上。   “傻孩子。”顾妈妈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滑落,“谁要你的这些破纸啊。阿姨只是要你一句话,要你一个态度。只要你们俩能好好的,比什么金山银山都强。”   顾妈妈抹了抹眼泪,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不一会儿,她拿着一本暗红色的户口本走了出来,郑重地拍在了江宴的手里。   “拿着。你们不是说在国外能领那个什么证吗?找个时间,去把事办了。别让我儿子名不正言不顺的。”顾妈妈破涕为笑,瞪了江宴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吃饭!菜都凉了!”   江宴双手捧着那个小小的户口本,整个人如遭雷击,呆若木鸡。   而他的脑海里,已经彻底放起了绚烂的烟花——   【户口本。】   【我拿到了星寒的户口本。】   【阿姨认可我了。】   【星寒是我的了,法律意义上的,真正属于我的了。】   【我要去包下十架飞机,在全世界的天空上写顾星寒的名字。】   听着这犹如土拨鼠尖叫般狂喜的心声,顾星寒笑着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江宴一脚,用眼神警告他:别嘚瑟,赶紧吃饭!   深夜,南城老街。   吃过晚饭,顾妈妈以“年轻人别在家里碍眼”为由,把两人赶出了家门。   深秋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老街上的路灯昏暗发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分外修长。   江宴紧紧牵着顾星寒的手,十指紧扣,走在铺着青石板的小巷里。   当他们走到巷子的最深处——那个几年前顾星寒拿着钢管,像个战神一样从天而降,救下被围殴的江宴的地方时。   江宴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顾星寒疑惑地回过头。   江宴没有说话。他缓缓松开顾星寒的手,在这条破旧、逼仄、却承载了他们所有宿命开端的巷子里,单膝跪了下来。   顾星寒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江宴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切割得无比完美、在昏暗路灯下折射出璀璨光芒的定制粉钻戒指。   “顾星寒先生。”江宴仰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整个宇宙的星光,“高中的时候,我只敢买一枚魔术道具一样的莫比乌斯环,骗你是友谊戒指。”   “但今天,我拿到了你的户口本。我想在这条我们最初相遇的老街上,正式向你求婚。”   江宴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分外坚定:“感谢你当年丢给我的那把伞,感谢你拉我走出了地狱。你愿意,和这个满身缺点的江宴,共度余生吗?”   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顾星寒的视线彻底模糊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声音哽咽却异常响亮:“我愿意!江宴,你这个大傻逼,赶紧给我戴上,老子腿都站酸了!”   江宴笑着流下了一滴眼泪,珍而重之地将那枚粉钻戒指,套进了顾星寒的无名指上。   两人在这条见证了他们所有青春与爱意的老街里,紧紧相拥,热烈拥吻。   然而,就在这份浪漫达到最顶峰的时候。   顾星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摇滚乐铃声,彻底撕裂了这宁静的夜空!   顾星寒皱着眉头,气喘吁吁地推开江宴,掏出手机一看。是宋铁。   “这傻叉最好是有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顾星寒咬牙切齿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宋铁的声音听起来简直快要崩溃了,伴随着巨大的风声和篮球拍击地板的闷响:“寒哥!!!出大事了!!!你快回北京啊!!!”   “大半夜的你嚎丧啊!又怎么了?相亲失败想不开要跳楼?”顾星寒没好气地骂道。   “不是相亲!是篮球!是周霆那个疯子!”宋铁在那头绝望地大喊,“大魔王周霆,他利用他以前国青队的人脉,把今年所有没考上大学的顶级青训苗子,全特么弄进我们体院了!他组建了一支全明星级别的‘复仇者联盟’!”   宋铁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就在刚才,他们体院篮球队,正式向我们T大男篮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战书!大三学年的京城篮球霸主之争……提前爆发了!寒哥,他们扬言,要在这个赛季,把你从王座上,狠狠地拽下来啊!”   顾星寒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眼神变得分外冷酷的江宴,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属于南城校霸的、嚣张至极的冷笑。   “拽我下王座?好啊。”顾星寒的声音在夜风中透着无尽的狂傲,“那就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这王座,老子不仅要坐,还要坐得他们心服口服!” 第182章 战书与“夫管严”的队长   带着那本暗红色的户口本和无名指上那枚折射着璀璨光芒的粉钻戒指,顾星寒和江宴连夜从南城飞回了北京。   虽然昨夜的求婚浪漫得让人头晕目眩,但现实的战火却已经烧到了家门口。   周一的下午,T大综合体育馆内。   原本应该是轻松的恢复性训练,此刻球场上的气氛却分外凝重。   大雷、赵小天以及一众篮球队的队员们,全都神情严肃地站在场边。   连一向咋咋呼呼的宋铁,此刻也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蹲在篮球架底下叹气。   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隔壁体院“复仇者联盟”的最新训练视频。   大魔王周霆的伤势显然已经彻底痊愈,他在视频里展现出的恐怖统治力,比去年总决赛时还要强悍。   更让人绝望的是,他身边多出了四个面孔陌生的新球员。   这四个人全都是今年落选职业队、被周霆用私人关系挖到体院的顶级青训苗子,每一个都拥有着远超普通大学生的身体素质和战术素养。   “寒哥,这根本没法打啊。”大雷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屏幕上一个身高两米零五、正在完成罚球线起跳扣篮的大前锋,“你看那个家伙,听说他以前是国青队的边缘人物。就这弹跳,我们内线谁能扛得住?”   “是啊,咱们去年能拿冠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战术配合好。现在他们这阵容,简直就是用绝对的天赋在碾压我们。”赵小天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悲观。   顾星寒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大屏幕。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T大定制训练背心,露出手臂上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   无名指上的那枚粉钻戒指,被他分外小心地用一圈白色的运动胶布缠了起来,生怕在激烈的对抗中被刮花。   “都给我把头抬起来!”   顾星寒猛地转过身,一声怒吼在空旷的体育馆里炸响,瞬间把所有人都震得一个激灵。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的脸庞,身上那股属于南城校霸的桀骜不驯和绝对的领袖气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怎么?看几个扣篮视频就把你们吓尿了?咱们球衣胸前印着的‘卫冕冠军’四个字是纸糊的吗!”顾星寒大步走到场地中央,一把抓起地上的篮球,单手狠狠砸向篮筐。   “砰”的一声巨响,篮球精准入网!   “天赋碾压?我顾星寒打球这么多年,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把那些自以为是的天才踩在脚底下!”顾星寒指着大屏幕,声音掷地有声,“他们有职业队的苗子又怎样?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接下来的一个月,所有人给我把训练量加倍!战术手册重新背!谁要是敢在比赛前认怂,现在就给我脱了球衣滚出这个球馆!”   这番热血沸腾的训话,犹如一针强心剂,瞬间点燃了队员们眼底的斗志。   “队长说得对!干死他们!”大雷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大声吼道。   “卫冕冠军绝不认输!”   就在球馆里的气氛被推向最高潮、所有人都准备嗷嗷叫着上场进行魔鬼训练的时候。   球馆厚重的玻璃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江宴穿着一身剪裁异常考究的深灰色高定西装,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了进来。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就是江大教授平时巡视领地的标准排场。   但让所有队员大跌眼镜的是,这位身价千亿的商界帝王、高冷禁欲的客座教授,此刻的手里,竟然提着一个分外接地气的、印着卡通小熊图案的超大号粉色保温桶。   这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瞬间让整个球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星寒刚刚营造出来的铁血队长气场,在看到那个粉色保温桶的瞬间,直接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他眼角抽搐了一下,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江宴,你来干什么?还有,你手里提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江宴推了推眼镜,目光无比温柔地看着顾星寒,甚至当着全队的面,自然而然地伸手拨弄了一下顾星寒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你昨晚在飞机上没睡好,今天又这么早起来训练,身体会吃不消的。”江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让前排的几个队员听得清清楚楚。   他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浓郁得让人发指的中药苦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我特意让王特助去同仁堂找老中医开的十全大补汤,里面加了百年野山参和鹿茸。”江宴倒出满满一碗黑乎乎的汤汁,递到顾星寒嘴边,“温度刚好,乖,喝下去。”   顾星寒闻着那股刺鼻的苦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堂堂T大男篮队长,南城小霸王,要是当着全队的面被家属逼着喝这种补肾壮阳的汤,他以后还怎么在队伍里立威!   “我不喝!我身体好得很!拿走!”顾星寒义正言辞地拒绝,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江大总裁的专属心声播报,已经在顾星寒的脑海里开启了最高级别的“威胁模式”——   【他居然敢拒绝我熬了三个小时的汤。】   【他刚才训话的样子确实很帅,把全队都震慑住了。】   【但他不知道,他现在因为嫌弃中药而皱起鼻子的样子,到底有多招人。】   【不喝是吧?很好。】   【如果他三秒钟内不把这碗汤喝下去,我就当着他所有队员的面,吻他。】   【不仅要吻他,我还要把他左手上缠着的胶布撕下来,让所有人都看看我送他的粉钻戒指。】   【三。】   【二。】   “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顾星寒在心里绝望地哀嚎了一声,一把抢过江宴手里的瓷碗,仰起头,犹如壮士断腕般,将那碗苦得让人怀疑人生的黑色药汁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还被呛得连连咳嗽。   江宴立刻掏出一条异常柔软的真丝手帕,动作分外熟练且宠溺地替顾星寒擦去嘴角的药渍,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站在不远处的大雷和赵小天面面相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个……咱们队长,是不是被江教授拿捏得死死的?”赵小天小声嘀咕。   “自信点,把疑问句去掉。”大雷叹了口气,“这哪里是什么铁血队长,这分明就是个重度‘夫管严’啊!”   顾星寒听着队员们的窃窃私语,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恶狠狠地瞪了江宴一眼,转身对着队员们怒吼:“看什么看!都不用训练了吗!全体都有,底线折返跑五十组!跑不完谁也不准吃饭!”   在一片哀嚎声中,T大男篮的大三学年特训,就在这充满了中药味和狗粮味的诡异氛围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183章 商业球馆的偶遇与更衣室的“挑衅”   距离体院下达战书已经过去了一周。   为了更加直观地了解那支“复仇者联盟”的真实水平,顾星寒决定带着大雷和宋铁,进行一次秘密的“刺探军情”行动。   根据宋铁在体院卧底打探来的消息,周霆那帮人因为嫌弃体院的篮球馆设施太旧,最近每天下午都在北京市中心的一家顶级商业篮球馆进行包场训练。   这家名为“星动空间”的商业球馆,装修得异常豪华。   不仅拥有全套的NBA级别地板和计分系统,甚至连休息区都配备了专门的理疗师和私人厨师。能在这里包场的人,非富即贵。   顾星寒三人穿着便装,戴着鸭舌帽,像三个普通的散客一样,混进了球馆的二楼看台。   从这里,可以分外清晰地俯视一楼的一号VIP场地。   此时的场地内,周霆正带着他的四个新队员进行着半场阵地战演练。   顾星寒趴在栏杆上,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个身高两米零五的大前锋。   那家伙的弹跳确实惊人,连续几次在内线抢下进攻篮板,并完成了势大力沉的补扣。   而另外一个打得分后卫的新人,三分球命中率也高得离谱。   “这帮家伙的磨合速度太快了。”顾星寒眉头紧锁,低声对大雷说,“他们的战术核心已经不是周霆一个人了,而是多点开花。咱们之前的防守策略必须全部推翻重来。”   就在三人全神贯注地记录着对方的技术特点时。   楼下的场地里,那个投三分奇准的得分后卫突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目光异常准确地锁定了二楼看台上的顾星寒。   “哟,我当是谁在上面偷偷摸摸地看呢,原来是咱们的卫冕冠军,顾大队长啊。”   那个得分后卫名叫孙哲,是个心高气傲的主。他把球随手一扔,双手插腰,对着二楼发出了一声分外刺耳的嘲笑。   周霆和其他几个队员也纷纷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二楼。周霆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并没有出声阻止队友的挑衅。   顾星寒被人戳穿了身份,也不觉得尴尬。他坦然地摘下鸭舌帽,双手搭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那帮人,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   “怎么?这球馆是你家开的?只准你们打,不准别人看?”顾星寒反唇相讥。   孙哲走到场地中央,竖起一根手指,冲着顾星寒摇了摇:“顾队长,别怪兄弟我说话直。我看过你们去年决赛的录像,说实话,你们那点技术含量,在我们眼里就像是过家家。听说你还是个靠身体上位、被大老板包养的软蛋?你这种人能当队长,T大男篮真的是没人了。”   这句话一出,站在顾星寒身边的大雷和宋铁瞬间炸了。   “你他妈放什么屁!敢骂我们寒哥,老子今天弄死你!”脾气暴躁的大雷直接一脚踹飞了旁边的垃圾桶,撸起袖子就要往楼下冲。   顾星寒一把按住大雷的肩膀,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冷如冰霜。   他最讨厌别人拿江宴的事来做文章。南城校霸的底线,一旦被触碰,后果将异常严重。   “大雷,别脏了手。”顾星寒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从栏杆上翻身一跃,犹如一只轻盈的猎豹,直接从两米多高的二楼看台稳稳地跳到了一楼的地板上。   他一步步走向孙哲,身上的杀气如有实质:“你刚才说,谁是软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场恶战眼看就要在球馆内爆发的千钧一发之际。   球馆的总经理突然带着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满头大汗地从大门处冲了进来。   “停下!都给我停下!这里严禁斗殴!”总经理气喘吁吁地挡在两拨人中间。   孙哲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看着总经理:“经理,这几个人不仅偷看我们训练,还想闹事。我们可是包了场的高级VIP,你赶紧叫保安把他们轰出去!”   然而,总经理却连看都没看孙哲一眼。他转过身,动作分外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惶恐地对着顾星寒鞠了一躬。   “顾先生,实在对不起,让您受惊了。”总经理擦着额头的冷汗说道。   孙哲和周霆等人都愣住了。这经理是吃错药了吗?对一个来偷看的穷学生这么恭敬干什么?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球馆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江宴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高级定制西装,在一排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宛如一位降临凡间的冷酷帝王,缓步走进了球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冷冷地扫过孙哲和周霆等人的脸。   “江……江总您来了。”总经理赶紧迎上去,腰弯得更低了。   江宴没有理会总经理,他径直走到顾星寒身边,异常自然地伸手揽住了顾星寒的腰,将他护在自己身侧。   “刚才,是谁说我的伴侣是软蛋?”江宴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孙哲被江宴那种长期处于上位者的恐怖气场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谁?我们可是交了钱包场的!”   江宴冷笑了一声。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王特助立刻走上前,递给总经理一份刚刚签署完毕的法律文件。   “你们的包场协议,在十分钟前已经作废了。”江宴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因为就在十分钟前,江氏集团已经全资收购了这家商业球馆。从现在开始,这里,姓顾。”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孙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周霆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为了出一口气,直接十分钟内买下北京三环内的一家顶级商业球馆?!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级别的钞能力!   “把这几个人给我请出去。”江宴冷冷地下达了逐客令,“另外,通知全北京所有江氏集团名下的体育设施和合作场馆,把这几个人列入永久黑名单。我不想在这座城市的任何一个正规球场上,看到他们打球。”   在保安强硬的驱赶下,孙哲等人灰溜溜地被赶出了球馆。周霆在离开前,深深地看了顾星寒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战意。   偌大的球馆瞬间被清空,只剩下江宴和顾星寒两人。   顾星寒看着江宴,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江大总裁,你这也太夸张了吧?买个球馆就为了赶走几个人?钱多烧得慌吗?”   江宴没有说话,他只是拉着顾星寒的手,径直走向了球馆深处那间异常奢华、原本只对顶级VIP开放的专属更衣室。   “砰”的一声,更衣室的门被反锁。   顾星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宴直接按在了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男人的呼吸瞬间变得分外粗重,那双瑞凤眼里燃烧着幽暗且危险的火焰。   【那群垃圾居然敢说星寒是软蛋。】   【他们根本不知道,星寒在床上的韧性有多好。】   【他刚才从二楼跳下来的样子,腰腹的力量简直完美。】   【我现在就要在这里,在这个只属于他的更衣室里,让他彻底明白自己到底有多‘硬’。】   【他的训练背心领口太低了。】   听着脑海里犹如山洪爆发般的黄色废料,顾星寒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江宴分外强势地压了回去。   “江宴……这里是球馆……”顾星寒的声音有些发颤,脸颊已经红透了。   “这里现在是我们的私人领地。”江宴低下头,温热的嘴唇擦过顾星寒的耳垂,声音沙哑得要命,“顾队长,既然有人怀疑你的实力,身为你的专属赞助商,我必须亲自来为你做一次全方位的体能测试。”   一场名为“测试”实为“惩罚”的疯狂拉扯,在这间密闭的豪华更衣室里,彻底点燃。   ——————   宝宝们帮忙点下催更!多评论评论,点点赞,拜托拜托!   宝宝们加加油,可以的话帮我多推荐推荐,爱你们~   有能力的打赏一下,就算是免费的小礼物也是对我的认可!   我后面准备慢慢打磨打磨剧情,最近实在写的有点不太如意,不好意思啦宝宝们…… 第184章 门外的死党与浴缸里的“水下战术”   更衣室内的温度正在以一种分外危险的速度直线飙升。   江宴的吻犹如狂风骤雨般落下,从顾星寒的唇角一路蔓延到他因为紧张而不断吞咽的喉结上。   那双常年握着钢笔和文件的手,此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极其熟练地探入了顾星寒宽松的训练背心里,贪婪地感受着那层薄薄布料下紧致柔韧的肌肉线条。   “唔……江宴,你这个疯子……大白天……”顾星寒被吻得有些缺氧,双手无力地抵在江宴结实的胸膛上,试图推开这座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活火山”。   可是,长期坐在办公室里的江大总裁,其核心力量和爆发力却惊人得可怕。   他不仅纹丝不动,反而更加恶劣地用膝盖顶开了顾星寒的双腿,将自己彻底嵌进了那具充满热力的身体之间。   【他的心跳好快。】   【他虽然嘴上说着拒绝,但腰却软得像水一样。】   【这间更衣室的隔音效果真不错。】   【就算他现在哭出声来,外面也不会有人听见。】   【我要让他知道,只有我能让他变成软蛋。】   听着江宴这堪称法外狂徒般的颜色心声,顾星寒羞愤交加,眼尾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诱人的红晕。   他张开嘴,毫不客气地在江宴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嘶——”江宴倒吸了一口凉气,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闪烁着幽暗的火苗,看着顾星寒那副张牙舞爪却又无力反抗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顾队长,咬人可不是个好习惯。”江宴的声音沙哑得要命,“既然你不乖,那我就只能用更严厉的测试方法了。”   就在江宴准备进一步动作时。   “咔哒咔哒咔哒!”   更衣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像擂鼓一样疯狂地敲击起来!   “寒哥!寒哥你在里面吗!!”宋铁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即使隔着顶级隔音门,也清晰无比地传了进来,“大雷说他刚才看到你和江总进来了!教练打电话说今天的战术板落车上了,让你赶紧去拿一下!寒哥你开门啊!”   顾星寒浑身猛地一僵,原本已经意乱情迷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宴,压低声音怒吼道:“宋铁这大傻叉!早不来晚不来!你赶紧起开!要是被他撞见我们在更衣室里……老子以后还怎么在篮球队混!”   然而,江大总裁不仅没有起身,反而将顾星寒搂得更紧了。   【撞见就撞见。】   【正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现在这副像受惊的小猫一样的表情,太可爱了。】   【绝对不能放他出去。】   “江宴!你敢!”顾星寒听着他的心声,简直要疯了,双手死死地掐住江宴的腰间软肉。   门外的宋铁还在锲而不舍地敲门:“奇怪,门怎么反锁了?难道寒哥在里面换衣服?寒哥!你不说话我就去找经理拿备用钥匙了啊!我数三声!”   “三!”   “二!”   顾星寒的瞳孔瞬间地震。宋铁这二愣子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宴终于动了。他一把将顾星寒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更衣室最深处那间异常宽敞的浴室,反手锁上了浴室的玻璃门。   浴室里,那个足以容纳四五个人的巨大恒温按摩浴缸里,正放满了温热的水,水面上还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泡沫。   “扑通”一声!   江宴直接抱着顾星寒,两人连衣服都没脱,就这么一起跌进了那个巨大的浴缸里!   温热的水瞬间没过了他们的胸口。顾星寒刚想挣扎着站起来,就被江宴眼疾手快地按回了水里。   “嘘——”江宴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贴在顾星寒的唇上,眼神里透着一丝戏谑的狡黠。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更衣室的大门被宋铁用备用钥匙打开了。   “寒哥?奇怪,人呢?”宋铁的大嗓门在空荡荡的更衣室里回荡,伴随着渐渐逼近的脚步声。   顾星寒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人紧紧地贴在江宴的怀里,两人被浴缸里厚厚的泡沫掩盖着。   【他现在只能依靠我。】   【水下的触感真好。他的背心完全贴在身上了。】   【既然不能出声,那就用实际行动来交流吧。】   江宴那双在商海中翻云覆雨的大手,此刻犹如两条滑溜的蛇,在水下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顾星寒的衣摆,顺着他紧致的腰线,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了一处分外敏感的地方。   “唔!”顾星寒浑身犹如触电般剧烈颤抖了一下,差点叫出声来!   他死死地咬住下唇,一双因为羞愤和刺激而泛着水光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江宴。这个衣冠禽兽!竟然敢在宋铁就在门外的情况下,在水下对他进行如此明目张胆的骚扰!   “寒哥?你在浴室里吗?”宋铁的脚步声停在了浴室的毛玻璃门外,还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水下那只作乱的手带来的阵阵战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分外正常。   “我……我在洗澡!”顾星寒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在极力掩饰,“你……你把战术板放在沙发上就行了!我马上就出来!”   门外的宋铁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只是嘟囔了一句:“哦,那你快点啊!教练还在等我们呢。那我就先走了啊!”   听到更衣室大门再次被关上的声音,顾星寒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了。   他猛地从水里站了起来,顾不上浑身湿透的狼狈,一把揪住江宴那同样湿漉漉的衬衫衣领,恶狠狠地骂道:“江宴!你大爷的!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江宴跟着站起身,水珠顺着他冷峻的下颌线滑落,没入那件已经变得半透明的白色衬衫里,胸肌的轮廓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致命的性感。   “顾队长,兵不厌诈。”江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反而一把将顾星寒重新拉回了水里,将他死死地抵在浴缸边缘。   “刚才的测试还没结束。”江宴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在充满水汽的浴室里回荡,“既然宋铁打扰了我们,那我就只能在这个浴缸里,给你补上一节专门的‘水下战术’课了。”   水花四溅,泡沫翻涌。   在这个原本用来放松肌肉的恒温按摩浴缸里,一场让人脸红心跳的极限拉扯,终于彻底爆发。   顾星寒深刻地体会到了,惹怒一个“护短狂魔”的下场,究竟有多么惨烈。   这堂“水下战术”课,不仅让他耗尽了体力,更让他对江大总裁那深不可测的体能,有了一个全新的、分外深刻的认知。 第185章 全国大赛的战鼓与星空下的赌约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距离那场荒唐又旖旎的“水下战术”课,转眼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京城篮球半决赛,终于在万众瞩目中正式打响。   比赛的双方,毫无悬念地落在了去年的全国总冠军T大男篮,和卷土重来、号称“复仇者联盟”的体院男篮之间。   这不仅仅是一场通往决赛的门票之争,更是京城高校篮球界的新老霸主之战。   能容纳两万人的五棵松体育馆座无虚席,现场气氛热烈得仿佛能把顶棚掀翻。   各种震耳欲聋的加油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宣告着这场巅峰对决的惨烈。   顾星寒穿着T大标志性的红色球衣,站在中圈附近做着最后的拉伸。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半场。周霆依旧是那副犹如铁塔般不可撼动的模样,而他身边,则是以孙哲、李猛为首的一众青训刺头。   这帮人看顾星寒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队长,这场比赛不好打啊。”大雷咽了一口唾沫,脸色有些发白,“我刚才看他们热身,那个李猛的身体素质太恐怖了,简直就是个缩小版的奥尼尔。”   顾星寒拍了拍大雷的肩膀,眼神分外锐利:“篮球场上,看的是把球投进篮筐的能力,不是比谁块头大。记住我们的战术,利用速度和转换打死他们!”   就在这时,周霆突然越过中场线,径直走到了顾星寒面前。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站在一起,犹如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顾星寒。”周霆的声音低沉如闷雷,“上次在商业球馆,你靠着背后的金主摆平了我的队员,但这在真正的赛场上是没用的。”   顾星寒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地迎着周霆的目光:“所以呢?你是来放狠话的?”   “我是来下赌注的。”周霆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如果今天我们赢了,我要求你,让江宴停止对T大男篮的一切赞助!我不允许这片纯粹的赛场上,沾染那些肮脏的资本铜臭味!”   顾星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霆的话,无疑是触碰了他的逆鳞。   “好啊。”顾星寒的声音冰冷刺骨,“那如果你们输了呢?”   “如果输了,我周霆,包括体院篮球队的所有人,以后在有你的球场上,主动退避三舍,彻底认输。”周霆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言为定。准备好你的谢幕演出吧,大魔王。”顾星寒转身走向自己的半场,留给周霆一个分外桀骜的背影。   而在五棵松体育馆最为核心的VIP包厢里。   江宴正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通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俯瞰着整座球场。他的面前,依然摆放着那台连接着精密战术分析软件的平板电脑。   【周霆竟然敢拿我来挑衅星寒?】   【他以为没有我的赞助,T大就会输?简直愚蠢。】   【星寒刚才霸气应战的样子,真好看。】   【这小子,昨晚明明说腰疼,今天在场上居然还能跑得这么快。看来我的“理疗”手法还需要改进。】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骄傲且宠溺的笑容。   “嘟——!”   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这场万众瞩目的半决赛,正式开打!   比赛的进程,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惨烈。   体院的“复仇者联盟”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身体天赋。他们在防守端采取了近乎窒息的全场紧逼,每一次身体对抗都充满了火药味。   尤其是那个大前锋李猛,他犹如一辆重型坦克,在内线横冲直撞,不仅在篮板球上占据了绝对优势,还频繁利用强壮的身体在篮下强吃大雷。   第一节结束,T大男篮竟然落后了足足十分!   “大家不要慌!稳住节奏!”顾星寒在节间休息时,满头大汗地拍着战术板,“他们的体力消耗也很大,第二节我们打小球阵容,把速度提起来,拖垮他们!”   第二节比赛开始,顾星寒犹如一把尖刀,开始疯狂地撕扯体院的防线。   他连续利用变向和急停跳投砍分,硬生生地凭借一己之力,将分差一步步缩小。   然而,就在比赛进行到第二节末段,T大即将反超比分的关键时刻。   顾星寒在一次快攻突破中,高高跃起准备上篮。   而一直防守他的孙哲,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狠的冷光。   在顾星寒起跳的瞬间,孙哲并没有选择封盖,而是隐蔽地向前跨出了一小步,将自己的右脚,分外精准地垫在了顾星寒即将落地的位置上!   这是一个极其恶劣的垫脚动作!在高速对抗中,一旦踩中,轻则脚踝扭伤,重则赛季报销甚至职业生涯尽毁!   VIP包厢里,原本正悠闲地喝着咖啡的江宴,猛地站了起来。   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在看清孙哲那个隐蔽动作的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滔天怒火!   【他敢垫脚?!】   【这个垃圾!他竟然敢对星寒用这种废人的动作!】   【我要杀了他!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   “砰!”   江宴手里那只价值连城的骨瓷咖啡杯,被他硬生生地捏碎,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但他却仿佛毫无察觉。   而球场上,身在空中的顾星寒,也察觉到了脚下的危险。   南城校霸的本能,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扭转了身体的重心。   他没有选择正常落地,而是放弃了对身体的控制,直接在空中以一个分外别扭的姿势,重重地摔在了硬木地板上!   “砰!”   巨大的闷响声,瞬间让全场陷入了死寂。   裁判的哨声凄厉地响起。顾星寒痛苦地捂着右脚踝,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大雷和宋铁像疯了一样冲向倒地的顾星寒。   而孙哲则高举双手,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向裁判解释自己只是防守惯性。   “滚开!”   就在宋铁准备去扶顾星寒的时候,一道犹如地狱修罗般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场边炸响。   全场数万名观众震惊地看到。   那个传闻中高高在上、身价千亿的江氏集团总裁,竟然不顾一切地越过了安保防线,直接冲进了比赛场地!   江宴的眼睛猩红一片,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惊恐的裁判和球员,径直冲到孙哲面前,毫不犹豫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孙哲的腹部!   “砰!”   孙哲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被这一脚直接踹飞出三米远,重重地撞在篮球架的保护垫上,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哗然!   江宴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他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转身走到顾星寒身边,单膝跪地,双手颤抖着捧起顾星寒受伤的脚踝。   “星寒……别怕,我在这。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双平时充满算计和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慌乱和心痛。   顾星寒咬着牙,满头冷汗地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彻底失控的男人。   【我弄丢了理智。】   【如果他的脚有事,我就让整个体院陪葬。】   【星寒,求求你,千万别有事。】   听着江宴这几近崩溃的心声,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剧痛,伸手握住了江宴那只还在流血的手。   “江宴,别发疯。”顾星寒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种属于领袖的绝对威严,“我没事,只是硬伤。这场比赛,我还没有输。你给我回包厢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他要在星空下,赢下这场属于男人的赌约。 第186章 大魔王的臣服与护短狂魔的绝杀   五棵松体育馆的医务室内,气氛分外压抑。   队医仔细检查着顾星寒那有些红肿的右脚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万幸,只是软组织挫伤。”队医一边喷着冰镇气雾剂,一边说道,“顾队长在空中的自我保护意识异常出色,强行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量。如果实打实地踩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句话,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江宴,紧握的双拳才微微松开了一些。但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依旧翻滚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我说了我没事。”顾星寒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依然强撑着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腕,“打个封闭,给我缠上最厚的绷带。下半场,我必须上。”   “不行!”江宴厉声打断他,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声音里透着不容违抗的霸道,“你今天哪也不许去,跟我去医院做核磁共振!”   顾星寒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燃烧着属于南城校霸的执拗与狂野。他看着江宴,语气分外坚定:“江宴,你答应过我,在球场上,我是唯一的王。现在我的领地正在被人挑衅,我的兄弟还在场上拼命。你让我现在当个逃兵?”   四目相对。   江宴看着顾星寒眼底那份闪闪发光的好胜心,心里的怒火最终还是化作了无比深沉的无奈与妥协。   【他总是知道怎么拿捏我的软肋。】   【他这副倔强得要命的样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去吧,我的王。去拿回属于你的胜利。】   【至于那些弄伤你的人,我会让他们在地狱里忏悔。】   听着江宴的心声,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他拍了拍江宴的手背,转身走出了医务室。   当顾星寒重新出现在球场通道的那一刻,全场两万名观众爆发出了一阵掀翻穹顶的疯狂欢呼!   王者归来!   重新登场的顾星寒宛如杀神附体。他虽然拖着一条受伤的腿,速度有所减缓,但他那分外毒辣的球商和完美的传球视野,彻底盘活了整个T大男篮。   第三节末段,顾星寒在三分线外迎着周霆的防守,干拔起跳,手起刀落,投进了一记分外诛心的压哨三分!   “唰!”   篮球空心入网,比分彻底反超!   伴随着终场哨声的响起,比分定格。T大男篮以惊人的毅力,完成了逆转,成功拿下了这张通往总决赛的门票。   周霆站在场中央,看着被队友们高高抛起的顾星寒,眼神中终于褪去了所有的骄傲。他大步走到顾星寒面前,伸出了宽大的手掌。   “我输了。”周霆的声音在喧闹的球馆里显得异常平静,“体院男篮,愿赌服输。从今以后,有你在的地方,我们退避三舍。你证明了,即使没有资本的赞助,你依然是这座球场上最强的控卫。”   顾星寒握住周霆的手,冷冷地笑了笑:“你错了。他的赞助,从来不是我赢球的筹码。而是我一往无前的底气。”   随着这场京城篮球圈的巅峰之战落下帷幕,属于顾星寒的赛场暂时告一段落。   然而,属于江大总裁的猎杀时刻,才刚刚开始。   深夜,北京某三甲医院的特护病房内。   被江宴一脚踹断了两根肋骨的孙哲,在剧痛中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本以为自己醒来后看到的是教练或者队友,却没想到,病床前站着的,是十二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精英律师。   为首的王特助推了推无框眼镜,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扔在了孙哲的病床上。   “孙哲先生,晚上好。我们是江氏集团法务部的代表。”王特助的声音分外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这是体院刚刚下发的、关于您因严重违背体育道德而被开除学籍的通知书。”   孙哲脸色瞬间惨白,他不顾肋骨的剧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开除?!他们凭什么开除我!这只是赛场上的普通犯规!”   “是不是普通犯规,法官说了算。”王特助冷笑一声,翻开另一份文件,“除了开除学籍,您还将面临我方当事人的刑事诉讼。我们在您的私人手机里,恢复了您在赛前参与地下非法博彩、并企图通过恶意废掉T大主力来操控比赛结果的聊天记录。”   王特助凑近了一些,眼神中透着一种看待死人的怜悯:“这份证据,已经同步提交给了经侦大队。同时,江氏集团将以名誉损害和故意伤害未遂,向您索赔人民币两千万元。”   “你不仅这辈子都别想再摸篮球,你还要在监狱里,慢慢偿还这笔你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巨额债务。”   孙哲彻底崩溃了,他双眼翻白,竟然直接在病床上吓得再次昏死了过去。   而此时,远在万柳书院的顶层豪宅内。   江宴正单膝跪在沙发旁,手里拿着一瓶价值不菲的活血化瘀药酒,分外小心翼翼地揉捏着顾星寒那有些红肿的脚踝。   “疼不疼?”江宴微微皱眉,力道轻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无价之宝。   顾星寒靠在柔软的抱枕上,看着堂堂千亿总裁像个理疗小弟一样伺候自己,心里不仅没有一丝得意,反而被他脑子里那些夸张的弹幕吵得头疼。   【都肿成这样了,肯定很疼。】   【刚才医生说要休息半个月,这半个月他连路都不准走。】   【我明天就去订做一把纯金的轮椅。】   【不,轮椅太不方便了。以后他在家里,我直接抱着他走。】   【去洗手间也抱着,洗澡也抱着,睡觉也紧紧抱着。】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地用另一只没受伤的脚,轻轻踹了踹江宴的肩膀。   “江大总裁,我只是软组织挫伤,不是高位截瘫!你再在心里念叨那些乱七八糟的,信不信我现在就跳起来给你打一套军体拳?”   江宴不仅不生气,反而一把抓住了顾星寒那只作乱的脚,顺势将脸颊贴在了他温热的小腿上,犹如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大型犬只。   “星寒。”江宴的声音沙哑而充满眷恋,“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了。我的心脏,真的受不了。”   感受着腿上那温热的触感,顾星寒的心彻底软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江宴那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眼神分外温柔。   “知道了,大惊小怪的资本家。” 第187章 庆功宴的微醺与不速之客的来电   一周后。   为了庆祝T大男篮顺利挺进全国总决赛,江大总裁大笔一挥,直接包下了北京国贸大酒店顶层的米其林三星旋转餐厅,为全队举办了一场极尽奢华的庆功宴。   因为顾星寒的脚伤已经基本痊愈,再加上赢了宿敌体院,今晚的球员们彻底放飞了自我。香槟、红酒犹如流水一般端上餐桌。   作为球队的绝对核心,顾星寒自然成了众人轮番敬酒的重点对象。   “寒哥!我敬你!你那个压哨三分简直帅得惨绝人寰!我先干为敬!”大雷红着脸,端着满满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顾星寒平时就挺仗义,今天高兴,也是来者不拒。   然而,他刚举起酒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异常精准地半路截胡,将他手里的红酒杯抽走了。   江宴穿着一身休闲的银灰色西装,坐在顾星寒身旁。   他面无表情地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塞进顾星寒手里,然后举起那杯红酒,对着大雷微微示意,一饮而尽。   “他脚伤刚好,不能喝太多。这杯我替他喝。”江宴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大雷吓得酒醒了一半。让千亿总裁替酒?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队员们面面相觑,终于意识到了这位“专属赞助商”那分外恐怖的占有欲,纷纷端着酒杯灰溜溜地跑去别的桌祸害宋铁了。   一顿庆功宴吃到了深夜十一点。   顾星寒虽然被江宴挡了不少酒,但毕竟气氛到了,还是喝得有些微醺。他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泛着一层诱人的粉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水润。   “散了散了,今天就到这吧。”顾星寒靠在椅背上,大手一挥,颇有几分醉卧沙场的豪迈。   江宴没有让司机送顾星寒回万柳书院,而是直接带着他来到了国贸大酒店顶层的一间总统套房。   这间套房有着巨大的全景玻璃天幕,躺在宽大的圆床上,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北京城璀璨的夜空和星光。   “咔哒。”   套房厚重的房门被锁上。   江宴刚把顾星寒扶到床边坐下,准备去浴室给他放洗澡水,却被顾星寒一把拉住了领带。   醉酒状态下的顾星寒,褪去了平时那层防备和校霸的坚硬外壳,整个人变得分外黏人。   他双手环住江宴的脖子,稍微一用力,就将毫无防备的江宴拉得跌坐在了床上。   “你去哪?”顾星寒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和鼻音,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宴。   江宴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喝醉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在邀请我犯罪。】   【他的嘴唇好红,像熟透的樱桃。】   【理智告诉我要先让他洗澡,但本能却想现在就把他按在这张大床上。】   听着江宴心底那震耳欲聋的渴望,顾星寒不仅没有像平时那样害羞炸毛,反而突然笑了起来。   他微微仰起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宴的下颌线上。   “江宴,你还记得比赛前,我们在星空下的那个赌约吗?”顾星寒的声音分外魅惑,“我说过,只要赢了,就会给你一个特别的奖励。”   江宴的瞳孔猛地一缩,只觉得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在这句话的冲击下,“啪”的一声,彻底断裂了。   “星寒,这可是你自找的。”   江宴低吼一声,反客为主,瞬间将顾星寒压在了身下。他的吻犹如狂风暴雨般落下,带着压抑了许久的侵略性和分外灼热的温度。   星空之下,一室旖旎。玻璃天幕外的星光,见证了这场属于两个人的极致狂欢。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凌乱的被褥上。   顾星寒在一阵酸痛中迷迷糊糊地醒来。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辆重型卡车碾过一样,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继续睡个回笼觉的时候,扔在地毯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分外刺耳的连环震动声。   顾星寒皱了皱眉,艰难地从江宴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伸手摸到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老妈”。   “喂,妈……这么早打电话干嘛……”顾星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然而,电话那头,顾妈妈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和颤抖,背景音里甚至还能听到嘈杂的汽车引擎声和街坊邻居的惊呼声。   “小寒!出事了!”顾妈妈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慌乱,“今天一大早,咱们南城老街外面,开进来了十几辆黑色的豪车!把整个巷子都堵死了!”   顾星寒猛地睁开眼睛,瞬间清醒了一半,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被吵醒、正微微皱眉的江宴。   “豪车?难道是江宴买的金条送到了?我不是让他取消了吗!”顾星寒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不是江宴!”顾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是一个穿着唐装、被一群保镖簇拥着的老头子!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律师。”   “小寒,那个老头子拿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说……说他是京城盛世集团的董事长,盛天龙。”   顾妈妈咽了一口唾沫,带来了一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他说,你根本不是我亲生的。你……你是他们盛家,失散了二十一年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他现在,要带几百个保镖,强行去北京接你认祖归宗!”   “吧嗒。”   顾星寒手里的手机,猛地滑落,砸在了柔软的床单上。   京城盛家?失散的继承人?认祖归宗?!   这特么是什么狗血的八点档豪门伦理剧剧情!   一直睡在旁边的江宴,此时已经彻底清醒。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分外冷酷且嗜血的光芒。   【京城盛家?那个靠房地产发家、内部斗争极其肮脏腐朽的老牌家族?】   【他们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星寒的头上?】   【想从我江宴的手里抢人,还要问问我答不答应。】   【既然这群老古董活腻了,那我就不介意,顺手把盛世集团从京城的版图上彻底抹去。】   一场远比校园篮球赛更加波谲云诡、充满了豪门恩怨与资本厮杀的全新风暴,在这一刻,轰然降临! 第188章 伪造的血缘与万柳书院的绝对防线   “吧嗒。”   顾星寒手里的手机滑落在柔软的床单上。他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一般,脑子里嗡嗡作响。   盛家?失散多年的继承人?这简直比他在南城街头听过的三流评书还要离谱!他从小跟着母亲在南城老街相依为命,长相也随了母亲七分,怎么可能是什么京城财阀的儿子?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微凉温度的大手,异常沉稳地捡起了床单上的手机。   江宴靠在床头,单手将顾星寒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顾妈妈开了口。   “阿姨,您别慌,我是江宴。”江宴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能够瞬间安定人心的绝对压迫感,“您现在立刻锁好门,不要理会外面那些人。给我十分钟,我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顾家的大门。”   挂断电话,江宴将手机扔到一边,深邃的瑞凤眼里闪过一道分外嗜血的寒光。   而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专属于江大总裁的“全天候情报分析机”,已经在一秒钟内运转到了极致。   【京城盛家?那个靠着吃时代红利发家、现在内部早就烂透了的空壳家族?】   【上个月,江氏集团刚刚收购了盛世集团百分之七十的债权。他们现在面临着全线破产的绝境。】   【伪造亲子鉴定?呵,这群老东西真是狗急跳墙了。】   【他们查到了星寒是我的软肋,所以想捏造一个‘亲生父亲’的身份,用血缘道德来绑架星寒,进而逼迫我放弃对盛世集团的债务追讨?】   【敢拿我的星寒当筹码?他们这是在给自己选墓地。】   听着江宴这无比清晰的内心分析,顾星寒原本慌乱的心跳瞬间平息了下来。   南城校霸的智商立刻回笼。他咬了咬牙,冷笑一声:“所以,这特么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他们想用一个假爹的身份,来要挟你?”   “没错。”江宴低下头,在顾星寒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你永远是顾妈妈的亲生儿子,这一点毋庸置疑。他们那份亲子鉴定,连擦鞋都不配。”   江宴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披上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拿起床头的内线电话,语气瞬间恢复了属于商界帝王的冷酷。   “王特助。立刻调动江氏集团在南城的所有顶级安保力量,五分钟内包围南城老街顾家。把盛家派去的那些杂碎,全都给我扔进护城河里喂鱼。务必保证顾阿姨的绝对安全。”   “另外,通知万柳书院的物业和我们的私人安保团队,全面封锁小区。盛家那个老不死的,既然敢在南城动手,就一定派了人来北京堵星寒。”   江宴挂断电话,转过身看着还在床上的顾星寒,眼神瞬间变得分外温柔:“今天哪也别去,就在万柳书院待着。这场闹剧,我会亲手替你解决。”   顾星寒点了点头,心底涌起一股无比安定的暖流。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任何风暴来临前,为他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不出江宴所料。   仅仅半个小时后,万柳书院的地下VIP车库里,就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三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劳斯莱斯,被江宴的私人安保团队死死地拦在了电梯厅外。   一个穿着高档定制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几个保镖,正气急败坏地对着拦路的黑衣安保大吼大叫。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盛世集团的首席管家!奉盛老爷子的命,来接我们盛家流落在外的大少爷顾星寒回府!你们江总就算是首富,也没有扣押别人家儿子的道理!”   中年管家手里高高举着一份盖着医院公章的文件,态度分外嚣张。   “叮——”   专属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江宴穿着一身剪裁异常考究的深色高定西装,在十几个顶级法务和保镖的簇拥下,宛如一位降临人间的冷酷修罗,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了出来。   看到江宴出现,那个中年管家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底气迎了上去。   “江总!您来得正好。顾星寒是我们盛老爷子的亲生骨肉,这里有DNA亲子鉴定为证!老爷子思子心切,我们今天必须带他走。您如果阻拦,就是妨碍别人一家团聚,传出去对江氏集团的名声也不好听吧?”管家言语中夹枪带棒,试图用道德高地来施压。   江宴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那双幽深的眼睛冷冷地扫过那个管家,仿佛在看一件分外可笑的垃圾。   “一家团聚?”江宴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嘲讽,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用一份花了一百万买通私人医院伪造的假报告,来认一个能帮你们偿还三百亿债务的‘活财神’。盛家的亲情,还真是分外廉价。”   管家脸色瞬间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江宴竟然在一瞬间就看穿了他们所有的底牌!   “你……你胡说!这鉴定是真的!”管家还在垂死挣扎。   江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直接从王特助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狠狠地砸在了管家的脸上。   “这是盛世集团今天上午刚刚被冻结的所有海外账户清单。还有,给那个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盛天龙带句话。”   江宴的眼神爆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绝对霸道,一字一顿地说道:“顾星寒,不是他盛家的儿子,更不是他可以用来谈判的筹码。顾星寒,是我江宴的合法伴侣。敢动我的人,我就让整个盛家,连跪在街头要饭的资格都没有。滚!”   在江氏集团绝对的资本碾压下,盛家的这群跳梁小丑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犹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爬上车,逃离了万柳书院。   地下车库重新恢复了死寂。   江宴转身走进电梯,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顶层平层,去抱抱那个刚才还在床上迷糊的爱人。 第189章 护短狂魔的底牌与星空套房的安抚   万柳书院的顶层平层内。   顾星寒洗了个澡,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热牛奶。   虽然知道这是一场骗局,但任谁大清早被这么一波豪门狗血剧恶心一下,心情都不会太好。   大门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江宴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脱下沾染了车库寒气的西装外套。   他径直走到沙发前,挨着顾星寒坐下,异常自然地将人揽入怀中。   “解决了?”顾星寒捧着温热的牛奶杯,侧过头看着他。   “一群自寻死路的蝼蚁而已,已经打发干净了。”江宴低下头,闻着顾星寒发丝间清新的沐浴露香气,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眷恋。   【盛家那个老狐狸,居然妄想用这种方式要挟我。】   【他以为只要制造出舆论,我就会为了顾忌星寒的‘名声’而妥协。】   【愚不可及。我已经让法务部直接向法院申请了强制破产清算。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京城就再也没有盛世集团了。】   【不过,星寒今天早上肯定被吓到了。】   【他现在喝牛奶的样子真乖,嘴唇上还沾着一圈白色的奶渍。】   【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听着这熟悉的、毫无底线的脑内飙车播报,顾星寒原本还有些沉闷的心情,瞬间被一种无奈又好笑的情绪填满。   他放下牛奶杯,转过身,一把捏住江宴高挺的鼻梁。   “江大总裁,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构造的?前一秒还在心狠手辣地搞破产清算,后一秒就开始想这些带颜色的废料?你就不怕精分吗?”顾星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江宴顺势握住顾星寒的手腕,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且深邃。   “面对敌人的时候,我是一把刀。”江宴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种致命的性感,“但面对你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分外渴望被你注视的普通男人。”   这句话犹如一记直球,狠狠地击中了顾星寒的心脏。南城校霸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深情表白,他的耳根瞬间红了一片。   “咳……少贫嘴。”顾星寒别过脸,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那盛家的事情,真的不会对江氏集团有影响吗?毕竟他们是个老牌家族,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把那份假的亲子鉴定发到网上……”   “他们没有这个机会了。”江宴的语气透着绝对的自信,“那家开具假证明的私人医院,我已经买下来了。至于院长和参与造假的医生,现在正坐在警局里喝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只是笑话。”   江宴收紧了手臂,将顾星寒紧紧地拥在怀里。   “星寒,你记住。”江宴的下巴抵在顾星寒的肩膀上,语气分外郑重,“你不需要什么豪门大少爷的身份来给自己贴金。你本身,就是无价之宝。只要有我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家族,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顾星寒靠在江宴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在这个男人的羽翼下,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山岳般沉稳的安全感。   “知道了。”顾星寒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微笑,伸手回抱住江宴的腰。   这场由盛家自导自演的闹剧,在江宴犹如狂风扫落叶般的雷霆手段下,连半天的时间都没撑过,就彻底宣告破产。   第二天一早,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全都是“盛世集团资不抵债,江氏集团强制清算,昔日财阀轰然倒塌”的爆炸性消息。而关于那个所谓的“私生子认亲”,则连一点水花都没能溅起来,就被彻底抹杀在了摇篮里。   生活重新恢复了平静。没有了篮球赛的高强度训练,也没有了莫名其妙的家族威胁,顾星寒迎来了大三学年难得的一段悠闲时光。   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周三的下午。顾星寒刚从专业课教室里走出来,就被大雷和宋铁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   “寒哥!出大事了!”大雷一脸激动地大喊。   顾星寒翻了个白眼:“又怎么了?体院的周霆又来下战书了?还是又有哪个破产的老板来认我当儿子?”   “都不是!”宋铁兴奋得手舞足蹈,“是电视台!国内最火的那档大型体育类纪实真人秀《荣耀之路》,他们的节目组今天突然空降咱们学校了!”   顾星寒愣了一下:“真人秀?来咱们学校干嘛?”   “来拍你啊!寒哥!”大雷激动得直拍大腿,“节目组说,他们这季的主题是‘寻找校园篮球的巅峰’。你作为带领T大夺冠的绝对核心,被他们选作了特别跟拍对象!而且……”   大雷咽了一口唾沫,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和兴奋交织。   “而且,节目组的导演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你和江教授的关系。他们向校方提出申请,希望能全方位跟拍你的一周校园生活,包括……你那位传说中富可敌国的‘专属赞助商’!”   顾星寒的脚步猛地一顿,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跟拍真人秀?!还要拍他和江宴的日常?!   就江大总裁那种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他揣在口袋里、一言不合就在心里疯狂飙车的“护妻狂魔”属性,要是真被放到镜头下,那画面简直不堪设想!   就在顾星寒准备一口回绝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准时响起了那个熟悉且分外嚣张的心声。   【真人秀?】   【把我和星寒的恩爱日常拍下来,放到全国的电视上播放?】   【让全天下的男人和女人都知道,顾星寒是我江宴的合法伴侣,谁也抢不走?】   【这个提议,真是异常完美。】   【马上让王特助去联系那个导演,这个节目的独家冠名权,江氏集团包了。】   听着江宴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心声,顾星寒绝望地捂住了脸。 第190章 空降的摄制组与总裁的心机穿搭   清晨七点,北京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   万柳书院的地下VIP车库里,几辆印着国内某顶流卫视台标的商务车悄然停稳。   国内最火爆的纪实类真人秀《闪耀的青春》节目组,正全副武装地扛着各种长枪短炮,准备进行一场突击拍摄。   自从江宴在T大大礼堂那场惊世骇俗的“宣誓主权”演讲火爆全网后,顾星寒和江宴这对跨越了阶层与世俗的组合,就成了全网流量的绝对密码。   节目组原本的跟拍计划,因为那场演讲彻底改变了方向。   总导演敏锐地嗅到了爆款的气息,硬着头皮向江氏集团递交了全天候跟拍顾星寒日常生活的申请。   本以为会被那位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千亿总裁直接扫地出门,谁知道,江氏集团不仅在一小时内光速盖章同意,甚至还大手一挥,直接拿下了这档节目未来三季的独家总冠名权。   唯一的要求只有一个:镜头必须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现顾星寒的优秀,以及两人合法的伴侣关系。   “导演,咱们真的要直接上去敲门吗?那可是江总的私人住宅啊,万一惹恼了那位活阎王,咱们节目组可就全完了。”年轻的摄像小哥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手里那张可以直达顶层平层的专属门禁卡,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怕什么!这可是王特助亲自给我们的门禁卡,说是江总特批的突击环节。”总导演虽然额头上也冒着冷汗,但为了收视率,依然咬牙下达了指令,“开机!全部开机!从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起,连一只飞虫都不能漏掉!”   “叮——”   电梯在顶层发出一声轻响,奢华的双开红木大门出现在镜头前。   总导演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按响了门铃。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众人以为里面的人还没醒,准备再次按门铃的时候,大门发出一声轻微的电子解锁声,缓缓向内打开。   摄像机的镜头瞬间对准了门缝。   然而,出现在镜头里的,并不是他们预想中穿着整齐睡衣的顾星寒,而是那位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头版头条、总是西装革履、冷若冰霜的商界帝王——江宴。   此时的江宴,鼻梁上随意地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头发略显凌乱,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   最要命的是,他身上竟然只穿了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纯白色纯棉衬衫!   那件衬衫的领口大剌剌地敞开着,露出了大片结实紧致的胸肌,以及锁骨上一枚分外惹眼、还泛着淡淡红晕的暧昧咬痕。   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全国观众即将看到的镜头前。   总导演和摄像小哥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大脑瞬间当机。   这……这是不付费就能看的画面吗!这件衣服,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绝对是顾星寒平时常穿的那件!   “江……江总,早上好!我们是《闪耀的青春》节目组……”总导演结结巴巴地开口,连直视江宴的勇气都没有。   江宴单手撑在门框上,深邃的瑞凤眼透过镜片,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些闪烁着红光的摄像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充满心机的完美弧度。   “早上好。星寒昨晚累坏了,还在睡。”江宴的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能让人浮想联翩的钩子,“进来吧,声音轻一点。除了一楼主客厅和开放式厨房,二楼的私人区域绝对禁止踏入半步。否则,我会让你们台长亲自来收尸。”   摄制组众人吓得连连点头,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走进了这套价值数亿的顶级平层。   就在江宴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准备去冲咖啡的时候,二楼的旋转楼梯处,传来了一阵拖鞋趿拉的声音。   顾星寒揉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闭着眼睛,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绸睡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下走。   “江宴……你大清早跟谁说话呢?吵死了……”顾星寒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没睡醒的鼻音。   当他走到楼梯拐角,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刚好对上了楼下五六台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   顾星寒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清醒了百分之二百!   而在他的脑海里,江宴那台专属的弹幕播报机,正以一种分外嚣张的姿态疯狂刷屏:   【他这副没睡醒的样子,太招人了。】   【真不想让这些摄像机拍到他这么乖的模样。】   【不过,全国观众现在应该都看到了我身上这件属于他的衬衫了吧?】   【还有我锁骨上昨天晚上被他咬出来的印子。】   【对,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顾星寒,每天晚上都是睡在我怀里的。】   【谁也别想打他的主意。】   听着江宴这堪称厚颜无耻、心机深重的心声,顾星寒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他死死地盯着江宴身上那件明显是自己的白衬衫,以及他故意敞开的领口,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斯文败类!平时在家里穿得比谁都严实,今天知道有摄像机来,竟然故意穿成这副让人血脉喷张的鬼样子来开门!这分明就是处心积虑的“心机穿搭”!   “江宴!你赶紧给我滚回楼上把衣服换了!”顾星寒恼羞成怒地大吼一声,顺手抓起楼梯扶手上的一个抱枕,异常精准地砸向了江宴的脑袋。   江宴微微侧身,轻松地接住了抱枕。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冲着镜头无奈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   “各位见笑了。我家顾队长起床气比较大,我先去哄哄他,顺便给他做个早餐。”江宴将抱枕放在沙发上,语气分外温柔,“你们可以先拍拍客厅的陈设。”   说完,江大总裁顶着那副心机满满的造型,从容不迫地走上了楼梯,一把将还在炸毛的顾星寒搂进怀里,半推半抱地带回了二楼的卧室。   楼下的摄制组众人面面相觑,总导演激动得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这开局!这拉扯!这反差萌!都不用后期剪辑,直接原片播出去,绝对能打破国内综艺的收视纪录!   一场全方位展示大资本家如何宠妻、南城校霸如何被迫秀恩爱的爆笑真人秀,在这座奢华的万柳书院里,正式开机。 第191章 卧室里的算账与大三学长的“男德”典范   “砰”的一声,万柳书院二楼的主卧房门被顾星寒一脚踹上,顺带落了锁。   楼下的摄制组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但卧室里的气压却已经飙升到了顶点。   顾星寒一把揪住江宴那件敞开的白衬衫衣领,将这位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千亿总裁直接按在了门板上。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耳根的红晕却还没褪去。   “江宴!你还要不要脸了!”顾星寒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指着他锁骨上那个分外显眼的咬痕,“大清早穿成这副绿茶样去给摄制组开门,你是生怕全国观众不知道咱们昨天晚上干了什么是吧!”   江宴顺势靠在门板上,单手搂住顾星寒的腰,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无辜的从容。   “星寒,这不能怪我。”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分外委屈,“昨天晚上某人非要拽着我的睡衣不放,衣服都被撕坏了。我早上起来找不到合身的,只能借穿一下你的衬衫。至于这个咬痕……”   江宴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耳畔,声音沙哑:“这可是顾队长亲自盖的章,我总不能贴个创可贴欲盖弥彰吧?”   顾星寒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而此时,这只腹黑大尾巴狼的专属频道,正在顾星寒的脑子里肆无忌惮地开着最高速的列车:   【他现在生气的样子,眼尾红红的,真想再欺负一次。】   【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他昨天在篮球场上,对那个体院的替补笑了整整三秒钟。】   【全网直播又怎样?我要让那些觊觎他的小男生小女生都看清楚,顾星寒是从里到外都被我江宴彻底标记过的。】   【他这件丝绸睡衣的扣子是不是松了?如果我现在把他抱回床上,让楼下那群人等上两个小时,收视率应该会更高吧。】   听着这禽兽不如的心声,顾星寒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这疯子真的不管不顾地在卧室里乱来。   “你给我闭嘴!收起你脑子里那些颜色的废料!”顾星寒恼羞成怒地拉开衣柜,翻出一件领子高得能遮住下巴的黑色高领毛衣,狠狠地砸在江宴的脸上,“换上!扣子给我扣到最上面!今天你要是敢在镜头前再露出一寸皮肤,我今晚就搬回学校宿舍睡!”   面对这分外严重的威胁,江大总裁终于收敛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他乖乖换上高领毛衣,瞬间从“心机绿茶”变回了那个禁欲高冷的商界帝王。   半个小时后,两人洗漱完毕走下楼梯。   一楼的摄制组立刻将镜头对准了他们。总导演看着江宴那裹得严严实实的高领毛衣,心里暗暗感叹顾队长的“夫管严”威力,连千亿总裁都得乖乖遵守男德。   开放式厨房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流理台上。   江宴挽起袖子,系上一条灰色的围裙,动作异常熟练地煎着鸡蛋和培根,旁边还温着两杯纯牛奶。   他切西红柿的手法堪比米其林大厨,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令人赏心悦目的优雅。   顾星寒则像个大老爷们一样,大马金刀地坐在中岛台前的高脚凳上,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手机上的课表。   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上轻轻敲着,眉头微微蹙起,连额前垂落的几缕软发都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烦躁。   全然没察觉到身旁忙着备餐的江宴频频看过来,眼底盛着快要溢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宠溺笑意。   “先喝口温水润润嗓子。”江宴端着一杯水走到他面前,异常自然地试了试水温,才递到顾星寒嘴边。   顾星寒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然后指着手机屏幕抱怨道:“如今都已经大三下学期了,专业课怎么还是这么多啊。下午还有老赵安排的战术演练,全国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感觉我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战术演练我下午陪你去。”江宴将做好的三明治放在他面前,顺手抽出一张纸巾,分外轻柔地擦去顾星寒嘴角的沙拉酱,“吃完我送你去T大。今天上午是宏观经济学,别又在后排打瞌睡。”   “知道了知道了,江教授你真啰嗦。”顾星寒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摄像机在旁边安静地记录着这一切。没有刻意的秀恩爱,没有做作的台词,只有这种融入了柴米油盐、却又甜得让人发指的默契日常。   总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直咽口水,这画面播出去,估计全网的单身狗都要被这碗顶级狗粮给撑死。   吃过早饭,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出了万柳书院,载着两人和随行的摄像车,朝着T大校园驶去。 第192章 食堂的绿茶学妹与冠名商的“降维打击”   T大校园内,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对于顾星寒来说,大三下学期原本应该是一个承上启下的阶段。   不用像大一新生那样忙着适应,也不用像大四学长那样为毕业实习焦头烂额。   他只需要专心打好全国大赛,剩下的时间就是和江宴斗智斗勇。   但今天显然是个例外。   因为身后跟着五六台摄像机,顾星寒走在校园的林荫大道上,回头率达到了史无前例的百分之二百。   中午十二点,T大最著名的第一食堂人声鼎沸。   顾星寒打完饭,端着餐盘和死党宋铁、大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江宴上午有个跨国视频会议,说好了等开完会再来食堂找他“视察拍摄进度”。   “寒哥,你现在这排场,简直比顶流明星还要夸张啊。”大雷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看着不远处那些假装吃饭实则在偷拍的女生们,分外咋舌。   大雷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我可是听说了,自从你和江教授的关系公开后,不仅没让那些狂蜂浪蝶死心,反而激发了一些人的逆反心理。有不少人觉得江教授那种资本家也就是图个新鲜,早晚会分手,她们还等着上位呢。”   “少扯淡,吃你的饭。”顾星寒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宋铁嘴里,堵住了他那张破锣嗓子。   就在这时,一阵甜腻得让人有些发晕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长相分外清纯的女生,端着一杯鲜榨果汁,怯生生地走到了顾星寒的餐桌旁。   “顾学长,你好。”女生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夹得几乎能挤出水来,“我是艺术学院大一的林薇。我……我是你的超级粉丝。刚才看你打球出了很多汗,这杯果汁是我刚排队买的,想请你喝。”   说着,她故意忽略了旁边的摄像机,将果汁推到了顾星寒面前,甚至还拿出了一包带着香味的纸巾,作势要帮顾星寒擦额头上的汗。   宋铁和大雷对视一眼,瞬间嗅到了浓浓的绿茶气息。   这女生分明就是冲着真人秀的镜头来的,想借着跟顾星寒搭讪来蹭热度!   顾星寒眉头微皱,身体往后靠了靠,毫不留情地避开了她递过来的纸巾。   “不好意思,我不喝陌生人的东西。还有,我不渴,谢谢。”顾星寒的语气冷得像块冰,南城校霸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瞬间散发出来。   林薇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眶立刻就红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学长……我只是单纯地崇拜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凶?网上说你被资本包养了脾气变差,难道是真的吗……”   这句带着极其明显挑拨意味的话一出,周围的学生纷纷竖起了耳朵,连摄像师都把镜头拉近了特写。   顾星寒眼神一凛,刚准备发作。   一道无比优雅、却带着绝对零度压迫感的嗓音,突然在食堂的过道上响起。   “我江宴的伴侣,脾气差一点怎么了?就算他把天捅破了,也有我替他补上。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地转过头。   只见江宴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手工定制西装,在一排黑衣保镖和食堂经理的簇拥下,宛如一位降临人间的冷酷帝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双深邃的瑞凤眼连看都没看那个绿茶学妹一眼,径直走到顾星寒身边,异常自然地将一杯温热的燕窝雪梨汤放在了他面前。   而顾星寒的脑海里,醋坛子已经彻底打翻了:   【这女人的香水味简直像廉价的空气清新剂,熏到我的星寒了。】   【她刚才竟然想拿那双脏手碰星寒的脸?!】   【还敢给他送果汁?不知道星寒剧烈运动后不能喝冰的吗。】   【我要把这个食堂的冷饮窗口全部拆了。】   【星寒只能喝我亲手炖的汤。谁敢来沾边,我就让她在T大混不下去。】   听着江宴这护短又霸道的心声,顾星寒原本升起的怒火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分外安心的甜蜜。   他端起那碗燕窝汤,十分给面子地喝了一大口。   林薇被江宴那恐怖的气场震慑得脸色惨白,但为了镜头,她还是强撑着辩解:“江……江教授,我只是好心送杯果汁……”   江宴终于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王特助。”江宴打了个响指。   “在,总裁。”王特助立刻上前一步。   “通知食堂的后勤部。从今天起,这整整一层的甜品和饮料区,江氏集团全资包下了。”江宴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却做着分外丧心病狂的举动,“以后,这一层所有的饮品和甜点,只为顾星寒先生一个人供应。没有我的允许,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他所在的餐桌五米之内。”   江宴看着林薇,眼神中透着一种维度上的绝对碾压:“这位同学,我的伴侣胃不好,只能吃我准备的东西。带着你的廉价果汁,离他远点。听懂了吗?”   在资本的绝对实力和江大总裁那不容侵犯的护妻狂魔气场下,林薇吓得浑身发抖,连眼泪都没敢掉,端着果汁落荒而逃。   整个食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低声的惊呼。   摄像组的总导演在监视器后激动得直搓手,这才是观众最爱看的降维打击啊!   江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顾星寒身边坐下,拿起筷子,分外自然地夹起一块挑好刺的鱼肉,喂到了顾星寒的嘴边。   “下午的战术训练,我陪你去。晚上想吃什么?”江宴的声音瞬间恢复了那种溺死人的温柔。   顾星寒红着耳朵咬下鱼肉,在这万众瞩目的镜头下,彻底沦陷在了这个男人的无尽偏爱里。   然而,大三的校园生活永远充满变数。   就在这期节目播出并在全网引发收视狂潮的第二天,T大校方突然下达了一项针对大三年级的特殊通告——为期三天的“荒野生存拓展拉练”即将开始,且严禁任何外部赞助商和家属陪同。   这一下,离了顾星寒就活不了的江大总裁,彻底坐不住了。 第193章 荒野拉练的没收手机与总裁的“暗度陈仓”   第一百七十二章:荒野拉练的没收手机与总裁的“暗度陈仓”   T大校园南区广场上,几辆绿色的军用大巴车已经整齐地停靠在路边。   大三年级的荒野生存拓展拉练,是T大历年来的传统保留项目。   按照校方规定,所有参与拉练的学生必须上交手机及一切电子通讯设备,只携带基础的生存背包,在京郊的深山老林里度过三天两夜。   顾星寒穿着一身迷彩作训服,背着沉甸甸的行军包,站在体院死党宋铁和大雷中间,正排队等待辅导员检查违禁物品。   而在广场外围的林荫道旁,停着一辆异常低调的黑色迈巴赫。   车窗降下了一半,江宴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高定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目光深邃且冰冷地注视着广场上那个耀眼的身影。   表面上看,这位千亿总裁只是顺路来送自己的伴侣上学,姿态分外优雅从容。   但站在车门外的王特助,却被车厢里散发出来的超低气压冻得瑟瑟发抖。   因为只有他知道,自家老板从昨晚得知拉练规定后,就已经处于一种濒临失控的暴走边缘。   而此时,站在五十米开外广场上的顾星寒,虽然听不到江宴的心声,但仅仅是凭借两人之间那种玄妙的默契,他都能猜到那个男人现在心里在翻涌着怎样可怕的波涛。   顾星寒叹了口气,把背包交给宋铁,转身小跑到迈巴赫的车窗旁。   随着距离拉近到五米之内,那台熟悉的“护妻狂魔播报机”瞬间在顾星寒的脑海里炸响:   【三天两夜。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不能给他打电话,不能发微信,晚上连抱着他睡觉都不行!】   【学校这群老古董是疯了吗?万一山里有蛇怎么办?万一下雨感冒了怎么办?】   【不行,我昨天晚上就该把那座山买下来,推平了建个五星级度假村。】   【他现在的嘴唇有点干,想亲。】   听着江宴这几近狂躁的分离焦虑症发言,顾星寒无奈地笑了笑。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便迅速凑近车窗,在江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印下了一个轻快的吻。   “行了,别在心里发疯了。”顾星寒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一丝安抚,“我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在南城打架的时候,什么恶劣环境没待过?三天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你乖乖在公司开会,不准搞什么收购大山的破坏行动,听到没?”   江宴反手扣住顾星寒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直到顾星寒呼吸急促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注意安全。如果遇到危险,立刻向随队教官求救。”江宴的声音沙哑低沉,眼底闪烁着某种分外幽深的光芒。   顾星寒点点头,转身跑回了队伍,随着大部队登上了大巴车。   然而,顾星寒不知道的是,就在大巴车驶出校园的那一刻,江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恢复了商界帝王的冷酷:“王特助,通知直升机编队,按计划行动。”   下午三点,京郊深山。   原始森林里的空气格外清新,但也充满了未知的挑战。顾星寒和大雷被分在了一个行动小组。   作为南城曾经的街头霸王,顾星寒的野外生存能力简直是满级。   不到一个小时,他不仅找到了干净的水源,还用树枝和防水布搭起了一个分外结实的避风营地。   “寒哥,你简直是我的神!”大雷累得瘫倒在地上,看着手里硬邦邦的压缩饼干,欲哭无泪,“但是这干粮也太难吃了吧,要是现在能有一顿热乎的烤肉该多好。”   就在大雷话音刚落的时候。   头顶茂密的树冠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无人机嗡鸣声。   紧接着,一个挂着降落伞的银色金属补给箱,异常精准地穿过树枝的缝隙,“吧嗒”一声,正好落在了顾星寒的脚边。   补给箱上还印着T大校徽和一个赞助商的标志。   “卧槽!空投补给!”大雷激动得一蹦三尺高,赶紧跑过去打开箱子。   箱子一开,两个人直接傻眼了。   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野外生存物资,而是两份用高级保温盒装着的顶级M9和牛排、鲜活的波士顿龙虾、甚至还有一瓶常温的法国拉菲和一套分外柔软的恒温鹅绒睡袋!   在睡袋的最上面,还压着一张烫金的小卡片,上面用龙飞凤舞的钢笔字写着一句简单的话:“T大专项拉练赞助,幸运儿专属福利。”   这字迹……化成灰顾星寒都认识!   “我去!咱们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校方这次的赞助商也太大方了吧!”大雷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伸手就要去拿龙虾。   顾星寒一把拍开他的手,看着那箱明显带有“江氏特色”的离谱补给,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这个大骗子!说好了不搞破坏,竟然假借赞助商的名义直接空投和牛?!   “你们先吃,我去附近巡视一下营地安全。”顾星寒找了个借口,转身走入密林。   他顺着无人机飞走的方向一路寻去。走了大约几百米,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无语了。   在拉练区域警戒线外围的一处平坦空地上,竟然停着一辆价值上千万的黑色越野房车。   房车周围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而在房车巨大的遮阳棚下,江宴正穿着一身休闲装,坐在舒适的露营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通过面前的军用级监控屏幕,分外惬意地看着顾星寒刚才拆盲盒的画面。   顾星寒刚踏入房车周围五米的范围,脑海里就响起了那个男人洋洋得意的心声:   【星寒看到和牛的表情真可爱。】   【今晚山里降温,那个恒温睡袋刚好能用上。】   【这片区域的蚊虫我已经让人提前用环保驱蚊剂清理过了。】   【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想我。】   顾星寒气冲冲地从灌木丛里走出来,直接冲到江宴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红酒杯。   “江宴!你到底在干什么!”顾星寒压低声音怒吼道,“你不是在公司开会吗!你把房车开到深山老林里来算怎么回事!”   江宴看到突然出现的顾星寒,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他站起身,异常自然地将顾星寒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我说过,我不干涉你的拉练。”江宴低头蹭着顾星寒的颈窝,语气里透着一丝理直气壮的狡黠,“我只是作为T大本次拉练的‘唯一全资冠名商’,在警戒线外进行常规的视察和质量监督而已。至于那个空投补给,那是随机掉落的幸运盲盒。”   “随机掉落?直接掉在我脚背上那种吗?!”顾星寒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笑了。   在这静谧的深山里,夜风微凉。江宴将顾星寒带进分外温暖的房车内,两人在远离大部队的隐秘角落里,交换了一个充满思念的深吻。   这场原本艰苦的荒野拉练,在江大总裁那钞能力与深情的双重加持下,硬生生变成了一场甜蜜的“暗度陈仓”。 第194章 满分通关与大四实习的“内定”名额   三天两夜的荒野拉练,在顾星寒的带领和某位“隐形赞助商”的疯狂投喂下,顺利得超乎想象。   当顾星寒所在的小组以绝对优势拿到本次拉练的第一名,满载而归地回到T大校园时,宋铁和大雷甚至还胖了两斤。   时光飞逝,夏日的蝉鸣渐渐变得聒噪。   大三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周在紧张的复习中宣告结束。   随着最后一门宏观经济学的试卷上交,顾星寒正式迎来了大学生涯中最关键的一个转折点——大四学年。   按照T大经管学院的规定,所有即将升入大四的学生,必须在暑期完成为期三个月的专业对口实习,并提交一份由实习单位盖章的评估报告。   万柳书院的顶层平层内,冷气开得十分充足。   顾星寒洗完澡,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开着十几个招聘网站的网页。   “恒远集团……需要三年以上工作经验,不行。蓝天体育文化……实习生只招发传单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顾星寒一边滑动鼠标,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端着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放到了顾星寒的手边。   江宴穿着深色的丝绸家居服,挨着顾星寒在地毯上坐下,顺手将一颗最甜的西瓜心喂进他嘴里。   “找实习单位?”江宴的目光扫过电脑屏幕,语气分外随意,“何必那么麻烦。江氏集团旗下有一家专门做体育营销和赛事策划的子公司,叫‘星海体育’。无论是专业对口度还是行业地位,都非常符合你们学院的要求。明天我让王特助直接给你办入职。”   听到“江氏集团”四个字,顾星寒立刻停止了咀嚼,连连摆手。   “别别别!我可不想去你的公司当什么‘皇族实习生’。”顾星寒咽下西瓜,态度异常坚决,“江大总裁,我知道你心疼我。但在学校里你给我撑腰就算了,踏入职场,我希望能凭自己的真本事去面试、去工作。如果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塞进去的,谁还敢给我派活儿?那我这三个月岂不是天天去公司喝茶看报纸?”   江宴看着顾星寒那充满斗志和原则的眼神,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脑海里的护短系统,却在疯狂运转:   【我的星寒当然是最优秀的。】   【可是,如果他去了别的公司,被那些不长眼的黑心老板欺负了怎么办?】   【万一有职场潜规则怎么办?万一有女同事或者男同事对他献殷勤怎么办?】   【不行,他必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星海体育虽然是江氏的子公司,但平时独立运营,我几乎从不插手那边的业务。”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开始了一本正经的忽悠,“而且,星海的总部就在国贸,离江氏集团总部大楼只有一条街的距离。我们每天早上可以一起去上班,中午可以一起吃饭。你确定要为了所谓的避嫌,去挤通勤两个小时的地铁吗?”   这个“一起上下班”的提议,犹如一记精准的直球,狠狠地击中了顾星寒的软肋。   顾星寒犹豫了一下,看着招聘网站上那些参差不齐的小公司,最终咬了咬牙妥协了:“去星海面试可以。但是咱们必须约法三章!”   “第一,不准你给星海的高层打招呼!第二,我用普通大学生的身份去投递简历,走正常的面试流程!第三,就算我入职了,在公司里咱们也得装作不认识,绝对不能暴露我们的关系!”   江宴看着他那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十分爽快地点头答应:“好,我向你保证,绝对不干涉你的面试和实习。”   两天后,国贸CBD,星海体育总部大楼。   顾星寒穿着一套略显青涩但异常整洁的黑色西装,拿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简历,走进了星海体育的人力资源部等待区。   他今天特意把头发梳得规规矩矩,甚至还戴了一副平光黑框眼镜,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最普通的男大学生。   “下一位,顾星寒。”HR推开门,喊了一个名字。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进面试间。   面试间里坐着三位面试官,坐在中间的,正是星海体育的总经理李耀。   顾星寒刚把简历递过去,准备做自我介绍。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坐在对面的李总经理,在看到他简历上那张免冠照片的瞬间,拿着简历的手竟然抑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豆大的冷汗。   就在一个小时前。   李总经理接到了江氏集团总裁办王特助亲自打来的、最高级别的加密加密保密电话。   “李总,下午会有一位名叫顾星寒的T大学生去你们公司面试实习生。江总下了死命令,第一,必须让他顺利通过面试;第二,入职后,给他安排最舒适的工位、最核心但最不累的业务跟进;第三,绝对、绝对不能让他察觉到公司高层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王特助在电话里的声音冷若冰霜:“江总原话:如果顾先生在星海体育受了一点委屈,或者流了一滴汗,你们整个高管团队,就可以集体引咎辞职了。”   回想起那个犹如催命符一般的电话,李总经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看似青涩、实则是江氏集团“太上皇”的大学生,连呼吸都觉得分外困难。   “顾……顾同学,你好。”李总经理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灿烂笑容,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祖宗,“你的简历我们看过了,非常优秀!简直是百年难遇的体育营销奇才!不知道你对薪资待遇有什么要求?实习期我们这边可以直接给到正式员工两倍的薪水,外加独立办公室,你看可以吗?”   顾星寒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专业知识和面试话术,一个字都还没说呢!   双倍薪水?独立办公室?这是一个实习生该有的待遇吗?!   顾星寒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江宴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他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骂:江宴!你这个大骗子!说好的不打招呼呢!这特么就差把“内定皇族”四个字刻在面试官的脑门上了!   属于大四学年的职场实习生活,就在这种极度滑稽且诡异的高规格待遇中,拉开了爆笑的帷幕。 第195章 伪装的实习生与格子间的下马威   星海体育总经理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李耀总经理手里拿着那份给顾星寒量身定制的“皇族实习生”待遇清单,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胖乎乎的脸颊疯狂往下滴。   他看着坐在对面、脸色已经彻底黑下来的顾星寒,只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即将走到尽头。   “顾……顾同学,这些待遇可是上面特批的,绝对符合您的身份……”李经理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立刻冲到对面大楼把江宴揍一顿的冲动。   他双手撑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眼神中透着属于南城校霸的不容置疑。   “李经理,我不管上面是谁给你下的命令。我现在只说一遍我的要求。”顾星寒的声音异常冷静,“第一,收回独立办公室,把我分配到普通员工的格子间;第二,薪资按照公司最低标准的实习生底薪发放;第三,不要给我搞任何特殊对待,普通实习生干什么活,我就干什么活。”   顾星寒顿了顿,语气变得分外凌厉:“如果你做不到,我现在就撕了这份简历,转身走人。到时候‘上面’要是怪罪下来,你自己去解释!”   听到顾星寒要走,李经理吓得差点从真皮老板椅上滑下来。   江总可是下了死命令,要是把这位祖宗气走了,他整个高管团队都得卷铺盖走人!   “别别别!顾同学,有话好说!”李经理赶紧拿出手帕擦了擦汗,苦着脸妥协了,“我这就让人事部重新安排,把您分到最忙的赛事项目二部去。但是……您可千万别累坏了身体啊!”   十分钟后,顾星寒终于如愿以偿地拿着一张普通员工的门禁卡,走进了位于大楼十六层的项目二部大开间。   一进门,顾星寒那超过一米八五的挺拔身高、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以及那张俊美中透着几分桀骜的脸,瞬间吸引了整个办公区所有人的目光。   几个年轻的女员工更是忍不住捂住了嘴,眼里直冒星星。   “咳咳!都没活干了吗?盯着新人看什么!”   一道分外刺耳的男声打破了这片短暂的惊艳。   项目二部的主管赵强,端着一个印着“奋斗”两个字的保温杯,挺着微微发福的啤酒肚,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   赵强是个典型的心胸狭隘的职场中层。他三十多岁才爬到主管的位置,平时最嫉妒的就是那些长得帅、学历高、看起来意气风发的年轻新人。   此时看到顾星寒一出场就抢了所有的风头,赵强心里的酸水瞬间翻涌了起来。   “你就是新来的实习生?哪个学校毕业的?”赵强上下打量了顾星寒一眼,语气里透着明显的轻蔑和挑剔。   顾星寒并没有把这种跳梁小丑放在眼里,他礼貌地点了点头,不卑不亢地回答:“T大经管学院,大四在读,顾星寒。”   听到“T大”两个字,周围的同事们顿时发出一阵低声的惊呼。那可是全国顶尖的学府!   赵强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了。名校的光环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他冷笑了一声,指了指饮水机旁边那个最偏僻、甚至还有些漏风的角落工位。   “T大来的又怎么样,到了职场,就得从零开始学规矩。”赵强把保温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摆出了一副官威,“去那个位置坐吧。顺便,把这桌上的三十份项目企划书拿到文印室复印装订好,半小时后开会要用。还有,给大家把下午茶的咖啡订了,按照每个人桌子上的便签口味买,别买错了。年轻人,多跑跑腿没坏处。”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露出了同情的目光。谁都知道,赵主管这是在故意给新人下马威。   第一天来不让接触业务,反而当成了免费的打杂小弟。   顾星寒看了一眼那个堆满杂物的偏僻工位,又看了一眼那厚厚一摞企划书。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露出任何委屈的表情。   在南城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这种低级的刁难在他眼里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好的,赵主管。”顾星寒语气平静,拿起桌上的企划书,转身走向了文印室。   而此时,在星海体育总部大楼的最顶层,那间原本常年空置、只有集团最高领导视察时才会启用的董事长专属办公室内。   江宴正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高定深色西装,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面前并没有摆放任何商业报表,而是一台连接着十六层项目部高清监控画面的平板电脑。   当看到那个大腹便便的赵强指使顾星寒去复印文件、甚至让他去买咖啡时,江宴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瞬间翻滚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杀意。   站在一旁的王特助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室内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   江宴修长的手指死死地捏着一支昂贵的定制钢笔,骨节泛白。   虽然隔着屏幕听不到心声,但江宴此时内心的风暴已经足以摧毁整栋大楼。   他放在心尖上宠着、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哄的无价之宝,竟然被一个分外油腻的底层主管当成跑腿小弟使唤?!   “王特助。”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在,总裁!”王特助立刻挺直了脊背。   “去查一下这个叫赵强的底细。我要他过去五年内所有的经手账目、报销记录以及吃回扣的证据。”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至极的冷笑,“既然他这么喜欢使唤人,那我就让他去非洲的矿场,给工人们端一辈子的咖啡。”   王特助咽了一口唾沫,在心里默默为那位不知死活的赵主管点了一排蜡烛。   “总裁,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下去……”   “不用。”江宴抬起手打断了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屏幕里那个正站在复印机前、身姿挺拔的青年,“星寒跟我约法三章,不想让我插手。如果我现在下去,他会生气的。”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暴戾。   他知道顾星寒的骄傲,南城的狼,从来不需要别人替他咬死猎物。   “不过,作为星海体育的最高决策人,我突然想起来,我似乎很久没有对子公司的中层管理进行过业务考核了。”江宴的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算计,“通知李耀,明天早上的项目部例会,我会亲自去旁听。”   职场的游戏才刚刚开始,顾星寒在格子间里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刁难,而那位护短狂魔,已经在那张无形的大网边缘,磨亮了锋利的獠牙。 第196章 堆积如山的企划案与暗中窥伺的深夜探班   下午的时光在忙碌中显得格外漫长。   顾星寒不仅完美地完成了复印和订咖啡的任务,甚至还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在没有看便签的情况下,将三十杯口味完全不同的咖啡准确无误地分发到了每一位同事的桌面上。   这一手漂亮的操作,加上他那让人无法拒绝的帅气笑容,瞬间俘获了项目二部所有普通员工的好感。   几个年轻的女同事甚至主动凑到那个偏僻的角落工位,热情地教他如何使用公司的内部办公软件,时不时还投喂一些零食。   这一幕,让坐在独立办公室里的赵强看得咬牙切齿。   他原本想孤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没想到顾星寒不仅没被这种低端手段恶心到,反而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打入了群众内部!   “哼,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这里是靠业绩说话的!”赵强冷哼了一声,眼珠子一转,一个分外恶毒的计划涌上心头。   临近下班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轻松起来,大家都在收拾包准备打卡。   就在这时,赵强抱着两个沉甸甸的文件夹,“砰”的一声砸在了顾星寒的办公桌上。   “顾星寒,你既然是T大经管系的高材生,想必专业能力很强吧?”赵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这是公司刚接手的两个欧洲顶级体育品牌的年度赞助全案资料。全都是法语和德语的原版文件。明天早上九点的例会,上面要听初步的商业分析报告。你今晚加个班,把这些资料翻译出来,顺便做一份五十页的PPT给我。”   此言一出,周围还没离开的同事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个品牌的年度全案?!还是法语和德语的原件?!   这种级别的工作量,平时就算是他们整个小组五个人熬夜干三天都未必能干得完!现在居然让一个第一天入职、甚至连公司业务流程都不熟悉的实习生一个晚上搞定?!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职场霸凌!   “赵主管,这工作量对一个新人来说是不是太……”旁边一位好心的老员工忍不住想开口求情。   “怎么?你想替他干?”赵强眼睛一瞪,分外嚣张地打断了对方,然后转头盯着顾星寒,“实习生就是来锻炼的。连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趁早滚回学校去。顾星寒,你接得下吗?”   顾星寒看着桌上那两摞犹如小山一般高的文件,再看看赵强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没有像其他新人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暴怒掀桌。他只是平静地伸出修长的手指,翻开最上面的一份德语合同,随意地扫了两眼。   “没问题,赵主管。”顾星寒合上文件,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从容,“明天早上九点,PPT和翻译文件会准时放在你的桌子上。”   赵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顾星寒竟然真的敢接下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冷笑连连:“好!有种!我倒要看看你明天早上拿什么交差!”   说完,赵强得意洋洋地提着公文包下班了。其他的同事虽然同情顾星寒,但在职场的压力下,也只能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陆续离开了公司。   夜幕降临,整栋星海体育大楼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十六层角落里的那个工位还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   顾星寒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声。   赵强大概打死也想不到,顾星寒在T大除了主修经济学,大一大二期间还因为江宴那个变态的跨国业务需求,硬生生被逼着选修了法语和德语的双学位辅导。   更何况,这种体育赞助的商业逻辑,他早就跟着江大总裁耳濡目染,烂熟于心了。   顾星寒戴上一副防蓝光的黑框眼镜,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道残影,屏幕上的代码和文字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晚上十点。   大开间的玻璃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江宴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提着一个印着米其林三星餐厅标志的保温食盒,宛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漆黑的办公区。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那个唯一亮着灯的角落。   随着距离拉近到五米之内,顾星寒那正在高速运转的大脑里,突然闯入了一个分外熟悉、且带着浓烈心疼与狂热的低沉心声:   【整层楼都黑了,只有他还在这里。】   【他戴着眼镜认真工作的样子,和平时在球场上那种充满野性的魅力完全不同,透着一股禁欲的性感。】   【屏幕的蓝光打在他白皙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好长。】   【那个叫赵强的蠢猪,竟然敢让他翻译这么枯燥的法律文件。】   【真想现在就走过去,把这些破纸全都撕了,然后把他抱进总经理的沙发上,狠狠地亲吻他,让他只能在我的怀里喘息。】   听着这犹如午夜电台般准时开播的黄色废料,顾星寒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回头,直接开口说道:“既然来了,就别站在那里当偷窥狂了。大半夜的,你想吓死谁啊?”   江宴从黑暗中走出来,毫不客气地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紧挨着顾星寒坐下。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松茸鸡汤香气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我没插手你的工作。”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顾星寒眼底淡淡的红血丝,心疼得要命,“我只是作为你的伴侣,来给你送一份夜宵。这没有违反我们的约法三章吧?”   顾星寒看着面前那碗热腾腾的鸡汤,肚子也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接过汤勺喝了一口,鲜美的味道瞬间驱散了疲惫。   “没违反。”顾星寒看了一眼旁边那摞还没翻译完的文件,“不过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份德语合同里的免责条款,有两个专业词汇我拿捏不准。”   江宴挑了挑眉,毫不避讳地凑过去。两人靠得分外近,江宴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几乎将顾星寒整个包裹起来。   江大总裁仅仅扫了一眼屏幕,就用那异常低沉性感的嗓音,无比精准地给出了最完美的商业翻译和法律漏洞分析。   在江宴这个外挂级别的商业天才辅助下,原本繁重的工作进度瞬间开启了倍速模式。   凌晨两点,最后一份PPT排版完成。   顾星寒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因为太累,他顺势将头靠在了江宴宽厚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他靠过来了。】   【他的头发蹭在我的脖子上,有点痒。】   【他累坏了,呼吸声变得很平稳。】   【在这个没有其他人的办公室里,全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   江宴侧过头,在顾星寒柔软的头发上落下了一个分外轻柔的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大衣披在顾星寒身上,单臂将他搂紧。   “睡吧,星寒。剩下的,交给我。”   第二天清晨八点半,阳光照进办公区。   赵强神清气爽地提着公文包走进项目二部。他已经在脑子里构思好了一百种在早会上羞辱顾星寒、逼他主动辞职的恶毒话术。   当他走到顾星寒的工位前时,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崩溃大哭或者干脆没来上班的落汤鸡。   然而,顾星寒正端着一杯咖啡,神色异常平静地坐在那里。   而在他的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打印装订好的完美翻译件,以及一个存有五十页深度商业分析PPT的U盘。   顾星寒抬起眼皮,看了赵强一眼,将U盘推了过去。   “赵主管,你要的东西,全在里面了。”顾星寒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威压。   赵强难以置信地翻开那份翻译件,里面不仅没有任何语法错误,甚至连商业逻辑都梳理得分外清晰!   这不可能!一个实习生怎么可能在一个晚上做出这种级别的全案!   但赵强的震惊只持续了几秒钟,随后他的眼中就闪过了一丝贪婪的光芒。   这份报告做得太完美了,如果拿去会上汇报,绝对能让上面刮目相看!   “算你运气好。”赵强一把抓起U盘和文件,冷笑一声,“今天早会是总经理亲自旁听,我没空跟你废话。这些东西我拿走了,你继续在这里打杂吧!”   说完,赵强得意忘形地走向了大会议室,准备将这份完美的答卷据为己有。   看着赵强离去的背影,顾星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冷笑。   而此时,大会议室的门外。   伴随着一阵极其整齐的脚步声,星海体育的总经理李耀正满头大汗地弯着腰,恭敬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在李耀身后,江宴穿着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西装,在一众集团高管的簇拥下,犹如一位主宰生杀大权的帝王,踏入了星海体育的早会现场。   一场属于资本巨鳄的降维打击,即将在这间会议室里,上演最为残酷的审判! 第197章 会议室的剽窃与帝王的降维审判   星海体育总部,顶层第一会议室。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内,气氛分外压抑。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星海体育的各部门高管。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因为今天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不是他们的总经理李耀,而是那个传闻中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江氏集团最高掌权人——江宴。   江宴穿着一身剪裁凌厉的深黑色高定西装,随意地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翻看桌上的任何资料,只是透过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冷漠地看着站在大屏幕前、正唾沫横飞地进行汇报的赵强。   “江总,李总,各位同仁。这份关于欧洲两大顶级体育品牌的年度赞助全案,是我带领项目二部的团队,经过连续几个星期的熬夜奋战,深入剖析了欧洲市场的受众画像后,才最终敲定的完美方案。”   赵强握着激光笔,指着屏幕上那份排版精美、逻辑严密的五十页PPT,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骄傲。   他一边流畅地读着PPT上的分析数据,一边在心里暗自窃喜。   那个叫顾星寒的实习生简直是个送上门的极品摇钱树!这份报告做得太专业了,连德语和法语的翻译都分外地道。   只要今天能借着这份报告在江总面前露个脸,自己升职加薪、出任部门总监简直是指日可待!   “……综上所述,我认为我们应该主推这个捆绑赞助模式,预计能在下个季度为公司带来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增长。我的汇报完毕,谢谢大家。”   赵强按下了翻页笔,大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分外漂亮的“感谢聆听”。他微微鞠躬,满怀期待地等待着雷鸣般的掌声。   李耀总经理坐在江宴下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准备带头鼓掌夸赞几句。   “等一下。”   一道犹如夹杂着冰凌般寒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会议室里响起。   江宴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那“笃、笃”的声音,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主管,是吧?”江宴抬起眼皮,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直刺赵强。   “是……是的,江总!我叫赵强,是项目二部的主管。”赵强受宠若惊,连忙挺直了腰板。   “这份报告,确实做得很出色。尤其是对于德国赞助商税收豁免条款的规避分析,可谓是一针见血。”江宴的声音不急不缓,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不过,我有一个分外基础的商业逻辑问题,想请教一下赵主管。”   听到江宴夸奖,赵强激动得快要飘起来了,连忙谄媚地笑道:“江总您太客气了,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江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在PPT的第二十七页,提到了德国联邦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一条特殊豁免。请问赵主管,这个豁免条款在德语原文中,前置的附加条件是什么?如果触发了巴伐利亚州的地方法规,我们的风险敞口又该如何计算?”   此言一出,赵强的笑容瞬间僵死在了脸上。   什么德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什么前置附加条件?什么巴伐利亚州?!   他昨天晚上拿到顾星寒的U盘后,光顾着激动了,根本连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德文原件看都没看一眼!他哪里知道这背后的深层逻辑是什么!   “这……这个……”赵强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滚落,他结结巴巴地翻动着手里的资料,双腿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打颤,“江总……这个条款……我们团队在分析的时候……主要是从宏观角度……”   “砰!”   江宴突然伸手,将面前的陶瓷茶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一声巨响,吓得全场高管浑身一哆嗦。   “回答不出来是吗?那我来替你回答。”江宴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如死灰的赵强。   “因为这份报告,根本就不是你写的。里面的每一个德语单词,每一个商业逻辑,甚至连PPT的底色排版,都跟你赵强没有半毛钱关系!”江宴的声音犹如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赵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椅子上,嘴唇哆嗦着:“江……江总,您听我解释,这份报告真的是我……”   “王特助。”江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王特助立刻打开了会议室的另一台投影仪。屏幕上瞬间播放出了一段高清的监控录像。   录像的时间显示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到今天凌晨两点。   画面中,偌大的办公区一片漆黑,只有项目二部角落里的那个工位亮着灯。   那个名叫顾星寒的实习生,正戴着防蓝光眼镜,独自一人在电脑前疯狂敲击着键盘,手边堆满了厚厚的德语和法语原件。   随后画面一转,变成了今天早晨八点半。赵强趾高气昂地走到顾星寒的工位前,一把夺走了顾星寒递给他的U盘和翻译件。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整个会议室一片哗然,所有高管看向赵强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职场上最让人不齿的,就是这种明目张胆剽窃下属劳动成果的蛀虫!更何况,他竟然敢在集团最高掌权人面前撒这种弥天大谎!   李耀总经理此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当然知道那个实习生是谁!赵强这个不长眼的狗东西,不仅剽窃,剽窃的竟然还是江总放在心尖上的那位“太子爷”!   “李耀。”江宴冷冷地叫了一声。   “在!江总!”李耀立刻站了起来,冷汗湿透了衬衫。   “星海体育的管理层,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即刻起,解除赵强在星海体育的一切职务。通知集团法务部和审计部全面介入,严查他在职期间的所有账目往来。如果查出他贪污受贿、吃回扣哪怕一分钱,直接移交司法机关,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说完,江宴连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赵强一眼,转身走向会议室的大门。   在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丢下一句分外不容置疑的命令。   “让那个写出这份报告的实习生,带着原件,十分钟后,到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来见我。” 第198章 总裁办的潜规则与办公桌下的拉扯   上午十点,星海体育十六层项目二部。   当失魂落魄、被两名保安直接架出大楼的赵强消失在电梯口时,整个办公区瞬间炸开了锅。   而坐在角落工位上的顾星寒,则成了全场瞩目的绝对焦点。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怪物的眼神看着这位第一天入职的实习生。   不仅凭一己之力熬夜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顶级全案,竟然还阴差阳错地在江总的视察中大放异彩,直接把不可一世的赵主管给拉下马了!   “顾……顾星寒,你太牛了!”大雷(为方便情节展开,我把大雷和宋铁也写进来了,他们通过正常面试进入了星海不同部门实习)趁着休息时间溜过来,压低声音激动地说,“你这简直就是职场爽文男主啊!听说江总点名要见你?你快去吧,这可是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顾星寒表面上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谦虚模样,心里却把江宴那个喜欢出风头的家伙骂了一万遍。   十分钟后,顾星寒拿着那份报告,乘坐高管专用电梯,来到了大楼最顶层的董事长专属办公室门前。   王特助守在门外,看到顾星寒走过来,立刻露出一个分外职业且充满深意的微笑,恭敬地替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双开红木大门。   顾星寒刚一走进去,王特助就在外面体贴地关上了门,并且“咔哒”一声,落了锁。   宽大奢华的办公室内,智能百叶窗已经全部降下,将外界的视线彻底隔绝。   室内只开着几盏柔和的氛围灯,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清冷雪松香气。   江宴早就脱下了那件充满压迫感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高定衬衫。   他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腿交叠,目光幽深地看着站在门边的顾星寒。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地走过去,将报告放在那张宽大得有些夸张的红木办公桌上。   “江总,您要的文件。”顾星寒一本正经地说道,努力扮演着一个普通实习生的角色。   然而,江宴却根本没有看那份文件。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顾星寒的领带,猛地用力一拽。   顾星寒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双手下意识地撑在办公桌的边缘,上半身几乎越过了桌面,与江宴近在咫尺。   两人呼吸交错。   【他今天穿正装的样子,领带打得分外规矩。】   【真想把这条领带扯下来,绑在他的手腕上。】   【刚才在会议室里,我一想到那个垃圾竟然敢使唤他熬夜,我就想杀人。】   【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没退,昨晚累坏了吧。】   【可是,我昨晚陪他熬了通宵,不仅当了免费翻译,还忍着没有碰他。】   【现在,是时候索取我的报酬了。】   听着江宴这犹如泄洪一般、充满着占有欲和颜色废料的心声,顾星寒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江宴!你疯了!这里是公司!”顾星寒压低声音抗议,试图从江宴手里挣脱领带。   “公司怎么了?整栋大楼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江宴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毫不客气地将顾星寒转了个身,直接将他按坐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顾星寒的双腿被迫悬空,江宴顺势挤入他的双腿之间,将他牢牢地禁锢在办公桌和自己的身体之间,形成了一个分外充满张力和危险的姿势。   “江总,你这是在对实习生进行职场潜规则吗?”顾星寒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干脆破罐子破摔,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故意撩拨的痞气。   江宴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的火焰瞬间被点燃。   “对,潜规则。”江宴低下头,温热的嘴唇擦过顾星寒的耳垂,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顾星寒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顾实习生,想在星海体育平步青云,可得拿出点诚意来贿赂我。”   话音未落,江宴便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分外狂热而霸道,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侵略性。   在这间充满禁忌感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顾星寒很快就败下阵来,只能仰着头,双手无力地攀着江宴宽阔的肩膀,任由对方在自己的唇齿间攻城略地。   室内的温度急剧攀升,就在江宴的手顺着衬衫下摆探入,准备进行更深层次的“潜规则”时。   “咚咚咚!”   办公室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分外急促地敲响了。   “江总!江总您在里面吗!”门外传来了总经理李耀焦急的声音,“欧洲那边关于赞助案的补充协议发过来了,非常紧急,需要您立刻签字确认!”   顾星寒浑身猛地一僵,原本已经迷离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宴,压低声音怒吼:“快放开我!李耀在外面!要是被他撞见,老子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然而,江宴却不为所动。他不仅没有松开顾星寒,反而将他搂得更紧了。   【撞见就撞见。】   【正好让李耀那个胖子知道,谁才是星海真正的老板娘。】   【他现在慌乱的样子,眼尾泛红,太招人了。】   【绝对不能放他走。】   “江宴你个禽兽!”听着他的心声,顾星寒急得快疯了。他知道江宴的护短狂魔属性一旦发作,绝对干得出当众公开这种离谱的事情。   情急之下,顾星寒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他猛地推开江宴,看了一眼四周,毫不犹豫地一头钻进了江宴那张异常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底下!   这张办公桌的前面板是封闭的,里面空间很大,藏下一个一米八五的男生虽然有些憋屈,但从外面绝对看不出来。   顾星寒刚在桌子底下缩好身体。   门外,不明所以的王特助已经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领着满头大汗的李耀走了进来。   “江总,打扰您了,这份协议……”李耀战战兢兢地走上前。   江宴迅速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面无表情地坐在了老板椅上。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瞬间恢复了冷酷无情的商界帝王气场。   然而,谁也没有看到。   办公桌下,江大总裁那双穿着高级定制皮鞋的长腿,正毫不客气地向前伸出,将躲在里面的顾星寒,分外霸道地夹在了自己的双腿之间。   一场惊险刺激、令人窒息的桌下博弈,在李耀的汇报声中,悄然拉开帷幕。 第199章 桌下的折磨与红木办公桌上的“潜规则”   星海体育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气氛分外诡异。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总经理李耀正满头大汗地弯着腰,双手恭敬地递上一份厚厚的全英文补充协议。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生怕自己哪句话没说对,惹恼了眼前这位喜怒无常的商界帝王。   “江总,这是欧洲那边刚刚发来的关于赞助年限和排他性条款的补充细则。对方要求我们在今天下午三点前给出明确答复,否则他们将启动备用的备选赞助商谈判程序。您看这个利润点的让步空间……”   李耀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这张异常宽大、前面板完全封闭的红木办公桌下方,正隐藏着一个让他大跌眼镜的惊天秘密。   办公桌下的空间虽然不小,但对于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的顾星寒来说,依然显得分外逼仄。   顾星寒蜷缩着修长的双腿,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办公桌下的光线十分昏暗,空气中充斥着江宴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雪松香气,混杂着一丝让人心跳加速的危险荷尔蒙。   而此时,江宴正端坐在老板椅上。   他表面上单手拿着那份补充协议,目光冷峻地扫视着文件上的条款,但那双隐藏在桌下、穿着高级定制西装裤和手工皮鞋的长腿,却正在进行着一场无比恶劣的“单方面霸凌”。   “唔!”顾星寒浑身犹如触电般剧烈战栗了一下,差点失声叫出来!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头顶上方的桌板,恨不得直接用眼神把上面那个衣冠禽兽给凌迟处死。   然而,江大总裁的声音却从桌子上方分外平稳地传了下来,冷酷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排他性条款可以答应,但利润点绝对不能让。告诉欧洲人,这是江氏集团的底线。如果他们觉得备选赞助商能拿出比我们更庞大的亚洲市场宣发资源,他们大可以去试试。”   李耀在办公桌前听得连连点头,对江宴这杀伐果断的商业手腕佩服得五体投地:“好的江总!我马上让法务部按照您的意思去回复!”   就在李耀以为汇报即将结束的时候,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专属于江宴的“无底线播报机”,已经以一种震耳欲聋的音量,开启了全方位的精神折磨——   【李耀这个胖子汇报得太慢了,真想让他立刻滚出去。】   【不过,星寒躲在下面发抖的样子,真是意外的收获。】   【他的西装裤面料有点薄,隔着一层布料,我都能感觉到他腿上的温度。】   【他现在肯定死死地捂着嘴吧?眼尾是不是又红了?】   【真想听听他在这种极度紧张的环境下,压抑着声音喘息的样子。】   伴随着这丧心病狂的心声,顾星寒的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   那种在封闭空间里、随时可能被门外的高管发现的极度羞耻感,加上江宴那肆无忌惮的肢体挑逗,让顾星寒的理智几乎要在悬崖边缘彻底崩塌。   他只能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背,利用那一丝痛觉来保持清醒,眼眶里因为过度隐忍而泛起了一层潋滟的水光。   “江总,那这份文件,麻烦您签个字。”李耀将签字笔双手递了过去。   “嗯。”江宴淡淡地应了一声,接过笔,行云流水般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遒劲有力的名字。   在签字的那一秒,他在桌下的腿终于停止了作乱,这让顾星寒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辛苦江总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这就去安排!”李耀如蒙大赦,双手接过文件,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办公室,顺便带上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再次落锁。   这声落锁音,仿佛是某种解除封印的信号。   就在李耀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里的那一瞬间,办公桌下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顾星寒犹如一头发怒的猎豹,猛地从桌底钻了出来。   他连衣服上的褶皱都顾不上整理,直接一把揪住江宴那条昂贵的高定领带,将这位千亿总裁狠狠地按倒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江宴!你特么是不是疯了!”顾星寒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角还挂着刚才被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外面可是星海的总经理!你竟然敢在桌子底下……你还要不要脸!”   江宴顺势靠在椅背上,不仅没有丝毫反抗,反而伸出双手,分外轻柔地环住了顾星寒柔韧的腰肢,深邃的眼底满是得逞后的狡黠与无尽的宠溺。   “顾实习生,是你自己非要往桌子底下钻的,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江宴的声音沙哑得要命,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你还敢狡辩!”顾星寒气得扬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然而,还没等他的拳头落下,江宴的手臂猛地收紧。一阵天旋地转之间,原本占据上位优势的顾星寒,瞬间被江宴反压在了那张宽大无比的红木办公桌上!   后背贴上冰凉的实木桌面,顾星寒浑身一颤,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江宴那铺天盖地的吻便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这个吻与刚才的克制完全不同,充满了掠夺和极致的侵略性。   江宴仿佛要将刚才在李耀面前隐忍的所有渴望,都在这一刻连本带利地讨要回来。   “唔……江宴……放开……”顾星寒的抗议被悉数吞没在唇齿之间,他双手无力地攀着江宴宽阔的肩膀,原本因为愤怒而紧绷的身体,在这个分外熟悉且强势的怀抱中,逐渐化作了一滩春水。   【刚才在桌子底下,委屈我的星寒了。】   【他的眼角红红的,真好看。】   【这张办公桌够大,也够结实。】   【顾实习生,刚才的潜规则还没结束。作为你的顶头上司,我必须亲自教教你,什么叫职场里绝对的服从。】   听着江宴心底那毫不掩饰的狂热,顾星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间被彻底封锁的董事长办公室内,一场属于上位者与实习生之间、充满着极致荷尔蒙拉扯的“潜规则”,在办公桌上被演绎得分外淋漓尽致。 第200章 星海的新团建与温泉山庄的暗流   周五的下午,星海体育十六层的大办公区里,弥漫着一股分外轻松愉悦的氛围。   自从顾星寒凭一己之力熬夜完成了那份欧洲顶级赞助全案,并且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早会上,亲眼见证了江大总裁如何用降维打击的方式把剽窃成果的赵强踢出公司后,他在项目二部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   不仅没人再敢把他当普通的打杂实习生,大家反而对他这位深藏不露的T大高材生充满了好感。   临近下班,总经理李耀满面春风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同仁,这半个月大家都辛苦了!特别是咱们项目部,成功拿下了欧洲的赞助单子,替公司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为了表彰大家的努力,也为了缓解一下前段时间紧张的工作压力,公司决定,这周末组织全体员工去京郊的水云间顶级温泉山庄,进行两天一夜的豪华团建!”   此言一出,整个办公区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大雷和宋铁激动得差点把办公桌给掀了。   顾星寒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不仅要应付繁重的工作,还要在午休时间应付某位总是借机把他叫进董事长办公室进行“潜规则”的千亿总裁,他确实觉得有些腰酸背痛,泡个温泉放松一下简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他拿出手机,给江宴发了一条微信:江大总裁,这周末我们部门去郊区温泉山庄团建,你就在万柳书院乖乖待着,别来捣乱啊。   然而,顾星寒显然低估了某位护短狂魔的醋意和掌控欲。   此时,坐在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里的江宴,看着手机上的微信,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微微眯起。   【团建?泡温泉?】   【那就是说,他要当着全公司几十个人的面,脱得只剩下一条泳裤?】   【那些男同事女同事,全都会盯着他的腹肌和腰线看?!】   【绝对不行。这简直是对我忍耐力的分外挑衅。】   于是,两个小时后,当星海体育的几辆豪华大巴车浩浩荡荡地抵达京郊水云间温泉山庄时。   所有员工都震惊地看到,一辆挂着连号京A牌照的黑色迈巴赫,已经低调而霸气地停在了山庄最高级别的VIP私汤别墅门前。   江宴穿着一身质感分外高级的深灰色休闲装,在山庄经理毕恭毕敬的陪同下,犹如一位视察领地的冷酷帝王,不紧不慢地走入了大堂。   “江……江总!您怎么亲自来了!”李耀总经理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迎了上去。   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越过人群,异常精准地锁定了站在后排、正无语望天的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冠冕堂皇的微笑。   “星海体育最近表现出色,作为集团总裁,我理应来体察一下基层员工的福利生活。”江宴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李经理,不用管我,你们自己玩。我只用最顶层的那套私人别院就可以了。”   顾星寒在心里疯狂翻白眼。体察民情?这分明就是来捉奸的!   夜色渐深,露天的VIP私汤区别院内雾气缭绕。   顾星寒靠在由天然青石砌成的汤池边缘,温热的泉水没过他紧致柔韧的胸膛,在水面上荡漾起一圈圈细微的波纹。   原本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员工福利,但因为某位视察工作的千亿总裁强行介入,这个最隐蔽、风景最好的私汤池,自然成了他们两人的专属领地。   江宴从水下靠近,结实的手臂异常自然地环住了顾星寒的腰。他将下巴搁在顾星寒带着水珠的肩膀上,温热的嘴唇不安分地在那截白皙的后颈上流连。   “江宴,你够了啊,说好的只是来泡温泉放松的。”顾星寒被他撩拨得呼吸渐渐急促,伸手想要推开他。   就在这时,一墙之隔的假山背后,突然传来了极其细微、却分外鬼祟的交谈声。   “……你确定明天上午星海的竞标底价文件会放在李耀的保险柜里?”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响起。   “放心吧,我都打听清楚了。李耀那个胖子明天要去陪江总打高尔夫,保险柜的密码我已经弄到了。只要把那个U盘里的底价数据偷出来发给王总,咱们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另一个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贪婪。   顾星寒浑身猛地一僵,眼底的迷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南城校霸的分外警觉。   有人要偷星海体育的竞标底价?!这可是涉及几个亿的大项目!   顾星寒下意识地想要屏住呼吸听得更清楚些,偏偏身后的江大总裁根本没把那点微弱的声音当回事,甚至变本加厉地收紧了手臂,手掌顺着水流一路向下探去。   “唔……”顾星寒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按住江宴作乱的手,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并用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然而,在这个被雾气笼罩的私密汤池里,江宴显然误会了顾星寒的意思。   【他居然为了听别人讲话推开我?】   【假山后面那两只老鼠是不是活腻了,敢打扰我的二人世界。】   【星寒现在瞪我的眼神,水汪汪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真想现在就把他按在青石板上,让他只能发出我喜欢听的声音。】   【我要把这座假山夷为平地。】   听着江宴这无法无天又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心声,顾星寒简直要气笑了。他知道江宴根本不在乎什么商业机密,只能在水下狠狠地掐了一把江大总裁的腰间软肉,用眼神警告他:闭嘴!别动!   假山后的密谋还在继续。   而此时,在距离私汤区不远处的公共桑拿房里,正在上演着另一场分外兵荒马乱的意外。   作为跟着顾星寒一起进入星海体育实习的好兄弟,宋铁和大雷吃完了山庄的免费自助海鲜后,原本想来蒸个桑拿放松一下。   结果这山庄的地形实在太绕,两人不仅迷了路,还不小心闯进了一间尚未开放的废弃高温蒸汽房。   “大雷,你是不是带错路了?这里面怎么黑灯瞎火的,还这么烫!”宋铁抹了一把额头上犹如瀑布般的汗水,烦躁地扯着身上那件薄薄的浴衣。   “我哪知道啊!刚才明明看到指示牌写着这边是出口……”大雷也是热得满脸通红,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   就在这时,蒸汽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正是刚才从假山那边密谋完离开的两个商业间谍。   “嘘!外面有人,别是山庄的保安来抓我们乱闯禁区吧!”宋铁做贼心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蒸汽房里的木地板因为常年潮湿,长满了一层滑腻的青苔。   大雷刚好往前迈了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犹如一座大山般直直地朝着宋铁扑了过去!   “卧槽!”   宋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大雷重重地扑倒在了木制长椅上。   黑暗中,两人的嘴唇在巨大的惯性下,分外精准、毫无缓冲地狠狠磕在了一起!   哪怕只是牙齿撞牙齿的生硬碰撞,哪怕只是一触即分,但这突如其来的诡异触感,依然让两个纯种钢铁直男的脑子在瞬间当机了。   大雷瞪大了眼睛,感受着嘴唇上那一丝温软,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射起步,砰的一声撞在了桑拿房的木门上。   宋铁躺在长椅上,捂着被磕破皮的嘴唇,大脑一片空白。   三十五度的高温蒸汽房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两人分外粗重、甚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呼吸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第201章 护短狂魔的捕鼠行动与直男的春天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过温泉山庄的落地玻璃,洒在自助餐厅的实木长桌上。   顾星寒端着一盘培根煎蛋,走到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昨天夜里他在私汤里把窃听到的情报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江宴。   本以为这位千亿总裁会立刻打电话报警,或者让保安把那两个内鬼抓起来。谁知道,江大总裁只是冷笑了一声,不仅没有惊动任何人,反而异常淡定地继续了他在水下的索取,美其名曰:抓老鼠这种脏活,不需要在约会的时候干。   “寒哥……早啊。”   一个分外虚弱、甚至带着点心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顾星寒抬起头,只见宋铁端着一杯黑咖啡,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像游魂一样飘了过来。在他身后不远处,大雷正端着一盘包子,在看到宋铁坐下后,竟然犹如惊弓之鸟般猛地拐了个弯,跑到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另一张桌子去吃了。   “你们俩搞什么鬼?”顾星寒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异常诡异的氛围,“吵架了?还是昨晚吃海鲜吃坏肚子了?”   宋铁一听到顾星寒的问话,平时那个大嗓门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没……没吵架!什么事都没有!”宋铁结结巴巴地否认,双手死死地捧着咖啡杯,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顾星寒,更不敢往大雷那个方向看。   昨晚在桑拿房里的那个乌龙初吻,简直成了他这辈子的心理阴影!虽然大家都是好兄弟,以前打完球光着膀子互相搓背都是常有的事,但……但那是嘴啊!   最要命的是,宋铁发现自己昨天晚上竟然失眠了,满脑子都是大雷那个憨货扑过来时身上那股带着荷尔蒙的汗味!   他宋铁,堂堂体院一枝花,纯正的钢铁直男,难道要在这个大四的节骨眼上,晚节不保了吗?!   看着宋铁这副魂不守舍的活见鬼模样,顾星寒正准备继续追问。   一杯温热的牛奶突然被放在了他的手边。江宴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拉开椅子,在顾星寒身边分外优雅地坐下。   “先喝牛奶,胃不好别一大早就吃那么油腻的培根。”江宴的声音低沉轻柔,顺手将自己盘子里切好的水煮蛋拨到了顾星寒的盘子里。   顾星寒十分自然地接过鸡蛋咬了一口,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但坐在对面的宋铁,看着这对合法伴侣之间那种甜得拉丝、容不下任何第三者的默契氛围,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更疼了。   而此时,江宴表面上面带微笑地给老婆剥着鸡蛋,脑海里的护短系统却在进行着冷酷无情的倒计时:   【李耀的高尔夫球局应该已经开始了。】   【那两只老鼠,现在大概已经迫不及待地溜进总经理办公室,去开那个保险柜了。】   【他们以为自己拿到的是价值几亿的竞标底价。】   【但实际上,那个U盘里装的,是我让人连夜植入的江氏集团最高级别的反追踪木马病毒。】   【只要那个王总敢把U盘插进他公司的电脑,他整个集团的财务系统就会在三秒钟内全面瘫痪。】   【敢算计星海,敢在我和星寒泡温泉的时候扫兴,我要让他们连底裤都赔掉。】   听着江宴这犹如运筹帷幄的商业帝王般、却又夹杂着分外幼稚理由的心声,顾星寒差点没忍住把嘴里的鸡蛋笑喷出来。   这个男人,还真是不动声色就能把对手连根拔起啊。这种降维打击的手段,简直绝了!   “江总,早。”就在这时,星海体育的项目总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附在江宴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冷酷弧度。   “收网吧。”江宴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让法务部准备好起诉书。至于那两名涉事员工,直接移交商业犯罪调查科。我不希望在未来的任何行业名单里看到他们的名字。”   短短几分钟,一场可能摧毁整个子公司的巨大商业危机,就这样在早餐的咖啡香气中,被江宴轻描淡写地化解成了齑粉。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杀伐果断的侧脸,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这就是他的男人,无论遇到什么风浪,都能为他撑起一片最安稳的天空。   “寒哥……”坐在对面的宋铁实在受不了这对夫夫散发出来的刺眼光芒了,他犹豫了半天,终于咬牙切齿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个……我能不能请教你一个问题?”   顾星寒转过头:“什么问题?神神秘秘的。”   “就是……假设啊,我是说假设!”宋铁紧张得直咽口水,“假设你有两个好哥们,纯哥们那种。其中一个不小心……亲了另一个。然后那个被亲的,不仅没觉得反感,反而……反而还有点心跳加速……这是不是说明,这个人病了?”   顾星寒愣住了。他看了看满脸通红的宋铁,又转头看了看坐在餐厅另一头、同样心不在焉的大雷。   南城校霸那异常敏锐的雷达瞬间捕捉到了真相!   “噗——咳咳咳!”顾星寒一口牛奶直接呛在了嗓子眼里,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江宴赶紧伸手替他拍着后背,眉头微皱,眼神分外不善地扫向宋铁,仿佛在怪他一句话惊扰了自己的宝贝。   顾星寒一边咳嗽,一边用一种分外复杂的、犹如看老母猪终于学会上树般的眼神看着宋铁。   搞了半天,原来是大四的春天,终于降临到这两个二愣子头上了啊! 第202章 铁血女魔头与办公室的“地下恋”   从京郊的温泉山庄团建回来后,星海体育的实习生活并没有像顾星寒预想的那样步入轻松的尾声,反而迎来了一场分外猛烈的职场风暴。   周一的早晨,星海体育十六层的大办公区里,弥漫着一股异常紧张的低气压。   顾星寒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浅蓝色衬衫,刚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就发现周围的同事们全都埋头苦干,连平时最喜欢八卦的几个前台小姑娘,此刻敲击键盘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寒哥,出大事了。”大雷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像做贼一样溜到顾星寒的工位旁,压低声音说道,“咱们公司接了一个超级大单!是由国家体育总局牵头、星海体育独家承办的‘全国街头篮球争霸赛’!这可是能直接提升公司在业内三个档次的核心项目!”   顾星寒挑了挑眉,打开电脑:“这不是好事吗?有大项目就有丰厚的奖金,你们紧张什么?”   “好是好,但你不知道这次负责牵头这个项目的人是谁!”大雷咽了一口唾沫,眼神惊恐地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总监办公室,“是咱们星海体育出了名的铁血女魔头,项目一部的总监,吴馨!听说她做事雷厉风行,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最讨厌的就是走后门和混日子的实习生!”   大雷的话音刚落。   伴随着一阵清脆且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留着干练短发、气场分外强大的女人,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夹,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项目二部的办公区。   整个办公区瞬间鸦雀无声。   吴馨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顾星寒的身上。   “顾星寒,带上你的笔和本子,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吴馨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绝对威严。   在一众同事饱含同情的目光中,顾星寒神色坦然地站起身,跟着吴馨走进了那间仿佛冰窖一般的总监办公室。   “坐。”吴馨将一份厚厚的企划案扔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胸,目光分外犀利地上下打量着顾星寒,“我知道你,前段时间凭一己之力熬夜做出了完美的欧洲赞助案,还阴差阳错地把赵强那个废物给拉下了马。公司里很多人都说你是天才,甚至还有人私下里传,你背后有集团高层的关系。”   顾星寒眼神一凛,刚想开口解释。   吴馨却抬起手打断了他:“我不在乎你背后有没有关系。在我的团队里,只看能力,不看背景。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塞进来的,拿不出业绩,我一样会让你滚蛋。”   她修长的手指在企划案上点了点,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全国街头篮球争霸赛的招商环节已经启动了。目前我们最大的目标赞助商,是国内能量饮料的巨头——‘蓝牛’集团。但是,蓝牛的市场部总监钱万理,是个出了名的难缠角色,不仅极其挑剔,而且压价极狠。”   “我手下三个资深的项目经理去谈过,都被他毫不留情地轰了回来。”吴馨盯着顾星寒的眼睛,“我现在把这块最硬的骨头交给你。给你三天时间,拿下蓝牛集团一千万的独家冠名权。如果你做不到,你的实习期评分直接记为不合格。敢接吗?”   顾星寒看着桌上那份分外沉重的资料,眼底瞬间燃起了属于南城校霸那种遇强则强的狂热斗志。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企划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轻笑:“吴总监,三天太长了。明天下班前,我会把签好字的合同放在您的桌子上。”   看着顾星寒离开的挺拔背影,吴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难得地闪过了一丝赞赏的笑意。   中午十二点半,午休时间。   顾星寒正坐在工位上疯狂查阅着蓝牛集团的历年财报和营销痛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只有简短霸道的四个字:顶层,过来。   顾星寒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看了一眼周围正在午休的同事,像个特工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高管专用电梯,直奔大楼最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刚一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顾星寒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觉得眼前一黑。   一股强大的拉力猛地将他扯进了一个充满清冷雪松香气的怀抱里。紧接着,“咔哒”一声,办公室的大门被反锁。   江宴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法式衬衫,领带被扯得有些松垮。   他将顾星寒死死地按在门板上,深邃的瑞凤眼里翻滚着浓浓的不满和压抑的渴望,低下头,毫不客气地在那两片日思夜想的嘴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唔……江宴,你属狗的啊!”顾星寒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推了推他那坚如磐石的胸膛。   【一上午了。整整四个小时零二十七分钟。】   【他一直盯着电脑屏幕,连一条微信都没有给我发。】   【那个叫吴馨的女人竟然敢给他安排那么重的工作,我明天就把她调去非洲分公司。】   【他现在这副眉头紧锁的样子,肯定是为了那个破赞助案。】   【真想把他的工作牌扯下来,把他关在这间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让他每天除了看着我,什么都不用想。】   听着脑海里这熟悉的、宛如暴君一般蛮不讲理的心声,顾星寒原本因为工作而紧绷的神经,瞬间被一种无奈又好笑的甜蜜感给冲散了。   他知道江大总裁那严重的“分离焦虑症”又犯了。在这个男人心里,什么千亿项目、什么公司发展,都不及他顾星寒的一根头发丝重要。   “别闹了。”顾星寒没有推开他,反而主动伸出双手,环住了江宴的脖颈,声音分外柔软,“我在做吴总监交给我的蓝牛集团赞助案。这可是全国街头篮球赛,跟我自己热爱的领域息息相关。我想凭自己的本事把它拿下来。”   江宴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的暴戾因为顾星寒的主动拥抱而瞬间消散。   “蓝牛的钱万理是个老狐狸。”江宴低头蹭了蹭顾星寒的鼻尖,声音沙哑,“需要我让王特助去跟他‘打个招呼’吗?”   “绝对不行!”顾星寒瞪圆了眼睛,异常严肃地警告道,“说好了不干涉我的实习!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鬼,我这一个月都不理你了!”   江宴看着他那副护食般的小模样,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妥协地叹了口气,再次吻了上去。   “好,我不插手。但是顾队长,你冷落了我一上午,这笔账,在这个午休时间里,咱们得好好算算。”   办公室外是忙碌的商业世界,办公室内,却是属于他们两人分外火热且隐秘的地下恋情。   在这场职场与爱情的拉锯战中,顾星寒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迎接着属于他的蜕变。 第203章 难缠的客户与车库里的“独家奖励”   第二天下午两点,北京国贸某顶级商务会所。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和名贵香水的味道,每一张桌子前坐着的,都是西装革履、谈吐不凡的商界精英。   顾星寒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修身西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神色从容地走进了会所的VIP包厢。   包厢里,一个挺着大肚腩、地中海发型、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价值不菲的小叶紫檀佛珠。这人正是蓝牛集团的市场部总监,钱万理。   “钱总,您好。我是星海体育的项目代表,顾星寒。”顾星寒走上前,不卑不亢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钱万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张名片,随意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实习生”头衔,顿时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   “星海体育是没人了吗?吴馨那个女人自己搞不定,就派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实习生来敷衍我?”钱万理将名片随手扔在玻璃茶几上,态度异常嚣张,“小顾啊,看你长得白白净净的,来这种地方谈过生意吗?一千万的赞助费,可不是你们大学生在食堂买杯奶茶那么简单。”   面对这种明目张胆的轻视和羞辱,顾星寒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或局促。   他甚至没有去捡那张名片,而是径直走到钱万理对面的沙发上,分外从容地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姿态中透出一种属于南城校霸的、浑然天成的强大气场。   “钱总说得对,一千万确实不是个小数目。”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淡定从容的微笑,“但如果这一千万,能帮蓝牛集团在下半年的能量饮料市场份额中,从万年老二的位置,一举反超你们的死对头‘红牛’,那这笔钱,花得就分外超值了。”   这句话犹如一根极其尖锐的刺,瞬间扎进了钱万理最痛的地方。   蓝牛集团这两年的市场份额一直被竞品死死压制,这也是他这个市场总监面临的最大压力。钱万理的脸色变了变,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佛珠,坐直了身体。   “哦?好大的口气。你一个实习生,凭什么敢说这种大话?”   顾星寒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连夜修改过的数据报表,直接推到了钱万理的面前。   “凭数据。钱总,你们蓝牛之前的赞助策略一直停留在传统的马拉松和羽毛球等温和赛事上。但这部分受众群体早就固化了。而街头篮球的受众是谁?是十八岁到二十五岁、追求刺激、经常熬夜、对能量饮料需求最大的年轻群体!”   顾星寒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逻辑严密得分外可怕:“星海这次拿下的争霸赛,不仅会在央视体育频道转播,更会在全网三大视频平台同步直播。我们在赛场周边设计了‘蓝牛专属充能站’的互动打卡区,将品牌与极限运动深度绑定。只要签下这份冠名,你们失去的年轻市场,会以指数级的速度回流。”   钱万理看着那份详尽且极具前瞻性的分析报告,额头上的冷汗微微渗了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似青涩的实习生,竟然能一针见血地戳中他们集团营销的死穴,并且给出了一个完美得让人无法拒绝的解决方案!   这场原本应该是单方面碾压的谈判,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局势彻底逆转。顾星寒不仅牢牢掌控了节奏,甚至在一些细节条款上,逼得钱万理这个老狐狸连连退让。   而此时,在这间VIP包厢隔壁的一个隐秘监控室内。   江宴正坐在监控屏幕前,目光如炬地盯着画面中那个侃侃而谈、闪闪发光的青年。   他今天下午推掉了一个几个亿的跨国视频会议,带着王特助像个特务一样悄悄跟到了这里。   他不放心顾星寒一个人面对钱万理这种老油条,甚至已经在口袋里准备好了一份可以直接收购蓝牛集团一半股份的绝密文件,只要钱万理敢对顾星寒有一丝不敬,他就会立刻推门进去,用资本将那个胖子彻底碾碎。   但是,他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   因为他的爱人,已经强大到可以独自面对这商场上的风风雨雨,并且赢得异常漂亮。   【他谈判的样子,简直比在篮球场上还要迷人。】   【他眼里的光芒,那种将一切掌控在手心的自信,真是让人疯狂着迷。】   【不愧是我江宴看上的人。】   【那个姓钱的胖子,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看星寒递过去的文件,他的手要是敢碰到星寒的手指,我就让人把他的手剁了。】   【好想现在就冲进去,把他按在沙发上,狠狠地亲吻他。】   听不到心声的顾星寒,自然不知道隔壁有个随时准备“发疯”的护短狂魔。   下午四点。   钱万理心服口服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老弟,真是后生可畏啊!”钱万理站起身,态度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热情地伸出双手,“这次合作愉快!以后星海有什么好项目,一定要第一个想着老哥我!”   “一定。合作愉快。”顾星寒礼貌地握了握手,收好合同,转身走出了包厢。   刚走到会所地下的VIP停车场。   顾星寒还没来得及拿出车钥匙,一股熟悉的清冷雪松香气突然从背后袭来。   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猛地环住了他的腰,直接将他整个人抵在了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门上。   “江宴?!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星寒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压低声音惊呼道。   江宴没有说话,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分外炽热的火焰。他低下头,犹如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一口咬住了顾星寒的脖颈。   “嘶……你属吸血鬼的吗!”顾星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浑身一软。   【他赢了。他竟然凭自己拿下了那么难缠的客户。】   【我的星寒,正在以一种让人惊艳的速度成长。】   【我好骄傲,也嫉妒得发疯。我嫉妒那个胖子能看到他那么耀眼的一面。】   【这件深灰色的西装太衬他的腰身了,真想现在就把它撕碎。】   【车库里没有监控。车窗是防偷窥的。】   听着这犹如连珠炮般、彻底陷入狂热状态的心声,顾星寒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江宴,你冷静点!这里可是公共车库!”顾星寒试图挣扎。   “我很冷静。”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一把拉开迈巴赫的后座车门,将顾星寒半推半抱地塞了进去,“顾大功臣今天为星海立了这么大的功,作为星海的最高领导,我必须亲自,在这辆车里,给你颁发一份‘独家奖励’。”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车库里微弱的灯光。   在这狭小且充满张力的私密空间里,一场名为奖励实为惩罚的激烈拉扯,伴随着汽车减震器轻微的摇晃,在京城的夜幕下,悄然上演。 第204章 庆功宴的暗流与铁血女魔头的震撼   星海体育,项目一部总监办公室。   当时针分外精准地指向下午五点时,顾星寒推开了吴馨办公室的玻璃门。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实习生常见的邀功与忐忑。   顾星寒径直走到吴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将一份盖着蓝牛集团鲜红公章的独家冠名合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吴总监,蓝牛集团一千万的独家赞助合同,已经签好了。”顾星寒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他只是去楼下买了一杯咖啡般轻松,“钱万理总监那边已经走完了财务流程,第一笔三百万的预付款,明天上午就会打进星海的对公账户。”   正埋头审批文件的吴馨,手中的签字笔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向来冷厉、挑剔的眼神,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一把抓过那份合同,迅速翻到最后一页,看着上面钱万理那飞扬跋扈的亲笔签名,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天!仅仅用了一天时间!   这个叫顾星寒的大四实习生,竟然真的把蓝牛集团那块全公司都啃不下来的硬骨头给敲碎了,而且还是一分钱都没让的顶格赞助费!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吴馨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顾星寒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她以为这只是个靠脸或者靠关系的空降兵,但现在,这份实打实的业绩,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她所有的偏见。   顾星寒微微一笑,身姿挺拔如松:“用数据说话,捏住他的痛点。商场上,没有人会拒绝一份能带来绝对利润的完美双赢方案。”   吴馨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从容与野性魅力的青年,罕见地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好!干得漂亮!”吴馨猛地合上合同,站起身,语气中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豪爽,“既然拿下了最大的赞助,那这个街头篮球争霸赛的项目就算是稳了!通知项目一部和二部的所有人,今晚不用加班了,我私人掏腰包,去国贸对面的‘醉江月’办庆功宴!顾星寒,你今晚是绝对的主角!”   晚上八点,“醉江月”顶级中餐厅的超大豪华包厢内。   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两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星海体育的年轻人们难得放松,推杯换盏,气氛分外热烈。   顾星寒作为今晚最大的功臣,自然被安排在了吴馨旁边的的主宾位上。   几杯红酒下肚,包厢里的气氛越发高涨。那些平时在公司里不敢多看顾星寒一眼的女同事们,此刻借着酒劲,胆子也大了起来。   一个长相分外甜美、刚入职不久的女策划端着酒杯,脸颊微红地走到了顾星寒身边。   “顾……顾学长。”女策划的声音有些发颤,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星寒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我敬你一杯。你今天真的太帅了。其实……其实我从你进公司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关注你。不知道你周末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单独看个电影,顺便……请教一下工作上的事。”   这话说得虽然委婉,但包厢里的人全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表白!   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准备吃这个超级大瓜。   顾星寒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期待的女孩,并没有露出任何尴尬或是不悦的神色。他端起面前的苏打水,轻轻碰了碰女孩的酒杯。   “谢谢你的好意。”顾星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异常坚定的微笑,“不过看电影就算了。我家里那位管得分外严,是个不折不扣的亚洲醋王。要是让他知道我周末跟别的女孩去看电影,他恐怕会直接把电影院给拆了。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我还是周末乖乖在家里陪他吧。”   这番话说得既幽默又得体,不仅巧妙地化解了女孩的尴尬,还分外大方地表明了自己已经“名草有主”且感情极好的事实。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起哄声。女孩虽然有些失落,但也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然而,就在包厢里的气氛重新恢复热烈,大家纷纷猜测顾星寒那位“亚洲醋王”到底是何方神圣时。   “咔哒”一声。   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带着清冷雪松香气的冷风,瞬间涌入了这个充满酒气的房间。   喧闹的包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当看清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时,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宴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高定深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单手插在裤兜里,宛如一位降临人间的冷酷帝王,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分外精准地落在了顾星寒的身上。   吴馨最先反应过来,她吓得赶紧站起身,连椅子都差点带翻了。   “江……江总!您怎么来了!”吴馨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星海体育只是江氏集团旗下一个不起眼的子公司,这位身价千亿的太上皇怎么会突然降临他们这个小小的部门聚餐?!   江宴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浅笑:“刚在隔壁谈完事情,听说你们在这里庆功,顺便过来看看。怎么,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江总您能来,是我们项目部的莫大荣幸!”吴馨赶紧让出自己身边的位置,也就是紧挨着顾星寒的那个座位,“江总,您快请坐!”   江宴没有推辞,径直走到顾星寒身边,异常自然地坐了下来。   顾星寒表面上端着苏打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普通实习生模样。但他的脑海里,那台专属于江大总裁的醋坛子播报机,已经彻底炸锅了。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她居然敢给星寒敬酒?】   【她刚才离星寒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她身上的香水味难闻死了。】   【星寒竟然还对她笑?】   【亚洲醋王?算这小子有良心,还知道我已经名花有主了。】   【不过,仅仅是拒绝还不够。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的。】   听着江宴这犹如连珠炮般、充满着占有欲的心声,顾星寒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这男人,分明就是一直在门外偷听,看准了时机进来宣誓主权的!   江宴坐下后,并没有摆出太大的架子。他示意大家继续,包厢里的气氛才勉强恢复了几分活络,但所有人依然正襟危坐,连吃菜都不敢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江宴的右手突然在桌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   那双骨节分明、常年握着几亿合同的大手,毫不客气地越过两人的大腿,一把抓住了顾星寒放在膝盖上的左手,然后强硬地与他十指紧扣!   顾星寒浑身猛地一僵,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这里可是有着二十多双眼睛的灯光明亮的包厢!只要有人稍微低一下头,就能看到桌布下方这分外惊世骇俗的一幕!   他用力地想要抽回手,但江宴的手劲大得惊人,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用拇指指腹,分外暧昧地摩挲着顾星寒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他的手还是这么温暖。】   【他现在紧张得后背都绷紧了,呼吸也乱了。】   【真想现在就把这张桌子掀了,把他抱进怀里。】   【看他还敢不敢在外面招蜂引蝶。】   听着脑海里那肆无忌惮的颜色废料,感受着桌下那让人心惊肉跳的隐秘拉扯,顾星寒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他只能一边强装镇定地听着对面同事的汇报,一边在桌子底下用脚狠狠地踩了江宴的高定皮鞋一脚!   江宴面不改色,甚至还端起酒杯,冲着对面的员工微微一笑,引得那几个年轻女孩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这场名为庆功宴、实为地下恋情修罗场的聚餐,在顾星寒的如坐针毡和江宴的暗爽中,终于落下帷幕。而属于大四实习期的硬核风暴,才刚刚展露它残酷的冰山一角。 第205章 意外的竞标危机与校霸的绝地反击   周末的时光总是分外短暂。在万柳书院的顶层豪宅里陪江宴荒唐了两天后,周一的早晨,顾星寒神清气爽地回到了星海体育。   然而,刚一踏进项目部的办公区,顾星寒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因为拿下蓝牛赞助而士气高涨的团队,此刻却死气沉沉。大雷和宋铁(两人此时已转岗至项目支援组)正凑在一台电脑前,愁眉苦脸地抓着头发。   “出什么事了?”顾星寒走过去,敲了敲桌面。   大雷抬起头,满脸愤怒与不甘:“寒哥,咱们的场地竞标出大问题了!吴总监看中的那个绝佳场地——位于市中心的‘东风综合体育馆’,竟然在昨天晚上的最终竞标环节,被人给恶意截胡了!”   “截胡?对方出了多高的价?”顾星寒眉头一皱,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东风体育馆的租金底价是五百万,星海这边的预算上限是八百万,按理说在这个价格区间内,应该没有人会去争抢一个破旧的老场馆。   “问题就出在这里!”宋铁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对方出价八百零一万!就比咱们的最终底价多了一万块!这特么绝对是有人泄露了底标!”   顾星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酷。多一万块?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内鬼泄密!   “抢下场地的公司叫什么名字?”顾星寒冷静地问道。   “叫‘天诚文化’,是一家刚注册不到三个月的皮包公司。吴总监现在正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查内鬼呢。如果没有东风体育馆那个核心场地,蓝牛集团的赞助活动就无法落地,咱们面临的不仅是项目流产,还有巨额的违约金!”大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顾星寒没有说话,他转过身,大步走进了楼道的消防通道,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老K,是我,顾星寒。”顾星寒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属于南城地下篮球圈的江湖气息。老K是北京地下街球界的消息百事通,三教九流的人脉分外广。   “哟,这不是带领T大夺冠的顾大队长吗?怎么有空找我这个老油条了?”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打球声。   “帮我查个事。一家叫‘天诚文化’的皮包公司,他们昨天截胡了东风体育馆的使用权。我要知道他们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谁,还有他们平时的办公地点在哪。”   挂断电话,不到半个小时,老K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看着屏幕上的地址和名字,顾星寒冷笑了一声。   天诚文化背后的老板,竟然是之前被江宴亲自下令开除的那个项目二部前主管——赵强!这个家伙在被开除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联合了星海内部的某些人,专门成立了皮包公司来恶意抬价,想在星海体育的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报仇!   晚上十一点。北京南四环外的一处破旧创业园区。   一辆低调的黑色SUV停在了园区外。顾星寒、宋铁和大雷三人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犹如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园区生锈的铁门。   “寒哥,咱们这么私闯民宅,要是被抓住了可是要进局子的。”宋铁咽了一口唾沫,虽然害怕,但依然紧紧跟在顾星寒身后。   “怕什么!赵强那个孙子敢阴我们,这叫替天行道!”大雷挥舞了一下拳头。   顾星寒压低帽檐,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监控探头:“闭嘴。我们只是来找他收买内鬼的转账记录和底标泄露的证据。拿到证据立刻撤退。别惊动江宴,这件事,我要亲手解决。”   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分外顺利地摸到了天诚文化所在的三楼办公室。   门锁是老式的防盗门,这对于从小在南城街头长大的顾星寒来说简直形同虚设。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便捣鼓开了大门。   办公室内一片漆黑。顾星寒戴上手套,迅速打开了赵强办公桌上的电脑。   “大雷,宋铁,去翻一下文件柜,找有没有跟咱们公司有关的纸质合同。”顾星寒一边快速破解着电脑的开机密码,一边低声指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寒哥!找到了!”宋铁在角落的一个保险柜旁激动地压低声音,“里面有赵强和咱们公司项目一部副总监的转账回执单!内鬼就是他!”   “干得漂亮,拍照取证。”顾星寒眼神一亮,他的电脑此时也成功破解,桌面上赫然放着东风体育馆的场地转让协议草案。   就在他们准备拷贝文件、大功告成撤退的时候。   大雷在后退时,不小心撞到了办公桌旁边的一个一人高的招财猫摆件。   “砰”的一声闷响!招财猫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更要命的是,招财猫摔碎的瞬间,墙角的一个隐藏式红外线警报器被意外触发!   “滴——呜——滴——呜——!”   异常刺耳的红色警报灯瞬间在办公室内疯狂闪烁,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宁静的夜空,传遍了整个创业园区!   “卧槽!有暗雷!”大雷吓得脸都白了。   顾星寒眼疾手快地拔下拷贝好证据的U盘,一把揣进口袋里,当机立断地吼道:“撤!走消防楼梯!”   三人毫不犹豫地冲出办公室,朝着楼梯间狂奔。   然而,当他们刚刚冲到一楼的大厅时,却发现大门已经被彻底锁死。门外,几十个手持强光手电和橡胶棍的园区保安,以及几个满脸横肉的打手,已经将整个一楼围得水泄不通!   强光手电的光柱直直地打在顾星寒三人的脸上,刺得他们睁不开眼睛。   “抓住他们!竟然敢来强哥的地盘偷东西,把他们的腿打断!”为首的一个光头打手恶狠狠地咆哮道。   没有了江大总裁那遮天蔽日的资本庇护,也没有了在学校里的重重光环。此时此刻,顾星寒面对的是几十倍于己的敌人,和极其危险的绝境。   顾星寒缓缓摘下卫衣的兜帽,将拿到证据的U盘扔给身后的宋铁,顺手抄起大厅角落里的一根拖把,将木棍一脚踩断。   他握着那半截尖锐的木棍,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畏惧,反而燃烧起了一种久违的、属于南城街头霸王的嗜血与狂野。   “大雷,宋铁,拿着证据躲在我后面。”顾星寒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嘴角勾起一抹嚣张至极的冷笑,“今晚,咱们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南城规矩!” 第206章 南城规矩与撕裂黑夜的迈巴赫   破旧的创业园区一楼大厅内,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尘土味和危险的火药味。   “上!把他们手里的东西抢过来!死活不论!”光头打手怒吼一声,率先挥舞着手里的橡胶棍,朝着顾星寒的面门狠狠砸去!   顾星寒的眼底闪过一丝分外凌厉的寒光。他不退反进,身体犹如一张拉满的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在橡胶棍即将砸中他的那一刻,顾星寒猛地侧身,右手握紧那半截尖锐的木棍,异常精准且狠辣地击中了光头打手的手腕麻筋!   “啊!”光头惨叫一声,手里的橡胶棍瞬间脱手飞出。   顾星寒没有任何停顿,左手一把揪住光头的衣领,借力一个过肩摔,将这个将近两百斤的壮汉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干他!”其余的十几个保安和打手见状,纷纷叫嚣着一拥而上。   “大雷!护好宋铁和U盘,背靠墙壁,别把后背留给他们!”顾星寒大吼一声,宛如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直接迎上了那群如狼似虎的歹徒。   南城校霸的威名,从来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而是在无数次街头巷尾的实战中,用拳头硬生生打出来的。顾星寒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的花架子,每一击都直奔对方的要害,快、准、狠!   大雷和宋铁虽然平时也打篮球练出了一身腱子肉,但面对这种真刀真枪的群殴,还是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他们听从顾星寒的指挥,死死地退到大厅角落的墙壁处,用身体护住口袋里的证据,凡是有靠近的打手,就用蛮力将对方推开。   “砰!啪!”   拳肉相交的声音和木棍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顾星寒一人独挡一面,硬生生地在这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里撕开了一道口子。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渐渐变得有些粗重。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数太多,而且手里都有武器。   就在顾星寒一脚踹飞一个保安,准备回身去帮大雷解围时,那个刚才被摔在地上的光头打手,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他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弹簧刀,眼神怨毒地从背后朝着顾星寒的腰际狠狠刺去!   “寒哥!小心背后!”宋铁眼尖地看到了这一幕,吓得变了调地惨叫起来。   顾星寒听到风声,猛地转过身。但距离太近,他只来得及侧过身子避开要害。   “嘶啦——”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顾星寒黑色的卫衣,在他的左侧小臂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衣袖。   顾星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反而变得更加凶狠。他一把抓住光头拿刀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折,伴随着清脆的骨折声,光头再次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妈的,敢动刀子?老子今天废了你!”顾星寒一脚踩在光头的胸口上,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周围的打手看到顾星寒这副不要命的架势,一时间竟然被震慑住了,纷纷后退了半步,不敢再轻易上前。   然而,对方的人数优势依然存在。一个看似是领头的刀疤脸冷笑一声,从旁边抄起一把沉重的消防斧,准备指挥手下进行最后的围剿。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绝境之际!   “轰——隆——!”   园区外那扇生锈的沉重铁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辆犹如黑色装甲车般的防弹越野车,以一种分外狂暴的姿态,直接撞飞了铁门,犹如一头愤怒的钢铁巨兽,咆哮着冲进了园区的广场!   紧接着,五辆纯黑色的奔驰大G和两辆加长迈巴赫,紧随其后,将整个一楼大厅的玻璃门外围堵得水泄不通。   十几道异常刺眼的高强度远光灯,在同一时间全部亮起,直直地照射进大厅,将原本昏暗的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打手和保安被强光刺得根本睁不开眼睛,纷纷用手挡住脸,惊恐地连连后退。   “砰!”   中间那辆迈巴赫的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黑色高定风衣、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犹如从地狱深处走出的修罗般、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   是江宴!   在他的身后,三十多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战术耳麦的顶级职业保镖,犹如潮水般涌入了大厅,瞬间反包围了那些目瞪口呆的打手。   江宴踩着满地的玻璃碎渣,一步步走进大厅。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在扫过全场的瞬间,立刻锁定了站在人群中央、手臂上还在滴血的顾星寒。   在看到那抹刺眼红色的那一刻,江宴眼底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他流血了。】   【谁划伤了他?谁敢碰他一根汗毛?】   【我要把这里所有人的手脚全部打断。】   【我要让这家皮包公司连带着这栋楼,在今晚彻底消失在京城的地图上。】   【星寒,疼不疼……我的星寒。】   听着脑海里那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带着无尽心痛和疯狂杀意的心声,顾星寒原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他扔掉手里那半截木棍,看着犹如神明降临般的江宴,嘴角扯出一抹有些苍白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顾星寒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宴没有回答,他大步走到顾星寒面前,连看都没看周围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歹徒一眼。他分外小心地捧起顾星寒受伤的手臂,看着那道深可见肉的伤口,眼眶瞬间变得猩红一片。   “王特助!”江宴的声音冷得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在,总裁!”王特助带着一队保镖立刻上前。   “把刚才动刀的那个人,这只手给我废了。剩下的所有人,全部移交警方,罪名是涉嫌绑架和故意杀人未遂。”江宴微微侧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分外残忍的冷光,“另外,三分钟内,我要看到那个叫赵强的废物,跪在我的面前。”   “是!”保镖们立刻行动,犹如秋风扫落叶般,将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打手们全部按倒在地,大厅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哀嚎声。   江宴脱下自己那件昂贵的高定风衣,分外轻柔地披在顾星寒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包裹进自己那充满雪松香气的怀抱里。   “走,我们回家。”江宴打横抱起顾星寒,语气中透着一种失而复得的颤抖和绝对的占有欲。   顾星寒没有挣扎,他靠在江宴宽阔的胸膛上,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大雷和宋铁。   “宋铁,把那个U盘交给王特助。”顾星寒虚弱地吩咐了一句,“这是东风体育馆的内鬼证据,明天一早,把它放在吴总监的桌子上。”   江宴抱着顾星寒走向迈巴赫,听着他这个时候还在惦记工作,心里的怒火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差点把理智烧成灰烬。   【他竟然为了一个破实习项目,差点连命都不要了!】   【等回去把伤口处理好,我一定要把他锁在卧室里,哪里也不准他去。】   【什么狗屁星海体育,我明天就把它关了。】   听着这越来越离谱的“护妻狂魔”心声,顾星寒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今晚回去之后,他恐怕要面临一场比刚才那场群殴还要难熬的“狂风暴雨”了。 第207章 铁证如山与深夜的“惩罚”疗伤   凌晨两点,万柳书院顶层豪宅。   偌大的客厅里灯火通明。私人医生团队刚刚为顾星寒处理完伤口,缝了五针,并且缠上了厚厚的无菌纱布。   “江先生,顾先生的伤口虽然有些深,但万幸没有伤到动脉和肌腱。这几天注意不要碰水,按时换药,很快就能结痂。”年长的私人医生恭敬地汇报道。   江宴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微微颔首,示意王特助送医生们出去。   随着大门关上,宽敞的客厅里只剩下江宴和顾星寒两人。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顾星寒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睡衣,左臂被吊在胸前。   他看着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江宴,心里分外虚。平时那个总是黏着他、变着法子占便宜的男人,此刻却冷得像一座冰山。   “那个……江大总裁。”顾星寒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这不是没事吗,皮肉伤而已。而且,我拿到了赵强收买内鬼的铁证。明天有了这个U盘,星海就能……”   “顾星寒。”江宴冷冷地打断了他,连名带姓地叫他。   顾星寒浑身一僵,不说话了。   江宴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到顾星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纵容,只有令人心悸的暴怒与后怕。   【他根本不知道我接到王特助电话,说他带着两个人翻墙进了赵强那个黑窝点时,我有多害怕。】   【他以为自己还是南城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校霸吗?】   【对方可是几十个手里拿着凶器的亡命之徒!】   【如果我晚到五分钟,如果那把刀刺中的不是手臂而是心脏……】   【我简直不敢想象没有他的世界。】   江宴的心声在顾星寒的脑海里回荡,带着一种几乎要崩溃的颤抖。这让顾星寒原本想好的一肚子狡辩之词,瞬间全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触碰到了江宴最脆弱的底线。   “我错了。”顾星寒低下头,分外干脆地认错,南城校霸的骨气在自家爱人的眼泪面前一文不值。   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拉了拉江宴的衣角,声音软了下来:“江宴,你别生气了。我当时也是急了,不想让你卷进这种乌七八糟的破事里。我保证,以后不管做什么,都第一时间向江大总裁汇报,好不好?”   江宴看着他这副服软的乖巧模样,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就像是撞在了一团棉花上,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他叹了一口气,顺势在顾星寒身旁坐下,分外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口,将人紧紧地拥入怀中。   “星寒,你记住。你的安全,比星海体育,比江氏集团,比我所有的资产加起来都要重要一万倍。”江宴的下巴抵在顾星寒的肩膀上,声音沙哑得要命,“别再做这种让我担惊受怕的事了。我的心脏真的承受不起。”   顾星寒感受着江宴身上那股因为后怕而产生的轻微颤栗,心里一软,回抱住了他宽厚的背脊。   “我知道了。以后不去了。”顾星寒轻声安抚着。   然而,就在顾星寒以为这场风波终于过去,准备去卧室睡觉的时候。   江宴突然松开了他,一双幽深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他认错的态度倒是很好。】   【但是,犯了错,怎么能没有惩罚。】   【他这只手受伤了,暂时不能乱动。】   【这意味着,今晚无论我做什么,他都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我要在他身上,每一寸完好的皮肤上,都留下属于我的印记,让他长长记性。】   听着江宴这画风突变、瞬间飙车的黄色废料,顾星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江宴!你别乱来!我是病号!医生刚才还说让我好好休息……”顾星寒吓得语无伦次,想要往沙发后背缩去。   可是,已经晚了。   江宴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扣住了他那只完好的右手,将它按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挑开了他睡衣的扣子。   “顾队长,鉴于你今晚擅自行动、并且违反了我们之间的约法三章,我必须对你进行一场深刻的‘思想教育’。”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独有的腹黑笑容。   “你的左手不能动,所以,今晚的惩罚,你只能乖乖受着。”   江宴低下头,温热的嘴唇犹如带着火星般,落在了顾星寒白皙的锁骨上,引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在这间灯光明亮的客厅里,一场名为惩罚、实为极致占有的深夜疗伤,在顾星寒压抑的喘息和江宴分外放肆的撩拨中,彻底拉开了帷幕。   第二天清晨。   顾星寒因为手臂的伤和昨晚折腾了大半夜的疲惫,直接在床上睡到了日上三竿。   而星海体育的项目一部,却经历了一场堪称十八级地震的行业大地震。   当吴馨拿着宋铁一早送来的U盘,看完里面所有的转账记录和录音证据后,这位铁血女魔头直接一脚踹开了那个内鬼副总监的办公室大门。   在星海体育高层的一致决定和江氏集团法务部的绝对施压下,内鬼被直接送进了警察局。而赵强的天诚文化皮包公司,不仅被以恶意竞标和商业欺诈的罪名起诉,还面临着巨额的行业赔偿。   那个绝佳的东风综合体育馆,最终以极其合理的底标价格,重新回到了星海体育的手中。   全国街头篮球争霸赛的最后一块拼图,被顾星寒用这种分外惊险却又绝对强硬的方式,完美补齐。   大四实习期的这道最大难关,终于被顾星寒用实力和胆魄,彻底踏平。 第208章 破格提拔的传奇与盛夏的毕业典礼   星海体育,十六层大会议室。   这是实习期结束前的最后一次全体员工总结大会。   整个大开间里座无虚席,连走廊上都站满了各个部门的员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坐在第一排、左臂上还贴着一块医用纱布的顾星寒身上。   在这短短三个月的实习期里,这个大四学生创造了太多让人瞠目结舌的奇迹。   从熬夜肝出欧洲顶级赞助案,到单枪匹马拿下蓝牛集团一千万的独家冠名,再到前几天惊心动魄地保住东风体育馆的核心场地。   顾星寒这个名字,在星海体育已经成了一个不可复制的职场神话。   吴馨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站在主席台上。   这位向来以冷酷无情著称的铁血女魔头,此刻看着台下的顾星寒,眼中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与骄傲。   “各位同仁。”吴馨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议室,“过去的一个季度,我们项目一部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但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全国街头篮球争霸赛的筹备工作已经完美收官。在这里,我要特别点名表扬一个人。”   吴馨的目光锁定顾星寒,语气分外郑重:“顾星寒。作为一名实习生,他展现出了超越十年资深项目经理的商业敏锐度、胆识和执行力。星海能有今天的成绩,他功不可没。”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大雷和宋铁在后面拼命地鼓掌,手都拍红了。   等掌声渐渐平息,吴馨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正不停擦着冷汗的总经理李耀。   “李总。”吴馨语出惊人,“鉴于顾星寒的卓越表现,我作为项目一部的总监,正式向公司管理层提出申请。在顾星寒同学拿到毕业证书的那一天,我希望公司能破格录用他,并直接任命他为项目一部的副总监!”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犹如被扔进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实习生直接跳过专员、主管,空降成为核心部门的副总监?!这在星海体育乃至整个江氏集团的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先例!   李耀总经理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当然知道顾星寒有这个能力,但他更知道顾星寒那分外恐怖的真实身份啊!让江氏集团未来的“老板娘”屈尊在星海当个副总监?这要是让江总知道了,非得把他这个总经理的皮给扒了不可!   “咳咳……吴总监啊。”李耀结结巴巴地开口,拼命给吴馨使眼色,“顾同学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转正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直接提拔为副总监,这跨度是不是有点……毕竟他还没毕业,还需要历练……”   “能力到了,还要什么历练?”吴馨柳眉一竖,分外强势地打断了李耀,“商场如战场,达者为先。如果星海连留住顶尖人才的魄力都没有,那还谈什么行业第一?”   李耀被怼得哑口无言,冷汗浸透了衬衫。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准备向远在总部大楼的王特助求救。   就在这时,顾星寒站了起来。   他身姿挺拔,嘴角带着一抹从容淡定的微笑,冲着吴馨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吴总监的厚爱。”顾星寒的声音清朗有力,“星海是一个分外优秀的平台,这三个月我学到了很多。不过,关于副总监的职位,我想我目前还无法胜任。”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顾星寒继续说道:“我还有很多不足,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沉淀。更何况,世界那么大,除了体育营销,我还想去看看更多的可能。所以,实习期结束后,我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准备我的毕业典礼。”   顾星寒婉拒了这份天上掉下来的巨大诱惑。南城校霸的骨子里有着自己的骄傲,他不需要任何人给他戴上过高的帽子,他要的,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坚实土地。   吴馨虽然有些遗憾,但看着顾星寒那双清澈且坚定的眼睛,最终还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在江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内。   江宴正通过李耀偷偷打开的视频会议连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拒绝了。】   【不愧是我的星寒,永远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区区一个星海的副总监算什么。只要他想,整个江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位置,我明天就可以让给他。】   【不过,他刚才说想休息一段时间。】   【看来,我准备的那个毕业礼物,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张冷峻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分外温柔的笑意,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指令。   半个月后,盛夏的蝉鸣响彻了整个T大校园。   四年光阴犹如白驹过隙。   顾星寒迎来了他大学生涯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天——毕业典礼。   大礼堂外的林荫道上,到处都是穿着黑色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的毕业生在合影留念。   顾星寒穿着宽大的学士服,手里拿着刚刚颁发的优秀毕业生证书,被宋铁和大雷一左一右地拉着,在T大的标志性雕塑前疯狂摆着各种中二的姿势。   “寒哥!看镜头!茄子!”宋铁举着单反相机,大声喊道。   就在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   原本拥挤的道路被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江宴穿着一身剪裁异常考究的深蓝色高定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空运而来的顶级碎冰蓝玫瑰,宛如从时尚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矜贵王子,迈着从容的步伐,朝着顾星寒径直走来。   阳光洒在他的金丝眼镜上,折射出分外耀眼的光芒。   周围的女生们激动得捂住了嘴,甚至有人已经拿出了手机开始疯狂连拍。   顾星寒看着那个不管走到哪里都自带发光特效的男人,耳根有些发热,但还是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   “毕业快乐,顾先生。”江宴将那束足以让任何人嫉妒发狂的蓝玫瑰塞进顾星寒怀里,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谢谢江大教授。”顾星寒抱着花,闻着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气,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然而,在这唯美浪漫的画面背后,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又开始肆无忌惮地飙车了:   【他穿学士服的样子真好看,像个涉世未深的乖学生。】   【这宽大的袍子底下,是不是只穿了一件衬衫?】   【真想现在就把他塞进车里,把这身碍眼的学士服脱下来。】   【他终于毕业了。从今天起,他就不再是学生,而是完完全全、合法地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谁也别想再用学校的规矩来约束我们。】   听着这越来越离谱的“法外狂徒”发言,顾星寒原本感动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咬着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江宴,你脑子里要是再敢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拿这束花砸你的头?”   江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顺势揽住顾星寒的腰,将他拉向自己,面对着宋铁的镜头。   “顾队长,看镜头。这是我们第一张正式的毕业合影。”江宴分外温柔地提醒道。   快门按下。画面定格。   照片里,桀骜不驯的南城校霸抱着蓝玫瑰,耳根微红;而那位冷酷无情的千亿总裁,则偏着头,眼神里盛满了足以溺死人的深情与偏爱。   属于他们的大学时代,画上了一个分外圆满的句号。   而属于他们的广阔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09章 南太平洋的微风与潘多拉的魔盒   毕业典礼结束的第二天清晨。   顾星寒还在睡梦中,就被江宴连人带被子一起打包,塞进了一辆直达首都国际机场VIP停机坪的迈巴赫里。   当顾星寒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那架印着江氏集团标志、犹如一座空中宫殿般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时,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江宴,咱们这是要去哪?”顾星寒看着那些正将大大小小的行李搬上飞机的黑衣保镖,满脸疑惑。   江宴穿着一身分外休闲的白色亚麻衬衫,递给他一杯温热的牛奶,嘴角带着一抹神秘的微笑:“兑现我的承诺。带你去一个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度过一个只属于我们的毕业假期。”   十几个小时的跨洋飞行后,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南太平洋上的一座小型机场。随后,两人转乘一架私人水上飞机,向着海洋的更深处飞去。   透过机舱的玻璃,顾星寒看到了一座宛如绿色宝石般镶嵌在蔚蓝海水中的独立岛屿。   岛屿的周围是一圈洁白如雪的沙滩,清澈见底的潟湖在阳光下闪烁着玻璃般的光泽。   而在延伸至海面之上的浅水区,建着一排极其奢华的、拥有全景玻璃地板的水上别墅。   “欢迎来到星寒岛。”水上飞机降落后,江宴牵着顾星寒的手走上木质栈道,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骄傲。   “星寒岛?”顾星寒愣住了,“这岛的名字……”   “我买下来的时候,顺便改了名字。它的产权,现在在你名下。”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买了一颗大白菜,“这座岛屿方圆五十海里内,没有其他人类居住。岛上的所有服务人员在把物资准备好后,已经全部撤离。接下来的半个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星寒看着眼前这片宛如人间仙境般的私人海岛,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为了他可以豪掷千金、甚至买下一座岛的男人,心里涨得满满的。   没有了学业的压力,没有了职场的勾心斗角。在这座属于他们的岛屿上,时间仿佛都放慢了脚步。   接下来的两天,顾星寒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堕落生活。   堂堂江氏集团的总裁,脱下了昂贵的高定西装,换上沙滩裤,竟然亲自下海捕捞最新鲜的龙虾和海胆。   然后在水上别墅那个面朝大海的开放式厨房里,为顾星寒烹饪出一道道堪比米其林三星的顶级海鲜大餐。   傍晚时分,夕阳将整片海面染成了分外壮丽的橘红色。   江宴在沙滩上布置着晚餐的烧烤架,顾星寒则回到水上别墅的卧室里,准备找一件薄外套披上。   卧室的衣帽间很大。顾星寒在翻找自己行李箱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放在旁边、属于江宴的一个深棕色复古牛皮手提箱。   手提箱在厚重的地毯上滚了一圈,“啪嗒”一声,箱扣松开了。   顾星寒愣了一下。江宴这次出来并没有带工作用的电脑,这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原本只是想把箱子扶起来,但在箱子半开的缝隙中,他隐约看到了一抹分外陈旧的蓝色。   那是……一条有些褪色的蓝色运动发带。   顾星寒的呼吸突然一滞。   这条发带太眼熟了!这分明是他高二那年,带领南城一中打进市高中篮球联赛决赛时,戴在头上的那条发带!   那场比赛结束后,他在更衣室里洗澡,出来就发现发带不见了,当时他还以为是保洁阿姨当垃圾扔了。   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宴的私人物品箱里?!   顾星寒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难以名状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缓缓蹲下身,鬼使神差地彻底打开了那个牛皮手提箱。   箱子里面,没有任何价值连城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商业机密。   有的,只是几样分外破旧、却被保存得异常完好的物品。   除了那条蓝色的发带,旁边还放着一个已经空了的、南城老街药房出售的那种最廉价的创可贴包装盒。   顾星寒记得,那是他们高二第一次打架时,他随手扔给江宴用来贴嘴角的。   在这些杂物的最下面,静静地躺着一本黑色的硬壳日记本,以及一叠厚厚的、边缘已经泛黄的照片。   顾星寒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叠照片。   第一张照片的视角分外偷感,那是南城一中破旧的篮球场。   烈日下,穿着十号球衣的少年正在高高跃起扣篮,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少年的脸庞青涩却张狂。   第二张照片,是在南城老街的一家面馆外。少年正大口吃着面,嘴角沾着葱花。   第三张、第四张……整整上百张照片!   每一张照片的主角都是他自己,而且全都是在高中时期、在江宴还没有向他表露任何心迹、两人甚至还在互相看不顺眼的那个阶段偷拍的!   照片里的江宴,像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幽灵,用一种近乎贪婪和卑微的视角,记录着顾星寒生活中的每一个瞬间。   顾星寒的眼眶瞬间红了,手指微微发抖。   他放下照片,拿起了那本黑色的日记本。日记本的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行用钢笔深深刻下的数字:距离他,还有3.5公里。   顾星寒知道,那是T大和北大之间的距离。   翻开日记的第一页,纸张有些发皱,上面的钢笔字力透纸背,甚至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和卑微。   【今天他又在球场上跟人打架了。他挥拳的样子真好看。我想把那些被他碰过的人都杀了。】   【可是我不能。我太脏了,我身处的地狱充满了算计和背叛。】   【他是属于太阳的。我连靠近他,都怕弄脏了他洁白的球衣。】   …………   日记本上的字迹到了后面越来越凌乱,甚至有些地方的墨水晕染开来,像是被什么液体滴落过。   那是一个深陷泥潭的灵魂,在黑暗中仰望星空时的全部挣扎、绝望、偏执与深情。   顾星寒跌坐在地毯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日记本上。   他一直以为,江宴的爱是霸道的、是掌控一切的。   三年的暗恋。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绝望坚守。   “星寒?怎么还没换好衣服?晚餐快烤好了。”   门外,传来了江宴分外温柔的声音。脚步声正在逐渐靠近。   顾星寒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那扇半掩的房门,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潘多拉的魔盒已经被打开,那些被江宴拼命隐藏的、带着血泪的深情,终于在南太平洋的微风中,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第210章 潘多拉的魔盒与迟来的深情拥抱   水上别墅的实木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星寒?怎么还没换好衣服?晚餐快……”   江宴的声音在踏入卧室的那一瞬间,犹如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深棕色的复古牛皮手提箱大敞着。顾星寒跌坐在地毯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本黑色的日记本,眼眶通红,脸颊上满是泪痕。   在他的脚边,散落着那条褪色的蓝色发带和无数张偷拍的旧照片。   “啪啦”一声脆响。   江宴手里端着的那杯用来佐餐的顶级红酒,猛地砸落在木地板上,摔得粉碎。   殷红的酒液飞溅开来,染红了江宴纯白的亚麻衬衫下摆,宛如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俊美脸庞,此刻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苍白得犹如一张白纸。   江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他甚至不顾地上的玻璃碎片划破了脚踝,一把夺过了顾星寒手里的日记本,慌乱地将那些照片全部扫进手提箱里,然后“砰”的一声死死扣上锁扣。   他的动作分外粗暴,但那一双常年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完了。】   【他全都看到了。】   【他看到了我有多么阴暗、多么卑劣、多么像个躲在下水道里偷窥他的变态。】   【他肯定觉得我很恶心吧?】   【他会逃走的。他一定会逃走的。】   【不……不要离开我……星寒,求求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顾星寒的脑海里,江宴的心声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的崩溃边缘。   那是一种比死还要痛苦的恐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眼前坍塌。   江宴甚至不敢去拉顾星寒的手,他像个做错了事、等待死刑判决的囚犯一样,死死地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星寒……你听我解释……我以前……”江宴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我只是……我不会伤害你,我发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你别怕我……”   看着眼前这个在商界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千亿总裁,此刻却因为几本破旧的日记和照片,卑微、恐慌到了尘埃里。   顾星寒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撕裂开来,疼得他连呼吸都在发颤。   他没有逃跑,也没有露出任何江宴害怕看到的厌恶表情。   顾星寒猛地站起身,一步跨过地上的玻璃碎片,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死死地、分外用力地抱住了江宴那颤抖不止的身体!   江宴浑身一僵,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一般定在了原地。   “你这个大傻子!”顾星寒把脸埋在江宴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瞬间湿透了江宴的衣领,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毫不掩饰的心疼,“你是不是有病啊!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偷偷躲在角落里写那些该死的日记!”   江宴瞪大了眼睛,感受着怀里那具温暖而真实的躯体,大脑一片空白。   “星寒……你不觉得,我像个变态吗?我偷了你的发带……我跟踪过你……”江宴的声音分外干涩,甚至不敢伸手去回抱他。   “变态个屁!”顾星寒抬起头,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双手捧住江宴那张苍白俊美的脸颊,“你见过哪个变态会为了保护别人,把自己搞得满身是伤?你见过哪个变态会把全部的身家性命都交到别人手里?”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江宴震惊的脸庞,一字一顿,分外清晰地说道。   “江宴,你给我听好了。”   “我不觉得你恶心,我只觉得心疼。心疼那个在南城老街的雨夜里,连看我一眼都觉得是在亵渎我的那个傻瓜。”   “你听懂了吗?你的过去,你的阴暗,你的偏执,你的所有不堪,我顾星寒今天在这里,全部照单全收!我不退货,这辈子都不退货!”   这番话,犹如一道破晓的曙光,硬生生地劈开了江宴心底那座压抑了三年的、暗无天日的冰川。   【他没有推开我。】   【他说他心疼我。】   【他全部照单全收……】   【我的神明,终于彻底降临在我的世界里了。】   江宴眼底的恐慌和绝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火山爆发般、隐忍到了极致的疯狂爱意。   他猛地收紧双臂,将顾星寒死死地勒进自己的怀里,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两人揉进彼此的骨血里。   “星寒……星寒……”江宴一声接一声地呢喃着他的名字,温热的眼泪砸在顾星寒的肩膀上。   在这个远离尘嚣的南太平洋岛屿上,在这个暮色四合的水上别墅里。   江宴低下头,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虔诚与狂热,深深地吻住了顾星寒。   这个吻,没有了平时的霸道和游刃有余,只有失而复得的颤抖和倾尽所有的交托。   顾星寒闭上眼睛,热烈地回应着他,任由自己在这个男人的狂风暴雨中彻底沦陷。   夜风吹拂着白色的轻纱窗帘,海浪在栈道下发出轻柔的拍击声。   潘多拉的魔盒被彻底打开,但飞出来的不是灾难,而是名为“江宴”的、毫无保留的余生。 第211章 莫比乌斯的誓言与职场新贵的诞生   第二天清晨,顾星寒是在一阵海浪声中醒来的。   他揉了揉酸痛的腰肢,感觉自己昨天晚上仿佛在海里游了三万米一样疲惫。   一转头,就对上了江宴那双深邃且盛满温柔的瑞凤眼。   江宴早就醒了,正单手撑着头,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顾星寒的睡颜,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无价之宝。   【他醒了。】   【他眼角的红晕还没褪去,昨天晚上他哭着求饶的声音真好听。】   【今天的心情分外好,好到想把全世界都送给他。】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仪式没有完成。】   顾星寒听着这不要脸的晨间播报,没好气地抓起一个枕头砸在江宴脸上,哑着嗓子骂道:“看什么看,大清早的又在脑子里飙车!赶紧起床,我都快饿死了!”   江宴笑着接住枕头,低头在他唇上偷了个香,这才翻身下床去准备早餐。   这一整天,江宴都显得分外神秘。他不仅没有像前两天那样黏在顾星寒身边,反而一直在岛的另一端忙碌着什么,甚至连午餐都是让智能机器人送过来的。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再次染红了海面。   江宴穿着一套剪裁异常挺括的纯白色手工西装,出现在了水上别墅的门口。他犹如一位等待加冕的王子,冲着顾星寒伸出了手。   “顾先生,能请你赏光,陪我共进晚餐吗?”   顾星寒看着他这副隆重的打扮,隐约猜到了什么。他换上了一件江宴提前准备好的同款白色西装,将手放在了江宴的掌心里。   当江宴牵着他,穿过一条由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组成的小径,来到岛屿东侧的那片私人沙滩时,顾星寒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整整几百米的洁白沙滩上,铺满了空运而来的顶级碎冰蓝玫瑰。   在玫瑰花海的中央,用上万盏防风玻璃蜡烛,拼出了一个巨大的、象征着无限的“莫比乌斯环”图案。   烛光摇曳,花香四溢,海浪声仿佛成了最神圣的交响乐。   江宴牵着顾星寒走到那个发光的莫比乌斯环中央,两人相对而立。   江宴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枚款式分外简约、却透着低调奢华的铂金素圈戒指。   仔细看去,戒指的表面被极其巧妙地打磨成了一个完整的莫比乌斯环形状。   “南城老街的那次求婚,太仓促了。那枚粉钻虽然贵,但却不是我心里最想要的定情信物。”   江宴看着顾星寒的眼睛,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无比清晰和庄重。   “高二那年,我送了你一个十块钱的莫比乌斯环魔术道具,骗你是友谊戒指。但其实,那个图案在数学里,代表着无始无终,代表着永恒。”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单膝跪在柔软的沙滩上,仰起头,眼神中没有了曾经的卑微,只有无尽的深情与坦荡。   “星寒。这三年,我走过了最黑暗的隧道,终于迎来了我的光。”   “今天,在这座只属于我们的岛屿上。我想用这对真正的莫比乌斯环,套住你的余生。”   “顾星寒先生,你愿意,和我正式缔结婚约,成为我法律上、生命中,唯一的伴侣吗?”   顾星寒看着单膝跪地的男人,听着脑海里江宴那犹如誓言般不断回响的【我爱你,生生世世】,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滑落。   他伸出左手,声音有些哽咽,却分外响亮:“江宴,你记住了。戴上这个戒指,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再甩开我!我愿意!”   江宴的手微微颤抖着,将那枚铂金戒指,郑重地推入了顾星寒的无名指根部。随后,顾星寒也拿起另一枚,戴在了江宴的手上。   在这个没有证婚人、没有喧闹宾客的私人海岛上。   满天的繁星和浩瀚的南太平洋,见证了这场跨越了青春与阶层、深沉到极致的浪漫婚礼。   ……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金秋十月。   北京城的银杏树叶变得金黄,空气中透着一丝干爽的凉意。   距离那场海岛毕业旅行已经过去了三个月。顾星寒并没有像外界猜测的那样,毕业后直接进入江氏集团当个混吃等死的“太子爷”。   相反,他用自己在星海体育实习期间赚到的第一桶金,以及江宴以“私人借款”名义提供的一笔启动资金,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国贸CBD,注册成立了一家属于自己的体育经纪与文化传播公司——“星耀体育”。   凭借着在大学期间积累的地下篮球圈人脉、过硬的专业能力,以及南城校霸那种不服输的拼劲。短短几个月,星耀体育就已经签下了好几个潜力无限的青训好苗子,在圈内打响了名头。   周五晚八点,北京华尔道夫酒店,顶层宴会大厅。   今晚这里正在举办一场规格分外高的京城商界青年企业家交流晚宴。能拿到邀请函的,要么是家族底蕴深厚的豪门继承人,要么是风头正劲的商界新贵。   顾星寒穿着一套剪裁凌厉的深黑色暗纹西装,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宴会厅边缘的一个高脚桌旁。   褪去了大学生的青涩,此刻的他,头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分外深邃的眉眼。举手投足间,已经隐隐透出了一股属于上位者的沉稳与凌厉。   “顾总,刚才那个体育品牌的老总看起来对咱们新签的那个球员很感兴趣啊。”已经正式成为星耀体育合伙人的宋铁,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顾星寒抿了一口香槟,目光扫视全场,轻笑了一声:“他感兴趣的不是球员,是咱们公司背后的潜力。先吊着他,别急着亮底牌。”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的时候。   一个穿着花哨的粉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端着红酒杯的年轻男人,带着两个跟班,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人是京城某个三流建材老板的儿子,名叫赵磊,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时最喜欢在各种宴会上找存在感。   赵磊上下打量了顾星寒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他平时自诩为京城阔少圈里的颜值担当,今天看到顾星寒这个生面孔不仅长得比他帅,气场还比他强,心里顿时不爽了。   “哟,这面孔挺生啊。不知是哪家的大少爷?”赵磊走上前,阴阳怪气地开口,“这可是顶级圈子的晚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的。你是靠什么关系拿到的邀请函啊?”   顾星寒眼神一冷。南城校霸的脾气虽然在商场上收敛了不少,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然而,还没等顾星寒开口反击。   宴会厅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难以抑制的骚动。原本还在互相敬酒的那些真正的大佬们,此刻纷纷放下酒杯,动作分外恭敬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迎了过去。   一道低沉、优雅、却带着绝对零度压迫感的声音,在赵磊的身后悠悠响起。   “他是我带进来的。怎么,赵公子有意见?”   听到这个声音,顾星寒的嘴角瞬间勾起了一抹极其灿烂的微笑,而赵磊的脸色,却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属于职场新贵与护短狂魔的“双A”打脸日常,在这场衣香鬓影的晚宴中,正式开场。 第212章 晚宴的降维打击与双霸总的宣誓主权   北京华尔道夫酒店的顶层宴会厅内,原本悠扬的小提琴声仿佛在这一刻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大门处。   那个穿着深蓝色高定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宛如一位执掌生杀大权的冷酷帝王,在一群京城顶级商界大佬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进了会场。   赵磊脸上的嚣张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混迹京城富二代圈子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站在金字塔最顶端、动动手指就能让整个京城商界地震的江氏集团掌权人——江宴!   “江……江总!”赵磊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抖,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江宴这种从来不屑于参加这种级别交流会的大人物,今天怎么会突然大驾光临。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江宴那双深邃且分外冰冷的瑞凤眼,正死死地盯着他。   江宴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诚惶诚恐上来敬酒的老总们。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顾星寒的身边,在全场数百双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异常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顾星寒那劲瘦的腰身。   “我刚才好像听到,赵公子在问,他是靠什么关系混进来的?”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却透着一股让人骨血发寒的绝对压迫感。   赵磊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湿透了里面那件花哨的粉色衬衫。他看着被江宴紧紧搂在怀里、神色淡定从容的顾星寒,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误……误会!江总,这全都是误会!”赵磊吓得连连后退,甚至顾不上富二代的面子,弯着腰拼命解释,“我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我刚才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的……”   “朋友?”江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他抬起右手,故意露出了无名指上那枚闪烁着低调光芒的莫比乌斯环铂金戒指。   与此同时,顾星寒也配合地举起了端着香槟的左手,同样的戒指在水晶灯下交相辉映。   “赵公子看清楚了。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星耀体育的创始人顾星寒,也是我江宴受法律保护的唯一合法伴侣。”江宴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宴会厅。   全场哗然!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商界大佬们,此刻看着顾星寒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打量和轻视,瞬间变成了分外敬畏和讨好。   江宴没有给赵磊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微微侧过头,对着身后的王特助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王特助。去查一下赵家那个建材公司目前在江氏集团名下所有地产项目里的供应商份额。从明天早上八点开始,全面终止与赵家的一切合作。”   江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令人绝望的寒光:“既然赵公子觉得这种宴会不是阿猫阿狗能进来的,那我就帮赵家一把,让你们彻底跌出这个圈子。”   “噗通!”   赵磊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江氏集团的地产项目是他们家建材公司最大的经济命脉,江宴这一句话,等同于直接宣告了赵家的破产!   “江总!江总求求您高抬贵手!顾总,顾总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赵磊痛哭流涕地想要去抱顾星寒的腿,却被江宴身后的几名黑衣保镖毫不留情地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宴会厅。   一场分外嚣张的挑衅,在江宴那降维打击般的雷霆手段下,连三分钟都没撑过,就灰飞烟灭了。   宴会厅里的气氛在短暂的死寂后,迅速恢复了热烈,甚至比之前更加火爆。所有人都知道,星耀体育这家刚成立不久的新公司,背后站着的是一座怎样不可撼动的巨大靠山。   无数的行业巨头端着酒杯,排着队上来给顾星寒敬酒,试图在这个商界新贵的面前混个脸熟。   顾星寒应对得分外游刃有余。他穿着深黑色的暗纹西装,举手投足间既有年轻人的锐气,又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沉稳。他和那些商场老狐狸们谈笑风生,对于体育产业的未来规划更是侃侃而谈,专业的眼光让不少老总都暗暗心惊。   江宴就站在顾星寒的身后半步处,表面上端着红酒杯,维持着高冷禁欲的总裁人设。   但实际上,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专属的亚洲醋王播报机,已经处于全面超载的边缘:   【那个王总竟然盯着星寒看了整整十秒钟!他的眼睛不想要了吗!】   【星寒今天这套西装太修身了,腰线完全暴露在这些人面前。】   【他刚才对那个女投资人笑了一下。虽然是职业微笑,但我还是好嫉妒。】   【真想把这宴会厅的灯全关了。】   【想把他藏起来,想把他按在没有人的地方,让他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听着江宴这越来越离谱、甚至带着几分疯狂占有欲的心声,顾星寒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背着手,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轻轻勾住了江宴的小手指。   江宴浑身一僵,眼底的阴郁瞬间被这一个小小的安抚动作彻底打散。   晚上十点,晚宴进入尾声。   顾星寒以不胜酒力为由,拉着江宴提前离场。   两人刚走到宴会厅外那条铺着厚厚地毯、光线分外昏暗的长廊里,江宴就反客为主,一把将顾星寒推到了冰凉的墙壁上。   “江大总裁,你这醋劲是不是太大了点?”顾星寒双手抵在江宴结实的胸膛上,仰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今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你江宴的人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放心。只要你还在发光,我就永远不放心。”江宴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隐忍的渴望。   他低下头,毫不客气地吻住了那两片染着香槟酒香的唇。   这个吻分外霸道而深入,带着一种惩罚的意味,仿佛要将顾星寒肺里的空气全部抽干。   在这条空无一人的豪华长廊里,两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霸道总裁,抛却了所有的伪装,在黑暗的角落里进行着一场只有彼此能懂的隐秘拉扯。 第213章 新星的崛起与老牌巨头的暗算   随着华尔道夫晚宴的结束,星耀体育在京城商界可谓是一战成名。   虽然大家都知道星耀背后有江氏集团撑腰,但顾星寒并没有依赖江宴的资本去强行开拓市场。   他依然坚持用最专业的态度和最敏锐的眼光去挖掘底层的好苗子。   星耀体育的办公室内,每天都呈现出一派分外忙碌而充实的景象。   “寒哥,这是本周新签的三个青训球员的资料。另外,各大运动品牌的赞助意向书我已经整理好放在你桌上了。”宋铁抱着一堆文件夹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褪去了大学生的青涩,成了一个合格的业务合伙人。   顾星寒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接过资料翻看起来。   目光停留在第一份档案上时,顾星寒的眼神变得分外柔和。   档案上的少年名叫陈飞,刚满十八岁,是一个从偏远山区走出来的街头篮球天才。   陈飞的弹跳和爆发力惊人,是顾星寒亲自去那个破旧的室外球场,顶着烈日看了他半个月打球,才最终签下的心头肉。   陈飞也是星耀体育准备在下个月的CBA选秀大会上,主推的状元大热门。   “陈飞最近的训练状态怎么样?”顾星寒问道。   宋铁的表情却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他拉开椅子坐下,压低了声音:“寒哥,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陈飞这几天的情况分外反常。他在训练馆里总是走神,投篮命中率下降得厉害。而且……”   宋铁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大雷昨天看到,陈飞手腕上戴了一块价值十几万的绿水鬼手表。他一个山里出来的穷孩子,每月的训练补贴大部分都寄回家了,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名表?”   顾星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在南城老街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他太熟悉这种突然天降横财背后的猫腻了。   在距离选秀大会只有不到一个月的关键节点,一个潜力无限的新星突然变得阔绰,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去把陈飞叫到我办公室来。记住,别惊动其他人。”顾星寒冷冷地吩咐道。   十分钟后,穿着训练服、满头大汗的陈飞低着头走进了办公室。   他甚至不敢直视顾星寒的眼睛,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那块昂贵的手表在白炽灯下显得分外刺眼。   顾星寒没有发火,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递给陈飞。   “坐吧,阿飞。”顾星寒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你是我亲自挑中的人。星耀体育虽然刚起步,但我向你保证过,会给你最好的资源和最干净的赛场。现在,告诉我,那块表是怎么回事?”   陈飞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哆嗦,眼眶瞬间红了。他在顾星寒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注视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顾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想的!”陈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是腾飞体育的老板,孙明胜!他前天派人来找我,说只要我在选秀大会前单方面跟星耀解约,跳槽到他们公司,他就立刻给我三百万的安家费,还送了我这块表。”   腾飞体育!   顾星寒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这家公司是国内老牌的体育经纪巨头,作风一向霸道且肮脏。看来,星耀体育最近的快速崛起,已经触碰到了这些老油条的利益蛋糕。   “你答应他了?”顾星寒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签任何字!”陈飞拼命摇头,满脸惊恐,“但是孙明胜说,如果我不答应,他就会动用他在篮协的人脉,在体检环节给我做手脚,让我这辈子都别想踏上职业赛场!顾哥,我家里还有生病的奶奶要吃药,我真的不能失去打球的机会……”   看着这个被资本巨头恐吓得瑟瑟发抖的少年,顾星寒心底的怒火犹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孙明胜这种靠着恐吓和利诱毁掉年轻人梦想的无耻行径,彻底触碰到了南城校霸最不容亵渎的底线。   傍晚时分,黑色的迈巴赫准时停在了星耀体育的楼下。   江宴穿着一身休闲西装,走进顾星寒的办公室接他下班。   刚一进门,江大总裁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低气压,以及顾星寒那异常冰冷的脸色。   听完顾星寒讲述的来龙去脉后,江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瞬间翻滚起嗜血的杀意。   【腾飞体育?一个市值不到五十亿的破公司,竟然敢动星寒看中的人?】   【孙明胜那个老东西是不是嫌命长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只要我一个电话,明天早上腾飞体育的所有资金链就会全面断裂,我会让他倾家荡产,跪在星耀的门口要饭。】   “不用你出手。”   就在江宴准备拿出手机给王特助下达封杀令的时候,顾星寒突然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江宴微微一愣,转过头看着他。   顾星寒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京城璀璨的夜景。那张俊美桀骜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属于猎手般的残酷冷笑。   “江宴,我说过,星耀体育要靠自己的双腿站起来。”顾星寒的眼神中闪烁着分外明亮的光芒,“孙明胜既然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我要让他知道,比起玩黑吃黑,南城出来的校霸,才是他真正的祖宗。”   顾星寒转过身,看着江宴,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这件事,我自己解决。我不但要让腾飞体育身败名裂,我还要借着他们这个跳板,让星耀体育在下个月的选秀大会上,成为全国唯一的焦点!”   看着眼前这个光芒万丈、充满野心与智慧的爱人,江宴心底的杀意瞬间化作了无尽的骄傲与痴迷。   他走上前,从背后将顾星寒拥入怀中,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底线的纵容。   “好,都听你的。我的顾总准备怎么请君入瓮?”江宴笑着问道。   一场属于商界新贵与老牌巨头之间的无声暗战,在这个京城的夜晚,正式拉开大幕。顾星寒的反击,注定将异常精彩。 第214章 霸榜热搜与总裁的领地意识   昨夜的CBA选秀大会,注定要载入国内体育史的史册。   不仅是因为山里走出来的穷小子陈飞以黑马之姿逆袭成为选秀状元,更是因为在镁光灯闪烁的采访环节。   那位身价千亿的江氏集团掌权人,竟然当着全国媒体的长枪短炮,单膝跪地,将一枚定制的冠军戒指戴在了星耀体育总裁顾星寒的手上。   这一幕,在短短半个小时内,直接引爆了全网的所有社交平台!   微博热搜前十,有八个词条都跟他们有关:江宴求婚、星耀体育顾星寒、神仙霸总的爱情、陈飞状元。   星耀体育的官方账号粉丝数,更是在一夜之间暴涨了几百万,服务器甚至一度瘫痪。   然而,作为这场风暴中心的绝对主角,顾星寒此刻正陷入一场分外深沉的“昏迷”中。   上午十点,万柳书院的顶层豪宅。   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洒在凌乱不堪的大床上。   顾星寒艰难地翻了个身,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来回碾压过一样,尤其是腰部,酸痛得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昨晚那场所谓的“庆祝”,江宴那个疯子简直像是一头饿了十年的野兽,把他折腾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分外温柔地抚上了顾星寒的后腰,力度适中地揉捏着。   顾星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江宴那双深邃且布满餍足笑意的瑞凤眼。   江宴早就醒了,他半靠在床头,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上面几道分外惹眼的抓痕。   顾星寒刚想开口骂人,脑海里就准时响起了那台熟悉且不要脸的播报机。   【他醒了。眼尾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猫。】   【昨天晚上他戴着那枚冠军戒指,搂着我的脖子求饶的样子,真是要了我的命。】   【真想今天一天都把他锁在床上,哪里也不去。】   【可是网上的那些键盘侠太讨厌了,竟然有几万个人在星耀体育的官微下面喊他老公?】   【我的伴侣,凭什么让他们喊?我等会儿就让王特助去把那个社交平台收购了,然后把所有喊老公的账号全部封号。】   听着江宴这堪称法外狂徒般的独占欲发言,顾星寒吓得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江宴,你敢去收购社交平台试试看!”顾星寒哑着嗓子,一把揪住江宴的衣领,恶狠狠地警告道,“星耀体育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需要这些流量和热度来扩展业务。你要是敢因为吃醋去封网友的号,我今天晚上就搬去公司睡沙发!”   江宴被戳穿了心思,不仅没有恼怒,反而顺势俯下身,在顾星寒的唇上印下一个缠绵的吻。   “好,我不封号。”江宴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顾星寒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但是顾总,你现在的身价可是水涨船高,以后在外面谈生意,必须把这枚戒指戴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副护食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涨得满满的。   下午两点,顾星寒拖着还有些酸痛的身体,来到了位于国贸CBD的星耀体育总部。   刚一踏进公司大门,整个办公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顾总威武!”   “寒哥牛逼!咱们星耀现在可是国内第一经纪公司了!”   大雷和宋铁更是激动得一人拿了一个彩带喷射筒,砰的一声,将五颜六色的彩带喷了顾星寒一身。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赶紧回去工作。”顾星寒笑着拍打掉身上的彩带,眼神里透着一股上位者的从容与自信。   他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宋铁抱着一堆厚厚的文件跟了进来,脸上的兴奋依然没有褪去。   “寒哥,咱们这次是真的发了!从昨晚到现在,公司的合作邮箱都快被挤爆了!国内排名前十的运动品牌,有八家都发来了希望签下陈飞的代言意向书。还有很多投资机构想给咱们星耀注资。”   顾星寒走到老板椅上坐下,接过意向书快速翻阅了一遍。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并没有被眼前的繁荣冲昏头脑。   “这些国内品牌的报价虽然高,但品牌调性太接地气了。”顾星寒将文件扔在桌上,目光分外锐利,“陈飞是状元,他的起点必须是最高的。要想让他彻底摆脱草根的标签,成为真正的商业巨星,我们必须给他拿下一个国际顶级的奢侈运动品牌代言。”   宋铁愣了一下:“国际顶级?寒哥,你的意思是……”   顾星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北京城:“我要拿下‘战神Ares’大中华区的全线代言人身份。”   听到Ares这个名字,宋铁倒吸了一口凉气。   Ares是全球最顶级的轻奢运动品牌,不仅价格昂贵,而且对代言人的挑选异常苛刻,向来只签欧洲的顶级球星,大中华区这边更是连个大使的头衔都没给过国内球员。   “这……这难度也太大了吧?”宋铁咽了一口唾沫,“我听说Ares亚太区的总裁查尔斯是个中英混血,性格分外高傲,向来看不起国内的经纪公司,觉得咱们不懂高级感。”   顾星寒冷笑了一声,眼底燃烧起熟悉的野性光芒:“高傲?在商场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高傲,只有利益不够大。去查一下查尔斯最近的行程安排,我要亲自去会会他。”   宋铁看着顾星寒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南城街头神挡杀神的校霸。他立刻领命,转身跑去调查。   傍晚时分,黑色的迈巴赫准时停在了星耀体育的楼下。   江宴穿着一身铁灰色的西装,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当看到顾星寒拉开车门坐进来时,江大总裁那张冷峻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冰雪消融的笑容。   顾星寒靠在江宴的肩膀上,将准备去跟Ares亚太区总裁谈判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江宴听完,微微皱了皱眉。   【查尔斯?那个自诩为贵族、仗着家里有点底蕴就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老狐狸?】   【他居然敢看不起国内的经纪公司?】   【星寒要去跟他谈判,那个老色鬼万一盯上星寒怎么办?】   【不行,我不能让星寒一个人去。我要把Ares的母公司直接收购了,让那个查尔斯跪在地上给星寒签合同。】   顾星寒听着江宴这动不动就要收购跨国集团的心声,简直哭笑不得。他一把按住江宴准备拿手机的手。   “江宴,我说过了,星耀的事情我要自己解决。”顾星寒的眼神异常坚定,“你如果真的想帮忙,明天就给我当个安静的司机,陪我一起去。但是不准插手,也不准亮出你江氏集团的身份,听懂了吗?”   江宴看着顾星寒那不容商量的眼神,只能无奈地妥协。   只要能守在老婆身边,当司机他也甘之如饴。 第215章 顶级代言的争夺与马场上的暗战   第二天下午,京郊某顶级私立马术俱乐部。   这里的绿草如茵,四周被茂密的白桦林环绕。能出入这家俱乐部的,全都是京城最顶尖的名流和跨国集团的高管。   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俱乐部的贵宾停车场。   顾星寒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修身马术服,白色的衬衫搭配深黑色的马裤,将他那堪称黄金比例的倒三角身材和修长笔直的双腿勾勒得分外惹眼。   江宴则信守承诺,穿着一套没有标志的深色休闲装,戴着墨镜,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沉默寡言的保镖兼助理。只是,他那镜片后深邃的目光,几乎黏在了顾星寒紧致的腰线上,一秒钟也舍不得移开。   【他穿这身马术服简直要命。】   【那双腿,那截腰,真想把他抱上马背,然后……】   【深呼吸。这里是马场,不能发疯。等今晚回去,一定要让他穿着这身衣服……】   顾星寒听着脑海里那毫不掩饰的颜色废料,耳根有些发热。他回头狠狠地瞪了江宴一眼,压低声音警告:“收起你的那些龌龊心思!今天我是来谈正事的!”   江宴无辜地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十分绅士地替顾星寒推开了贵宾休息室的玻璃门。   休息室内,Ares亚太区总裁查尔斯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红酒。他看起来四十多岁,五官深邃,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刻意培养出来的英伦贵族范儿,眼神中却透着商人的精明与傲慢。   “查尔斯先生,久仰。我是星耀体育的顾星寒。”顾星寒走上前,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查尔斯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红酒,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顾星寒一番。随后,他才勉强伸出两根手指,虚情假意地和顾星寒碰了一下。   “顾先生,这么年轻就出来开公司,真是年少有为。”查尔斯的中文说得分外流利,但语气里的轻视却毫不掩饰,“不过,我听说你们星耀只是个刚成立不久的草台班子,靠着一个选秀出来的平民球员,就想拿我们Ares的全线代言?你们是不是对顶级奢侈运动品牌的定位有什么误解?”   这种傲慢的态度,换做一般的年轻人早就沉不住气了。但顾星寒在南城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弱,分外自然地在查尔斯对面坐了下来。   “查尔斯先生,Ares的品牌核心理念是无畏挑战和突破极限。”顾星寒的声音平稳且充满穿透力,“陈飞虽然出身草根,但他凭借惊人的天赋和刻苦训练,打破了阶层壁垒成为状元。他的故事,完美契合了你们品牌的内核。在现在的中国市场,消费者不再盲目崇拜高高在上的贵族标签,他们更愿意为那种逆风翻盘的热血买单。”   顾星寒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锐利:“签下陈飞,你们买到的不仅仅是一个代言人,而是整个中国年轻一代疯狂的共鸣。”   查尔斯的眼神微微变了变,显然被顾星寒敏锐的商业洞察力戳中了痛点。但他依然不愿放下身段,冷笑了一声。   “口才不错。但我是一个看重实际能力的人。”查尔斯放下酒杯,站起身,看向窗外的跑马场,“我们品牌注重骑士精神。听说顾先生平时也喜欢运动?不如我们去马场玩玩?如果你能驯服我新买的那匹烈马,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让你详细讲讲你的方案。”   这是一个极其刁钻且带有侮辱性的挑战。   站在顾星寒身后的江宴,周身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他往前跨了半步,刚准备用实力教这个老混血做人。   顾星寒却抬起手,将江宴拦在了身后。他看着查尔斯,眼底闪过一丝属于南城校霸的桀骜与狂野。   “好啊。既然查尔斯先生有这个雅兴,那我就陪你玩玩。”   五分钟后,俱乐部的露天跑马场。   一匹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杂毛的纯血高头大马,正被两名专业的驯马师死死地拉住缰绳。这匹马性格异常暴烈,不停地打着响鼻,前蹄高高扬起,似乎随时准备将靠近的人踩在脚下。   “这匹马叫黑旋风,刚从欧洲空运过来,还没人能成功骑上去超过十秒。”查尔斯站在安全围栏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顾先生,如果你害怕了,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顾星寒没有理会他的激将法。他接过驯马师手里的马鞭,缓缓走向那匹躁动不安的黑马。   江宴站在围栏边,双手死死地抓着栏杆,骨节泛白。虽然他知道顾星寒在草原上骑过马,但这种没有驯化过的烈马危险系数极高。   【他疯了吗!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该死的,我刚才就应该直接把那个查尔斯的腿打断。】   【如果星寒少了一根头发,我要让整个马场陪葬。】   感受到江宴内心几乎要失控的恐慌,顾星寒在跨上马背前,回头冲着江宴投去了一个无比安定的眼神。   下一秒,顾星寒左手拉住缰绳,右脚踩住马镫,一个极其利落的翻身,稳稳地跨坐在了马背上!   黑旋风感受到了背上的重量,瞬间爆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它开始剧烈地蹦跳、扭动,试图将背上的人狠狠地甩下去。   尘土飞扬,全场惊呼!   顾星寒的双腿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夹住马腹。他没有用蛮力去对抗,而是凭借着惊人的核心力量和平衡感,顺着马匹起伏的节奏,在狂暴的颠簸中如履平地。   南城校霸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屈服两个字!   顾星寒的眼神分外冷酷,他猛地收紧缰绳,右手将马鞭在空中狠狠一甩,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爆响!   “驾!”   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毫不退让的强大气场,竟然在这一刻彻底压制住了烈马的暴躁。黑旋风前蹄重重落地,在原地打了个响鼻后,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开始顺从地顺着跑道小跑起来。   阳光下,骑在黑马背上的顾星寒身姿笔挺,犹如一位从古战场走出的战神,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查尔斯拿着雪茄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彻底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而站在围栏边的江宴,眼底的恐慌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岩浆般沸腾的骄傲与痴迷。   【那是我的王。】   【他驯服烈马的样子,比世界上任何风景都要迷人。】   【没有任何人能拒绝他。没有任何人。】   顾星寒骑着马绕场一周,最后停在查尔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   “查尔斯先生。马我驯服了。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一千万欧元的代言合同了吗?” 第216章 合同的落定与江总的“暗盘”交易   京郊私立马术俱乐部的VIP贵宾室里,气氛与半个小时前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查尔斯重新坐在真皮沙发上,此时他看向顾星寒的眼神里,已经彻底褪去了最初的傲慢与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欣赏。   在西方人的骨子里,崇拜强者是不变的真理。而刚才顾星寒在马背上展现出的那种征服欲和野性,完美地击中了他的审美。   “顾先生,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查尔斯亲自为顾星寒倒了一杯罗曼尼·康帝,语气分外诚恳,“你不仅是一位出色的商人,更是一位真正的骑士。Ares大中华区的全线代言人,非陈飞莫属。一千万欧元,我立刻让法务部拟定合同。”   顾星寒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查尔斯先生是个爽快人。不过,除了陈飞的代言,我希望星耀体育能独家承办Ares今年在国内的所有线下品牌推广活动。”   查尔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顾先生,你的胃口真不小。不过,我喜欢你的野心。成交!”   商业谈判进行得分外顺利。仅仅用了一个小时,一份涉及几千万欧元的跨国合作备忘录便正式签署完毕。   “合作愉快,顾先生。”查尔斯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星寒。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星寒觉得查尔斯此刻的眼神有些过于热切了。就在顾星寒准备礼貌地握手告辞时,查尔斯竟然上前一步,想要行一个分外亲昵的法式贴面礼!   “顾,为了庆祝我们的合作,不知道我今晚是否有荣幸,邀请你共进私人晚餐?”查尔斯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暧昧暗示,“我对你,比对这份合同更感兴趣。”   站在顾星寒身后的江宴,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顾星寒反应极快,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分外巧妙地避开了查尔斯的靠近,伸出右手与他握了握,嘴角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抱歉,查尔斯先生。我今晚要回家陪我的先生。他脾气不太好,如果我回去晚了,他可能会直接把我的公司买下来让我破产。”顾星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查尔斯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耸了耸肩:“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我随时欢迎顾改变主意。”   顾星寒没有再接话,转身走出了贵宾室。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间。”顾星寒对着一直沉默不语的“保镖”江宴吩咐了一句,便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看着顾星寒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江宴脸上的墨镜终于摘了下来。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了那间尚未关门的贵宾室。   查尔斯正坐在沙发上回味着刚才的交锋,看到去而复返的保镖,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还有什么事?顾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   江宴没有说话,他反手“砰”的一声关上了贵宾室的门,并且落了锁。   他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查尔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Ares的亚太区总裁,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翻滚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与杀意。   “查尔斯先生。”江宴开口了,一口极其纯正、带着伦敦腔的流利英语在室内响起,透着一种上位者独有的优雅与冷酷。   查尔斯愣住了,一个普通的保镖怎么会有这种气场?   “你……你是谁?”   “我是江宴。江氏集团的最高掌权人。”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寒冰,“也许你对国内的商圈不太了解。不过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如果我想,江氏集团可以在今晚纽约股市开盘后,在三个小时内做空Ares的母公司,让你们的市值蒸发掉一半。”   查尔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当然听说过江氏集团!那可是盘踞在整个亚洲、甚至在全球资本市场都拥有恐怖影响力的金融巨鳄!   “江……江总!这都是误会!我们刚刚才和星耀体育达成了合作……”查尔斯吓得直接站了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合作归合作。”江宴猛地揪住查尔斯的衣领,将他分外粗暴地抵在墙上,眼底闪烁着偏执的疯狂,“但你刚才,竟然妄想触碰我的合法伴侣。”   江宴凑近查尔斯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警告道:“顾星寒,是我的命。收起你那些肮脏的心思。如果以后在任何场合,让我发现你的眼睛在星寒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钟,我会亲手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然后把你扔进泰晤士河里喂鱼。听懂了吗?”   查尔斯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听懂了!听懂了!江总您放心,我绝对不敢对顾总有任何非分之想!”   江宴冷哼一声,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丝巾分外嫌弃地擦了擦手,随后扔在地上,转身走出了贵宾室。   半个小时后,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地驶向万柳书院。   顾星寒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正在开车的江宴,总觉得车厢里的气氛有些诡异的燥热。   【那个老混血,竟然敢请星寒吃私人晚餐。】   【他看星寒穿马术服的眼神,简直该死。】   【虽然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但我还是好嫉妒。嫉妒得发疯。】   【星寒这身马术服真的太修身了,刚才在马背上颠簸的时候,他的腰腹力量全都展现出来了。】   【回家。立刻回家。】   【今晚,他不准脱下这身衣服。】   听着脑海里这辆已经彻底超速、直接飙上高速公路的颜色列车,顾星寒吓得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往车门边缩了缩。   “江宴,那个……我今天骑马有点累了,回去想先泡个澡……”顾星寒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江宴在红绿灯前踩下刹车,转过头,目光幽暗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腿软的斯文败类笑容。   “好啊。”江宴的声音沙哑得要命,“我陪你一起泡。穿着这身衣服泡。”   当晚,万柳书院的顶层豪宅内,顾星寒为自己白天那分外耀眼的骑士风采,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体力代价。 第217章 家庭的考验与不速之客的拜访   时间过得分外快,星耀体育在顾星寒的带领下,已经在京城的体育经纪圈里彻底站稳了脚跟。   周五的下午,星耀体育的办公区里透着即将过周末的轻松氛围。   顾星寒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就看到大雷正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热可可,神色异常局促地递给刚刚加班改完策划案的宋铁。   “那……那个,老宋,你这几天熬夜辛苦了,喝杯热的暖暖胃。”大雷这个一米九几的壮汉,此刻竟然像个情窦初开的纯情男高,说话都结巴了。   宋铁耳根一红,一把夺过杯子,眼神躲闪:“谢了。你少在这碍眼,我还要去复印文件呢!”   说完,宋铁逃也似的跑回了工位。   顾星寒看着这对别扭到了极点的副CP,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自从温泉山庄的那个乌龙初吻后,这两人之间的窗户纸虽然还没彻底捅破,但那种拉丝的暧昧氛围,早就让全公司的人都看在眼里了。   “顾总,您的手机刚才一直在响。”前台小姑娘跑过来汇报道。   顾星寒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顾妈妈打来的十几个未接来电。他心里一紧,赶紧回拨了过去。   “妈!怎么了?打这么多电话?”顾星寒焦急地问。   电话那头,顾妈妈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和疲惫:“小寒啊,妈到北京西站了。”   “您来北京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顾星寒松了一口气,赶紧拿起车钥匙,“我这就过去!”   “不是妈不提前说……”顾妈妈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是你表姨。她非拉着你表哥李威一起来北京,说是听说你开了大公司赚了大钱,非要来投奔你。妈拦不住他们啊……”   顾星寒的脚步猛地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那个表姨王翠花,是南城出了名的势利眼和市侩泼妇。   以前顾星寒母子俩在南城老街相依为命的时候,这个表姨不仅没帮过半点忙,还经常冷嘲热讽,嫌弃他们穷。   现在听说他发达了,竟然像水蛭一样闻着味儿就找上门来了!   更要命的是,那个表哥李威,是个三十好几还在家里啃老、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混混!   “妈,您就在出站口等我,哪也别去,我马上到!”   顾星寒挂断电话,脸色分外阴沉。他刚准备下楼,江宴正好推门进来,显然是准备接他下班去过周末的。   看到顾星寒脸色不对,江宴立刻走上前,习惯性地将人揽入怀中:“出什么事了?”   顾星寒把表姨一家来打秋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厌恶:“这帮极品亲戚,我妈心软不好意思撕破脸,我可不惯着他们。我这就去车站把他们打发回南城!”   江宴听完,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轻轻拍了拍顾星寒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微笑。   “阿姨好不容易来一趟北京,怎么能让她在火车站那种地方受气。”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分外优雅从容,“星寒,对付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硬赶只会落人话柄。交给我吧。作为你的合法伴侣,也是阿姨的半个儿子,这是我分内的事。”   半个小时后,一辆异常加长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几辆黑色奔驰的护送下,高调无比地停在了北京西站的VIP出站口。   王翠花正拉着儿子李威,站在顾妈妈身边喋喋不休地抱怨。   “哎哟我说表姐,你儿子不是开大公司了吗?怎么连个接站的司机都不派?让我们在这喝西北风啊!”王翠花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满脸不耐烦的李威,“儿子你放心,等会儿见着你表弟,妈非得让他给你在公司里安排个副总当当不可!他那么有钱,总不能看着自家亲戚受穷吧!”   顾妈妈听得脸色铁青,却又不好在公共场合发作。   就在这时,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专业保镖快步走上前来,分外恭敬地冲着顾妈妈鞠了一躬。   “顾老夫人,总裁和顾先生派我们来接您了。”   王翠花和李威被这惊人的排场吓了一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夫人?!总裁?!   江宴和顾星寒从那辆奢华至极的劳斯莱斯上走下来。江宴今天依然是一身无懈可击的高定西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那种用几代人财富堆积出来的顶级贵族气场。   他径直走到顾妈妈面前,温和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阿姨,一路辛苦了。家里已经备好了晚宴为您接风。”   王翠花看着那辆连车标都闪着金光的劳斯莱斯,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喷射出来。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分外谄媚的笑脸,凑了上去。   “哎呀!小寒啊!这位就是你在北京找的那个大老板伴侣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一表人才啊!”王翠花厚颜无耻地套着近乎,一把将李威拽了过来,“这是你表哥李威!你们现在发达了,可不能忘了穷亲戚啊!你表哥能力强得很,你们随便给他安排个年薪百万的闲差就行了!”   顾星寒冷笑一声,刚想发作,江宴却不着痕迹地握住了他的手。   “表姨言重了。”江宴脸上的笑容分外温和,却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既然都是一家人,我自然不能亏待了表哥。李威表哥是吧?正巧,江氏集团目前有一个非常核心、年薪两百万的项目总监职位空缺,我觉得非表哥莫属。”   王翠花和李威一听“年薪两百万”,眼睛顿时亮得像灯泡一样,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哎哟!还是江总大气!不像我们小寒那么小气!”王翠花激动得直拍大腿。   顾妈妈和顾星寒都愣住了,不明白江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宴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不过,这个职位分外重要,负责的是江氏集团在非洲几内亚湾深山里的钴矿开采项目。因为当地军阀割据、环境稍微有些恶劣,所以需要签订五年的生死免责协议。表哥如果同意,今晚我们就签合同,明天一早的私人飞机,直接送表哥去非洲上任。业绩不达标的话,按照合同,可是要赔偿集团五千万违约金的哦。”   此言一出。   北京西站的寒风中,王翠花和李威的笑容,瞬间犹如被冻住的冰雕,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去非洲深山挖矿?!生死免责?!赔偿五千万?!   这特么是去当总监,还是去送命加签卖身契啊!   一场属于高智商霸总的优雅反杀,在这对极品亲戚惊恐万分的眼神中,分外痛快地落下了帷幕。 第218章 冠军训练营的邀约与醋王的“空降”   打发走了那两个企图吸血的极品亲戚后,顾星寒的生活迎来了难得的一段平静期。   顾妈妈在北京好好游玩了几天,看着儿子事业有成,又有一个对儿子死心塌地、甚至连自己名下所有资产都愿意交出来的“准儿媳”江宴,老人家终于彻底放宽了心,高高兴兴地坐高铁回了南城。   临走前,顾妈妈甚至还语重心长地拉着江宴的手,催促他们赶紧找个时间去国外把证领了。   这可把江大总裁乐坏了,接连几天在万柳书院里,连走路都带着一阵分外愉悦的风。   然而,这种黏糊糊的平静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周一的上午,星耀体育总经理办公室。   宋铁拿着一份烫金的邀请函,兴冲冲地推门走了进来。   “寒哥!大好事!国内最大的视频平台奇异果TV,下个月要筹备一档全新的S级体育竞技类真人秀,叫《热血冠军营》!节目组刚才发来正式邀请,想请你以‘明星导师’和‘星耀体育总裁’的双重身份,去参加节目的录制!”   顾星寒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微微皱了皱眉:“真人秀?我一个开经纪公司的,去凑什么热闹?不去,推了。”   他可没忘记大三那会儿被真人秀镜头支配的恐惧。更何况,要是让江宴知道他要去参加这种抛头露面的节目,那个亚洲大醋王非得把房顶掀了不可。   “别啊寒哥!你先听我说完!”宋铁赶紧把邀请函拍在桌上,苦口婆心地劝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娱乐真人秀。节目组会在全国范围内海选一百名顶级的民间体育好苗子,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封闭式军事化训练。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免费的新人鱼塘啊!咱们星耀现在正缺新鲜血液,你要是去了,遇到好苗子直接近水楼台先得月,当场就能签下来!”   听到这里,顾星寒的眼神终于变了。   作为一家正处于高速扩张期的体育经纪公司老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顶级新人的价值。   如果能在节目里发掘出几个像陈飞那样的天才,星耀体育的估值绝对能再翻上两倍。   “封闭式训练?半个月?”顾星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权衡着利弊。   “对,就在京郊的那个国家级体育训练基地。全程没收手机,隔绝外界联系。”宋铁兴奋地搓着手。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南城校霸骨子里的事业心最终战胜了对自家“醋王”的恐惧。   “行。这活儿我接了。你跟节目组对接一下行程。”顾星寒果断地拍了板。   当天晚上,万柳书院的衣帽间里。   顾星寒正蹲在地上,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里塞着各种运动服和换洗衣物。   江宴穿着一身深色的真丝睡衣,双臂抱胸,斜倚在衣帽间的门框上。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温度却已经降到了零点以下,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酸味。   而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正在进行着震耳欲聋的狂轰滥炸:   【他竟然在收拾行李。】   【十五天!整整三百六十个小时!他要离开我去参加那个什么破营!】   【他刚才往箱子里放了七条内裤。他连换洗的频率都算好了,这是铁了心要在外面过夜。】   【我刚才查过了,那个节目里全是一群二十出头、浑身散发着荷尔蒙、肌肉发达的体育生。】   【他们一定会盯着星寒看。他们会找借口接近他,向他请教问题。】   【他这件白色的运动T恤太透了,出汗了绝对会走光。不行,我要把这件衣服烧了。】   听着江宴这几近狂躁的内心独白,顾星寒无奈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江宴面前,双手捧住那张冷峻的脸颊,分外主动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别在心里发疯了,江大总裁。”顾星寒柔声安抚道,“我这是去工作,为了咱们星耀体育的未来去挑选好苗子。半个月而已,眨眼就过去了。我保证,除了工作,我绝不跟任何参赛选手多说一句话,好不好?”   江宴顺势搂住他的腰,将他紧紧地按在自己怀里,声音沙哑得要命:“半个月太长了。我一天都忍不了。星寒,别去了,星耀需要什么样的新人,我明天就让猎头去全世界给你挖。”   “不行。这是我自己的事业,我要亲自把关。”顾星寒在这件事上分外坚持。   江宴看着他眼底那抹不容退让的光芒,最终只能妥协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在顾星寒的颈侧留下了一个分外用力、甚至带着一丝惩罚意味的咬痕。   “好,我不拦你。但是,你得保证照顾好自己。”江宴的语气听起来异常平静。   但不知为何,顾星寒听着这句平静的嘱咐,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三天后,《热血冠军营》封闭训练基地。   顾星寒穿着一身清爽的黑色运动套装,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基地的录制大厅。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一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热血青年,以及另外三位在体育界颇有声望的明星导师。   “顾总!欢迎欢迎!”总导演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您的到来真是让我们节目蓬荜生辉啊!今天上午主要是开营仪式,等一下我们会向所有人隆重介绍本季节目最大的惊喜——我们的首席赞助商兼特邀主考官!”   顾星寒挑了挑眉,没太在意。做节目的,总喜欢搞这些噱头。   “各位导师,各位营员!请安静!”   总导演拿着麦克风,声音高亢地向全场宣布,“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本季《热血冠军营》的首席投资人,也是决定你们最终去留的特邀主考官——江氏集团总裁,江宴先生!”   话音刚落,大厅尽头的那扇电子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顾星寒脸上的淡定瞬间碎了一地,他的瞳孔猛地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从大门外走进来的人。   江宴!   这个男人今天没有穿那种压迫感十足的深色西装,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分外贴合的高定运动休闲服,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让他看起来既有着上位者的冷酷,又带着一种斯文败类的禁欲感。   他在十几台摄像机的追光下,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径直走到了导师席的正中央。   顾星寒觉得自己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难怪这几天江宴在家里表现得那么平静,原来是在这儿憋着大招呢!直接买下了节目的冠名权,化身主考官空降营地?!   江宴接过麦克风,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分外精准地落在了顾星寒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各位好。我是江宴。”   而此时,顾星寒的脑海里,江大总裁那嚣张至极的心声正震耳欲聋地响起:   【想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门都没有。】   【既然你非要来这个充满肌肉男的地方,那我就买下它,把这里变成我的领地。】   【星寒今天穿这身黑色的运动服真好看。】   【不知道等晚上的宿舍查房环节,他看到我拿着万能房卡出现在他的单人宿舍门口,会是什么表情?】   顾星寒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聚光灯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这场为期半个月的封闭录制,绝对会被这个为所欲为的资本家,变成一场分外刺激的地下修罗场! 第219章 无死角摄像头与宿舍里的午夜潜伏   开营仪式在一种分外热烈、却又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了。   一百名参赛选手被江宴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震慑得大气都不敢喘。   而顾星寒坐在导师席上,整整一个上午,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饿狼盯上的猎物,如坐针毡。   下午是分班和体能测试环节。   顾星寒作为星耀体育的总裁,眼光分外毒辣。他拿着平板电脑,穿梭在各个测试场地之间,认真地记录着那些潜力新人的数据。   “顾导师。”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长相阳光帅气、练田径出身的男选手,拿着一瓶刚打开的矿泉水,满脸通红地跑到顾星寒面前,“您刚才指导我起跑姿势的建议太有用了!这瓶水给您,您讲了那么久,一定口渴了吧。”   顾星寒笑了笑,刚准备礼貌地伸手接过。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突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两人中间。   江宴戴着那副金丝眼镜,一只手分外自然地揽住了顾星寒的肩膀,另一只手挡住了那瓶矿泉水。   “不必了。顾导师的胃不好,不能喝冰水。”江宴的声音冷得像是在掉冰渣,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男选手,眼神中透着一种维度上的绝对碾压,“你刚才的起跑反应时间是0.18秒,在所有的选手里排名倒数第十。有时间在这里送水,不如去操场上再跑五十圈。这是主考官的命令。”   男选手被江宴那恐怖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向了操场。   顾星寒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用手肘撞了一下江宴的肋骨:“江大总裁,你够了没有!你这分明是在滥用职权!”   江宴不仅没生气,反而顺势抓住了顾星寒的手腕,用拇指指腹在他的脉门上轻轻摩挲着。   【我滥用职权?我没把那个小子直接踢出节目组,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   【他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看星寒?还敢送水?】   【星寒刚才还对他笑了。】   【今晚的惩罚必须加倍。我要让他在床上连骂我的力气都没有。】   听着这满脑子的废料和丧心病狂的占有欲,顾星寒简直要气笑了。   在这个遍布着上百台摄像机和无数工作人员的训练基地里,这男人竟然还在想这些不知羞耻的事情!   深夜十一点半。   封闭基地的录制终于结束。所有的导师和选手都回到了安排好的宿舍楼。   为了保证节目的纪实性,宿舍楼的走廊里安装了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的高清红外摄像机。   顾星寒洗完澡,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睡衣,疲惫地躺在单人宿舍那张略显狭窄的单人床上。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里隐隐有些发毛。江宴那个疯子今天在心里念叨了一天要“查房”,他不会真的敢顶着走廊里那么多摄像头,半夜溜过来吧?   就在顾星寒胡思乱想的时候,“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锁解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顾星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宿舍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高大的黑影闪身而入,随即房门被重新关上,反锁。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顾星寒看清了来人。江宴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手里拿着一张属于主考官的万能房卡,正犹如一头巡视领地的优雅黑豹,一步步朝着床边逼近。   “江宴!你疯了!”顾星寒压低声音,惊恐地指着门外,“走廊上全都是摄像头!要是被拍到你半夜进我的房间,明天我就得上娱乐版头条!”   江宴走到床边,分外从容地掀开顾星寒的被子,直接挤进了那张一米二宽的单人床上。   “放心,我已经让王特助黑进了这栋楼的监控系统,并且把走廊监控的这段画面替换成了三十分钟前的循环录像。十分钟之内,没有任何人能发现我进来了。”江宴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沙哑。   顾星寒被他挤得只能紧紧地贴在墙壁上。单人床实在太窄了,两人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江宴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和灼热的体温,瞬间将顾星寒彻底包围。   【这张床真是太窄了。】   【不过我喜欢。这样他就无处可逃,只能紧紧地贴着我。】   【他刚洗完澡,身上好香。】   【那件纯棉睡衣的扣子是开着的,我能摸到他的锁骨。】   江宴的心声伴随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不安分的大手,精准无比地探入了顾星寒的睡衣下摆。   顾星寒浑身犹如触电般剧烈颤抖了一下,他一把按住江宴作乱的手,呼吸急促地警告:“别闹!这房间的墙壁分外薄,隔壁住的可是那个拿过奥运冠军的李导师!稍微有点动静他都能听见!”   “那就别发出动静。”   江宴低笑一声,翻身将顾星寒压在身下,毫不犹豫地吻住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唇。   这是一个充满了禁忌感和刺激感的吻。   在这个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单人宿舍里,在这个一墙之隔就是其他人的薄墙内,江宴的动作虽然放得很轻,但却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疯狂和侵略性。   顾星寒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单,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从喉咙里溢出一丝一毫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他咬着嘴唇忍耐的样子,简直要命。】   【他的腰真软,在这张窄床上折叠起来的角度刚刚好。】   【真想让他大声喊出我的名字。】   【但我更喜欢他现在这副只能被我压着、连挣扎都不敢用力的乖巧模样。】   听着脑海里那犹如恶魔低语般的心声,顾星寒在这场午夜的潜伏与暗流涌动的惩罚中,彻底丢盔弃甲,沦陷在了这个名为江宴的深渊里。   属于《热血冠军营》的刺激录制,这才刚刚度过第一个夜晚。 第220章 泳池的修罗场与主考官的“独家指导”   热血冠军营的录制进入了第二周,也迎来了最考验选手心肺功能和爆发力的水上对抗环节。   国家级体育训练基地的室内标准恒温游泳馆内,水波荡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一百名身材健硕、充满着青春荷尔蒙的体育生们,正穿着统一的黑色专业泳裤,在泳池里像一条条剑鱼般来回穿梭。   顾星寒作为指导导师,今天穿了一件分外简单的纯白色运动T恤和一条黑色的及膝短裤,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的哨子。   他正站在泳池边,拿着战术板,认真地记录着每个选手的划水频率和换气节奏。   “嘟——!”顾星寒吹响了哨子,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游泳馆里回荡,“第三组!折返冲刺速度太慢了!你们是在水里散步吗!收紧核心,腿部打水再用力一点!”   南城校霸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即便是站在岸上,也让水里的选手们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纷纷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时,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浑身肌肉线条分外流畅的游泳特长生吴浩,猛地从水里探出头来。他双手一撑池壁,半个身子跃出了水面,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滑落。   吴浩是个出了名的刺头,仗着自己成绩好,平时在营地里就有些张狂。   更要命的是,他从入营第一天起,看顾星寒的眼神就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热。   “顾导师!”吴浩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冲着顾星寒露出一个灿烂且充满挑逗意味的笑容,“我刚才的五十米冲刺可是打破了营地的纪录,有没有什么特别奖励啊?”   说着,吴浩分外故意地用手掌在水面上用力一拍。   “哗啦”一声!   一大片晶莹的水花腾空而起,分外精准地泼在了站在池边毫无防备的顾星寒身上!   顾星寒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退后了一步,但那件轻薄的纯白色运动T恤,已经在瞬间被水彻底浇透了。   白色的布料一旦湿透,便变得几近透明,死死地贴在顾星寒紧致的肌肤上。   他那平时被隐藏在宽松衣服下的完美倒三角身材、柔韧纤细的腰肢、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肌轮廓,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全场一百多名血气方刚的体育生面前。   整个游泳馆里,原本嘈杂的划水声和喘息声,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停顿。无数道目光,犹如被磁铁吸引一般,死死地黏在了顾星寒那湿透的白T恤上,甚至有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顾星寒皱起眉头,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正准备开口训斥吴浩这不知轻重的恶作剧。   然而,还没等他发出声音,整个游泳馆的空气,突然毫无预兆地降至了冰点!   坐在二楼透明VIP观摩室里的主考官江宴,不知何时已经推开了玻璃门,犹如一尊散发着无尽寒气的杀神,一步步走下了楼梯。   江宴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防水速干冲锋衣,那副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眼眸,此刻已经彻底被幽暗的怒火和嗜血的杀意所吞噬。   而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原本安安静静的播报机,瞬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   【那个小畜生居然敢往星寒身上泼水!】   【透明了。星寒的衣服全透明了。】   【那群垃圾在看哪里?他们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盯着星寒的腰!】   【我要把这个游泳馆的灯全部砸碎,把那群人的眼睛全部挖出来。】   【我的。星寒是我的!只有我能看他湿身的样子!】   听着江宴这堪称毁天灭地般的狂躁心声,顾星寒吓得头皮发麻。   他太了解江宴了,这个处于暴走边缘的护妻狂魔,绝对干得出当场终止录制甚至封杀所有人的疯狂举动。   “江……主考官。”顾星寒赶紧转过身,试图用眼神安抚那头即将出笼的野兽,并欲盖弥彰地扯了扯贴在身上的湿T恤。   江宴大步流星地走到顾星寒身边,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那件宽大的黑色冲锋衣外套,带着一种绝对占有欲的姿态,分外严实地将顾星寒从头到脚裹了起来。   随后,江宴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还泡在水里的吴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打破了营地纪录是吗?想要特别奖励?”江宴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游泳馆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江宴随手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递给顾星寒,然后在那一百多名选手的注视下,动作分外优雅地解开了衬衫的扣子,脱下上衣,露出了一具堪比古希腊雕塑般完美、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躯体。   “作为主考官,我亲自下场给你做个指导。”江宴走到起跳台上,眼神如刀般盯着吴浩,“两百米混合泳。如果你能赢我,我就把星耀体育总裁的位置让给你。但如果你输了,立刻收拾行李,滚出冠军营,并且永远禁赛。”   全场哗然!   吴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虽然狂妄,但面对江宴那种真正上位者的恐怖威压,双腿已经在水里打起了颤。   “嘟!”   随着发令枪响,江宴犹如一条黑色的狂龙,瞬间扎入水中!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江宴虽然是个商人,但他常年在江氏集团的顶级私人水下训练舱里进行的魔鬼训练,让他的水性比这些半职业的体育生还要恐怖十倍。   不到两分钟,江宴就以一种分外残暴的速度,整整超了吴浩一个来回,提前触壁!   吴浩气喘吁吁地爬上岸,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瘫在地上,连看都不敢看江宴一眼,直接被保安拖走办理退营手续了。   其余的九十九名选手吓得噤若寒蝉,疯狂地在水里训练,连眼珠子都不敢往顾星寒的方向乱瞟一下。   江宴从水里站起身,水珠顺着他冷峻的脸庞滑落。他走到池边,冲着裹在冲锋衣里的顾星寒伸出手。   “顾导师,刚才那场对抗的计时出了点问题。麻烦你下来,帮我重新确认一下水下的阻力数据。”江宴的语气分外公事公办,但眼底却闪烁着危险的暗芒。   顾星寒愣了一下:“水下阻力数据?这不在我的……”   话还没说完,江宴已经一把抓住了顾星寒的手腕。在摄像机拍不到的死角,江宴猛地一用力,直接将毫无防备的顾星寒拽进了恒温泳池里!   “哗啦!”   水花四溅。顾星寒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江宴按在了泳池最深处的角落里。这里是监控的盲区,水面的波纹完美地掩盖了水下的一切动作。   “唔……江宴你疯了……还在录制……”顾星寒刚一开口,就被江宴在水下分外凶狠地堵住了嘴唇。   江宴的吻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疯狂和浓浓的惩罚意味。他在水下紧紧地箍住顾星寒的腰,滚烫的掌心贴着那件再次被彻底湿透的白T恤,肆意地宣泄着自己刚才差点失控的嫉妒。   【让你穿这么透的衣服。让你对别人笑。】   【在这水里,谁也看不到我们。】   【真想现在就在这水下,把你彻底吃干抹净。】   听着脑海里那毫不掩饰的虎狼之词,顾星寒在缺氧和刺激的双重夹击下,眼尾泛起了一抹极其诱人的红晕。   他无力地攀着江宴宽阔的肩膀,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泳池角落里,被迫接受了一场分外漫长且火辣的“水下独家指导”。   这场修罗场,最终以南城校霸彻底腿软、被主考官打横抱回宿舍而告终。   全营地的选手们更加坚信,这位江主考官,绝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甚至会对导师进行体罚的终极魔王。 第221章 反向查房与星空下的真心话   半个月的封闭式军事化录制,终于迎来了最后一个夜晚。   《热血冠军营》的最终成团名单已经敲定,星耀体育也如愿以偿地拿下了其中最有潜力的三个好苗子。   明天一早,大巴车就会将所有人送回繁华的市区。   夜色深沉,训练基地的选手宿舍楼已经熄了灯。   然而,在基地另一端,那栋专门为特邀主考官准备的豪华独栋别墅里,却依然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顾星寒洗完澡,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浅灰色家居服。他看了一眼挂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过去的十几个夜晚,某个不要脸的千亿总裁总是会准时用万能房卡溜进他的单人宿舍,进行各种美其名曰“查房”的骚扰。   但今天晚上,那边却异常安静。   “呵,马上要回去了,倒开始装正经了。”顾星寒轻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最高权限门禁卡——这是他白天趁王特助不注意,悄悄顺走的。   既然江宴今天不来,那作为合法的伴侣,他当然有义务去进行一次“反向查房”。   顾星寒像一只灵巧的夜猫,避开了外围巡逻的保安,分外顺利地刷开了独栋别墅的大门。   别墅二楼的主卧门没关紧,透出微弱的光线。   顾星寒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宽大奢华的卧室里空无一人,但落地窗外那个巨大的星空露台上,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酒杯碰撞声。   顾星寒走上露台,只见江宴正穿着一件纯黑色的真丝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   他靠在藤编的躺椅上,手里摇晃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目光幽深地注视着头顶浩瀚的星空,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冷孤寂的气质。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江宴猛地回过头。当看清来人是顾星寒时,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星寒?你怎么来了?”江宴立刻放下酒杯,站起身迎了上去。   顾星寒扬了扬手里的黑色门禁卡,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容:“来查岗啊。看看咱们高高在上的主考官,大半夜的有没有在房间里藏小妖精。”   江宴低笑出声,胸腔发出愉悦的震动。他一把揽过顾星寒的腰,将人带进自己怀里,顺势一起跌坐在了宽大的藤椅上。   “这间屋子里最大的妖精就是你。”江宴低头在顾星寒的鼻尖上亲了一下,声音沙哑,“我本来想去你的宿舍,但考虑到你明天还要跟剧组对台本,怕弄得你太累,就强忍着没去。”   顾星寒靠在江宴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拿起小桌上另一只干净的酒杯,给自己也倒了半杯威士忌,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让顾星寒的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星空下,晚风微凉。   江宴静静地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此时,那台熟悉的播报机又开始在顾星寒的脑子里运转了,只是这一次,没有了那些颜色废料,只有无比纯粹的深情:   【他主动来找我了。】   【他喝了酒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好看。】   【四年前,我只敢在日记本里写下他的名字。现在,他却安安稳稳地躺在我的怀里。】   【真想把这片星空摘下来送给他。】   【顾星寒,我到底要怎么爱你,才能让你知道我心里的感情有多深。】   听着这深沉得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心声,顾星寒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四年来,他一直隐藏着那个撞头后带来的秘密。他听着江宴从压抑的暗恋,到疯狂的吃醋,再到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分外卑微的祈求。   这个秘密,是时候彻底公开了。   顾星寒转过身,跨坐在江宴的腿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宴那双略带疑惑的眼睛,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江宴。”顾星寒的声音在静谧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你隐藏得很深?你觉得你平时装出一副高冷禁欲的总裁模样,我就不知道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些什么废料?”   江宴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僵住了:“星寒,你在说什么?我……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啊。”   “是吗?”顾星寒轻笑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分外准确地戳在了江宴的心口上,一字一顿地复述道。   “你刚才在想,‘他喝了酒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好看’。昨天在泳池里,你想的是,‘我要把这个游泳馆的灯全部砸碎,把那群人的眼睛全部挖出来’。还有那天晚上在马场,你想的是,‘这件深灰色的西装太衬他的腰身了,真想现在就把它撕碎’。”   顾星寒每说出一句话,江宴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到了最后,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商界帝王,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了一般,彻底石化在了藤椅上!   江宴的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呼吸急促,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连我心里哪怕最微小的标点符号都背出来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难道我平时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梦游了?!】   看着江宴在脑海里疯狂上演着“宇宙大爆炸”级别的社死现场,顾星寒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他凑近江宴的耳边,用一种犹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抛下了最后的终极炸弹。   “不用怀疑自己有没有梦游。江宴,你听好了。”   “从高二那年,你在篮球场边被砸中脑袋,我们俩撞在一起的那一刻起。”顾星寒捧着江宴那张已经彻底呆滞的俊脸,眼底闪烁着狡黠与深情的光芒,“你心里的每一句话,哪怕是你脑子里最肮脏、最疯狂、最偏执的那些废料……”   “我,顾星寒,一字不落,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星空露台上,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江宴仿佛失去了一切反应能力。他呆呆地看着顾星寒,大脑的CPU已经彻底烧毁了。   这就意味着,他那卑微到尘埃里的三年暗恋,他在各种场合疯狂吃醋的内心OS,他在每一次会议、晚宴、甚至是在面对丈母娘时那些表面高冷实则慌得一批的反差表现……全都在老婆面前高清无码地直播了四年?!   这已经不是社会性死亡了,这是灵魂被放在烧烤架上反复鞭尸啊!   “你……你能听见我的心声?”江宴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耳根甚至脖颈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从来不说……”   “如果我早说了,去哪里听一位千亿总裁每天变着花样在脑子里给我讲睡前故事啊?”顾星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他看着江宴那副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窘模样,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顾星寒收敛了笑容,低下头,无比郑重、分外深情地吻在了江宴微微发颤的薄唇上。   “江大傻子,你还不明白吗?”顾星寒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如果我真的讨厌你心里那些偏执和占有欲,如果我真的觉得你是个疯子。四年前,我就会离你远远的。”   “我能听见你最阴暗的角落,但我依然选择拥抱你。这意味着,我爱你的光鲜亮丽,也爱你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泥泞与疯狂。”   “江宴,你在我面前,永远不需要任何伪装。”   这番犹如神明宣判般的告白,彻底击碎了江宴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   【他全都知道。】   【他知道我有多么阴暗,多么渴望占有他,但他依然选择了爱我。】   【既然他连我这副样子都能接受……】   【那我,还有什么好克制的呢?】   江宴眼底的那抹震惊和羞窘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封印被彻底解除的、纯粹而狂热的野兽本能。   他猛地翻身,将顾星寒分外强势地压在了藤椅宽大的靠背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足以将星空点燃的烈火。   “星寒,这可是你自己把开关拆掉的。”江宴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带着一种令人颤栗的危险与深情。   在南郊这片浩瀚的星空下,在这间没有任何摄像头的顶层套房里。   一场不再有任何隐瞒、彻底释放出所有偏执与爱意的狂欢,在两人的极致拉扯中,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第222章 读心术的掉马后遗症与嚣张的明牌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在《热血冠军营》特邀主考官那间奢华的独栋别墅主卧里。   顾星寒在一阵令人骨头发酥的酸痛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昨晚在这张宽大的双人床上发生的一切,犹如电影画面般在他的脑海里回放。   自从他借着酒意,在星空露台上彻底戳破了自己能够读心的秘密后,江宴那个隐忍了四年的疯子,就像是彻底解开了某种封印。   没有了顾忌,没有了小心翼翼的试探,那场名为“惩罚”的狂欢,简直比跑一场全马还要让人筋疲力尽。   顾星寒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腰,刚想翻个身继续睡。   【醒了?我的顾队长。】   一道分外低沉、带着浓浓戏谑与餍足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顾星寒的脑海里炸响。   顾星寒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只见江宴早就已经起床了。   他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两颗,正端着一杯黑咖啡,姿态优雅地靠在卧室的门框上,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床上的顾星寒。   江宴的嘴唇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但那嚣张至极的心声,却犹如全方位立体环绕音响一样,继续在顾星寒的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刚睡醒的样子真招人疼。】   【尤其是锁骨上那几道红印,配上他现在这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简直完美。】   【既然他什么都能听见,那我以后连说话的力气都省了。】   【星寒,想不想喝水?求我,我就喂你。用嘴喂。】   “江宴!你要不要脸!”顾星寒忍无可忍地抓起手边的一个枕头,精准无比地砸向门口那个斯文败类,恼羞成怒地大吼道,“老子是能听见你的心声,不是让你把脑子当成黄色废料广播站!你给我闭嘴!”   江宴轻笑出声,稳稳地接住枕头,随手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迈着长腿走到床边,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顾星寒的鼻尖。   “顾先生,是你自己亲手拆掉了我的刹车片。”江宴的声音沙哑魅惑,眼底闪烁着毫无掩饰的占有欲,“既然你全部照单全收了,那我也没必要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以后在心里想你,就是我每天最重要的日程安排。”   顾星寒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堵得哑口无言,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男人以前是因为害怕失去才拼命压抑,现在知道底牌了,直接开始“明牌”耍流氓了!   半个月的封闭录制在今天正式宣告结束。   上午十点,一百名选手和工作人员开始陆续登上班车,准备返回市区。   顾星寒作为星耀体育的总裁,谢绝了节目组安排的高级商务车,毫不犹豫地钻进了江宴那辆停在基地后门的黑色迈巴赫里。   车厢内,王特助在前面平稳地驾驶着车辆,后座升起了隔音挡板,形成了一个分外私密的空间。   江宴今天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他戴着蓝牙耳机,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几个欧洲分公司的高管。   江宴的表情异常冷峻,他用流利的纯正伦敦腔,毫不留情地指出着企划案里的漏洞,那股属于商界帝王的威压,让屏幕那头的高管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星寒靠在真皮座椅上,原本打算闭目养神,补个觉。   然而,他错估了江大总裁一心二用的恐怖能力。   表面上,江宴正在冷酷无情地训斥下属:“你们的市场预估报告简直一塌糊涂,如果下周一我依然看不到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增长点,整个部门集体引咎辞职。”   但在顾星寒的脑海里,同一时间,却在播放着截然不同的频道:   【这个副总裁的脑子是用木头做的吗?这么简单的逻辑漏洞都看不出来。】   【还是我的星寒聪明。他在谈判桌上的样子,比这些废物强一万倍。】   【星寒现在的呼吸很平稳,是快要睡着了吗?】   【他靠在椅背上的姿势,领口有点低。能看到里面白皙的皮肤。】   【他的大腿现在离我只有不到三厘米。】   【想摸。】   顾星寒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紧紧地闭着眼睛,试图装死。   【他睫毛颤抖了,他没睡着。】   【他在偷听我的心声。】   【顾队长,你现在的耳朵很红。】   【如果我现在的左手,顺着你的膝盖滑进去,你会不会当着这几个欧洲高管的面,叫出声来?】   伴随着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心声,顾星寒清晰地感觉到,江宴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竟然真的离开了平板电脑的边缘,悄无声息地覆上了他的大腿外侧!   顾星寒惊恐地睁开眼睛,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江宴!你还在开会!”   江宴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足以冻死人的高冷总裁范儿。   他对着屏幕里的欧洲高管冷冷地说了一句“会议暂停五分钟”,然后直接关闭了平板的麦克风和摄像头。   下一秒,他反客为主,将顾星寒按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分外凶狠地吻了上去。   【会议哪有你重要。】   【忍了一路了,真以为我能做柳下惠吗?】   【我的星寒。】   在这辆飞驰在京郊高速公路上的迈巴赫里,顾星寒深刻地体会到了,读心术掉马之后的“后遗症”究竟有多么可怕。   拥有了一个随时随地能用脑电波进行性骚扰、并且在现实中也绝不手软的合法伴侣,他的余生,注定要在这种痛并快乐的极限拉扯中度过了。 第223章 万柳的清晨与跨洋航班的筹备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专属车库。   当顾星寒推开那扇熟悉的双开红木大门,回到这套宽大奢华的顶层平层时,一种久违的归属感瞬间包裹了他。   他们在万柳书院已经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属于他们两个人共同生活的温馨痕迹。   玄关处的拖鞋是整齐摆放的情侣款,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还有他们上次没喝完的半瓶红酒。   “终于回来了。”顾星寒把背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软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江宴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异常自然地走进厨房。   “想吃什么?冰箱里还有一些新鲜的食材,我给你做点海鲜意面?”江宴一边系上灰色的围裙,一边回头问道。   “随便,只要是你做的都行。”顾星寒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黄油和海鲜的香气。   就在顾星寒快要被这股香味馋得睡着时,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视频通话请求音。   顾星寒摸索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立刻坐直了身体。是顾妈妈发来的视频。   “妈!您在南城怎么样?最近身体还好吧?”顾星寒接通视频,脸上立刻扬起乖巧的笑容。   屏幕那头,顾妈妈正坐在南城老街那张熟悉的摇椅上,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看着屏幕里的儿子,笑得分外慈祥。   “妈身体好得很,天天跟着街坊邻居去跳广场舞呢。”顾妈妈笑眯眯地说着,随后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犀利起来,“小寒啊,妈问你。你和江宴的事,到底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顾星寒愣了一下,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什么事啊妈?我们挺好的啊,最近公司刚步入正轨,每天都挺忙的……”   “少给我打马虎眼!”顾妈妈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我那户口本都给江宴多久了?你们俩不是说要去国外领那个什么结婚证吗?这都大半年过去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人家江宴把全副身家都交给你了,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懂事,连个名分都不给人家!”   顾星寒被自家亲妈这番犹如连珠炮般的催婚训得哑口无言。他简直要怀疑,江宴是不是私下里给顾妈妈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现在连亲妈都开始帮着资本家讨要“名分”了!   “妈……这不是一直没抽出空嘛……”顾星寒红着耳根试图狡辩。   就在这时,一盘香气四溢的海鲜意面被放在了顾星寒面前的茶几上。   江宴解下围裙,走到顾星寒身边,异常自然地凑到手机镜头前,冲着屏幕里的顾妈妈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二十四孝好女婿的温和笑容。   “阿姨,您别怪星寒,是我最近集团的事务太忙了,拖延了行程。”江宴的声音温文尔雅,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播报机却在疯狂地放着烟花:   【丈母娘威武!】   【阿姨简直就是我的神助攻!】   【看星寒现在这副红着脸吃瘪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其实我早就等不及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这件事。】   江宴不理会顾星寒在桌下狠狠掐他大腿的动作,继续对着屏幕里的顾妈妈说道:“不过,阿姨您放心。所有的行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下周三,我就带星寒飞冰岛。极光、雪山、还有雷克雅未克最大的教堂,我们会在那里,完成合法的登记仪式。”   此言一出,不仅屏幕里的顾妈妈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连旁边的顾星寒也彻底傻眼了。   “冰岛?!下周三?!”顾星寒震惊地转过头看着江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行程!星耀体育那边还有一堆新人要签约,下周还有个重要的品牌发布会……”   “公司的事情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宋铁和大雷的能力很强,更何况,我还从江氏集团的总裁办抽调了三名顶级的职业经理人,临时空降星耀体育,协助他们处理半个月的所有业务。你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收拾好行李,跟我去领证。”   顾妈妈在屏幕那头听得分外满意,连连点头:“还是江宴办事靠谱!小寒,你听见没有,工作是做不完的,终身大事才是最要紧的!下周你们好好去玩,要是敢放江宴的鸽子,你以后就别回南城见我了!”   说完,顾妈妈生怕儿子反悔似的,雷厉风行地挂断了视频通话。   顾星寒拿着手机,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他这是……被自己亲妈和合法伴侣联手,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江宴看着顾星寒那副呆滞的模样,心底的愉悦几乎要溢出来。他拿起叉子,卷了一块浸满酱汁的意面,分外贴心地喂到顾星寒的嘴边。   “顾先生,航班已经申请了特殊航线。婚戒和礼服也已经空运到了冰岛的庄园。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江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期待与狂热。   顾星寒机械地嚼着意面,看着江宴那双闪烁着星光的眼眸,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行吧,江大总裁。”顾星寒靠在沙发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属于南城校霸的桀骜与洒脱,“既然你连职业经理人都给我找好了,那我就给你个面子。下周三,本总裁陪你去一趟冰岛,把那个该死的红本本给领了。”   江宴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猛地放下叉子,一把将顾星寒扑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用一个无比深情的长吻,封印了所有的言语。   冰岛的极光,未知的旅程,还有那个迟来了四年的庄严承诺,即将在这趟跨洋航班中,迎来最盛大的绽放。 第224章 机场的意外邂逅与国际巨头的截胡   首都国际机场的T3航站楼,专属于私人公务机的VIP候机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悠扬的大提琴背景音乐。   顾星寒穿着一身分外休闲的米色针织衫和宽松的休闲裤,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单人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拿铁。   而在他旁边,堂堂江氏集团的最高掌权人江宴,正单膝点地,神色异常专注地帮他重新系着运动鞋的鞋带。   “江宴,你够了啊,我自己有手。”顾星寒看着来来往往虽然不多但依然存在的地勤人员和空乘,耳根有些发热,压低声音抱怨道。   江宴将最后一下鞋带系成一个完美的蝴蝶结,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微笑。   “我们马上就要飞往冰岛,去完成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仪式。作为你未来的合法丈夫,为你系鞋带是我分内的特权。”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溺爱。   顾星寒无奈地笑了笑,刚准备喝一口拿铁。   候机室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行七八个西装革履、推着高级定制行李箱的外国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五官深邃,一头金棕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刻意彰显的英伦贵族范儿。   正是Ares亚太区总裁,查尔斯。   查尔斯原本正在和身边的助理低声交谈着什么,目光随意地扫过候机室,却在看到靠窗沙发上的顾星寒时,眼神猛地一亮,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顾!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查尔斯的声音分外洪亮,带着几分夸张的惊喜,他甚至张开双臂,试图给顾星寒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顾星寒一米之内。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便犹如一堵冰冷的城墙,严丝合缝地挡在了顾星寒的面前。   江宴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冰水,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冷冷地注视着查尔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查尔斯先生,好久不见。”江宴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却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警告。   查尔斯看到江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当然没有忘记几个月前在马术俱乐部里,这位江氏集团总裁给他的那个犹如死神降临般的恐怖警告。   “江总,您好。”查尔斯讪讪地收回手,但目光依然越过江宴的肩膀,热切地看着顾星寒,“顾,自从上次你帮我们签下陈飞之后,Ares在大中华区的销量翻了整整三倍!总部对你的商业运作能力赞不绝口。我这次回欧洲述职,正准备向董事会正式提议,邀请你加入我们。”   查尔斯绕开江宴,站在沙发的另一侧,抛出了一个足以让国内任何体育经纪人陷入疯狂的诱饵。   “顾,只要你愿意放弃星耀体育那个小摊子,跟我去伦敦。我保证,你能立刻成为Ares全球体育营销部的首席合伙人。年薪五百万欧元起步,外加亚太区百分之五的利润分红。怎么样?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罗马大道。”   查尔斯的语气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在他看来,顾星寒就算再有才华,也不过是在国内的小圈子里打转,面对这种国际巨头抛出的橄榄枝,绝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然而,顾星寒还没开口,他的脑海里,那台专属于江大总裁的防空警报已经彻底拉响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老狐狸,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挖墙脚!】   【去伦敦?五百万欧元?他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星寒是我江宴的合法伴侣,我名下千亿资产全都是他的。他竟然敢用这几个钢镚来诱惑我的星寒?】   【我要让王特助立刻启动收购案。我要让Ares的股票在今天下午开盘后直接腰斩!】   【还有,他看星寒的眼神真是让人作呕。我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扔进泰晤士河。】   听着江宴这几近狂躁、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谋划跨国商业犯罪的心声,顾星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从容不迫地站起身。他没有理会查尔斯那期待的目光,而是异常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江宴那只因为暴怒而骨节泛白的手,分外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掌心。   江宴浑身一震,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眼底的暴戾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顾星寒转过头,看着满脸错愕的查尔斯,嘴角勾起一抹从容且自信的微笑。   “查尔斯先生,感谢Ares总部的厚爱。不过,伦敦的雾气太重,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北京的阳光。”顾星寒的声音清朗有力,透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骄傲。   查尔斯皱起眉头:“顾,你这是在拒绝我?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我不仅知道我拒绝了什么,我还知道,你们Ares现在面临着什么。”顾星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陈飞的代言虽然帮你们打开了销量,但你们在亚洲的草根体育市场布局依然是一片空白。你们的高端线已经触及天花板,如果不能下沉市场,这百分之三百的增长率,最多只能维持两个季度。”   查尔斯的脸色变了,因为顾星寒分外精准地戳中了Ares目前在亚洲市场最大的痛点。   “所以,我不仅不会去伦敦,我还要跟你谈一笔更大的生意。”顾星寒向前走了一步,气场全开,“星耀体育,要成为Ares整个亚太区草根体育支线的独家战略代理商。所有的线下赛事、新星选拔、以及下沉市场的品牌宣发,全部交给我们来做。”   “我们不要五百万的年薪,我们要这部分市场未来十年,百分之三十的净利润分成。”   查尔斯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哪里是打工仔,这分明就是一头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吞噬他们亚洲市场红利的年轻巨兽!   “顾,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查尔斯咬牙说道。   站在一旁的江宴,看着自家爱人在商场上大杀四方的耀眼模样,心底的骄傲和痴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不愧是我的王。】   【他谈判时的眼神,他那种将一切掌控在手心的自信,真是迷人到了极点。】   【既然星寒想要这块蛋糕,那我就帮他把刀递好。】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适时地开口,声音中带着绝对的压迫感:“查尔斯先生。如果Ares拒绝星耀的提议,那么明天早上,江氏集团旗下的所有商业综合体和顶级院线,将会全面下架Ares的所有广告位。并且,我会全资注资国内的一家本土运动品牌,在三个月内,跟你们打一场价格消耗战。你觉得,Ares的亚洲大盘,能撑多久?”   顾星寒的商业眼光加上江氏集团绝对的资本霸权。这根本不是谈判,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碾压!   查尔斯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他看着眼前这对犹如神仙眷侣般默契、却又冷酷得让人胆寒的伴侣,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挖角行为有多么可笑。   “我……我需要向总部请示。”查尔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只给你二十四小时。过时不候。”顾星寒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分外潇洒地转过身。   此时,机场的VIP广播响起了提示音,飞往雷克雅未克的私人航班已经准备就绪。   江宴拿起顾星寒的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他的肩膀上,牵起他的手。   两人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查尔斯,并肩走出了候机室。   在这场意外的邂逅中,顾星寒不仅完美地回绝了诱惑,甚至还在临上飞机前,顺手从国际巨头身上割下了一块最肥美的肉。 第225章 冰岛的极光与神圣的教堂钟声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江氏集团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了冰岛首都雷克雅未克的机场。   刚一走出机舱,一股分外冷冽却异常清新的空气便扑面而来。   冰岛的十月,已经进入了漫长的冬季。入目所及之处,是被白雪覆盖的连绵火山和一望无际的黑色沙滩。这里仿佛是被世界遗忘的尽头,透着一种冷酷而极致的孤独美感。   江宴早就安排好了当地的车队。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越野车,载着两人驶向了位于雷克雅未克郊外的一座私人古堡庄园。   为了这场期待了四年的仪式,江宴包下了整座庄园,并且谢绝了所有媒体和无关人员的打扰。没有长枪短炮的闪光灯,没有虚与委蛇的商业应酬,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当晚,夜幕低垂。   冰岛的天空突然上演了一场大自然最为震撼的视觉盛宴。   绚烂的绿色极光犹如一条巨大的绸带,在漆黑的夜空中翻滚、舞动,将整个世界照耀得分外神秘而浪漫。   庄园附近,有一座历史悠久的尖顶石头教堂。   教堂内部没有奢华的水晶吊灯,只有两排古老的木质长椅和摇曳的烛光。透过教堂顶部的彩色玻璃窗,刚好可以看到天空中那如梦似幻的极光。   顾星寒穿着一身由意大利顶级裁缝手工定制的纯白色修身西装,站在教堂的圣坛前。他的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那张俊美桀骜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与紧张。   伴随着教堂管风琴奏响的悠扬旋律,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江宴同样穿着纯白色的礼服,胸前别着一朵沾着露水的碎冰蓝玫瑰。他没有戴平时那副伪装情绪的金丝眼镜,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所有的冷酷、防备、算计和杀伐果断,在这一刻全部褪去。   剩下的,只有跨越了生死、穿越了四年光阴、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虔诚与深情。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圣坛,走向那个他用尽了全部灵魂去仰望、去深爱的神明。   一位满头白发、面容慈祥的冰岛老牧师,拿着一本厚厚的圣经,站在他们面前。   “在极光的见证下,两位先生,你们是否愿意在此缔结神圣的伴侣契约。无论顺境或是逆境,无论富有或是贫穷,无论健康或是疾病,都将彼此视为唯一的灵魂归宿,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的尽头?”老牧师用浑厚的冰岛语,缓缓念出那段传承了千年的誓词。   江宴看着顾星寒,眼眶微微泛红。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在空旷的教堂里却回荡得分外清晰:“我愿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顾星寒那双清澈的眼睛,缓缓开口:“星寒。四年前,南城老街的那个雨夜,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烂在那条暗无天日的巷子里。是你把那把伞扔给了我,也把光带进了我的世界。”   “我曾经是个在黑暗里苟延残喘的疯子,我用最卑劣的视角偷窥你,我用最肮脏的心思渴望你。我以为我永远不配站在你身边。”   江宴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但他却笑得分外幸福。   “谢谢你,没有推开那个满身泥泞的我。谢谢你,让我这具行尸走肉,重新长出了血肉和心脏。顾星寒,你不仅是我的伴侣,你是我江宴,生生世世唯一的信仰。”   听着这番泣血般的表白,顾星寒的视线也彻底模糊了。   他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伸手握住了江宴那微微颤抖的双手。   “江宴,你这个大傻子。”顾星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透着属于南城校霸的执拗与霸道,“我说过,你的过去,你的偏执,你的所有不堪,我全部照单全收。我不退货,这辈子都不退货。”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个人。你的世界里,不仅有光,还有我。谁要是敢让你再退回黑暗里,我就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顾星寒抬起头,迎着极光,大声且坚定地宣告:“我愿意!”   老牧师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交换戒指。   江宴拿出那枚打磨成莫比乌斯环形状的铂金素圈戒指,分外小心、犹如对待一件无价之宝般,将它缓缓推入了顾星寒的左手无名指。   顾星寒也同样拿起另一枚戒指,戴在了江宴的手上。   “现在,你们可以亲吻彼此了。”老牧师合上圣经。   在这座古老的教堂里,在漫天飞舞的极光下,江宴低下头,无比虔诚地吻住了顾星寒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了平时的掠夺与惩罚,只有历经千帆后的安定与交融。两枚莫比乌斯环戒指在烛光下交相辉映,代表着一段无始无终、永不磨灭的爱恋。   悠扬的教堂钟声在冰岛的上空敲响,宣告着这场盛大浪漫的落幕。   半个小时后,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教堂。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不远处,准备接他们回庄园享受属于他们的极光蜜月。   然而,就在江宴准备替顾星寒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   放在江宴口袋里的那部最高级别的加密私人手机,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震动声。   江宴脸上的柔情瞬间收敛。这部手机只有在集团面临毁灭性危机时,王特助才有权限拨打。   他微微皱眉,按下接听键。   “总裁!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王特助的声音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焦急,甚至连呼吸都不稳了。   “就在十分钟前,国内体育圈爆发了十级大地震!以腾飞体育为首的六家老牌资本巨头,竟然在暗中联合了江氏集团几个被开除的旧部,成立了一个庞大的资本联盟!”   “他们不仅在同一时间启动了对星耀体育所有核心资源的围剿和冻结,甚至还动用灰产手段,强行切断了我们在海外的所有赛事转播权!他们放话,要在四十八小时内,让星耀体育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   听着电话里的汇报,江宴的瞳孔猛地一缩。周围冰岛的寒风,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凛冽。   顾星寒站在旁边,敏锐地察觉到了江宴气场的变化。他握紧了江宴的手,眼神瞬间变得如孤狼般锐利。   “怎么了?”顾星寒冷静地问。   江宴挂断电话,看着眼前刚刚成为自己合法丈夫的青年,眼底的那抹温情彻底化作了翻滚的修罗杀意。   “国内那些不长眼的虫子,结盟了。他们想在我们的新婚之夜,把星耀体育连根拔起。”江宴的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极光。   顾星寒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竟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狂傲、属于南城街头霸王的嗜血冷笑。   “想拔我的根?”顾星寒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正好。这几天在冰岛闲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顾星寒转过身,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语气中透着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江宴,蜜月暂时取消。通知机组,申请最快的航线。”   “我们回国。去教教这帮老东西,什么叫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 第226章 极速返航与六大资本的“围攻光明顶”   湾流G650私人飞机在冰岛凛冽的风雪中呼啸升空,犹如一头撕裂黑夜的银色巨兽,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一万公里外的北京疾驰而去。   宽大奢华的机舱内,并没有预想中那种大难临头、火烧眉毛的慌乱。   江宴早就换下了那套纯白色的结婚礼服,穿上了一套分外利落的深黑色高定西装。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   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绿数据线和各方资本的资金流向图正在疯狂跳动。   顾星寒则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眼神异常平静地看着平板电脑上宋铁刚刚发来的国内形势汇总。   “腾飞体育的孙明胜,联合了华东的锐动资本、华南的宏远体育等五家老牌巨头。”顾星寒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属于南城校霸的桀骜弧度,“他们不仅切断了星耀在国内所有的大型场馆租赁渠道,还花重金买通了几个海外的转播商,单方面撕毁了咱们的赛事转播协议。这是想把咱们的线下和线上双管齐下,直接憋死啊。”   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深邃的瑞凤眼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暗光芒。   “这六只老狐狸,加起来凑了将近五十个亿的资金盘。他们算准了我在冰岛,江氏集团群龙无首,再加上星耀体育前期扩张太快,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只有不到三个亿,所以想打一个时间差,直接把星耀的资金链彻底绞断。”   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仿佛在谈论一件分外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脑海里的播报机,却已经开启了最高级别的毁天灭地模式:   【敢在我和星寒结婚的这一天搞事情,孙明胜这个老东西的九族都可以去地下团聚了。】   【竟然逼得星寒连蜜月都没法过,还穿回了这一身西装。】   【不过,星寒现在这副临危不乱、眼神放狠话的样子,真是迷人到了极点。】   【等把这六家公司搞破产,我要把他们的办公大楼全买下来,改成公共厕所。】   顾星寒听着江宴这画风逐渐清奇、且丧心病狂的内心独白,差点没忍住一口咖啡喷出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位千亿总裁竟然还在因为蜜月被打断而疯狂记仇,甚至想出改建公共厕所这种缺德主意!   “江大总裁,收起你那些危险的想法。”顾星寒无奈地踢了踢江宴的小腿,“对付这种人,直接用资本碾死他们太便宜了。他们不是喜欢玩垄断吗?那咱们就去他们的庆功宴上,给他们送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十个小时后,北京时间晚上八点。   京城最顶级的王府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大厅。   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堪称国内体育界最高规格的“行业交流晚宴”。   实际上,这就是孙明胜联合其他五大资本,为了庆祝成功围剿星耀体育而提前举办的庆功宴。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孙明胜穿着一身定制的唐装,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拉菲,正被一群趋炎附势的小老板团团围在中央,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狂妄与得意。   “孙总真是运筹帷幄啊!那个什么星耀体育,仗着有江氏集团撑腰就敢在咱们碗里抢肉吃,现在还不是被您一招釜底抽薪给打得满地找牙!”一个地中海老板谄媚地拍着马屁。   孙明胜哈哈大笑,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眼神分外阴毒:“江氏集团又怎么样?江宴现在远在国外,远水救不了近火。更何况,这商场上的规矩,强龙不压地头蛇。顾星寒那个毛头小子,今天晚上过后,连裤子都得赔掉,他拿什么跟我斗!”   “砰——轰!”   就在孙明胜大放厥词、全场气氛达到最高潮的那一瞬间。   宴会厅那两扇高达四米的厚重包铜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以一种分外狂暴的姿态,一脚狠狠地踹开了!   巨大的闷响声犹如平地惊雷,震得大厅顶部的水晶吊灯都微微摇晃。全场的音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惊恐地齐刷刷投向门口。   在一排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顶级黑衣保镖的簇拥下。   顾星寒穿着那身在冰岛教堂里还未换下的纯白色修身西装,犹如一位降临人间的战神,迈着分外嚣张、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宴会厅。   而在他的身侧落后半步的地方,江宴穿着一身深黑色的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犹如看待死人一般,冷冷地扫视着全场。   双霸总,一黑一白,带着一种足以将整个宴会厅碾成粉末的恐怖压迫感,强势降临!   孙明胜手里的酒杯“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像活见鬼一样指着门口:“你……你们怎么可能回来的这么快!冰岛到北京的航线不是因为暴风雪停飞了吗!”   顾星寒冷笑一声,径直走到孙明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孙总,你的消息似乎不太灵通啊。暴风雪能拦住普通航班,但拦不住江氏集团的私人湾流。”顾星寒的声音清朗有力,透着无尽的嘲讽,“听说你在这里办庆功宴,庆祝我星耀体育破产?这么热闹的事情,我这个当事人怎么能不来凑个热闹呢。”   孙明胜强装镇定,咬着牙死撑:“顾星寒,你别在这虚张声势!你们星耀所有的线下场馆合同已经被我们全部卡死了,海外转播商也集体解约。你现在账面上的钱,连付员工下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你拿什么跟我斗!”   “拿什么跟你斗?”顾星寒微微侧头,冲着身边的江宴打了个响指,“江总,给孙老板看看咱们的底牌。”   江宴分外配合地从王特助递过来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孙明胜的胸口上。   而在顾星寒的脑海里,江宴的心声已经爽得快要飞上天了:   【星寒打响指的动作简直帅到犯规!】   【我就是星寒最锋利的刀。】   【孙明胜这个老东西,准备好迎接地狱了吗?】 第227章 釜底抽薪与南城规矩的降维打击   厚重的文件砸在孙明胜的胸口上,随后散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最上面的一页,赫然印着一个分外惹眼的英文标志:Ares。而在标志下方,是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零。   “孙总既然对我们星耀体育的财务状况这么关心,那不妨仔细看看。”顾星寒双手插在白西装的裤兜里,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就在我飞往冰岛之前,星耀体育已经和Ares集团正式签署了亚洲区独家战略合作协议。Ares总部在昨天下午,已经向星耀的对公账户里,注资了整整一百个亿的现金流。”   一百个亿!还是现金流!   此言一出,整个宴会厅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刚才还跟孙明胜站在同一阵线的另外五家资本大佬,此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六家凑在一起砸锅卖铁才拼凑了五十个亿,企图打资金消耗战。   结果人家顾星寒不声不响地拉来了国际巨头一百个亿的纯现金!这特么还打个屁啊!这就好比你拿着冷兵器去围攻别人,结果人家直接推出来一门洲际导弹!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孙明胜双腿发软,冷汗顺着额头疯狂流下,他像疯了一样捡起地上的文件,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公章,“查尔斯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的市场交给一个刚成立一年的小公司!”   “这就不是孙总需要操心的事情了。”顾星寒眼神异常锐利,犹如刀锋般割在孙明胜的脸上,“不过,孙总刚才说,你们卡死了我们所有的线下大型场馆?”   顾星寒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宋铁。   宋铁立刻上前,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连接上了宴会厅的大屏幕。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全国地图坐标点,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个场馆。   “孙总,你们这些资本家高高在上太久了,连体育的根在哪里都忘了。”顾星寒指着屏幕上的红点,声音中透着一种属于南城街头的勃勃生机,“你们垄断了那些租金昂贵的顶级体育馆。但你们忘了,中国有几千万热爱篮球的草根。他们不需要几万人的看台,他们只需要一块平整的水泥地和一个篮筐。”   “就在你们沾沾自喜的时候,我动用了南城老街和全国地下街球圈的所有人脉。星耀体育已经和全国三千八百个社区篮球场、两千所高校的露天球场,签订了为期十年的长期独家使用协议。”   顾星寒看着面如土色的孙明胜,发出了致命的一击:“你们那些空荡荡的顶级体育馆,留着自己去办演唱会吧。真正的热血和流量,在街头,在我的手里!”   如果说刚才的一百亿是物理上的降维打击,那现在这招“农村包围城市”的场地垄断,就是彻头彻尾的釜底抽薪!直接把腾飞体育的生存根基挖得一干二净!   “不仅如此。”   一直沉默的江宴终于开口了。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仿佛在宣判死刑。   “孙明胜,你在过去三年里,通过阴阳合同偷逃税款高达八个亿。并且在多场商业赛事中涉嫌非法操纵比赛结果。”江宴微微侧头,王特助立刻将另外一叠证据交给了旁边早就等候多时的经侦大队警察。   “这些证据,我已经让人打包送给了警方。孙总,您的下半辈子,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至于腾飞体育,江氏集团会在明天早上开盘后,以最低的价格强制收购,然后将其彻底拆分解散。”   江宴的话音刚落,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便走上前,直接掏出手铐,在一片死寂的宴会厅里,“咔嚓”一声,拷在了孙明胜那双颤抖的手上。   “顾星寒!江宴!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孙明胜彻底崩溃了,被警察拖走时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   而剩下的那五家资本大佬,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顾总!江总!我们都是被孙明胜那个王八蛋蒙蔽的啊!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顾星寒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他转过身,异常自然地牵起了江宴的手。   “这里的空气太脏了。江大总裁,咱们走吧。”顾星寒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腔调。   江宴反握住他的手,两人在保镖的护送下,踩着一地的狼藉,分外潇洒地离开了宴会厅。   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深夜的北京街头。   车厢里,顾星寒靠在江宴的肩膀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惊心动魄的危机,终于完美地画上了句号。   【星寒今天简直帅得让我无法呼吸。】   【他运筹帷幄的样子,他把那些老东西踩在脚底下的样子。】   【真想现在就把车停在路边,在车里狠狠地亲吻他。】   【不过,他好像很累了。算了,还是先回家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听着江宴这充满心疼与宠溺的心声,顾星寒嘴角微微上扬。他突然睁开眼睛,目光分外明亮地看着江宴。   “江宴,别回万柳书院了。”顾星寒坐直身体,语气中透着一丝神秘和郑重。   “那去哪?”江宴愣了一下。   顾星寒转头看向窗外,那是南方的方向。   “我们的蜜月被那帮孙子给毁了。冰岛去不成了,不如,你陪我回一趟南城吧。”顾星寒的眼中闪烁着一种久违的光芒,“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我为你准备的一份迟到的终极礼物。” 第228章 南城老街的秘密与校霸的逆向求婚   深夜的航班划破云层,稳稳地降落在南城国际机场。   走出机场大厅,迎面吹来的是南城特有的、带着些许潮湿与温热的夜风。   与北京的干冷不同,这里的空气中仿佛都透着一股市井的烟火气。   顾星寒没有让江氏集团在南城的分公司派车来接,而是轻车熟路地走到机场的地下停车场,找到了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越野车。   “上车吧,江大总裁。今晚我给你当司机。”顾星寒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冲着江宴扬了扬下巴。   江宴穿着那身在商战宴会上大杀四方的高定西装,坐进这辆内饰简陋的越野车里,显得分外格格不入。   但他却没有丝毫的不悦,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反而盛满了纵容与好奇。   汽车驶出机场,朝着南城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载电台里播放着一首舒缓的老歌。   江宴侧过头,目光贪婪地描摹着顾星寒在忽明忽暗的路灯下、分外专注的侧脸。   【星寒带我回南城做什么?】   【原本的冰岛蜜月被那群垃圾毁了,他一定很遗憾吧。】   【不过,只要能跟他在一辆车里,去哪里对我来说都是天堂。】   【他开车的姿势真好看,单手握方向盘的样子,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野性。】   【这辆车的空间虽然小,但如果把座椅放平……】   听着脑海里这台随时随地都在超速飙车的播报机,顾星寒无奈地握紧了方向盘,耳根隐隐发热。   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况,强行无视了江宴那些无法无天的颜色废料。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越野车拐进了一片错综复杂的旧城区,最终停在了一条分外熟悉的巷口前。   这里,正是当年顾星寒和顾妈妈相依为命的南城老街。   “下车吧。”顾星寒拔下车钥匙,推门下车。   江宴走下车,看着眼前这条寂静的老街,微微一愣。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按理说老街应该是一片漆黑。   但此刻,整条街道的两旁,却亮起了一长串分外温暖的暖黄色复古壁灯,将原本破旧的青石板路照得通亮。   更让江宴感到惊讶的是,这条老街虽然保留了当年的风貌,那家熟悉的张记面馆、街角的修车铺、还有顾家那个带院子的小平房都在,但所有的建筑外观都被异常精心地修缮过了。   没有了遍地的垃圾,没有了剥落的墙皮,一切都显得那么干净、温馨,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   “这……”江宴环顾四周,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条街,被我买下来了。”顾星寒走到江宴身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分外清晰。   江宴转过头,震惊地看着他。   顾星寒笑了笑,拉起江宴的手,带着他一步步走在这条承载了他们无数回忆的青石板路上。   “我用在星海体育赚到的第一笔佣金,付了这条街的首付。后来星耀体育步入正轨,我就把剩下的尾款全结清了。”顾星寒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江宴,你总是说,你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是我把你拉向了光明。但你不知道的是,这条老街,也是我的根。”   顾星寒牵着他,停在了一个分外偏僻、光线有些昏暗的死胡同口。   江宴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怎么可能忘记这里!四年前的一个雨夜,他在这里被一群社会混混围殴,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倒在泥水里。   而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时候,是那个拿着钢管、宛如战神般的少年,从天而降,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他们宿命般纠缠的起点。   “顾……”江宴刚想开口,声音却沙哑得发不出音节。   就在这时,顾星寒突然松开了江宴的手。   他当着江宴的面,将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白色高定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旁边的旧石台上。紧接着,他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在江宴震惊且渐渐变得幽暗的目光中,顾星寒从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分外眼熟的塑料袋。   他当着江宴的面,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白相间的高中校服外套。那是南城一中十号球员的专属战袍。   穿上校服的顾星寒,瞬间褪去了商界新贵的沉稳与凌厉,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桀骜不驯、肆意张狂的南城校霸。   顾星寒转过身,迎着胡同口那盏昏黄的路灯,目光分外炽热地看着江宴。   “江宴。”顾星寒叫了他的名字。   下一秒,在江宴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南城昔日最骄傲的王,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在了那块曾经沾染过江宴鲜血的青石板上!   江宴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跳动!   顾星寒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切割得异常完美、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的粉钻戒指。   这枚戒指,与江宴当年在南城老街向他求婚时用的那枚粉钻,款式分外相似,却又有着细微的差别,内圈刻着属于江宴名字的缩写。   “江宴,你这个大傻子,给我听好了。”顾星寒仰起头,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比漫天星辰还要耀眼的光芒。   “冰岛的教堂虽然神圣,但在我心里,这条老街才是咱们俩真正的开始。你在这个地方挨过打,流过血,也在这里对我动了心。你总觉得你配不上我,总觉得你需要用千亿的家产来绑住我。”   顾星寒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语气却分外霸道:“今天,我穿回这身校服,在这条属于我的地盘上,正式通知你。”   “我,顾星寒,这辈子栽在你手里了。”   “江大总裁,你愿意收下这枚戒指,做我顾星寒明媒正娶、生生世世的合法丈夫吗?”   整个胡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江宴站在原地,整个人犹如被施了定身法。那双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深邃眼眸,此刻已经彻底被泪水模糊。   他的脑海里,那台永远高高在上、充满掌控欲的播报机,此刻已经崩溃成了一片泣血的哀鸣:   【他在向我求婚……】   【我的神明,穿着我最爱的那身校服,跪在我曾经流血的泥泞里,向我求婚。】   【他买下了整条街,只是为了给我一个最完整的交代。】   【江宴,你何德何能……你到底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一份毫无保留的偏爱。】   【我愿意。我愿意把我的命,把我的灵魂,把我生生世世的所有一切,全部交给他。】   江宴再也无法维持那份上位者的体面与克制。   他猛地扑上前,双膝重重地跪在顾星寒的面前,一把将那个单膝跪地的青年死死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愿意……星寒,我愿意……”江宴的声音支离破碎,滚烫的眼泪肆无忌惮地砸在顾星寒的校服后背上。   这是这位千亿总裁第一次在这个青年面前哭得像个失去了一切防备的孩子。   顾星寒笑着流下了眼泪,他双手捧起江宴的脸,将那枚粉钻戒指分外郑重地套进了江宴的左手无名指上。   在这条见证了他们相遇、相知、相爱的南城老街上,两个穿着西装与校服的男人,在昏黄的路灯下,忘情地拥吻在一起。 第229章 试衣间的修罗场与世纪婚礼的倒计时   南城的逆向求婚结束后,两人并没有急着回北京。   顾星寒拉着江宴在翻新后的老房子里住了两天,享受了一段分外接地气、每天早上去街角吃豆浆油条的平淡日子。   然而,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当两人回到北京万柳书院的第三天,江大总裁的“报复性消费”和“昭告天下”的计划,便以一种令人发指的恐怖规模,全面启动了。   “既然星寒在南城给了我一个终生难忘的求婚,那我们冰岛那场只有两个人的婚礼就太委屈他了。”   江宴坐在星耀体育总经理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边翻看着各大顶级婚庆公司递交上来的企划案,一边理直气壮地对着正在批改文件的顾星寒说道。   顾星寒头都没抬:“咱们不是已经在教堂宣誓过了吗?红本本也领了,还折腾什么?”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分外严肃:“那不一样。那是我们两个人的私奔。现在,我要让全亚洲的商界、体育界,甚至让全世界都知道,顾星寒是我江宴的合法伴侣。这场婚礼,必须是世纪级别的。”   顾星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但脑海里却准时响起了某人那不要脸的心声:   【我要包下整个钓鱼台国宾馆,或者直接买下一个海岛。】   【我要让那几个曾经觊觎过星寒的小明星和体育生都看看,他们连给星寒提鞋都不配。】   【请帖必须用纯金打造,镶嵌南非真钻,直接砸在那些不长眼的人脸上。】   【还要请全球最顶级的媒体进行现场直播,让所有人都见证他的美丽。】   “江宴!你给我适可而止!”顾星寒忍无可忍地拍了拍桌子,“请帖用纯金镶钻?你当你是去发扶贫款呢!还有什么全球直播,咱们是结婚,不是开奥运会!我警告你,婚礼可以办,但必须按我的规矩来,只请亲朋好友,绝对不准搞什么劳民伤财的土豪排场!”   面对自家老婆的严厉警告,江大总裁只能无奈地收起了那些分外丧心病狂的炫富计划。   但他退而求其次,直接动用江氏集团的海外人脉,将法国最顶级的私人城堡设计师团队请到了北京,在一处位于京郊的顶级私人庄园内,日夜赶工,耗资数亿,硬生生复刻了一座只存在于童话中的水晶玻璃教堂。   婚礼日期,定在了他们大学毕业一周年纪念日的那天。   距离婚礼还有半个月。   这天下午,北京国贸的一家顶级高定男装手工坊内。   顾星寒和宋铁、大雷被江宴安排的专车接到了这里,进行伴郎服和主礼服的最终试穿。   “寒哥,江总这手笔也太吓人了吧!这件伴郎西装的料子,我摸着都怕给摸坏了!”大雷穿着一身笔挺的银灰色西装,站在落地镜前,局促地扯着领带。   宋铁白了他一眼,顺手帮他把领带理正:“你懂个屁,这叫顶级高定。今天咱们沾了寒哥的光,也算是体会了一把有钱人的快乐。”   两人正斗着嘴,试衣间那扇厚重的天鹅绒门帘被两名外国裁缝分外恭敬地拉开。   顾星寒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大雷和宋铁瞬间停止了拌嘴,整个手工坊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星寒穿的并不是传统的黑白西装,而是一套由顶级设计师量身定制的月白色燕尾服。   西装的剪裁异常贴合他那倒三角的完美身材,银色的丝线在领口和袖口处绣出了低调奢华的暗纹。   他没有打领带,而是佩戴了一条分外精致的蓝宝石波洛领结。   那张原本桀骜不驯的脸,在这套礼服的衬托下,少了几分野性,多了一种令人挪不开眼的矜贵与清冷。   “我的天……寒哥,你这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王子啊。”宋铁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传来一声极其低沉、却带着绝对零度压迫感的轻咳。   江宴穿着一身同样款式、只是颜色为深黑色的燕尾服,缓缓站起身。   他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死死地黏在顾星寒的身上。   周围的裁缝和助理们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场,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播报机已经彻底陷入了狂热的超载状态:   【太美了。我的神明。】   【这套月白色的礼服将他的腰线勾勒得分外完美。那双腿笔直修长。】   【那个裁缝刚才竟然伸手去帮他整理裤脚!该死!我要砍了那只手!】   【这套礼服的纽扣设计太繁琐了,等新婚之夜的时候,撕起来会很麻烦。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用剪刀。】   【真想现在就清场。把这些碍眼的人全部赶出去。】   【在这面巨大的落地镜前,从背后抱住他……】   听着江宴这越来越露骨、越来越肆无忌惮的颜色废料,顾星寒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他赶紧转过身,背对着江宴,故意装出在照镜子的样子。   “江大总裁,你这眼神是想吃人吗?”顾星寒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警告。   江宴走上前,异常自然地从背后环住了顾星寒的腰。他透过面前那面巨大的落地镜,看着镜子里一黑一白、分外般配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占有欲的微笑。   “我是想吃人。可惜,这里人太多了。”江宴贴着顾星寒的耳廓,声音沙哑得要命,“顾先生,距离我们的世纪婚礼还有十四天。你准备好,迎接你真正的合法丈夫了吗?”   顾星寒看着镜子里江宴那双燃烧着深情的眼眸,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属于南城校霸的从容与挑衅。   “江先生,我也奉劝你一句。婚礼那天,最好多准备点体力。我顾星寒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娶的。”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交汇,火花四溅,拉扯感直接拉满。   而一旁的大雷和宋铁,看着这对连试个衣服都能把周围空气变成粉红色的夫夫,无奈地对视了一眼,默默地退到了角落里,开始为自己即将在婚礼上吃到的海量狗粮做心理建设。   世纪婚礼的倒计时,在充满着期待与甜蜜的暗流涌动中,正式开启。   一场惊动京城、乃至惊动全国的盛大狂欢,即将在水晶玻璃教堂的钟声里,迎来最华丽的绽放。 第230章 最后的单身夜与“大度”的司机   距离那场备受瞩目的世纪婚礼,还剩下最后的七天。   随着婚期的临近,万柳书院的顶层豪宅里,几乎每天都被各种空运而来的鲜花、高级定制的伴手礼以及婚礼流程的确认单堆得满满当当。   顾星寒虽然不用操心具体的布置,但作为这场婚礼的另一个主角,每天光是试吃婚宴菜单和确认场地细节,就已经让他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下午,顾星寒刚刚在星耀体育开完一个新人签约的会议,正靠在老板椅上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风风火火地推开了。   宋铁和大雷两个高大的壮汉,一人手里拿着一罐冰镇啤酒,满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寒哥!忙完了没?今晚咱们可是有大活动的!”宋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里的啤酒罐。   顾星寒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挑了挑眉:“什么大活动?公司这周的业绩指标不是已经超额完成了?”   “哎呀,不是工作上的事!”大雷走上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神里透着一股神秘兮兮的光芒,“寒哥,你这马上就要踏入婚姻的‘坟墓’了,以后可就是名正言顺的已婚男士。按照咱们兄弟之间的规矩,结婚前必须得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单身派对啊!”   宋铁连连点头附和:“就是!我和大雷已经联系了以前T大篮球队的那帮老兄弟,今晚在京城最顶级的‘夜色’私人会所包了一个超大的VIP卡座。没有外人,就咱们这群兄弟一起喝顿大酒,缅怀一下你即将逝去的单身岁月!”   听到“单身派对”这四个字,顾星寒的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单身派对?要是让家里那位占有欲爆棚的“亚洲醋王”知道了,别说是去私人会所喝酒了,估计今晚万柳书院的大门他都走不出去。   “算了吧,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最近筹备婚礼太累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顾星寒毫不犹豫地拒绝。   “别啊寒哥!兄弟们都在群里说好了,连远在南方打职业联赛的小赵都专门请假飞回北京了,你要是不去,这局可就散了!”宋铁急得直拍大腿,“再说了,江总平时虽然管得严,但这种兄弟间的纯洁聚会,他堂堂一个大总裁,总不至于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吧?”   顾星寒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气度?江大总裁的字典里如果有这俩字,他顾星寒的名字就能倒过来写。   不过,一听到以前篮球队的老兄弟们都特意赶了回来,顾星寒的心底确实升起了一股暖意。   自从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能聚在一起的机会少之又少。   就在顾星寒犹豫不决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随后推开。   江宴穿着一身剪裁分外贴合的深黑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装着私房菜的保温食盒,迈着从容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深邃的目光在宋铁和大雷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顾星寒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微笑。   “在聊什么?这么热闹。”江宴将食盒放在茶几上,声音低沉平稳。   宋铁和大雷面对这位千亿总裁,瞬间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局促地站直了身体。   大雷结结巴巴地把单身派对的提议重复了一遍,最后还不忘小心翼翼地补充一句:“江总,我们就喝点酒,叙叙旧,绝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节目。”   顾星寒看着江宴,原以为这男人会立刻变脸或者找借口把局搅黄。   谁知道,江宴竟然异常大度地点了点头。   “结婚前的单身聚会,是应该的。星寒这段时间为了筹备婚礼确实辛苦了,出去和朋友们放松一下也好。”江宴走到顾星寒身边,分外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衣领,语气宽容得简直像个圣人。   宋铁和大雷如释重负,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连夸赞江总大气。   然而,在这个看似和谐温馨的画面下,只有顾星寒一个人,耳膜快要被脑海里那震耳欲聋的播报声给震碎了。   【单身派对?去会所喝酒?】   【这群单身狗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带我的伴侣去那种地方。】   【会所里肯定有很多长得花枝招展的服务生。】   【星寒今天穿的这件衬衫扣子开了两颗。】   【十分钟内,我要拿到那家会所的所有股权,并且把今晚值班的服务生全部换成五十岁以上的安保大叔。】   【星寒如果敢喝超过三杯酒,如果敢让别人碰到他的肩膀,我今晚回去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坟墓’。】   听着这越来越离谱、甚至开始规划收购案的疯狂心声,顾星寒的脸颊肌肉忍不住剧烈地抽搐着。   自从读心术的秘密被彻底公开后,江宴现在完全是不加掩饰地进行着明牌恐吓。   表面上装出一副宽宏大度的正宫模样,背地里那颗充满占有欲的心简直像个即将爆炸的核弹。   “那个……江宴,你真的同意我去?”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我怎么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呢?”江宴笑得越发温柔,“正好我晚上有点公事要处理。你今晚就别开车了,等会儿我亲自给你当司机,送你过去。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再去接你。”   看着江宴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听着他脑子里那句分外嚣张的【你今晚要是敢不给我打电话,我就把那家会所夷为平地】,顾星寒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晚上八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夜色”私人会所的隐秘入口前。   顾星寒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江宴。   “我进去了。你……你早点回去休息,别熬夜处理公事。”顾星寒难得有些心虚地嘱咐了一句。   江宴侧过身,毫不客气地扣住顾星寒的后脑勺,在那两片温润的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顾星寒的呼吸变得急促才松开。   “去吧,顾先生。玩得开心点。”江宴的拇指指腹轻轻擦过顾星寒微红的唇角,声音低沉沙哑。   顾星寒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推开车门,快步走进了金碧辉煌的会所大门。   而在车厢内,江宴看着顾星寒消失的背影,眼底的温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盯着猎物般的幽暗光芒。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   “清场。把夜色会所三楼,紧挨着顾星寒他们包厢的那个VIP房间给我留出来。从现在起,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三楼半步。”   挂断电话,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分外腹黑的冷笑。   放他的新郎一个人去参加单身派对?这世界上,永远不可能存在这种选项。 第231章 隔墙有耳的监控与车厢里的“利息”   “夜色”私人会所的三楼,装修得异常奢华的顶级包厢内,灯光闪烁,音乐震天。   十几个曾经在T大篮球场上并肩作战的年轻小伙子,此刻正围坐在巨大的真皮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名贵的洋酒和啤酒。   “来来来!为了咱们曾经的队长,为了顾神即将结束的单身生涯,干杯!”宋铁举起酒杯,扯着嗓子大喊。   “干杯!祝队长新婚快乐!”   包厢里的气氛分外热烈。大家回忆着大学时代的那些热血比赛,调侃着彼此当年的糗事。   几杯酒下肚,原本因为太久没见而产生的些许生疏感,瞬间荡然无存。   顾星寒靠在沙发中央,手里端着一杯只喝了一半的啤酒,脸上挂着由衷的灿烂笑容。   南城校霸的酒量其实很好,但他今天却刻意控制着自己。   因为他太清楚那个亲自送他来的“专职司机”,手段有多么丧心病狂。要是真喝得烂醉如泥回去,明天他恐怕连床都下不来。   “寒哥,说真的,当年你和江总在学校大礼堂公开关系的时候,我们都以为那只是资本家的一时兴起。”坐在旁边的小赵借着酒劲,分外感慨地拍了拍顾星寒的肩膀,“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走到结婚这一步了。兄弟是打心眼里为你高兴!”   顾星寒笑了笑,刚准备开口说话。   突然,他的大脑里一阵极其细微的电流感闪过。   紧接着,一道异常熟悉、且透着浓浓酸意的心声,毫无预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那个叫小赵的,手放在哪里?】   【他竟然敢把手搭在星寒的肩膀上!已经超过三秒钟了!】   【星寒为什么不躲开?他甚至还对着那个小赵笑!】   【这包厢里的音乐太吵了,会吵到星寒的耳朵。】   【他手里的那杯啤酒已经喝了第三口了。很好,顾星寒,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顾星寒浑身猛地一僵,手里的啤酒杯差点因为手抖而砸在桌子上。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环顾着四周。   包厢里只有篮球队的这群兄弟,根本没有江宴的影子!   可是,那心声却无比清晰,甚至连江宴呼吸的频率他都能感觉得到。   顾星寒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太清楚自己这项特殊能力的限制了。   只有当江宴处于他身边半径五米左右的范围内时,他才能捕捉到那些未说出口的心声!   这就意味着……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去处理公事的千亿总裁,那个装作大度送他来参加单身派对的男人,此刻根本就没有离开!他就在这附近五米之内!   顾星寒的目光猛地转向了包厢右侧的那堵墙壁。   按照这间顶级会所的格局,墙的另一边,正好是另一间面积稍小的VIP休息室。   【他刚才是在找我吗?】   【他的眼神往这面墙看过来了。】   【真聪明。不愧是我的伴侣。】   【他现在肯定很生气吧。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敢走出那个包厢,我就会把他直接按在走廊的墙壁上。】   听着墙那边传来的、分外嚣张且有恃无恐的内心独白,顾星寒只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飙升。   这个控制狂!这个跟踪狂!他竟然直接包下了隔壁的房间,隔着一堵墙在全天候“监听”他的单身派对!   “那个……兄弟们,你们先喝着,我去趟洗手间。”顾星寒咬牙切齿地放下酒杯,站起身,强压着内心的怒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刚一拉开包厢沉重的隔音门,走廊上安静得落针可闻。除了两个站在远处、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之外,连一个服务生都没有。   顾星寒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向了紧挨着他们包厢的那扇房门,连门都没敲,直接按下门把手推了进去。   房间内,灯光昏暗。   江宴穿着那身深黑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被脱下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正坐在单人沙发里,双腿优雅地交叠,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并没有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看到顾星寒怒气冲冲地推门进来,江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从容不迫地放下了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独有的腹黑笑容。   “顾先生,你的单身派对结束得这么早吗?”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仿佛真的是在这里巧遇一般。   顾星寒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江宴的衬衫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江宴!你还要不要脸了!”顾星寒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他,“说好的让我放松一下,结果你竟然躲在隔壁当监听器!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包厢里听到你的心声,差点吓出心脏病!”   江宴顺势站直身体,双手分外自然地环住了顾星寒的腰肢,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我没有监听。我只是不放心你。”江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鼻尖上,“再说,是你自己要把开关拆掉的。能听到我的心声,说明我们之间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默契。这怎么能怪我呢?”   【他生气炸毛的样子,真是迷人。】   【他身上带着一点淡淡的啤酒香气。】   【既然他已经主动投怀送抱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听着江宴这厚颜无耻的内心宣告,顾星寒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江宴分外凶狠地堵住了嘴唇。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惩罚的意味。   江宴的手掌在顾星寒的后背上用力地游走,仿佛要将刚才隔着一堵墙积攒的所有的嫉妒和占有欲,全部发泄出来。   “唔……江宴……放开……兄弟们还在隔壁……”顾星寒被吻得气喘吁吁,双手无力地抵在江宴结实的胸膛上。   “那就让他们等。”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一把将顾星寒抱起,直接抵在了那堵冰凉的墙壁上。   而这堵墙的另一面,就是宋铁他们还在狂欢的包厢。   顾星寒吓得浑身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甚至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墙壁传来的音乐震动。   在这种极其刺激的禁忌感和强烈的反差下,顾星寒的眼尾泛起了一抹诱人的红晕,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力气。   十分钟后。   顾星寒红着脸、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领,拿出手机给宋铁发了一条“家里查岗,先走一步”的微信,然后像逃命一样跟着江宴走进了会所的地下车库。   黑色的迈巴赫车厢内,气压分外低。   顾星寒坐在副驾驶上,气鼓鼓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江宴一边转动方向盘驶出车库,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自家老婆的表情。   【真生气了?】   【刚才在墙边的时候,他明明也有感觉的。】   【看来今晚回去得好好哄哄了。结婚前惹老婆生气可不是个好习惯。】   “江大总裁。”顾星寒突然转过头,看着江宴,眼神中透着一股南城校霸的桀骜,“以后少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你想管我,就光明正大地管。你是我顾星寒的男人,用不着在隔壁听墙角。”   江宴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冷峻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伸出右手,分外牢固地握住了顾星寒的左手,十指紧扣。   “遵命,顾先生。以后,我一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夜色温柔,迈巴赫驶向万柳书院。距离那场盛大的世纪婚礼,还有最后的六天。   属于他们的余生,才刚刚开始写下最甜蜜的序章。 第232章 水晶庄园的视察与总裁的婚前“强迫症”   距离这场惊动京城商圈的世纪婚礼,还剩下最后三天。   为了确保婚礼当天的所有流程万无一失,顾星寒和江宴提前搬进了那座位于京郊、由江氏集团斥巨资包下并重新改造的顶级私人庄园。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庄园内那座耗时数月、由数百名顶尖工匠日夜赶工打造而成的水晶玻璃教堂,在晨光中折射出一种如梦似幻的耀眼光泽。   顾星寒穿着一身宽松的浅灰色运动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慢悠悠地顺着庄园的石板小径,朝着玻璃教堂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近,他就远远地看到了一群西装革履的婚庆团队高管,正战战兢兢地排成两列,站在教堂的大门外。   而站在他们正前方的,正是穿着一件纯黑色衬衫、眉头紧锁的江氏集团掌权人,江宴。   江宴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流程清单,那双深邃的瑞凤眼此刻犹如两台高精度的电子扫描仪,分外挑剔地检查着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我强调过多少次,主舞台两侧的碎冰蓝玫瑰,必须保证在上午十点零八分的时候,花瓣上的露水呈现出最饱满的状态。现在的温度设定低了一点五度,会导致花瓣边缘出现微弱的收缩。”江宴的声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透着一种绝对不容违抗的威严。   婚庆公司的总负责人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江总,我们立刻调高恒温系统的参数!保证十点零八分的时候,每一朵玫瑰都完美无瑕!”   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又落在了教堂顶部的全景天窗上。   而此时,刚刚走到五米范围内的顾星寒,脑海里瞬间被江大总裁那震耳欲聋、且陷入了严重“婚前强迫症”的心声给彻底淹没了。   【天窗的透光率只有百分之八十五?这怎么行。】   【如果十点钟的阳光不够明亮,怎么能完美地衬托出星寒穿那套月白色礼服的样子?】   【不行,我要让人连夜把这批玻璃全换了。换成透光率百分之九十九的航空级玻璃。】   【还有红毯的厚度。踩上去的脚感似乎稍微硬了一点,如果星寒站久了,腿会不会酸?】   【要把地毯下面再铺一层三厘米厚的进口记忆海绵。】   【这场婚礼不能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瑕疵。这是我欠他的,我必须给他全宇宙最好的。】   听着这堪称走火入魔般的内心独白,顾星寒无奈地停下了脚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几百亿的项目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男人,此刻竟然为了几朵玫瑰的温度和地毯的厚度,焦虑得像个快要神经衰弱的毛头小子。   “行了,江大总裁。”   顾星寒穿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工作人员,大步走到江宴身边,一把抽走了他手里那份密密麻麻的流程单,随手扔给了旁边的婚庆负责人。   “顾先生……”负责人如释重负地看着顾星寒,简直像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你们先下去忙吧,按原计划进行就行。”顾星寒冲着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等所有人都如蒙大赦般退下后,空荡荡的玻璃教堂前,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顾星寒转过身,看着依旧眉头紧锁的江宴,伸出双手,分外自然地捧住了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颊,用力地揉捏了两下。   “江宴,你是不是有婚前焦虑症啊?”顾星寒凑近他,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笑意与安抚,“这地毯已经软得快能当床垫了,玫瑰花也漂亮得像假的一样。你再这么吹毛求疵下去,整个婚庆团队都要被你逼疯了。”   江宴顺势揽住顾星寒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属于顾星寒身上的清爽气息,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只是怕不够好。”江宴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丝罕见的脆弱,“星寒,这是我们的婚礼。我希望多年以后你回想起来,每一个画面都是完美无缺的。”   顾星寒心底猛地一软。他抬起头,迎着晨光,在那两片微凉的薄唇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大傻子。婚礼最重要的不是玻璃透不透光,也不是玫瑰有没有露水。”顾星寒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最重要的是,站在红毯尽头等我的那个人,是你。只要你在,哪怕是在南城老街的泥坑里办婚礼,对我来说,都是全宇宙最完美的。”   这番分外直白且深情的告白,犹如一阵温暖的春风,瞬间吹散了江宴心底所有的焦虑与阴霾。   【他说,只要是我在,泥坑里也是完美的。】   【我的神明,总是能一句话就拯救我。】   【好想现在就把他抱回房间。】   听着江宴的心声终于从“强迫症模式”切换回了熟悉的“颜色废料模式”,顾星寒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别折腾了。我妈和宋铁他们今天上午的飞机到北京,咱们得去机场接人了。”顾星寒拉起江宴的手,朝着庄园的停车场走去。   阳光穿透水晶玻璃教堂,将两人交叠的背影拉得分外修长。   这场举世瞩目的世纪婚礼,在充满爱意与琐碎的筹备中,正一步步走向最绚烂的盛放。 第233章 婚前不见面的规矩与午夜的“翻窗者”   时间在忙碌与期待中飞速流逝。转眼间,便到了婚礼的前一天夜里。   水晶庄园的中餐厅内,顾妈妈、宋铁、大雷以及几位从南城赶来的老街坊,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旁,享用着丰盛的晚餐。   江宴今晚的表现堪称完美。   他脱下了那身充满压迫感的总裁西装,换上了一件温润的米色针织衫,不仅亲自为顾妈妈夹菜倒茶,还耐心地陪着那几个南城的大爷大妈拉家常。   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与刻意放低的姿态,赢得了长辈们的一致夸赞。   “哎哟,小寒啊,你真是有福气,能找到江宴这么好的伴侣。”隔壁的王大妈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不仅长得俊,还这么懂事孝顺,以后你们俩的日子肯定红红火火!”   顾星寒坐在一旁,一边吃着江宴剥好的虾仁,一边看着这个在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千亿总裁,此刻却像个二十四孝好女婿一样陪长辈唠嗑,心里涌起一股分外奇异的满足感。   晚餐接近尾声时,顾妈妈突然放下了筷子,神色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小寒,江宴啊。”顾妈妈清了清嗓子,拿出了长辈的威严,“按照咱们南城老家的规矩,这结婚的前一天晚上,新人是绝对不能见面,更不能睡在一个房间里的。这叫‘避嫌’,如果不遵守,婚后的日子会不吉利的。”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给顾星寒盛汤的江宴,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僵。   顾星寒也愣住了。他虽然不信这些封建迷信,但他知道顾妈妈对这些传统习俗分外看重。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个。”顾星寒试图打圆场,“这庄园虽然大,但我们的东西都在主卧里……”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顾妈妈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都安排好了,今晚小寒跟我住在东厢房,江宴你住在西厢房的客房。从吃完这顿饭开始,直到明天婚礼仪式开始前,你们俩谁也不许见谁!”   面对丈母娘的最高指令,江宴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温文尔雅的微笑,恭敬地点了点头:“好的,阿姨。我们一定遵守规矩。”   然而,在顾星寒的脑海里,江大总裁的内心世界已经彻底崩溃,正在疯狂地掀桌子:   【不见面?!甚至不能睡在一个房间?!】   【开什么玩笑!我每天晚上都要抱着星寒才能睡着!】   【这庄园的东厢房离西厢房足足有两百米远!这简直是异地恋!】   【什么破规矩!我不遵守!】   【我要去把东厢房的锁撬开。或者我买通庄园的保安,半夜拉个电闸。】   【我一秒钟都不能离开他!】   听着这如同困兽般暴躁的内心咆哮,顾星寒强忍着笑意,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踢了江宴一下,用眼神警告他:别惹我妈生气,乖乖听话。   江宴接收到老婆的警告,只能委屈巴巴地垂下眼眸,像一只被强行关进笼子的大型犬。   深夜十二点。   水晶庄园的东厢房内,顾妈妈早就因为旅途劳顿睡熟了。   顾星寒独自一人躺在宽大的客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习惯了江宴那个炙热的怀抱和清冷的雪松香气,现在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他竟然觉得分外不适应。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古董钟表的滴答声。   就在顾星寒望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候,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落地窗外的露台上,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落地声。   这里可是三楼!   顾星寒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窗外。借着庄园路灯的微弱光线,他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正站在露台的玻璃门外。   “叩、叩。”   两声极轻的敲击声传来。   顾星寒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玻璃门前。   当他看清门外那个穿着黑色丝绸睡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男人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江宴!   这个堂堂江氏集团的最高掌权人,身价千亿的霸道总裁,竟然大半夜不睡觉,避开了庄园的几十个监控和安保,徒手爬上了三楼的露台?!   顾星寒赶紧拉开玻璃门,一把将那个带着满身夜间凉意的男人拽了进来,然后迅速反锁上门,拉严了厚重的窗帘。   “江宴!你疯了吗!”顾星寒压低声音,惊恐地检查着他的身上有没有受伤,“这里是三楼!你当你是蜘蛛侠啊!要是摔下去怎么办!”   江宴没有回答,他顺势将顾星寒紧紧地拥入怀中,力气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睡不着。”江宴将脸埋在顾星寒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声音里透着一种分外可怜的委屈,“东厢房太远了。床太冷了。没有你,我一秒钟都熬不下去。”   【我宁愿违反全世界的规矩,也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爬个三楼算什么,只要能抱到你,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照爬不误。】   【星寒,我的星寒。过了今晚,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了。】   听着脑海里那深沉且不顾一切的心声,顾星寒原本想出口的责备,瞬间化作了绕指柔。   他叹了一口气,没有推开江宴,反而伸出双手,环住了他宽厚的背脊。   “真拿你没办法。”顾星寒的语气分外柔软。   两人没有开灯,就这么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相拥着坐在了卧室铺着厚厚羊绒地毯的地板上。   “江宴,你紧张吗?”顾星寒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紧张。”江宴毫不犹豫地承认,“我签几百亿合同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我怕明天天气不好,怕你不喜欢那套礼服,更怕……这一切只是我做的一场梦,醒来之后,你还是那个在南城老街对我冷眼相待的校霸。”   顾星寒抬起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江宴的嘴唇,轻轻吻了一下。   “这不是梦。大傻子。”顾星寒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感受着指间那枚莫比乌斯环戒指的冰凉触感,“明天,我会牵着你的手,走过那条红毯。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你,我顾星寒,这辈子都只会是你江宴的人。”   夜风拂过庄园的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这个距离婚礼只剩下最后几个小时的午夜,他们没有进行任何越界的举动。   只是这样安静地相拥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在星光与夜色的见证下,迎接着黎明的到来。   属于他们的世纪婚礼,即将在破晓之后,拉开最绚烂的帷幕。 第234章 晨曦的兵荒马乱与顾妈妈的红眼眶   黎明破晓前,水晶庄园的空气中还透着丝丝凉意。   “我得回去了。”江宴贪恋地在顾星寒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吻,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舍,“如果被阿姨发现我半夜爬窗户过来,她肯定会拿着扫帚把我赶出庄园的。”   顾星寒被他这副委屈的模样逗笑了。他从地毯上站起来,替江宴理了理睡衣的领口。   “快走吧,江大蜘蛛侠。”顾星寒推着他走到露台门边,“再忍几个小时,等今天仪式结束,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江宴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苗,他凑到顾星寒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地说道:“顾先生,这可是你说的。今晚,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说完,江宴趁着夜色掩护,身手矫健地翻出了露台,顺着外墙的管道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西厢房。   清晨六点,东厢房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彻底打破。   “小寒!快起床!化妆师和造型团队已经到了!”顾妈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顾星寒打了个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拉开房门。   门外,整整一个由十几个国际顶尖造型师组成的团队,正推着一排排挂满高定礼服和配饰的移动衣架,浩浩荡荡地涌进了宽敞的套房。   “顾先生,早上好。我们是江总特意从巴黎请来的专属造型团队,接下来将由我们为您进行婚礼的妆发准备。”为首的造型总监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态度分外恭敬。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顾星寒就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被按在化妆镜前任人摆布。   修剪发丝、基础护肤、试穿那套繁琐却异常华丽的月白色燕尾服。   上午九点,大雷和宋铁穿着笔挺的银灰色伴郎服,满头大汗地冲进了房间。   “卧槽!寒哥,外面的阵仗简直太吓人了!”大雷一进门就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敢信吗?庄园外面的安保级别简直比跨国首脑会议还要夸张!光是停在外面的直升机就有三架,全是用来航拍和撒玫瑰花瓣的!”   宋铁也跟着直咽口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全都是平时只能在财经新闻或者体育频道里看到的大佬!我刚才甚至看到了国家篮球队的总教练!寒哥,你和江总这婚礼,绝对是国内百年难得一见的世纪名场面!”   顾星寒看着镜子里那个被精心打扮过的自己,听着两个兄弟的夸张描述,心里那股原本被压抑的紧张感,终于开始不可遏制地翻涌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月白色的燕尾服完美地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姿,银色的暗纹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深蓝色的波洛领结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属于上位者的矜贵与从容。   就在这时,顾妈妈推开门走了进来。   老人家今天穿了一身分外喜庆的暗红色定制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当她看到站在落地镜前、光芒万丈的儿子时,脚步猛地一顿,眼眶瞬间红了。   “妈,您怎么了?”顾星寒赶紧走上前,扶住顾妈妈的手臂。   “没事,妈是高兴。”顾妈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有些哽咽,“小寒啊,妈刚才看着这满园子的鲜花和贵客,就像是做梦一样。四年前,咱们娘俩还在南城老街那个漏雨的平房里吃苦,谁能想到,我的儿子今天能穿上这么好看的衣服,办这么大的一场婚礼。”   顾妈妈颤抖着手,替顾星寒抚平了肩膀上的一丝褶皱。   “江宴是个好孩子。他不仅有本事,更重要的是,他满眼都是你。”顾妈妈抬起头,看着顾星寒,眼神里充满了慈爱与不舍,“小寒,结了婚,你们俩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以后要互相扶持,脾气也收敛点,别总是欺负人家江宴,知道吗?”   顾星寒听着母亲的叮嘱,心里酸涩得厉害。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给了顾妈妈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妈,您放心。我不仅不会欺负他,我还会用我这辈子,去好好护着他。”   上午十点。   水晶庄园的草坪上,悠扬的古典交响乐开始奏响。   数百名来自全球各地的顶级权贵、商界巨头以及体育界明星,已经陆续在水晶玻璃教堂内落座。   阳光透过那经过特殊定制、透光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航空级玻璃天窗,犹如圣光一般,分外精准地倾泻在铺满碎冰蓝玫瑰的纯白红毯上。   江宴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纯黑色燕尾服,胸前别着那朵沾着露水、由专人精确控温的蓝玫瑰,笔挺地站在圣坛前方。   他的面容冷峻如霜,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位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千亿总裁,此刻那双交握在身前的手,正在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咚——咚——咚——”   十点零八分,庄园古老的钟楼,准时敲响了庄严而神圣的钟声。   教堂那两扇高达数米的厚重水晶大门,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向两侧推开。 第235章 红毯尽头的神明与震耳欲聋的心声   钟声余音未落,教堂内的交响乐团瞬间切换成了一首庄严而空灵的婚礼进行曲。   所有宾客纷纷起立,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顾星寒在伴郎宋铁和大雷的陪伴下,踏入了这间美得不似人间的玻璃教堂。   阳光犹如瀑布般洒在他月白色的礼服上,为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他身姿挺拔,步履从容,那双清澈且透着几分野性的眼眸,穿过长长的红毯,穿过漫天飘落的蓝色玫瑰花瓣,分外坚定地锁定了站在圣坛前方的那个男人。   江宴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在他的耳边远去,只剩下眼前这个正一步步走向他的青年。   而与此同时,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沉寂了一早上的播报机,伴随着他每踏出一步,便以一种排山倒海般的磅礴气势,疯狂地炸响!   【他来了。我的神明。】   【他穿这身月白色的礼服,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一万倍。】   【这三厘米厚的记忆海绵地毯,他踩着舒服吗?走得稳不稳?】   【我的手在抖。江宴,你出息一点,别在这个时候掉眼泪,会让他笑话的。】   【可是我控制不住。四年前,我甚至不敢奢望能碰到他的衣角。】   【而现在,他正在全天下的注视下,走向我。】   【顾星寒。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自从江宴知道顾星寒能听见他的心声后,他便再也没有刻意压抑过自己。   此刻,在这条神圣的红毯上,江宴用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的隐秘方式,在脑海里进行着一场分外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盛大告白。   顾星寒听着那声声泣血般的“我爱你”,感受着那份跨越了生死与阶层的绝对深情,他的眼眶也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加快了脚步,走完了最后的一段距离。   顾星寒停在圣坛前,与江宴相距不到半米。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江宴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已经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   “别哭啊,江大总裁。”顾星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打趣道,“全球直播呢,你这千亿霸总的冷酷人设可要崩塌了。”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眼泪逼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在你面前,我从来不需要什么人设。”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从梵蒂冈特意请来的德高望重的大主教。   大主教手捧圣经,用庄严的声音,宣读着那份神圣的誓词。阳光穿透天窗,洒在他们的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无瑕。   “江宴先生,你是否愿意与顾星寒先生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我愿意。”江宴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犹如宣誓效忠的骑士。   “顾星寒先生,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还没等大主教念完,南城校霸便迫不及待地大声给出了答案。那份属于顾星寒的洒脱与直白,引得台下的宾客们发出一阵善意而热烈的笑声。   顾妈妈坐在第一排,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现在,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伴郎宋铁捧着一个铺满蓝色丝绒的托盘走上前来。上面静静地躺着那两枚象征着无始无终的莫比乌斯环铂金戒指。   江宴拿起较小的那一枚,执起顾星寒的左手。   他的手指依然在微微发颤,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一枚戒指,而是他整个余生的重量。   冰凉的铂金指环缓缓推入无名指的根部,完美地契合着。   随后,顾星寒也拿起另一枚戒指,分外利落地套进了江宴的手上。   “在神明与众人的见证下,我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合法的终身伴侣。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爱人了。”大主教微笑着合上圣经。   教堂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无数的碎冰蓝玫瑰花瓣从教堂顶部的机械装置中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一场梦幻的蓝色花雨。   江宴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将顾星寒拉进自己怀里,一手扣住他那劲瘦的腰肢,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在漫天花雨和震耳欲聋的掌声中,分外强势且深情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倾注了江宴整整四年的隐忍、偏执、绝望与最终的狂热。   【礼成。】   【他彻底属于我了。】   【顾星寒,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别想再逃离我的身边。】   顾星寒闭上眼睛,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充满了占有欲的吻。他在心里默默地回答:   大傻子,我从来就没想过要逃。   漫天的花瓣雨中,两人紧紧相拥。这场跨越了阶层壁垒、融合了南城烟火与资本权谋的世纪爱恋,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最高潮。   而这场狂欢,才刚刚开始。 第236章 晚宴的修罗场与霸总的“千杯不醉”   随着大主教的一句“礼成”,水晶玻璃教堂内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漫天的碎冰蓝玫瑰花瓣如同一场盛大的梦境,纷纷扬扬地落在顾星寒和江宴的肩头。   在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中,两人的长吻终于恋恋不舍地结束。   顾星寒微微喘着气,眼尾带着一抹勾人的红晕,而江宴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则盛满了足以将人溺毙的温柔与占有欲。   庄园的草坪上,婚宴的场地早已布置妥当。   与教堂内的神圣庄严不同,晚宴被设计成了一场极其奢华且充满活力的露天冷餐酒会。   数以万计的隐形氛围灯隐藏在树冠和草丛中,随着夜幕的降临,整个庄园仿佛变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   由米其林三星主厨团队亲自操刀的顶级美食流水般地被端上长桌,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顾星寒换下了一身繁复的月白色燕尾服,换上了一套剪裁分外利落的深蓝色高定西装,领口没有打领带,微微敞开,透着一股属于南城校霸独有的慵懒与桀骜。   而江宴则穿着同色系的暗纹西装,戴着那副斯文败类标配的金丝眼镜,寸步不离地守在顾星寒的身边。   “寒哥!江总!新婚快乐!”   宋铁和大雷两个伴郎,一人端着一个足足有海碗那么大的红酒杯,满脸坏笑地走了过来。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以前T大篮球队的兄弟,以及星耀体育的几个核心高管。   “咱们今天可是说好了的,哪怕江总是千亿总裁,到了这婚宴酒桌上,也得守咱们兄弟的规矩!”大雷仗着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胆子也肥了起来,把那杯倒得满满当当的红酒直接递到了两人面前,“这杯‘交杯酒’,两位新人今天必须得干了!”   顾星寒看着那杯容量惊人的红酒,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帮混小子,平时在公司里被他操练得叫苦连天,今天分明是想借着闹伴郎的机会公报私仇,试图在酒桌上把他灌趴下。   顾星寒刚想伸手去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抢先一步,稳稳地握住了那只巨大的酒杯。   “星寒这两天筹备婚礼,胃一直不太舒服,不能喝这么多凉酒。”江宴的声音温和优雅,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转过头,看着宋铁和大雷,镜片后的目光中透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微光:“不过,既然是兄弟们的规矩,我这个做伴侣的,自然要替他担着。这杯酒,我替他喝。”   说罢,江宴仰起头,喉结分外性感的上下滚动,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将那一大杯足足有半斤多的红酒一饮而尽!   “好!江总海量!”周围的兄弟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   然而,站得离江宴最近的顾星寒,脑海里却在同一时间,接收到了某位千亿总裁分外嚣张且护短的内心咆哮:   【这群单身狗是不是活腻了?敢拿这么大的杯子灌我的星寒?】   【星寒昨天晚上就没睡好,早上又起得那么早,现在空腹喝红酒绝对会胃疼的。】   【谁也别想灌他一滴酒。】   【想看星寒喝醉的样子?做梦。他喝醉了眼角发红的迷人模样,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今天晚上就算把这庄园里的酒库喝空了,我也得把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全放倒。】   听着江宴这堪称战斗宣言般的心声,顾星寒的心底猛地一软。   他知道江宴的酒量深不可测,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千杯不醉的本事。   但看着他为了护着自己,毫不犹豫地挡下所有的敬酒,顾星寒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变得分外温柔。   “你少喝点,等会儿还有那么多商界的宾客要应付呢。”顾星寒压低声音,在江宴耳边轻声嘱咐道。   江宴放下空酒杯,顺势在顾星寒的腰上轻轻揽了一把,低声轻笑:“放心。顾先生,今晚就是我的主场。”   事实证明,江宴不仅是商场上的帝王,在酒桌上同样是降维打击的恐怖存在。   随着晚宴的进行,前来敬酒的宾客络绎不绝。   除了篮球队的兄弟,还有大量国内顶尖的投资人、体育品牌老总,甚至还有几位政界的大佬。   面对这些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大人物,顾星寒表现得游刃有余。他端着一杯被江宴悄悄换成了葡萄汁的高脚杯,与众人谈笑风生。   无论是对于未来三年星耀体育的国际化版图规划,还是对于国内体育产业下沉市场的独到见解,顾星寒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展现出了极其成熟且毒辣的商业手腕。   那些原本只是看在江氏集团面子上才来参加婚礼的大佬们,在和顾星寒交谈过后,眼神中纷纷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欣赏。   他们终于明白,江宴看上的这个人,绝不是一个只懂得依附资本的花瓶,而是一头拥有着獠牙和野心的年轻巨兽。   “顾总真是年少有为啊!星耀体育在你的带领下,未来绝对不可限量。”一位国内顶级风投机构的董事长端着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星寒,“不知道顾总最近有没有开启B轮融资的打算?我们非常希望能和星耀达成深度合作。”   “张董客气了。星耀目前现金流充足,不过未来的海外扩展,确实需要像您这样有实力的战略伙伴。”顾星寒笑着举杯。   两人正聊得投机,江宴却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分外巧妙地挡住了那位张董看向顾星寒腰线的大半视线。   “张董,融资的事情,江氏集团的投资部会全权负责对接。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不谈公事,只谈风月。”江宴举起手里的威士忌,和张董碰了碰杯,语气依然客气,但气场却已经冷到了极点。   而在顾星寒的脑海里,醋王的防空警报已经拉响了一整晚:   【这个姓张的老东西,眼睛往哪里看呢!】   【他竟然盯着星寒西装下摆收腰的地方看了整整五秒钟!】   【投资?星耀体育需要他投资?江氏集团账上的几千亿现金是摆设吗!】   【我要让王特助明天就把这个风投机构的项目全截胡了。】   【星寒今天晚上笑得太多了。他对着那个体育品牌的总裁笑了,对着篮协的主席也笑了。】   【他的笑容是我的。】   【真想现在就把这晚宴的灯全关了,把他扛回房间里。】   顾星寒一边应付着宾客,一边听着脑子里这些犹如弹幕般疯狂刷屏的占有欲发言,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他当然知道江宴是在吃醋。   自从知道他能读心之后,江宴连装都懒得装了,所有的情绪都在心里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   这种被人全方位无死角地放在心尖上、甚至连别人多看一眼都要被记仇的感觉,让顾星寒觉得既无奈,又有一种隐秘的、难以言喻的甜蜜。   他趁着没人注意的空档,在桌布的掩护下,伸手准确地抓住了江宴的左手,分外用力地捏了捏他无名指上的那枚莫比乌斯环戒指。   “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还跟几个老头子较什么劲。”顾星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警告道。   江宴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眼底的醋意瞬间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顾先生,这是你说的。等晚宴结束,我可是要连本带利收回来的。”   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多。   在江宴“千杯不醉”的恐怖战斗力下,宋铁和大雷等几个叫嚣着要闹伴郎的家伙,早就被灌得烂醉如泥,被保安抬回了客房。   而那些商界大佬们也大多微醺,识趣地早早离场,不打扰两位新人的洞房花烛夜。   庄园逐渐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红酒香气和玫瑰的芬芳。   江宴虽然喝了不下两斤的高度洋酒,但他的眼神却依然清明得可怕,只有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红晕,反倒为他那张冷峻的脸平添了几分致命的性感。   “走吧,我的新郎。”   江宴转过身,看着站在夜风中、同样因为疲惫而微微放松了警惕的顾星寒。   他微微弯腰,竟然直接一个公主抱,将顾星寒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江宴!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顾星寒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了江宴的脖子,压低声音抗议。庄园里还有收拾残局的工作人员呢!   “不放。”江宴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种绝对的霸道与不容拒绝,“今天是你属于我的第一天。这最后的一段路,我必须抱着你走完。”   说罢,江宴无视了周围工作人员惊愕而又艳羡的目光,抱着他的全世界,迈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走向了那座被布置得极其奢华的、属于他们的主卧别墅。 第237章 新房的微醺与尘封四年的红色领带   庄园深处的主卧别墅,是一栋独立的法式复古建筑。   当江宴抱着顾星寒用指纹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时,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混合着极品龙涎香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整栋别墅的一楼已经被彻底清场,所有的灯光都被调成了极其暧昧的暖橘色。沿着旋转楼梯一直铺到二楼卧室的,是厚厚的一层新鲜空运而来的深红色玫瑰花瓣。   顾星寒被江宴一路抱上二楼,走进那间宽大得有些夸张的主卧。   入目所及之处,除了那张足足有三米宽、铺满了喜庆红色丝绸床品的大床之外,卧室的落地窗前还点满了高级的香氛蜡烛。烛光摇曳,将房间里的气氛烘托得旖旎而又危险。   “砰”的一声轻响,江宴用脚勾上了卧室的门,并且毫不犹豫地落下了反锁。   他没有把顾星寒放在床上,而是直接抱着他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才分外小心地将他放了下来,让他的背抵在冰凉的镜面上。   顾星寒虽然晚上没喝多少酒,但被晚宴上的酒精氛围熏陶了一整晚,此刻他的大脑也有些微微的晕眩。   他的呼吸略显急促,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宴,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因为酒精而变得更加浓烈的雪松香气,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江宴没有急着做什么。他双手撑在镜面上,将顾星寒完全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那双深邃的瑞凤眼犹如两团燃烧的幽暗火焰,一寸一寸地从顾星寒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一直巡视到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淡红色嘴唇。   在这个绝对私密的空间里,江宴甚至连说话都省了。他的心声犹如汹涌的海啸,在顾星寒的脑海里疯狂地肆虐着:   【终于。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这一天,我等了整整四年。一千四百六十个日日夜夜。】   【星寒现在靠在镜子上的样子,眼神有些迷离,他的领口微微敞开,我能看到他跳动的脉搏。】   【他紧张了。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这套深蓝色的西装太碍眼了。我要一件一件,亲手把它剥下来。】   【我要让他今晚,在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染上属于我的气息。】   听着这些直白到令人头皮发麻、充满了野兽般掠夺气息的心声,顾星寒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太清楚江宴的体力有多恐怖了,尤其是在这种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和克制的新婚之夜。   “江宴……”顾星寒强装镇定地开了口,声音却不可抑制地带着一丝沙哑,“你……你先去洗澡。身上全都是酒味。”   江宴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衬衫传递到顾星寒的身上,引起一阵奇异的酥麻。   “顾先生,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觉得,我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江宴缓缓低下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顾星寒的耳廓,修长的手指分外灵活地挑开了顾星寒西装外套的纽扣。   “我们一起洗。”江宴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魔力。   “谁要跟你一起洗!我自己会……”顾星寒刚想拒绝,却被江宴接下来的动作彻底打断了。   江宴的手并没有停留在西装上,而是顺着顾星寒的腰侧,探入了他的西装裤口袋,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小巧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那是今天交换戒指时,装过那对莫比乌斯环戒指的盒子。   顾星寒愣了一下。戒指他们都已经戴在手上了,这个空盒子江宴拿出来做什么?   只见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又危险的弧度。   他打开那个丝绒盒子,顾星寒这才发现,盒子里面并不是空的,而是被江宴巧妙地折叠塞进了一条崭新的、质地分外高级的丝绸领带。   而当江宴将那条领带完全展开时,顾星寒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那是一条正红色的领带。而在领带的最下端,用极其精细的金线,绣着一个分外熟悉的徽章——南城一中!   “这……这是我们高中的校服领带?!”顾星寒震惊地看着江宴,“你从哪弄来的?!而且这还是全新的!”   南城一中的男生校服,夏季是蓝白相间的短袖,而冬季的制服则是一套黑色的中山装配上红色的领带。   但当年作为南城校霸的顾星寒,嫌打领带太麻烦、太束缚,从来没有规规矩矩地戴过一次。   江宴看着顾星寒震惊的表情,眼底翻涌起一阵压抑了多年的偏执与狂热。   “你当然没见过。因为这是四年前,我高三那年,瞒着所有人,偷偷去找校服定制的裁缝,用最好的丝绸料子单独定做的一条。”江宴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领带上的那个校徽。   四年前的那个江宴,像一条躲在下水道里的阴暗爬虫。   他每天看着顾星寒在篮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看着他穿着敞开拉链的校服穿梭在教学楼的走廊里。   那时候的江宴,内心有着一个极其疯狂、却又卑微到了尘埃里的幻想。   【我想看他穿上最规矩的制服。】   【可是我不敢。我甚至连把这条领带送给他的勇气都没有。我怕他嫌弃,怕他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所以我只能把它锁在抽屉的最深处。】   江宴那尘封了四年的心声,此刻毫无保留地在顾星寒的脑海中倾泻而出。带着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渴望以及病态的痴迷。   顾星寒彻底震撼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红了眼眶的千亿总裁,看着他手里那条宛如烙印般的红色领带。   他终于明白,江宴在这场名为暗恋的深渊里,究竟独自承受了多少疯狂的自我折磨。   顾星寒的心脏狠狠地揪紧了。没有恐惧,没有反感,只有一种让他想要将这个男人彻底融入骨血的心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大步,直接贴紧了江宴的身体。   在江宴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南城昔日的校霸,竟然主动抬起双手,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   “江宴。”顾星寒直视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与纵容。   “四年前你不敢送出手的礼物。今天,你亲自给我戴上。”   顾星寒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闪烁着极致的诱惑与臣服:“除了戴在脖子上……这条领带,你还想绑在哪里?今晚,我都随你。”   这句充满了绝对纵容的许可,犹如一滴火星,瞬间点燃了江宴心底那座压抑了四年的活火山!   【他同意了。他竟然同意了。】   【我的神明,为了我,愿意堕入最疯狂的深渊。】   【顾星寒。这是你自找的。】   江宴再也无法维持任何的理智与克制。他猛地丢掉金丝眼镜,那条红色的丝绸领带在他手中翻转。   红色的丝绸与白皙的肌肤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星寒……”江宴的声音沙哑得犹如野兽的低喘,他一把将顾星寒抱起,大步走向那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   夜深人静,水晶庄园的灯火逐渐熄灭。 第238章 玫瑰花海的清晨与毫无保留的“嫁妆”   水晶庄园的主卧别墅内,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清晨的阳光严丝合缝地挡在了室外。   房间里的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红酒醇香、玫瑰芬芳,以及清冷雪松交织在一起的暧昧气息。   柔软宽大的大床上,顾星寒整个人深深地陷在被褥里。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浑身上下仿佛被一辆重型压路机来回碾压了无数遍,尤其是那截柔韧的腰肢,酸痛得连翻身都成了一种奢望。   昨晚那场荒唐到了顶点的洞房花烛夜,犹如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在视觉被剥夺的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江宴那种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狂热与偏执,让他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支离破碎。   “醒了?”   一道分外低沉沙哑、透着餍足与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顾星寒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一只温热的大手便已经熟练地探入了被子里,带着不轻不重的力道,在他的后腰处缓缓揉捏着。   江宴早就醒了。   他单手撑着头,侧躺在顾星寒的身边,那双深邃的瑞凤眼犹如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一寸一寸地描摹着怀中人疲惫却异常迷人的睡颜。   自从那晚在星空露台上,顾星寒彻底摊牌了自己能够读心的秘密后,江大总裁在这方面便彻底放飞了自我。   此时此刻,顾星寒的大脑里,正犹如被高音喇叭全方位环绕一般,循环播放着某人肆无忌惮的内心独白:   【他昨晚戴着那条红色领带的样子,比我想象中还要美上一万倍。】   【尤其是他哭着叫我名字的时候,真想把那一刻永远刻在灵魂里。】   【不过,他现在肯定浑身都在疼吧。手腕上的红印还没有消退,等会儿得去拿那支瑞士进口的消肿药膏给他涂上。】   【他微微皱眉的样子真可爱,想亲。】   【既然他能听见,那我就在心里多说几遍。顾星寒,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听着这堪称丧心病狂、混合着颜色废料与无限深情的心声,顾星寒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他忍无可忍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江宴的嘴巴,咬牙切齿地睁开眼睛:“江宴!大清早的,你能不能让你的脑子休息一会儿!你吵得我头疼!”   江宴顺势拉下他的手,放在唇边分外虔诚地吻了吻,深邃的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顾先生,法律可没有规定,一个人不能在自己的脑子里向合法伴侣表白。”江宴凑近他,鼻尖亲昵地蹭了蹭顾星寒的鼻尖,“昨晚辛苦你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我让人把早餐送进房间里来。”   顾星寒瞪了他一眼,试图用南城校霸的威严来掩饰自己的窘迫:“睡什么睡,这都几点了。外面的宾客都安顿好了吗?”   “放心。宋铁和大雷他们昨天就被灌醉了,现在估计还在客房里呼呼大睡。至于其他的商界宾客,王特助已经安排专车送他们回市区的酒店了。今天,整座庄园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江宴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不顾顾星寒的抗议,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去洗个热水澡,缓解一下肌肉酸痛。”江宴抱着他稳稳地走向宽大奢华的浴室,“你现在的腿都在抖,要是摔倒了,心疼的可是我。”   浴室里,巨大的恒温按摩浴缸已经放满了热水,水面上飘着几片新鲜的玫瑰花瓣,空气中弥漫着舒缓神经的精油香气。   江宴分外小心地将顾星寒放进温水里,然后卷起袖子,竟然亲自拿起了毛巾和沐浴露,动作异常轻柔地帮他清洗着身体。   在这个过程中,江宴出奇地老实,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顾星寒靠在浴缸边缘,感受着温水带来的放松,原本还有些炸毛的情绪,也在这个男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中,渐渐化作了一滩春水。   洗漱完毕,两人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回到了卧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水晶庄园的草坪绿意盎然。   不一会儿,两名穿着制服的管家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将一顿丰盛的早午餐摆放在了窗前的圆桌上。   海鲜干贝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搭配着精致的广式茶点,全都是顾星寒平时最爱吃的口味。   江宴盛了一碗粥,用勺子轻轻搅动,吹凉了之后,分外自然地递到了顾星寒的嘴边。   “我自己来就行。”顾星寒想要接过碗。   “张嘴。”江宴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顾星寒无奈,只能乖乖地张开嘴,享受着这如同废人一般的顶级伺候。   两人吃得正温馨,江宴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瓷碗。他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了一个分外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走回来递给了顾星寒。   “这是什么?”顾星寒疑惑地接过档案袋,沉甸甸的。   “打开看看。”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顾星寒解开档案袋上的绕线,将里面的文件倒了出来。   只看了一眼最上面的那份文件抬头,顾星寒的瞳孔便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江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绝对控股权无偿转让协议》、《万柳书院顶层房产过户确认书》、《南太平洋星寒岛永久产权证明》、《瑞士银行不记名信托基金受益人变更书》……   这厚厚的一沓文件,竟然全都是江宴名下所有核心资产和个人财富的无条件转让协议!而且,每一份文件的末尾,都已经签好了江宴那龙飞凤舞的名字,并且盖上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公章。   只需要顾星寒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这位在亚洲商界叱咤风云的千亿总裁,就会瞬间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江宴……你疯了吗?”顾星寒的声音有些发颤,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你把江氏集团的控股权都给我了?这要是让你集团董事会的那些老家伙知道,非得把你生吞活剥了不可!”   江宴拉过椅子,在顾星寒的对面坐下,眼神中没有丝毫的不舍,只有一种将全世界都奉上祭坛的虔诚与坦荡。   “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不敢有意见,因为在这份转让协议生效的同一时间,我已经和他们签订了终身对赌协议,只要我江宴活着一天,江氏集团的利润就不会低于预期。”   江宴伸出双手,分外珍重地握住了顾星寒拿着文件的手。   “星寒,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信仰。这些世俗的财富,对于曾经那个在南城巷子里等死的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只有交到你的手里,它们才有了价值。”   江宴看着他,笑容中透着一丝狡黠与深情:“按照你们南城的规矩,这应该算是我的全部‘嫁妆’。现在,我可是身无分文了。顾总,以后我可就只能靠你养活了,你不会嫌弃我吃软饭吧?”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双满是爱意的眼眸,心脏仿佛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酸涩而又涨满。   他没有再推辞,而是反握住江宴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却分外霸气地扬起了下巴。   “行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这嫁妆我就收下了。”顾星寒的声音有些哽咽,却透着属于南城校霸的张狂,“放心,本总裁养得起你。以后,你江宴就是我星耀体育的头号‘压寨夫人’,谁敢欺负你,我扒了他的皮!”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在这个玫瑰花海的清晨,没有了商界的尔虞我诈,没有了资本的血雨腥风。   他们交托给彼此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毫无保留的余生与绝对的信任。 第239章 重返星耀与醋王的“宣誓主权”   婚后的蜜月时光总是短暂而又甜蜜。   两人在水晶庄园里过了整整一周与世隔绝、没羞没臊的神仙日子后,星耀体育积压如山的工作终于让顾星寒这位尽职尽责的总裁不得不提前结束了假期,重返商界。   周一的早晨,北京国贸CBD,星耀体育总部大厦。   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大厦的地下VIP车库内。   顾星寒穿着一身剪裁分外利落的深灰色高定西装,正准备推开车门,却被坐在驾驶座上的江宴一把拉住了手腕。   “顾先生,你就打算这么走了?”江宴今天同样是一身商务装扮,只是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禁欲感。他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顾星寒,语气里透着一丝明显的不满。   顾星寒无奈地转过头,顺从地凑过去,在江宴的唇上印下了一个短暂的早安吻。   “江大总裁,你集团里也有几百份文件等着你批阅呢,别闹了。”顾星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下班我给你打电话,晚上回万柳书院吃饭。”   然而,脑海里的播报机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不想去集团开会。不想批文件。】   【只想把车门锁死,把他按在这座椅上,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这套西装太修身了,他等会儿走进公司,肯定会有很多人盯着他看。】   【星耀体育是不是招了新的前台?是男的还是女的?】   【真想在他脖子上咬一口,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   顾星寒听着这犹如连珠炮般的醋意发言,赶紧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江宴的嘴,生怕他真的扑上来在自己脖子上留个印子,那他今天就没脸去见下属了。   “收起你的危险想法!我走了!”顾星寒红着耳根,分外利落地推开车门,像逃命一样走进了专属电梯。   看着电梯门关上,江宴眼底的幽暗这才渐渐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微笑。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上午的会议推迟到十点,另外,帮我定一份米其林三星的午餐,中午送到星耀体育。”   另一边,当顾星寒踏入星耀体育办公区的那一瞬间,整个楼层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顾总!新婚快乐!”   “寒哥!祝您和江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办公区里被员工们自发地挂满了喜庆的气球和彩带,甚至连前台的桌子上都摆放着巨大的花篮。   宋铁和大雷两个伴郎,一人端着一个拉炮,“砰”的一声,漫天的彩纸落了顾星寒一身。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大家的心意我领了,这月全员奖金翻倍。”顾星寒笑着拍落身上的彩纸,分外大方地宣布了福利,顿时引来一阵更加狂热的欢呼。   他一边往总裁办公室走,一边转头看向宋铁。   宋铁这个当初从T大附近体院被顾星寒挖来的好兄弟,如今已经彻底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穿着一身笔挺的职业装,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沓文件,像模像样地跟在顾星寒身后。   “我不在的这一周,公司情况怎么样?”顾星寒在老板椅上坐下,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   宋铁将文件放在桌上,神色异常兴奋:“寒哥,情况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自从上次咱们在王府半岛酒店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又拿下了Ares的百亿注资后,现在整个国内的体育圈,咱们星耀可以说是横着走!”   “目前,陈飞已经正式飞往欧洲去拍摄Ares的全球宣传大片了。另外,全国草根篮球联赛的线下场馆已经全部铺设完毕,下个月就能正式开赛。还有,咱们公司现在的规模已经扩大了三倍,这个办公楼马上就不够用了,行政部已经在看新的CBD大楼了。”   顾星寒翻阅着报表,听着宋铁的汇报,眼神中闪烁着属于商界新贵的锐利光芒。   “新大楼的事情尽快落实,场地要大,不仅要有办公区,还要有专门为青训球员准备的室内训练馆和康复中心。”顾星寒敲了敲桌子,思路分外清晰,“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做经纪公司,更是要建立一个完整的体育生态链。”   整整一个上午,顾星寒都沉浸在高强度的工作中。审批合同、开视频会议、面试新挖掘的高管,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当时针悄然指向中午十二点半时。   星耀体育的玻璃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小声惊呼。   宋铁正在给顾星寒汇报下午的行程,听到动静,好奇地转头看向百叶窗外。只见几个前台小姑娘正捂着嘴,满脸激动地看着大门的方向。   顾星寒皱了皱眉,刚想问怎么回事,总裁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穿着一身深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的江宴,手里提着一个分外精致的红木多层食盒,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双冷峻的眼眸在扫过办公室的瞬间,所有的冰雪都融化成了足以溺死人的温柔。   “忙完了吗,顾总?我来给你送午饭。”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亲昵。   宋铁吓了一跳,赶紧站直身体:“江……江总好!那什么,寒哥,你们先吃饭,我这就出去忙了!”说完,宋铁非常识趣地脚底抹油,溜出了办公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顾星寒无奈地放下手里的签字笔,看着这个堂堂千亿总裁,竟然亲自提着饭盒跑来公司“宣誓主权”,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你不是上午有会议吗?怎么跑过来了?”顾星寒站起身,走到沙发旁。   江宴将红木食盒放在茶几上,脱下西装外套,极其自然地挽起白衬衫的袖子,开始一层一层地将里面的顶级菜肴端出来。清蒸东星斑、松露和牛、还有一盅炖得分外火候的燕窝鸡汤。   而在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播报机又开始高强度作业了:   【一个上午没见,他似乎又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刚才那个新来的女实习生,眼睛一直盯着星寒的办公室看,真想把百叶窗全部换成不透光的防弹玻璃。】   【这间办公室的沙发太小了,中午连个午休的地方都没有。】   【等星耀搬了新大楼,我一定要在星寒的办公室里装一道暗门,直通一间超大的休息室。里面只能有我和他。】   听着这些充满了独占欲和无微不至关心的心声,顾星寒心底泛起一阵甜蜜的涟漪。   他没有反驳,而是走上前,在江宴将鸡汤递过来的时候,顺势握住了他的手。   “江宴。”顾星寒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清澈而坚定,“等星耀搬了新大楼,我会在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摆上一张我们俩的结婚照。让所有进来的员工和客户都知道,这间公司的老板,名花有主了。”   江宴的动作猛地一顿,深邃的眼底瞬间爆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   “这可是你说的,顾先生。”江宴反握住他的手,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声音沙哑得要命,“看来,我这个做‘压寨夫人’的,以后每天中午都可以名正言顺地来查岗了。” 第240章 乔迁之喜与办公桌上的“镇海神针”   一个月后,北京CBD核心商圈。   星耀体育的新总部大楼在晨曦中折射出分外耀眼的玻璃冷光。   这座占据了整整三层的高端写字楼,不仅拥有极其开阔的开放式办公区,还配备了对标国际顶尖标准的室内恒温训练馆和运动康复中心。   今天是星耀体育正式乔迁新址的日子。   由于大楼刚刚启用,办公区里还透着一股崭新的气息。   宋铁今天特意从附近学校的体院请了半天假,穿着一身精神的休闲西装,正指挥着搬家公司的工人们将一箱箱文件和绿植往各个部门搬运。   “大雷,你看着点那台康复理疗仪,那可是江总从德国专门定制空运过来的,磕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宋铁扯着嗓子在走廊里喊着。   走廊尽头,那间面积最大、视野最开阔的总裁办公室内,顾星寒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北京城。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分外贴合的深海蓝色暗纹西装,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属于商界新贵的从容与凌厉。   “笃笃——”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被轻轻敲响,紧接着,江宴推门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去江氏集团总部,而是以“星耀体育头号家属”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来参加乔迁仪式。江宴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西装,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手里却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温热蜂蜜水。   “顾总,对新办公室还满意吗?”江宴走到顾星寒身边,将蜂蜜水递给他,深邃的瑞凤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顾星寒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场地够大,设施也是顶级的。   不过,江大总裁,你这手笔未免也太夸张了。那个室内篮球馆的地板,竟然用的是NBA级别的枫木,这得烧多少钱?”   江宴顺势揽住他柔韧的腰肢,低声轻笑:“星耀体育的门面,自然要用最好的。更何况,只要是你喜欢的,花多少钱都值得。”   顾星寒听着这句情话,正想开口调侃,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却已经开始了高强度的“弹幕刷屏”:   【新办公室的采光很好。阳光照在他身上,西装的颜色衬得他皮肤分外白皙。】   【不过这落地窗的玻璃必须要再加一层单向透视膜。别人绝对不能从外面看到他办公的样子。】   【他昨晚在万柳的家里说,要把我们的结婚照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照片呢?怎么还没送过来?】   【难道他忘了?不行,如果他忘了,我就立刻让人把整面墙都贴满我们在冰岛教堂接吻的巨幅海报。】   听着江宴这患得患失又分外霸道的心声,顾星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在这点小事上简直有着超乎常人的执念。   “江宴。”顾星寒放下水杯,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眼神中透着几分狡黠,“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江宴眼神微闪,面上却不动声色:“找什么?这办公室里的摆设不是都已经齐全了吗?”   “是吗?”顾星寒挑了挑眉,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宋铁气喘吁吁地指挥着四个身强力壮的工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被层层包裹的巨大物件走了进来。   “寒哥,你要的‘镇海神针’送到了!这玩意儿太沉了,我可是亲自盯着他们一路运上来的!”宋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顾星寒松开江宴,走上前,示意工人们将物件放在宽大的大理石办公桌正后方的背景墙上。   随着防尘布被“哗啦”一声扯下,一幅足足有两米宽、装裱在顶级黑胡桃木相框里的巨幅照片,瞬间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那并不是一张普通的婚纱照。   照片上,是冰岛雷克雅未克的极光夜。漫天绚烂的绿色极光下,穿着月白色燕尾服的顾星寒和一身黑西装的江宴,正在古老教堂的阶梯上深情拥吻。   镜头的抓拍分外完美,不仅拍出了极光的浩瀚,更将两人眼底那种仿佛能燃烧灵魂的深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幅巨型照片被稳稳地挂在了总裁办公椅的正后方,犹如宣誓主权一般,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办公室的视觉中心。   宋铁和大雷等人看着这幅震撼的照片,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默默地在心里为以后来这里汇报工作的员工们捏了一把汗。这哪里是办公,这分明是大型屠狗现场!   而站在一旁的江宴,整个人已经彻底定在了原地。他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半秒。   顾星寒走到他面前,伸手分外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江大总裁,这个满意了吗?现在,全公司上下,甚至每一个来谈合作的客户,只要一进门,就会知道我是谁的人了。”   江宴的眼眶瞬间泛起了一丝微红。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顾星寒紧紧地按进怀里。   【他真的做到了。】   【我的神明,用这种最张狂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了我的存在。】   【真想现在就把门反锁。让外面那些人全都滚蛋。】   【顾星寒,你总是知道怎么让我为你发疯。】   听着江宴心底那震耳欲聋的狂热与感动,顾星寒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别抱了,外面还有一堆员工等着开乔迁早会呢。江总,拿出你资本家的气场来,别让人看了笑话。”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他,眼底的柔情迅速收敛,重新换上了那副高冷禁欲的总裁面孔。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迎接星耀体育全新的征程。 第241章 水下飞鱼与江大总裁的“护食”雷达   乔迁仪式圆满结束后,星耀体育的运转迅速步入了正轨。   顾星寒并没有满足于目前仅仅在篮球领域的统治力。   他的目光,已经敏锐地投向了国内尚未被完全开发的综合体育项目。   下午三点,星耀体育顶层会议室内。   顾星寒将一份厚厚的资料扔在了会议桌的中央。宋铁、大雷以及几位核心业务主管正襟危坐。   “大家都看看这份资料。”顾星寒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眼神锐利,“齐阳,十九岁。目前就读于北方体育大学,大一下学期。上个月的全国青年游泳锦标赛上,他打破了男子200米自由泳的全国纪录。据我所知,他目前还没有签任何一家经纪公司。”   宋铁翻看着资料,眼睛一亮:“寒哥,这小子是个天才啊!不仅成绩逆天,这长相和身材,要是好好包装一下,绝对能成为体育界的新顶流!”   “但问题没那么简单。”业务部主管推了推眼镜,面色凝重,“顾总,我们收到的内部消息,海外的巨头‘海神体育’已经盯上齐阳了。他们派出了大中华区的金牌经纪人,准备用一份天价的海外训练合同把他签下来。如果让海神捷足先登,我们想插手就难了。”   顾星寒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属于南城校霸的桀骜与好胜。   “海外训练合同?说白了就是把国内的好苗子圈起来当摇钱树。既然是我们国内的天才,就必须留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顾星寒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宋铁,备车。我们现在就去一趟北方体育大学的游泳中心。”   半小时后,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出了CBD。   顾星寒原本打算带宋铁去,结果刚走到地下车库,就被某个号称“集团下午没会议”的千亿总裁强行霸占了驾驶座。   “你不是说下午要看江氏的季度财报吗?怎么又跑来给我当司机了?”顾星寒坐在副驾驶上,无奈地看着身旁打着方向盘的江宴。   江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况,语气分外平淡:“财报王特助会审核。星耀体育要签新的运动员,我作为江氏的投资人,自然要亲自去把把关。”   顾星寒翻了个白眼,懒得戳穿他。脑海里的播报机早就出卖了这个男人的真实意图:   【游泳运动员?那岂不是天天只穿一条泳裤在水里泡着?】   【星寒等会儿要去看他训练。】   【不准看。星寒的眼睛只能看我。】   【如果那个叫齐阳的小子敢在星寒面前展示肌肉,我就立刻买下那个游泳馆,把水全抽干。】   听着这满脑子的飞醋,顾星寒默默地叹了口气,祈祷等会儿那个叫齐阳的年轻人最好穿得严实一点。   迈巴赫停在了北方体育大学的游泳馆门外。   顾星寒和江宴并肩走进馆内。一进门,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蔚蓝的恒温泳池边,一个身材高挑、留着利落短发的男生正裹着白色的浴巾,眉头紧锁地站在那里。   他五官锋利,肌肉线条因为常年训练而显得分外流畅。正是他们要找的天才飞鱼,齐阳。   而在齐阳面前,站着一个穿着花哨西装、梳着油头的男人。   那男人手里拿着一份合同,语气傲慢且咄咄逼人:“齐阳,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海神体育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我们立刻送你去澳洲最顶级的训练基地!如果你拒绝,我保证你以后在国内拿不到任何商业赞助,甚至连比赛名额我都能给你搅黄了!”   齐阳咬着牙,眼神倔强:“我不去澳洲。我要留在国内,我的教练和我的根都在这里。”   “笑话!你的根值几个钱?”油头男冷嗤一声,伸手就要去推齐阳的肩膀。   “他的根值不值钱我不知道,但你的手如果再往前伸一寸,我保证它今天会断在这里。”   一道清朗且透着绝对冰冷威压的声音,在空旷的游泳馆内骤然响起。   油头男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   只见顾星寒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戾,属于南城街头霸王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   江宴落后半步跟在顾星寒身侧,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犹如看待死人一般扫过那个油头男。   “你……你们是谁?敢管海神体育的闲事?”油头男看着眼前这两个气场强大到恐怖的男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顾星寒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齐阳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而在顾星寒的脑子里,醋王雷达正在疯狂滴滴作响:   【他身上的水珠还没擦干。】   【浴巾太短了,腿露出来了。】   【星寒竟然看了他整整三秒钟!】   【我要把这个油头男的舌头拔了,然后再给这个齐阳套上一件军大衣!】   顾星寒强行无视了脑子里的疯狂弹幕,看着面前有些戒备的齐阳,缓缓伸出了手。   “我是星耀体育的总裁,顾星寒。”顾星寒的声音沉稳有力,“不想去澳洲当摇钱树的话,要不要考虑来我的公司?我保证,在国内,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听到“顾星寒”三个字,齐阳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有去看那只伸出来的手,而是死死地盯着顾星寒的脸,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顾星寒……”齐阳喃喃自语,随后,他的眼底爆发出一股极其复杂的光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颤抖,“南城一中,10号球衣。你……你是当年在老街后巷,一个人单挑了职高那群混混的那个‘寒哥’?!”   此言一出,不仅那个油头男愣住了,连一直站在旁边冷着脸的江宴,目光也瞬间变得幽暗深邃起来。 第242章 旧日传闻与资本的降维驱逐   北方体育大学的恒温游泳馆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水波荡漾的池畔,气氛却在一瞬间降至了冰点。   那名穿着花哨西装、梳着油头的海神体育经纪人,被顾星寒身上那股属于南城街头霸王的冷厉气场震慑得后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背后可是跨国体育巨头,怎么能被国内一个刚成立不久的经纪公司老板给吓住。   “顾星寒是吧?我听说过你,星耀体育最近确实风头正盛。”油头男稳住心神,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笑容。   “但你最好搞清楚,商场不是你们南城那种小混混打群架的街头。资本的力量,不是你签了几个打篮球的就能抗衡的。齐阳是我们海神体育大中华区点名要的人,你要是敢插手,我保证明天就能让你们星耀在整个亚太地区寸步难行!”   顾星寒根本连看都没看那个油头男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眼前这个身材高挑、满脸写着不可思议的年轻飞鱼身上。   “你认识我?”顾星寒微微挑眉,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齐阳此刻激动得连嘴唇都在微微发颤,他一把扯紧了披在身上的白色浴巾,眼睛亮得像是在发光:“寒哥!真的是你!你可能不记得我了,六年前在南城一中后巷的那个废弃网吧门口,我当时还是个体校初中生,被四个拿弹簧刀的职高混混堵在墙角抢劫。是你一个人单枪匹马拎着半截砖头把他们全打趴下了,还从自己兜里掏了一百块钱让我去街角吃碗牛肉面压惊!”   齐阳越说越激动,甚至忍不住往前走了一大步:“从那天起我就把你当成我的偶像!后来听说你打进了CUBA,拿了总冠军,现在又开了星耀体育,我一直都想去北京找你!寒哥,我不去什么海神,我跟你走!星耀的合同在哪,我现在就签!”   这番堪称热血动漫般的情节展开,让站在顾星寒身后的宋铁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暗暗在心里给自家老板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南城昔日的王,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个人魅力,随便走到哪里都能捡到一个满级天赋的超级迷弟。   然而,在这副堪称感人至深的“偶像与迷弟重逢”的温馨画面中,却有一个人周围的空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成寒冰。   江宴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里,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目光犹如两把淬了毒的冰刃,死死地盯着齐阳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还挂着水珠的八块腹肌上。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醋王播报机已经彻底拉响了最高级别的防空警报:   【这小子不仅光着身子,竟然还敢往前凑!他离星寒的距离已经不到半米了!】   【什么英雄救美!什么一百块钱的牛肉面!星寒当年在南城到底还背着我散发了多少该死的魅力!】   【这小子看星寒的眼神简直就像饿狼看到了肉。他竟然还敢叫他寒哥!寒哥也是他能叫的吗!】   【星寒刚才居然对着他笑了!他看着这小子的腹肌笑了整整三秒钟!】   【我要把这个游泳馆买下来,把里面的水全抽干,然后再给这个叫齐阳的小子套上三层羽绒服,用铁链锁在水底!】   听着江宴这堪称毁天灭地、酸得快要冒泡的内心独白,顾星寒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他太了解自家这位千亿总裁了,表面上装得比谁都高冷禁欲,心里的陈年老醋早就已经淹没了整个北方体育大学。   顾星寒赶紧收敛了笑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齐阳的距离,生怕江大总裁真的当场发疯做出什么收购大学的疯狂举动。   “叙旧的话等回了公司再说。”顾星寒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被无视了半天的油头男,眼神瞬间变得分外锐利,“听到了吗?他不愿意跟你走。现在,带着你的霸王条款,从这里滚出去。”   油头男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他猛地将手里的合同摔在旁边的休息椅上,指着顾星寒破口大骂:“顾星寒,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个破暴发户公司,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了?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只要海神体育在一天,齐阳这辈子都别想踏出国内一步参加国际赛事!你们星耀也等着破产清算吧!”   顾星寒刚想冷笑着反击,身旁的江宴却突然动了。   江宴没有说话,他只是动作分外优雅地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那部代表着江氏集团最高权限的黑色加密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下了几个数字,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我是江宴。”江宴的声音低沉平稳,用着一口流利且透着绝对上位者威压的纯正伦敦腔,“三分钟内,我要海神体育亚太区最高执行官立刻上线。另外,查一下目前站在中国北方体育大学游泳馆里的这个叫嚣的蠢货是谁。”   油头男听到“江宴”这个名字,脸上的嚣张表情猛地僵住了。   他虽然是个底层的经纪人,但也绝对在财经新闻上听过这位掌控着亚洲经济命脉的千亿财阀的名号。   “你……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油头男强撑着胆子结巴道,“随便打个电话就想吓唬我?”   江宴根本没有理会这只蝼蚁的叫嚣,他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通知海神总部,因为他们大中华区员工的愚蠢行为,江氏集团旗下的所有跨国院线和商业综合体,将从明天起无限期下架海神体育的所有广告投放。并且,让这个蠢货立刻从体育经纪这个行业里彻底蒸发,我不想再看到他的名字出现在任何一份背调名单上。”   说完,江宴分外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游泳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到三十秒。   油头男口袋里的手机就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他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他顶头上司那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咆哮声。   “你个不长眼的畜生到底得罪了谁!亚太区总裁刚才亲自下达了封杀令!你被海神开除了!全行业封杀!滚!马上给我滚!”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油头男双腿一软,手里的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坐在了湿漉漉的瓷砖上,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惊恐。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来签个大学生,怎么就惹上了那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商界活阎王。   齐阳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如同降维打击般的雷霆手段,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看看犹如战神般从容的顾星寒,又看看那个西装革履、连头发丝都透着资本压迫感的江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寒哥……这、这位是……”齐阳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问道。   “他是我爱人。江氏集团总裁,江宴。”顾星寒分外坦荡地揽住了江宴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容。   齐阳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江宴的眼神里瞬间多了一百二十分的敬畏。   江宴听着顾星寒那句“我爱人”,眼底的冰霜瞬间消融了一大半。   但他那该死的强迫症和占有欲依然在作祟,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齐阳那只裹着一条短浴巾的身体。   “宋铁。”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不容置疑。   “在!江总您吩咐!”宋铁赶紧上前。   “去隔壁的器材室,找一条最大号的纯棉浴巾,把他从脖子到脚踝,严严实实地裹起来。然后再带他去更衣室换好长袖长裤,一寸皮肤都不准露出来。我们在车上等他。”   说完,江宴反客为主,紧紧地牵起顾星寒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游泳馆的大门走去。   顾星寒被他拽着往前走,听着脑海里那句分外傲娇的“看够了没有,腹肌有什么好看的,今晚回去让你摸个够”,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了怎么也压不住的甜蜜弧度。 第243章 浴缸的“严刑逼供”与新合约的落定   将齐阳的新秀合同在星耀体育总部顺利签完后,顾星寒和江宴回到万柳书院的顶层豪宅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一路上,迈巴赫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分外明显。   江大总裁虽然全程没有说话,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仿佛覆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连开车时握着方向盘的骨节都微微泛白。   刚一推开万柳书院厚重的红木大门,顾星寒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被江宴一把扯过了手腕。   “砰”的一声,大门被反锁。顾星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后背便重重地抵在了玄关那冰凉的实木鞋柜上。   江宴单手撑在顾星寒的耳侧,将他完全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与鞋柜之间。   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在玄关昏暗的感应灯下,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幽暗光芒,仿佛一头正在巡视领地、处于暴怒边缘的孤狼。   “江宴,你发什么疯?”顾星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   江宴纹丝不动,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颈窝处,带着一丝隐忍的咬牙切齿。   而此时,那台沉寂了一路的醋王播报机,终于在顾星寒的脑海里彻底炸开了锅:   【发疯?我确实快要发疯了。】   【今天那个叫齐阳的臭小子,签合同的时候眼睛恨不得长在星寒的身上!】   【他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把自己的青春和职业生涯都交给星寒!他凭什么交!】   【星寒当年在南城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风流债?那个什么破网吧的后巷,不仅有我,竟然还有别人被他英雄救美过!】   【真想把这双眼睛蒙起来。真想把他关在这间屋子里,一步也不让他踏出去。让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   听着这些酸得快要腐蚀掉整栋楼、且充满了危险占有欲的心声,顾星寒的心底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涌起了一股浓浓的无奈与好笑。   他放弃了挣扎,分外顺从地放松了身体,甚至主动伸出双手,环住了江宴那结实的腰身。   “江大总裁,你这陈年老醋还要吃到什么时候?”顾星寒仰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戏谑的笑意,“齐阳才十九岁,在我眼里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屁孩。再说了,当年那算什么风流债,我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见义勇为好吗?”   江宴的眼神依然危险,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顾星寒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见义勇为?顾先生当年还真是个大忙人啊。我倒是很想知道,在你那丰富多彩的校霸生涯里,到底还顺手救过多少个像今天这样,眼巴巴盼着以身相许的‘小迷弟’?”   “没有了,真没有了。”顾星寒憋着笑,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当年救你那是命中注定,救他那是顺手为之。我这辈子最大的情债,不就是你这个甩都甩不掉、天天在脑子里给我播放黄色废料的千亿总裁吗?”   这句分外直白且顺毛的情话,犹如一盆温水,瞬间浇灭了江宴心底那翻滚了大半天的无名邪火。   【他承认我是他最大的情债了。】   【他刚才主动抱了我的腰。】   【既然是情债,那是不是该好好清算一下这些年欠下的利息了?】   【玄关这里的灯光太暗了。还是去浴室比较好,那里的镜子很大。】   顾星寒听着这画风突变、瞬间从“恐怖片”无缝切换到“深夜档”的心声,脸色猛地一红。他赶紧想要松开手,却被江宴分外利落地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既然顾总都承认了,那我这个债主,今晚可就不客气了。”江宴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种得逞的餍足。   他抱着顾星寒,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主卧那间奢华的浴室。   巨大的恒温按摩浴缸里,水声哗啦啦地响起。   半个小时后,浴室里的空气变得分外粘稠而湿热。   顾星寒被江宴困在浴缸的角落里,温水漫过他的胸膛,白色的衬衫早已经被彻底打湿,半透明地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柔韧诱人的线条。   江宴靠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条柔软的毛巾,动作分外轻柔地帮他擦拭着肩膀上的水珠。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顾先生,今天签下齐阳,星耀体育算是正式踏入了综合体育的版图。未来,你打算怎么包装他?”江宴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顾星寒靠在浴缸边缘,舒服地眯起眼睛,大脑因为温水的浸泡而有些迟钝:“齐阳的底子很好,长相也出挑。我打算先让他参加下个月在东京举办的亚洲游泳邀请赛,只要能拿块金牌回来,有了国际赛事的镀金,后续的商业代言就能水到渠成了。”   江宴点了点头,手里的毛巾却顺着肩膀缓缓向下滑落:“想法很不错。不过,作为星耀的首席投资人,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顾星寒疑惑地睁开眼。   江宴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哑得要命,而脑海里的心声更是肆无忌惮地炸响:   【以后这小子所有的商业站台和比赛,星寒都不准亲自去现场。】   【所有带有暴露腹肌的宣传海报,全都不准出现在星耀总部的大楼里。】   【如果有谁敢违背,我就立刻撤资。】   顾星寒听着这满脑子的霸王条款,简直气笑了。他伸出湿漉漉的手,一把揪住江宴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分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那微凉的薄唇。   “江宴,你堂堂一个大财阀,能不能有点出息?连自己公司旗下运动员的醋都要吃,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江宴顺势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声音含混而深情:“在你面前,我从来不需要什么出息。我只要你。”   浴室里的温度持续攀升,水声掩盖了一切令人脸红心跳的细碎声响。   在这场名为“严刑逼供”实则甜腻到拉丝的温水拉扯中,顾星寒彻底败下阵来,任由这个占有欲爆棚的男人将他彻底吞噬。   第二天上午,星耀体育总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宽敞的总裁办公室内。   顾星寒坐在那张巨大的大理石办公桌后,身后的背景墙上,正是那幅分外惹眼的冰岛极光拥吻照。   顾星寒穿着一件舒适的高领毛衣——主要是为了遮挡脖子上那些惨不忍睹的痕迹。他正专注地翻看着齐阳未来半年的训练计划表。   而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江宴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姿态优雅地剥着一盘空运过来的阳光玫瑰葡萄。   他将剥好的晶莹果肉放在一个小水晶碟里,然后分外自然地端到办公桌前,用银制的小叉子叉起一颗,喂到顾星寒的嘴边。   “甜吗?”江宴看着他吃下葡萄,眼底满是宠溺。   “还行。”顾星寒嚼着葡萄,头也没抬,心底却被这份平淡的甜蜜填得满满当当。   就在这副岁月静好、夫唱夫随的温馨画面中,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猛地推开了。   宋铁连门都没敲,满头大汗、神色异常慌张地冲了进来。   “寒哥!江总!出大事了!”宋铁甚至顾不上喘匀气,直接将一份加急的传真文件拍在了顾星寒的办公桌上。   顾星寒脸上的惬意瞬间收敛,眼神猛地一沉,迅速拿起那份文件。   “就在刚才,东京亚洲游泳邀请赛的组委会发来正式函件。”宋铁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他们以‘违规进行海外商业操作,涉嫌利益输送’为由,强行取消了齐阳的参赛资格!并且,国际泳联那边甚至在考虑对他进行为期半年的禁赛处罚!”   顾星寒看着传真件上那刺眼的红色印章,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了冰点。   江宴放下了手里的小水晶碟,拿过纸巾分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修长的手指。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里,温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修罗杀意。   “海神体育干的?”顾星寒声音冷如寒霜。   “不是!”宋铁咬着牙说道,“我刚找国外的内部关系查了。海神体育昨天被江总敲打过后,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这次在背后搞鬼的,是一股完全陌生的海外匿名资本!他们不仅买通了组委会的几个核心高层,而且资金体量极其庞大。这股势力,不是冲着齐阳来的,他们是直接冲着咱们星耀体育,甚至……是冲着江氏集团在国内的体育版图来的!”   听到这话,顾星寒和江宴对视了一眼。   平静的水面下,一张蓄谋已久的资本巨网,正带着分外凶险的獠牙,朝着这刚刚步入正轨的商业帝国,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第244章 海外的幽灵资本与双霸总的联手反击   星耀体育总裁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宋铁带来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齐阳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原本因为签了新合同而兴奋发红的脸,此刻已经变得惨白。   “寒哥……我……我是不是连累公司了?”齐阳的声音有些发颤,十九岁的少年哪怕在泳池里再怎么劈波斩浪,面对这种国际资本的阴谋,依然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顾星寒放下那份传真文件,绕过宽大的大理石办公桌,走到齐阳面前,伸手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你寒哥顶着。”顾星寒的声音平稳而笃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回去给我继续下水训练。别说是国际泳联的禁赛通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下个月的东京邀请赛,你也必须给我站在那个跳发台上。听明白了吗?”   齐阳看着顾星寒那双清澈且充满野性的眼眸,心中的恐慌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顾星寒脸上的从容才稍稍收敛,眼底浮现出一抹异常冷厉的暗芒。   坐在沙发上的江宴,此刻已经拿出了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仿佛能凝结出实质的冰霜。   【敢动星寒的人。】   【敢在星耀体育刚刚起步的时候下这种黑手。】   【这股幽灵资本,是在找死。】   江宴的心声在顾星寒脑海中炸响,带着不加掩饰的修罗杀意。   他抬起头看向顾星寒:“这件事交给我。江氏集团在海外的法务部和投资并购部,今天下午就可以全面接管星耀的海外公关。我保证,四十八小时内,让这股匿名资本彻底现形并灰飞烟灭。”   顾星寒走到江宴身边坐下,伸手按住了他正准备拨号的手腕。   “江宴,我知道江氏集团有这个实力。但星耀体育是我的心血,我不能每次遇到麻烦,都躲在你的羽翼下面当一个只享受成果的寄生虫。”   顾星寒直视着江宴的眼睛,语气分外认真,“这场仗,我要自己打。但我需要你的脑子和数据支持。我们并肩作战,好吗?”   看着青年眼中那份属于南城校霸的桀骜与不屈,江宴心底的暴戾瞬间化作了无尽的纵容。他反握住顾星寒的手,十指紧扣。   “好。听顾总的。我给你当军师。”   当晚,万柳书院的顶层书房里,灯火通明。   两台高配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国际资金流向图和离岸公司的股权穿透图正在飞速滚动。   江宴穿着宽松的深灰色居家服,坐在顾星寒的身侧。   他的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一般高速运转,试图从那些被层层加密的海外账户中找出破绽。   【这股资金的来源很杂,分批次从开曼群岛和维尔京群岛的空壳公司洗进来。】   【手法分外老练,带着一种江氏集团早期资本运作的影子。】   【难道是……三年前被我亲手送进海外最高级别监狱的那个远房堂叔,江震?】   【他当年在海外转移了部分隐秘资产,现在是想借着星耀体育的手,来试探我江宴在集团内部的绝对控制权?】   顾星寒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他根本不需要江宴开口汇报,脑海里那台犹如作弊器一般的播报机,已经将江宴所有深思熟虑的推断和战略布局,一字不落地传输了过来。   “如果是江震的残余势力,那他们的主要目的就不是齐阳,而是想制造星耀体育的国际丑闻,进而引发国内资本对星耀的做空。”顾星寒放下咖啡杯,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直接调出了一份亚洲体总的内部邀请函。   “既然他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主动入局。下周在东京有一场亚洲体育联合会的慈善晚宴,这股资本的亚洲区代理人肯定会出席。我要亲自去一趟东京。”   江宴看着顾星寒那份与自己内心推断完美契合的战略规划,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痴迷与骄傲。   【我的神明,总是能与我的灵魂达到最完美的共振。】   【他认真工作的侧脸,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想吻他。】   在这场分外严肃的国际商战布局中,江大总裁的脑回路再次不出意外地偏航了。   顾星寒无语地转过头,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毫不客气地拍在了江宴的胸口上:“收起你脑子里的废料,给我继续查那个代理人的底细!”   江宴低笑出声,顺势抓住顾星寒的手腕,将他拉入怀中,在那双因为熬夜而微微泛红的眼尾印下了一个深吻:“遵命,我的顾总。”   一场针对幽灵资本的惊天反杀陷阱,在这间充满咖啡香气与暧昧拉扯的书房里,悄然铺开。 第245章 东京的鸿门宴与领带夹里的微型窃听器   一周后,日本东京。   阴沉的天空下着连绵不绝的细雨,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折射出光怪陆离的色彩。   位于银座核心区的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正举办着一场规格异常奢华的亚洲体育联合会慈善晚宴。   能够拿到这张邀请函的,无一不是亚洲体育界举足轻重的财阀代表和高层官员。   顾星寒穿着一身由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暗夜蓝高定西装,身姿笔挺地穿梭在衣香鬓影的人群中。   他没有带宋铁,只身一人赴这场明显针对他而设的鸿门宴。   在他的领带上,别着一枚造型简约却分外精致的银色莫比乌斯环领带夹。   这枚领带夹里,隐藏着江宴通过江氏集团军工级实验室特制的微型窃听器和定位仪。   此时此刻,距离宴会厅不到一公里的另一家顶级奢华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江宴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耳朵里戴着一枚隐形蓝牙耳机,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显示着顾星寒移动的红点坐标和宴会厅的实时音频。   【星寒今天这套暗夜蓝的西装太招眼了。】   【刚才路过的那个日本女星,盯着他的腰看了整整五秒。】   【还有那个端酒的服务生,离他只有不到半米。】   【真想现在就冲过去,把他藏进迈巴赫的后座里。】   虽然顾星寒此刻听不到江宴的心声,但江宴那股隔着空气都能闻到的浓烈酸味,仿佛通过那枚领带夹,一丝不落地传达给了顾星寒。   顾星寒在宴会厅里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领带夹,算作安抚。   “顾先生,久仰大名。星耀体育最近在中国的风头,可是无人能及啊。”   一道带着浓重口音的生硬中文在顾星寒身侧响起。   顾星寒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亚裔中年男人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   这男人的眼神透着一股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光滑,正是他们调查出的幽灵资本在亚洲区的全权代理人,渡边一郎。   “渡边先生客气了。比起贵公司在背后操纵国际泳联、停掉我旗下运动员比赛资格的手段,星耀体育还差得远。”顾星寒没有丝毫的客套,单刀直入,眼神冷厉如刀。   渡边一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的中国总裁竟然敢在别人的地盘上如此嚣张。他冷笑了一声,将其中一杯香槟递到顾星寒面前。   “顾总真是快人快语。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就直说了。”渡边一郎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施舍与威胁。   “齐阳的禁赛令,只是我们给星耀的一个小小警告。只要顾总愿意签下这份协议,将星耀体育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我们的海外信托基金,我保证,齐阳明天就能恢复参赛资格,并且星耀在整个亚洲的业务都将畅通无阻。”   顾星寒看着那杯递到面前的香槟,没有接,嘴角反而扬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孤傲笑容。   “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渡边先生,你不仅中文学得不好,看来胃口也大得离谱。”顾星寒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回去转告江震那个老狐狸,他当年在江宴手里输得一败涂地,现在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也别指望能从我顾星寒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渡边一郎听到“江震”两个字,脸色瞬间大变。   他万万没想到,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竟然早就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彻底看穿了!   恼羞成怒之下,渡边一郎的眼神变得分外怨毒。他猛地将那杯香槟往前一推,几乎要怼到顾星寒的脸上:“顾星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是东京,不是你的北京!你今天喝了这杯酒,签下协议,还能站着走出去。否则,我保证你今晚走不出这家酒店的大门!”   那杯香槟里,显然加了某种见不得人的烈性药物。渡边一郎的身后,几个身材魁梧的日本保镖已经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封死了顾星寒的退路。   而此时,在总统套房里的江宴,通过耳机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渡边一郎的威胁。   “咔嚓”一声脆响。   江宴手里那支昂贵的定制钢笔,被他硬生生地折成了两段,锋利的笔尖刺破了他的掌心,渗出殷红的血滴,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里,已经彻底被毁天灭地的修罗业火所吞噬。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沙发上的黑色风衣,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套房。   “王特助,让东京分部的人封锁半岛酒店所有的出口!”江宴一边走,一边对着通讯器下达了宛如死神般的指令。   东京的夜雨下得更大了。   一辆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犹如一头发狂的猛兽,在积水的街道上撕裂夜幕,无视了所有的红绿灯,以一种分外恐怖的速度,朝着晚宴的酒店疯狂飙升。   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他的神明。   今晚的东京,注定要为这群不知死活的蝼蚁,下起一场漫天的血雨。 第246章 雨夜的神兵天降与财阀的终极碾压   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内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   渡边一郎那张因为恼怒而变得扭曲的脸庞近在咫尺,他手里那杯加了足量烈性药物的香槟,正以一种强迫的姿态向顾星寒的唇边递来。   周围那几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日本保镖已经彻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他们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只等渡边一声令下,就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中国总裁强行按下。   然而,面对这种足以让普通人双腿发软的绝境,顾星寒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半点改变。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属于商界精英的温和与从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南城老街那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宛如孤狼般的狠戾与野性。   “渡边先生,我刚才夸你中文学得不好,看来还是太客气了。你不仅学得不好,你的脑子似乎也停留在上个世纪。”   顾星寒的声音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话音未落,他原本插在西装裤兜里的右手猛地抽出,动作快如闪电,一把精准地扣住了渡边一郎握着酒杯的手腕。   在渡边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的瞬间,顾星寒的手腕猛地一个反向翻转。   “哗啦——”   那杯金黄色的、加了料的昂贵香槟,一滴不漏地全部泼在了渡边一郎那张梳着大背头的油腻脸庞上!   “啊——!八嘎!”渡边一郎被酒液迷了眼睛,发出一声惨叫,狼狈地捂着脸连连后退。   “抓住他!给我打断他的腿!”渡边气急败坏地用日语疯狂地咆哮着。   那两名距离最近的保镖闻风而动,犹如两头蛮牛一般朝着顾星寒扑了过来。   其中一人挥起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顾星寒的面门。   顾星寒冷笑一声,身体异常灵巧地向左侧微微一闪,完美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拳。   紧接着,他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双手一把抓住那名保镖粗壮的手臂,腰部猛地发力,一个分外标准且狠辣的过肩摔!   “砰”的一声巨响,那名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被硬生生地砸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疼得蜷缩成了一只巨大的虾米,半天没能爬起来。   另一名保镖见状,怒吼着从背后掏出了一根黑色的甩棍,朝着顾星寒的后背狠狠劈下。   顾星寒连头都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右腿猛地向后一记凌厉的后旋踢,脚跟异常精准地踢中了那名保镖的手腕。   甩棍脱手飞出,砸碎了旁边的一座香槟塔,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显得分外刺耳。   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南城昔日的街头霸王,哪怕穿上了价值百万的高定西装,那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也绝不是这几个保镖能够抗衡的。   宴会厅里其他原本在看戏的权贵们,此刻已经吓得纷纷尖叫着躲到了角落里。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冷矜贵的年轻总裁,动起手来竟然比职业保镖还要凶残。   渡边一郎擦干眼睛里的酒液,看着倒在地上的手下,眼底的恐惧终于抑制不住地蔓延开来。但他依然死鸭子嘴硬,大声呼喊着外围的安保人员。   就在这时。   “轰——!”   宴会厅那两扇高达四米、由纯铜打造的厚重大门,仿佛遭受了某种重型机械的恐怖撞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随后被人从外面以一种分外粗暴的姿态,硬生生地撞开了!   狂风夹杂着东京夜雨的湿冷水汽,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队足足有三十多人、穿着统一黑色防弹战术背心、荷枪实弹的顶级雇佣兵保镖,犹如潮水般涌入了宴会厅。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不到十秒钟,就将渡边一郎和剩下的所有安保人员团团包围,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留情地指着他们的脑袋。   而在那两扇残破的大门正中央。   江宴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长款风衣,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门槛。   他的风衣肩膀上还沾着东京冰冷的夜雨,那副平时用来伪装斯文的金丝眼镜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双深邃的瑞凤眼,此刻已经彻底被一层宛如实质的血色杀意所覆盖。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来的恐怖压迫感,仿佛一尊从阿鼻地狱中踏血而来的修罗杀神,让宴会厅里的温度瞬间降至了冰点。   在看到顾星寒安然无恙地站在一片狼藉中时,江宴那颗因为极度恐惧而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才终于恢复了跳动。   他无视了全场所有人惊恐的目光,径直走到顾星寒面前,一把将青年狠狠地、不留一丝缝隙地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没事。我的神明安然无恙。】   【我刚才在耳机里听到动手的声音,我的灵魂都快被撕裂了。】   【谁敢碰他一下,我就让这栋楼里的所有人陪葬。】   【他身上的衣服有没有弄脏?他有没有受伤?】   听着江宴脑海里那濒临崩溃、带着浓浓后怕与疯狂的心声,顾星寒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反手抱住江宴宽厚的背脊,分外安抚地拍了拍。   “我没事,江大总裁。就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还不够我热身的。”顾星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确认了顾星寒安好后,江宴缓缓松开了手。他转过身,看向被保镖按在地上的渡边一郎,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温度。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里是东京,你们这是非法入侵!”渡边一郎被枪口指着脑袋,吓得浑身发抖,却依然试图用法律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江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他微微侧头,身后的王特助立刻上前,打开了一台随身携带的加密军用级笔记本电脑,屏幕朝向了渡边一郎。   “渡边先生,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来欣赏你人生中最后的烟火。”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却透着令人窒息的残酷。   “你背后那家在维尔京群岛注册的空壳信托基金,资金链已经被江氏集团的海外投资部彻底截断。同时,我们在十分钟前,向全球三大做空机构免费发送了你们做假账的全部底稿。”   江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千万的定制腕表:“三、二、一。”   随着他话音落下,电脑屏幕上的几支相关股票代码,犹如遭遇了高空坠物一般,拉出了一条惨烈的绿色直线,直接跌停板!   “你们的资金盘,爆仓了。你引以为傲的海外资本,现在已经是一堆一文不值的废纸。”江宴推了推鼻梁,眼神分外悲悯,“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收购,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降维碾压。”   渡边一郎看着屏幕上那瞬间蒸发了数十亿美金的数字,双眼圆睁,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瘫软在地上。   就在这时,宴会厅外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早就在外围等候多时的日本警视厅高级警官,带着大批警察冲了进来。   江宴的法务团队早就将渡边一郎涉嫌跨国商业诈骗、洗黑钱以及今晚投毒未遂的铁证,分毫不差地交给了警方。   “带走。”警官一声令下,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了渡边一郎的手腕上。   一场原本针对星耀体育的致命鸿门宴,在千亿财阀绝对的资本力量面前,被碾压得连一点渣都不剩。   东京的雨夜,一辆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在积水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车厢内的隔音板已经升起,将前后座彻底隔绝成了一个分外私密的空间。   江宴坐在后座上,将顾星寒紧紧地圈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搁在青年的头顶上,双手死死地扣着顾星寒的腰肢,力气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从上车到现在,江宴一句话也没有说,但顾星寒的大脑里,却已经被那股汹涌澎湃的占有欲和后怕感彻底淹没了。   【我差点就失去了他。】   【如果那杯酒他喝下去了,如果我的保镖晚到了一分钟。】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那些肮脏的虫子总是试图觊觎他、伤害他。】   【真想打造一个纯金的笼子,把他锁在里面。每天只给他穿我的衬衫,只能吃我喂的食物,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顾星寒,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证你永远安全地待在我的视线里。】   听着这越来越危险、越来越偏执的病态心声,顾星寒没有觉得害怕,心脏反而被狠狠地揪紧了。   他知道,江宴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今天晚上的那场突发事件中,已经被彻底崩断了。   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帝王,在面对失去他的风险时,依然是当年那个在南城后巷里瑟瑟发抖、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可怜虫。   顾星寒叹了一口气,他在狭窄的车厢里艰难地转过身,伸出双手,分外温柔地捧起了江宴那张紧绷的脸颊。   在微弱的车厢氛围灯下,顾星寒目光坚定地看着那双翻涌着幽暗风暴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凑上前,在那两片冰凉的薄唇上,印下了一个异常热烈且充满安抚意味的深吻。 第247章 东京塔下的心跳与江大总裁的“安全感”   第二天清晨,东京的天空依然飘着如丝般的细雨。   原本按照计划,处理完渡边一郎的事情后,他们应该乘坐当天的私人航班直接飞回北京,毕竟星耀体育还有一大堆堆积如山的文件等着顾星寒去签字。   但顾星寒在看着江宴那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以及听着他脑海里一整晚都没有停歇过的患得患失的心声后,果断地让王特助取消了航线申请。   “急什么,难得来一趟东京,公费旅游一天再走。”顾星寒靠在酒店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一边喝着热牛奶,一边分外随意地说道。   江宴正站在岛台前为他准备三明治,听到这话,切番茄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留下来是为了我。】   【他察觉到了我的不安,他在用他的方式安抚我。】   【我的神明,总是能轻易地看穿我所有的脆弱。】   【可是外面在下雨。如果带他出去,万一淋雨感冒了怎么办?万一东京的街头还有渡边的残余势力怎么办?】   顾星寒听着这台强迫症晚期兼被害妄想症的播报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放下牛奶杯,走到江宴身后,一把环住了他那精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江大总裁,别在脑子里演谍战片了。这光天化日的,哪来那么多杀手。”顾星寒的声音有些慵懒,带着刚起床的鼻音,“我想去东京塔看看。你陪我去,就我们两个人,不带保镖。”   江宴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不带保镖?这对于现在处于极度保护欲过剩状态的江宴来说,简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但他看着顾星寒那双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眼睛,最终还是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只要是顾星寒的要求,他永远都无法拒绝。   下午两点,细雨微歇。   东京塔下,游人并不算多。   顾星寒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深卡其色的长款风衣,整个人显得分外清爽干净。   江宴则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撑着一把巨大的黑色双人伞,将顾星寒严严实实地护在伞下,连一滴雨水都飘不到他的肩膀上。   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江宴的一只手牢牢地牵着顾星寒的左手,十指紧扣,指间那两枚莫比乌斯环戒指在黯淡的天光下依然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这条街上的人太多了。】   【刚才那个卖可丽饼的店员,为什么对着星寒笑得那么灿烂?】   【星寒今天穿这件风衣真好看,腰带收紧的时候,那个弧度……】   【真想把这把伞压低一点,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顾星寒一边吃着刚买的热腾腾的章鱼小丸子,一边津津有味地听着江大总裁在脑子里的“吃醋转播”。   他发现,只要不在商界那种剑拔弩张的环境里,江宴的心声其实充满了各种生活化的可爱与反差萌。   他们乘坐电梯,一路来到了东京塔的高层观景台。   因为天气不好,观景台上冷冷清清的。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整个东京繁华的城市建筑群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带着一种别样的朦胧美感。   江宴站在玻璃窗前,目光并没有看向窗外的风景,而是始终凝视着身边的人。   那种因为昨晚的意外而产生的巨大空虚感和恐慌,依然像一片阴云一样笼罩在他的心头。他总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太不真实,仿佛随时都会像泡沫一样碎裂。   “在想什么?”顾星寒突然转过头,看着他。   江宴微微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幽暗:“没什么。只是觉得,昨晚的一切像一场噩梦。如果我再强大一点,如果我能提前预知所有的危险,你就不会面对那种局面。”   顾星寒心底一软。他转过身,面对着江宴,伸出双手分外自然地捧住了江宴那张英俊却透着几分疲惫的脸。   “江宴,看着我。”顾星寒的声音清亮而坚定,仿佛能穿透一切阴霾。   江宴抬起眼眸,望进那片清澈的海里。   “我顾星寒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是从南城老街的泥坑里一步步打拼出来的。我不需要你把我关在纯金的笼子里,也不需要你替我挡下所有的风雨。”   顾星寒直视着江宴的眼睛,一字一顿,分外清晰地说道,仿佛是对着江宴的灵魂在宣告:“我选了你,就是为了和你并肩站在一起。你有你的千亿帝国,我有我的星耀体育。别人递过来的毒酒,我自己能泼回去。但如果我累了,我知道身后有你在。”   “江宴,你听好。”顾星寒微微踮起脚尖,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站在这里,哪也不去。没有人能把我从你身边抢走,除非我自己不要你了。但这种事情,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发生。”   这番坦荡、直白且充满了绝对力量感的告白,犹如一道穿透云层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江宴心底所有的阴霾与恐惧。   【他知道我在害怕。】   【他在用他最坚定的方式告诉我,他永远属于我。】   【我的神明,我的光。】   【江宴,你何其有幸,能拥有这样一份毫无保留的偏爱。】   江宴眼底的红血丝仿佛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消退了。   他丢掉了手里的那把黑伞,伸出双臂,分外用力地将顾星寒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在这座高耸入云的东京塔观景台上,在漫天迷蒙的细雨中。江宴低下头,捕捉到了那两片微凉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了昨晚在车厢里的那种绝望与发泄,而是充满了无尽的虔诚与珍重。   他们唇齿交融,呼吸相闻,在这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上,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谢谢你,星寒。”江宴在唇齿分离的间隙,声音低哑地呢喃,“有你在,我就有了对抗全世界的安全感。”   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   两人坐在返回下榻酒店的车里,准备收拾行李前往机场。   就在这时,顾星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母上大人”四个字。   “喂,妈。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我们马上就要登机回国了。”顾星寒接通电话,语气分外轻松。   然而,电话那头,顾妈妈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还隐隐透着一丝颤抖。   “小寒啊,你和江宴赶紧回来一趟南城。”顾妈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极力平复着情绪,“老街那边的翻新工程今天挖到了咱们家老房子的地基。施工队在地下半米深的地方,挖出了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顾星寒微微皱眉:“铁盒子?里面装的什么?”   “里面……里面装的是你爸爸当年车祸前,留下的一本日记,还有几份旧报纸的剪报。”顾妈妈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小寒,你爸爸当年的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日记里提到了一个家族的名字……那个名字,不仅跟江氏集团当年内斗的那几个老家伙有关,更牵扯到了一个咱们绝对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顾星寒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江宴。   “那个名字是什么?”顾星寒沉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顾妈妈才颤抖着吐出了两个字。   “霍家。”   车厢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一场尘封了十几年的血雨腥风,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正从黑暗的深渊中,缓缓向他们张开了狰狞的獠牙。 第248章 跨越云层的归途与总裁的满分安抚   东京塔下的雨虽然已经停了,但初秋的空气中依然透着一股沁人的凉意。   黑色迈巴赫宽敞的后座里,原本温馨旖旎的气氛,在顾妈妈吐出“霍家”那两个字后,犹如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温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星寒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那双向来清澈野性的眼眸里,此刻翻滚着错愕、震惊以及难以遏制的寒意。   当年父亲的那场车祸,一直被认定是江家旁支那个贪得无厌的二叔为了贪墨维修费,偷换了劣质刹车片而导致的悲剧。   那个二叔也早就在江宴掌权后,被亲手送进了最高级别的监狱,付出了应有的代价。顾星寒以为,这段陈年恩怨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   可是现在,地下挖出来的生锈铁盒,却硬生生地撕开了这层看似合理的表象,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深不可测的黑色旋涡,血淋漓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霍家。   这个名头,哪怕是顾星寒这个常年在南城街头混迹的人,也隐隐约约听到过一些令人胆寒的传闻。   那不是普通的暴发户,而是盘根错节、底蕴深厚,甚至在某些不可言说的灰暗地带拥有着绝对话语权的庞然大物。   “妈,您先别慌。”顾星寒强行稳住心神,声音虽然低沉,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那个铁盒子您先收好,千万不要给任何人看。我和江宴现在就去机场,最快明早就能到家。等我们回去再说。”   安抚好母亲挂断电话后,顾星寒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从那些久远的记忆中拼凑出哪怕一丝一毫与霍家有关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双宽大温热的手掌,分外坚定地包裹住了他那双冰冷的手。   顾星寒睁开眼,对上了江宴那双深邃的瑞凤眼。   江宴没有急着追问刚才电话里的内容,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动作异常轻柔地将顾星寒冰冷的双手拉到自己的唇边,用温热的呼吸轻轻哈着气,然后一点一点地揉搓着,试图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过去。   而在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永远不知疲倦的播报机,此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暴戾疯狂运转着:   【星寒的手怎么这么凉。】   【霍家。不管是京城的霍家,还是海外的那个霍家,敢把手伸到星寒父亲的案子上,他们就已经是死人了。】   【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星寒现在的生活。】   【哪怕是把整个江氏集团的资产全部砸进去,我也要让那个所谓的庞然大物灰飞烟灭。】   【不想看到星寒皱眉。想替他把所有的麻烦都碾碎。】   听着江宴这堪称毁天灭地、充满了绝对保护欲的心声,顾星寒心底那股原本因为未知而产生的躁动与寒意,奇迹般地被抚平了一大半。   他反手握住了江宴的手,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安抚的弧度。   “江大总裁,收起你脑子里那些危险的炸岛计划。霍家不是渡边一郎那种可以随便捏死的蚂蚁,这件事急不得。”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与锐利,“我们要慢慢查。不管是人是鬼,既然他们当年敢做,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江宴看着他,眼底的阴霾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纵容与深情。他凑上前,在顾星寒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都听你的。”江宴抬起头,对坐在驾驶座上的王特助冷声吩咐道,“立刻联系航空管制局,申请一条直飞南城的最高级别航线。半小时后,我要看到飞机在跑道上待命。”   三个小时后,一架银白色的湾流公务机在夜幕中冲破云层,朝着中国南方的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内的灯光被调得十分柔和。   顾星寒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羊绒毛毯,整个人窝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   虽然他一直强撑着说没事,但得知父亲死因另有隐情的巨大冲击,还是让他的精神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   江宴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走了过来。他在顾星寒身边的位置坐下,分外自然地将牛奶递到他的嘴边。   “喝一点,然后睡一觉。还有四个小时的航程,你需要保持体力。”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顾星寒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确实让紧绷的胃部舒服了不少。   他转过头,看着舷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轻声说道:“江宴,你说……我爸当年只是个跑长途货运的普通司机。他那样一个本分老实的人,怎么会和霍家那种手眼通天的家族扯上关系?”   江宴伸出长臂,将顾星寒连人带毛毯一起揽进自己宽阔的怀抱里。   他让顾星寒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青年柔软的发丝。   【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是星寒的错。】   【那个司机是个伟大的父亲,他养育了我最爱的人。】   【我会查清楚一切。我会让当年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跪在星寒父亲的墓前谢罪。】   江宴的心声如同一阵阵沉稳的波涛,不断地冲刷着顾星寒内心的焦虑。   “在没有看到那个铁盒子里的东西之前,所有的猜测都只是徒劳。”江宴温和地开口,语气中透着绝对的理智与安定。   “星寒,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养精蓄锐。不管前面是什么龙潭虎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星耀,还有整个江氏集团。这天塌下来,我替你扛着。”   顾星寒听着这番话,鼻尖莫名地微微发酸。他没有再逞强,而是分外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将脸埋进了江宴带着清冷雪松香气的颈窝里。   “好。”顾星寒低声呢喃了一句,在江宴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飞机降落在南城国际机场时,东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清晨的南城带着一丝特有的湿润与烟火气。两人没有惊动南城分公司的人,而是低调地乘坐一辆普通的越野车,直奔南城老街。   老街的翻新工程虽然还在进行,但核心的生活区已经焕然一新。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商贩在支摊卖早点,熟悉的豆浆油条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顾星寒牵着江宴的手,穿过那条熟悉的青石板小巷,推开了顾家那个带院子的小平房的木门。   院子里,顾妈妈正坐在堂屋的红木椅子上。她显然是一夜没睡,眼眶微微红肿,脸色看起来分外憔悴。   而在她面前的八仙桌上,正静静地放置着一个沾满干涸泥土、锈迹斑斑的长方形铁盒。 第249章 生锈的铁盒与旧时光里的迷雾   “妈,我们回来了。”   顾星寒快步走上前,蹲在顾妈妈的面前,握住了她那双有些发凉的手。   顾妈妈看到儿子和江宴平安归来,一直强撑着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反握住顾星寒的手,声音颤抖地指着桌上的铁盒:“小寒……昨天施工队挖下水管道,在这个院子那棵老槐树下面的地基里挖出来的。这盒子外面包着好几层防水油布,要是当年你爸没把它埋得这么深,恐怕早就烂没了。”   江宴走到桌边,目光深邃地盯着那个铁盒。   盒子的锁扣已经彻底锈死了,表面斑驳不堪,透着一股属于旧时光的沧桑与沉重。   “阿姨,您先喝口热水平复一下。”江宴分外贴心地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顾妈妈,随后转身看向顾星寒,“要现在打开吗?”   顾星寒站起身,眼神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   江宴去院子里的工具箱里找来了一把小型的液压钳。伴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那把锈死的铜锁被分外利落地剪断。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戴上江宴递过来的白色棉质手套,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铁盒沉重的盖子。   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和陈旧纸张霉味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铁盒的内部空间并不大。最上面放着的,是几张已经泛黄发脆的旧报纸剪报。   剪报下面的,是一本边缘已经磨损卷边的黑色人造革封皮的日记本。   顾星寒先拿起了那些剪报。   报纸的日期显示是十五年前。   上面的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几个醒目的黑色大字:《南城港口特大走私案告破,神秘货物下落不明》。   而在这条新闻的下方版面,还有一则不起眼的简讯:《江氏物流集团南城分部高层涉嫌违规操作被查》。   顾星寒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则简讯里的那个江氏物流的高层,正是当年被认定为贪墨维修费、导致顾父车祸的那个江家二叔!   “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个月。”江宴站在顾星寒身后,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了时间线上的巧合。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心声同步在顾星寒的脑海中响起:   【走私案。江家二叔的违规操作。】   【当年我查阅卷宗的时候,二叔确实在南城港口有一批见不得光的私人账目。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偷税漏税。】   【难道说,二叔当年贪墨维修费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掩盖某场不可告人的交易?】   顾星寒没有说话,他放下剪报,翻开了那本黑色的日记本。   父亲的字迹有些潦草,但依然能辨认得清楚。   日记的前半部分记录的全都是一些琐碎的家庭日常,诸如“今天小寒考试拿了双百,给他买了个篮球”、“货车轮胎该换了,得省点钱”之类的温馨记录。看着这些文字,顾星寒的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然而,当翻到日记的最后几页时,字迹突然变得异常凌乱,甚至有些力透纸背的焦躁感。   “三月十四日,大雨。今天车队老张给我介绍了个私活,说是去南城港口拉一批汽车配件,给的运费是平时的五倍。我本来不想接这种夜班的私活,但马上就要交小寒下个学期的学费了,我咬咬牙接了。”   “三月十五日。那根本不是什么汽车配件!装箱的时候,叉车碰翻了一个木板箱。我看到了……我看到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奇怪的金属器皿和密封罐!而且,码头上盯着装货的那些人,领头的那个手腕上有一个奇怪的黑色鹰头纹身。我听老张私下里喊他,霍先生。”   “三月十八日。老张死了。报纸上说是醉酒落水。但我知道不是。那批货运到了江氏物流的一个私人仓库后,我就一直觉得有人在跟着我。霍家的人是不是发现我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了?”   “三月二十日。车子的刹车好像有点不对劲。我不能再等了。我把这些东西埋在院子的老槐树下。如果我真的出了意外,希望小寒永远不要看到这些,平平安安地长大……”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字迹最后那一笔拖得很长,显然写下这段话的时候,顾父的内心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与绝望。   堂屋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顾妈妈隐忍的啜泣声。   顾星寒死死地捏着日记本,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真相大白了。   十五年前,顾父为了给儿子赚学费,意外卷入了一场由霍家主导、并借用了江家二叔物流渠道的特大非法运输案。   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顾父被残忍地灭口。   而那个贪婪的江家二叔,为了掩盖自己参与其中的事实,顺水推舟地制造了那场“刹车失灵”的意外车祸。   “霍家……”顾星寒咬着牙,声音仿佛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好一个手眼通天的霍家。”   江宴走到顾星寒身边,伸出双臂,分外用力地将他拥入怀中。   【星寒现在一定很难过。】   【那个所谓的霍先生,那个黑色的鹰头纹身。】   【我会让江氏的全球情报网立刻启动。就算他们藏在地下十八层,我也要把他们挖出来碎尸万段。】   【别怕,星寒。我会陪着你。】   感受着江宴怀抱里的温度和脑海里那毫不掩饰的维护,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悲痛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既然迷雾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他就一定要把这个隐匿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连根拔起。   “妈,这件事交给我和江宴处理。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顾星寒转过身,分外轻柔地替母亲擦去眼泪。   安抚好顾妈妈后,夜幕已经降临。   老街的平房里,顾星寒的卧室依然保留着他高中时的模样。   一张只有一米五宽的单人床,旁边是有些掉漆的书桌。   洗漱完毕后,顾星寒穿着一身柔软的棉质睡衣,盘腿坐在床上。   江宴穿着一套顾星寒以前穿过的、显得稍微有些紧绷的旧运动服走了进来。   这位平时睡惯了万柳书院三米大床的千亿总裁,看着眼前这张堪称“娇小”的单人床,眼底闪过一丝分外复杂的光芒。   【这么小的床。】   【星寒以前就是睡在这里的吗?】   【如果两个人睡,岂不是要紧紧地贴在一起,连翻身的地方都没有?】   【这也太棒了吧。】   【真想现在就把星寒按在这张床上,让他沾满我的味道。】   听着这瞬间从“复仇悬疑频道”无缝切换到“深夜付费频道”的狂热心声,顾星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抬起脚,在那结实的大腿上轻轻踹了一下。   “江大总裁,脑子里的废料收一收。床就这么大,你要是嫌挤就去睡沙发。”   江宴怎么可能去睡沙发。   他分外利落地掀开被子,直接挤了进去,长臂一伸,将顾星寒整个圈进了自己怀里。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彼此肌肤的温度。   “不挤。这样刚刚好。”江宴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将下巴搁在顾星寒的颈窝里。   顾星寒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本日记本,准备再仔细翻阅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   然而,就在他手指摩挲过日记本封底那层黑色人造革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封底的夹层里,似乎有一个异常坚硬的圆形突起物。   顾星寒的眼神猛地一凝。   他坐直身体,从抽屉里找出一把美工刀,沿着封底边缘的缝隙,分外小心地划开了一道口子。   伴随着皮革撕裂的细微声响。   一枚表面布满铜锈、上面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展翅黑鹰图腾的金属古币,从夹层中滑落,“叮”的一声,掉在了有些陈旧的床单上。 第250章 黑鹰图腾与南城清晨的烟火气   南城老街那间稍显逼仄的平房卧室里,昏黄的白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伴随着那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顾星寒和江宴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枚从日记本封底夹层中掉落的金属古币上。   顾星寒弯下腰,将那枚古币捡了起来。   这枚古币入手分外沉重,材质非金非银,透着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   古币的边缘因为岁月的侵蚀而有些坑洼,但在古币的正中央,却用一种异常精湛且诡异的浮雕工艺,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黑鹰。   那黑鹰的眼睛虽然是用同样的金属雕刻而成,但在灯光的折射下,却仿佛闪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光芒。   “黑鹰图腾……”顾星寒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古币表面的纹路,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我爸在日记里提到的,那个被称为霍先生的男人手腕上的纹身,就是这个图案。”   江宴深邃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枚古币,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原本温润的伪装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肃杀的暗芒。   他在江氏集团的地下情报网络中,曾经见过这个标志。   那台永远在顾星寒脑海中疯狂运转的播报机,此刻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且危险:   【果然是他们。】   【东南亚最大的地下远洋走私财阀,黑鹰商会。】   【当年江氏集团开拓海外航线的时候,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曾经试图插手江氏的货运渠道,被我动用雷霆手段直接斩断了三条走私线,灰溜溜地滚回了公海。】   【没想到,十五年前,他们竟然就通过那个蠢货二叔,把手伸到了南城。】   【而那个所谓的霍家,能够驱使黑鹰商会的人在南城码头装货,他们在里面的角色,绝对是真正的幕后操盘手。】   听着江宴心底那翻滚的庞大信息量,顾星寒的呼吸微微一窒。   他原本以为霍家只是一个在国内手眼通天的豪门望族,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与海外的地下走私财阀有着如此深不可测的利益勾结。   十五年前的那场意外,根本不是普通的灭口,而是一场触及了跨国黑色利益链核心的残酷绞杀。   顾星寒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那枚古币,尖锐的边缘刺得他掌心生疼。   江宴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立刻伸出手,一根一根地将顾星寒紧握的手指掰开,把那枚古币拿了出来,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别想了。”江宴双手捧住顾星寒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这件事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商业竞争。霍家既然能把尾巴藏十五年,就说明他们行事分外谨慎。这枚硬币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实质性线索,把它交给我。江氏的情报网会顺着这个黑鹰图腾,把他们连根挖出来。”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双充满坚定与安抚的眼睛,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知道,江宴说得对,面对这种庞然大物,仅凭一腔热血和愤怒是无济于事的,他们需要的是精密如手术刀般的布局和反击。   “好。”顾星寒点了点头,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我不冲动。我要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地走进我们设下的死局。”   夜已经深了。   经过这惊心动魄且信息量爆炸的一天,两人都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江宴拉过那条有些洗得发白的纯棉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盖住。   一米五的单人床对于两个身高超过一八五的成年男人来说,确实显得分外拥挤。   但江宴却仿佛乐在其中,他侧着身子,长腿一伸,直接将顾星寒整个人死死地圈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惬意地搁在顾星寒的颈窝处,贪婪地呼吸着青年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   【这张床真的太完美了。】   【星寒甚至连翻个身都只能往我怀里钻。】   【如果以后万柳书院的床也换成这么大就好了。】   【他刚才握着那枚硬币的时候,手很凉。现在终于暖和一点了。】   【我的星寒,我会用我拥有的一切来护着你,谁也别想动你一根头发。】   听着耳畔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以及脑海里那充满了病态占有欲却又分外深情的心声,顾星寒在黑暗中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他没有挣扎,而是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脸贴在江宴宽阔的胸膛上,在一阵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老式木格窗户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小小的卧室里。   顾星寒是被院子里一阵熟悉的葱花爆锅的香气给唤醒的。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了一丝清冷的雪松香气。   顾星寒披上一件外套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愣了一下。   清晨的南城老街带着一丝特有的湿润。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摆着一张有些年头的木桌。   顾妈妈正端着一盆刚炸好的金黄油条和两碗热气腾腾的现磨豆浆从厨房里走出来。   而那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平时连喝水都要讲究空运斐济水的千亿总裁江宴。   此刻正穿着顾星寒以前那套略显紧绷的灰色旧运动服,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正在分外认真地清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江宴,你干嘛呢?”顾星寒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幅充满了违和感却又异常温馨的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宴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金丝眼镜在晨光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扫地。阿姨说这棵老槐树秋天落叶多,我帮着清理一下。”江宴回答得分外自然,仿佛他本来就是这个南城小院里土生土长的一份子。   顾妈妈把早饭放在桌上,看着江宴的眼神里满是丈母娘看女婿的慈爱与满意:“小寒啊,你别站着了,赶紧去洗漱吃饭。小宴这孩子太勤快了,一大早就起来帮我干这干那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阿姨夸我勤快了。】   【这套运动服是星寒以前穿过的,上面好像还有他高中的味道。】   【南城的早晨真好,没有那些烦人的懂事局会议,只有星寒和阿姨。】   【如果能一直这样陪着他,把那些该死的跨国并购案全都扔给王特助就好了。】   顾星寒听着江宴心底那毫无霸总包袱的疯狂吐槽,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水槽边快速洗漱完毕,拉开椅子在木桌旁坐下。   江宴放下扫帚,洗了把手,也跟着坐了下来。   他分外熟练地拿起一根炸得酥脆的油条,泡进那碗加了白糖的豆浆里,然后夹起来,自然而然地送到了顾星寒的嘴边。   顾星寒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满嘴都是南城独有的烟火香气。   一顿简单的南城早餐,在两人那不动声色却又甜腻到拉丝的互动中,吃得格外温馨。   这股平凡的市井烟火气,奇迹般地冲淡了昨晚那个生锈铁盒带来的沉重与压抑,仿佛在告诉他们。   无论前方的深渊有多么黑暗,只要他们还站在一起,就能拥有一片能够安心停泊的港湾。   吃过早饭后,王特助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南城的短暂宁静即将结束,北京那边还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庞大的商业帝国在等着他们去运转。   “妈,我们得回北京了。星耀那边还有几个重要的合同要签。”顾星寒帮顾妈妈把碗筷收拾好,轻声嘱咐道,“那个铁盒子我带走了,您在家好好的,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顾妈妈点了点头,眼底虽然有些担忧,但也知道儿子现在已经长大了,有了足够的能力去面对一切:“你们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小宴,小寒这脾气有时候倔,你多包容他一点。”   江宴郑重地点了点头,握住了顾星寒的手:“阿姨您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他。”   一小时后,那辆低调的越野车驶出了南城老街,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顾星寒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熟悉街景,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口袋里那枚冰冷的黑鹰古币。 第251章 新总部的神秘访客与吃醋的千亿总裁   当天下午,北京CBD核心商圈。   顾星寒和江宴乘坐的航班刚刚落地,两人甚至没有回万柳书院的公寓休息,就直接兵分两路。   江宴回江氏集团总部处理这两天堆积的跨国紧急事务,并安排王特助全面接手黑鹰古币的溯源调查。   而顾星寒则直接让司机将车开到了星耀体育刚刚装修完毕的新总部大楼。   这座位于繁华地段、占据了整整三层写字楼的新总部,此时已经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寒哥!你可算回来了!”   顾星寒刚踏出电梯,穿着一身骚气花衬衫的宋铁就犹如看到救星一般扑了上来,手里还抱着一大摞等待签字的加急文件。   “这几天你不在,我一个人简直快要被那些品牌方的公关给生吞活剥了!”宋铁一边跟着顾星寒往总裁办公室走,一边像倒豆子一样汇报着工作。   “好消息是,齐阳在东京亚洲游泳邀请赛上不负众望,直接拿下了两百米自由泳的金牌,还打破了亚洲纪录!现在咱们星耀的门槛都快被那些想签代言的体育品牌给踏破了。大雷今天上午刚带人去机场给齐阳接机,那场面,简直比顶流明星还要夸张。”   顾星寒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走回自己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神色从容地接过文件翻看起来。   “代言的事情不用急着签,先晾他们几天。齐阳现在是上升期的国家级运动员,商业价值无可估量,必须挑选调性最契合、没有任何黑历史的高奢运动品牌。”顾星寒拿起钢笔,在几份关键文件上分外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另外,陈飞在欧洲的集训效果怎么样?下个月的CBA季前赛,他必须给我拿出统治级别的表现。”   “陈飞那边一切顺利,Ares的体能团队非常专业。”宋铁汇报道,随后,他的目光突然有些怪异地瞥了一眼办公室的角落。   顺着宋铁的目光,顾星寒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那间原本装潢得分外冷硬、充满商务气息的总裁办公室里,竟然发生了一些诡异的变化。   大理石茶几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碎冰蓝玫瑰。   不仅如此,原本空旷的待客沙发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个极其柔软的定制靠枕,靠枕上竟然用暗金色的丝线,分外嚣张地绣着一个“宴”字。   更离谱的是,办公桌旁边那台用来煮咖啡的机器被撤走了,换成了一台全球限量的德国进口恒温热奶机,里面正温着一杯顾星寒平时最爱喝的燕麦奶。   顾星寒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宋铁,这办公室是被谁洗劫然后重新布展了吗?”   宋铁咽了一口唾沫,有些艰难地说道:“寒哥……半小时前,江氏集团的王特助亲自带人送过来的。他说……他说江总吩咐了,新办公室的甲醛可能没散干净,这些玫瑰是用来净化空气的。那个靠枕是怕您办公累了腰疼。至于那个热奶机……江总说您最近胃不好,禁止在办公室喝黑咖啡。”   顾星寒扶额叹息。   那个堂堂千亿帝国的掌权者,在商业战场上杀伐果断,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偏偏变成了一个占有欲爆棚、连办公室摆设都要宣誓主权的幼稚鬼。   就在这时,顾星寒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江大总裁”四个字。   顾星寒接通电话,还没开口,江宴那低沉且带着一丝幽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伴随着脑海里同步炸响的疯狂播报:   “回办公室了吗?那束花看到了吗?”   【刚才王特助汇报,星耀新招的那个前台实习生,今天穿了一条很短的裙子,而且在星寒进门的时候,她盯着星寒的腰看了整整十秒钟。】   【十秒钟!星寒的腰是她能看的吗?】   【如果不是怕星寒生气,我刚才就让王特助把星耀这层楼的玻璃全换成防窥膜了。】   【那几个绣了名字的靠枕必须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我要让所有进那间办公室的人都知道,顾星寒是名草有主的。】   听着这满脑子的飞醋,顾星寒强忍着笑意,靠在老板椅上,语气分外无奈地说道:“江总,您送的花我看到了。不过,您这领地意识是不是太强了一点?我这里是体育经纪公司,不是您的私人后花园。您要是再这么折腾,我这总裁的威严可就全毁了。”   电话那头,江宴轻笑了一声,声音中透着一丝理直气壮的纵容:“威严是给外人看的,但在我这里,你只需要做我的顾先生。再说了,我这是在合理合法地保护我自己的未婚夫,谁敢有意见?”   两人在电话里毫无顾忌地拌着嘴,那些因为南城旧案而带来的阴霾,在这片刻的轻松中被暂时驱散。   然而,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   傍晚时分,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北京城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星耀体育的员工们陆陆续续下班了。顾星寒刚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走进来的不是宋铁,而是一身黑色西装、神色异常严肃的王特助。   王特助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被绝密档案袋封装的文件双手递给了顾星寒。   “顾总,江总还在开一个跨国视频会议,他让我把这份最新的调查报告立刻送给您。”王特助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紧张感,“关于您给的那枚黑鹰古币,江氏的情报网已经有了初步的突破。”   顾星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接过档案袋,快速拆开。   里面是一份关于一场即将举行的私人拍卖会的资料。   “我们动用了海外最深层的暗网数据进行比对。那枚古币不仅是黑鹰商会的信物,更是他们在亚洲地区进行高层利益输送的一把‘钥匙’。”王特助指着资料上的一张偷拍照片汇报道。   “下周五,在北京郊外的一处私人庄园里,将举办一场名为‘慈善古董鉴赏’的地下拍卖会。这场拍卖会的幕后主办方,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   顾星寒翻看着照片上的庄园外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这家离岸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霍家?”   “不仅如此。”王特助深吸了一口气,“根据我们截获的邀请函名单,霍家虽然没有公开出面,但霍家现在的二少爷,霍廷玉,将会作为特邀嘉宾出席这场拍卖会。而且,据可靠情报,这场拍卖会压轴的一件‘拍品’,并不是什么古董,而是一份涉及到东南亚几条核心远洋航线经营权的秘密协议。”   顾星寒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霍廷玉”这三个字上。   霍家终于有人浮出水面了。虽然不是那个当年手腕上有纹身的“霍先生”本人,但只要抓住了这个霍二少爷,就等于是撕开了霍家那层伪善的面具。   “既然他们把场子摆到了北京,那我们没有不赴约的道理。”顾星寒合上文件,眼底闪过一丝属于猎豹般的冷酷杀意。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   一场惊心动魄的狩猎,即将在这座城市的暗影中,正式拉开帷幕。   ——————   大家点点催更!多评论评论!   大家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下我的另一本新书《惹火:傲娇少爷每天都在越界》,支持一下,嘻嘻~ 第252章 地下拍卖会与双霸总的“微服私访”   周五傍晚,北京郊外一处隐秘的私人庄园。   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把原本沉重的“复仇”剧本变成一场轻松的瓮中捉鳖,顾星寒和江宴并没有带大批保镖,而是选择了一场堪称刺激的“微服私访”。   庄园门口停满了各色限量版超跑和奢华轿车,衣香鬓影的男女们拿着烫金的邀请函鱼贯而入。   而顾星寒和江宴乘坐的,是一辆分外低调的黑色奔驰防弹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庄园侧面的VIP通道口。   车厢内,顾星寒正在调整脸上的伪装。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异常贴合的纯白色高定西装,领口处别着一枚精致的蓝宝石胸针。   为了掩饰身份,他的大半张脸都被一个做工精美的银色镂空半脸面具遮挡了起来,只露出了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和那双清澈却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   这副打扮,让他整个人褪去了南城校霸的野性,平添了一股神秘且高不可攀的贵族少爷气息。   而在他身旁,堂堂千亿帝国的掌权人江大总裁,此刻却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特勤西装。   江宴的耳朵里戴着隐形通讯耳机,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黑框墨镜,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遮去了大半。他   今天的身份,是这位“神秘白衣少爷”的贴身哑巴保镖。   “江保镖,领带有点歪了。”顾星寒转过头,看着江宴这副冷酷却又透着一丝憋屈的打扮,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伸出手,分外自然地替江宴理了理纯黑色的领带。   江宴顺势一把握住了顾星寒的手腕,宽大的手掌在青年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墨镜后的眼神幽暗得仿佛能吃人。   而在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醋王播报机早就已经超负荷运转了:   【星寒今天穿白色真的太好看了。】   【这个银色的面具根本遮不住他的光芒,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诱人,就像一只高贵的波斯猫。】   【外面那些参加拍卖会的垃圾,如果敢多看他一眼,我就立刻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真不想让他下车。真想就在这辆车里,把这身白西装弄出点别的颜色。】   【我为什么要答应扮成保镖?刚才在家里就应该直接把他按在沙发上,让他连出门的力气都没有。】   听着这满脑子颜色废料和浓浓占有欲的心声,顾星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反手在江宴结实的胸膛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低声警告:“收起你那些危险的想法。我们今天是来摸清那个霍二少爷的底细的,不许随便发疯破坏计划。”   “遵命,我的少爷。”江宴低声轻笑,声音沙哑得要命,还趁机在顾星寒的手心落下一个轻吻。   两人下了车,递交了由江氏情报网伪造的海外富商邀请函后,顺利地步入了庄园地下的拍卖会场。   与想象中那种阴森恐怖的地下交易不同,这里的布置分外奢华。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暧昧的光晕,脚下是厚重的酒红色天鹅绒地毯,穿梭在人群中端着香槟的侍应生个个容貌姣好,处处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腐败气息。   顾星寒端着一杯香槟,姿态慵懒地靠在二楼VIP包厢的红丝绒沙发上。   江宴则像一座冷峻的冰雕一样,双手交叠站在他的身后,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好几个试图过来搭讪的富家千金都望而却步。   “看来这个霍家,也不过是些喜欢摆阔的纸老虎。”顾星寒扫视了一圈楼下的大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弄得这么花里胡哨,一点地下黑市的严谨都没有。”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花哨的酒红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人长着一双精明的三角眼,眼下有着厚重的青黑,脚步虚浮,一看就是个常年沉湎酒色的纨绔子弟。   根据王特助之前提供的资料,这人正是霍家现在的二少爷,霍廷玉。   霍廷玉一进门,目光就死死地黏在了戴着银色面具的顾星寒身上。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贪婪,目光放肆地在顾星寒那被白西装勾勒出的柔韧腰线和修长双腿上流连。   顾星寒虽然听不到除了江宴以外任何人的心声,但他从南城街头练就的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将霍廷玉这种下三滥的货色看了个底朝天。   对方那黏腻恶心的眼神、虚浮的步伐以及故意露出手腕上那块限量版名表的炫耀姿态,无一不在暴露着这是一个毫无城府、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草包。   “哟,这位朋友看着面生啊。我是霍廷玉,不知道这位少爷怎么称呼?”霍廷玉自顾自地走到顾星寒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甚至还特意挺了挺胸膛,试图展现自己的魅力。   顾星寒面具下的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然而,比他反应更激烈的,是站在他身后的江宴。   江大总裁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了绝对零度。   虽然他戴着墨镜,但那股仿佛要将人千刀万剐的实质性杀意,还是让包厢里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凝滞。   顾星寒的脑海里,江宴的心声已经彻底化作了狂暴的龙卷风:   【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他的眼睛在看哪里?!】   【他竟然敢用那种肮脏的眼神打量星寒的腰!】   【我要砍了他的手,挖了他的眼睛,让霍家明天就在地球上彻底消失。】   【星寒为什么不让我动手?只要星寒点一下头,我立刻就能捏断他的脖子,把他扔进海里喂鲨鱼!】   顾星寒感受着身后那股快要压制不住的狂躁,赶紧在下面悄悄伸出手,分外安抚地捏了捏江宴紧绷的大腿肌肉,甚至还用指尖安抚性地刮了两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接受到爱人的安抚,江宴那濒临失控的情绪才勉强压了下去,但依然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死死地盯着霍廷玉的咽喉。   “我姓顾,刚从海外回来。”顾星寒微微往后靠了靠,声音清冷而疏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对方,“霍少爷有何贵干?”   “原来是顾少爷。”霍廷玉以为顾星寒是那种涉世未深的小绵羊,立刻露出了自以为迷人的油腻笑容。   “这地下拍卖会水深得很。顾少爷要是看上了什么好东西,尽管跟哥哥我说。哥哥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在这北京城,我霍廷玉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拿不到的。等会儿拍卖会结束,不如哥哥带你去体验一下北京真正的夜生活?”   顾星寒听着那声恶心的“哥哥”,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他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分外嘲讽的弧度。   原本以为牵扯出十五年旧案的霍家是个什么深不可测的龙潭虎穴,没想到这核心圈的二少爷,竟然是这种货色。   既然对方是个只认钱的草包,那就根本用不着那些复杂的商战手段了,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资金碾压,打碎他那可笑的傲慢就行了。   “哦?是吗?”顾星寒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里的香槟杯,“那我就先谢谢霍少爷的‘好意’了。希望等会儿在拍卖场上,霍少爷的财力,能像你的口气一样大。”   一场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交锋,就在这充满戏谑的对话中拉开了序幕。   而这位自视甚高的霍二少爷还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一位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南城霸王,和一位随时准备用千亿资产将他砸成肉泥的终极护妻狂魔。 第253章 天价砸钱与总裁的“吃醋惩罚”   地下拍卖会很快在楼下的大厅正式开始了。   前面几件拍品都是些寻常的古董字画和珠宝首饰。顾星寒坐在二楼的VIP包厢里,兴致缺缺地看着楼下的竞价。   霍廷玉倒是为了在顾星寒面前彰显财力,像只开了屏的孔雀一样,接连拍下了两件价格虚高的粉彩花瓶。   每次举牌后还要分外油腻地抬起头,朝着二楼顾星寒的方向抛个媚眼。   顾星寒冷冷地看着他,强忍着胃部的不适。   “查清楚了吗?”顾星寒微微偏过头,用极低的声音询问身后的江宴。   江宴通过隐形耳机听取了王特助那边的实时汇报,随即俯下身,在顾星寒耳边低声说道:“江氏的金融数据部已经黑进了霍廷玉名下所有的海外信托账户。他今天能调动的最大流动资金权限,只有一亿五千万。再多,就会触发霍家总部的财务警报。”   顾星寒了然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一亿五千万?这点零花钱也敢出来装大款。等会儿看我怎么把他的底裤都扒下来。”   终于,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预热,拍卖会迎来了今晚真正的压轴戏。   拍卖师神神秘秘地推上了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揭开后,里面放着的并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份密封的泛黄文件。   “各位贵宾,这是今晚最后的拍品。一份涉及到东南亚三条核心私人远洋航线十年使用权的绝密授权书。这三条航线意味着什么,相信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清楚。底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拍卖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会场回荡。   这正是霍家今晚的真正目标,也是他们用来维系那个地下黑鹰商会走私网络的生命线。   霍廷玉瞬间坐直了身体,收起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六千万!”   “七千万!”大厅里立刻有其他几个颇有实力的海外富商跟风加价,毕竟这条航线的利润实在太诱人了。   “八千万!”霍廷玉咬了咬牙,再次举牌。他的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个价格已经让他有些肉疼了。   顾星寒慢条斯理地端起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香槟。他看着楼下霍廷玉那逐渐焦躁的微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微微偏过头,对着身后的江宴使了个眼色。   江大总裁戴着墨镜,薄唇微勾。他分外配合地走上前,拿起了桌上的竞价器,按下了一个数字,然后用他那低沉冷酷的嗓音,字正腔圆地报出了价格:   “一个亿。”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二楼这个神秘的包厢。一次性加价两千万,这根本不是在竞拍,这是在拿钱砸人!   霍廷玉的脸色猛地一变,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二楼的顾星寒:“顾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要这条航线?”   “霍少爷刚才不是说,我看上什么都可以吗?”顾星寒无辜地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挑衅,“我觉得这份文件挺有意思的,刚好我那辆新买的游艇缺条航线。怎么,霍少爷心疼了?”   霍廷玉被当众下了面子,尤其是在他自以为看上的“猎物”面前,这种屈辱感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他脸色涨得通红,怒吼着举牌:“一亿两千万!”   “一亿五千万。”江宴甚至连停顿都没有,直接报出了霍廷玉资金账户的最底线。   霍廷玉浑身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他死死地捏着手里的号码牌,指关节都泛白了,却再也喊不出下一个数字。   他卡里就只有一亿五千万,如果再往上喊,资金链就会断裂,到时候老头子绝对会打断他的腿!   “一亿五千万……”霍廷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二楼的顾星寒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敢在北京城跟我霍家作对!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死字怎么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穷字怎么写。”顾星寒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霍少爷刚才不是说自己钱多吗?怎么连这点零花钱都拿不出来?看来霍家,也不过如此。”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拍卖师那激动到破音的倒数声:“一亿五千万一次!一亿五千万两次!一亿五千万三次!成交!恭喜二楼的神秘贵宾!”   一场原本被定义为“惊险刺激”的航线争夺战,就这样被顾星寒和江宴用最简单粗暴的“钞能力”,像过家家一样轻松解决了。不仅拿到了牵扯霍家命脉的关键证据,还顺手把霍家的二少爷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顿,逼出了霍家的底线。   拍卖会结束后,霍廷玉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顾星寒和江宴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拿到了那份授权书,从VIP通道离开了庄园,回到了那辆黑色的防弹奔驰车上。   “看来所谓的手眼通天,也只是一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这个霍廷玉就是个突破口。”顾星寒摘下脸上的银色面具,随手扔在一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身旁的男人突然一把扯下了伪装用的黑框墨镜,犹如一头隐忍了许久的猎豹,猛地扑了过来。   “砰”的一声,顾星寒被江宴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车厢内的挡板迅速升起。江宴单手扣住顾星寒的双手手腕,压在他的头顶,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翻滚着浓烈的酸味和危险的暗芒。   “江宴,你发什么疯?事情不是解决得很顺利吗……”顾星寒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挣扎了一下。   “顺利?”江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颈窝,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咬牙切齿,“那个姓霍的蠢货,盯着你看了整整一个晚上。他还冲你抛媚眼。他还叫你哥哥。”   顾星寒的脑海里,醋王播报机已经彻底炸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我的老婆,我平时连别人多看一眼都舍不得,他竟然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   【星寒刚才还跟他说话了!虽然是嘲讽,但那也是跟他说话了!】   【必须惩罚。必须彻底沾上我的味道,把那个蠢货留下的视线全都洗掉。】   顾星寒听着这满脑子又霸道又委屈的碎碎念,简直哭笑不得。这男人吃起醋来,连正经的复仇主线都不管了。   “江大总裁,你这飞醋吃得也太没道理了。”顾星寒放弃了挣扎,微微仰起头,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我可是替你省了不少麻烦。而且,我从头到尾只看着你一个人,那个蠢货在我眼里连个背景板都不算。”   这句分外直白的情话,犹如一剂强心针,瞬间抚平了江宴心底所有的狂躁。   江宴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而深邃。他松开顾星寒的手腕,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青年那被白西装衬托得分外精致的锁骨。   “顾先生,你的情话总是说得这么好听。”江宴低下头,含住了那两片微凉的薄唇,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声音低哑得要命,“但我还是觉得,需要用实际行动来宣告一下我的主权……”   夜色深沉,黑色的防弹车平稳地行驶在北京的环线上,而车厢后座里,却是一片春光旖旎、气喘吁吁的甜蜜拉扯。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顾星寒白色的西装已经有些凌乱,眼尾泛着一抹动人的薄红。他耳根通红地推开车门,没好气地瞪了身后那个神清气爽的千亿总裁一眼。这男人的体力简直是个迷,每次吃醋都折腾得他够呛。   两人乘坐专属电梯回到顶层公寓。   刚一出电梯,顾星寒就看到自家的门口放着一个巨大的顺丰快递箱。   “宋铁买的什么东西寄到这里来了?”顾星寒疑惑地走上前,看了看快递单上的寄件人,瞬间愣住了。   寄件人:南城老街,顾妈妈。   江宴也走了过来,分外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把定制的瑞士军刀,划开了纸箱上的胶带。   随着纸箱的打开,里面并没有什么沉重的复仇线索,也没有什么家族秘史。里面装的,竟然是满满一箱顾星寒从小到大的旧物。   最上面放着的,是一本厚厚的、封面上印着奥特曼的旧相册。   顾星寒的瞳孔猛地一缩,一段关于童年黑历史的惨痛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而此时,江大总裁的眼睛已经亮了。 第254章 黑历史的“勒索”与秘密的专属球鞋   万柳书院顶层奢华的复式公寓内,一场罕见的“殊死搏斗”正在宽敞的客厅里上演。   “江宴!你给我把相册放下!闭上你的眼睛,一个字都不许看!”   顾星寒白色的高定西装外套早就被扔在了真皮沙发上,领带也扯得松松垮垮。   他此刻正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猎豹,毫无形象地将那位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千亿总裁死死地按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江宴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一只手被顾星寒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却高高地举着那本印着奥特曼图案的旧相册。   哪怕被按在地上,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依然挂着一抹分外欠揍且愉悦的笑容。   “顾总,讲点道理。这可是阿姨寄给我的包裹,上面写着江宴亲启。我作为你的合法未婚夫,提前了解一下你五岁时的穿搭风格,难道不是我的权利吗?”江宴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戏谑,眼神却不住地往那张“粉色小裙子”的照片上瞟。   顾星寒气得脸颊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南城校霸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张五岁时被隔壁小丫头骗穿裙子的照片上了。   “你再看一眼试试?信不信我今天让你睡大门外面的走廊!”顾星寒咬牙切齿地威胁,身体分外用力地往下压了压,试图从江宴手里把相册抢过来。   然而,他这个动作,却让两人原本就贴在一起的身体变得更加严丝合缝。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永远不知疲倦的播报机瞬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星寒骑在我腰上了。】   【他生气的样子真生动,眼睛亮晶晶的,眼尾还红了。】   【他的腰好细,好软。刚才在车上没摸够,现在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粉色小裙子固然可爱,但如果现在能让他穿上我准备的那件白衬衫,一定更要命。】   【不想还给他。想惹他更生气一点,看他炸毛的样子。】   听着江宴这满脑子毫无底线的黄色废料和恶趣味,顾星寒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就是想借着相册的事情来占他的便宜!   “江宴,你个老流氓!”顾星寒骂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掐江宴的脖子。   江宴轻笑出声,顺势松开了拿着相册的手。相册掉在地毯上,他则反手揽住了顾星寒柔韧的腰肢,一个利落的翻身,瞬间攻守易势,将顾星寒反压在了身下。   “顾先生,骂人可是要受惩罚的。”江宴低下头,深邃的瑞凤眼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纵容与深情,他凑近顾星寒的耳边,用分外低沉沙哑的声音蛊惑道,“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顾星寒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交易?”   江宴伸出修长的手指,分外珍重地将散落在地毯上的包裹拿了过来。除了那本相册,顾妈妈寄来的旧物里,还有一些顾星寒高中时代的旧课本和草稿纸。   江宴从一堆草稿纸中,抽出一张有些泛黄发脆的画纸。   那是一张用铅笔画的篮球鞋设计手稿。线条虽然有些稚嫩,但在减震模块、鞋面包裹和足弓支撑等细节上,却标注得异常清晰专业。   在鞋帮的位置,还用狂草写着两个字:星芒。   顾星寒看到这张手稿,愣了一下。那是他高二的时候画的。   那时候他痴迷篮球,但顾家条件不好,买不起那些昂贵的专业球鞋。   他只能穿着几十块钱的帆布鞋在水泥地打球,常常把脚磨出血泡。   于是他就在上课的时候,偷偷在草稿纸上画下了自己梦想中最完美的篮球鞋。   “这都是些没用的废纸,你拿它干什么?”顾星寒想要伸手去拿。   江宴却将画纸分外小心地折叠好,放进自己衬衫贴近胸口的口袋里。他看着顾星寒,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我的星寒,当年连一双合适的球鞋都没有。】   【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他,如果我能在南城一中就陪在他身边,我一定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这张手稿,是他的梦想。】   【我要让Ares位于德国总部的顶级研发中心立刻停下手里所有的工作。我要用最顶级的材料、最先进的科技,把这双“星芒”一比一地做出来。】   【这不仅是星寒的专属签名鞋,更是我错过的那些年里,欠他的礼物。】   顾星寒听着江宴心底那份沉甸甸的爱意与弥补,原本因为抢夺相册而竖起的浑身尖刺,瞬间软化成了一滩温水。   他看着江宴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个男人,总是能用最不经意的方式,击中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交易条件是什么?”顾星寒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   江宴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张手稿归我。作为交换,我保证绝不把那张粉色小裙子的照片扫描备份进江氏集团的绝密云端数据库。怎么样?顾总,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   顾星寒气笑了。合着这家伙刚才连扫描备份的计划都想好了!   “行。成交。”顾星寒一把推开他,从地毯上坐了起来,分外嫌弃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赶紧去洗澡,一身的土味。明天公司还有一堆破事等着我处理呢。”   江宴笑着站起身,将那张珍贵的手稿小心翼翼地收好。   一场危机四伏的黑历史曝光事件,就这样在两人腻歪的拉扯中,化作了一个浪漫的秘密伏笔。 第255章 不速之客与绿茶作精的自投罗网   几天后,星耀体育新总部大楼。   自从成功解决掉霍家的暗桩并拿下远洋航线后,江氏集团在背后的资金支持变得更加名正言顺。   星耀体育犹如坐上了火箭,迎来了井喷式的发展。   每天都有无数的品牌方和赞助商排着队想要拜访顾星寒。   临近中午,阳光透过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整个房间明亮而温暖。   顾星寒正坐在大理石办公桌后,低头审阅着一份关于国内大学生篮球联赛的赞助计划书。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敲得震天响,紧接着,宋铁像是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分外古怪,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寒哥,外面来了个不速之客。”宋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弃,“白宇回国了。他现在就在前台,吵着非要见你,说要跟咱们星耀签全约经纪合同。”   听到“白宇”这个名字,顾星寒握着签字笔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白宇,前南方体院花样滑冰专业的学生,长着一张分外清秀、人畜无害的“初恋脸”。   两年前,这家伙在体院的篮球联赛上看了顾星寒打球后,就开始了疯狂的倒追。   不仅每天送爱心便当,还经常在顾星寒面前装柔弱、扮可怜,各种绿茶手段层出不穷。   顾星寒这种钢铁直男对这种做派简直深恶痛绝,当场毫不留情地把他痛骂了一顿,直接把人骂得转学出国了。   听说这几年在国外混进了一个什么男团选秀,竟然意外地在国内积攒了一批粉丝,摇身一变成了所谓的新晋流量小生。   “他来干什么?星耀是做硬核体育经纪的,不收他那种在冰上扭来扭去的男团偶像。”顾星寒毫不客气地冷声说道,“让保安把他赶出去。”   “可是寒哥,他不知道从哪找了几个狗仔蹲在楼下。要是保安直接赶人,明天微博热搜肯定又是一堆黑通稿,说什么星耀总裁欺压回国新人。”宋铁有些为难。   顾星寒冷笑一声:“怕他个球。让他滚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想唱哪出戏。”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穿着一身纯白色高定休闲服、头发染成栗色、浑身散发着高档香水味的白宇,分外自信地走了进来。他的手里,还端着一杯包装精致的冰美式咖啡。   “星寒,好久不见。两年了,你还是这么帅。”白宇露出一个标准的三分凄美七分深情的笑容,分外自然地走到办公桌前,将那杯冰美式推到了顾星寒面前,“我记得你以前打完球最爱喝这个牌子的冰美式,我特意绕了半个北京城去给你买的。”   顾星寒连看都没看那杯咖啡一眼。他现在胃被江宴养刁了,除了江宴亲自温的燕麦奶,其他的饮料一律不碰。   “白先生,我们好像没那么熟。请叫我顾总。”顾星寒靠在老板椅上,双手交叉,眼神冷厉如刀,“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星耀的门槛很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白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那堪称满级的绿茶素养让他瞬间调整了状态。他眼眶微红,做出一副委屈却又坚强的模样。   “顾总,我知道当年是我不懂事,让你烦了。但我这次回国,是真的想好好发展体育事业。我在国外的花滑成绩你是知道的。只要星耀签下我,我保证能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流量。”白宇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展示自己脆弱纤细的脖颈。   就在白宇准备继续发动绿茶攻势的时候。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再次被人推开。   穿着一身深墨色手工西装、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直视的江宴,手里提着一个极其精致的三层保温食盒,步伐从容地走了进来。   江宴今天上午去江氏总部开了个会,特意卡着饭点来给自家未婚夫送午餐。   白宇看到江宴,瞬间被那股顶级财阀的威压震慑得往后退了半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位肯定就是传闻中江氏集团的掌权人,也是星耀背后的最大金主。   如果能在这位金主面前展现出顾星寒对自己的“旧情难忘”,说不定能直接搭上江氏这条大船!   想到这里,白宇立刻露出一个分外乖巧的笑容:“这位就是江总吧?常听星寒提起您。我是星寒在体院时的老朋友,白宇。”   顾星寒坐在椅子上,默默地为白宇点了一排蜡烛。这白痴,竟然敢在江宴面前自称是他的“老朋友”。   不出所料,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沉寂了一上午的播报机,瞬间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这就是那个当年给星寒送了三个月恶心便当的白斩鸡?】   【他竟然敢用这么恶心的语气叫他星寒。】   【他那杯破咖啡是什么垃圾玩意儿,也敢往星寒的桌子上放?】   【老朋友?他算个什么东西。】   【真想现在就让王特助把这只苍蝇扔进搅拌机里碎成渣。】   听着这犹如连环杀手般的恐怖心声,顾星寒以为江宴马上就要发飙,甚至当场让保安把人拖出去。   然而。   江宴不仅没有发飙,反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分外温和、甚至堪称如沐春风的儒雅微笑。   “原来是白先生。星寒确实跟我提过你。”江宴分外自然地走到顾星寒身边,将保温食盒放下,顺手将那杯冰美式扫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扔一张废纸。   白宇看着那杯被扔掉的咖啡,脸色一变,却不敢发作。   江宴单手撑在顾星寒的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宇,语气分外真诚:“白先生既然是星寒的老朋友,又是带着满腔热血回国发展,星耀体育自然没有将人才拒之门外的道理。刚好,江氏集团旗下有一档耗资三个亿的‘全球极限冰雪生存挑战赛’即将启动,正缺一位有流量、有花滑基础的常驻嘉宾。”   白宇听到“耗资三个亿”和“常驻嘉宾”,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一样,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他以为自己这招“白月光回归”的戏码真的奏效了!   “江总!您放心!我一定能胜任!我马上就可以签合同!”白宇迫不及待地表态。   顾星寒坐在椅子上,看着江宴那副温润如玉的假面具,再听听脑海里传来的声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耗资三个亿的节目?那是我准备用来流放家族里那些不听话的旁支子弟的死亡训练营。】   【录制地点在西伯利亚零下四十度的无人区。】   【合同一旦签下,这份全版权的卖身契就会立刻生效。】   【我会让他签下最高级别的天价违约金。然后把他扔进那个无人区,每天让他跟北极熊抢鱼吃。】   【只要他敢违约,江氏的法务部会瞬间查封他背后的经纪公司,让他下半辈子在里面踩缝纫机还债。】   【敢觊觎我的神明,这就是代价。】   顾星寒看着激动得恨不得立刻拿笔签字的白宇,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招惹谁不好,偏偏要在这个醋王活阎王的面前耍绿茶手段,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第256章 西伯利亚的“机票”与腹黑总裁的千层套路   星耀体育那间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白宇握着那支价值不菲的定制签字笔,手腕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抖。   他看着合同最后那一页的签名处,连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趟回国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竟然直接抱上了江氏集团这条堪比航空母舰的大腿。   耗资三个亿的全球冰雪挑战赛常驻嘉宾!只要这档节目一播出,他绝对能瞬间跻身国内一线顶流的行列。   “江总,顾总,那我就签了。以后还请星耀和江氏多多关照。”白宇抬起头,露出一个分外乖巧且自认为毫无死角的招牌笑容,然后刷刷两下,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江宴站在办公桌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那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更加深刻了。   他分外优雅地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那份一式两份的合同抽了过来,随意扫了一眼签名,然后直接递给了站在门外的王特助。   “王特助,拿去盖集团最高级别的法务公章,立刻将电子版上传至江氏全球法务云端,即时生效。”江宴的声音不疾不徐,透着一股上位者的从容。   “是,江总。”王特助接过合同,看向白宇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悲悯,随后转身大步离开。   白宇此刻还沉浸在即将爆红的幻想中,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   他甚至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简直完美,不仅拿下了天价资源,还成功在江宴面前展示了自己比顾星寒更加“柔顺听话”的一面。   于是,这位被巨大喜悦冲昏头脑的绿茶作精,决定趁热打铁,再给自己加点戏。   他转过身,看向江宴,用一种分外担忧且隐秘的语气说道:“江总,其实我刚才还有句话没好意思说。星寒他虽然工作能力强,但他脾气又直,以前在体院打球的时候就总是因为收不住脾气得罪人。您平时管理这么大的集团,要是他有什么顶撞您的地方,您千万别往心里去,他就是个不懂温柔的粗人……”   顾星寒坐在老板椅上,单手撑着下巴,听到这话,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纯净水喷出来。   这蠢货是不是脑干缺失?当着人家正牌未婚夫的面,在这里挑拨离间?   果然,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播报机,瞬间发出了足以摧毁整栋大楼的狂暴轰鸣:   【他竟然敢说星寒是不懂温柔的粗人?!】   【星寒的温柔明明只有我一个人能懂!他在床上红着眼睛叫我名字的时候,不知道有多乖多软!】   【这个恶心的白斩鸡,他多看星寒一眼我都觉得是污染。】   【不拔了他的舌头,简直难解我心头之恨。】   【西伯利亚还是太便宜他了,我应该直接把他流放到亚马逊热带雨林去喂鳄鱼!】   听着这满脑子护短到了极点、又夹杂着无数黄色废料的暴戾心声,顾星寒无奈地按了按眉心,强忍着笑意。   而站在一旁的江宴,表面上却依然维持着那副温文尔雅的做派。   他甚至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对白宇的话深表赞同。   “白先生说得对,星寒确实是个直脾气。”江宴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幽暗光芒,“不过,我江宴这辈子,最喜欢的偏偏就是他这份直脾气。至于白先生你……”   江宴顿了顿,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登机牌,分外随意地扔在了白宇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这是你明天早上六点,飞往俄罗斯西伯利亚奥伊米亚康的单程机票。江氏集团的直升机会在机场直接接你进入无人区训练营。”   白宇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西……西伯利亚?无人区?”白宇结结巴巴地问道,“江总,这不是一档室内的冰雪竞技综艺吗?怎么要去无人区?”   江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室内?白先生,看来你刚才签字的时候,根本没有仔细看附加条款。这是一档为期半年的全封闭式极限荒野求生节目。没有助理,没有手机,没有暖气。每天的食物需要你自己去冰湖里凿冰捕鱼。”   白宇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他猛地扑向桌子,想要拿回那份合同看个究竟。   “不用找了。”江宴冷酷地打断了他,“合同上的违约金是十个亿。如果你明天早上没有出现在机场,江氏集团的法务部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冻结你和你背后经纪公司的所有资产,让你这辈子连一张高铁票都买不起。”   “不!我不去了!我解约!你们这是诈骗!”白宇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尖叫着想要往外跑。   江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门外的两名江氏顶级黑衣保镖立刻推门而入,如同拎小鸡一样,一左一右地架住了白宇的胳膊。   “带他去酒店‘休息’,明早准时送上飞机。”江宴冷声吩咐。   “顾星寒!你救救我!我错了!看在我们以前认识的份上!”白宇杀猪般的嚎叫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直到被塞进电梯,彻底没了声音。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顾星寒靠在椅背上,看着江宴这行云流水般的“清理垃圾”操作,忍不住鼓起了掌。   “江大总裁,你这千层套路玩得可真溜。兵不血刃就把人发配宁古塔了。”顾星寒轻笑出声,清亮的眼眸里满是戏谑。   江宴转过身,脸上的高冷面具瞬间碎裂。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后,双手撑在顾星寒老板椅的扶手上,将青年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低下头,像一只邀功的大型犬一样,鼻尖蹭了蹭顾星寒的侧颈。   【垃圾清理干净了。】   【那个蠢货的香水味真难闻,只有星寒身上的味道是甜的。】   【我帮星寒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难道不应该得到一点实质性的奖励吗?】   【想亲他。想在这里亲他。】   听着耳边传来的低沉呼吸和脑海里那直白的心声,顾星寒的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他伸出手,轻轻拽住了江宴的领带,将他往下一拉,分外纵容地在那微凉的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走吧,回万柳书院。这个奖励,回家再慢慢给你。” 第257章 车厢里的拉扯与Ares总部的神秘急件   从星耀体育新大楼到万柳书院的车程,只有不到半个小时。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北京繁华的环线上。   车厢后座的挡板早就被王特助分外识趣地升了起来,将前后空间彻底隔绝成了一个私密的小世界。   “江宴……别闹,还在车上呢。”   顾星寒被江宴紧紧地压在宽大的真皮座椅角落,白色的运动T恤已经被揉搓得有些凌乱。   江宴的双手仿佛带有某种魔力,所到之处点起一阵阵灼热的火苗。   那位平时在董事会上冷酷无情的千亿财阀,此刻却像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将头埋在顾星寒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属于青年的气息。   【那个白宇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有句话说得很烦人。】   【他说他以前经常看星寒打球。那些我没有参与过的时光,到底还有多少人像苍蝇一样围着他?】   【虽然现在星耀和江氏都在正轨上,虽然我们每天晚上都睡在万柳书院的同一张床上,但我还是觉得不够。】   【真想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个永远褪不掉的印记。】   听着江大总裁这因为吃醋而引发的严重“肌肤饥渴症”心声,顾星寒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不仅没有推开身上的男人,反而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江宴宽阔的背脊,修长的手指没入那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中,分外温柔地揉了揉。   “江宴,白宇也就是体院里的一个跳梁小丑。我现在大一的课那么满,又要管星耀的事情,每天除了见客户就是见你,我哪有时间去招惹别人?”顾星寒微微仰起头,声音里透着一股清亮的坦荡。   “而且,我妈都已经把户口本交给你了。你这个千亿总裁,难道对自己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这番直白且带着南城式护短的话语,犹如一剂强心针,瞬间抚平了江宴心底那翻滚的酸涩与不安。   江宴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闪烁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他扣住顾星寒的后脑勺,分外珍重地吻了下去。这个吻没有了刚才的急躁和掠夺,只剩下无尽的缠绵与确认。   就在车厢内的温度即将突破临界点的时候。   “砰砰砰!”   迈巴赫黑色的防弹车窗突然被人从外面分外用力地拍响了。   江宴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瞬间凝聚起一股被打断好事的暴戾杀气。   他刚想发作,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宋铁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   “寒哥!江总!你们在里面吗?开个门啊!”   顾星寒赶紧一把推开江宴,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清了清嗓子,按下了车窗下降的按钮。   车窗外,宋铁正背着一个双肩包,满头大汗地站在地下车库里。   “宋铁?你不在隔壁体院上专业课,跑地下车库来干什么?”顾星寒看着发小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寒哥,我下午刚上完大一的篮球战术课,还没来得及去食堂打饭,就被前台那帮小姑娘连夺命连环call给叫回公司了!”宋铁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指着身后不远处的一辆重型厢式货车。   “你快下来看看吧。Ares德国总部那边,刚才动用跨国押运公司,送来了一个巨大的高强度合金加密保险箱!指名道姓必须要你和江总同时在场进行视网膜验证才能打开!”   听到“Ares德国总部”和“加密保险箱”,顾星寒和江宴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凝重。   江宴迅速整理好西装,恢复了那副高冷禁欲的总裁模样,牵着顾星寒的手下了车。   星耀体育一楼的绝密安保室里。   一个长宽各一米、通体呈现哑光黑色的合金保险箱,正静静地放置在地板的正中央。   两名穿着防弹衣的德方外籍押运员核对了身份后,启动了视网膜扫描仪。   随着顾星寒和江宴的验证通过,保险箱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解锁声,厚重的顶盖缓缓弹开。   顾星寒走上前,原本以为里面会是什么绝密的跨国并购合同,然而,当他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保险箱的内部被分成了两层。   最上面的一层,铺着黑色的顶级天鹅绒。   在天鹅绒的正中央,静静地陈列着一双造型分外流畅、充满着未来科技感与极致爆发力的实战篮球鞋。   鞋身采用了最顶级的编织材料和碳纤维板,主色调是犹如南城夏夜星空般的深蓝色,而在鞋帮的侧面,用异常醒目的银色反光材料,印着两个张狂的草书字体——星芒。   这是……他高中时随手画在草稿纸上的那双梦想战靴!   顾星寒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江宴。   江宴站在他身边,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上次在家里看到他的那张手稿,我就让Ares的实验室连夜动工了。】   【一百零八位顶尖设计师和材料学专家,耗时二十天,终于赶出来了。】   【不仅完美复刻了他的设计,还在鞋底加入了最新的仿生减震科技,绝对不会再让他打球的时候伤到膝盖。】   【这是独属于顾星寒的“星芒”。也是我献给神明的礼物。】   顾星寒听着脑海里的心声,眼眶瞬间变得分外温热。这个男人,总是把他说过的、甚至没说过的话,牢牢地记在心底,然后用最震撼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喜欢吗?”江宴轻声问道。   “喜欢。非常喜欢。”顾星寒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双球鞋,仿佛在触摸自己年少时的梦。   然而,就在这份浪漫的感动还未完全散去时,站在一旁的宋铁突然注意到了保险箱的下层。   “寒哥,江总,下面好像还有个文件袋。”   江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伸手拿出那个盖着Ares亚太区总裁查尔斯私人印章的牛皮纸信封,拆开了封口。   里面是一份厚厚的英文调查报告,以及几张年代久远的黑白照片。   江宴快速翻阅着报告,随着视线的移动,他周身那股温和的气息被彻底抽干,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森冷寒意。   “发生什么事了?”顾星寒察觉到了江宴的情绪变化,立刻走上前。   江宴将文件递给顾星寒,声音低沉得仿佛夹杂着冰渣:“查尔斯动用了Ares在欧洲的灰色情报网,去倒查霍家的背景。结果发现,十五年前在南城码头发生的那起非法运输案,霍家只是出面的傀儡。”   顾星寒接过文件,目光落在那几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个手腕上纹着黑鹰图腾的男人(霍先生),正站在南城码头的集装箱前,而在那个男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大腹便便、戴着金戒指的南城本地人。   “除了霍家……”顾星寒看着照片上的那个南城本地人,瞳孔猛地收缩,“当年的事情,竟然还有南城本土势力的深度参与?!”   “不仅如此。”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犹如深渊般幽暗,“报告上说,这股南城本土势力隐藏得极深,他们不仅是当年那批神秘货物的真正买家,甚至……在这十五年里,他们一直潜伏在南城老街的周围,从未离开过。”   此言一出,顾星寒的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潜伏在南城老街周围?那住在老街的顾妈妈岂不是一直处在巨大的危险之中?! 第258章 连夜的转移与万柳书院的清晨   万柳书院顶层奢华的复式公寓内,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顾星寒死死地盯着手里那份来自Ares德国总部的绝密调查报告,纸张边缘因为他手指的用力而泛起了一丝褶皱。   照片上那个大腹便便的南城本地人,就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多年的毒蛇,正吐着阴冷的信子,死死地盯着南城老街那个破旧的小院。   十五年。这股本土的黑恶势力竟然在老街周围潜伏了整整十五年!   “我妈有危险。”顾星寒猛地抬起头,那双向来清亮从容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罕见的慌乱与凌厉的杀气,“他们既然能顺藤摸瓜查到霍家头上,那股南城势力迟早会发现我们拿走了老槐树地基里的铁盒。我必须马上回南城一趟。”   顾星寒转身就要去拿丢在真皮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刻把母亲接到自己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死死护着。   哪怕是和整个南城的地下势力硬碰硬,他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他母亲一根头发。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脚步,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便从身后分外坚定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拽进了一个宽阔且带着清冷雪松香气的怀抱里。   “星寒,冷静点。”江宴低沉而沉稳的声音在顾星寒耳畔响起,带着一股能够抚平一切风暴的力量。   顾星寒剧烈起伏的胸膛贴着江宴结实的手臂,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残酷运转着:   【星寒现在一定很自责,很害怕。】   【我怎么可能让我的神明独自去面对那些肮脏的臭虫。】   【在我们在星耀大楼签下那份文件,并且察觉到南城有异动的时候,我就已经下达了指令。】   【江氏集团最顶尖的“暗影”特勤小队,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强行接管了南城老街的防务。】   【阿姨现在非常安全,甚至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那个院子。】   听着江宴心底那缜密到令人发指的布局,顾星寒猛地转过身,对上那双深邃的瑞凤眼。   “你……你已经派人去接我妈了?”顾星寒的声音有些干涩。   江宴抬起手,分外轻柔地将顾星寒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一旁,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纵容。   “不仅仅是派人。王特助亲自带队,调动了江氏在南方的私人航线。”江宴看着他,语气平稳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姨现在应该已经坐上了飞往北京的湾流公务机。预计凌晨两点,就会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我已经让人把香山那边一处安保级别最高的四合院打扫出来了,那里有江氏最精锐的退役雇佣兵团队二十四小时轮值,绝对安全。”   顾星寒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褪去青涩、蜕变为千亿帝国掌权人的男人,心脏仿佛被一只温柔的大手紧紧攥住,酸涩与感动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个男人,永远走在他的前面,替他挡下所有的明枪暗箭,把一切能够威胁到他的隐患,悄无声息地碾碎在摇篮里。   “江宴。”顾星寒伸出双手,用力地环住江宴的脖颈,将脸埋在那个宽厚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在我的脑子里装了监控?怎么我想干什么,你全都知道?”   江宴顺势收紧了双臂,将怀里的人牢牢锁住,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我不需要装监控。因为我的眼睛,我的心,每分每秒都在看着你。】   【阿姨早就默认了我们的关系,甚至连户口本都交给我了。她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谁敢动她,我就让谁九族尽灭。】   【星寒主动抱我了。好乖。想一直这么抱着。】   听着这霸道护短又夹杂着病态占有欲的心声,顾星寒心底那最后的一丝阴霾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收紧了手臂,在江宴的侧颈上分外用力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谢谢你,江大总裁。”   凌晨三点,香山脚下的一处隐秘四合院内。   顾妈妈披着一件厚厚的外套,坐在古色古香的红木大厅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坐在身边的儿子和江宴,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你们这两个孩子,大半夜的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吓我一跳。那些穿黑西装的保镖突然冲进院子,我还以为是来讨债的呢。”顾妈妈虽然嘴上抱怨,但眼神里却满是慈爱。   “妈,南城那边最近有点不太平,您一个人住我们实在不放心。以后您就在北京安心住下,这个院子是江宴的产业,环境好,平时还能去香山溜达溜达。”顾星寒握着母亲的手,分外温和地安抚道。   顾妈妈看了看顾星寒,又看了看旁边一直站得笔挺、犹如守护神一般的江宴,笑着点了点头:“行,妈听你们的。小宴这孩子办事稳妥,把你们交给他,我一百个放心。你们俩也别折腾了,赶紧回万柳书院休息吧,明天星耀和江氏不都还有一堆跨国会议要开吗?”   安顿好顾妈妈,两人回到万柳书院的公寓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经过了连番的高强度脑力博弈和情绪起伏,顾星寒一沾到那张三米宽的定制大床,连澡都懒得洗了,直接把自己卷成了一个蚕蛹,闭上眼睛抓紧时间补觉。   江宴去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换上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长臂一伸,分外熟练地将那个蚕蛹捞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顾星寒的头顶,听着青年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眼底满是满足与宠溺。   第二天上午九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厚重的纱帘,分外柔和地洒在大床上。   顾星寒在江宴的怀里蹭了蹭,缓缓睁开眼睛。   他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星耀总裁,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赶早八的课,但今天上午,星耀体育有一场异常重要的商业谈判。   国际顶尖运动品牌“风暴(Storm)”的亚太区执行总裁今天亲自到访星耀,准备与齐阳签订那份价值上亿的全球代言合同。这是星耀体育彻底在国际商界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战。   “醒了?”头顶传来江宴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嗯……几点了?”顾星寒揉了揉眼睛,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江宴的手臂依然死死地禁锢在他的腰上。   【不想让他起床。】   【他刚睡醒的样子只有我能看。】   【今天那个什么风暴品牌的执行总裁,听说是个只有二十八岁的混血帅哥,还是个出名的花花公子。】   【星寒今天还要穿西装去跟他开会。】   【真想把星寒藏在这张床上,哪里也不让他去。】   听着江大总裁这雷打不动的“晨间吃醋广播”,顾星寒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快松开,今天这个谈判对星耀非常重要,我必须亲自去镇场子。”   江宴不但没松手,反而一个翻身将顾星寒压在了身下。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顾星寒精致的下颌线,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光芒:“既然是对星耀这么重要的谈判,那我作为星耀背后最大的投资人,是不是也应该出席一下,帮顾总把把关?”   顾星寒看着他那副冠冕堂皇的嘴脸,冷笑一声:“你是去把关的吗?你分明就是去盯梢的。江宴,你堂堂千亿集团的总裁,每天不务正业往我的经纪公司跑,江氏的董事会没意见吗?”   “他们不敢有意见。”江宴低下头,在那两片微凉的薄唇上印下一个缠绵的早安吻,“谁让我的全副身家,都已经作为聘礼上交给了顾总呢。我现在可是个要看顾总脸色吃饭的‘打工人’。”   顾星寒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说辞气笑了。两人在床上又腻歪了一阵,这才双双起身洗漱。   衣帽间里,顾星寒挑了一套剪裁分外贴合的深海蓝色高定西装。   江宴则站在他身后,分外自然地接过那条暗纹领带,动作优雅且熟练地替他打着温莎结。   在这个瞬间,南城昔日的校霸和那位高冷禁欲的学神都已经褪去了青涩,他们成为了这座钢铁丛林里最耀眼的两尊王。   “走吧,江大投资人。”顾星寒穿上西装外套,对着镜子理了理袖口,“去会会那个风暴品牌的亚太区总裁。” 第259章 最高规格的谈判与神秘的旧日短信   上午十点,星耀体育新总部大楼,一号顶配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的装潢透着一股冷厉的商务风格。   全景落地窗外是北京CBD繁华的都市天际线。   顾星寒端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上,深海蓝色的西装将他的气质衬托得分外清冷矜贵。   而在他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上,坐着一身纯黑色手工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江宴。   两位气场强大到足以让空气结冰的霸总并排而坐,让坐在对面谈判桌上的“风暴(Storm)”品牌团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位名叫路易斯的亚太区执行总裁。   路易斯是个中法混血儿,二十八岁,长着一张轮廓分外深邃的脸,金发碧眼,平时在商界以风流倜傥和手段圆滑著称。   然而,今天从一进门开始,路易斯的目光就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顾星寒的身上。   “顾总,星耀体育能在短短几年内崛起,您的商业眼光实在令人钦佩。”路易斯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同时向顾星寒递过一份修改后的合同意向书。在递文件的过程中,他的手指甚至分外刻意地想要擦过顾星寒的手背。   顾星寒眼神一冷,动作分外利落地将手抽了回来,让路易斯摸了个空。   “路易斯先生,我们还是直接谈合同条款吧。星耀的时间很宝贵。”顾星寒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顾星寒虽然躲开了,但他脑海里的那台醋王播报机,却已经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这头金毛猪刚才想干什么?!】   【他竟然想摸星寒的手!】   【他的眼睛从进门开始,就盯着星寒的领口看了整整三次!】   【什么风暴品牌,江氏集团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在整个亚太地区的供应链全部断裂!】   【我要把他那双蓝色的眼珠子挖出来踩碎。】   【星寒今天穿这套西装果然太招人了,真想现在就把这间会议室里的人全赶出去,然后在桌子上把他……】   听着江宴这越来越暴戾、且逐渐走向“不可描述”方向的心声,顾星寒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江宴一脚,示意他收敛一点那快要实质化的杀气。   江宴被踩了一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反手在桌底下一把扣住了顾星寒的手指,十指紧扣,分外霸道地捏在掌心里把玩。   表面上,江大总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完美得挑不出一丝毛病的假笑。   “路易斯先生。”江宴突然开口,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关于贵公司提出的,要求齐阳在代言期间必须参加十场你们指定的海外线下活动的条款,江氏作为星耀的首席投资方,予以一票否决。”   路易斯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江宴的身份,对这位掌控亚洲经济命脉的财阀充满了敬畏。   “江总,这是我们风暴品牌的惯例,只有这样才能实现全球流量的最大化。而且我们给出的代言费已经是非常有诚意了。”路易斯试图辩解。   江宴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分外随意地敲击着桌面:“惯例?在江氏的投资版图里,从来只有我江宴制定的惯例。齐阳是国家级运动员,他的第一要务是训练和比赛,不是去给你们当巡回演出的猴子。另外……”   江宴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深渊般幽暗,他直勾勾地盯着路易斯,语气中透着一股绝对的威压和不加掩饰的警告。   “路易斯先生,在中国的商场上,谈生意就只看报表和条款。如果您的眼睛总是看一些不该看的地方,我不介意明天就收购风暴品牌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然后亲自把你从亚太区总裁的位置上踢下去。听明白了吗?”   这番话虽然说得温文尔雅,但其中蕴含的恐怖资本力量,却让路易斯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位江总不是在跟他谈生意,而是在分外赤裸裸地护食!   路易斯赶紧收回了所有的花花肠子,冷汗津津地点头:“是……是,江总说得对。线下活动的条款我们马上删除,一切以星耀的要求为准。”   接下来的谈判异常顺利,或者说,是风暴品牌单方面的妥协。在江氏集团那堪称降维打击的压迫感下,合同分外丝滑地签完了。   会议结束后,风暴的团队仿佛逃命一般离开了星耀大楼。   总裁办公室内,只剩下顾星寒和江宴两人。   顾星寒将签好字的合同扔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男人:“江大总裁,你这护食护得也太明显了吧?人家也就是多看我两眼,你差点把整个风暴品牌给扬了。”   江宴放下咖啡杯,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星寒。   【只是看两眼?他多看一眼都不行!】   【我的神明,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刚在在会议室里,星寒的手指好软。】   【既然刚才我在外人面前维护了顾总的清誉,顾总是不是该给点奖励了?】   顾星寒听着这理直气壮的讨赏心声,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刚想站起身安抚一下这头随时随地都在发情的大型犬,放在桌上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   顾星寒随手划开屏幕,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凝固。   那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短信。   短信的内容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却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温度。   短信写着:   【好久不见,小寒。你现在已经是大老板了。南城老街那棵槐树下,藏着的东西还好用吗?】   顾星寒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呼吸猛地一滞。   南城的那股旧日势力,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而且,对方不仅知道他拿走了铁盒,甚至已经悄无声息地将触角伸进了北京,伸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十五年的迷雾,终于在这个看似平静的上午,撕开了第一道血淋漓的口子。 第260章 追踪无果与办公桌上的极致安抚   星耀体育顶层那间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在空气中蔓延。   顾星寒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匿名短信,清亮的眼眸深处,仿佛酝酿着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风暴。   那短短的一行字,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分外残忍地割开了十五年来粉饰太平的表象,将那个隐藏在南城老街阴暗角落里的庞然大物,赤裸裸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们不仅知道铁盒的存在,甚至连他如今在北京的动向都了如指掌。   这种仿佛被一条隐形的毒蛇时刻盯着的黏腻感,让顾星寒的胃部不受控制地翻滚起来。   “怎么了?”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江宴敏锐地察觉到了顾星寒周身气场的剧变。   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大步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了那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只一眼,这位平时总是戴着温润儒雅面具的千亿财阀,周身的温度便瞬间降至了绝对零度。   江宴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原本盛满的缱绻与纵容被彻底抽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胆寒的修罗杀气。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顾星寒的手机拿了过来,同时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那部代表着江氏集团最高权限的黑色加密手机。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原本安静的播报机,此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戾姿态疯狂运转着:   【这群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竟然敢主动挑衅。】   【他们怎么敢把那肮脏的触角伸到星寒的面前!】   【南城的旧账是吧。既然你们急着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我要把发这条短信的人找出来,一寸一寸地捏碎他的骨头。】   江宴迅速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声音冷得仿佛夹杂着西伯利亚的冰渣:“通知集团信息安全部和海外暗网追踪小组。我发过去一个号码,立刻给我进行全球级别的反向追踪。不管对方用了多少层跳板,十分钟内,我要知道这个信号源的确切物理地址。”   挂断电话后,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宴转过身,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顾星寒。   青年虽然脊背挺得笔直,眼神依然透着属于南城霸王的冷厉,但江宴却分外敏锐地捕捉到了顾星寒放在桌面上、正微微发着颤的指尖。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在面对杀父仇人线索时,因为极度愤怒和长久压抑而产生的生理性紧绷。   十五年前的那场大雨,那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是顾星寒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江宴的心脏猛地一抽,泛起一阵绵密的钝痛。   他绕过宽大的大理石办公桌,走到顾星寒的身边。   没有丝毫的犹豫,江宴一把扣住顾星寒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青年从宽大的老板椅上拉了起来。   随后,江宴自己顺势坐在了那张代表着星耀最高权力的椅子上,双臂一展,分外强势且不容拒绝地将顾星寒按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江宴……”顾星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毕竟这里是总裁办公室,随时可能会有员工进来汇报工作。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江宴的声音低哑得要命,他将头深深地埋进顾星寒的颈窝里,双手死死地环住青年的腰,力气大得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星寒的手指好凉。】   【我的神明,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别怕,有我在。哪怕是把整个地球翻过来,我也会把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全部送进地狱。】   【不管外面是怎样的血雨腥风,只要在这个房间里,你就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   听着耳畔传来的沉稳呼吸,以及脑海里那充满了绝对偏爱与保护欲的心声,顾星寒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哪怕片刻的舒缓。   他放弃了挣扎,分外顺从地放松了身体,将自己的全部重量都交给了身下的男人。   顾星寒伸出双臂,回抱住江宴宽厚的肩膀,将脸贴在那带着清冷雪松香气的颈侧。   江宴的大手在顾星寒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分外轻柔地安抚着。   他微微偏过头,在那光洁的耳垂上落下了一个充满怜惜的吻,然后一路向下,吻过颈侧的动脉,最终寻找到那两片微凉的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往日的掠夺与情色,只有无尽的安抚、确认以及灵魂深处的共鸣。   他们在彼此的体温中汲取着力量,仿佛只要有对方在身边,就足以对抗这世间一切的阴暗与诡谲。   就在两人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相拥平复情绪时,桌上的黑色加密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江宴松开顾星寒,眼神瞬间恢复了冷厉,按下了免提键。   “江总,追踪结果出来了。”电话那头,王特助的声音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对方的反侦察能力非常强。那个号码是一个虚拟的太空卡,信号在发出后,经过了北美、东欧以及东南亚的十六个地下服务器节点的连续跳转。我们的人试图强行攻破最后一个节点时,对方的服务器直接启动了物理自毁程序,所有数据全部被清空。”   江宴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也就是说,线索断了?”   “是的,江总。抱歉,是我们失职。”   “加强星耀大楼和万柳书院的安保级别,所有进出人员必须经过面部和虹膜双重核验。另外,把香山那边的防务再提升一个等级,绝对不能让阿姨受到任何惊吓。”江宴分外果断地下达了指令,随后挂断了电话。   顾星寒从江宴的腿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西装。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恢复了清明,透着一股属于猎豹般的从容与残忍。   “看来,这帮南城的旧人,比那个只会砸钱的霍二少爷要难对付得多。”顾星寒冷笑了一声,“他们既然敢发这条短信,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和我们全面开战的准备。”   江宴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北京城。   “不管他们藏得多深,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的一天。只要他们敢伸爪子,我就敢把他们的手全部剁下来。” 第261章 大雷的危机与南城“影子”的真面目   自从那条神秘的威胁短信出现后,星耀体育总部大楼的安保级别便被江宴单方面提升到了堪比国家金库的程度。   大楼的每一个出入口都换上了江氏集团最顶尖的安保人员,连一只没登记的苍蝇都休想飞进顾星寒的视线范围。   下午三点,阳光依然有些刺眼。   “寒哥,今天上午新签的那几份青训营场地的租赁合同,原件好像落在车库的那辆商务车里了,我下去拿一趟。”大雷拿着几份文件,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大大咧咧地说道。   大雷现在已经是星耀体育的业务部副总监了。   褪去了体院学生时代的青涩,穿上西装的他显得分外魁梧壮实,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行,去吧。带上门禁卡。”顾星寒正在看电脑上的数据报表,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大雷转身关上门,朝着电梯走去。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二十分钟后,顾星寒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从顶层到地下三层的专属车库,哪怕是用走的一来一回也绝对用不了二十分钟。   顾星寒的眉头微微一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大雷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分外刺耳。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坐在沙发上处理江氏文件的江宴也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危险的信号。   “出事了。”江宴分外果断地站起身,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内部紧急通讯按钮,“监控室,立刻把地下三层C区五分钟内的监控录像切到我的平板上!”   不到十秒钟,画面传送了过来。   监控画面显示,大雷拿着车钥匙走到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旁。   就在他打开车门准备拿文件的时候,一辆灰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旧面包车突然以一个分外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挡在了商务车的后面。   面包车门拉开,四个穿着蓝色连体工装、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犹如鬼魅般窜了下来。   他们动作异常熟练且狠辣,其中一人直接拿着一把高压电击枪,趁着大雷不备,狠狠地怼在了大雷的后腰上。   哪怕大雷体格再壮,在强电流的冲击下也瞬间失去了抵抗能力。   四个男人立刻将瘫软的大雷拖进了面包车里。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面包车便一溜烟地驶出了监控探头的范围。   顾星寒死死地盯着屏幕,双手猛地攥成了拳头,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声响。   敢动他星耀的人,敢动他南城一起打拼出来的兄弟。这群杂碎简直是活腻了!   “王特助,立刻启动天眼系统,锁定这辆灰色面包车的车牌和行驶轨迹!”江宴的声音冷酷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官。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一起普通的绑架,这是南城那股旧势力对顾星寒发出的第二次实实在在的挑衅。   三分钟后,江氏的情报网传来了确切的消息。   “江总,那辆面包车挂的是套牌。他们非常狡猾,专挑没有监控的小路走。但我们的卫星最终锁定了他们的信号盲区,位置在北京北郊的一处废弃工业园内。那里以前是个老旧的化工厂。”   顾星寒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将那件价值不菲的深海蓝色西装外套狠狠地砸在沙发上。   他只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衬衫,将袖口高高地挽起到手肘处,露出了小臂上流畅且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那个曾经在南城老街后巷里,单挑一群混混的街头霸王,在这一刻彻底苏醒了。   “走。”顾星寒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气。   江宴没有阻拦,他知道这个时候的顾星寒需要用拳头发泄内心的狂怒。   他只是分外利落地走上前,与顾星寒并肩走出了办公室,同时在通讯器里下达了最后的指令:“暗影一队、二队,立刻向北郊废弃工业园集结。全面封锁外围,一只鸟都不准放出去。”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犹如一头狂怒的野兽,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废弃工业园那扇生锈的铁门前。   四周荒草丛生,巨大的废弃冷却塔像一个个沉默的怪兽矗立在夕阳下。   顾星寒推开车门,迈着修长的双腿走了下去。   江宴紧随其后,虽然穿着西装,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比任何武器都要致命。   两人大步走进了工业园最深处的一间空旷厂房。   厂房里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和发霉的味道。   大雷被反绑着双手,扔在厂房中央的一张破旧铁桌旁,虽然昏迷着,但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严重的致命伤。   而在大雷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手里夹着一根劣质香烟的中年男人。   听到脚步声,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   昏暗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照亮了那张布满岁月沧桑、却又让顾星寒感到分外熟悉的脸庞。   顾星寒前行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清亮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   “陈叔……?”   眼前这个站在这场惊天绑架案中心的男人,竟然是南城老街巷口那家杂货铺的老板,那个从小看着顾星寒长大、甚至在顾父去世后,还经常悄悄给顾星寒塞免费汽水和糖果的陈叔!   “小寒啊,你长高了,也出息了。这身打扮,还真像个大老板的做派。”陈叔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吐出一个浑浊的烟圈,脸上的笑容依然像当年在杂货铺里一样和善,但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却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顾星寒咬着牙,死死地盯着他:“为什么是你?十五年前,我爸在南城码头到底看到了什么?你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陈叔叹了口气,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你爸是个好人,可惜,他太死脑筋了。”陈叔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当年霍家借着江家二爷的物流渠道,在南城走私那批黑鹰商会的绝密账本和黄金。原本一切都天衣无缝。可是你爸那个憨货,在装车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了箱子,看到了里面的账本。”   陈叔抬起头,看着顾星寒,眼神里闪过一丝冷酷:“霍家本来只是想花钱封口。但是,南城本地的那些堂口兄弟们不同意。账本一旦泄露,大家全都要掉脑袋。所以……只能让他永远闭嘴了。”   “而你,就是那个在暗中策划了一切、并潜伏在老街监视我们母子十五年的‘影子’。”顾星寒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一字一顿地说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陈叔淡淡地笑了笑,突然,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大拇指分外用力地按在了红色的按钮上。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厂房那扇巨大而沉重的卷帘门突然“轰”的一声落下,将顾星寒和江宴彻底封死在了昏暗的厂房内。   四周的阴影里,几十个手里拿着明晃晃钢管和砍刀的亡命之徒,犹如潮水般悄无声息地涌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小寒,今天陈叔给你上最后一课。在资本和利益面前,感情,是最不值钱的垃圾。”陈叔退后两步,隐入人群中。   看着周围步步紧逼的杀手,顾星寒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反而分外随性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宴站在他身边,伸手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地上。   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修罗的业火已经彻底点燃。 第262章 尘埃落定与江大总裁的“战损”安抚   废弃厂房内,沉重的卷帘门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几十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打手,在昏暗的光线中犹如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步步紧逼。   顾星寒将袖口挽到手肘,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清澈的眼眸里反而燃起了一股久违的、属于南城老街的野性火苗。   然而,还没等他出手,身旁的江宴已经动了。   这位平时总是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千亿财阀,此刻彻底撕下了温文尔雅的伪装。   他随手扯掉领带,修长的长腿猛地发力,犹如一头迅猛的黑豹,直接冲进了人群。   江宴的格斗技巧是江氏集团花重金请来全球最顶级的雇佣兵教官一对一训练出来的,招招都是最致命的杀招,没有半个多余的动作。   一个过肩摔,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一名打手直接被砸晕在水泥地上;紧接着一记凌厉的回旋踢,直接扫飞了三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人。   顾星寒自然也不会干看着。两人背靠背,形成了一个绝对无死角的防御阵型。   他们甚至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只需要一个眼神,甚至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能完美地预判对方的意图并进行补位。   就在两人如同砍瓜切菜般清理着这群乌合之众时,躲在暗处的陈叔眼看情况不对,咬了咬牙。   悄悄举起了一把自制的土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分外阴险地对准了顾星寒的后背。   江宴虽然在对付面前的敌人,但他的余光和所有的注意力,始终都放在顾星寒的身上。   【有杀气。】   【在星寒的十点钟方向。】   【该死!他敢动星寒!】   听着脑海里骤然炸响的狂暴心声,顾星寒猛地回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厂房内回荡。   顾星寒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猛地将他整个人护在了身下。   江宴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地挡住了那颗原本射向顾星寒的土制钢珠。   “江宴!”顾星寒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   江宴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但他搂着顾星寒腰部的手臂却依然犹如铁钳一般,没有松开分毫。   【好痛。】   【不过没关系,只要星寒没事就好。】   【幸好挡住了。如果这颗钢珠打在星寒身上,我会发疯的。】   听着这句充满了病态保护欲的心声,顾星寒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眼眶瞬间通红,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绪彻底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就在顾星寒准备起身将那个放冷枪的陈叔撕成碎片时,厂房的铁皮屋顶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轰——!”   屋顶被强行炸开了一个大洞,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而下。   几十名全副武装、顺着绳索从天而降的江氏“暗影”特勤队员,犹如天降神兵。   不到十秒钟,就用绝对的火力压制,将厂房内所有的打手全部按死在了地上。   陈叔更是被两名特勤队员直接卸了下巴和胳膊,像条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危机解除了。大雷也被王特助安全地解救了出来。   然而顾星寒却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他双手颤抖着扶住江宴的肩膀,声音发紧:“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江宴借着顾星寒的力道站直了身体,他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底的深情却浓得化不开。   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分外轻柔地擦去顾星寒眼角因为着急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别哭,顾先生。只是擦伤了肩膀,钢珠没有打进去。”江宴的声音依然低沉温柔,仿佛刚才中枪的人根本不是他。   顾星寒哪里肯信,强行扒开他被血迹染红的西装外套。   确认钢珠只是擦破了肩膀的皮肉,并没有伤及筋骨后,顾星寒那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才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半小时后,万柳书院的顶层公寓。   江氏的私人家庭医生已经分外利落地处理好了江宴肩膀上的伤口,包扎上了白色的纱布,并留下了消炎药后,十分识趣地迅速离开了公寓。   宽敞的客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和属于两人的信息素交织的独特气息。   顾星寒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坐在沙发边缘,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一勺一勺地喂给靠在靠枕上的江宴。这位南城昔日的霸王,此刻眉眼间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与自责。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非要自己去救大雷,你就不会受伤。”顾星寒垂下眼眸,声音闷闷的。   江宴靠在沙发上,虽然半裸着上半身,肩膀上还缠着绷带,但那副慵懒餍足的神情,哪里像个伤患。   他借着喝水的动作,嘴唇分外刻意地擦过顾星寒的手指。   【星寒在心疼我。】   【他喂我喝水的样子真乖。】   【这点小伤换他这么温柔的对待,简直太划算了。】   【如果我装得再虚弱一点,他今晚是不是什么都会答应我?】   听着江宴这满脑子毫无底线、甚至还想借机敛财的心声,顾星寒心底那点沉重的自责瞬间被冲散了一大半。   他没好气地瞪了江宴一眼,将水杯放在茶几上。   “江大总裁,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南城都能听见了。”顾星寒咬着牙,但手上的动作却分外轻柔,拿过一个软垫垫在江宴的背后,“少给我装柔弱。既然伤了,这几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养伤,公司的事情我来处理。”   江宴顺势伸出那只完好的手臂,一把揽住顾星寒的腰,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那些肮脏的旧账已经彻底清算了,霍家和南城的那帮人,会在江氏的监狱里度过余生。星耀目前也步入了正轨。”江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侧颈上,“星寒,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顾星寒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笑意。   【我想把你藏起来。】   【去一个没有文件、没有会议、没有那些烦人的苍蝇的地方。】   【只有我们两个人。每天在沙滩上醒来,看着你穿最薄的衬衫,听着海浪声,做尽所有想做的事。】   “我们去度假吧。”江宴在顾星寒耳边轻声呢喃,“去属于我们的私人岛屿。什么都不管,就我们两个。”   顾星寒听着脑海里那幅极具画面感的旖旎遐想,耳根微红。   他没有拒绝,而是分外纵容地闭上了眼睛。   “好。都听你的。” 第263章 逃离喧嚣与私人航线上的云端蜜月   三天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   一架通体纯白、尾翼上印着江氏集团暗金标志的湾流G650ER公务机,正静静地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   舷梯旁,王特助和几名空乘人员正分外恭敬地站成两排。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停机坪,稳稳地停在飞机旁。   车门打开,顾星寒率先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得异常休闲,一件柔软的米色针织衫搭配浅蓝色的牛仔裤,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色墨镜,整个人褪去了总裁的冷硬外壳,透着一股清爽干净的少年气。   江宴紧随其后下车。他的肩膀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穿着一件纯黑色的休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在看向顾星寒时,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江总,顾总。航线已经全部确认完毕,随时可以起飞。目的地,南太平洋塞壬岛。”王特助走上前汇报道,同时递上了一份详细的飞行计划。   塞壬岛,这是江宴在三年前斥巨资买下的一座位于赤道附近的私人岛屿。   岛上不仅有着未经开发的绝美玻璃海和白沙滩,更有着江氏集团耗资数亿打造的顶级度假别墅。   除了负责日常维护的聋哑佣人,那里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走吧。”江宴牵起顾星寒的手,十指紧扣,踏上了舷梯。   这架定制版的湾流客机内部装潢奢华到了极致。   机舱前半部分是宽敞的会客区,摆放着米白色的真皮沙发和进口的胡桃木茶几;后半部分则是完全私密的休息室,里面不仅有一张两米宽的大床,还有一个小型的淋浴间。   飞机平稳地升空,穿入云层,将北京的喧嚣和所有的商业纷扰彻底抛在了脑后。   顾星寒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看着舷窗外大片大片如棉花糖般的白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自从接手星耀以来,他的神经一直像一张拉满的弓,现在终于可以彻彻底底地放松下来了。   “在看什么?”江宴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过来,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在看云。”顾星寒转过头,顺手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弧度,“不用看报表,不用对付那些老狐狸,这种感觉真好。”   江宴轻笑了一声,长臂一伸,分外自然地将顾星寒揽进自己怀里,让他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星寒放松下来的样子真好看。】   【他睫毛好长。刚才喝牛奶的时候,唇角还沾了一点奶渍。】   【好想亲他。在这万米高空上,这架飞机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空乘都在前舱)。】   【不知道那张床够不够软。十二个小时的航程,总不能一直坐着聊天。】   顾星寒听着这满脑子已经开始往“云端动作片”发展的黄色废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抬起手,屈起手指在江宴挺直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江大总裁,你这脑子是不是应该拿去消毒了?这才刚起飞,你就不能想点纯洁的东西?”顾星寒毫不客气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江宴不仅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顺势抓住顾星寒的手,放在唇边分外珍重地吻了吻。   “面对我自己的合法伴侣,我为什么要纯洁?”江宴的声音低哑且理直气壮,“顾总难道忘了,你昨天晚上答应过我,这次度假,所有的行程安排和‘特殊项目’,都由我说了算。”   顾星寒耳根一热,想起昨晚自己因为心疼他的枪伤而稀里糊涂签下的那些“不平等条约”,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是你套路我。”顾星寒别过脸,强行转移话题,“我饿了。飞机上准备了什么吃的?”   江宴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他按下服务铃。   很快,穿着制服的空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澳洲顶级的M9和牛排、空运的北海道海胆、还有顾星寒最爱吃的南城口味的小排骨。   江宴挥退了空乘,亲自拿起刀叉,分外耐心地将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然后用叉子叉起一块,递到顾星寒的嘴边。   “来,张嘴。”江宴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顾星寒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周围:“我自己有手。”   “你现在是在度假。度假期间,顾先生只需要负责享受,其他的一切都由我代劳。”江宴固执地举着叉子,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情而专注。   【喂他吃东西的感觉真好。】   【想把他养得胖一点。他这阵子太累了。】   【他嚼东西的样子像只小仓鼠,真想咬一口他的脸颊。】   顾星寒听着他心里的碎碎念,无奈地张开嘴,将那块鲜嫩多汁的牛排吃了进去。   这顿云端上的午餐吃得分外缓慢且甜蜜。江宴几乎包揽了所有的投喂工作,哪怕是吃海胆,也要亲自挑好最肥美的部分送到顾星寒唇边。   顾星寒一开始还有些别扭,但渐渐地也就习惯了这种被当成易碎珍宝般溺爱的感觉。   吃过午餐后,机舱内的灯光被调暗。   江宴拉着顾星寒走进了后舱的私人休息室。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铺着柔软的真丝床品。   “睡一会儿吧,还要飞很久。”江宴掀开被子,让顾星寒躺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躺了下来,将人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   顾星寒靠在江宴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伴随着飞机引擎微弱的白噪音,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   “江宴……”顾星寒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声。   “我在。”江宴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睡吧,我的神明。等你醒来,我们就到属于我们的世界了。”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在相拥而眠的甜蜜中悄然度过。   当顾星寒再次睁开眼睛时,飞机正在缓缓下降。   他透过舷窗往外看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   下方是一片犹如整块蓝宝石般纯净透明的广阔海域。在海域的正中央,镶嵌着一座郁郁葱葱的岛屿。   白色的沙滩犹如一条柔软的蕾丝丝带,环绕着岛屿的边缘。   而在岛屿延伸出海面的水上栈道尽头,一座极具现代设计感的奢华水上别墅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欢迎来到塞壬岛。”   江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戴整齐,走到顾星寒身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这里只有我们。】   【没有邮件,没有会议,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他。】   【这座岛上的每一寸沙滩,每一个房间,都会留下我们的痕迹。】   【十天的假期。顾星寒,你准备好接受我全部的占有欲了吗?】   顾星寒听着这充满侵略性却又浪漫至极的心声,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玻璃海,嘴角扬起了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   “准备好了,江大总裁。”顾星寒转过头,主动在那微凉的薄唇上碰了一下,“带我下去吧。”   舱门缓缓打开,一股带着淡淡咸味的温润海风扑面而来。 第264章 塞壬岛的玻璃海与落日悬崖浴   当那架纯白色的湾流客机平稳地降落在塞壬岛专属的私人停机坪上时,已经是当地时间的傍晚时分。   舱门缓缓打开,一股带着淡淡海盐气息和热带花香的温润海风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顾星寒身上仅存的一丝疲惫。   他摘下脸上的茶色墨镜,深吸了一口气,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眼前这片美得令人窒息的景色。   天空被即将落下的夕阳染成了绚烂的橘粉色,云层边缘镶嵌着耀眼的金边。   在他们脚下,是一片如同一整块无瑕蓝宝石般的清澈海水。   这片海域没有任何工业污染的痕迹,透明得甚至能直接看到海底洁白的沙粒和穿梭在珊瑚礁间的彩色热带鱼。   一条由顶级防腐木铺就的水上栈道,从停机坪一直延伸向海面的深处。   栈道的尽头,是一座占地面积大得惊人的现代水上别墅。   别墅整体采用了纯白与原木色调,巨大的全景落地玻璃窗在夕阳下折射出温暖的光芒。   “喜欢吗?”   江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的身边,宽大的手掌分外自然地揽住了顾星寒柔韧的腰肢。   他并没有穿平时那种束缚感很强的西装,而是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真丝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海风吹起他的碎发,让这位平时高冷禁欲的千亿财阀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这里的海,比照片上还要漂亮。”顾星寒转过头,看着江宴,嘴角扬起一抹分外灿烂的笑容。   他没有任何顾忌,直接踢掉了脚上的休闲鞋,赤着脚踩在温暖的木质栈道上,像个终于挣脱了束缚的少年,张开双臂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江宴拎着两人简单的行李,落后半步跟在顾星寒的身后。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定在前面那个清瘦却充满活力的背影上。   【他赤脚踩在木板上的样子真好看。】   【脚踝好细,白得发光。】   【这座岛买下来整整三年,今天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   【接下来的十天,这里只有我们。没有那些永远签不完的文件,没有王特助的敲门声,更没有那些讨厌的苍蝇。】   听着身后传来那带着浓浓占有欲和满足感的心声,顾星寒的脚步分外轻快。   他太了解江宴了,这个男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但在感情里,却总是像一条护食的大型犬,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叼到他面前,然后圈起一块领地,只准他一个人看。   推开水上别墅的大门,室内的奢华与通透再次让顾星寒眼前一亮。   挑高的客厅里没有过多的繁复装饰,全套的米白色亚麻布艺沙发透着绝对的舒适感。   最令人惊叹的是,客厅中央有一大块地板是由完全透明的高强度防爆玻璃制成的。站在玻璃上,脚下就是蔚蓝的海水和成群结队游过的彩色鱼群,仿佛整个人悬浮在海洋之上。   顾星寒新奇地蹲在玻璃地板上看鱼,而江宴则像个分外称职的“田螺姑娘”,拎着行李走进了宽敞的主卧,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衣物。   等顾星寒看够了鱼,溜达进主卧时,发现江宴不仅把两人的衣服分门别类地挂进了步入式衣帽间,甚至连顾星寒平时惯用的某个牌子的须后水和护肤乳,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洗漱台上。   “江大总裁,你这伺候人的手艺越来越熟练了。”顾星寒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正在把两人的情侣睡衣叠放在床头的男人,“要是让江氏集团那些怕你怕得要死的董事们看到这一幕,估计下巴都要惊掉下来。”   江宴直起身,走到顾星寒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分外轻柔地捏了捏青年的鼻尖。   “我伺候我自己的合法伴侣,天经地义。”江宴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蛊惑,“而且,我不仅擅长整理行李,我还擅长很多别的‘手艺’,顾先生今晚要不要体验一下?”   顾星寒看着他眼底那逐渐燃起的暗火,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收起你脑子里的废料。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现在浑身都是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痛,只想好好洗个澡。”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顺从地退开半步,牵起顾星寒的手:“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去看看浴室,你应该会喜欢。”   顾星寒被他牵着穿过主卧,推开了浴室的推拉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浴室。   别墅的这一侧是建在海面一块凸起的天然礁石边缘的。   浴室的外面,是一个完全露天的、仿佛与大海融为一体的无边悬崖浴缸。   此刻,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恒温的清水,水面上分外浪漫地洒满了大红色的碎冰玫瑰花瓣。   而在浴缸的边缘,还放着两杯倒好的昂贵香槟,以及一个正在播放着舒缓黑胶唱片的复古留声机。   夕阳的余晖正好洒在水面上,给那些娇嫩的花瓣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海浪拍打着下方的礁石,发出有节奏的白噪音。   “这也……太夸张了吧?”顾星寒转过头,看着江宴,虽然嘴上嫌弃,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度假的第一天,总要有些仪式感。”江宴走到浴缸旁,试了试水温,然后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顾星寒,“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顾星寒耳根一热,瞪了他一眼:“我自己有手。”   他转过身,背对着江宴,分外利落地脱掉了身上的针织衫和牛仔裤,只留下一条贴身的衣物,然后长腿一跨,踏入了宽大温暖的浴缸中。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长途飞行的疲惫。顾星寒舒服地喟叹了一声,靠在浴缸光滑的边缘,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他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紧接着,浴缸里的水位上升了一些。江宴带着一身清冽的气息,贴着他坐了下来。   江宴没有急着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他只是分外自然地将顾星寒揽进自己怀里,让青年的后背贴着自己结实的胸膛。   【星寒的背好薄,肩胛骨的弧度真漂亮。】   【他昨天因为我肩膀受了点擦伤,吓得眼眶都红了。】   【以后绝对不能再让他露出那种担心的表情。】   【不过,他现在乖乖靠在我怀里的样子,真的好软。】   江宴的心声伴随着海浪声在顾星寒的脑海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踏实感。   江宴拿过一旁的定制洗发水,在掌心揉搓出丰富的泡沫后,分外轻柔地涂抹在顾星寒的黑发上。   他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柔软的发丝间,指腹力道适中地按摩着头皮。   “力度可以吗?”江宴低声问道。   “嗯……刚好。”顾星寒舒服得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慵懒,像一只正在被顺毛的大型猫科动物。   两人就这样在夕阳下,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无边浴缸里。   没有惊心动魄的复仇,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只有彼此的呼吸、海浪的拍打声,以及那份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洗完头发后,江宴用清水帮他冲洗干净,然后顺势低头,在那光洁的后颈上印下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吻。   “星寒,这十天,把你完完全全交给我,好吗?”江宴的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分外沙哑。   顾星寒转过身,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上,眼尾因为热气而泛着一抹动人的薄红。   他看着眼前这个爱他入骨的男人,没有说话,而是主动凑上前,吻住了那两片微凉的薄唇。   落日彻底沉入海平线,塞壬岛迎来了它宁静而又充满旖旎的第一个夜晚。 第265章 水上漂浮早餐与专属防晒霜   塞壬岛的清晨,是被一阵分外温柔的海浪声和清脆的海鸟鸣叫唤醒的。   没有刺耳的闹钟,没有王特助准时发来的日程表。   顾星寒在铺着顶级埃及长绒棉的宽大双人床上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却摸了个空。   他缓缓睁开眼睛。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纱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醒了?”   一道低沉含笑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顾星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透过落地窗,他看到江宴正穿着一件分外宽松的白色棉麻衬衫和一条浅灰色的沙滩裤,赤着脚站在连接着主卧的私人无边泳池旁。   微风吹起江宴的衬衫下摆,隐约可见那八块腹肌的完美轮廓。   这个男人哪怕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都像是在拍摄高奢度假大片一样养眼。   “几点了?”顾星寒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浓重鼻音,头发睡得有些凌乱,头顶甚至还翘着一根呆毛。   “快十点了。”江宴推开玻璃门走进卧室,走到床边,俯下身在顾星寒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睡得好吗?”   【他睡眼惺忪的样子真可爱。】   【那根翘起来的头发,好想伸手按下去。】   【昨天晚上累坏他了,今天就不安排什么耗费体力的活动了,就在别墅周围玩玩水就好。】   听着这明目张胆的“昨晚总结”心声,顾星寒的脸颊没来由地一热。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怎么不叫我?说好今天早上要去沙滩看日出的。”   “看日出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这阵子太累了,补觉比较重要。”江宴分外自然地将他乱糟糟的头发揉了揉,“去洗漱吧,我准备了早餐。”   顾星寒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清爽的短袖和沙滩裤走出浴室时,被眼前的景象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江宴并没有把早餐摆在餐厅的餐桌上,而是放在了一个巨大的心形藤编漂浮托盘里,此刻正静静地漂浮在外面那一方与海天相接的无边泳池水面上。   托盘里摆满了丰盛的热带水果、刚烤好的牛角包、现煎的溏心蛋、还有两杯颜色鲜艳的鲜榨果汁。   “水上漂浮早餐?”顾星寒挑了挑眉,走到泳池边,“江大总裁,你这浪漫细胞是不是有点过于发达了?”   “只要顾先生喜欢,再浪漫一点我也可以学。”江宴走过来,毫不犹豫地跨进了泳池里。恒温的池水刚好漫过他的腰际。他转过身,朝着站在岸上的顾星寒伸出双手,“下来,水温刚好。”   顾星寒看着阳光下那个犹如海神般俊美的男人,眼角染上一抹笑意。他没有去牵江宴的手,而是分外利落地后退两步,一个优美的起跳,“扑通”一声,直接扎进了清澈的池水中。   水花四溅,甚至有一些溅到了江宴的脸上。   顾星寒从水底潜游了一段,然后在江宴面前哗啦一声破水而出。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少年一样笑了起来。   江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仅没有生气,眼底的宠溺反而更加深邃了。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还在傻笑的青年拉进怀里,低头在那沾着水珠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敢泼我水,要受罚的。”江宴低声说道。   两人在泳池里打闹了一阵,这才靠在泳池边缘,开始享用那份丰盛的漂浮早餐。   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眺望着无边无际的玻璃海,顾星寒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吃过早餐,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海面上的阳光变得分外刺眼。   “今天有什么安排?”顾星寒从泳池里爬上来,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   “去别墅后面的那片私人白沙滩走走。”江宴跟着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瓶子,“不过在那之前,需要做点防备工作。赤道附近的紫外线可不是闹着玩的。”   顾星寒看了看他手里的防晒霜,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大男人的涂什么防晒,晒黑点看着更健康。”   他在南城街头打球的时候,从来都是顶着大太阳暴晒,根本不在乎这些。   “不行。”江宴的语气难得地强硬起来,“这里的紫外线会灼伤皮肤。乖,过来坐好。”   江宴拍了拍一旁的躺椅,示意顾星寒坐下。   顾星寒拗不过他,只能分外无奈地趴在宽大的沙滩躺椅上,将后背露了出来。   江宴将防晒霜挤在掌心,温热的掌心摩擦了两下,然后缓缓覆盖在顾星寒的后背上。   微凉的乳液接触到温热的肌肤,顾星寒不受控制地轻轻瑟缩了一下。   江宴的手掌很大,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子。   他涂抹的动作分外仔细,从顾星寒修长的颈部开始,顺着脊椎的骨骼线条,一路向下,缓缓推开防晒霜。   【这里的皮肤真滑,像上好的绸缎。】   【蝴蝶骨的形状怎么能生得这么完美,每次他呼吸的时候,那两块骨头就像要振翅飞走一样。】   【昨天晚上不小心在这里留下的指痕还没有完全消退,红红的,真好看。】   【真想不涂防晒了,直接在这里把他……】   顾星寒趴在躺椅上,听着脑海里那台突然开始超速飙车的播报机,感受着背上那双越来越不安分、甚至开始带有明显揉捏意味的大手,耳根瞬间烧成了一片通红。   “江宴!你是在涂防晒还是在占便宜?!”顾星寒咬牙切齿地转过头,狠狠地瞪着那个披着正经外衣耍流氓的男人。   江宴的手上动作微微一顿,那张俊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无辜的笑容。   “顾先生冤枉我了。这可是Ares实验室最新研发的高科技防晒霜,必须要配合适当的肌肉按摩,才能让防晒分子彻底深入真皮层,达到最好的防护效果。”江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顾星寒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堂堂千亿集团总裁,为了占这点口腹之欲,连这种破借口都编得出来。   “行,你按,你接着按。要是这防晒霜没你说的那么神奇,我今天晚上就把你踹下床去睡沙发!”顾星寒分外凶狠地放了句狠话,然后重新把头埋进臂弯里。   江宴轻笑出声,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而缱绻。他避开了顾星寒腰侧的敏感地带,分外认真地将青年的肩膀、后背、甚至连脚踝处都仔仔细细地涂满了一层防晒。   这看似简单的防晒工程,硬生生被江宴拖了快半个小时。   等两人终于走出别墅,踏上那片犹如面粉般细腻柔软的私人白沙滩时,已经是临近中午了。   沙滩上空无一人,只有海浪冲刷着贝壳的细微声响。这里的沙子是极其罕见的纯白色,踩上去绵软温热。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带着海盐味的新鲜空气,脱掉人字拖,沿着海岸线慢悠悠地走着。   偶尔有海浪卷上来,打湿他的脚踝,带来一阵清凉的惬意。   他低头在沙滩上寻找着,不一会儿,就捡起了一枚造型分外奇特的粉色海螺。   “江宴,你看这个!”顾星寒转过身,举起手里的海螺,阳光照在他清秀俊朗的脸上,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江宴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台专业的单反相机。听到顾星寒的呼唤,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里,蔚蓝的大海作为背景,穿着白T恤的青年迎风而立,手里举着一枚粉色的海螺,笑容比赤道的阳光还要耀眼。   江宴看着相机屏幕里的画面,眼底的深情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我的神明。】   【脱下了商场上的西装,褪去了南城校霸的锋芒,他依然是我心里最干净、最明亮的少年。】   【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江宴放下相机,大步走到顾星寒身边,没有去看那枚海螺,而是分外用力地将人拥入怀中。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私人岛屿上,在这片纯白无暇的沙滩上,没有复杂的算计,没有沉重的复仇,只有两个相互依偎的灵魂,在缓慢流淌的时光中,贪婪地享受着独属于他们的静谧与甜蜜。 第266章 私人游艇与玻璃海下的绝美珊瑚礁   塞壬岛的午后,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灼热,海风变得分外慵懒而温柔。   顾星寒手里拿着那枚粉色的海螺,和江宴并肩沿着绵延的白沙滩漫步。   海浪一波一波地冲刷着脚踝,带来一阵阵清凉。   这座岛屿的沙质细腻得像面粉一样,踩在上面没有任何硌脚的感觉,反而像是在享受一场天然的足底按摩。   “前面那个是什么?”顾星寒微微眯起眼睛,指着沙滩尽头一处向海面延伸的私人木质码头。   码头旁,停靠着一艘造型分外流畅、通体雪白的小型豪华游艇。游艇的甲板上撑着遮阳伞,看起来早就准备就绪了。   “属于我们的海上坐骑。”江宴牵着他的手,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这座岛周围的海域有着整个南太平洋保存最完好的浅水珊瑚礁群。既然来了,总不能只在沙滩上捡贝壳。”   顾星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在南城长大,虽然水性极好,但南城附近的海域大多是浑浊的泥沙底,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热带珊瑚礁。   两人走上游艇,江宴没有去叫驾驶员,而是分外熟练地走进了驾驶舱,启动了引擎。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白色的游艇犹如一把利剑,在湛蓝的玻璃海上划开一道雪白的浪花,朝着深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顾星寒站在甲板上,迎着咸湿的海风,张开双臂。   深海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无边无际的海洋,那种挣脱了所有商业束缚、彻底回归自然的自由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畅快的欢呼。   游艇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后,江宴缓缓降下速度,抛下了船锚。   这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令人惊叹的孔雀蓝,清澈见底。   哪怕站在甲板上,都能清晰地看到海底那些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珊瑚丛,以及穿梭在其中成群结队的热带鱼。   “去换衣服吧,潜水服在底舱的更衣室里。”江宴从驾驶舱走出来,手里拿着两套专业的浮潜装备。   顾星寒接过装备,转身走进了更衣室。   没过多久,当顾星寒再次出现在甲板上时,江大总裁的呼吸不可抑制地停滞了半秒钟。   顾星寒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半袖专业潜水服。   这种高弹力的面料分外贴合地包裹着他的身体,将他那因为常年打篮球而锻炼出的柔韧腰线、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肩宽窄腰的完美倒三角身材,毫不保留地勾勒了出来。   他光着脚踩在柚木甲板上,手里拿着潜水镜,随手将额前有些碍事的碎发往脑后捋了捋,动作里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野性与张力。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瞬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件潜水服是谁准备的?尺寸为什么这么贴身!】   【他的腰好细。大腿的肌肉线条真漂亮。】   【不想让他下水了。下面那些鱼凭什么能看到他这个样子?】   【真想现在就把他拉回船舱里,把这层碍事的潜水服剥下来。】   【我的顾先生,怎么看都看不够。】   顾星寒听着这满脑子霸道又酸溜溜的心声,无奈地挑了挑眉。   这男人,结了婚之后占有欲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严重了,现在竟然连海里那些鱼的醋都要吃。   “江大总裁,你看够了没有?还要不要下水了?”顾星寒走到船舷边,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喉结正在微微滚动的男人。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躁动的暗火,大步走上前,将潜水镜分外细致地帮顾星寒戴好,然后又检查了一遍呼吸管。   “下水后不要离开我三米以外。这里的珊瑚虽然漂亮,但有些边缘很锋利,小心别划伤了腿。”江宴不厌其烦地叮嘱着。   “知道了,啰嗦。”顾星寒笑了笑,咬住呼吸管,一个分外利落的背越式,直接翻入了蔚蓝的大海中。   水下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静谧世界。   刚一入水,顾星寒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大片大片的鹿角珊瑚和脑纹珊瑚在海底铺展开来,宛如一座生机勃勃的海底龙宫。阳光穿透水面,在水下形成了一道道如梦似幻的光柱。   成百上千条颜色鲜艳的小丑鱼、神仙鱼在珊瑚间穿梭,甚至还有一只慢吞吞的海龟从顾星寒的脚边游过。   顾星寒兴奋地在水下舒展着身体,像一条灵活的飞鱼。   就在这时,一只宽大有力的手分外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顾星寒转过头,看到了同样戴着潜水镜的江宴。   江宴在水下的姿态依然优雅从容,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簇巨大的红色珊瑚,示意顾星寒看过去。   在那里,藏着几只发出微弱荧光的海马。   两人在水下十指紧扣,感受着被海洋包裹的失重感。没有语言,只有偶尔交汇的眼神,和掌心传递过来的温热。   他们在这个远离尘嚣的海底世界里,贪婪地享受着独属于彼此的静谧时光。   那些曾经在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在老街里的提心吊胆,全都被这片纯净的海水洗涤得一干二净。   不知游了多久,顾星寒感觉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便捏了捏江宴的手,指了指海面。   两人一前一后浮出水面,游回了游艇旁的扶梯。   顾星寒率先爬上甲板,摘下潜水镜,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海水顺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流淌下来,划过那性感的喉结和锁骨,最终没入黑色的潜水服中。   江宴紧跟着上了船。他连自己身上的水都顾不上擦,第一时间拿过一条宽大柔软的纯棉浴巾,从背后将顾星寒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水下冷不冷?有没有抽筋?”江宴一边用浴巾帮他擦拭着头发,一边低声询问。   “不冷,水温刚好。”顾星寒转过身,顺势靠在江宴的怀里,眼睛里还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江宴,水下的世界太漂亮了。我刚才甚至看到了一条小鲨鱼!”   看着爱人这副眉飞色舞的模样,江宴眼底的温柔浓烈得快要化成水。他低下头,在顾星寒带着一点海水咸味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只要你喜欢,这片海域永远为你保留。】   【顾先生笑起来的样子,比那些珊瑚加在一起还要好看一万倍。】   【回去就让王特助去买艘更大的潜水艇,下次带他去更深的地方看。】   顾星寒听着这财大气粗的心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环住江宴的腰,隔着湿漉漉的潜水服,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走吧,回去了。肚子饿了。”   游艇在夕阳的余晖中掉转船头,朝着水上别墅的方向驶去,在海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分外浪漫的金色波痕。 第267章 落日微醺与星空网床上的私语   当游艇稳稳地停靠在别墅的木质码头时,太阳已经有一半沉入了海平线。   整片天空被渲染成了浓烈的紫红色和琥珀色交织的画卷。   两人回到主卧,各自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了身上的海水和咸涩。   顾星寒换上了一件质地分外柔软的白色亚麻衬衫和一条宽松的米色休闲裤。这衬衫的领口有些大,随着他的走动,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当他擦着头发走到延伸至海面上的户外大露台时,一阵扑鼻的食物香气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露台的木地板上,已经布置好了一张圆形的餐桌。餐桌中央点着造型复古的防风蜡烛,旁边放着一个冰桶,里面冰镇着一瓶年份绝佳的罗曼尼康帝。   江宴正穿着同款的黑色亚麻衬衫,站在餐桌旁。他的袖口微微卷起,手里拿着一把银质的夹子,正在分外耐心地处理着盘子里那只足足有成年人小臂那么长的澳洲大龙虾。   除了龙虾,餐桌上还摆满了新鲜的生蚝、海胆刺身、以及一份散发着浓郁黄油香气的惠灵顿牛排。   “这些都是你做的?”顾星寒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海鲜大餐。他知道江宴会做饭,但平时在万柳书院,大部分时间都是请的米其林大厨上门,江大总裁很少亲自下厨做这么复杂的海鲜。   “这座岛上除了负责维护外围设施的聋哑佣人,没有其他人。既然说好了是两个人的蜜月,总不能让外人来打扰我们的晚餐。”江宴将处理好的、雪白鲜嫩的龙虾肉放进顾星寒面前的盘子里,然后倒了两杯红酒。   “尝尝看,时间稍微有点赶,牛排可能火候欠缺了一点。”江宴在对面坐下,端起酒杯。   顾星寒叉起一块龙虾肉放进嘴里,肉质紧实弹牙,搭配着特制的酸甜酱汁,简直是味蕾的绝佳享受。   “很好吃。江先生这手艺,哪怕江氏集团破产了,去南城老街开个大排档也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顾星寒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端起红酒杯,与江宴轻轻碰了一下。   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海风中响起。   两人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闲聊着。没有聊星耀未来的商业版图,也没有聊股市的涨跌,只是聊着今天在海底看到的那只笨拙的海龟,聊着刚才游艇划过水面时的浪花。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度过的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一个夜晚。   夜幕彻底降临。塞壬岛上没有任何光污染,抬头望去,天空中繁星点点,一条璀璨的银河横跨天际,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顾星寒喝了半瓶红酒。他虽然酒量不错,但这种顶级的红酒后劲绵长。此刻,他的脸颊已经泛起了一抹诱人的微红,清亮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光,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毫无防备的柔软。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有些摇晃地走到了露台边缘。那里有一张悬空在海面上的巨大编织网床。   顾星寒分外随意地躺了上去。网床承托着他的重量,身下就是深邃的海水,海浪拍打着礁石的白噪音在耳边回荡。   “江宴,这里真好。”顾星寒看着满天繁星,声音因为微醺而变得有些软糯。   江宴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一条薄薄的羊绒毯,走到网床边,跟着躺了下来。他将羊绒毯盖在顾星寒的身上,然后长臂一伸,将那个带着淡淡酒香的人捞进自己怀里。   【他喝醉的样子真要命。】   【脸好红,眼睛像是在发光。】   【不想让他看星星了,想让他只看着我。】   【顾先生,我的合法丈夫,真想就这样把你藏在岛上一辈子。】   听着脑海里那深情又偏执的心声,顾星寒没有反驳,反而像是只寻找热源的猫咪一样,往江宴的怀里钻了钻,找了个分外舒服的位置靠着。   “江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南城一中刚认识的时候。”顾星寒闭着眼睛,轻声说道,“那时候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装模作样的斯文败类,恨不得每天在篮球场上用球砸你的脸。”   江宴低声轻笑,胸腔的震动传导到顾星寒的后背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当然记得。顾校霸当年可是整个南城的风云人物。每次你打球的时候,场外的女生都在为你尖叫。”江宴修长的手指穿插在顾星寒柔软的黑发中,分外眷恋地摩挲着,“可是你不知道,那时候站在人群最外围的我,看着你在阳光下奔跑的样子,心里有多嫉妒那些能肆无忌惮给你递水的女生。”   顾星寒睁开眼,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英俊侧脸。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自己过来递水?”   “因为不敢。”江宴的眼神变得分外深邃,他低下头,鼻尖抵着顾星寒的鼻尖,“你是光,我怕我靠得太近,会把我的阴暗面暴露出来,会吓跑你。”   谁能想到,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掌控着无数人命运的千亿总裁,在感情最初的萌芽期,竟然会有着如此卑微且小心翼翼的时刻。   顾星寒的心脏猛地柔软了下来,软得像一团吸满了温水的海绵。   他伸出双手,捧住江宴的脸颊,分外认真地看着那双仿佛装载了整片星空的瑞凤眼。   “江宴,你听好。”顾星寒借着酒意,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绝对的坚定,“我现在是你的合法伴侣,你的丈夫。你的阴暗,你的偏执,你所有的占有欲,我全都照单全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把我从你身边吓跑。听懂了吗?”   这番带着南城霸王式直白与护短的告白,犹如一道穿透灵魂的光,瞬间点燃了江宴心底所有的克制与疯狂。   江宴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猛地翻过身,将顾星寒压在那张悬空的网床上。   夜风吹拂着两人的发丝。   江宴没有再说话,而是用行动回应了这份毫无保留的爱意。他低下头,分外炽热且霸道地吻住了那两片带着红酒醇香的嘴唇。   这个吻在满天繁星的注视下,伴随着海浪的白噪音,不断加深,绵长而又醉人。   塞壬岛的第一个夜晚,在星空网床的轻微摇晃和无尽的缱绻私语中,彻底沦陷。 第268章 厨房的“硝烟”与环岛越野车   塞壬岛的第三天清晨,阳光依然如期而至,将蔚蓝的玻璃海照耀得波光粼粼。   主卧那张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顾星寒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摸,触手是一片温热结实的胸膛。   江宴还在熟睡,那张平时在商场上总是冷峻威严的脸庞,此刻在晨光中显得分外柔和。   哪怕是在睡梦中,江大总裁的一只手臂依然霸道地横在顾星寒的腰上,仿佛生怕怀里的人凭空消失一样。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堪称完美的睡颜,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这几天在岛上,江宴几乎包揽了所有的饮食起居,甚至连顾星寒每天穿的衣服都是他提前搭配好放在床头的。   这位千亿财阀简直把“宠妻”这两个字刻在了骨子里。   顾星寒心里一软,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既然是蜜月,总不能一直让江宴伺候他。   虽然他在南城老街的时候也自己做过饭,但那手艺顶多只能算勉强填饱肚子。   不过,简单的煎个鸡蛋、烤个吐司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里,顾星寒分外小心地抬起江宴的手臂,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随手套上一件宽大的白色棉质T恤,轻手轻脚地走出了主卧,来到了别墅那间开放式的全景厨房。   厨房里的设备都是全球最顶尖的,冰箱里也塞满了每天空运过来的新鲜食材。   顾星寒找出一个平底锅,倒了点橄榄油,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土鸡蛋。   “打蛋,下锅,应该很简单。”顾星寒在心里默念着步骤,拿着鸡蛋往锅沿上磕了一下。   “咔嚓”一声,用力过猛,鸡蛋碎了一半,蛋清连带着几片碎蛋壳一起滑进了微微冒烟的油锅里。   “噼里啪啦!”   热油瞬间飞溅起来,顾星寒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手忙脚乱地拿起锅铲去翻面。   可惜火候没控制好,原本应该金黄酥脆的煎蛋,边缘迅速变得焦黑,一股淡淡的糊味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就在顾星寒对着锅里那个惨不忍睹的“黑炭煎蛋”一筹莫展的时候,腰间突然一紧。   一个带着温热体温的胸膛从背后贴了上来,江宴那带着浓浓睡意和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清早的,顾先生在厨房里研制什么新型生化武器呢?”   顾星寒浑身一僵,耳根瞬间泛红。他转过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男人。   江宴显然是刚醒,头发还有些凌乱,身上只穿着一条黑色的丝质睡裤,上身赤裸,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显得分外性感。   而在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已经开始了疯狂的输出:   【一睁眼没看到他,心脏差点停跳了。】   【原来是跑到厨房来给我做早餐了。】   【他穿着我的白T恤,下摆刚好遮住大腿,站在灶台前的样子怎么能这么乖。】   【锅里的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煎蛋吗?没关系,只要是星寒做的,就算是毒药我也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真想把他按在流理台上,早餐吃他就够了。】   听着这满脑子毫无底线甚至还想“以身试毒”的心声,顾星寒简直哭笑不得。他分外尴尬地放下锅铲,指着锅里那个失败品:“我本来想给你做个爱心早餐的,结果这锅好像跟我有仇。”   江宴低声轻笑,胸腔的震动传导到顾星寒的后背上。他伸出修长的手臂,越过顾星寒的肩膀,分外熟练地关掉了炉火,然后将那个糊掉的煎蛋倒进了垃圾桶。   “顾先生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江宴顺势握住顾星寒的手,拉到水槽边帮他仔细地清洗掉沾上的油渍,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厨房这种危险的地方,以后还是交给我。我的神明,这双手只需要用来签合同和抱我就行了。”   两人在厨房里腻歪了一阵,最终还是江宴亲自出马,不到二十分钟就端出了两份色香味俱全的班尼迪克蛋和现烤的可颂。   吃过一顿甜蜜的早餐后,两人决定去探索一下塞壬岛的内陆风光。   别墅的地下车库里,停着几辆专门用来代步的沙滩越野车。江宴挑了一辆造型分外粗犷的黑色敞篷越野车,拍了拍副驾驶的座位,示意顾星寒上车。   “今天带你去看看这座岛的另一面。”江宴戴上一副黑超墨镜,启动了引擎。   伴随着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声,越野车驶出了别墅区,沿着一条由白色碎石铺成的环岛小路,驶向了岛屿深处的热带雨林。   道路两旁是高耸入云的椰子树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巨大热带阔叶植物。海风穿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顾星寒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星寒坐在副驾驶上,感受着越野车在颠簸路面上的起伏,那种久违的、属于男人的狂野与自由感瞬间被点燃了。   “江宴,靠边停车!让我开一段!”顾星寒兴奋地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江宴一脚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毫不犹豫地让出了驾驶座。   顾星寒分外利落地跨到驾驶位上,握住方向盘,熟练地挂挡、踩油门。黑色的越野车瞬间像一头脱缰的野马,在林间小道上狂飙起来。   南城校霸的驾驶技术从来都不是盖的,哪怕是在这种崎岖的沙土路上,他依然能将车子开得分外平稳且刺激。   江宴坐在副驾驶上,单手撑着车窗边缘,任由狂风吹乱他的头发。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顾星寒那张神采飞扬的侧脸。   【他开车的样子真帅。】   【我的顾星寒,就应该这样永远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   【这座岛买得太值了,只要他开心,就算把全世界的岛都买下来送给我也愿意。】   听着江宴这堪称“昏君”级别的心声,顾星寒在风中肆意地大笑出声。   他猛地打了个方向盘,越野车一个漂亮的甩尾,驶出了茂密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第269章 隐秘海湾的阵雨与天然岩洞里的回音   越野车冲出热带雨林的瞬间,一片与别墅区截然不同的隐秘海湾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里的沙滩不像别墅前的那样纯白平坦,而是散落着许多巨大的、被海水常年冲刷得异常光滑的黑色礁石。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卷起千堆雪白的浪花,透着一股原始而粗犷的美感。   “这里居然还有这么个好地方。”顾星寒踩下刹车,将越野车停在沙滩边缘,解开安全带跳了下去。   海风比刚才在树林里要猛烈得多,夹杂着浓郁的咸湿气息。   两人并肩走在黑色的礁石群中。   顾星寒像个探险家一样,时不时弯腰查看礁石缝隙里那些被海浪冲上来的小螃蟹和色彩斑斓的贝壳。   江宴则始终落后半步,目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牢牢地将顾星寒罩在其中,时刻注意着脚下的路况,生怕他被滑腻的青苔绊倒。   “江宴,快看,这里有个水坑,里面有条好奇怪的鱼!”顾星寒蹲在一块巨大的礁石旁,兴奋地朝着江宴招手。   江宴走过去,刚想凑近看看,天空中原本明媚的阳光突然被一大块厚重的乌云遮住了。   热带海岛的天气就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毫无征兆的,豆大的雨点便“劈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下雨了!”顾星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这雨势太急了,走,先去那边避一避!”江宴当机立断,一把抓住顾星寒的手腕,拉着他朝着海湾深处跑去。   在不远处的一座悬崖底部,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半圆形岩洞。   两人顶着狂风暴雨冲进岩洞里。虽然只在雨中跑了不到两分钟,但那宛如倾盆般的阵雨依然将他们淋了个半透。   顾星寒今天穿的依然是那件宽大的白色棉质T恤,此刻被雨水彻底打湿,变得近乎透明,分外紧密地贴合在他的肌肤上。   那柔韧的腰线、胸前若隐若现的轮廓,在岩洞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他抬起手,随意地捋了一把滴水的黑发,转头看向江宴:“这雨下得也太突然了,还好有这个岩洞,不然我们得变成落汤鸡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江宴站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黑色的衬衫同样湿透了,紧紧地贴在结实的胸膛上。   那双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沾满了水珠,让他干脆一把摘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石头上。   失去了镜片的遮挡,江宴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此刻翻滚着毫不掩饰的、犹如实质般的灼热暗火。   顾星寒的脑海里,醋王播报机已经彻底变成了“午夜狂欢频道”:   【他的衣服全湿了。】   【白色的,透明的。里面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幸好这里是一座私人岛屿,幸好这个隐秘的海湾里没有第三个人。】   【如果刚才有别人看到他这副样子,我一定会把那个人挖掉双眼扔进海里。】   【太美了。像从深海里走出来的魅魔,简直要了我的命。】   顾星寒听着这满脑子疯狂且危险的心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岩石壁上。   “江宴……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顾星寒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发颤。   江宴没有说话,他大步上前,双手“砰”的一声撑在顾星寒耳侧的岩壁上,将青年彻底困在自己与岩壁之间。   岩洞外,狂风呼啸,暴雨如注,海浪疯狂地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岩洞内,却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顾先生,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对一个正常的合法丈夫来说,是多么巨大的考验吗?”江宴的声音沙哑得仿佛含着粗砂,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顾星寒的脸上。   他低下头,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顾星寒湿透的衣领,修长的手指分外强势地挑起顾星寒的下巴。   “江……唔!”   顾星寒的反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一个滚烫而充满掠夺气息的吻彻底封缄。   这个吻来得异常猛烈。   江宴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入腹中一般,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浓烈的爱意。   顾星寒被他吻得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揪住江宴湿透的衬衫衣领。   他们在昏暗的岩洞里相拥热吻。   外面的暴风雨仿佛成了这场隐秘狂欢的天然伴奏,将他们之间所有的温度和心跳无限放大。   江宴的手掌顺着顾星寒湿透的衣摆探了进去,触碰到那微凉却细腻的肌肤时,引起了顾星寒一阵不可抑制的战栗。   “江宴……别在这里……”顾星寒在唇齿交缠的间隙,艰难地挤出一句破碎的呢喃。虽然知道岛上没人,但这毕竟是在野外的岩洞里,那种随时可能被大自然窥探的羞耻感让他红透了耳根。   江宴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在顾星寒的唇角安抚性地亲了亲,眼底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   【不能吓到他。虽然真想在这里就把他办了。】   【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等回了别墅,慢慢来。】   “好,不在这里。”江宴声音低哑地答应着,伸手将顾星寒湿漉漉的脑袋按进自己的颈窝里,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替他挡住洞口吹进来的冷风。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这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热带阵雨终于停歇了。   乌云散去,耀眼的阳光重新穿透云层洒落下来。天际的尽头,甚至出现了一道横跨海面的绚丽彩虹。   两人相携走出岩洞,看着天边的彩虹,相视一笑。   “走吧,回别墅洗个热水澡。如果感冒了,某位江大总裁估计又要心疼得睡不着觉了。”顾星寒笑着打趣道。   江宴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在那湿透的指尖上落下一个吻。   “走,我们回家。”   越野车再次启动,载着两个浑身湿透却满心欢喜的人,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   这场突如其来的阵雨,不仅没有打断他们的兴致,反而为这场海岛蜜月,增添了一抹分外浪漫且充满张力的色彩。 第270章 玻璃地板上的温存与夜海的荧光   越野车沿着海岸线一路疾驰,带着狂风暴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稳稳地停在了水上别墅的地下车库里。   两人从车上下来,身上的衣服都还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虽然热带的海风并不刺骨,但被雨水浇透后依然带着一丝凉意。   江宴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搁,直接拉着顾星寒走进了别墅宽敞的浴室,将花洒的温度调到最舒适的状态。   氤氲的热气很快在浴室里弥漫开来,冲刷掉了两人身上的雨水和海边的寒气。洗完澡后,顾星寒换上了一件纯棉的白色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露出一大片带着水珠的冷白皮。   他赤着脚走到客厅,正准备去倒杯热水,江宴已经拿着一条干毛巾和吹风机走了过来。   江大总裁今天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真丝家居服,那副金丝眼镜重新架在了高挺的鼻梁上,将刚才在岩洞里那种狂野掠夺的侵略感重新掩藏在了斯文的表象之下。   “过来,坐下。头发不吹干容易头疼。”江宴拍了拍客厅那组米白色的亚麻沙发。   顾星寒分外听话地走过去坐下,任由江宴站在他身后,用干毛巾轻柔地擦拭着他还在滴水的黑发。   吹风机发出低沉微弱的嗡嗡声,暖风拂过头皮,带来一阵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适感。江宴修长的手指穿插在顾星寒柔软的发丝间,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而在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正用一种低沉而慵懒的频率,持续播放着江大总裁的内心独白:   【星寒刚洗完澡的味道真好闻。】   【沐浴露明明是一样的,为什么在他身上就带着一股甜味。】   【他的脖子好白,刚才在岩洞里留下的红痕现在变得更明显了。】   【真想再咬一口。】   【不,不行,今天他在雨里淋了那么久,要克制,不能折腾他了。可是他穿着这件睡袍坐在我面前的样子,真的很难忍。】   听着这满脑子天人交战的纠结心声,顾星寒闭着眼睛,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这个男人,在外面呼风唤雨,回到家却总是因为这些亲密的小事在心里疯狂拉扯。   “江宴,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以后如果你破产了,去理发店当个洗头小哥也绝对能养活我。”顾星寒懒洋洋地打趣道。   江宴关掉吹风机,将毛巾放到一边,顺势从背后连同沙发靠背一起,将顾星寒整个圈进怀里。   “顾先生放心,为了能让你每天都能享受到这种私人定制的服务,江氏集团就算是到了世界末日也不会破产。”江宴的下巴抵在顾星寒的头顶,声音里透着绝对的自信和宠溺。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夜幕已经彻底降临,别墅外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宴,把灯关了。”顾星寒突然睁开眼睛,轻声说道。   江宴没有问为什么,他拿过茶几上的智能遥控器,按下了全屋灯光关闭的按钮。   偌大的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然而,就在下一秒,令人震撼的景象出现了。   别墅客厅中央那块巨大的透明防爆玻璃地板下方,自动亮起了幽蓝色的海底景观灯。这灯光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神秘的梦幻感,穿透了清澈的海水。   随着灯光的亮起,海底那些原本隐匿在黑暗中的生物被吸引了过来。大群大群带着荧光的小鱼在玻璃地板下游动,犹如一条条流动的银河。甚至还有几只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水母,慢悠悠地从他们的脚下飘过。   整个客厅的地板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充满生命力的星空屏幕。   顾星寒从沙发上滑下来,直接盘腿坐在了那块玻璃地板上,双手撑着下巴,像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脚下的荧光海。   “这也太美了。”顾星寒由衷地感叹道。在南城那种喧嚣的市井里长大,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拥有如此静谧且梦幻的时刻。   江宴跟着他在地板上坐下,手里端着两杯刚倒好的红酒。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顾星寒,然后与他并肩而坐。   “这座别墅在设计之初,我就让人在玻璃下方安装了特制的仿生光源,专门用来吸引这些夜行性的趋光海洋生物。”江宴喝了一口红酒,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顾星寒那被荧光照亮的侧脸。   【星寒看鱼的样子真专注。】   【他的眼睛比这片荧光海还要亮。】   【这座岛,这栋别墅,终于有了它存在的全部意义。】   【只要他喜欢,我愿意把全宇宙的星星都摘下来放在他脚下。】   顾星寒转过头,看着江宴,眼底闪烁着细碎的波光。他没有说话,而是凑上前,分外自然地在江宴的唇角亲了一下,将口中那一点红酒的醇香渡了过去。   “江宴,等以后我们老了,星耀和江氏都交给别人打理,我们就搬到这座岛上来养老,好不好?”顾星寒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重重地砸在了江宴的心上。   江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养老。   这个词对于他们这样每天在商场上厮杀的年轻人来说,似乎还很遥远。但从顾星寒的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踏实到骨子里的浪漫。   “好。”江宴伸出长臂,将青年紧紧地揽入怀中,“都听顾先生的。我们在这里养老,每天看日出日落,直到头发花白。”   在这片荧光闪烁的玻璃地板上,他们相拥着,借着微醺的酒意和梦幻的海景,许下了一个关于余生的、最平淡却也最深情的承诺。 第271章 悬崖灯塔的日落与“私人领地”的标记   塞壬岛的第四天,天气依然好得分外奢侈。   经过了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阵雨和岩洞里的疯狂,顾星寒今天名正言顺地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换好衣服走到露台上时,江宴正坐在遮阳伞下,对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处理着几封不得不亲自批复的跨国绝密邮件。   看到顾星寒出来,江宴立刻合上电脑,脸上的商务冷硬瞬间融化成一汪春水。   “醒了?饿不饿?厨房里温着海鲜粥。”江宴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分外自然地搂住他的腰。   顾星寒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了岛屿另一侧那座高耸的悬崖。   “江宴,那座悬崖上面白色的建筑是什么?我昨天在越野车上就看到了。”顾星寒指着远处问道。   “是一座废弃的灯塔。”江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整座塞壬岛的最高点。当年买下这座岛的时候,顺便让人把灯塔内部重新加固翻修了一下,建了一个全景的观景台。”   “我们下午去那里看日落吧。”顾星寒的眼睛亮了亮,这几天一直在海滩上玩水,去高处看看全岛的风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听你的。”江宴毫无原则地答应了下来。   吃过午后的简餐,两人再次开上那辆黑色的敞篷越野车,朝着悬崖的方向进发。   通往灯塔的路比昨天去隐秘海湾的路要平缓许多。   越野车沿着盘山小道一路向上,两旁的植被逐渐从高大的阔叶林变成了低矮的灌木丛。   随着海拔的升高,视野变得越来越开阔,那片蔚蓝色的玻璃海仿佛一幅巨大的画卷,在他们脚下缓缓铺展开来。   大约开了半个小时,车子停在了悬崖顶部的一处平地上。   不远处,一座通体纯白的灯塔静静地矗立在悬崖边缘,历经风雨的塔身透着一股古朴而庄严的美感。   “这里风大,把外套穿上。”江宴从车后座拿出一件防风薄风衣,不由分说地披在顾星寒的身上,然后顺手替他拉好了拉链。   两人沿着螺旋状的内部铁质楼梯,一步步登上了灯塔顶部的全景观景台。   站在这里,整座塞壬岛的全貌尽收眼底。   白色的沙滩、茂密的热带雨林、以及那座延伸在海面上的豪华别墅,都变成了精致的微缩景观。   而更远处,是无边无际的太平洋,海天一色,壮阔得令人心胸激荡。   此刻,太阳已经开始渐渐西沉。天空被染上了一层绚烂的玫瑰金色,海面波光粼粼,仿佛洒满了碎金。   顾星寒双手扶着栏杆,任由强烈的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的灵魂都被这浩瀚的景色彻底洗涤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江宴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那台专业的单反相机,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将镜头对准他。   “等一下。”顾星寒突然转过身,大步走到江宴面前,直接从他手里把相机抢了过来。   江宴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平时都是你拍我,今天换我来拍你。”顾星寒举起相机,熟练地调整了一下焦距和光圈,然后将镜头对准了那位千亿财阀。   江大总裁平时在媒体和杂志上留下的影像,都是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精英模样。   而此刻,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那副金丝眼镜在夕阳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背后是波澜壮阔的落日熔金。   “咔嚓”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响起。   顾星寒放下相机,看了看屏幕里的照片,分外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站在对面的江宴,脑海里那台播报机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狂欢模式:   【他主动拍我了!】   【他竟然抢过相机说要拍我!】   【在他的镜头里,我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也是他喜欢的样子?】   【这张照片我必须要!我要把它洗出来,放大成两米高的巨幅海报,挂在江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最中央!】   【不,不行,挂在大堂会被别人看到。我要把它挂在万柳书院的卧室里,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能看到。】   【我的顾先生,怎么能这么让人疯狂。】   听着江宴这堪称癫狂的内心独白,顾星寒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这男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一张普通的照片而已,竟然能让他联想到挂在集团总部大堂?也不怕那些来谈合作的跨国巨头们看了笑话。   “收起你那些夸张的想法,这张照片只属于我们两个,哪里都不准挂。”顾星寒走上前,分外霸气地伸手扯住江宴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江宴顺势搂住他的腰,眼底的笑意深不见底:“好,不挂。只要顾先生愿意,以后我只做你一个人的专属模特。”   夕阳终于降到了与视线平齐的位置。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笼罩在一层温暖而神圣的光芒之中。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悬崖灯塔上,在这片属于他们的私人领地里。   顾星寒微微踮起脚尖,江宴分外默契地低下头。   在落日的余晖中,他们交换了一个深情而绵长的吻。   海风呼啸而过,见证着这份跨越了生死与复仇、最终归于宁静与极致偏爱的浪漫。   在这座塞壬岛上,没有外界的喧嚣,只有两颗紧紧贴近的心,在漫长的岁月中,永不分离。 第272章 游艇深海海钓与江大总裁的胜负欲   塞壬岛的第五天,海风中带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凉爽。   昨晚在悬崖灯塔看完日落后,两人度过了一个分外缱绻的夜晚。   今天直到临近中午,顾星寒才揉着酸痛的腰从那张大床上爬起来。   吃过一顿丰盛的早午餐,顾星寒看着落地窗外波澜不惊的玻璃海,突然来了兴致。   “江宴,我们今天开游艇去深海钓鱼吧。”顾星寒靠在沙发上,翻看着岛上的休闲手册。在南城的时候,他偶尔会跟着街坊大爷去江边钓小鲫鱼,但这种在大洋深处的专业海钓,他还是第一次尝试。   坐在对面处理着几封例行邮件的江大总裁,毫不犹豫地合上了电脑。   “好。我去让人准备海钓的设备和鱼饵。”   半小时后,那艘雪白的豪华游艇再次驶出了私人码头。   今天的海况非常好,风平浪静。游艇驶离浅水珊瑚礁区,进入了海水呈现出深邃幽蓝色的深海区。   游艇的后甲板上,已经架好了两根顶级的碳纤维海钓竿。   顾星寒换上了一身专业的浅灰色防晒服,戴着一顶宽檐草帽。   他分外熟练地将鱼饵挂在鱼钩上,然后手臂猛地发力,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伴随着铅坠落水的轻微声响,鱼线迅速沉入深海。   江宴穿着同款的深色防晒服,站在他身旁,动作优雅地完成了抛竿。   深海海钓是一项分外考验耐心和运气的运动。   两人并排坐在甲板的钓椅上,海风吹拂着防晒服的衣角,周围只有海鸥的鸣叫和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顾星寒手里的鱼竿突然猛地往下一沉,紧接着鱼线发出了尖锐的切割水面的声音。   “有鱼上钩了!而且是个大家伙!”顾星寒眼睛一亮,南城校霸那种不服输的运动神经瞬间被激活。   他迅速站起身,双手死死握住鱼竿,开始有节奏地收线、放线,与海里那条拼命挣扎的猎物展开了一场力量的拉锯战。   经过十几分钟分外激烈的溜鱼,一条足足有半米多长、背部闪烁着银蓝色光芒的深海金枪鱼终于被拉出了水面。   “江宴!快拿抄网!”顾星寒兴奋地大喊。   江宴分外配合地拿起抄网,准确无误地将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金枪鱼捞上了甲板。   “太爽了!我第一次海钓就钓到这么大的金枪鱼!”顾星寒摘下草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蹲在甲板上,看着那条战利品,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毫无阴霾的快乐光芒。   然而,站在一旁的江大总裁,脸色却变得有些微妙。   江宴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依然毫无动静的鱼竿,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对着一条鱼笑得春暖花开的顾星寒,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微微眯了起来。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突然开始疯狂刷新:   【这条鱼长得这么丑,星寒为什么对着它笑得这么开心?】   【他刚才足足盯着这条鱼看了三分钟,一眼都没有看我。】   【难道在星寒眼里,我现在的魅力还不如一条带着腥味的深海鱼吗?】   【这简直是对我身为合法丈夫的莫大侮辱。】   【今天不钓上一条比这个大两倍的鱼,我江宴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顾星寒蹲在地上,听着这满脑子离谱到极点的胜负欲和飞醋,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喷出来。   堂堂一个动辄操控上百亿跨国并购案的千亿财阀,竟然在太平洋的游艇上,跟一条金枪鱼争风吃醋?这话要是传回北京的商圈,估计能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   “江总,钓鱼这种事情是看运气的,你这根鱼竿到现在都没动静,不会是鱼饵挂错了吧?”顾星寒强忍着笑意,故意站起身,走到江宴的鱼竿旁调侃道。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表情分外严肃,仿佛他面前的不是一根鱼竿,而是什么关乎江氏帝国存亡的绝密企划案。   “顾先生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江家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输这个字。”江宴语气沉稳,重新给鱼钩换上了一块最肥美的诱饵,分外用力地甩向了更深的海域。   接下来的整整两个小时,游艇后甲板上的气氛变得异常“焦灼”。   顾星寒的运气好得出奇,接连又钓上来两条色彩斑斓的石斑鱼和一条海鲈鱼。   每次有鱼上钩,他都会分外得意地在江宴面前晃一圈。   而江大总裁的鱼竿,却仿佛被海神施了定身咒,除了几条巴掌大的杂鱼,再也没有任何大鱼光顾。   江宴的脸色越来越沉,那股子不服输的偏执劲彻底上来了。   他甚至拒绝了顾星寒让他去船舱里喝口水休息一下的提议,犹如一尊雕塑般死死盯着海面。   【这片海域的鱼是不是都瞎了眼?】   【为什么只咬星寒的钩,不咬我的?】   【如果今天真的输给顾星寒,晚上在床上我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要不要现在给王特助打个卫星电话,让他立刻派潜水员下去往我的鱼钩上挂一条鲨鱼?】   听到最后那句离谱的作弊计划,顾星寒终于憋不住了,靠在船舷边笑得直不起腰来。   “江宴,你干脆把太平洋买下来,让所有的鱼都听你的指挥算了。”顾星寒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江宴结实的腰身,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好了,不钓了。这几条鱼足够我们今天晚上吃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了。江大总裁的威严,不用靠一条鱼来证明。”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热体温和爱人的安抚,江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准备放下鱼竿。   突然,手中的碳纤维鱼竿弯成了一个夸张的惊叹号,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海底传来,差点把江宴整个人拉下水!   “退后!”江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一把将顾星寒护在身后,双腿分外稳健地扎在甲板上,双手青筋暴起,开始与海底的巨物疯狂搏斗。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水花翻滚,一条体型分外庞大、长达一米多的成年大马林鱼破水而出!它那长剑般的上颌在阳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试图挣脱鱼钩的束缚。   “江宴!稳住!”顾星寒也惊呆了,赶紧拿起最大号的抄网和鱼钩上前帮忙。   两个人在甲板上配合默契,耗费了整整半个小时,终于将这条堪称“海中霸王”的战利品拖上了游艇。   江宴喘着粗气,随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他看着甲板上那条比顾星寒钓到的所有鱼加起来还要大的马林鱼,转身看向顾星寒,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骄傲与邀功的意味。   “顾先生,现在看来,我的运气也不算太差。”江宴低声轻笑。   顾星寒看着他这副孔雀开屏的模样,走上前,分外主动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是是是,江总最厉害了。今晚你负责杀鱼,我负责吃。”   游艇在满载而归的欢笑声中,披着夕阳的余晖,缓缓驶回了塞壬岛的码头。 第273章 沙滩露天电影与微醺的晚风   吃过那顿分外丰盛的亲手海钓烧烤大餐后,夜幕已经深沉。   岛上的空气比白天凉爽了许多。海风吹拂着白色的纱幔,带来阵阵属于热带花朵的幽香。   顾星寒洗完澡,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睡衣走到露台上,却发现别墅里静悄悄的,江宴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疑惑地顺着木质栈道走到外面的白沙滩上。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在距离海水只有十几米远的柔软沙滩上,岛上的聋哑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起了一个巨大的露天投影幕布。   幕布前方,铺着一层厚厚的波斯地毯,地毯上放着两个分外宽大柔软的懒人沙发。   沙发的中间是一个原木色的小矮桌,上面摆着刚爆好的黄油爆米花、切好的热带果盘,以及两杯加了冰块和青柠的特调鸡尾酒。   周围的沙滩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十盏防风的星星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晕,将这片区域烘托得宛如童话里的秘境。   江宴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家居服,站在投影仪旁调试着设备。   “你什么时候让人弄了这些?”顾星寒踩着柔软的沙子走过去,声音里满是惊喜。   “刚才你洗澡的时候。”江宴放下遥控器,转过身,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这几天晚上我们不是在露台喝酒就是在看星星,我想换个方式。以前在南城的时候,你不是总说想去汽车影院看一次露天电影吗?”   顾星寒微微一愣。   那还是他们上高三的时候,有一次周末两人做完试卷,躺在操场的草坪上闲聊。   顾星寒随口提了一句,说看电影还是露天的有氛围,可惜南城没有那种设施。   他自己都不记得这句无心之言了,可是这个男人,却将它分毫不差地记在了心里,并且在几年后的今天,在这座私人岛屿的沙滩上,为他打造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露天影院。   “江宴,你这记性不去参加最强大脑真是可惜了。”顾星寒眼眶微热,他走上前,分外自然地靠进江宴的怀里。   “关于顾先生的一切,我的大脑都有一个专属的永久储存区。”江宴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走到懒人沙发旁坐下。   幕布上亮了起来。江宴挑选的并不是什么烧脑的商业大片或者悬疑惊悚片,而是一部节奏分外缓慢、画面唯美的欧洲老电影。   悠扬的古典配乐伴随着海浪拍打沙滩的白噪音,在夜空中缓缓流淌。   顾星寒靠在懒人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冰凉的鸡尾酒,喝了一小口。   酸甜的果味混合着淡淡的酒精,在口腔里散开,带来一丝惬意的微醺感。   他看了一会儿电影,觉得有些困意上涌,便分外熟练地往旁边挪了挪,将头靠在了江宴的肩膀上,顺势抱住了江宴的一只胳膊。   江宴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顾星寒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后拿过旁边的一条薄毯,盖在两人身上。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正在老旧的火车站站台上深情拥吻,画面分外感人。   然而,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不按常理出牌的播报机却开始了它的专属频道:   【电影有什么好看的。】   【男主角的侧脸根本比不上星寒的万分之一。】   【星寒靠在我肩膀上的样子真乖。】   【他的呼吸好平稳,是不是喝醉了?】   【那杯鸡尾酒里我特意少放了基酒,就是怕他明天早上起来头疼。】   【真想一直这样抱着他。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顾星寒听着这满脑子毫无浪漫细胞、只有满腔温柔与偏爱的心声,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他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将脸在江宴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像是一只寻找安全感的猫。   “电影不好看吗?”顾星寒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不好看。”江宴回答得分外诚实,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顾星寒额前的碎发,“没有顾先生好看。”   “少贫嘴。”顾星寒低声笑着,呼吸因为酒精的作用变得有些温热,全部喷洒在江宴的侧颈上。   江宴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靠在自己肩头的青年。   星光和屏幕的微光交织在顾星寒的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美感。   江宴拿过一颗新鲜的剥好的荔枝,递到顾星寒的唇边。   顾星寒懒得睁眼,直接张开嘴,将荔枝连同江宴的指尖一起含了进去。   温热柔软的舌尖不经意地扫过江宴的指腹,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   江宴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粗重。他迅速抽回手指,顺手将那杯只喝了一半的鸡尾酒放在了矮桌上。   “星寒,你再这样撩拨我,我们今晚就不用看电影了。”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隐忍的克制。   顾星寒终于睁开了眼睛。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因为微醺而泛着一层水雾,分外无辜地看着江宴。   “我哪有撩拨你,我只是在吃荔枝。”顾星寒理直气壮地反驳,然后甚至还故意往江宴的怀里又拱了拱。   江宴眼底的最后一丝理智防线彻底宣告崩塌。   他猛地转过身,将顾星寒压在那个宽大的懒人沙发上。   薄毯滑落到一旁,幕布上的电影还在继续播放,但沙发上的两个人却已经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   江宴低下头,分外强势地吻住了那两片带着荔枝甜香的嘴唇。   这个吻充满了热带夜晚特有的火热与躁动。   海风拂过,防风灯的火苗微微摇曳。   在这片只属于他们的私人沙滩上,露天电影沦为了最华丽的背景板。 第274章 阳光果园的清甜与专属特调   昨晚那场以露天电影为背景的沙滩狂欢,最终以两人相拥着回到水上别墅的主卧而告终。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房间时,顾星寒整个人还深陷在柔软的埃及长绒棉被子里。   他翻了个身,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带着一股慵懒的酸软。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但被窝里还残留着属于江宴的那股清冷雪松混合着海盐的气息。   顾星寒揉了揉眼睛,撑着手臂坐了起来。薄被顺着他光洁的肩膀滑落,露出胸膛和锁骨上那些分外惹眼的红色印记。   他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江大总裁这属狗的毛病,结了婚之后真是一天比一天严重。   “醒了?”   卧室的推拉门被轻轻推开,江宴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浅卡其色亚麻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处,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两个刚开好的新鲜椰子和几盘切好的热带水果。   “几点了?”顾星寒打了个哈欠,随手抓过床头的一件丝质睡袍披在身上。   “快十一点了。”江宴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沿坐下,伸手分外自然地替顾星寒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黑发,“饿了吧?先喝点椰子水垫垫肚子,午饭佣人已经在准备了。”   顾星寒捧起那个插着吸管的青椰,喝了一大口。清甜微凉的椰子水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残存的睡意。   “今天有什么安排?”顾星寒一边吃着切好的芒果,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这几天的海岛生活简直像神仙一样,不用看任何行程表,每天醒来唯一的任务就是享受。   江宴拿过一张纸巾,分外轻柔地擦去顾星寒唇角沾上的一点芒果汁。   “这座岛的腹地有一大片私人热带果园,里面种了各种当地的水果。现在正好是成熟的季节,下午带你去摘水果怎么样?”江宴的眼神温柔得能把人溺毙。   顾星寒的眼睛亮了亮:“自己摘?这个好。我在南城的时候只去郊区摘过草莓,还没在热带海岛上摘过水果呢。”   吃过一顿丰盛的午餐后,两人换上了轻便的防晒服和休闲短裤,戴上遮阳帽,坐上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   果园位于塞壬岛的中心地带,四周被茂密的热带雨林环绕,气候分外湿润温暖。   一走进果园,一股浓郁的、混合着各种热带水果甜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高大的芒果树上挂满了金黄色的果实,百香果的藤蔓爬满了木质的棚架,还有一串串饱满的红毛丹在阳光下显得分外诱人。   顾星寒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筐,像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好奇猫咪,穿梭在果树之间。   “江宴,你看这个木瓜,好大一个!”顾星寒踮起脚尖,指着树上一个已经熟透的木瓜。   江宴走过去,仗着身高的优势,轻而易举地将那个木瓜摘了下来,放进顾星寒的竹筐里。   两人就这样在阳光下走走停停。顾星寒负责发现目标,江宴负责采摘和提篮子,配合得分外默契。   顾星寒看到一棵挂满紫色百香果的藤蔓,忍不住伸手摘了一个。   他分外熟练地用随身带的折叠小刀划开果皮,一股浓郁的酸甜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尝尝看甜不甜。”顾星寒用刀尖挑起一点金黄色的果肉,直接递到了江宴的唇边。   江宴毫不犹豫地张口吃了进去。   下一秒,这位平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千亿财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颗百香果显然还没有完全熟透,那种直冲脑门的酸味让他这个平时只喝黑咖啡的人有些招架不住。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副强忍着酸意的表情,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是不是很酸?我刚才看它颜色不够深就猜到了。”顾星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而此时,江宴的脑海里,那台永远围着顾星寒转的播报机已经开始了它的表演:   【竟然故意拿酸的果子喂我。】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这点酸算什么,只要是他喂的,就算是黄连我也能嚼碎了咽下去。】   【不过,顾先生既然敢捉弄我,就必须付出一点代价。】   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他大步上前,一把揽住顾星寒的腰,将还在大笑的青年直接按在了一棵粗壮的芒果树干上。   “江宴,你干嘛……唔!”   顾星寒的话还没说完,江宴便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两片带着笑意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百香果特有的酸涩,却又在唇齿交缠间酝酿出分外浓烈的甜意。   江宴的舌尖分外霸道地扫过顾星寒的口腔,仿佛要将那一丝酸味彻底中和掉。   阳光透过芒果树的枝叶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一吻结束,顾星寒靠在树干上微微喘着气,脸颊被阳光和亲吻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江大总裁,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讲理了。”顾星寒瞪了他一眼,却没有任何威慑力。   “面对你,我不需要讲理。”江宴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眼底满是纵容,“走吧,摘得差不多了。回去我给你做鲜榨果汁。”   回到别墅后,两人将满满一筐战利品倒在厨房的流理台上。   顾星寒突发奇想,决定亲自给江宴调制一杯专属的热带特饮。他将芒果、百香果和椰子水混合在一起,加了点冰块,放进榨汁机里。   “尝尝本少爷的独家秘方。”顾星寒将一杯颜色鲜艳的果汁推到江宴面前。   江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这次的味道分外清甜,椰子水的清凉完美地中和了百香果的酸和芒果的甜。   “很好喝。”江宴看着他,眼神深邃。   【果汁很甜,但远不如做果汁的人甜。】   【真想把这杯果汁涂在他身上,然后一点一点地……】   顾星寒听着那逐渐走向不可描述方向的心声,赶紧打断了他的遐想:“好喝就行。下午太阳没那么毒了,我们去玩水吧。” 第275章 桨板上的嬉闹与玻璃海的涟漪   下午四点,塞壬岛的阳光不再像正午那般刺眼,海面上吹来阵阵柔和的微风。   这片属于他们的私人玻璃海,此刻平静得就像一面巨大的蓝色镜子,连一丝稍大的波浪都没有。   别墅的亲水平台上,整齐地摆放着两块专业的碳纤维站立式桨板(SUP)。   顾星寒换上了一套分外修身的黑色防晒冲浪服,勾勒出他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和柔韧的腰肢。他光着脚踩在木板上,手里拿着一根单头桨,兴致勃勃地看着水面。   作为曾经的南城体校篮球霸主,顾星寒的运动神经和平衡感简直是满级的。   “这东西怎么玩?直接站上去就行了吗?”顾星寒跃跃欲试。   江宴穿着同款的深海蓝色冲浪服,拿着桨走到他身边,分外耐心地指导:“先跪在板子中间,找到平衡点,然后再慢慢站起来。核心收紧,用腰腹的力量带动桨划水。这里的水很浅,掉下去也没关系。”   顾星寒点了点头,分外利落地将桨板推入水中,然后轻巧地跃了上去。   一开始,他老老实实地跪在板子上划了两下,找准了重心的感觉后,便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他微微屈膝,双手握桨,在水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水痕。   “江宴,这也太简单了吧!”顾星寒回过头,冲着还站在平台上的江宴挑了挑眉,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江宴看着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弧度。他也推下自己的桨板,站了上去,分外从容地划着水,跟在顾星寒的侧后方。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在平静的玻璃海上滑行。   脚下的海水清澈得不可思议,顾星寒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水底那些慢吞吞爬行的海星和偶尔游过的彩色小鱼。这种仿佛踩在水面上飞行的感觉,让他觉得分外自由。   “江宴,我们来比赛!看谁先划到前面那块礁石!”顾星寒的胜负欲被激发了出来。   还没等江宴答应,顾星寒已经猛地加快了划水的频率,桨板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江宴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加快速度跟上。他其实完全有能力超过顾星寒,但他只是分外享受这种追逐着心爱之人的感觉。   【他开心得像个孩子。】   【划水的动作真标准,腰部的力量感很美。】   【就让他赢一次好了,反正晚上在别的地方,我总会赢回来的。】   听着江大总裁这腹黑又带着颜色的心声,顾星寒在前面翻了个白眼。他突然停下了划水的动作,等江宴的桨板靠近时,他眼珠一转,手里的桨猛地在水里一拍。   “哗啦!”   一大片清凉的海水直接泼向了江宴。   江宴被泼了个正着,金丝眼镜上挂满了水珠。他抹了一把脸,透过模糊的镜片,看着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始作俑者。   “顾先生,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江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他握紧手里的桨,也开始往顾星寒那边泼水。   一场原本正经的桨板比赛,瞬间变成了两个成年男人在海面上的幼稚打水仗。   顾星寒一边躲闪着江宴泼过来的水花,一边试图反击。他在桨板上灵活地躲闪着,但毕竟桨板的面积有限。   就在他试图做个高难度的转身动作时,脚下一滑。   “哎!”   顾星寒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着水面栽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宴的桨板已经分外迅速地靠近。他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顾星寒的手腕。   然而,顾星寒下坠的惯性太大,加上江宴也站在不稳定的桨板上。   “扑通!”   “扑通!”   伴随着两声巨大的落水声,两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总裁,双双跌入了这片温暖的玻璃海中。   这里的水并不深,只到两人的胸口。   顾星寒从水里抹了一把脸站起来,看着同样变成落汤鸡的江宴,忍不住放声大笑。   江宴摘下那副已经彻底失去作用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到旁边的桨板上。他深邃的眼眸在没有了镜片的遮挡后,显得分外迷人。   他涉水走到顾星寒面前,伸出手,分外轻柔地将顾星寒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到脑后。   “摔疼了吗?”江宴低声问道。   “没有,水很软。”顾星寒笑着摇了摇头。   他看着江宴那张被海水打湿后显得更加轮廓分明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顾星寒伸出双手,环住江宴的脖颈,借着海水的浮力,双腿分外自然地盘上了江宴的腰。   江宴稳稳地托住他,任由他像只考拉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星寒主动抱我了。】   【在水里抱着他的感觉真好。】   【他的眼睛好亮,倒映着整片大海,也倒映着我。】   “江宴。”顾星寒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完美的蜜月。”   江宴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向他敞开心扉的青年,只觉得这辈子所有的等待和偏执,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圆满的救赎。   “你才是上天给我最完美的礼物。”   江宴低下头,在这片波光粼粼的玻璃海中,分外虔诚地吻住了他。 第276章 蜜月归途与母校的百年校庆邀请   塞壬岛的十天蜜月之旅,在日复一日的碧海蓝天和毫无节制的甜蜜厮混中,仿佛眨眼间便悄然溜走。   当那架纯白色的湾流公务机再次穿透云层,平稳地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时,初冬的寒风已经悄然席卷了这座庞大的北方都市。   舱门打开,顾星寒裹着一件厚实的黑色长款羽绒服,鼻梁上架着墨镜,在一众保镖的护送下走下舷梯。   江宴穿着同色系的黑色羊绒大衣,分外自然地将顾星寒那只被风吹得有些微凉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里,一同坐进了等候多时的防弹迈巴赫中。   “还是家里的空气闻着习惯,虽然冷了点。”顾星寒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街景,伸了个懒腰,“休息了十天,骨头都快躺酥了。明天得去星耀总部看看那帮小子有没有偷懒。”   江宴看着他这副元气满满、准备重新投入事业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顾先生终于休息好了。】   【在岛上的这十天,他被我养胖了一点,下巴的线条看起来更软了。】   【真不想让他回去上班。星耀那帮单身汉看他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让人很不爽。】   【不过没关系,现在全中国都知道他是江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了,谁敢多看一眼,我就让谁明天卷铺盖走人。】   听着江大总裁这如出一辙的护食心声,顾星寒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   这男人,无论在外面多么呼风唤雨,骨子里那股恨不得把他揣进口袋里藏起来的占有欲,真是这辈子都改不掉了。   第二天上午,万柳书院顶层公寓。   充足的暖气将宽敞的室内烘托得分外温暖。顾星寒穿着一身柔软的浅灰色家居服,正坐在全景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一边喝着江宴亲手温的燕麦奶,一边翻看着宋铁一大早派人送来的加急文件。   星耀体育目前的运转分外良好,陈飞在欧洲的集训成绩斐然,齐阳的商业代言也全线铺开,公司账户上的资金流水每天都在以一个惊人的数字向上攀升。   就在顾星寒翻到文件最底层时,一个分外精致的红色烫金信封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哪家公司的请柬弄得这么复古?”顾星寒疑惑地放下杯子,捡起那个信封。   信封上没有写寄件人,只印着一个熟悉的校徽图案——那是南城一中的标志。   顾星寒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写的邀请函。   “南城一中百年华诞,特邀历届优秀校友重返母校,共襄盛举……”顾星寒轻声念出上面的文字,目光落在最后的邀请名单上,赫然写着他和江宴两个人的名字。   “在看什么?”江宴端着一杯黑咖啡从开放式厨房走过来,在顾星寒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南城一中要办百年校庆了。”顾星寒将邀请函递给江宴,清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怀念的光芒,“邀请我们这周末回去参加庆典。算算日子,我们毕业也有好几年了。”   江宴接过邀请函,目光扫过上面那熟悉的校徽,深邃的瑞凤眼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幽暗。   南城一中。   那是他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在那里,他曾是一个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用分外克制隐忍的目光注视着那个耀眼少年的胆小鬼;在那里,一场篮球场上的意外撞击,让他的心声彻底暴露在神明的耳畔,也从此开启了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宿命羁绊。   【南城一中。】   【那个承载了我所有青春期隐秘妄想的地方。】   【以前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穿着校服在操场上奔跑,看着那些女生给他递水、塞情书。】   【现在,我要以他合法丈夫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牵着他的手走进去。】   【我要让当年所有觊觎过他的人都知道,顾星寒,是我的。】   顾星寒听着这满脑子翻滚的陈年老醋,差点没忍住一口燕麦奶喷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那位表面上一本正经、仿佛在审阅百亿合同的千亿总裁,没好气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江大总裁,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连高中女生的醋都要吃?人家现在估计连孩子都会打酱油了。”顾星寒哭笑不得。   江宴放下邀请函,顺势握住顾星寒的手,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顾先生当年在南城一中可是风云人物,蝉联了三届校草,我怎么能不防着点。”江宴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垂,声音低哑蛊惑,“那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回去看看?”   顾星寒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好啊。正好我也想回去看看老班,不知道那个老头子的地中海发型是不是更严重了。顺便去看看当年那家开在学校后巷的牛肉面馆还在不在。”   两人一拍即合。这场原本应该充满商业应酬的周末,瞬间变成了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青春怀旧之旅。   周五下午,王特助便安排好了江氏集团的私人飞机。   短短两个小时的航程后,飞机降落在南城国际机场。考虑到这次是回母校参加校庆,为了不引起太大的轰动,两人没有让南城分公司安排那种夸张的车队,而是低调地让司机开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   晚上,两人并没有回老街的四合院,而是住进了江氏旗下在南城市中心的一家七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明天校庆上午十点开始,我们早点过去,避开人流高峰,去校园里随便逛逛。”顾星寒站在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生养他的城市,心中涌起一阵分外踏实的归属感。   江宴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目光深情地注视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好,都听你的。明天,你带我重新走一遍你走过的路。” 第277章 重返南城一中与篮球场的旧时光   周六清晨,南城的天空飘着几朵淡淡的白云,初冬的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一丝恰到好处的暖意。   南城一中那座拥有着百年历史的老校门前,早已拉起了鲜红的横幅,到处彩旗飘飘。   因为是百年校庆,今天不仅有在校的师生,还涌入了大量从全国各地赶回来的历届校友,整个校园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越野车停在了距离校门还有一条街的林荫道旁。   车门打开,顾星寒率先走了下来。   为了配合今天怀旧的氛围,他特意没有穿那些刻板的西装,而是换上了一件印着南城一中校徽的深蓝色纪念款连帽卫衣,下身搭配着宽松的浅灰色运动裤和一双限量版球鞋。   这副打扮,瞬间洗去了他身上那属于星耀总裁的锐利感,仿佛时光倒流,他依然是当年那个桀骜不驯、在篮球场上叱咤风云的南城霸王。   紧随其后下车的是江宴。   这位千亿财阀虽然也努力想要融入“青春”的氛围,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和一件黑色长款风衣。   但那由内而外散发的、久居上位者的清冷禁欲气质,依然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位分外年轻有为的大学教授,而不是高中生。   “江宴,你把墨镜戴上。你这张脸太招摇了,我可不想等会儿被全校的女生围观。”顾星寒从车里拿出一副黑框墨镜,毫不客气地架在了江宴挺直的鼻梁上。   江宴乖乖地任由他摆弄,嘴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意。   【他今天穿卫衣的样子真好看。】   【好像真的回到了高中时代。】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总是穿着校服,拉链永远敞开着,嚣张得不可一世。】   【现在,这个嚣张的少年,已经戴上了我的婚戒。】   两人避开了正门那些负责签到和迎接的喧闹人群,顺着一条熟悉的小路,从学校的侧门悄悄溜了进去。   校园里的建筑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红砖白墙的教学楼墙壁上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   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叶落了一地,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顾星寒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脚步分外轻快地走在前面,像个尽职尽责的导游一样,给江宴介绍着那些充满回忆的角落。   “你看那边,那是当年我们逃课专用的一号围墙,墙角还有一块垫脚的砖头呢。不过看现在的防盗网高度,估计现在的学弟学妹们是没机会翻出去了。”顾星寒指着远处一处隐蔽的角落,笑得有些狡黠。   江宴与他并肩走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侧脸。   “我不用翻墙。”江宴的声音低沉平和,“因为我当年的座位靠窗,每次你逃课从那里翻出去的时候,我都在二楼的窗口看着你。”   顾星寒微微一愣,转过头看着他。   江宴的眼神分外深邃,仿佛跨越了岁月的长河,重新倒映出当年那个翻墙少年的身影。   【每次看他翻墙,我都很害怕他会摔伤。】   【但我更害怕的是,他翻过那道墙后,就会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回来。】   【那时候的我,连下去扶他一把的勇气都没有。】   听着这段深藏了多年的、分外卑微的心声,顾星寒的心脏不由自主地酸软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在四下无人的林荫道上,分外自然地握住了江宴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以后不用在窗口看着了。现在,我牵着你一起走。”顾星寒的声音清亮而坚定。   江宴反手将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十指交缠。   两人穿过林荫道,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那片承载了他们无数纠葛与命运转折的地方——室外篮球场。   由于今天全校的活动重心都在大礼堂和操场,篮球场这边反而空无一人。秋日的阳光洒在绿色的塑胶场地上,篮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顾星寒站在三分线外,看着那有些斑驳的篮板,当年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江宴,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就是在这里,我们撞到了一起。”顾星寒松开江宴的手,走到篮架下,拍了拍那根粗壮的铁柱子,“那可是我人生中打得最憋屈的一场球。”   江宴走到他身边,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嘴角扬起一抹腹黑的笑容:“我怎么会忘。顾校霸当年可是威风凛凛,差点没把我撞出脑震荡。”   “你少来!”顾星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当年装手受伤,硬赖着住进我家,让我给你当了一个月的免费保姆!我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个斯文败类心机那么深呢?”   江宴低声轻笑,长臂一伸,将顾星寒困在自己和篮球架之间。   【当时不仅装了手伤,还故意在他洗澡的时候去拿衣服。】   【每天晚上躺在他旁边那张小床上,听着他的呼吸声,我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如果当年不耍点手段,这个直男脑回路的笨蛋,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真想在这个篮球架下再亲他一次,补上当年没敢做的事情。】   听着这满脑子理直气壮的算计和明目张胆的颜色废料,顾星寒简直哭笑不得。   他刚想把这个不知羞耻的男人推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带着浓厚南城口音的严厉呵斥声。   “那边的两个学生!干什么呢!光天化日的在篮球架下面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哪个班的?把班主任名字报上来!”   顾星寒和江宴同时转过身。   只见一个有些发福、头顶呈现出标准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眉头紧锁地朝着他们大步走来。   男人的胸前还挂着一张写着“百年校庆纠察组”的红色工作牌。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顾星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眼前这个一本正经抓纪律的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当年那个最严厉、也最护犊子的高三班主任,被全校学生背地里称为“灭绝老李”的李老师。   老李走近了,原本准备继续输出的训斥话语,在看清这两个“违纪学生”的长相后,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顾……顾星寒?!还有……江宴?!”老李瞪大了眼睛,仿佛活见鬼了一样,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他看看穿着卫衣、依然一副桀骜不驯模样的顾星寒,又看看那个穿着风衣、气场强大到让他这个当老师的都忍不住想立正的江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两人之间那依然没有松开、甚至还明目张胆地十指紧扣的双手上。   “你们俩……你们俩当年不是死对头吗?!现在这是……这是什么情况?!”老李颤抖着手指着他们交握的双手,感觉自己几十年的教育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顾星寒看了江宴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顾星寒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两人交握的手举高了一些,分外坦荡且骄傲地看着目瞪口呆的老班。   “老李,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星耀体育的总裁顾星寒,旁边这位是江氏集团的总裁江宴。同时……”顾星寒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分外耀眼,“他也是我顾星寒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合法丈夫。”   一阵微风吹过空旷的篮球场。   老李站在原地,张着嘴巴,手里的红色工作牌“啪嗒”一声掉在了塑胶跑道上。   这场关于青春与重逢的百年校庆,在老班震惊到石化的表情中,拉开了一场分外喜剧又甜蜜的序幕。 第278章 老班的震惊与高三教学楼的旧书桌   空旷的室外篮球场上,秋风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老李足足愣了有半分钟,才艰难地弯下腰,把掉在塑胶跑道上的红色工作牌捡了起来。   他看看一身休闲卫衣、笑容张扬的顾星寒,又看看西装革履、气质沉稳的江宴,那表情仿佛生生吞下了一个没有剥壳的白煮蛋。   “合……合法丈夫?!”老李拔高了音量,连声音劈叉了都没有察觉,手指在半空中颤抖着点了点他们紧紧交握的双手,“你们两个臭小子,当年在班上一个天天打架惹事,一个天天冷着脸不理人,合着你们那个时候就……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了?!”   顾星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李,您这成语用得可不准确。当年我们可是纯洁的死对头关系,这都是毕业以后才修成正果的。”   江宴也微微颔首,收起了平时在商场上面对竞争对手的那种冷酷压迫感,分外礼貌且温和地说道:“李老师,当年多谢您的教导。星寒那个时候没少让您操心。”   老李看着眼前这两个已经彻底褪去青涩、蜕变为成熟男人的得意门生,心里那股巨大的震惊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分外复杂的欣慰。   “行了行了,少给我戴高帽。”老李叹了口气,背着手,眼角的皱纹里却透着笑意,“不管你们现在是什么千亿总裁,到了这南城一中,就还是我李建国的学生。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不违法乱纪,谁跟谁结婚,那是你们自己的日子。”   说到这里,老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江宴,冷哼了一声:“不过江宴啊,当年我就觉得你小子不对劲。每次顾星寒这小子在外面惹了事被我罚站,你那个眼睛就恨不得长在窗外。我当时还以为你是在监督他,现在看来,你这心思藏得够深的啊!”   被老班当面戳穿高中时期的暗恋,哪怕是脸皮厚如城墙的江大总裁,耳根也微不可察地泛起了一丝红晕。   顾星寒则是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叙旧了一番后,老李因为还要去大礼堂那边维持秩序,便把钥匙丢给了他们,让他们自己去翻新过的高三教学楼里转转。   两人顺着熟悉的楼梯,一路来到了班级的教室门口。   因为今天是校庆,大部分学生都在操场和大礼堂,教室里空无一人。   顾星寒推开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一股夹杂着粉笔灰和旧书本味道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顾星寒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角落。那里曾是他睡觉、看漫画、以及发呆的专属领地。   他分外随意地拉开椅子坐下,两条长腿舒展开来,单手撑着下巴,看向跟在身后的江宴。   江宴没有说话,而是走到顾星寒正前方的那个座位上坐下。那是当年全校第一的专属学霸专座。   “江宴,当年你坐我前面,每次我上课睡觉打呼噜,你是不是在心里骂了我一万遍?”顾星寒笑着打趣。   江宴转过身,面对着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顾星寒的脸上,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有骂过你。】   【你睡觉的时候很安静,只有阳光照在你脸上的呼吸声。】   【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像这样转过头,光明正大地看你一眼。】   【可是我不敢。我怕我眼底的占有欲会吓到你。】   听着江宴这深情又卑微的心声,顾星寒心底泛起一阵绵密的酸软。   他伸出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江宴的小腿,以示安抚。   就在这时,顾星寒的手指无意间摸到了江宴那张旧书桌的抽屉内侧。那里似乎有一些凹凸不平的痕迹。   顾星寒愣了一下,低头往抽屉里看去。   在抽屉最深处、最隐蔽的木板上,被人用小刀或者是圆规的尖端,深深地刻下了一行字。由于时间久远,字迹已经有些发黑,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来。   那是几个字母和一行小字:   “G.X.H —— 我的光,属于我。”   刻痕非常深,每一笔都透着一种几乎要将木板穿透的偏执与绝望。   可以想象,当年那个高冷孤傲的学神,是如何在无数个寂静的晚自习里,躲在所有人的视线死角,用近乎自虐的方式,一笔一划地刻下他心底最疯狂、最见不得光的妄想。   顾星寒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江宴也顺着顾星寒的目光看到了那行字。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财阀,此刻却像是一个被抓住了把柄的少年,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挡。   然而顾星寒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江宴……”顾星寒的声音有些发颤,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那个惊慌失措的男人。   【被他看到了。】   【那些最阴暗的、最病态的想法。】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会不会觉得我当年像个变态一样觊觎着他?】   江宴的心声在剧烈地颤抖。   顾星寒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越过两张书桌之间的缝隙,分外用力地捧住了江宴的脸颊。   在秋日温暖的阳光下,在这间承载了他们无数青春秘密的教室里,顾星寒毫不犹豫地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那个一直在黑暗中仰望他的信徒。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无尽的心疼、怜惜和毫无保留的接纳。   “不用藏了,江宴。”一吻结束,顾星寒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柔而坚定,“这道光,这辈子、下辈子,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第279章 大礼堂的致辞与总裁的护夫狂魔上线   上午十点,南城一中的百年校庆大会在大礼堂正式拉开帷幕。   大礼堂里座无虚席,除了在校师生,前排的VIP坐席上更是坐满了从全国各地赶回来的商界名流、政界要员以及各行各业的精英校友。   顾星寒作为近几年国内体育经纪领域最耀眼的新贵,自然被校方重点邀请,安排在大会的中场环节发表杰出校友致辞。   当顾星寒脱下那件休闲卫衣,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深海蓝色高定西装,迈着从容自信的步伐走上主席台时,整个大礼堂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尤其是后排那些在校的学弟学妹们,看着台上那个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矜贵却又带着几分随性野感的年轻总裁,眼睛里全都亮起了崇拜的小星星。   “学长好帅啊!简直比娱乐圈的顶流还要能打!”   “听说他就是当年那个蝉联了三届校草的南城霸王顾星寒!现在居然这么成功!”   “救命,他刚才笑了一下,我的心脏都要停了!”   底下的窃窃私语声虽然不大,但在一片寂静的礼堂里却显得分外清晰。   而在第一排最中央的VIP贵宾席上,江宴正姿态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坐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而专注,死死地锁定在台上那个正在闪闪发光的人身上。   表面上,江大总裁风度翩翩,是一副认真聆听的商界精英模样。   然而,在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醋王播报机早就已经因为过载而开始冒烟了:   【那是我的合法丈夫。下面那些小女生在叫什么?】   【不准看他。他的腰是你们能看的吗?】   【他今天为什么要穿这套蓝色的西装,把他的肤色衬得那么白,领带还没打紧,露出了锁骨。】   【真想现在就冲上台,用我的风衣把他裹起来,然后带回酒店。】   【顾星寒,你再敢对着台下笑一下,今晚回酒店就别想睡觉了。】   站在演讲台前的顾星寒,听着这满脑子毫无理智的飞醋和明目张胆的颜色威胁,差点没忍住在台上翻个白眼。   他赶紧收敛了嘴角那抹随性的笑容,拿出身为星耀总裁的专业素养,字正腔圆、干脆利落地完成了自己的致辞。   致辞结束后,是自由交流的冷餐会环节。   顾星寒端着一杯香槟,刚从一堆试图寻求合作的商界老校友中脱身,准备去找江宴汇合。   “星寒?真的是你!”   一道带着惊喜且分外柔婉的女声在身侧响起。   顾星寒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化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女人看着顾星寒的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一丝跃跃欲试的悸动。   顾星寒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终于将眼前这个干练的女白领和当年班上那个总是扎着马尾辫、怯生生的文艺委员对上了号。好像是叫林娜。   “林娜?好久不见。”顾星寒客气地点了点头。   林娜走近了两步,脸颊微微泛红:“真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到你。刚才在台上看你演讲,你比高中时候更加有魅力了。你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校运会,我给你递水,结果你跑得太快没接住……”   林娜试图用这些充满青春回忆的小细节来拉近彼此的距离。   她现在在一家外企做中层管理,至今单身。今天看到顾星寒如此成功且耀眼,当年那份被埋藏在心底的暗恋再次复苏了。   “星寒,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林娜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着明显的试探和期待。   顾星寒刚想开口解释,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已经带着一股清冷的雪松香气,分外强势地插在了两人中间。   江宴单手端着一杯红酒,另一只手极其自然、且占有欲十足地揽住了顾星寒的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娜,金丝眼镜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这位女士,好久不见。不过你似乎记错了,当年校运会他没接你的水,是因为他喝的,一直都是我买的矿泉水。”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娜愣住了,看着突然出现的江宴,好半天才认出这位就是当年班上那个总是生人勿近的全校第一。   “江……江宴?你们……”林娜看着江宴放在顾星寒腰上的手,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江宴嘴角勾起一抹完美却冰冷的假笑。他没有动用任何资本去压制对方,只是分外优雅地抬起自己那只揽着顾星寒腰部的手。   将无名指上那枚在灯光下闪耀着璀璨光芒的定制莫比乌斯环婚戒,清晰地展现在林娜的眼前。   同时,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大礼堂喧闹的背景音中,一字一顿地响起,犹如宣布主权的帝王: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江宴,星寒的合法丈夫。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以后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所以,不劳烦这位女士继续回忆青春了,他现在的青春和余生,都由我来接管。”   林娜看着那两枚同款的对戒,再看看顾星寒那充满纵容和无奈的笑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分外尴尬地说了句“抱歉,打扰了”,便落荒而逃。   看着落跑的文艺委员,顾星寒在底下悄悄捏了捏江宴的后腰,低声笑道:“江大总裁,你这宣誓主权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江宴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里满是得逞的腹黑与满足。   【嚣张吗?这只是基本操作。】   【我的顾先生,必须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名花有主、受法律保护的。】   【走吧,我们回酒店。刚才在台上你对我笑了三次,现在,是该回房间清算一下惩罚的时候了。】   顾星寒听着这满脑子的废料,脸颊微红。   他任由江宴牵着自己的手,在满场校友震撼与敬畏的目光中,分外坦荡地走出了大礼堂,走向了属于他们的灿烂余生。 第280章 老街的牛肉面与总裁的烟火气   南城一中的大礼堂外,秋日的阳光正好。   顾星寒任由江宴牵着手,在众多校友或震惊、或艳羡的目光注视下,一路走出了校门。   直到坐进那辆停在林荫道旁的黑色奔驰越野车里,顾星寒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些好笑地转头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   “江大总裁,你这宣誓主权的方式也太高调了。明天南城一中的校友群里,估计全都是关于我们俩的八卦。”顾星寒靠在椅背上,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江宴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单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姿态分外从容:“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既然带了婚戒,就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更何况,那位林女士看你的眼神,已经严重侵犯了我的私人领地。”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又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她居然还敢提当年递水的事情。】   【星寒跑完三千米喘着气的样子,只有我能看。】   【今天只是给她看了一眼戒指,算她运气好。要是放在商场上,我一定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不过,星寒刚才乖乖任由我搂着腰的样子,真让人上瘾。】   听着这满脑子霸道又傲娇的心声,顾星寒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捏了捏江宴那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声说道:“行了,别吃飞醋了。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走吧,带你去吃好东西。”   “去哪?”江宴顺势反握住他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去学校后巷那家老张牛肉面馆。”顾星寒的眼睛亮了亮,“刚才在学校里走了一圈,突然特别馋那一口。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家店还在不在。”   江宴的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笑意。只要是顾星寒想去的地方,哪怕是天涯海角,他也会陪着。   越野车在南城老城区错综复杂的街道里穿梭,最终停在了一条稍显拥挤的后巷巷口。   顾星寒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气。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各种香料和牛骨熬制的汤底香味。   “还在!就是这个味道!”顾星寒兴奋地拉着江宴的手,快步走进巷子。   在巷子的最深处,有一家门面分外破旧的小店。招牌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勉强能认出“老张牛肉面”几个字。店里的空间很小,只摆着四五张有些油腻的折叠桌,头顶上挂着一个吱呀作响的旧吊扇。   这种充满市井烟火气、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的地方,与江宴那一身价值不菲的高定手工西装和清冷矜贵的气质,简直是格格不入。   但江宴却没有丝毫的嫌弃。他由着顾星寒拉着他,走到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前。   顾星寒分外熟练地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用力地将桌面上残留的油渍擦拭干净,然后才按着江宴的肩膀让他坐下。   “环境虽然差了点,但我保证,这里的味道绝对比你在那些米其林三星餐厅里吃到的还要好。”顾星寒一边说着,一边冲着在后厨忙碌的老板喊道,“张叔!两碗招牌牛肉面,多加香菜,其中一碗多加两勺秘制辣椒油!”   后厨里走出一个系着围裙、头发有些花白的大叔。   他端着两杯免费的大麦茶走过来,眯着眼睛打量了顾星寒好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   “哎哟!这不是当年一中的那个混世魔王顾星寒吗!”张叔满脸惊喜,“好几年没见你小子了,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哟,还带了个这么俊的朋友啊!”   张叔的目光落在江宴身上,哪怕他是个粗人,也能看出这位气质非凡的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张叔,这是我……爱人,江宴。”顾星寒分外坦荡地介绍道,没有任何的扭捏。   张叔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好好好!管他什么朋友爱人的,只要是你小子带回来的,张叔今天给你们加双份的牛肉!你们等着啊,面马上来!”   看着张叔走进后厨的背影,顾星寒转过头,却发现江宴正用一种分外幽深且炽热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跟别人介绍,我是他的爱人。】   【在这条充满他青春回忆的老街上,他把我毫无保留地带进了他的过去。】   【这里的桌子很旧,空气里都是油烟味。但是,只要有他在对面坐着,这里就是全宇宙最豪华的宫殿。】   【我的顾先生,总是能在最不经意的时候,给我最致命的感动。】   江宴的心声伴随着老旧吊扇的吱呀声,一字一句地敲击在顾星寒的心尖上。   顾星寒耳根微热,他故意板起脸,敲了敲桌子:“看什么看,再看我也不能当饭吃。”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牛肉面端了上来。   顾星寒那碗上面漂浮着一层红彤彤的辣椒油,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顾星寒拿起一次性筷子,分外利落地将面条拌匀,大口地吃了起来。   江宴则动作优雅地拆开筷子,虽然吃的是十几块钱一碗的街边小吃,但他那细嚼慢咽的姿态,硬生生吃出了一种在享用法式大餐的高级感。   “味道怎么样?”顾星寒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江宴喝了一口浓郁的牛骨汤,点了点头,眼神十分真诚:“很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因为这是你带我来吃的。】   【你高中时候经常坐在这里吃面吗?那时候你对面坐的是谁?是宋铁还是大雷?】   【真嫉妒他们,能那么早参与你的人生。】   【不过没关系,你以后的每一碗面,对面坐着的人,都只能是我。】   顾星寒听着他心底那不动声色的霸道宣誓,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他夹起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牛肉,分外自然地放进了江宴的碗里。   “吃吧,江大总裁。多吃点,以后回了北京,你想吃这口正宗的南城味道都没地方找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巷子上方狭窄的缝隙洒下来,照在这个破旧却充满温暖的面馆里。   两个人,两碗面,在这个烟火气十足的角落里,编织着属于他们最平淡也最真实的幸福。 第281章 总统套房的“清算”与老街的流浪猫   吃过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后,两人在南城的旧城区漫无目的地逛了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华灯初上,夜色彻底笼罩了这座城市,他们才驱车返回了位于市中心的七星级酒店。   顶层的总统套房内,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南城繁华的夜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套房内的温度设定得分外舒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高级香氛味道。   顾星寒脱下那件印着校徽的连帽卫衣,随手搭在沙发背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打底T恤。   他走到落地窗前,舒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心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宁静。   “累了吗?”   江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那件黑色的长款风衣。   他穿着深色的衬衫,领带被扯松了几分,走到顾星寒的身后,分外自然地伸出双手,环住他柔韧的腰肢,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还好,就是今天走了太多路,腿有点酸。”顾星寒顺势靠在江宴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声音里透着一丝慵懒。   江宴的双手顺着他的腰线缓缓下滑,停留在他的大腿外侧,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他的肌肉很紧实,手感真好。】   【今天下午在老街上,他买那个糖画的时候,那个卖糖画的年轻小老板一直盯着他看。】   【还有在大礼堂演讲的时候,他对着台下笑了整整三次。】   【我说过,回了酒店要清算的。】   顾星寒听着脑海里那台开始秋后算账的播报机,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男人,记仇的本事简直比他的商业头脑还要可怕,连下午买个糖画的陈芝麻烂谷子的醋都要翻出来重新酿一遍。   “江宴,你讲不讲理啊。人家卖糖画的小老板看我,是因为我长得帅,难道我还能把人家的眼睛蒙上不成?”顾星寒转过身,双手勾住江宴的脖颈,清亮的眼睛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而且,在大礼堂我那是出于礼貌的微笑,星耀总裁的面子总要维护一下吧?”   江宴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分外危险且幽暗。   他突然收紧了放在顾星寒腰上的手臂,猛地一个转身,“砰”的一声,将顾星寒牢牢地压在了那面巨大的防爆落地玻璃窗上。   玻璃微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T恤传到顾星寒的后背上,让他不由自主地轻轻瑟缩了一下。   “顾先生,在我的地盘上,没有讲理这两个字。”江宴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顾星寒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颊上,“你今天招惹了太多人的目光,这让我非常缺乏安全感。作为你的合法丈夫,我需要用我的方式,在你身上重新打上只属于我的标记。”   话音刚落,江宴便毫不犹豫地吻住了那两片还在试图狡辩的薄唇。   这个吻来得异常猛烈且霸道。江宴的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长驱直入,扫荡着顾星寒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   落地窗外,是南城璀璨的夜景和无数双可能在仰望的眼睛;而落地窗内,是两人紧紧相拥、抵死缠绵的身影。   这种仿佛置身于半空之中、随时可能被窥探的隐秘刺激感,让顾星寒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江宴……窗帘还没拉……”顾星寒在唇齿交缠的间隙,艰难地挤出一句破碎的抗议。   “这里是顶层,外面没人看得到。”江宴的声音沙哑得要命。   他的手掌顺着T恤的下摆探了进去,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在那温热细腻的肌肤上点起一簇簇灼热的火苗。   【好软。】   【他现在只能看着我,只能感受我。】   【这面玻璃真碍事。想把他抱回床上,想让他彻底染上我的味道。】   伴随着脑海里那肆无忌惮的心声,总统套房内的温度持续攀升。   这场名为“清算”的惩罚,最终沦为了一场极致沉沦的午夜狂欢。   第二天清晨。   当阳光穿透厚重的遮光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时,顾星寒才揉着酸痛的后腰,从那张凌乱的kingsize大床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旁边的江大总裁早就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一身清爽的休闲装,神清气爽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当天的财经新闻。   看到顾星寒醒来,江宴立刻放下平板,端着一杯温热的燕麦奶走了过来。   “顾先生,早安。昨天晚上的惩罚,你还满意吗?”江宴的嘴角噙着一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腹黑笑容。   顾星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抢过燕麦奶喝了一大口:“满意你个头!江宴我警告你,回了北京你给我睡一个星期的客房!”   江宴轻笑出声,顺势揉了一把顾星寒乱糟糟的黑发,对于这种毫无威慑力的威胁直接免疫。   两人吃过由酒店送来的丰盛早餐后,便收拾行李准备前往机场,返回北京。   车子依然是那辆低调的奔驰越野。   当他们驶出酒店,穿过一条有些年头的老街巷口准备上高架桥时,顾星寒的余光突然瞥见巷子深处的垃圾桶旁,有一个黑色的小毛团正在瑟瑟发抖。   “江宴,停车!”顾星寒突然喊道。   江宴立刻一脚踩下刹车,将车平稳地停在路边:“怎么了?”   顾星寒没有回答,而是迅速推开车门,大步朝着那个垃圾桶走去。   江宴微微皱眉,也跟着下了车。   当他走到顾星寒身边时,才发现顾星寒正蹲在地上,分外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黑色的毛团伸出手。   那是一只看起来只有两三个月大的流浪小黑猫。   浑身脏兮兮的,瘦骨嶙峋,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恐惧,正冲着顾星寒发出虚弱的“呼噜呼噜”的警告声。   这只小黑猫,和顾星寒高二那年在南城后巷里喂过的那只流浪猫,长得分外相似。   那只猫后来在一个寒冬的夜晚没有挺过去,成了顾星寒心里一个小小的遗憾。   “小家伙,别怕,我不会伤害你。”顾星寒的声音放得异常轻柔。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原本准备在路上吃的牛肉干,撕成小块,放在手心递了过去。   小黑猫显然是饿极了,闻到肉香,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试探着凑上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顾星寒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变得分外柔软。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江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江宴,我们把它带回北京吧。”   江大总裁站在那里,眉头微微拧起。   他是个有严重洁癖的人,平时万柳书院的公寓里连一根多余的头发丝都不允许出现,更别提一只浑身是泥、可能还带着跳蚤的流浪野猫了。   他刚想开口拒绝,脑海里的播报机却不受控制地出卖了他真实的底线:   【好脏的一只猫。】   【可是星寒的眼神好可怜,像是在求我。】   【他高中那会儿就喜欢喂猫。如果我现在拒绝他,他一定会很难过。】   【虽然这只猫很丑,但如果洗干净了,勉强也能算个活物。】   【只要星寒喜欢,别说是一只猫,就算他想养一头东北虎,我也能在万柳书院给他建个动物园。】   听着江宴这内心天人交战、最终毫无原则地向他妥协的心声,顾星寒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了起来。   江宴叹了口气,从车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备用毛巾,走上前,分外嫌弃但动作却很轻柔地将那只小黑猫包裹了起来。   “带回去可以。”江宴看着顾星寒,语气严肃地约法三章,“第一,上飞机前必须先带它去宠物医院做全面检查和洗澡。第二,回了北京,它不能进主卧。第三,你不准因为它忽略我。”   顾星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把抱住江宴的手臂,笑得灿烂无比:“遵命,江大总裁!你最好了!”   越野车再次启动,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而这一次,他们的后座上,多了一个被毛巾裹成一团、正分外安心地打着呼噜的黑色小生命。   一场鸡飞狗跳又充满温馨的“一家三口”同居生活,即将拉开帷幕。 第282章 万柳书院的新成员与总裁的“人猫大战”   纯白色的湾流公务机平稳地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顾星寒和江宴甚至没有先回公司,而是让司机直接将车开到了全北京设备最顶尖、收费也最昂贵的私立宠物医院。   那只在南城老街捡到的小黑猫,一路上都被顾星寒分外小心地裹在毛巾里。   小家伙似乎也知道这两个人救了它,在飞机上除了偶尔发出几声虚弱的叫唤,一直乖乖地趴在顾星寒的腿上。   到了宠物医院,经过一系列详细的检查、洗澡、驱虫和打疫苗后,兽医给出了结论。   “江总,顾先生,这是一只大概两个半月大的小母猫。除了长期流浪导致的营养不良和轻微的肠胃虚弱外,身体十分健康。   回去好好调理几个月,就能长得非常漂亮。”兽医抱着洗得香喷喷、毛发变得乌黑发亮的小家伙走了出来。   顾星寒走上前,从兽医手里接过小猫。洗干净后的小黑猫不仅不丑,反而分外可爱。   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粉嫩的小鼻头在顾星寒的手心轻轻蹭了蹭,发出一阵充满依赖的“呼噜呼噜”声。   “看它黑得像个煤球一样,以后就叫你煤球吧。”顾星寒笑着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站在一旁的江宴虽然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没有任何好感,但他那堪称完美的执行力却在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直接让王特助刷卡,买下了宠物医院里最贵的一套纯实木猫爬架、全自动恒温猫窝、最高级别的进口幼猫粮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猫玩具。   半小时后,“一家三口”带着满车的宠物用品,回到了万柳书院的顶层公寓。   对于煤球来说,从南城肮脏的垃圾桶突然跨越到这寸土寸金的奢华平层,简直是完成了猫生的阶级跨越。   但这位新晋的猫主子,似乎有着非常敏锐的阶级直觉。   它分外黏顾星寒,只要顾星寒在沙发上坐下,它就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身手敏捷地跳进他的怀里,蜷缩成一个黑色的小毛团,安心地打着呼噜。   然而,只要江宴一靠近,或者试图在顾星寒身边坐下。   煤球就会立刻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呜”声,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甚至还会冲着江宴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江宴穿着一身深色的家居服,端着一杯温水走到沙发旁。看着那只窝在自己爱人怀里耀武扬威的小野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分外危险。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醋王播报机已经开始了高频运转:   【这只不知好歹的蠢猫。】   【吃江氏的猫粮,用江氏的猫砂盆,现在竟然敢冲我龇牙咧嘴?】   【最可恨的是,它竟然敢霸占星寒的怀抱!星寒的怀里明明只有我能躺!】   【早知道就在南城给它买十箱猫条打发了,绝对不该带回北京。】   【真想现在就提着它的后颈皮,把它扔到阳台外面去吹冷风。】   顾星寒听着这满脑子跟一只两个月大的小猫争风吃醋的心声,笑得倒在沙发上,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堂堂一个动辄操控上百亿资金的千亿财阀,竟然在自己的公寓里,因为一只小奶猫而感到地位受到了严重的挑衅,这画面简直滑稽得让人不忍直视。   “江宴,它才两个多月大,而且以前在外面流浪被欺负怕了,警惕性高很正常。”顾星寒一边顺着煤球的毛,一边强忍着笑意安抚那个脸色发黑的男人,“你平时气场那么冷,别说猫了,公司里的员工看到你都绕道走。你得试着对它温柔一点。”   江宴冷哼了一声,分外嫌弃地在距离顾星寒半米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我对除了你以外的任何生物,都不可能温柔。”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按照江大总裁之前的“约法三章”,煤球是绝对不允许踏入主卧半步的。顾星寒把它安置在客厅那个价值五位数的豪华恒温猫窝里,然后关上了主卧的门。   然而,灯刚关上不到十分钟。   主卧厚重的红木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分外凄惨、断断续续的“喵呜喵呜”声,还伴随着小爪子挠门的声音。那叫声百转千回,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顾星寒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推了推旁边将他搂得死紧的男人:“江宴,煤球第一天到新环境,肯定是害怕了。我去把门打开让它进来吧。”   “不行。”江宴一口回绝,甚至将顾星寒搂得更紧了,“规矩就是规矩。今天让它进门,明天它就敢上床。”   门外的叫声越来越微弱,听起来像是小家伙已经哭累了。   顾星寒终于心软了。他挣脱江宴的怀抱,赤脚下床,一把拉开了卧室的门。   门刚一打开,一道黑色的残影就分外利落地顺着门缝钻了进来。煤球动作轻盈地跳上了那张三米宽的定制大床,然后准确无误地钻进了顾星寒的被窝里,在顾星寒的枕头旁边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稳稳地盘踞了下来。   顾星寒重新躺下,小黑猫立刻凑过去,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下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江宴看着横在自己和爱人中间、硬生生隔开了一段距离的这个黑色毛团,脸色在黑暗中黑得比煤球还要彻底。   【它竟然真的敢上床!】   【它不仅上了床,还睡在了顾星寒的胸口上!】   【那是我的位置!那是我的专属领地!】   【这只心机猫,刚才在门外的凄惨叫声绝对是装出来的!】   听着耳畔传来的呼噜声和脑海里江宴那快要气炸了的内心咆哮,顾星寒侧过头,在江宴紧绷的唇角亲了一下。   “好啦,江总。就今天一晚,明天我一定严厉批评它。快睡吧。” 第283章 神秘的巴黎来信与世纪合作的序幕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进卧室。   顾星寒打着哈欠睁开眼睛,发现怀里的小黑猫已经不见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目光一转,看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一幕。   江宴早就已经起床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显然是准备等会儿去公司开会。   但此刻,这位千亿财阀并没有在处理邮件,而是坐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全英文原版书籍,脸上的表情严肃得仿佛在研究一份关乎江氏帝国存亡的绝密并购案。   顾星寒凑过去看了一眼书名,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那本厚厚的英文书书名赫然是:《猫科动物行为心理学与幼猫社会化科学驯化指南》。   而在江宴的脚边,煤球正蹲在地上,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这个高大的男人。一人一猫就这样隔着一米的距离,进行着无声的对峙。   【书上说,要建立猫的服从性,必须通过眼神压制建立等级观念。】   【我是这个家的绝对主导者,必须让这只蠢猫明白,讨好顾星寒是没有用的,只有讨好我,她才能在这个家里继续待下去。】   【为什么她还不低头?难道我身上的杀气不够重?】   顾星寒听着这分外离谱的商业头脑驯猫法,一边笑一边走过去,将煤球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江大总裁,你这本砖头一样厚的心理学著作还是留给你们公司的HR看吧。对付猫,用猫条比用眼神压制管用多了。”顾星寒笑着亲了亲煤球的脑袋,然后转身去洗漱。   下午时分,两人一同来到了星耀体育的新总部大楼。   顾星寒刚在总裁办公室里坐下没多久,宋铁便神色异常严峻地敲门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分外精致的黑色信封。   信封的材质非常特殊,摸上去带着一种细密的磨砂质感,信封的封口处,用暗红色的火漆印章死死地封印着。   火漆的图案,是一头戴着王冠、栩栩如生的雄狮。   “寒哥,这是刚才前台收到的国际加急件。没有任何邮戳和快递信息,是专人直接送到前台的。”宋铁将信封递给顾星寒,语气里透着一丝谨慎,“对方指名道姓必须要您亲自拆阅。”   顾星寒微微挑眉,接过那个带着几分中世纪复古气息的黑色信封。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江宴,在看到那个暗红色火漆印章的瞬间,推了推金丝眼镜,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幽光。   顾星寒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分外利落地挑开了火漆印章。   信封里抽出来的,是一张由纯手工打造的羊皮纸邀请函。邀请函上的文字,全部是用分外优雅且花哨的法文花体字书写的。   顾星寒在南城一中的时候虽然英语成绩不错,但这满纸的法文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在看天书。   “江宴,你来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顾星寒将羊皮纸递给江宴。   江宴接过邀请函,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随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是一封来自欧洲的官方邀请函。”江宴的声音低沉平和,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发件人是欧洲历史最悠久、底蕴最深厚的顶级体育资本财团——‘雄狮财团’。”   “雄狮财团?”顾星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虽然才踏入体育经纪领域不久,但也绝对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是一个在欧洲体育界有着百年历史的庞然大物,几乎垄断了欧洲一半以上的顶级足球俱乐部和网球大满贯赛事的商业运营权。   “他们找我干什么?”顾星寒问道。   江宴将邀请函放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枚狮子印章:“邀请函上说,他们看中了星耀体育目前在亚洲市场的绝对统治力,以及你个人分外敏锐的商业嗅觉。雄狮财团的最高掌权人,希望邀请你亲自前往法国巴黎,商谈一项横跨欧洲和亚洲、涉及足球和网球领域的世纪合作协议。”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宋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寒哥!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如果能跟雄狮财团达成合作,咱们星耀就不仅仅是国内的巨头了,而是直接拿到了冲出亚洲、进军全球顶级体育市场的VIP门票!”   顾星寒没有立刻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昏头脑。他靠在老板椅上,双手交叉,目光分外冷静地看着江宴。   “天上不会平白无故地掉馅饼。这种百年的欧洲老牌资本,向来看不起亚洲的新兴公司,怎么会突然主动抛出这么大的一根橄榄枝?”顾星寒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反常。   江宴看着顾星寒那充满智慧与警惕的眼神,心底的赞赏与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神明,无论在什么诱惑面前,永远都能保持最清醒的头脑。】   【他生来就属于这片商场的王座。】   【不过,这次他确实猜对了。雄狮财团的这封邀请函,除了商业合作,其实也是冲着我来的。】   听到江宴的心声,顾星寒微微一愣,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江宴微微一笑,分外坦然地开口:“因为雄狮财团现在的最高掌权人,路易·菲利普。曾是我在欧洲顶级商学院留学时的同窗校友。我们在欧洲的金融市场上,曾经有过几次算不上愉快的商业交锋。他是个极度骄傲且控制欲十分强烈的法国贵族。”   “原来如此。”顾星寒了然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位法国贵族是想借着星耀体育的手,来试探江宴如今的底牌,或者说,是想在另一条赛道上找回当年输掉的场子。   “那这个鸿门宴,顾总打算去吗?”江宴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一丝纵容的期待。   顾星寒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那张羊皮纸,眼神中燃起了一股久违的、属于南城校霸的征服欲。   “去。为什么不去?别人都把梯子递到脚底下了,不顺着爬上去把他们欧洲的市场咬下一大块肉来,怎么对得起我星耀总裁的名头。”顾星寒嘴角的笑容张狂而自信。   江宴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分外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好。既然顾总要去开疆拓土,那我这个做丈夫的,自然要一路随行,充当顾总的首席翻译和贴身保镖了。”   “顾先生,看来我们在塞壬岛的蜜月还没彻底结束,就要在浪漫之都巴黎,开启一段新的旅程了。”   一场交织着顶级商业博弈、欧洲浪漫风情以及夫夫混合双打的巴黎之旅,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284章 行李箱里的“偷渡客”与满柜的情侣装   前往法国巴黎的行程定在了周三的上午。   万柳书院的顶层公寓里,阳光分外明媚。   客厅那张巨大的波斯地毯上,正摊开着两个尺寸惊人的纯黑色定制行李箱。   顾星寒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居家服,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将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放进行李箱里。   而那只名叫煤球的小黑猫,经过这几天的精心调养,原本瘦弱的身体已经长了些肉,毛发更是乌黑发亮。   它似乎察觉到了两位主人要出远门,此刻正迈着小短腿,在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周围焦躁地转来转去,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喵呜”声。   趁着顾星寒转身去拿领带的功夫,煤球分外敏捷地后腿一蹬,直接跳进了其中一个行李箱里。   它在几件名贵的手工西装上踩了踩,找了个最舒服的凹陷处,理直气壮地团成了一个黑色的毛球,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江宴端着两杯咖啡从岛台那边走了过来。   江大总裁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当他看到自己那件价值六位数的绝版高定西装,沦为了这只小黑猫的临时猫窝时,江宴的脚步猛地顿住了,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永远准时上线的播报机瞬间拉响了警报:   【这只放肆的野猫!】   【它竟然敢睡在我的西装上!而且还是我准备在巴黎晚宴上穿的那套!】   【西装上全都是它的猫毛,等会星寒还要帮我用粘毛器滚半天。】   【真想把它连同这个行李箱一起打包,直接寄到西伯利亚去跟北极熊作伴。】   顾星寒听着这充满杀气的内心独白,转过头一看,顿时乐了。   “煤球,快出来,这不是你的猫窝。”顾星寒笑着凑过去,伸手想要把那个小黑团子抱出来。   然而煤球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当个“偷渡客”,它不仅没有出来,反而用两只前爪死死地扒住西装的布料,冲着顾星寒发出软糯的撒娇声,仿佛在说“我也要去”。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将咖啡放在茶几上。他走到行李箱旁,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   【不能在星寒面前对它动手,否则星寒会心疼。】   【必须用商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江宴推了推眼镜,转身走向储物柜。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根最顶级的进口金枪鱼猫条走了回来。   他撕开猫条的封口,一股浓郁的鱼肉香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江宴拿着猫条,在行李箱上方晃了晃,然后分外无情地将猫条挤在了距离行李箱两米远的一个食盆里。   原本还死死扒着西装不放的煤球,小鼻子抽动了两下,琥珀色的大眼睛瞬间亮了。在尊严和美食之间,它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小黑猫“嗖”的一声从行李箱里蹿了出去,一头扎进食盆里,分外忘我地舔舐起来。   “江总这招调虎离山用得真是炉火纯青。”顾星寒看着这一幕,笑得倒在了沙发上。   江宴分外嫌弃地将那件沾了几根猫毛的西装拿出来,丢到一旁,重新从衣帽间里拿了一件崭新的放进去。   “对付这种没有定力的碳基生物,只需要一点小小的诱惑就足够了。”江宴在顾星寒身边坐下,顺势将青年揽进怀里,下巴搁在顾星寒的肩膀上。   顾星寒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他刚刚放进行李箱里的衣物,突然愣住了。   “江宴,你等一下。”顾星寒直起身,从江宴的行李箱里翻出几件衬衫和西装,又看了看自己行李箱里刚才叠好的衣服。   他发现,江宴准备的所有衣服,从颜色、款式、甚至到领带夹和袖扣的细节,竟然全都是跟自己完全对应的同款!   纯白色的高领毛衣对应米白色的针织衫,深海蓝的西装对应纯黑色的暗纹西装,甚至连休闲的运动鞋都是一模一样的情侣款。   “江大总裁,我们是去巴黎谈商业合作的,不是去走巴黎时装周的红毯。你弄这么多情侣装干什么?”顾星寒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江宴却回答得分外理直气壮,眼底甚至闪过一丝骄傲的暗芒。   【当然是为了宣誓主权。】   【路易菲利普那个老狐狸,当年在商学院的时候就眼高于顶,这次竟然主动发邀请函,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我要让整个巴黎商圈、让那个傲慢的法国贵族第一眼就看清楚,顾星寒是我江宴的合法丈夫,谁也别想动歪心思。】   【这不仅是情侣装,这是我给星寒穿上的铠甲。】   顾星寒听着这满脑子严阵以待、仿佛要去打一场婚姻保卫战的吃醋心声,心底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被人在乎到了骨子里的甜蜜与酸软。   “行行行,都依你。”顾星寒分外纵容地放弃了抵抗,“你就算让我在巴黎街头披着印有你江宴名字的横幅走,我也认了。”   江宴的眼睛瞬间亮了。   【印名字的横幅?这个主意好像不错。】   【不过还是算了,星寒穿那些高定西装的样子太好看,不能被横幅挡住了。】   “不用横幅。”江宴低下头,在顾星寒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顾先生只需要牵着我的手,就已经足够让全巴黎嫉妒了。”   把煤球托付给王特助安排的专业宠物管家后,两人带着那两个装满了情侣装的巨大行李箱,踏上了前往浪漫之都的旅程。 第285章 云端上的法文补习与浪漫之都的初夜   飞往巴黎的私人航线平稳而漫长。   湾流公务机的豪华客舱内,温度被设定在分外舒适的二十四度。   顾星寒穿着一件柔软的浅灰色连帽卫衣,正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关于“雄狮财团”的厚重背景资料。   资料大部分是江氏情报网连夜翻译出来的中文版,但其中夹杂着几份原始的法文财务报表和往来信函。   顾星寒看着那些犹如天书般卷曲的法文字母,眉头微微拧在了一起。   “遇到了什么麻烦,顾总?”   江宴端着一盘切好的新鲜水果走了过来。他换上了一件纯黑色的休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坐在顾星寒的身边,分外自然地将一块甜瓜喂进顾星寒的嘴里。   “这份关于他们旗下两家足球俱乐部转会费的原始报表,全都是法文的。翻译过来的数据有些对不上。”顾星寒嚼着甜瓜,指着资料上的一处空白,“看来这几年雄狮财团的内部资金流向,远没有他们对外宣称的那么干净。”   江宴凑过去,目光落在那份报表上。他的视线在那些法文上仅仅扫了两秒钟,便给出了答案。   “这里用的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法文隐喻计账法,他们把一部分高额转会费转化为了所谓的‘青训培养补偿金’,用来避开欧洲足联的财务公平法案。”江宴的声音低沉而优雅。   那一口纯正的、带着巴黎左岸贵族腔调的法语,分外流利地从他的薄唇中吐出。   顾星寒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法文这么好?”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当年在欧洲念商学院的时候,选修了两年法文。为了对付路易菲利普那个总喜欢在谈判桌上飙法文的家伙,算是下了一点苦工。”   顾星寒的眼睛转了转,突然往江宴身边凑近了一些,清亮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狡黠。   “既然江老师法文这么好,那不如趁着还有十个小时的航程,教我几句实用的日常用语?免得到时候在巴黎街头连个咖啡都不会点。”   江宴看着主动靠近的爱人,眼底的深情渐渐变得浓烈。   【星寒叫我江老师。】   【他靠得这么近,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教他法文?法文是一门分外浪漫的语言,最适合在床上教。】   【既然顾先生虚心求学,我这个做丈夫的,自然要倾囊相授。】   顾星寒听着这逐渐走向不可描述方向的心声,有些后悔自己主动送上门了。他刚想退回去,江宴已经长臂一伸,直接将他揽进了怀里。   “好,江老师现在就教你。”江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耳畔。   “跟我念,Je taime。”江宴的声音压得非常低,带着一种让人浑身酥软的蛊惑。   “折……太姆?”顾星寒的口音带着浓重的南城味道,听起来分外可爱。   江宴低声轻笑,胸腔的震动传导到顾星寒的后背上:“不对,舌尖要抵住下颚。再来一次。”   江宴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轻轻捏住了顾星寒的下巴。他的目光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那句缠绵悱恻的法文,伴随着他微凉的薄唇,一同落在了顾星寒的唇上。   在唇齿交缠的间隙,顾星寒被吻得气喘吁吁,大脑一片空白。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顾星寒红着脸,艰难地问道。   “意思是,我爱你。”江宴的声音沙哑得要命,“顾先生,在巴黎,你只需要学会这一句就足够了。因为我会包办你剩下所有的交流。”   这场云端上的法文补习,最终沦为了一场缠绵悱恻的万米高空亲密接触。   当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时,已经是当地时间的傍晚。   巴黎的初冬带着一丝湿冷的寒意。   顾星寒穿上了江宴为他准备的那件米白色的长款羊绒大衣,两人在江氏欧洲分部负责人的迎接下,坐进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中。   车子沿着塞纳河畔平稳地行驶着。   窗外,是这座被誉为浪漫之都的城市最迷人的时刻。   古老的建筑在暖黄色的路灯下显得分外庄重,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已经亮起了璀璨的灯光,像一座巨大的黄金灯塔,指引着这座城市的夜生活。   “很漂亮。”顾星寒看着窗外的景色,由衷地感叹道。   “这里最适合谈情说爱,但同样,也隐藏着全欧洲最冷血的资本博弈。”江宴握着他的手,目光在看向窗外时,多了一份属于商场帝王的锐利。   车子最终停在了香榭丽舍大道旁的一家顶级奢华酒店门前。   这家酒店拥有着百年的历史,曾经接待过无数的王室成员和国家首脑。江宴包下了酒店顶层那间视野最开阔的总统套房。   当顾星寒推开套房厚重的双开木门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宽敞的客厅里铺着厚重的法式地毯,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   最令人震撼的是,套房那个半圆形的露天阳台,正对着埃菲尔铁塔。   此刻,铁塔的灯光秀正好开始,璀璨的闪光犹如钻石般闪耀在巴黎的夜空。   而阳台的围栏上,摆满了大簇大簇的香槟玫瑰,空气中弥漫着浪漫的芬芳。   “欢迎来到巴黎,我的顾先生。”   江宴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轻轻的抵在他的肩膀上。   【路易菲利普的会议明天才开始。】   【今晚的巴黎,只属于我们。】   【在这个能看到铁塔的阳台上吻他,一定非常美妙。】   顾星寒听着那满溢着浪漫与深情的心声,转过身,双手勾住江宴的脖颈。   在这异国他乡的璀璨夜景下,他没有任何犹豫,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双唇。 第286章 巴黎的晨曦与情侣高定的初次亮相   巴黎的清晨,比北京来得要湿润和慵懒许多。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总统套房那层层叠叠的法式天鹅绒窗帘缝隙时,顾星寒还在那张柔软宽大的欧式大床上沉睡。   时差的缘故让他睡得有些沉,整个人分外惬意地陷在江宴的怀里,一只手还毫无防备地搭在对方结实的腰侧。   江宴早就醒了。这位有着精准生物钟的千亿财阀,哪怕跨越了半个地球,依然能在早上七点准时睁开眼睛。   他没有起身,而是单手撑着头,侧卧在顾星寒身边,目光深邃且贪婪地描摹着爱人的睡颜。   从那光洁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那两片因为熟睡而微微分开的薄唇。   【他睡得真熟。】   【昨天在飞机上补习法文累坏他了。】   【窗外的埃菲尔铁塔再好看,也不及他晨起时万分之一的迷人。】   【今天就要去见路易那个老狐狸了。星寒穿上那套深海蓝色的西装,一定会惊艳全场。真想把他藏在这间套房里,哪也不去。】   听着脑海里那熟悉的、带着浓浓占有欲和晨间特有低哑频率的播报,顾星寒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眸。   “一大清早就在脑子里编排我,江大总裁,你的精力是不是太旺盛了一点?”顾星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一把小刷子,轻轻扫过江宴的心尖。   江宴低声轻笑,凑上前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缠绵的早安吻:“早安,顾先生。巴黎的客房服务已经把早餐送来了,是你喜欢的法式可颂和热牛奶。起来吃点东西,我们该准备出发了。”   顾星寒伸了个懒腰,从舒适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两人洗漱完毕,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餐车前享用了一顿地道的法式早餐。   顾星寒咬了一口酥脆掉渣的可颂,浓郁的黄油香气在口腔里散开,让他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吃过早餐,便到了万众瞩目的“换装”环节。   江宴亲自走到那个巨大的纯黑色定制行李箱前,分外隆重地拿出了他精心准备的“情侣战袍”。   顾星寒换上了那套深海蓝色的高定西装。这套西装的剪裁可谓是鬼斧神工,将他常年运动保持的倒三角身材、柔韧的窄腰和修长笔直的双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整个人透着一股属于年轻权贵的清冷与野性。   而江宴则换上了那套同款设计的纯黑色暗纹西装。这套衣服穿在他身上,将他那股久居上位者的禁欲、冷酷以及深不可测的财阀气场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人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   同样的款式,同样的银色流线型领带夹,甚至连袖口那一枚隐秘的蓝宝石袖扣都是一模一样的。   一黑一蓝,站在一起时,那种视觉上的般配度和气场上的契合感,简直能让人移不开眼睛。   “江大总裁,你这宣誓主权的心思,未免也太昭然若揭了吧。”顾星寒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忍不住抬手整理了一下江宴的领带,眼底闪烁着戏谑的笑意。   “对付路易菲利普那种自诩风流的法国贵族,就必须从视觉上彻底斩断他所有不该有的念头。”江宴顺势揽住顾星寒的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分外满意。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停在了巴黎第八区的一座古老而宏伟的法式建筑前。   这里正是欧洲顶级体育资本财团——“雄狮财团”的总部。   整座建筑保留着十九世纪初的巴洛克风格,繁复的浮雕、巨大的罗马柱以及门口站着的两名穿着笔挺制服的外籍安保人员,无一不在彰显着这个百年财团的底蕴与傲慢。   顾星寒和江宴并肩走下车。   当他们踏入那扇厚重的青铜大门时,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几名财团高管,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这两位来自东方的年轻总裁身上。   一黑一蓝两套极具压迫感的情侣高定西装,加上两人那足以让顶级男模黯然失色的容貌和气场,瞬间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江!好久不见!你还是像当年在商学院时一样,喜欢用这种冷冰冰的眼神看人。”   一道充满磁性、带着浓重法国贵族腔调的声音从二楼的旋转楼梯处传来。   顾星寒抬起头,只见一个拥有着一头耀眼金发和深邃蓝眼睛的年轻男人,正端着一杯香槟,姿态分外优雅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这男人五官深邃立体,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风流。   正是雄狮财团的最高掌权人,路易·菲利普。   路易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越过江宴,分外直接地落在了顾星寒的身上。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这位一定就是星耀体育的掌舵人,顾先生了。”路易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他上前一步,竟然直接伸出手,试图行一个最传统的法国贵族贴面吻礼仪。   顾星寒眉头微皱,刚想后退。   江宴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只见江大总裁分外自然地横跨一步,犹如一堵坚不可摧的冰墙,硬生生地挡在了顾星寒和路易之间。   他伸出修长有力的右手,一把死死地握住了路易伸出来的那只手。   “路易,收起你那套多余的法式礼仪。我的先生不喜欢和陌生人靠得太近。”江宴的声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那口流利的法语中透着绝对的警告与杀气。   顾星寒的脑海里,醋王播报机已经彻底炸了:   【这头不知死活的金毛猪!他竟然敢凑过来!】   【贴面吻?他哪怕是碰到星寒一根头发丝,我今天就让江氏的资本在欧洲市场上把雄狮财团的股票砸穿!】   【星寒今天穿这套衣服果然太招人了。真想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听着江宴这暴戾到了极点的心声,顾星寒在背后轻轻捏了捏江宴的手指,以示安抚,同时从江宴身后走上前半步,目光从容不迫地对上了路易的视线。   “路易先生,久仰。在中国的商场上,我们更习惯用实力来打招呼,而不是礼仪。”顾星寒的声音清亮且不卑不亢。   路易被江宴握得指骨生疼,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看着眼前这对穿着情侣装、气场契合得宛如一体的东方夫夫,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充满兴味的暗芒。   “看来,今天的谈判会非常有意思。两位,请随我来会议室吧。” 第287章 会议桌上的博弈与顾总裁的锋芒   雄狮财团的顶层会议室,保留着浓厚的中世纪宫廷风格。   巨大的长条形橡木会议桌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头顶是一盏华丽的流苏水晶灯。   顾星寒和江宴在会议桌的一侧并排落座。路易·菲利普则带着他的三名核心法务和财务高管,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这场关乎欧亚体育市场格局的世纪谈判,直接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顾先生,星耀体育在亚洲的崛起速度确实令人惊讶。但你应该明白,欧洲的顶级联赛和转会市场,有着一套运行了上百年的严密规则。”路易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语气中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雄狮财团可以向星耀开放我们旗下三家顶级足球俱乐部的青训资源,并且共享我们的全球转会数据网。但作为交换,雄狮财团要求注资星耀体育,并占据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   这哪里是合作,这分明是分外赤裸裸的吞并!路易显然是看准了星耀体育急于拓展海外市场的心态,想要趁机狮子大开口。   江宴坐在顾星寒身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没有立刻开口反驳,而是用余光注视着自己的爱人。   【百分之五十一?路易这个蠢货,胃口大得不怕撑死。】   【如果是以前,我早就把这份意向书砸在他脸上了。】   【但今天星寒才是主角。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我的神明在商场上是如何大杀四方的。】   感受到江宴的信任,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分外嘲讽的冷笑。   他没有去看路易递过来的那份厚厚的文件,而是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深海蓝色的西装将他的从容衬托得淋漓尽致。   “路易先生,您是不是对星耀体育的现状有什么误解?”顾星寒的声音清脆、冰冷,如同敲击在冰面上的玉石,“星耀不缺钱,更不缺资本。我今天之所以坐在这里,是因为欧洲市场需要星耀,而不是星耀需要欧洲。”   顾星寒微微前倾身体,清亮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路易,犹如一头锁定了猎物的雪豹。   “根据江氏情报网提供的公开数据,贵财团旗下的那三家顶级足球俱乐部,在过去两个赛季里,因为盲目引进老将,导致薪资结构严重崩塌,目前正面临着欧洲足联财务公平法案的严厉调查。”顾星寒字字见血,分毫不差地戳中了雄狮财团目前的软肋。   路易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他依然强撑着镇定:“顾先生,这只是正常的财务波动……”   “是不是正常的财务波动,路易先生心里最清楚。”顾星寒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你们现在急需将目光投向亚洲市场,通过引进亚洲的顶级商业赞助和年轻球员来分摊亏损、盘活资金链。而星耀,是你们目前在亚洲唯一能找到的、有能力一口吞下这么大盘子的合作方。”   顾星寒修长的手指在橡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声音掷地有声:“控股星耀?简直是天方夜谭。我的底线是,交叉持股,星耀最多出让百分之十五的亚洲市场独家代理权,换取你们欧洲青训营的绝对使用权和转会优先权。如果路易先生觉得不合适,我们现在就可以买机票回北京。”   一番话,干净利落,杀伐果断,没有给对方留任何的退路。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路易身后的那几名高管面面相觑,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东方总裁,不仅对欧洲的局势了如指掌,而且在谈判桌上的气场,竟然丝毫不输给那个被誉为“商界暴君”的江宴!   江宴坐在旁边,看着顾星寒那浑身散发着自信光芒的模样,深邃的眼底燃起了分外炽热的火焰。   【太帅了。】   【我的顾先生,在谈判桌上撕咬对手的样子,简直性感得要命。】   【路易那个蠢货被怼得哑口无言。】   【真想现在就把这间会议室清空,把他按在这张橡木桌子上,狠狠地吻他,看他红着眼睛喘气的样子。】   顾星寒正全神贯注地跟对方进行心理博弈,突然听到脑海里江大总裁这突如其来的黄色废料,差点破功。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耳根的一抹绯红,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江宴一脚。   路易沉默了良久。他看着顾星寒,蓝色的眼眸里少了最初的轻浮,多了一份真正的敬畏与欣赏。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宴,突然笑了起来。   “江,我收回我当年在商学院里说的话。你并不是个只知道赚钱的冷血机器。你挑选伴侣的眼光,比你做投资的眼光还要毒辣。”路易感叹道,“顾先生不仅有着令人惊艳的外表,更有着分外锋利的爪子。”   面对路易的夸奖,江宴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冰冷。   “路易,收起你那种令人恶心的眼神。”江宴用法语冷声警告,“他的好不需要你来评判。如果你的眼睛再敢乱看,我不介意明天就让江氏集团全面做空你们雄狮的股票。”   路易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好吧好吧,江,你这吃醋的毛病真是一点都没变。顾先生的提议非常有建设性,但我需要和董事会进行进一步的磋商。”   路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突然话锋一转:“作为东道主,我诚挚地邀请两位本周末前往我位于巴黎郊外的私人马术庄园。我们在那里,一边享受法兰西的乡村风情,一边完成这份世纪合约的最终签署。不知道顾先生和江,赏不赏光?”   去私人马术庄园?   顾星寒微微挑眉。他在南城长大,打篮球、赛车他都在行,但这欧洲贵族玩的马术,他还真没接触过。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江宴已经分外果断地替他答应了下来。   “我们会在周末准时赴约。”江宴站起身,顺势牵起顾星寒的手,十指紧扣,目光冷冷地扫过路易,“希望路易先生的马术,能比你的谈判技巧稍微高明一点。”   离开雄狮财团总部的路上。   “你答应得那么痛快干什么?我可不会骑马。”顾星寒靠在劳斯莱斯的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巴黎街景。   江宴揽住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充满纵容与期待的笑意。   “不会骑马没关系,我会。周末在庄园里,我亲自教你。”江宴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蛊惑,“顾先生,在马背上学骑马,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顾星寒听着这分外引人遐想的话语,再配上脑海里那台已经开始播放“马背play”预告片的播报机,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场巴黎的商业谈判,似乎正朝着一个分外危险且刺激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第288章 法式庄园的晨风与骑士服的致命诱惑   周末的清晨,巴黎郊外的空气中透着一股分外清冽的青草香气。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出了巴黎市区,沿着蜿蜒的乡村公路,向着著名的枫丹白露森林边缘驶去。   雄狮财团的最高掌权人路易·菲利普的私人马术庄园,就坐落在那片风景如画的区域。   车厢内,顾星寒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大片大片倒退的绿色农场和古老的法式风车,心情分外放松。   这几天在巴黎,除了那场高强度的商业博弈,江宴带他走街串巷地品尝了不少地道的法式甜点,甚至还包下了一艘塞纳河上的游船共进晚餐,蜜月的氛围依然浓烈。   “在想什么?”江宴伸出手,将顾星寒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里,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莫比乌斯环婚戒。   “在想等会儿的马术。我可是个外行,要是从马背上摔下来,星耀总裁的面子可就丢到欧洲来了。”顾星寒转过头,清亮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调侃。   江宴低声轻笑,凑过去在他的侧脸落下一个轻吻:“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摔下来。今天,我不仅是你的谈判顾问,更是你的专属马术教练。”   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劳斯莱斯缓缓驶入了一扇巨大的雕花铁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占地面积大得惊人的十七世纪法式城堡,城堡周围是大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翠绿草坪,以及远处用白色木栅栏围起来的专业马场。   路易·菲利普今天换上了一身考究的英伦风骑士服,脚蹬着铮亮的黑色马靴,正站在城堡的台阶上迎接他们。   不得不说,这位法国贵族确实有着傲人的资本,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古典油画。   “顾先生,江,欢迎来到我的私人领地。”路易走上前,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迷人的微笑,他这次学乖了,没有再去试图行贴面礼,而是分外绅士地伸出手。   顾星寒与他握了握手,落落大方:“路易先生的庄园非常漂亮,让人大开眼界。”   “美丽的风景,自然要配上最尊贵的客人。”路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已经为两位准备好了顶级的专业骑士服,更衣室在二楼。换好衣服后,我们去马场挑几匹好马。”   十几分钟后,二楼的专属更衣室内。   顾星寒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稍稍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   这是他第一次穿这种纯正的欧洲贵族骑士服。   上身是一件剪裁分外贴身、勾勒出完美倒三角身材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修身马甲,下身是一条纯白色的紧身马裤,双腿被包裹在质地精良的黑色高筒马靴里。   这身衣服将他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和柔韧纤细的窄腰,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配上他那张清俊中透着几分桀骜的脸,简直就像是从中世纪穿越而来的俊美骑士。   “咔哒”一声,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同样换好了一身纯黑骑士服的江宴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在触及顾星寒的那一瞬间,脚步猛地顿住了。   江大总裁的喉结分外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里,瞬间燃起了一股足以将理智燃烧殆尽的幽暗大火。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原本安静的播报机,瞬间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这身衣服是谁设计的?为什么马裤会这么紧!】   【星寒的腰线和腿部的轮廓完全暴露出来了!】   【他穿成这样走出去,路易那个混蛋的眼睛一定会黏在他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不想让他出去了。】   【真想现在就把更衣室的门反锁,把他按在换鞋的沙发上,把这该死的白衬衫和马靴全都……】   听着江宴这满脑子毫无底线、甚至已经开始脑补“更衣室play”的危险心声,顾星寒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他赶紧转过身,随手抓起旁边的一条深色马鞭,在江宴的大腿上轻轻抽了一下。   “江宴!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纯洁的商业谈判?”顾星寒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警告,“赶紧收起你那副想吃人的表情,我们是去骑马的,不是来更衣室发疯的。”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股翻腾的野兽。他大步走到顾星寒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声音沙哑得要命。   “顾先生,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穿这身衣服的样子,实在太考验一个合法丈夫的定力了。”江宴低下头,分外惩罚性地在顾星寒的唇上咬了一口,“等会儿到了马场,绝对不准离开我身边半步。明白吗?”   顾星寒无奈地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领口:“知道了醋王,赶紧走吧,别让路易等急了。”   当两人并肩走出城堡,来到阳光明媚的室外马场时,原本正在和驯马师交谈的路易,目光瞬间被顾星寒吸引了过去。   那双法国人特有的多情蓝眸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艳。   江宴不动声色地跨前一步,用自己宽阔的肩膀挡住了路易大半的视线。他冷冷地看着对方,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分外明显。   “路易,你的马准备好了吗?我的先生对这里的马匹并不熟悉,我希望你不要拿出那些烈马惹出麻烦。”江宴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路易笑了笑,收回了视线,拍了拍手:“江,你还是这么护短。放心吧,我为顾先生准备了一匹性格最温顺的白色阿拉伯母马,非常适合初学者。”   说着,驯马师牵着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漂亮母马走了过来。   “顾先生,需要我来教你如何上马吗?”路易分外热情地走上前,试图去牵顾星寒的手,“马背上的平衡非常重要,我很乐意充当你的向导。”   然而,还没等顾星寒拒绝,江宴已经分外果断地一把牵住了那匹白马的缰绳,同时另一只手将顾星寒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不用麻烦路易先生了。”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完美却冰冷的假笑,“我的先生,自然由我亲自来教。毕竟,马背上的贴身教学,外人插手不太合适。” 第289章 马背上的共骑与专属教练的惩罚   空旷翠绿的马场上,微风拂过,带来一阵青草的香气。   江宴那句“外人插手不太合适”,就像是一把软刀子,分毫不差地扎在了路易的痛点上。这位心高气傲的法国贵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风度。   “既然江这么有自信,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路易耸了耸肩,转身走向自己的那匹高大的纯血黑马,“不过,江,希望你在教顾先生骑马的时候,不要忘了我们还要商谈最后的合约细节。我在前面的树林等你们。”   说完,路易翻身上马,动作分外潇洒,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一抖缰绳,像一阵风一样朝着远处的马道疾驰而去。   看着路易远去的背影,顾星寒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身旁拿着缰绳的江宴。   “江大教练,你把人都气走了,现在打算怎么教我?”顾星寒伸手摸了摸白马柔顺的鬃毛。   江宴没有说话,他将白马的缰绳交给旁边的驯马师,然后分外利落地打了个响指。   不一会儿,另一名驯马师牵着一匹体型异常高大、毛色乌黑发亮、浑身肌肉紧绷的纯血汗血宝马走了过来。   这匹黑马的眼神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刚走近就烦躁地打着响鼻。   “这是我三年前养在这里的马,叫‘暗影’。”江宴走上前,伸手安抚了一下黑马的脖颈,“白马太温顺了,跑起来没有感觉。顾先生不是喜欢追求刺激吗?今天,我们骑这匹。”   顾星寒愣了一下,看着那匹比自己还要高出不少的烈马:“你认真的?我可是连马鞍都没碰过,你让我骑这个?”   江宴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腹黑的暗芒。   “我没说让你一个人骑。”   话音刚落,江宴分外利落地踩着马镫,一个潇洒至极的翻身,稳稳地跨坐在了黑马的马鞍上。   那身纯黑色的骑士服与黑马融为一体,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臣服的王者气场。   随后,江宴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星寒,朝着他伸出了一只宽大有力的右手。   “把手给我,踩着马镫。”江宴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顾星寒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他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交给了江宴,一脚踩进马镫。   江宴的手臂猛地发力,顾星寒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瞬间被拉上了马背。由于惯性,他毫无防备地跌进了一个宽阔坚实的怀抱里。   江宴分外自然地将顾星寒圈在自己的身前,双手越过顾星寒的腰侧,握住了前方的缰绳。   这种两人共骑一匹马的姿势,让顾星寒的后背严丝合缝地贴着江宴的胸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彼此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蛰伏已久的播报机终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欢:   【他在我怀里。】   【他整个人都属于我。】   【这个姿势太完美了。路易那个蠢货还想教星寒骑马?他连碰星寒一片衣角的资格都没有!】   【星寒的腰真软。马背上有些颠簸,等会儿跑起来,他一定会靠我靠得更紧。】   【真想现在就带着他跑进树林深处,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们。】   听着江宴这满脑子疯狂的占有欲和隐秘的期待,顾星寒的耳根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江宴,你故意的吧?这么大个马场,你非要跟我挤一匹马。”顾星寒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抱怨,但身体却分外诚实地往后靠了靠,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作为教练,贴身指导才能保证学生的安全。”江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顾星寒的耳畔,“顾先生,抓紧缰绳。我们要出发了。”   “驾!”   江宴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那匹名叫“暗影”的黑马发出一声长嘶,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朝着前方的马道冲了出去。   起步的瞬间,巨大的惯性让顾星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重重地撞进了江宴的怀里。   “抓紧我。”江宴的声音在风中显得分外沉稳有力。他一手控着缰绳,另一只手分外霸道地揽住了顾星寒的腰,将他牢牢地护在自己身前。   马匹在宽阔的草地上疾驰。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和马蹄规律的“哒哒”声。   刚开始,顾星寒还有些紧张,身体紧绷着。但随着江宴分外平稳的操控,他渐渐适应了这种在马背上起伏的节奏。   南城校霸骨子里那股追求速度与激情的野性被彻底唤醒了。   “江宴!再快一点!”顾星寒迎着风,兴奋地大声喊道。   “如你所愿。”   江宴嘴角扬起一抹纵容的笑意,再次催动马匹。黑马的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极致,犹如一阵狂风卷过庄园的林荫道。   在颠簸的马背上,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生着频繁的摩擦。   顾星寒修长笔直的腿紧紧贴着马鞍,而江宴的体温则源源不断地从背后传来。   这种在旷野上毫无顾忌的亲密接触,带着一种原始而刺激的张力,让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当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时,他们已经穿过了树林,来到了庄园深处的一片波光粼粼的天然湖泊前。   路易·菲利普正骑着他的马,停在湖边。   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路易转过头。当他看到那匹神骏的黑马上,江宴将顾星寒紧紧护在怀里、两人共骑一骑飞奔而来的画面时,这位高傲的法国贵族,眼底闪过一丝彻底的挫败感。   他终于明白,无论是在商场的谈判桌上,还是在感情的领地里,他都永远无法战胜这个名叫江宴的男人。   因为江宴对顾星寒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已经形成了一道任何人都无法打破的绝对壁垒。   “吁——”   江宴在距离路易十几米远的地方勒住缰绳,黑马分外平稳地停了下来。   顾星寒微微喘着气,脸颊因为兴奋和狂风的吹拂而泛着动人的红晕。他靠在江宴的怀里,眼尾带着一抹还没褪去的笑意。   江宴坐在他身后,单手揽着他的腰,抬起头,目光冷淡而从容地看向路易。   “路易,风景看够了吗?如果看够了,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安静的地方,把那份百分之十五的独家代理协议签了?”江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统治力。   路易无奈地举起双手,苦笑了一声:“江,你赢了。不管是协议,还是别的事情。”   一场原本暗流涌动的马术较量,被江宴用最霸道、最张狂的方式,彻底碾压。 第290章 西伯利亚的“野人”与万柳书院的清晨   巴黎的世纪合约顺利签订后,顾星寒和江宴带着满载而归的成就感返回了北京。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和时差的颠倒,顾星寒回到万柳书院的顶层公寓后,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分外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第二天清晨,初冬的阳光穿透厚重的遮光窗帘,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顾星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感觉胸口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温热的小石头。   他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团乌黑发亮的毛球。   那只名叫“煤球”的小黑猫正分外惬意地趴在他的胸膛上,两只前爪还紧紧地抱着他的睡衣领口,睡得正香,喉咙里发出规律的“呼噜呼噜”声。   而在大床的另一侧,江宴早就醒了。   这位在欧洲商界掀起血雨腥风的千亿财阀,此刻正穿着深灰色的真丝睡衣,靠在床头,单手撑着下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正分外冷酷地盯着顾星寒胸口上的那只猫。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正以一种咬牙切齿的频率运转着:   【这只得寸进尺的野猫。】   【昨天晚上趁着星寒倒时差睡得沉,她居然又偷偷溜上了床!】   【星寒的胸口是我的专属领地,她凭什么趴在上面?】   【看它睡得那么嚣张,真想现在就提着她的后颈皮,把她扔进楼下的景观湖里洗个冷水澡。】   【不行,星寒醒了要是没看到猫,肯定会跟我生气。】   【我堂堂江氏集团总裁,竟然要在自己的床上跟一只猫争宠,这传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听着江宴这满脑子幼稚又无奈的咆哮,顾星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胸腔的震动惊醒了煤球,小黑猫睁开琥珀色的大眼睛,软糯地“喵”了一声,分外讨好地用脑袋蹭了蹭顾星寒的下巴。   “江大总裁,一大清早的,你这飞醋吃得也太没边了吧?”顾星寒伸了个懒腰,顺手将煤球抱到一旁,然后翻身滚进了江宴的怀里,“跟一只几个月大的小奶猫计较,你的总裁包袱呢?”   江宴顺势搂住他柔韧的腰肢,低下头,在那带着几分睡意的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声音低沉沙哑:“在顾先生面前,我不需要总裁包袱。我只知道,属于我的领地,一寸都不允许别的生物染指。”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一阵,直到煤球在旁边不满地喵喵叫着抗议肚子饿了,他们才双双起床洗漱。   吃过由私厨精心准备的广式早茶后,两人换上正装,乘坐那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前往星耀体育总部。   顾星寒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修身西装,搭配着白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显得分外清爽干练。   江宴则是雷打不动的深色三件套手工西装,亲自充当司机的同时,还不忘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伸手去捏捏顾星寒的手指。   上午十点,星耀体育总裁办公室。   顾星寒刚把从巴黎带回来的几份绝密文件放进保险柜,办公室的门就被宋铁急匆匆地推开了。   “寒哥!出事了!”宋铁今天穿了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手里举着一台平板电脑,脸上的表情分外古怪,像是想笑又硬生生憋住了一样。   坐在沙发上看财报的江宴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意。在这北京城里,还有谁敢给星耀找麻烦?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江总顶着呢。”顾星寒靠在老板椅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分外悠闲,“说吧,什么事能让你这个业务部总监急成这样?”   宋铁咽了一口唾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平板电脑递给顾星寒。   “寒哥,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被江总发配到西伯利亚去录制极限求生节目的绿茶男,白宇?”   听到这个名字,顾星寒挑了挑眉。几个月前,这个白宇试图在星耀大楼里耍心机,结果被江宴直接签了霸王条款,打包送去了零下四十度的无人区。顾星寒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这个名字了。   “他怎么了?在西伯利亚被熊吃了?”顾星寒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被熊吃,他……他火了!”宋铁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分外滑稽地比划着,“那档《全球极限冰雪生存挑战赛》上周在国内的流媒体平台播出了。本来这种硬核求生节目受众有限,结果白宇在里面的表现,简直成了全网最大的笑料和鬼畜素材!”   顾星寒疑惑地低下头,看向平板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剪辑过的短视频。   视频里,曾经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满脸精致妆容的新晋流量小生白宇。   此刻正穿着臃肿破烂的军大衣,满脸冻疮,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他正坐在一块冰面上,一边冻得嚎啕大哭,一边用冻僵的手分外凄惨地啃着一条生鱼。   视频的后期还配上了各种搞笑的音效和花字,弹幕更是密密麻麻地遮蔽了整个屏幕: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哥们是来求生的还是来历劫的?”   “虽然很惨,但我真的忍不住想笑!他啃生鱼的样子好像一只土拨鼠!”   “太真实了!这绝对是没有剧本的求生节目!白宇简直是长在了我的笑点上!”   “心疼我宇哥一秒钟,剩下的五十九秒让我先笑完!”   顾星寒看着视频里那个涕泪横流的“西伯利亚野人”,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这……这就是你说的火了?”顾星寒擦了擦嘴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黑红也是红啊!”宋铁一拍大腿,“网友们就喜欢看这种平时高高在上的小鲜肉跌落神坛、被大自然疯狂摩擦的真实反差感。白宇现在全网粉丝涨了五百多万,全都是去围观他怎么受苦的‘缺德粉’。”   坐在沙发上的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变得分外幽暗。   【这种废物,竟然也能误打误撞地博出位?】   【早知道国内的网友口味这么奇特,我当时就应该让人把他扔进撒哈拉沙漠去吃沙子。】   【他涨了粉丝,肯定会想办法回国蹦跶。只要他敢出现在星寒面前碍眼,我就立刻收购那个流媒体平台,把他所有的镜头全部一剪没。】   顾星寒听着江宴这动辄就要收购平台的霸道心声,分外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火了就火了吧,跟我们星耀有什么关系?”顾星寒把平板还给宋铁。   宋铁脸色一正,压低了声音:“寒哥,问题就出在这里。白宇借着这波热度,提前支付了违约金回国了。而且,他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搭上了国内煤老板圈子里的一个暴发户,‘钱金娱乐’的钱总。他们今天晚上要在帝都大酒店举办一场高规格的行业酒会,宣布白宇正式加盟钱金娱乐,并且还要进军体育真人秀领域,摆明了是要跟咱们星耀抢蛋糕啊!”   顾星寒听到这里,清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锋利的暗芒。   原来是找了个有钱的干爹,打算回国耀武扬威来了。   “有意思。”顾星寒冷笑了一声,手指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既然别人都把战书下到家门口了,我们星耀如果不去凑个热闹,岂不是显得太小气了。”   江宴站起身,大步走到顾星寒身边,单手撑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压迫感的冷笑。   “宋铁,去备车。今晚,我陪你们顾总一起去会会这位西伯利亚的‘归国巨星’。” 第291章 绿茶的挑衅与满级霸总的降维打击   帝都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今晚可谓是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钱金娱乐的钱总为了彰显财力,包下了整个大厅,甚至还请来了一个小型的交响乐团在现场伴奏。   作为国内靠煤矿起家、后来转型做土味娱乐的暴发户,钱总在商圈里的名声一直不太好,但架不住他手里握着大把的现金,倒也吸引了不少想要拉赞助的业内人士前来捧场。   晚上八点,宴会厅的大门被侍者恭敬地推开。   原本喧闹的大厅在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门口。   顾星寒穿着那一身浅灰色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犹如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剑,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张扬与野性。   而在他的身侧,江宴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西装,金丝眼镜折射出冰冷的灯光,周身散发出的顶级财阀气场,瞬间将整个宴会厅的那些所谓暴发户秒成了渣。   两人一黑一灰,并肩走入会场,宛如两位巡视领地的君王,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那不是星耀体育的顾总吗?他旁边那位……难道是江氏集团的掌权人江宴?!”   “我的天!江总怎么会来参加这种级别的酒会?钱金娱乐的面子这么大吗?”   “你懂什么!星耀体育背后最大的资本就是江氏,没看江总和顾总手上戴着同款的戒指吗!人家这是夫唱夫随!”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不断传入耳中,顾星寒面不改色,分外自然地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江宴。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传来一阵分外做作的笑声。   只见白宇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高定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正挽着一个大腹便便、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满面春风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那个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项链,十个手指头戴了四个金戒指,正是钱金娱乐的老板,钱总。   白宇转头的瞬间,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顾星寒和江宴。   他的眼神先是瑟缩了一下,显然对之前被发配西伯利亚的经历心有余悸,但当他感受到身边钱总那粗壮的胳膊时,心底的底气又重新升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拥有五百万粉丝的流量新星,背后还有钱总撑腰,他有什么好怕的!   白宇扬起一个自认为完美无瑕的笑容,拉着钱总,径直朝着顾星寒的方向走了过来。   “星寒,好久不见。”白宇走到距离顾星寒一米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分外柔弱且带着一丝隐晦的挑衅,“真没想到你今天会来参加我的回归酒会。还有江总,上次多亏了江总的‘栽培’,让我在西伯利亚的大雪里找到了真实的自我。”   这番绿茶味十足的话语,简直是在挑战人的生理极限。   顾星寒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涂着厚厚粉底的男人,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声。   “白先生客气了。你在西伯利亚啃生鱼的英姿,我们星耀的员工可是每天循环播放当喜剧看的。怎么,今天这身白西装,是把你在冰窟窿里抓的鱼鳞全贴在身上了吗?”顾星寒的嘴巴向来毒辣,一句话就戳破了白宇极力想要掩饰的黑历史。   周围几个竖起耳朵偷听的宾客,忍不住发出了几声低声的闷笑。   白宇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他咬了咬牙,转头看向身边的钱总,声音立刻变得娇滴滴的:“钱总,您看顾总,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开玩笑。”   钱总哈哈大笑两声,挺着那个硕大的啤酒肚走上前,眼神中透着一股暴发户特有的傲慢。   他不认识江宴,因为他这种级别的土老板,根本没有资格接触到江氏集团真正的核心圈层。   “这位就是星耀的顾总吧?果然是年轻气盛啊。”钱总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   “我听说星耀最近在体育圈混得风生水起。不过嘛,年轻人路子不要走得太窄。白宇现在是我们钱金娱乐的力捧红人。我们马上要投资五个亿,打造一档国内顶级的篮球竞技真人秀。顾总,以后在市场上碰到了,大家各凭本事,你可别怪我老钱欺负后辈啊。”   五个亿?   顾星寒在心里冷笑。这暴发户怕是不知道星耀体育现在账面上的现金流是用百亿来计算的。   然而,还没等顾星寒开口反击,一直站在旁边、被钱总彻底无视的江宴,突然发出了一声分外冷酷的轻笑。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闪烁着看死人一般的冰冷光芒。   顾星寒的脑海里,播报机已经完成了最终的判决:   【五个亿?就这种垃圾也敢在星寒面前炫富?】   【这个脑满肠肥的猪竟然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跟星寒说话。】   【钱金娱乐是吧?名下有三个山西的煤矿,两个三线城市的烂尾楼盘,资金链本来就岌岌可危。】   【只需要三分钟。我要让这个蠢货在全行业面前彻底破产。】   江宴没有理会钱总,而是分外从容地拿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   整个宴会厅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位千亿财阀的动作。   “王特助。通知集团的金融并购部。”江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透着绝对的上位者威压。   “立刻切断钱金娱乐在所有国有银行的信贷额度。同时,抛售江氏在海外控股基金里关于他们煤矿产业的所有做多期权,全面做空。十分钟内,我要看到这家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钱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叼着的雪茄还冒着烟,嗤笑道:“装什么大尾巴狼呢?打个电话就想让我破产?你以为你是谁啊?”   人群中,一个认识江宴的商界大佬终于忍不住了,他擦着冷汗走出来,声音发抖地冲着钱总吼道:“钱瞎子!你疯了吗!站在你面前的,是江氏集团最高掌权人,江宴江总!你他妈自己找死别连累我们整个会场的人!”   “哐当!”   钱总嘴里的雪茄瞬间掉在了名贵的波斯地毯上。他那张原本油光满面的脸,在听到“江宴”两个字的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江宴。那个传说中在亚洲金融界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不到三分钟,钱总口袋里的手机就像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了起来。他颤抖着手接通电话,里面传来财务总监绝望的嘶吼声:“钱总!完了!全完了!银行突然抽贷,我们的股票在海外市场被恶意做空,资金链彻底断裂了!公司破产了!”   手机滑落在地,钱总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看向江宴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站在一旁的白宇,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抱上的金大腿,竟然在江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之间,就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江总!顾总!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钱总跪在地上,分外没有尊严地磕头求饶。   江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他转过身,分外轻柔地替顾星寒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   “顾先生,这种充满了煤渣味的酒会,空气实在太糟糕了。我们回家吧。”江宴的语气恢复了那份独属于顾星寒的极致温柔。   顾星寒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人,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分外自然地挽住江宴的手臂。   就在他们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白宇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上前,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   “顾星寒!你别得意得太早!”白宇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以为你星耀体育就真的无懈可击了吗?我已经签下了从你们青训营里那个最有天赋的球员!他手里可是有着你们星耀内部新战术体系的核心资料!你们就等着在下个月的全明星篮球赛上身败名裂吧!”   顾星寒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暗光。   青训营里最有天赋的球员?带着核心资料叛逃?   看来,这场娱乐圈与体育圈的跨界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92章 叛逃的天才与星耀的闭门会议   黑色的防弹迈巴赫犹如一道幽灵,平稳地穿梭在帝都深夜的环线上,最终驶入了万柳书院的地下专属车库。   从钱金娱乐那场乌烟瘴气的酒会回来,顾星寒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疲惫,反而因为刚才那场兵不血刃的单方面碾压,眼底透着一股子还未完全散去的兴奋与冷锐。   刚一推开顶层公寓厚重的入户大门,一道黑色的残影便“嗖”的一声窜了出来。   小黑猫“煤球”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已经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领地。   它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顾星寒脚边,分外熟练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主人的裤腿,喉咙里发出甜腻的“喵呜”声,试图讨要今天晚上的宵夜猫条。   顾星寒弯下腰,伸手在它下巴上挠了两下。煤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刚准备顺着裤腿往上爬,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上方的、堪比西伯利亚寒流的死亡凝视。   江宴一边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一边居高临下地盯着这只不知死活的小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掉渣。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醋王播报机准时开始工作:   【这只蠢猫,怎么每天晚上都不睡觉在门口蹲点?】   【它刚才竟然敢用它的脏爪子碰星寒的腿!】   【星寒今天晚上在酒会上大杀四方,回来应该先抱我,凭什么先摸它?】   【明天就让王特助买十只凶神恶煞的哈士奇回来,看它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听着这满脑子跟一只猫过不去的幼稚心声,顾星寒强忍着笑意,站起身,分外无情地戳破了煤球想要抱抱的幻想。   “乖乖回你的窝里待着去,今晚没空陪你玩。”顾星寒拍了拍煤球的脑袋,随后转头看向那个脸色阴沉的千亿总裁,“江大总裁,别跟它大眼瞪小眼了,跟我去书房。白宇临走前放的那个狠话,我得连夜处理一下。”   听到有正事,江宴瞬间收起了跟猫争宠的心思,眼神恢复了属于商界帝王的深邃与从容。   两人走进书房。顾星寒脱下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打底高领毛衣。   他打开桌上的高配电脑,分外利落地接入了星耀体育高层的加密视频会议频道。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宋铁和大雷的脸。两人显然也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宋铁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大雷则是满脸的焦急与愤怒。   “寒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去查了青训营的住宿记录,李锐那小子今天下午就借口生病请假离开了基地,连宿舍里的行李都搬空了!”大雷那粗犷的嗓门在书房里回荡,震得音响微微发颤。   宋铁也是气得直拍桌子:“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咱们星耀这两年在他身上砸了多少资源?最好的体能教练,最顶级的康复团队,全都是照着未来建队核心的标准在培养他。他倒好,竟然被那个白宇用几百万的签字费给挖走了!”   李锐,今年十九岁,是星耀体育青训营里公认的控球后卫天才。   他球风华丽,视野开阔,假动作极具迷惑性。但这个人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极度自负且贪婪。   他多次违反星耀青训营不准私下接商业代言的铁律,被顾星寒当面训斥过好几次。   顾星寒坐在电脑前,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神色异常平静,连一丝愤怒的波澜都看不出来。   “他不仅人走了,白宇在酒会上亲口说,他还带走了我们内部新战术体系的核心资料。”顾星寒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什么?!”宋铁和大雷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咱们教练组熬了三个通宵才推演出来的新型跑轰战术板!专门为下个月的全明星赛准备的杀手锏!这要是落到钱金娱乐手里,咱们的底牌不就全曝光了吗!”大雷急得眼睛都红了。   就在视频那头的两位高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一直站在顾星寒身后、充当着背景板的江宴,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江宴太了解顾星寒了。他的神明,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南城霸王。   如果李锐真的带走了致命的机密,顾星寒绝对不会是现在这副云淡风轻、甚至眼底还带着一丝戏谑的模样。   【星寒在笑。】   【他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简直迷人得要命。】   【看来那个所谓的战术板,根本就是一个饵。】   【我的顾先生,不仅在商场上能开疆拓土,玩起心计来,连我都要甘拜下风了。】   听到江宴在心底的分外精准的剖析,顾星寒忍不住微微偏过头,清亮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傲然的笑意。   “行了,都别嚎了,吵得我头疼。”顾星寒敲了敲桌子,打断了视频那头的哀嚎。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分外随意地转动着:“李锐是个什么货色,我早就看穿了。一个月前,我就发现他频繁和外面的经纪人接触。咱们星耀的庙太小,容不下他这尊想赚快钱的大佛。至于他偷走的那份战术板……”   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冷笑,眼神变得分外锋利:“那是我故意让教练组放在他储物柜旁边的。上面画的跑位路线和挡拆配合,全都是残缺版。不仅有致命的防守漏洞,而且对体能的消耗异常巨大。”   此言一出,视频那头的宋铁和大雷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后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惊呼。   “卧槽!寒哥!你这也太阴……太英明了吧!”宋铁激动得差点把电脑屏幕给掀了,“将计就计!请君入瓮!你是故意让他把这份假战术偷走去向白宇邀功的!”   “钱金娱乐那帮外行,懂个屁的篮球战术。只要他们敢在全明星赛上用这套战术,我保证让他们输得连裤衩都不剩!”大雷也是哈哈大笑,心里的憋屈一扫而空。   “行了,既然内鬼已经主动清除了,剩下的事情就按原计划进行。下个月的全明星赛,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得罪星耀体育的下场。”顾星寒分外霸气地结束了会议,切断了视频信号。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顾星寒伸了个懒腰,刚准备站起身,肩膀就被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背后按住了。   江宴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侧颈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顾总运筹帷幄的样子,真是让人移不开眼睛。”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分外明显的蛊惑与渴望。   江宴的手指顺着顾星寒那白色的高领毛衣边缘缓缓滑入,触碰到了那温热细腻的肌肤。   【他刚才转笔的动作真帅。】   【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南城霸王。】   【可是现在,这个霸王只属于我一个人。】   【书房的隔音很好。这张红木桌子足够宽敞,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完全没有问题。】   听着这满脑子颜色废料的危险心声,顾星寒的耳根瞬间红透了。他一把按住江宴作乱的手,转过头,没好气地瞪着他:“江宴,你发什么疯。我刚开完会,累了一天了!”   “我帮你放松一下。”江宴毫不退让,直接将顾星寒连人带椅子转了过来。   他单腿挤入顾星寒的双膝之间,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青年那因为羞恼而泛红的脸颊。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江宴低下头,分外强势地吻住了那两片微凉的嘴唇。   这个吻充满了狂热与占有欲。江宴的舌尖霸道地扫荡着顾星寒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掠夺着他的呼吸。   顾星寒本能地想要挣扎,但身体却在对方熟练的挑逗下,渐渐软成了一滩春水。他放弃了抵抗,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江宴宽阔的后背。   在万柳书院这间充满着墨香与咖啡味的绝密书房里,一场关于智谋与算计的商战会议,最终以一种分外旖旎且让人脸红心跳的方式,落下了甜蜜的帷幕。 第293章 全明星赛的交锋与将计就计的陷阱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   全国全明星篮球嘉年华在帝都最大的室内体育馆正式拉开帷幕。   这场盛会不仅汇聚了国内顶尖的职业球员和草根大神,更吸引了无数娱乐圈的明星跨界参与,现场一万多个座位座无虚席,气氛火爆到了极点。   今晚的压轴大戏,正是由星耀体育旗下青训队,对阵由钱金娱乐重金打造的“梦之队”。   这场比赛早就在网络上被炒得沸沸扬扬。   白宇凭借着在极地求生节目中积攒的黑红流量,在微博上疯狂带节奏,甚至公然放出豪言,说钱金娱乐的球队将在今晚彻底终结星耀体育的“不败神话”。   体育馆的VIP包厢内。   顾星寒穿着一件分外休闲的黑色飞行员夹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灯火通明的球场。   江宴坐在他身边,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对场下的比赛漠不关心,他的视线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停留在顾星寒的侧脸上。   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篮球被高高抛向空中。   钱金娱乐那边,作为首发控球后卫出场的,正是那个叛逃的天才,李锐。   李锐今天穿着一件分外耀眼的金色球衣,一上场就展现出了极强的个人能力。   他接到球后,一个分外华丽的变向运球,直接晃过了星耀这边的防守队员,随后三分线外干拔跳投。   “唰!”篮球空心入网,三分命中。   全场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坐在场边第一排的白宇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对着镜头的方向疯狂挥舞着手臂,仿佛这三分是他自己投进的一样。   接下来的第一节比赛,完全成了李锐的个人表演秀。   他严格按照从星耀偷来的那份“核心战术”在跑位。   每一次挡拆、每一次无球掩护,都显得分外精妙。星耀这边的防守队员似乎对他的路线毫无办法,被他一次次轻松撕开防线。   第一节结束,钱金娱乐以十二分的巨大优势领先星耀体育。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里,白宇的粉丝已经开始疯狂刷屏庆祝,各种冷嘲热讽铺天盖地地砸向星耀体育。   “就这?这就是所谓国内第一体育经纪公司的实力?”   “李锐太牛了!不愧是钱总花重金挖来的天才!”   “星耀体育今晚算是彻底颜面扫地了,顾星寒估计在包厢里已经气得摔杯子了吧!”   然而,此时在VIP包厢里的顾星寒,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端起手边的矿泉水,分外悠闲地喝了一口。   “鱼儿已经彻底咬死鱼饵了。”顾星寒看着下方因为领先而沾沾自喜的李锐,嘴角勾起一抹宛如死神般的冷酷笑容,“是时候收网了。”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宋铁打了个手势。   宋铁心领神会,立刻通过对讲机,向场下的教练组下达了指令。   第二节比赛开始。   当李锐再次运球过半场,准备故技重施,呼叫内线挡拆执行那个所谓的“完美战术”时,他突然发现,场上的局势变了。   星耀这边的五名球员,防守阵型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没有再去盲目地追防李锐的脚步,而是像一张精密且分外冷酷的蜘蛛网,死死地卡住了李锐下一步即将到达的所有路线!   李锐一个加速,准备从右侧突破。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星耀的大前锋已经像一座大山一样横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李锐心中一惊,被迫停球,试图将球传给底角的队友。但他的传球路线,早就被星耀的小前锋分毫不差地预判到了。   “啪!”   一声清脆的抢断声响起。星耀的球员直接断下了篮球,随后犹如一阵狂风般发动快攻,一个分外暴力的双手暴扣,终结了这次进攻。   全场哗然。   李锐站在原地,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他以为刚才只是一个巧合,于是再次要球组织进攻。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只要李锐按照那份偷来的战术板跑位,星耀的球员就仿佛开了天眼一样,不仅能完美预测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还能分外阴险地将他逼入防守的死角。   失误!被抢断!被盖帽!   李锐在场上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无头苍蝇,每一次进攻都被星耀粉碎得彻彻底底。   而且,那套残缺版的战术对体能的消耗极其巨大,仅仅打了半节,李锐就已经喘得像拉风箱一样,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比分被迅速迫近,反超,然后拉开!   场边的白宇看着场上这兵败如山倒的局面,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疯狂地冲着场内的李锐大喊大叫:“你在干什么!投篮啊!突破啊!你不是天才吗!”   李锐此刻的心态已经彻底崩盘了。他看着对面那些曾经的队友脸上嘲讽的笑容,终于明白过来。   那份战术板,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星耀的教练组早就针对这套战术设计了一套天衣无缝的绞杀阵型!   第三节结束时,星耀体育已经领先了整整三十分。比赛彻底失去了悬念。李锐因为体力透支和心态崩溃,被教练换下场,瘫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捂着头,再也没有了开场时的嚣张。   这场备受瞩目的全明星赛,最终以钱金娱乐的惨败而告终。白宇的复仇大计,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包厢内,江宴看着场下的闹剧,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满是对顾星寒的迷恋。   【我的顾先生,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   【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按在地上摩擦。】   【这种掌控全局的魅力,比任何毒药都要让人上瘾。】   听着江宴的心声,顾星寒笑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走吧,戏看完了,没意思。咱们回万柳书院喂猫去。”   两人并肩走出VIP包厢,朝着体育馆的专属通道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经过走廊尽头另一间视野最好的顶级包厢时,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黑色檀木手杖的中年男人,在几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顾星寒的脚步猛地一顿,清亮的瞳孔在看清那个男人手里拿着的东西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男人的大拇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分外奇特的玉扳指。而在他的另一只手里,正随意地把玩着一个有些发黄的旧信封。信封的封口处,用暗红色的火漆,印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展翅欲飞的黑鹰图腾!   南城黑鹰商会的印记!   那个在中年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顾星寒瞬间想起了地下仓库里的那个陈叔,以及十五年前那场大雨中,夺走他父亲生命的惊天阴谋。   旧日的鬼影,不仅没有散去,反而以一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分外嚣张地出现在了这聚光灯下的繁华舞台之上。 第294章 走廊的暗影与万柳书院的醋意   全明星赛体育馆的VIP专属通道内,灯光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暖黄色。   顾星寒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那双清亮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准确地说,是盯着那个男人手里把玩着的、带有暗红色黑鹰火漆印章的旧信封。   十五年前,南城码头的倾盆大雨;几个月前,废弃厂房里陈叔那张虚伪的笑脸。   那些原本以为已经被江氏集团连根拔起的旧日阴霾,竟然在此时此刻,以一种分外张狂的姿态,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中年男人似乎察觉到了顾星寒的目光,他停下脚步,转过头。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大拇指上那枚翠绿的玉扳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幽的冷光。   “顾总,久仰大名。今天星耀体育在球场上的表现,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常年发号施令的上位者气息。   他一边说着,一边拄着那根黑色檀木手杖,缓缓朝着顾星寒和江宴的方向走了两步。   顾星寒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属于南城校霸的战斗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已经分外果断地跨前一步,犹如一堵坚不可摧的冰墙,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江宴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微微眯起,眼神中透出一股足以让周围空气结冰的修罗杀气。他没有去看那个信封,而是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中年男人。   “阁下是哪位?在江家的地盘上,用这种鬼鬼祟祟的方式打招呼,似乎不太合规矩。”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致命威胁。   中年男人看着江宴,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他显然很清楚眼前这位千亿财阀的恐怖手段。   “江总言重了。我只是一介闲人,受几位海外老朋友的委托,来给顾总送一份迟到的贺礼罢了。”男人笑了笑,没有再靠近,而是将手里那个旧信封递给了站在一旁的王特助。   随后,男人的目光越过江宴的肩膀,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星寒:“顾总,南城的风水养人,但北京的水,可比南城深得多。令尊当年没走完的路,希望你能走得更稳当些。”   说完这句话,男人转过身,在几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VIP通道。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星寒从江宴身后走出来,看着王特助手里那个带着黑鹰印记的信封,脸色分外阴沉。对方不仅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甚至还敢当面拿他父亲的死来挑衅。   “星寒。”江宴转过身,双手捧住顾星寒的脸颊,用大拇指分外轻柔地抚平他紧皱的眉心,“别被那些臭虫影响了心情。这里交给我,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别的狂暴模式:   【这个人竟然敢提星寒的父亲。】   【他刚才是用哪只手拿的信封?戴着扳指的那只手是吧。】   【王特助,立刻调动‘暗影’小队,封锁体育馆所有出口,我要在十分钟内拿到这个人祖宗十八代的全部资料。】   【谁敢让我的神明皱一下眉头,我就让谁九族尽灭。】   听着这满脑子毁天灭地的护短心声,顾星寒心底那股翻涌的寒意奇迹般地被压了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反手握住江宴的手腕。   “不用追了,江宴。既然他们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们早就安排好了退路。”顾星寒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与冷锐,“我们先回家,看看他们到底在信封里卖的什么药。”   半小时后,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了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刚一推开顶层公寓的大门,一道黑色的闪电便“嗖”的一声窜了过来。   小黑猫“煤球”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已经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领地。它现在不仅长胖了一圈,毛发也变得乌黑水滑。   它迈着优雅的猫步,分外熟练地顺着顾星寒的裤腿爬了上来,然后稳稳地蹲在顾星寒的臂弯里,用那毛茸茸的脑袋疯狂蹭着顾星寒的下巴,喉咙里发出甜腻的“呼噜呼噜”声。   顾星寒原本紧绷的神经,在撸到这一团柔软的小生命时,瞬间放松了不少。他笑着揉了揉煤球的耳朵:“今天在家有没有捣乱啊?”   然而,这温馨的“父慈子孝”画面,落在旁边那位千亿总裁的眼里,却分外刺眼。   江宴一边解开西装的纽扣,一边冷冷地盯着顾星寒怀里那只正冲着他耀武扬威的黑猫。   【这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碳基生物。】   【星寒今天晚上心情不好,回来应该先抱我才对!它凭什么抢在前面!】   【你看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分明是在向我挑衅!】   【明天就让王特助买十只凶神恶煞的哈士奇回来,看它还敢不敢这么嚣张。不,哈士奇太吵了,还是买只藏獒吧。】   顾星寒听着这满脑子幼稚到极点的飞醋,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喷出来。   堂堂一个动辄操控上百亿资金的商界帝王,竟然在自己的公寓里,因为一只几个月大的小奶猫而感到地位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江大总裁,你这飞醋吃得也太没边了吧?连它你也要计较?”顾星寒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煤球走到沙发旁坐下。   江宴冷哼了一声,分外嫌弃地在距离顾星寒半米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扯松了领带:“我对除了你以外的任何生物,都不可能产生好感。尤其是这只总是试图霸占我合法丈夫怀抱的野猫。”   煤球似乎听懂了江宴语气里的嫌弃,它从顾星寒怀里探出头,冲着江宴分外凶悍地“嘶”了一声,然后甩了甩尾巴,转过身去,留给江大总裁一个圆润的黑色屁股。   一场啼笑皆非的“人猫大战”,奇迹般地冲淡了刚才在体育馆里遭遇旧日鬼影的沉重气氛。   顾星寒看着这一人一猫,嘴角扬起了一抹真实的笑容。   有这个男人在,无论前方是什么龙潭虎穴,似乎都没有那么可怕了。 第295章 书房的密信与总裁的椅上安抚   安抚好了傲娇的江大总裁,又给煤球倒满了顶级进口猫粮后,两人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走进了那间安保级别最高的红木书房。   书房的门被紧紧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顾星寒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桌面上那个带有黑鹰火漆印章的信封。   江宴则站在他的身侧,单手撑着桌面,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那个印记。   “拆开看看吧。”江宴的声音低沉平稳,透着一股安定的力量。   顾星寒拿起一把精致的黄铜裁纸刀,分外利落地挑开了那枚暗红色的火漆。   信封里倒出来的,并不是什么长篇大论的威胁信,而是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以及一张纯黑色的硬卡纸。   顾星寒先拿起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的边缘已经泛黄卷曲,拍摄的似乎是一个繁忙的欧洲港口。   在照片的中央,停泊着一艘巨大的远洋货轮,货轮的船体上,隐约可以辨认出“雄狮财团”的法文标志。   而在货轮下方,几个搬运工正在往船上运送着一个个密封的木板箱。   这场景,与顾星寒父亲日记里描述的十五年前南城码头的走私画面,简直如出一辙!   顾星寒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放下照片,拿起了那张黑色的硬卡纸。   卡纸上只有用银色墨水写下的一行简短的字迹:   “游戏才刚刚开始。下周五晚,京华慈善拍卖晚宴,期待与顾总和江总共饮。”   没有署名,但那嚣张的语气和分外明确的邀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雄狮财团的货轮,南城黑鹰的印记,还有下周五的京华慈善晚宴。”顾星寒将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桌面上,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冷静的分析光芒,“江宴,看来那股隐藏在南城的本土势力,早就已经和欧洲的雄狮财团暗中勾结在了一起了。今天那个拄拐杖的男人,就是他们派出来的代表。”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不管他们是勾结还是结盟,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那下周五的京华晚宴,我们没有不去的道理。我会让他们知道,在这片土地上,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规则制定者。”   就在两人分析局势的时候,“砰”的一声轻响,书房的门被人用爪子从外面扒开了一条缝。   煤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吃饱了肚子,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它迈着优雅的步伐,直接跳上了宽大的办公桌,好奇地低头嗅了嗅那张黑色的硬卡纸。   “喵呜?”煤球似乎对这张纸没什么兴趣,它转过头,看到了桌角放着的那把黄铜裁纸刀,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分外调皮地拨弄了一下。   “当啷!”   裁纸刀被它拨到了地上。   顾星寒无奈地笑了笑,刚准备弯腰去捡,江宴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江大总裁分外利落地弯下腰捡起裁纸刀,但在起身的一瞬间,他顺势伸出长臂,一把扣住了顾星寒的腰。   在顾星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宴猛地发力,直接将他从老板椅上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坐了下去,让顾星寒分外妥帖地跨坐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江宴!你干嘛!猫还在桌子上看着呢!”顾星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   “它看它的,我抱我的。”江宴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顾星寒搂得更紧了,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翻滚着浓浓的占有欲和心疼。   顾星寒的脑海里,播报机再次传来了那个男人毫无掩饰的心声:   【星寒刚才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肩膀绷得好紧。】   【他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压力都自己扛。】   【我不想看他露出那种沉重的表情。我想让他放松下来。】   【这只蠢猫总算干了件好事,给我创造了抱他的机会。】   【他的腰真软,坐在我腿上的感觉真好。真想就这样把他锁在书房里,哪也不去。】   听着江宴这借着吃醋和吃猫豆腐的名义,实际上全是对他心疼与安抚的心声,顾星寒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分外顺从地将下巴搁在了江宴宽阔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了对方的脖颈。   “江宴,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找借口耍流氓了。”顾星寒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但在那股清冽雪松香气的包围下,他心底那份因为旧案重提而产生的焦虑感,确实奇迹般地消散了许多。   江宴低声轻笑,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分外轻柔地顺着他的脊背抚摸着,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咪。   “对合法丈夫耍流氓,是受法律保护的。”江宴偏过头,在顾星寒光洁的侧颈上落下一个细密的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引起顾星寒一阵轻微的战栗。   “别想那么多了,顾先生。不管下周五的晚宴上是什么牛鬼蛇神,有我在,你只需要穿着最帅的西装,喝着最好的香槟,看着我怎么把他们踩在脚下就行了。”   桌子上的煤球看着这两个抱在一起的人类,无趣地甩了甩尾巴,跳下桌子,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书房,临走前还不忘用尾巴把门带上。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顾星寒闭上眼睛,在江宴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中,汲取着无尽的勇气与力量。 第296章 高定礼服与更衣室里的尺寸微调   距离京华慈善晚宴还有整整三天的时间。   这场晚宴在帝都的商圈和名流圈子里,无疑是今年规格最高的一场盛会。   为了确保在这场暗流涌动的宴会上展现出星耀体育和江氏集团无懈可击的统治力,江宴推掉了手头几个不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   专门动用私人关系,将意大利最顶级的米兰手工高定裁缝团队,连夜用私人飞机请到了北京。   初冬的午后,万柳书院的顶层公寓里弥漫着淡淡的现磨咖啡香气。   偌大的衣帽间兼私人试衣间内,三位穿着考究的意大利老裁缝正拿着软尺和各种面料色卡,分外恭敬地站在一旁。   顾星寒站在巨大的三面穿衣镜前,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因为要进行最精准的尺寸微调,他并没有穿外套,柔韧的腰线和笔直的长腿在剪裁得体的西装裤包裹下,显露无疑。   小黑猫煤球此刻正蹲在衣帽间角落的软垫上,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那些在主人身上比划来比划去的软尺。   偶尔发出一声软糯的“喵呜”,它似乎也察觉到了今天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顾先生,您的肩宽和腰身比例堪称完美,这套暗夜蓝色的丝绒礼服,绝对能将您的气质衬托到极致。”为首的意大利老裁缝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赞叹道,同时拿着软尺准备去测量顾星寒的腰围。   然而,老裁缝的手还没碰到顾星寒的腰,一只骨节分明、戴着昂贵腕表的大手便分外果断地拦在了中间。   江宴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休闲服,姿态慵懒却透着绝对压迫感地靠在试衣间的门框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微笑。   “尺寸测量这种事情,就不劳烦几位大师了。我的先生不喜欢陌生人靠得太近。”江宴用一口流利且优雅的意大利语说道,随后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从老裁缝手里抽走了那根软尺。   三位见多识广的意大利老裁缝面面相觑,立刻非常识趣地退到了试衣间的门外,顺便还体贴地帮他们关上了磨砂玻璃门。   试衣间里只剩下两人和一只猫。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江大总裁,人家只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裁缝,是来给我量腰围做衣服的,你这飞醋吃得是不是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江宴拿着软尺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顾星寒的肩膀上。   【六十多岁怎么了?哪怕是八十岁,只要敢碰星寒的腰,我也一样会把他的手剁下来。】   【星寒的腰围尺寸,只有我最清楚。】   【这件白衬衫的料子太薄了,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如果今天不是要试礼服,真想直接用这根软尺把他的双手绑起来。】   顾星寒听着脑海里那台犹如脱缰野马般疯狂飙车的播报机,耳根瞬间泛起一层薄红。他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那个满脑子颜色废料的男人一眼:“江宴,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纯洁的商业战略?赶紧量,量完我还要看宋铁送来的宾客名单。”   “遵命,顾总。”   江宴低声轻笑,双手拿着软尺,分外缓慢、甚至带着几分刻意挑逗的意味,环绕过顾星寒的腰肢。   他的指腹隔着单薄的衬衫,若有似无地擦过顾星寒腰侧最敏感的痒肉,引得顾星寒不由自主地轻轻战栗了一下。   “江宴!你手往哪放呢!”顾星寒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江宴却是一脸的无辜,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分外深邃:“顾先生,高定礼服的尺寸容不得半点差池,我这是在进行最严谨的贴身微调。你如果不配合,这衣服做出来要是不合身,可是会影响星耀总裁颜面的。”   说着,江宴不仅没有收敛,反而低下头,在那白皙的侧颈上落下一个湿润的吻。   就在这封闭的试衣间里温度持续攀升,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的时候,外面的客厅里突然传来了宋铁那大喇喇的嗓门。   “寒哥!江总!我把京华晚宴的详细宾客名单和场地资料拿过来了!你们在换衣服吗?”   顾星寒如蒙大赦,一把推开还在试图得寸进尺的江大总裁,迅速整理好自己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试衣间的门。   “在客厅等我。”顾星寒丢下一句话,大步走了出去。   江宴看着空荡荡的怀抱,无奈地叹了口气。   【宋铁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家伙。】   【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跳出来打断我。】   【看来有必要把他外派到非洲去开拓一下星耀的海外青训营了。】   江宴推了推眼镜,将软尺丢在桌上,慢条斯理地跟着走了出去。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厚厚的一叠资料。宋铁正坐在沙发上,喝着私厨刚泡好的红茶。   “寒哥,这份名单我仔细核对过了。”宋铁见两人出来,立刻放下茶杯,神色变得分外严肃,“这次京华慈善晚宴的规格确实高得离谱,不仅帝都有头有脸的世家都收到了邀请,就连几个平时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的隐形富豪也确认出席了。”   顾星寒走过去拿起名单,快速翻阅着。   当他的目光扫过其中一页时,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白宇?钱总?”顾星寒挑了挑眉,清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钱金娱乐不是已经被江氏切断了资金链,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了吗?他们怎么还有资格弄到这种级别晚宴的邀请函?”   江宴在顾星寒身边坐下,看了一眼名单,冷笑了一声。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钱瞎子虽然破产了,但他以前在煤老板圈子里也算积攒了点人脉,估计是变卖了最后的一点家当,死皮赖脸地求了一张入场券。至于那个白宇,他现在可是全网热议的流量密码,晚宴的主办方为了博眼球,给他发张邀请函也不奇怪。”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江宴修长的手指在名单的最后一页点了点,眼神瞬间变得犹如深渊般幽暗,“重点是这个人。”   顾星寒顺着江宴的手指看去,那是一个没有照片、只有寥寥几笔介绍的名字——齐振远。   头衔是:海外华人商会理事、古董收藏家。   “齐振远……这就是全明星赛那晚,在走廊上拿信封挑衅我们的那个中山装男人?”顾星寒看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江宴点了点头:“王特助查了整整三天。这个齐振远,表面上是个在欧洲做古董生意的正经商人,实际上,他就是十五年前南城黑鹰商会在海外的白手套之一。这次他回国,不仅带来了雄狮财团的资金,更是准备在晚宴上,借着慈善拍卖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向我们宣战。”   顾星寒靠在沙发上,深海蓝色的眼眸里燃起了一股久违的、属于南城霸王的狂野战意。   “好啊。”顾星寒冷冷地笑了笑,“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在这帝都的顶级名流圈里,陪他们好好玩一场。我倒要看看,这些见不得光的旧日臭虫,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第297章 惊艳登场与白宇的二次作死   周五的傍晚,暮色四合,帝都郊外的一座奢华庄园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庄园外铺设了长达百米的红毯,两侧挤满了各大媒体的记者和长枪短炮的闪光灯。   今晚的京华慈善晚宴,不仅是商界大佬的聚会,更是娱乐圈顶流们争奇斗艳的名利场。   一辆辆限量版的豪车接连停在红毯尽头,走下来的无一不是光鲜亮丽的明星和西装革履的富商。   此刻,红毯上正走着一对分外惹眼的组合。   白宇穿着一身极具设计感的白色亮片西装,脸上画着分外精致的舞台妆容,正挽着一个年纪足以做他父亲的干瘦老头。   那个老头是帝都某位靠做房地产发家的二线大佬,也是白宇在钱总破产后,迅速攀上的新高枝。   白宇故意在红毯中央放慢了脚步,对着镜头摆出各种柔弱且惹人怜爱的姿势。   他太需要这次曝光了。自从全明星赛上的“战术被虐事件”后,他的名声在体育圈彻底臭了,只能拼命在娱乐圈里刷存在感。   就在白宇享受着闪光灯的洗礼,幻想着明天自己能登上头条的时候。   庄园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骚动。   “快看!是那辆车!京A五个8的防弹迈巴赫!”   “我的天!是江氏集团的江总!他竟然真的来了!”   “快快快!把镜头都对准那边!听说星耀的顾总今天也跟他一起出席!”   原本还在对着白宇狂拍的记者们,瞬间像潮水一般哗啦啦地涌向了红毯的起点。   白宇周围瞬间变得门可罗雀,尴尬得他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停下,车门被侍者恭敬地拉开。   一双包裹在剪裁完美的深蓝色西装裤里的长腿率先迈了出来。   顾星寒今天穿着那套由意大利顶级裁缝量身定制的暗夜蓝色丝绒礼服,没有打领带,而是分外随性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一截冷白色的修长脖颈。   他没有刻意做造型,黑发随意地散落着,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清冷、桀骜以及手握百亿资本的从容,瞬间秒杀了在场所有的男明星。   紧接着,江宴从另一侧下车,走到了顾星寒的身边。   江大总裁依然是那一身极具压迫感的纯黑色手工西装,金丝眼镜折射出冰冷的灯光。   他分外自然地伸出右手,轻轻揽住了顾星寒的腰肢。两人手上的那对莫比乌斯环定制婚戒,在闪光灯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两人并肩走上红毯,没有刻意停留,但那种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场,硬生生把这百米红毯走出了君临天下的气势。   白宇看着犹如众星捧月般走过来的顾星寒,心底的嫉妒像毒草一样疯狂滋长。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是男人,顾星寒就能站在江宴身边,享受着所有人的仰望,而他却只能靠着出卖色相去讨好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   嫉妒蒙蔽了白宇的理智。当顾星寒和江宴走到他身边时,他竟然不知死活地主动开了口。   “哎哟,这不是顾总和江总吗。”白宇阴阳怪气地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记者听到。   “顾总今天这身衣服真是华丽啊。不过听说星耀体育最近在欧洲市场的拓展遇到了瓶颈?也是,毕竟体育圈也是讲究底蕴的,光靠一张漂亮的脸蛋和江总的投资,是走不长远的。”   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分明是在暗指顾星寒是个靠江宴上位的花瓶。   站在白宇旁边的那个干瘦老头脸色一变,赶紧拉了拉白宇的袖子,冷汗都下来了。他可不想为了个小戏子去得罪江宴这尊活阎王。   江宴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瞬间聚起了足以毁天灭地的暴戾杀气。   然而,还没等江宴发作,顾星寒却分外从容地拍了拍江宴揽在自己腰间的手,示意他不用动怒。   顾星寒微微侧过头,深海蓝色的眼眸以上位者的姿态,分外冷漠地扫了白宇一眼。   “白先生,你的消息更新得太慢了。星耀体育昨天刚刚和欧洲雄狮财团签下了全方位的独家代理协议。”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不带一丝温度,却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白宇的脸上。   “至于底蕴……”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白宇那身亮片西装,“我顾星寒能站在这里,靠的是我自己在谈判桌上撕下来的市场份额。而白先生你能站在这里,靠的恐怕是身边这位老先生兜里的速效救心丸吧?”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几个记者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宇那张涂满粉底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身边的那个干瘦老头更是觉得颜面扫地,低声咒骂了一句,直接甩开白宇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会场。   “你……顾星寒你别欺人太甚!”白宇失去了靠山,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顾星寒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转头看向江宴,声音瞬间变得温和:“走吧,跟这种没有营养的人说话,浪费时间。”   江宴看着顾星寒那毒舌又霸气的模样,眼底的杀气瞬间化为了浓浓的笑意与迷恋。   他揽着顾星寒的腰,在众人的注视下,分外优雅地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   晚宴的流程分外奢华,在经过了冗长的致辞和歌舞表演后,终于迎来了今晚的重头戏——慈善拍卖环节。   顾星寒和江宴坐在第一排视野最好的VIP圆桌旁。前几件拍品都是些名家字画和珠宝,两人都没有举牌的意思。   直到拍卖师揭开了台上那个巨大的红色天鹅绒幕布。   “各位贵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块产自清末的极品和田玉雕——双鹰戏珠。起拍价,一千万!”   就在拍卖师话音落下的瞬间。   坐在宴会厅另一侧、一直低调没有出声的一个角落里,突然举起了一块竞价牌。   “五千万。”   一个沙哑、低沉、透着无尽张狂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骤然响起。   顾星寒猛地转过头,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那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大拇指上戴着翠绿扳指的中年男人——齐振远,正拄着那根黑色檀木手杖,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分毫不差地落在了顾星寒的身上。   那块和田玉的雕刻图案,那句充满挑衅的五千万报价。   这根本不是在做慈善,这是南城旧日势力,在这帝都的最高舞台上,向他们发出的最直接的死亡邀约。 第298章 三个亿的“冤大头”与兵不血刃的博弈   京华慈善晚宴那金碧辉煌的穹顶之下,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瞬间抽干了。   “五千万。”   这轻飘飘却透着无尽张狂的三个字,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在原本安静的宴会厅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声音,不可置信地投向了坐在角落阴影里的那个中年男人。   那块清末的和田玉“双鹰戏珠”,虽然雕工精美,但懂行的藏家一眼就能看出来,它的市场溢价顶天了也就一千万左右。   直接把起拍价翻了五倍,这已经不是在做慈善了,这分明是在砸场子。   顾星寒靠在VIP主桌的真皮椅背上,深海蓝色的丝绒礼服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那双清亮的眼眸深处,翻滚起了一阵冰冷的杀意。   双鹰戏珠。齐振远这是在用南城黑鹰商会的旧日图腾,当着全帝都名流的面,分外嚣张地向他宣战。   就在全场还在因为这惊人的报价而窃窃私语时,坐在顾星寒身边的江宴,分外从容地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   这位千亿财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举起了手边的竞价牌。   “一个亿。”   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齐振远一眼,仿佛那个刚刚喊出五千万的男人,只不过是一只在路边狂吠的野犬。   全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直接翻倍!一个亿买一块玉?这简直是拿钱在烧!   齐振远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拄着黑色檀木手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大拇指上的翠绿扳指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他本想用绝对的财力给顾星寒一个下马威,顺便在帝都的名流圈里立威,却没想到江宴的反击会如此简单粗暴。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正以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姿态运转着:   【敢在我的地盘上,拿那些肮脏的旧账来恶心星寒?】   【用资本砸人,是我江宴最擅长的游戏。】   【既然这只从欧洲爬回来的老鼠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今天就算把江氏集团在这个季度的全部流动资金砸进去,我也要让他知道,星耀体育的背后,站着的是他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   听着江宴这护短到了骨子里、甚至透着几分昏君做派的心声,顾星寒心底那股被旧案挑起的戾气,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身侧这个为了他可以毫不犹豫砸出上亿真金白银的男人,嘴角悄然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齐振远咬了咬牙,他在欧洲雄狮财团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今天这场立威之战,他绝对不能退缩。   “一亿五千万。”齐振远再次举牌,沙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怒火。   全场的记者已经疯狂了,相机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江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再次举牌:“两个亿。”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拍卖师因为过度激动而粗重喘息的声音。   齐振远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两个亿,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预先设定的活动资金。   雄狮财团虽然有钱,但也不会允许他把钱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意气之争上。   可是,如果现在退缩,他今晚的挑衅就会沦为全场的笑柄。   骑虎难下。   “三个亿!”齐振远猛地站起身,双眼死死地盯着江宴的后背,仿佛要把那个纯黑色的身影盯出一个洞来。   这个数字一出,现场甚至有几位富太太惊呼出声。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暗光,他修长的手指再次搭上了竞价牌的边缘,准备直接喊出五亿的绝杀价格。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举起的那一刻,一只温热、骨节分明的手,分外坚定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江宴微微一愣,转过头。   顾星寒覆着他的手,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那双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狡黠与冷酷。   在全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顾星寒分外从容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了丝绒西装的纽扣。他转过身,面向站在角落里、满头大汗的齐振远。   “恭喜齐先生。”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在大厅里回荡,“花三个亿的真金白银,买下一块市场价最多一千万的玉石。海外商会的‘慷慨’与‘豪气’,今天真是让顾某大开眼界。”   顾星寒微微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做慈善做到齐先生这份上,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希望这块‘双鹰戏珠’,能保佑齐先生在帝都的生意,顺风顺水。”   说完,顾星寒甚至分外优雅地带头鼓起了掌。   清脆的掌声像是一个信号。宴会厅里的那些商界老狐狸们瞬间反应了过来。   原来星耀的顾总和江氏的江总,根本就没打算要那块破玉!他们刚才那种势在必得的架势,完全是在恶意抬价,做局请君入瓮!   现在好了,齐振远用三个亿买了一块一千万的石头,不仅成了今晚最大的“冤大头”,还把海外财团的流动资金狠狠地放了一波血!   “噗嗤……”   “这齐老板怕是脑子进水了吧,被顾总当猴耍了。”   “三个亿啊,明天这新闻要是传回欧洲,他们财团的董事会估计得气吐血。”   周围压低的嘲笑声和议论声,犹如无数个隐形的巴掌,接二连三地抽在齐振远的脸上。   齐振远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死死地握着檀木手杖,看着站在第一排、宛如一对耀眼双子星的顾星寒和江宴,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输得有多么彻底和难堪。   “三亿一次!三亿两次!三亿三次!成交!”   随着拍卖师一锤定音,这场没有硝烟的资本博弈,以顾星寒和江宴的完美反杀而告终。   江宴坐在椅子上,反手将顾星寒的手拉进自己的怀里,十指紧扣,眼底满是纵容与惊艳。   【我的神明,无论在什么战场上,永远都是最耀眼的王。】   【兵不血刃,就让对手颜面扫地、大出血。】   【他刚才站在聚光灯下嘲讽对手的样子,真是性感得让我发疯。】   【今晚的晚宴太漫长了,真想现在就把他带回万柳书院。】   听着这满脑子已经开始往颜色方向狂奔的心声,顾星寒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江宴的小腿一脚,示意他收敛一点。   然而,他自己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早已出卖了他心底的甜蜜。 第299章 散场的雨夜与主卧里的猫毛危机   京华慈善晚宴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拍卖风波后,终于在晚上十一点缓缓落下了帷幕。   初冬的帝都,深夜里突然飘起了细密的冷雨。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寒意。   顾星寒和江宴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并肩走出了庄园的欧式大门。   就在他们准备坐进那辆早早等候在台阶下的迈巴赫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叫住了他们。   “顾总,江总,请留步。”   齐振远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的手里,正拿着那个装有“双鹰戏珠”玉雕的沉重锦盒。   经过了刚才的奇耻大辱,这个男人的脸上却奇迹般地恢复了那种深沉的假笑,只是眼神深处的阴毒越发浓烈。   顾星寒停下脚步,转过身,深海蓝色的西装在雨夜的灯光下显得分外冷峻。   “齐先生还有何指教?如果是觉得三个亿花得心疼,想找我退货,那我可无能为力。”顾星寒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齐振远冷笑了一声:“区区三个亿,我们雄狮财团还不放在眼里。我只是来提醒两位,生意场上的输赢,不是靠一时的小聪明就能决定的。顾总,当年南城的水很深,帝都的风雨,只会比南城更加猛烈。这块双鹰玉雕,我就当是为接下来的游戏,抛砖引玉了。”   江宴上前一步,撑开一把巨大的黑色定制雨伞,将顾星寒严严实实地护在伞下,连一滴雨水都没有落到青年的肩头。   “齐先生的废话真多。”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比这冬夜的冷雨还要冰冷,“在我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你来谈什么风雨。看好你手里的那块石头,别一不小心摔碎了,那可是你们雄狮财团三个亿的‘面子’。”   说完,江宴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分外体贴地护着顾星寒坐进了温暖的车厢,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迈巴赫的车轮碾过湿滑的路面,将齐振远那张铁青的脸彻底甩在了身后。   车厢内的温度调得分外舒适,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喧嚣。   顾星寒靠在真皮座椅上,解开了有些束缚的衬衫领口,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今晚的交锋虽然大获全胜,但在精神上的高度紧绷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疲惫。   江宴按下车厢的隐私挡板升降钮。随着黑色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后座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江宴侧过身,伸出长臂,分外自然地将顾星寒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累了吗?”江宴的下巴抵在顾星寒的头顶,声音低沉温柔。   “有一点。”顾星寒闭上眼睛,闻着江宴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雪松香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不过,看到齐振远那个老狐狸吃瘪的表情,就算再累也值了。”   【星寒今天晚上真的太耀眼了。】   【他解开领口的样子,露出的锁骨真漂亮。】   【不想让他这么累。以后这些躲在暗处的臭虫,我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全部清理干净。】   江宴的心声在静谧的车厢里回荡。他低下头,在顾星寒的侧颈上落下一个安抚性的轻吻,然后顺着那流畅的下颌线,一路向上,最终寻找到了那两片微凉的薄唇,分外温柔且缱绻地吻了下去。   车窗外是迷蒙的冷雨,车窗内是两人交颈缠绵的温存。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当顾星寒推开顶层公寓的大门时,迎接他们的,不是平时那份安静的奢华,而是一道分外急切的黑色闪电。   “喵呜——!”   小黑猫“煤球”像是一颗出膛的小炮弹,直接窜到了顾星寒的脚边,用两只前爪死死地抱住他的小腿,毛茸茸的脑袋疯狂地蹭着那昂贵的暗夜蓝色丝绒西装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顾星寒被它逗笑了,弯下腰,一把将这团沉甸甸的小黑毛球捞进了怀里,顺手捏了捏它的后颈皮。   “小煤球,是不是我们在家没陪你,想我们了?”顾星寒温柔地顺着它的毛。   煤球在顾星寒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得意地打起了呼噜。   然而,当它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宴时,却故意挑衅般地甩了甩尾巴。   江大总裁站在玄关处,看着顾星寒那条价值六位数的丝绒西装裤上,沾满的一层清晰的猫毛,额头上的青筋分外明显地跳动了两下。   【这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它居然敢在星寒的礼服上蹭毛!】   【星寒今天晚上这么累,回来连水都没喝一口,居然先抱它?】   【今天晚上,我绝对要把主卧的门反锁死。就算它在外面叫破喉咙,也休想踏进我的领地半步。】   听着江宴这咬牙切齿的心声,顾星寒抱着猫,忍笑忍得肩膀都在发抖。   “江大总裁,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煤球抢了你几个亿的生意呢。”顾星寒走到沙发旁坐下,将猫放在腿上,“赶紧去洗澡吧,今天淋了点雨,别感冒了。”   江宴冷哼了一声,一边解开领带,一边用充满杀气的眼神警告了一下那只正在顾星寒腿上踩奶的小黑猫,然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伴随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顾星寒靠在沙发上,给煤球喂了半根猫条。   十几分钟后,江宴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走了出来。   他直接走到沙发前,不顾煤球不满的抗议声,分外强势地用一只手拎起它的后颈皮,将它精准地扔进了客厅角落那个豪华的恒温猫窝里。   随后,江宴一把将顾星寒从沙发上横抱了起来。   “江宴,你干嘛!我还没卸妆换衣服呢!”顾星寒惊呼了一声。   “我帮你换。”江宴大步流星地抱着他走进了主卧,然后“砰”的一声,分外用力地踢上了主卧的红木大门,并且分外干脆地落下了反锁的锁扣。   将顾星寒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后,江宴双手撑在顾星寒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门已经锁死了。这下终于没有那只野猫来打扰我们了。】   【这身暗夜蓝色的丝绒礼服,穿在星寒身上真像个高贵的小王子。】   【不过,现在我要亲手把小王子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   顾星寒听着那逐渐升温、充满危险意味的心声,耳根泛起一层红晕。   他看着江宴那双深邃且布满侵略性的瑞凤眼,没有拒绝,而是分外纵容地伸出双手,环住了男人的脖颈,主动迎了上去。   雨夜的寒冷被隔绝在厚重的窗帘之外。   主卧内,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和极致的缠绵,那些关于商场的明争暗斗、旧日的血雨腥风,都在这令人沉沦的温存中,被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300章 头条热搜与万柳书院的晨间交锋   京华慈善晚宴的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万柳书院顶层公寓那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了一片温暖而明亮的光斑。   主卧内,厚重的遮光窗帘还没有拉开,昏暗的光线中弥漫着一种分外慵懒且甜腻的气息。   顾星寒陷在柔软的埃及长绒棉被子里,只露出大半个光洁的肩膀和线条优美的后颈。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显然是累坏了。   昨天晚上在雨夜的迈巴赫车厢里被撩拨起的火苗,最终在这张三米宽的定制大床上,演变成了一场长达数小时的、毫无保留的索取。   江宴早就醒了。这位有着可怕生物钟的千亿财阀,此刻正靠在床头,单手撑着下巴,深邃的瑞凤眼半垂着,目光犹如实质般,一寸一寸地描摹着怀中青年的睡颜。   从那因为熟睡而微微泛着红晕的脸颊,到那挺直的鼻梁,再到锁骨上那几枚分外惹眼的、犹如红梅般绽放的吻痕。   江宴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星寒睡着的样子真乖。】   【他昨晚哭着求饶的声音,到现在还在我的脑子里回荡。】   【真想把这间卧室的门永远锁上。外面的世界太吵闹了,只有在这里,他才是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   【今天哪里也不去了,就在床上陪着他。要是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打扰……】   “刺啦——刺啦——喵呜!”   就在江宴脑海里的霸总宣言还没发表完的时候,主卧那扇名贵的红木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分外刺耳的猫爪子挠门声,伴随着小黑猫“煤球”那中气十足且百转千回的叫唤。   这只被关在门外整整一个晚上的小祖宗,显然是对自己失宠的待遇感到了极度的不满,正用它那锋利的小爪子,在江氏集团总裁的底线上疯狂试探。   江宴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金丝眼镜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那双没有了镜片遮挡的眼眸里,瞬间聚起了足以冻死人的杀气。   【这只不知死活的蠢猫!】   【它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挠门!打扰星寒睡觉!】   【昨天晚上就不该把它捡回来!我就应该让王特助连夜把它送去非洲大草原,让它去跟狮子抢地盘!】   【等星寒醒了,我一定要找个借口把它送去宠物店寄养半个月。】   听着脑海里那突然画风突变、充满着暴躁与无奈的内心咆哮,顾星寒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终于没忍住,闭着眼睛轻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引起了江宴的注意。   “吵醒你了?”江宴瞬间收起了那副想要“杀猫灭口”的凶狠表情,低下头,声音分外轻柔地在顾星寒耳边问道,同时伸出修长的手指,替他将额前散乱的碎发拨到一旁。   顾星寒缓缓睁开眼睛,清澈的眼眸里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水光。他慵懒地翻了个身,毫不客气地将一条长腿搭在江宴的腰上。   “江大总裁,你这堂堂千亿身价的大老板,每天早上跟一只几个月大的小奶猫争风吃醋,传出去不怕江氏的股票跌停吗?”顾星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软糯得要命。   江宴顺势握住他的脚踝,在那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理直气壮地回答:“江氏的股票跌不跌我不管,但我合法丈夫的注意力被别的生物抢走,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这关乎到我在这个家里的绝对主导地位。”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门外的挠门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顾星寒无奈地叹了口气,推开江宴的胸膛,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行了,别跟煤球计较了。小家伙估计是饿坏了,我去给它倒点猫粮。”   然而,他刚站起身,双腿便是一软,后腰传来一阵明显的酸痛感,整个人差点重新跌回床上。   江宴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进怀里,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和得逞的笑意。   【看来昨晚确实累着他了。】   【他的腰这么软,以后还得加强锻炼。】   【不过,看他现在这副离不开我的样子,真是让人心情大好。】   “你躺着别动。”江宴分外霸道地将顾星寒按回被窝里,然后自己套上一件深黑色的真丝睡袍,“我去对付那只野猫。你再睡一会儿,早餐做好了我叫你。”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副仿佛要去跟阶级敌人决斗的背影,笑着把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十分钟后,江宴端着一个放着丰盛法式早餐的托盘回到了主卧。托盘里不仅有顾星寒最爱吃的溏心煎蛋和全麦吐司,还有一杯温度刚刚好的鲜榨橙汁。   而在江宴的脚边,煤球正迈着优雅的猫步跟了进来。小家伙似乎已经吃饱喝足了,完全无视了江宴那充满警告的眼神,分外熟练地跳上了大床,在顾星寒的脚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盘成了一个黑色的毛团,开始心满意足地打呼噜。   江宴看着这只毫无眼力见的小猫,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忍住了把这只碳基生物扔出窗外的冲动。   就在两人享用着这份分外甜蜜的“床上早餐”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顾星寒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宋铁打来的。   “喂,宋铁,一大清早的什么事?”顾星寒咬了一口煎蛋,含糊不清地问道。   电话那头,宋铁的声音激动得几乎要冲破手机听筒的音量限制:“寒哥!你没看今天早上的财经新闻和微博热搜吗?!咱们星耀体育和江氏集团联手,把那个海外财团的代表当猴耍的事情,现在已经彻底火出圈了!”   顾星寒挑了挑眉,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宋铁兴奋的声音在宽敞的主卧里回荡:“今天全网的头条都是‘神秘海外买家怒砸三亿买千万玉雕,星耀总裁与江氏掌门上演极致心理战’!现在整个帝都的商圈都在看齐振远的笑话。听说雄狮财团在欧洲的股票,因为这笔分外离谱的糊涂账,开盘就跌了三个点!齐振远这次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老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听着宋铁的汇报,顾星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峻且嘲讽的弧度。   三亿资金虽然对雄狮财团来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下被当成冤大头宰了一顿,对于这种有着百年底蕴的欧洲老牌资本来说,无疑是在脸上狠狠地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只是个开始。”江宴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手指,声音低沉而优雅,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齐振远既然敢拿着当年南城黑鹰商会的信物来挑衅,就应该做好被彻底碾碎的准备。宋铁,通知星耀的公关部,顺水推舟,把这把火再烧旺一点。”   “得嘞!江总放心,我办事您还不清楚吗!保证让那帮家伙在帝都抬不起头来!”宋铁信誓旦旦地保证完,分外识趣地挂断了电话。   顾星寒放下杯子,看着坐在身边的男人,清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江大总裁,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真是越来越溜了。兵不血刃,就让对手颜面扫地。”顾星寒笑着凑过去,在江宴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江宴顺势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只要能让星寒开心,就算把整个帝都的商界都翻过来,我也在所不惜。】   【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是时候该清理干净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我的顾先生。】   清晨的阳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为这充满算计与博弈的商战世界,镀上了一层分外柔软的色彩。 第301章 星耀的新版图与不速之客的试镜   击溃了钱金娱乐之后,星耀体育在帝都的地位变得更加不可撼动。   钱总破产了。他名下那些原本用来捧白宇的优质商业代言,全都被星耀体育低价打包收购。星耀的业务部这几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下午三点。帝都国贸中心附近,一座顶级商业摄影棚内。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广告拍摄。那是国际一线运动品牌“风暴”的最新一季亚洲区代言。星耀体育旗下的国家级运动员齐阳,正是这次拍摄的绝对主角。   顾星寒今天是特意抽空过来探班的。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修身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站在导演监视器后方,目光专注地看着镜头里齐阳的表现。   江宴自然也跟了过来。   这位千亿财阀穿着一身纯黑西装。他顶着“星耀体育首席投资人”的头衔,可谓是理直气壮。他落后顾星寒半步站着。那双深邃的眼眸犹如雷达一般,死死地锁定在顾星寒的身上。   拍摄进行得非常顺利。   就在导演喊了“卡”,准备中场休息的时候。   摄影棚厚重的隔音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对不起先生!您没有通行证,不能进去!这里是星耀体育包场的内部拍摄区域!”保安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我!我是你们王副导演亲自邀请过来试镜的!滚开!”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怒骂,隔音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名牌休闲装的年轻男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他的脸上戴着宽大的墨镜。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顾星寒转过头。看清闯入者长相的瞬间,他不由自主地挑了一下眉。   还真是冤家路窄。   闯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全明星赛和慈善晚宴上接连出丑的白宇。   白宇自从失去了靠山,在圈内的地位一落千丈。但他显然不甘心就这么销声匿迹。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搭上了这次广告拍摄的一个外包副导演。   他今天就是想借着这个副导演的关系,强行在这个国际品牌的广告里露个脸。哪怕只是个一秒钟的背景板,他也要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白宇摘下墨镜。他原本趾高气扬的表情,在看清站在监视器旁边的顾星寒和江宴时,瞬间僵硬住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场小小的广告补拍,星耀体育的最高层竟然会亲自在场!而且还有那个让他闻风丧胆的江宴!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白宇身后的那个王副导演,并不知道顾星寒和江宴的身份。他见白宇停下来,便走上前,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干什么干什么!都停下!”王副导演扯着嗓门喊道,“我是外包团队的选角导演。这是我临时找来客串群演的艺人。赶紧给他安排个化妆间!”   摄影棚内的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副导演。   顾星寒没有说话。他姿态慵懒地转过身。那双深海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两只跳梁小丑。   就在这时,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往前迈出了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便瞬间笼罩了整个摄影棚。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精准的播报机发出了最为冷酷的宣判:   【这种像老鼠一样的垃圾,竟然还敢出现在星寒面前污染空气?】   【那个不知死活的副导演,是谁招进来的?星耀的门槛现在这么低了吗?】   【星寒今天心情本来很好,全被这两个蠢货破坏了。】   【看来西伯利亚的寒风还是没有吹醒这个废物。这一次,我要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在这个行业里立足。】   江宴走到王副导演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顶级财阀威严,让王副导演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两下。他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萎了下去。   “你是哪个团队的?”江宴的声音低沉、平缓,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冷意。   “我……我是星辉传媒派来的外包……”王副导演结结巴巴地回答。冷汗已经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星辉传媒。”江宴转过头。他看向不远处的风暴品牌亚太区总负责人,语气冰冷,“取消和星辉传媒的所有合作。”   江宴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通知整个行业的公会。这个人,以及他带进来的所有艺人,全行业封杀。如果哪家公司敢用他们,就是跟江氏集团作对。”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直接宣判了王副导演和白宇职业生涯的死刑。   王副导演双腿一软。他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了几万块钱的好处费,竟然惹到了这尊活阎王!   白宇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糊满了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他猛地扑向顾星寒的方向,试图去抓顾星寒的衣角。   “顾星寒!你不能这么绝!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你给我留条活路吧!”白宇的声音分外凄厉。   顾星寒嫌弃地后退了一步。他完美地避开了白宇的触碰。   他看着地上那个痛哭流涕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绝对的冷漠。   “白宇,路是你自己选的。当初你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顾星寒的声音清脆且绝情,“星耀的摄影棚里,容不下任何垃圾。保安,把他们扔出去。”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他们犹如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地架起白宇和那个王副导演,直接将两人拖出了摄影棚。   伴随着白宇越来越远的哀嚎声,摄影棚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好了,一点小插曲。大家继续工作吧。”顾星寒拍了拍手,示意导演组继续拍摄。   江宴走到他身边。他自然地握住了顾星寒有些微凉的手。他的指腹在顾星寒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以示安抚。   拍摄在傍晚时分顺利结束。   顾星寒和江宴并肩往外走。刚走出摄影棚的大门,一个戴着鸭舌帽、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顾总!江总!请留步!”络腮胡男人递上一张名片,态度非常恭敬。   顾星寒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草莓台金牌制作人,张大伟。   “张导?久仰大名。找我有事?”顾星寒礼貌地问道。这位张导是国内综艺界的大拿,做过好几档现象级的爆款节目。   张导搓了搓手,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顾总,是这样的。我们台马上要推出一档全新的大型沉浸式体育竞技真人秀,叫《热血荣耀》。这档节目汇聚了当红明星和职业运动员,是全封闭式的阵营对抗。”   张导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热切:“我们缺一位有专业背景、又有绝对气场能镇得住场子的‘明星主理人’。我今天就是特意来找您的。以顾总的颜值和在体育圈的地位,简直是不二人选!”   邀请顾星寒去当综艺节目的主理人?   顾星寒微微挑了挑眉。这倒是个意外的惊喜。星耀体育现在正处于高速扩张期,如果他能在这个爆款预定的综艺里露脸,对星耀的品牌宣传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然而,还没等顾星寒开口答应。   站在他身旁的江大总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冷冷地扫了那位张导一眼。   顾星寒的脑海里,醋王播报机立刻拉响了最高级别的防空警报:   【体育竞技真人秀?】   【也就是说,星寒要和一群穿着紧身运动服的年轻小伙子待在一起?】   【还要朝夕相处?还要在镜头前指导他们打球?】   【绝对不行!那些年轻气盛的运动员,一个个荷尔蒙爆棚。他们看到星寒,肯定会像狼一样扑上来!】   【我的合法丈夫,凭什么要去给别人当主理人!他只能主理我一个人!】   听着江宴这满脑子毫无道理的飞醋,顾星寒在心底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位千亿财阀,怎么一遇到和自己有关的事情,理智就全线崩盘了。   “张导,这个提议很诱人。”顾星寒没有理会身边那个正在释放冷气的男人,他微笑着说道,“不过我需要回公司和团队商量一下档期。明天给你答复,可以吗?”   “当然可以!顾总,我等您的好消息!”张导激动地连连点头。   打发走了张导,顾星寒转身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江宴沉着脸跟在他身后。 第302章 体育综艺的邀约与总裁的“陪读”计划   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帝都的晚高峰车流中。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顾星寒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张导给的那张名片,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江宴坐在他身边。这位平日里叱咤商界的财阀,此刻却像是一个生闷气的大型犬。他紧绷着下颌线,目光直视着前方,就是不转头看顾星寒。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播报机还在持续输出着江大总裁的不满。   【他居然还在看那张名片。】   【一张破名片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吗?】   【他难道真的想去参加那个什么《热血荣耀》?】   【不行,我必须想个办法阻止他。或者,我直接把那个草莓台买下来,然后把这档节目毙掉?】   【这样做会不会太明显了?星寒肯定会生气的。】   听着江宴这内心天人交战的声音,顾星寒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转过头,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江宴那硬邦邦的手臂。   “江大总裁,你这气压低得都快把车顶掀翻了。”顾星寒笑着说道,“不就是一个综艺节目的邀约吗?这是正经的工作。星耀现在需要这种国民级的曝光度。”   江宴终于转过头。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浓浓的占有欲。   “顾先生,星耀需要曝光度,我可以立刻让王特助买下全亚洲的户外大屏,连续一个月滚动播放星耀的宣传片。”江宴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你不需要亲自去综艺节目里抛头露面。”   顾星寒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江宴,那不一样。用钱砸出来的曝光,和靠实力赚来的口碑是两码事。”顾星寒的语气变得温和却坚定,“我是星耀的总裁,我有责任带领公司走向更高的地方。而且,我喜欢这种挑战。”   看着青年眼底闪烁的光芒,江宴心底那堵名为“占有欲”的高墙,终究还是慢慢倒塌了。   他太了解顾星寒了。他的神明生来就属于广阔的天空,而不是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雀鸟。   江宴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出长臂,将顾星寒揽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青年的头顶。   “好,我不阻止你。”江宴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星寒满意地笑了笑。他刚准备夸奖一句江总深明大义,江宴却突然话锋一转。   “但是,我有条件。”江宴收紧了手臂,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什么条件?”顾星寒疑惑地抬起头。   “这档节目的独家冠名商,必须是江氏集团。”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另外,作为最大的金主,我会以‘特邀视察员’的身份,全程跟随节目组录制。你住在哪里,我就住在哪里。”   顾星寒愣住了。   堂堂江氏集团的最高掌权人,放着上百亿的生意不管,跑去一个综艺节目组里当“陪读”?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商圈的下巴都得惊掉。   “江宴,你疯了吧?你每天那么多会要开,跑去录节目,江氏的董事会不得炸锅?”顾星寒瞪大了眼睛。   江宴却毫不在意。   【董事会炸锅算什么。】   【我赚那么多钱,如果连自己的合法丈夫都看不住,那还有什么意义。】   【那些年轻的体育生休想靠近他半步。我要在所有镜头前,全方位无死角地宣示主权。】   听着这理直气壮的心声,顾星寒彻底放弃了挣扎。   “行行行,你爱跟着就跟着吧。到时候别嫌录节目条件艰苦就行。”顾星寒分外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回到万柳书院的顶层公寓。   一推开门,小黑猫“煤球”就立刻窜了出来。它现在长胖了不少,像个黑色的小毛球。它分外熟练地顺着顾星寒的裤腿爬了上来,窝在他的臂弯里打着呼噜。   江宴看着这只每天都在挑战他底线的小猫,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衣帽间。   既然决定了要去当“陪读”,江大总裁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顾星寒安抚好煤球后,走进衣帽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江宴正把一堆崭新的运动装备往巨大的行李箱里塞。从冲锋衣、运动裤、到限量版的篮球鞋。最离谱的是,这些装备全都是情侣款!   纯白配深黑,款式一模一样,甚至连运动护腕上的logo位置都分毫不差。   “江大总裁,我们是去录节目,不是去走情侣运动装秀。你带这么多同款干什么?”顾星寒哭笑不得。   江宴头也不回地继续整理行李。   “这叫战略性防备。”江宴回答得理直气壮,“我要让节目组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密不可分。任何试图插足的念头,都必须被扼杀在摇篮里。”   顾星寒彻底无语了。他看着那个认真打包行李的男人,心底却泛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蜜。   三天后,《热血荣耀》的录制正式拉开帷幕。   节目的录制地点设在帝都郊外的一处大型封闭式体育训练基地。   顾星寒和江宴乘坐着节目组安排的保姆车,抵达了营地。   为了配合节目的调性,顾星寒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运动服。他那清俊立体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分外耀眼,浑身散发着一种充满活力的少年感。   江宴则穿着同款的黑色运动服。他虽然没有穿西装,但那种生人勿近的顶级财阀气场,依然让周围的工作人员感到一阵窒息的压迫感。   两人刚一下车,导演张大伟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顾总!江总!欢迎欢迎!营地已经准备好了!”张导搓着手,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了这两尊大佛的加入,这档节目的收视率绝对稳了。   就在这时。   伴随着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红色球衣、身高超过一米九的阳光大男孩,从训练馆里冲了出来。   他是今年国内最受瞩目的篮球新星,也是这档节目的常驻嘉宾之一,名叫林阳。   林阳是个出了名的“直男憨憨”,也是顾星寒的头号迷弟。   他一眼就看到了刚下车的顾星寒。   “哇!真的是星耀的顾总!我的偶像!”林阳兴奋地大喊了一声。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顾星寒旁边、浑身已经开始散发冷气的江宴。   林阳像一阵龙卷风一样冲了过来。他张开长长的双臂,带着满身的热情和青春的汗水味,毫不避讳地朝着顾星寒扑了过去,想要给他的偶像一个热烈的拥抱!   顾星寒愣在了原地。   而江宴的金丝眼镜后,瞬间闪过一道致命的寒光。   一场由“憨憨追星”引发的血雨腥风,即将在真人秀的录制现场,轰轰烈烈地爆发。 第303章 迷弟的拥抱与醋王的绝对防御   训练基地的阳光格外刺眼。   林阳像一阵红色的旋风,张开修长的双臂就扑了过来。   他满脸都是激动和崇拜,完全没察觉到周围空气温度的骤降。   顾星寒站在原地。他倒不是被吓到了,而是根本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热情。   然而,就在林阳的手臂即将触碰到顾星寒肩膀的前一秒。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凭空出现。它分外精准且稳稳地按在了林阳的胸口上。   江宴往前跨了半步。   他纯黑色的运动服在阳光下透着森冷的寒意。他单手挡住了这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篮球新星。   看似没怎么用力,却让林阳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寸步难行。   “你……”林阳愣住了。他满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金丝眼镜、气场冷得吓人的男人。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已经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他竟然想抱星寒!】   【满身都是臭汗味,居然敢往星寒身上扑!】   【要不是在录节目,我非把他的胳膊卸了不可。】   【我的合法丈夫,只能我一个人抱。这小子算什么东西!】   江宴面沉如水。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阳光大男孩,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选手,你身上都是汗。请保持距离。我的先生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他。”   林阳被这股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委屈地看向顾星寒。   “顾总……对不起啊。我就是太激动了。”林阳像只做错事的大金毛,“我是你的十年老粉了!你当年在南城打球的视频,我每天都要看好几遍!”   看着这个单纯的迷弟,顾星寒忍不住笑了笑。   他从江宴身后走出来,分外随和地拍了拍林阳的手臂。   “没事。你的比赛我也看过,打得很不错。接下来的节目录制,好好表现。”顾星寒的声音清朗温和。   林阳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连连点头。   站在一旁的导演张大伟,早就吓得一脑门子冷汗。他赶紧跑过来打圆场,把林阳赶回了训练馆。   “江总,顾总,实在不好意思。这群搞体育的小伙子就是太莽撞了。”张导一边擦汗一边赔笑,“咱们先去宿舍安顿一下吧。我带两位过去。”   江宴冷哼了一声。他分外自然地牵起顾星寒的手,十指紧扣,宣誓主权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三人朝着生活区走去。   节目组安排的宿舍在二楼走廊的尽头。为了给两位大佬提供最好的环境,张导特意腾出了一间视野最好的独立宿舍。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标准的双人房间。   两张单人床分列在房间两侧。两套简单的桌椅,一个简易衣柜。虽然打扫得分外干净,但和万柳书院那种极致的奢华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江宴站在门口。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这么小的床,翻个身都会掉下去。】   【这怎么睡?我和星寒难道要分床睡?】   【绝对不行。蜜月才刚结束,我一天都不能离开他。】   【这破地方的床垫一看就很硬。星寒的腰怎么受得了?】   听着江宴这满脑子的抱怨和担忧,顾星寒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单人床边坐下,按了按床垫。确实有点硬。   “行了江总,别嫌弃了。”顾星寒笑着看向他,“咱们是来录真人秀的,又不是来度假的。这条件在训练营里算不错的了。”   江宴没有说话。他拿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直接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   “王特助。带人去买一张两米宽的顶级定制乳胶床垫。顺便带一套我们在万柳书院常用的真丝四件套。”江宴的声音平稳而果断,“半个小时内,送到郊区训练基地。把这里面的两张单人床给我拆了,拼成一张大床。”   挂断电话,江宴转过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顾星寒。   “条件艰苦可以克服。但分床睡,绝对不行。”江宴走过去,双手撑在顾星寒身侧,低下头,在那微凉的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顾先生,我不仅要当你的陪读,我还要保证你每天晚上的睡眠质量。”   顾星寒彻底败给了这个男人的偏执。   他推开江宴凑过来的脸,耳根微红:“你赶紧去收拾行李。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收敛一点。”   江宴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他走过去,分外从容地拿了一件外套,直接盖在了摄像头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霸道至极。   “现在没有摄像头了。”江宴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大步走回床边,一把将顾星寒按在了那张略显坚硬的单人床上。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瞬间交错在一起。   一场关于宿舍环境的探讨,最终演变成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至于家里那只名叫煤球的小黑猫。它现在正躺在万柳书院豪华的猫窝里,享受着宠物管家的顶级按摩。   它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两位主人,正在郊区的训练营里过着二人世界。 第304章 星耀总裁的致辞与不知死活的挑战者   半个小时后,王特助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赶到了训练基地。   他们效率分外惊人。不到十分钟,两张单人床就被拼在了一起。   铺上了顶级的乳胶床垫和舒适的真丝四件套。原本简陋的宿舍,硬生生被江大总裁改造成了一个温馨的豪华大床房。   下午两点,节目的第一次全体录制正式开始。   室内篮球馆内灯火通明。几十台摄像机架设在各个角落。   这次参加《热血荣耀》的嘉宾,分为两个阵营。   一边是职业篮球运动员和青训小将,另一边是热爱篮球的娱乐圈当红男星。   顾星寒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运动服。他身姿挺拔,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了场地中央。   他拿起麦克风。清亮的眼眸扫过全场。   那种久居上位者、掌控全局的气场,瞬间让原本喧闹的球馆安静了下来。   “各位好。我是星耀体育的总裁,顾星寒。也是你们这次节目的主理人。”顾星寒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干脆利落。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我会用最专业的职业标准来要求你们。不管你们是明星还是运动员,到了这个球场上,就只有一种身份——球员。”   顾星寒的发言简短却极具力量。   场下的林阳等一众年轻球员,听得热血沸腾,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而坐在场边家属休息区里的江宴,则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他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定在顾星寒的身上。   【我的神明,在球场上永远是最耀眼的。】   【他拿着麦克风的样子真帅。】   【下面那些小子的眼神太碍眼了。他们凭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真想现在就上去宣示主权。】   江宴的心声在顾星寒的脑海里不断回荡。顾星寒强忍着笑意,努力保持着主理人的威严。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现场的热血氛围。   “顾总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说话的是娱乐圈阵营里的一个男明星,名叫周浩。他是个流量偶像,平时靠着立“运动达人”的人设吸粉。他向来心高气傲,对这种资本家跨界当主理人的事情分外不屑。   周浩抱着一颗篮球,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上下打量着顾星寒,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顾总,你一个坐办公室的大老板,来指导我们打球,是不是有点纸上谈兵了?”周浩故意提高了音量,为了在镜头前制造爆点,“不如这样,咱们俩单挑一局。你要是能赢我,我们这群人才服你。”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导演张大伟在监视器后面急得直跺脚。这个周浩是不是疯了?惹谁不好去惹星耀的总裁!   林阳更是气得握紧了拳头,想要冲上去理论,却被身边的队友拉住了。   顾星寒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流量明星。他没有生气,反而分外随性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狂傲。南城霸王的血液在他体内渐渐苏醒。   “你想跟我单挑?”顾星寒放下麦克风,随手脱下了白色的运动外套,露出里面修身的短袖。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可以。三个球定胜负。”顾星寒活动了一下手腕。   就在顾星寒准备踏上球场的时候。   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场边走了过来。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江宴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手递给身后的王特助。   他走到顾星寒身边。分外自然地将顾星寒脱下的外套拿了过来,搭在自己的臂弯里。   “星寒,你昨天没休息好。这种热身运动,交给我吧。”江宴的声音低沉平和,却透着绝对的护短。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有些发愣的周浩。   深邃的瑞凤眼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冷光。   “这位周先生。”江宴慢条斯理地挽起黑色运动服的袖子,“我的先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指导上。你想打球,我陪你打。不过,我打球的规矩有点严。如果你输了,就立刻带着你的团队滚出这个节目。”   周浩咽了一口唾沫。他被江宴的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碍于镜头,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好!打就打!”周浩咬牙切齿地说道。   顾星寒站在场边。他看着江宴那宽阔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敢挑衅星寒?】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我要在全网观众面前,把你虐得连球都摸不到。】 第305章 霸总的绝对碾压与球场上的专属奖励   室内篮球馆内,明亮的白炽灯将木质地板照得反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所有的摄像机都已经悄悄调转了方向,镜头死死地对准了球场中央。   周浩站在三分线外,手里把玩着那颗橘红色的篮球。他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   在他看来,江宴这种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签合同的财阀老板,就算平时去健身房举举铁,也绝对不可能懂什么真正的篮球技术。   篮球,可是要靠实战喂出来的。   “江总,既然你非要替顾总出头,那我也不能不给面子。”周浩拍了拍球,语气分外嚣张。   “咱们打三个球。谁先进三个,谁就赢。我大度一点,把第一攻的球权让给你,免得别人说我欺负外行。”   周浩说着,双手一推,将篮球朝着江宴的胸口砸了过去。   这一下传球带着明显的恶意,力道非常大。   如果接球的人没有准备,很容易被砸中胸口,甚至挫伤手指。   站在场边的林阳皱起了眉头,刚想开口提醒。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江宴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只是分外随意地抬起了一只右手。   “啪”的一声闷响。   那颗带着强劲力道的篮球,稳稳地停在了江宴宽大的掌心里。   巨大的冲击力仿佛泥牛入海,没有让江宴的手臂产生一丝一毫的晃动。   单手抓球!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懂篮球的人都知道,单手抓球不仅需要极大的手掌,更需要恐怖的核心指力。   江宴慢慢悠悠地拍了两下球,感受了一下这颗篮球的重量和弹性。   他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周浩。   “既然你喜欢让,那我就不客气了。”江宴的声音平缓,不带任何情绪。   顾星寒站在场边,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他的脑海里,那台精准的播报机已经开始了疯狂的输出:   【这个白痴,居然敢在我面前耍这种传球的小把戏。】   【当年在南城一中的时候,星寒在球场上砸我的那一下,可比他这软绵绵的力道重多了。】   【星寒在看着我。】   【必须要用最干净利落的方式解决他。绝不能在老婆面前丢脸。】   听到这熟悉的心声,顾星寒的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当年在高中,江宴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学神。顾星寒一直以为他是个文弱书生。   直到后来两人在一起了,顾星寒才偶然发现,这个男人为了能在暗中跟上自己的步伐,私底下请了最顶级的私人教练,把自己练成了一个体能怪物。   球场上,江宴开始运球。   他的运球动作没有周浩那种花里胡哨的街球风格。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分外简洁、标准,就像是教科书里刻出来的一样。   周浩压低重心,张开双臂,试图给江宴施加防守压力。   “江总,光会拍球可没用……”周浩的话还没说完。   江宴突然启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纯黑色的运动服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没有繁琐的变向,只有一个分外干脆的加速沉肩。   周浩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风从自己的左侧刮过。   等他手忙脚乱地转过身时,江宴已经分外轻松地突入了禁区。   江宴高高跃起,身姿挺拔而舒展。   他在空中滑行了一小段距离,然后手腕轻轻一抖。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唰!”   空心入网,水花四溅。   一比零。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见多识广的导演张大伟都张大了嘴巴,忘了喊镜头切换。   “卧槽……”林阳在场边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爆发力,这第一步的速度……他真的是个总裁吗?”   江宴落地,没有任何庆祝动作。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越过周浩,径直落在了场边的顾星寒身上。   【第一个球,进了。】   【姿势应该还算标准吧?星寒以前最喜欢用这种方式过人了。】   【他刚才笑了。他是不是觉得我很帅?】   顾星寒听着那仿佛等待夸奖的大型犬一般的心声,微笑着冲他扬了扬下巴。   周浩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咽了一口唾沫,强行挽尊道:“刚才是……是我大意了!没有热身而已。再来!”   第二球,球权依然在江宴手里。   这一次,周浩不敢再托大。他紧紧地贴着江宴,试图用身体对抗来干扰对方的运球。   然而,当他撞上江宴的肩膀时,感觉自己就像是撞上了一块坚硬的铁板。   江宴的底盘稳得可怕。   他冷冷地看着像猴子一样在自己面前蹦跶的周浩。   “你防守的重心,太高了。”江宴低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江宴手中的篮球突然一个极速的体前变向。   伴随着球鞋摩擦木地板发出的刺耳“吱呀”声。   江宴的身体猛地向右侧倾斜,做出了一个要强行突破的假动作。   周浩大惊失色,连忙移动脚步去封堵。   然而,就在他重心彻底偏移的瞬间。   江宴的手腕犹如魔术般一翻,篮球瞬间从右侧拉回了左侧。   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后撤步!   周浩的脚踝瞬间扭在了一起。他彻底失去了平衡,分外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板上。   全场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脚踝终结者!   江宴站在三分线外,没有理会地上的周浩。   他从容不迫地起跳,出手。   动作飘逸,带着一种致命的优雅。   篮球在半空中旋转。   “唰!”   再次空心入网。   二比零。   整个篮球馆沸腾了。那些原本被周浩的粉丝压制的青训小将们,纷纷站起来疯狂鼓掌。   “太狠了!这脚踝终结直接把人晃倒了!”   “这绝对是专业级别的控球技术!”   “江总也太帅了吧!不仅有钱,打球还这么牛!”   周浩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他的双手甚至在微微发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怪物。   “还打吗?”江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丝眼镜折射出冰冷的光。   周浩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打!我还没输!”周浩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第三球,按照规矩,球权交给了周浩。   周浩拿着球,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突破是不可能了,只能选择外线投篮。   他运着球,在三分线外不断地做着试探步。   江宴站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双手自然下垂,姿态分外放松。   就是现在!   周浩看准了江宴似乎没有防备的空当,直接拔起就投!   然而,就在他的脚尖刚刚离开地板的瞬间。   江宴动了。   他犹如一头捕猎的黑豹,瞬间爆发出了恐怖的弹跳力。   一只修长的大手在半空中出现,犹如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   “砰!”   一声巨响。   周浩刚投出去的篮球,被江宴分外残暴地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结结实实的一记大火锅!   篮球直接飞出了场外,砸在远处的看台座椅上。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三比零。   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屠杀。   江宴平稳地落地。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得急促。   他走到周浩面前,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你输了。按照约定,带着你的团队,滚出这个节目。”   周浩面如死灰。他看着江宴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如果再敢多说一句,面对的可能就不只是退出节目这么简单了。   江宴没有再理会他。   他转过身,原本冷酷的目光在触及到场边那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青年时,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顾星寒走去。   【三个球,解决战斗。】   【我刚才盖帽的动作帅不帅?】   【出了一点汗。好想抱他。】   顾星寒听着这邀功的心声,眼底满是笑意。   他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   等江宴走到面前,顾星寒分外自然地将水瓶递了过去。   “打得不错,江大总裁。没给星耀丢脸。”顾星寒轻声说道。   江宴接过水瓶。他没有立刻喝。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顾星寒,突然低下头,凑近了青年的耳边。   “顾先生,我替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难道就只有一句口头表扬吗?”   顾星寒微微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宴已经仰起头,喝了一大口水。   然后,在所有摄像头和全场人员的注视下。   江宴分外自然地将自己喝过的那瓶水,重新递回了顾星寒的手里。   “水很甜。顾先生要不要尝尝?”江宴的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顾星寒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这个男人,竟然在几百号人面前,明目张胆地索要间接接吻!   一场关于球场的绝对碾压,最终在霸总分外高调的宣誓主权中,落下了甜蜜的帷幕。 第306章 拼凑的双人床与深夜的查岗   随着周浩灰溜溜地带着团队离开训练基地,整个节目的录制氛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原本那些对顾星寒这个“资本家主理人”心存疑虑的嘉宾们,现在一个个都老实得像鹌鹑一样。   连江氏集团的总裁都有这么恐怖的篮球实力,那这位星耀的掌舵人,当年该是何等的风云人物?   更何况,大家都不瞎。   江总在球场上大杀四方之后,回到顾总身边那副仿佛大型犬摇尾巴的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导演张大伟虽然损失了一个流量明星,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江总亲自下场虐渣的片段一旦播出去,这节目的收视率绝对能打破近五年的综艺纪录!   晚上的训练营食堂。   顾星寒和江宴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训练营的伙食都是严格按照运动员的标准定制的,少油少盐,主打高蛋白。   江宴看着盘子里那块水煮鸡胸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慢条斯理地切开,优雅地送入口中。   就在这时,林阳端着餐盘,分外局促地走了过来。   “顾总……江总。我能坐这里吗?”这个一米九的大男孩,此刻紧张得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顾星寒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坐吧。”   林阳坐下后,眼神里满是崇拜地看着江宴。   “江总,您白天那几个球,打得太牛了!尤其是那个后撤步,简直是职业水准!您以前受过专业训练吗?”林阳激动地问道。   江宴放下刀叉。他拿过一张纸巾,分外自然地替顾星寒擦掉唇角的一点酱汁。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皮,看了林阳一眼。   “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江宴的声音平缓,“只是以前在高中,为了能多看某个人打球,顺便练了练。”   林阳愣住了,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   但坐在旁边的顾星寒,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这个老流氓,竟然当着外人的面开始翻高中的旧账了。   吃过晚饭,两人回到了二楼尽头的独立宿舍。   一推开门,顾星寒就看到了房间里的巨大变化。   两张单人床已经被完美地拼在了一起。上面铺着那套他在万柳书院最喜欢的深灰色真丝四件套。空气中甚至还喷了淡淡的雪松香氛。   原本简陋的宿舍,硬生生被江大总裁改造成了奢华的温柔乡。   “江宴,你还真是走到哪都不肯委屈自己。”顾星寒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坐下。   这乳胶床垫的触感,确实比原来那硬邦邦的木板床舒服多了。   “我委屈一点没关系。但我绝对不能委屈了我的顾先生。”江宴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转身走进了那间狭小的浴室。   训练营的浴室非常简陋,只有一个花洒。   江宴这种身高腿长的男人站在里面,显得分外局促。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顾星寒靠在床头,拿出手机。   他拨通了王特助的视频电话。   “王特助,煤球在家怎么样?没捣乱吧?”顾星寒看着屏幕。   视频接通。画面里出现了万柳书院的客厅。   那只名叫煤球的小黑猫,此刻正四脚朝天地躺在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它的两只前爪正死死地抱着一个绝版的限量真皮抱枕,疯狂地撕咬着。   旁边站着的宠物管家满脸无奈,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顾先生,煤球它……它精力非常旺盛。这已经是它今天抓坏的第二个抱枕了。”王特助在镜头外擦着冷汗汇报。   顾星寒看着它那副嚣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它!在!干!什!么!”   一道分外低沉且充满杀气的声音,突然从顾星寒的身后响起。   江宴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澡出来了。   他头发还滴着水,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宽阔的胸膛上沾满着晶莹的水珠。   他黑着脸,凑到手机屏幕前,死死地盯着那只正在拆家的小黑猫。   顾星寒的脑海里,醋王播报机瞬间炸锅:   【这只胆大包天的小畜生!】   【那个抱枕是我在意大利拍卖行买回来的古董!它居然敢咬!】   【最可恨的是,星寒背着我跟它视频!他居然这么关心它!】   【我就知道这只猫是个祸害!回去我就让人把它送到流浪动物收容所去!】   顾星寒听着这满脑子的疯狂咆哮,笑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床上。   “行了行了,一个抱枕而已。王特助,多给它买点猫抓板,别让它咬家具了。”顾星寒分外镇定地吩咐完,直接挂断了视频。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不爽的千亿财阀。   “江总,你跟一只猫较什么劲啊。”顾星寒笑着抽了张纸巾,帮他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   江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青年,眼底的吃醋和占有欲毫不掩饰。   “顾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今天在球场上,我可是替你出战的。我的专属奖励呢?”江宴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   顾星寒挑了挑眉,故意装傻:“我不是给你递水了吗?”   “一瓶水就想打发我?”   江宴猛地用力,直接将顾星寒按倒在了那张宽大的乳胶床垫上。   柔软的真丝床单瞬间陷入了一个凹陷。   江宴双手撑在顾星寒的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水珠顺着他刀削般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顾星寒的锁骨上,带来一阵微凉的战栗。   【今天晚上没有任何人能打扰我们。】   【哪怕是那只烦人的猫也不行。】   【我要让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这张床拼得很好,足够宽敞。】   江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鼻尖上。   “顾先生,在这里,隔音可能不太好。等会儿,你可要控制一点声音。”   顾星寒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他刚想开口骂一句老流氓,所有的声音便被一个狂热的吻彻底封缄。   窗外,训练营的夜风呼啸而过。   在这间被临时改造的豪华宿舍里,一场缠绵悱恻的深夜“惩罚”,伴随着压抑的呼吸声,分外甜蜜地上演着。   而这一切的宁静与甜蜜,即将在明天的节目录制中,被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所打破。 第307章 晨跑的荷尔蒙与空降的神秘赞助商   郊区训练基地的清晨,空气中透着一丝初冬特有的清冽。   宽大的拼床之上,顾星寒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尤其是后腰和双腿,酸软得连抬起来都费劲。   昨晚在这间隔音效果并不怎么好的简陋宿舍里,为了不发出声音,他几乎是咬着嘴唇承受了身旁这个男人长达数小时的狂风骤雨。   那种压抑又刺激的体验,简直比在球场上打满全场还要消耗体力。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   罪魁祸首早就已经穿戴整齐了。江宴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修身运动服,正站在窗前,单手端着一杯黑咖啡,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清明而锐利,完全看不出半点纵欲过度的疲态。   察觉到床上的动静,江宴转过身,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他走到床边坐下,大掌分外自然地探进被窝里,在那截酸软的后腰上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醒了?腰还疼不疼?”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显而易见的餍足与温存。   顾星寒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这是在录节目,你能不能收敛一点?今天上午还要带队训练,我现在连下床都困难!”   江宴非但没有生气,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星寒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眼尾还是红的。昨晚他咬着下唇不敢出声的模样,简直要了我的命。】   【如果不是怕他今天起不来床,我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   【既然起不来,那今天干脆就别去录节目了。就在宿舍里躺一天,我来伺候他。】   听着这满脑子毫无底线甚至还想旷工的危险心声,顾星寒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咬牙切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收起你那些危险的想法。赶紧把我的运动服拿过来。”顾星寒指挥道。   半小时后,两人洗漱完毕,并肩走出了宿舍楼。   顾星寒今天穿着一套纯白色的运动套装,清爽干净。虽然走起路来双腿还有些隐隐发酸,但身姿依然挺拔如松。   清晨的训练基地操场上,已经有不少热爱运动的年轻嘉宾和青训队员在晨跑了。   顾星寒和江宴一黑一白两道修长的身影刚一出现,瞬间吸引了操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顾星寒,那张清俊立体的脸在晨光中白得发光,常年运动保持的完美身材比例,让不少年轻的男队员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林阳正大汗淋漓地在跑道上做着拉伸,看到顾星寒,立刻兴奋地挥手打招呼。   “顾总!早啊!要一起跑两圈吗!”林阳的声音中气十足。   顾星寒笑着点了点头,刚准备迈步走过去。   身旁的空气温度瞬间降至了冰点。江大总裁的脸色黑得堪比锅底。   【这小子怎么阴魂不散?一大清早就在这里孔雀开屏。】   【他还穿着无袖的背心!是在故意向星寒展示他的肌肉吗?】   【就他那几块软绵绵的肉,也敢在星寒面前显摆。】   【星寒今天身体不舒服,绝对不能去跑步。万一出汗了着凉怎么办。】   江宴不动声色地跨前一步,直接挡住了林阳看向顾星寒的视线。   他分外自然地伸手揽住了顾星寒的肩膀,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他今天早上胃不太舒服,不能剧烈运动。我们只是出来散散步。”   林阳愣了一下,赶紧关切地问道:“胃不舒服?那顾总赶紧去食堂吃点热乎的早餐吧,别饿着了。”   顾星寒在江宴背后悄悄捏了一把对方腰间的软肉,面上却保持着从容的微笑:“没事,你们先练着。我随便走走。”   打发走了热情的迷弟,顾星寒没好气地看向江宴。   “我什么时候胃不舒服了?”顾星寒挑了挑眉。   “昨晚你没吃多少东西,今早肯定会胃空。”江宴回答得理直气壮,牵着他的手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而且,你的腰现在经不起跑步的折腾。乖乖去吃早餐。”   两人在食堂吃过一顿营养均衡的早餐后,便前往了室内的篮球训练馆。   然而,当他们推开训练馆的大门时,却发现里面的气氛有些异样。   导演张大伟正满头大汗地站在场地中央,神情局促地对着一个陌生男人赔笑脸。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花哨的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男人。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顾星寒的主理人专座上,眼神中透着一股暴发户特有的傲慢与轻浮。   在这个粉色西装男人的身后,还站着四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排场大得吓人。   “徐少,您看这……顾总才是我们这档节目的主理人,您这突然空降过来要塞人进首发阵容,不符合我们节目的比赛规则啊。”张导一边擦汗一边苦口婆心地解释。   粉色西装男冷笑了一声,吐出一个灰白色的烟圈,随手将烟灰弹在了干净的木质地板上。   “少废话。周浩那个废物退出了,他的投资份额现在全被我们豪霆资本接盘了。我今天不仅是来视察的,更是来宣布新规矩的。”徐少傲慢地抬起下巴,“我带来的那几个球员,必须全部进入明天的对抗赛首发。至于什么主理人,在我眼里,资本才是唯一的规矩。”   顾星寒站在大门口,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他微微眯起深海蓝色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酷笑意。   豪霆资本?   看来,这就是齐振远那个老狐狸安插在国内的一枚新棋子了。在慈善晚宴上吃了大亏,现在竟然把手伸到他的综艺节目里来找场子了。   “资本才是规矩?”   顾星寒清脆而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骤然响起。   他双手插在白色运动服的口袋里,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场地中央走去。江宴落后半步,犹如一尊沉默的煞神,紧紧跟随其后。   两人那无可匹敌的上位者气场,瞬间让原本嚣张的徐少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 第308章 赞助商的下马威与护夫狂魔的降维打击   空旷的室内篮球馆里,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正缓步走来的白衣青年身上。   顾星寒的身姿挺拔,清俊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透着一股足以穿透人心的冷锐。   张导看到顾星寒和江宴出现,简直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赶紧小跑着迎了上去。   “顾总,江总,您二位可算来了。”张导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这位是豪霆资本的徐飞徐大少。他们公司今天早上突然注资了节目组,填补了周浩团队撤走后的资金空缺。这徐少一上来就要求篡改比赛规则,还非要坐您的位置,我这实在拦不住啊。”   顾星寒微微颔首,示意张导退后。   他走到那个坐在主理人专座上的徐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徐飞被顾星寒的气场压得有些不自在。他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但也听说过星耀体育顾星寒的名头。   不过,一想到自己背后有齐振远和欧洲海外财团的鼎力支持,他的底气又瞬间足了起来。   “你就是顾星寒?”徐飞没有站起身,反而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语气轻佻,“长得确实不错。难怪能把星耀的场子撑起来。不过,做综艺可不是光靠脸就行的。这档节目的规矩,从今天开始,得由我们豪霆资本说了算。”   顾星寒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分外嫌弃地瞥了一眼落在木地板上的那截烟灰。   “在球场上抽烟,弄脏地板。”顾星寒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看来徐先生不仅不懂篮球,连最基本的素质都没有。”   徐飞的脸色瞬间一变,猛地站了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徐飞指着顾星寒的鼻子破口大骂,“别以为你在帝都混出了点名堂就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豪霆资本背后的力量,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我现在就要求节目组把你这个什么狗屁主理人给换了!”   面对这种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叫嚣,顾星寒甚至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因为,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已经动了。   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没有说话,只是分外随意地往前迈了一步,直接站在了徐飞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江大总裁那接近身高一米九的压迫感,加上常年浸淫商界所形成的恐怖杀气,犹如一座泰山般,瞬间压在了徐飞的头顶。   徐飞只觉得呼吸一滞,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软得不听使唤。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精准的播报机已经完成了最终的死刑宣判:   【豪霆资本。齐振远那个老东西手底下的空壳公司之一。】   【他居然敢用手指着星寒?还敢出言不逊?】   【看来昨天晚上在慈善晚宴上给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既然这只老鼠急着跳出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他。】   江宴从口袋里拿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当着徐飞的面,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王特助。”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却仿佛带着死神的镰刀,“查一下豪霆资本在国内的资金链。通知江氏集团旗下的所有金融机构,全面切断与豪霆资本及其关联企业的任何资金往来。同时,给帝都的几个主要院线和流媒体平台打个招呼,豪霆资本投资的所有影视和综艺项目,一律无限期搁置下架。”   江宴顿了顿,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已经面无血色的徐飞,薄唇轻启:“五分钟之内,我要看到这家公司从帝都的商圈里彻底消失。”   寥寥几句话。没有声嘶力竭的争吵,没有粗鄙不堪的谩骂。   却字字诛心,招招致命!   徐飞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强撑着最后一丝脸面,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以为你打个电话就能让我破产?我们豪霆背后可是有欧洲的雄狮……”   他的话还没说完。   口袋里的手机就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徐飞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公司财务总监近乎绝望的嘶吼声:   “徐少!完了!全完了!我们在国内的所有银行账户突然被冻结了!几个正在谈的大项目投资方全部撤资!江氏集团放话要全面封杀我们!公司的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了!”   “吧嗒。”   手机从徐飞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顾星寒和江宴的面前。   五分钟。甚至连五分钟都不到。   那个刚刚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豪霆资本大少爷,就在江宴轻描淡写的一个电话中,变成了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张导,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千亿财阀的绝对力量吗?降维打击,兵不血刃!   江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地上的徐飞。   他转过身,从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分外自然地走到顾星寒面前,替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顾先生,场地清扫干净了。”江宴的声音恢复了那份独属于顾星寒的极致温柔。   顾星寒看着瘫在地上的徐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保安,把这堆垃圾清理出去。别脏了我们星耀的球场。”顾星寒分外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将已经彻底吓傻的徐飞和他的几个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训练馆。   随着闹剧的结束,整个球馆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不少。   “张导,节目继续。”顾星寒转身走向那个主理人专座,分外从容地坐了下来,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在这里,我顾星寒的话,就是唯一的规矩。”   就在顾星寒准备开始带队训练的时候,江宴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江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深邃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走到顾星寒身边,压低了声音:“星寒,王特助发来的消息。暗影小队在解析那块‘双鹰戏珠’玉雕的底座木盒时,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夹层。里面有一串数字代码。经过破译,那似乎是帝都某家瑞士银行地下保险库的坐标。”   顾星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瑞士银行地下保险库?   看来,齐振远这只老狐狸,在帝都藏着比那块玉雕更深、更致命的秘密。十五年前的旧账,终于要在帝都这片深水区里,彻底掀开最核心的底牌了。 第309章 主理人的惊艳首秀与迈巴赫里的密语   室内篮球馆的灯光分外明亮,将光洁的木质地板照得犹如镜面一般。   徐飞那场闹剧结束后,整个训练营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所有的明星嘉宾和青训队员,此刻看向顾星寒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崇拜,更增添了几分深深的敬畏。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能一句话让一个背景深厚的投资公司瞬间破产。这位年轻的星耀总裁,绝对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顾星寒走到场地中央,拍了拍手。   “所有人,集合。”顾星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几十名高大健壮的球员立刻迅速跑动,整整齐齐地列成两排。林阳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站得笔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顾星寒。   顾星寒从球车里拿出一颗篮球,在手里随意地颠了两下。皮革的触感让他找回了当年在南城街头打球的熟悉感。   “今天是第一天训练。我不看你们以前的数据,也不看你们带了多少粉丝。”顾星寒一边运球,一边绕着队伍缓缓踱步,“在这里,篮球是用实力说话的。现在,所有人绕场跑十圈热身。最后三名,今天午饭减半。”   “是!顾总!”队员们齐刷刷地大吼一声,立刻转身投入了热身跑中。   顾星寒站在场边,目光专注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跑动姿态和体能状况。他时而低头在战术板上记录着什么,时而大声纠正几个队员的错误动作。   这副认真且充满专业素养的模样,全都被场边那一排排高清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江宴坐在主理人专座旁边的休息椅上。他双腿交叠,姿态慵懒。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一瞬不瞬地追随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精准的播报机正在持续输出:   【星寒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他微微皱眉的时候,眉骨的弧度分外迷人。】   【可是这馆里的温度是不是太低了?他只穿了一件短袖,万一着凉怎么办。】   【那个叫林阳的蠢货,为什么跑圈的时候还要故意绕到星寒面前?】   【真想挖个坑把那个大个子埋了。】   【好想过去抱抱他。想亲吻他流汗的侧颈。】   听着这满脑子毫无理智的飞醋和隐秘的渴望,顾星寒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恰好对上江宴那充满占有欲的目光。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冲着江宴挑了挑眉。   这一个细微的互动,瞬间让江大总裁周身的低气压消散得无影无踪。   热身结束后,进入了投篮训练环节。   几个娱乐圈的明星嘉宾平时缺乏锻炼,投篮动作五花八门,命中率更是惨不忍睹。   顾星寒看不下去了。他大步走到三分线外,从一个男明星手里接过篮球。   “投篮不是靠手臂去砸,而是要用腿部的力量去带动全身。”顾星寒一边说着,一边双脚分立,微微屈膝。   他深吸了一口气,起跳,滞空,手腕轻柔地一拨。   篮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分外完美的抛物线。   “唰!”   空心入网,水花四溅。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泥带水。   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林阳更是带头疯狂鼓掌,那副迷弟的模样简直快要溢出屏幕了。   江宴坐在场边,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扬起一抹与有荣焉的傲然笑意。   【不愧是我的神明。】   【这起跳的姿态,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件艺术品都要完美。】   【不过,他刚才投篮的时候,腰部的衣服掀起来了一点。】   【全场这么多双眼睛,肯定有人看到了。】   【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星寒的腰,是他们能看的吗?】   江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站起身,从旁边拿起一件宽大的白色运动外套,径直走向场地中央。   顾星寒刚投完一个三分球,正准备转身继续讲解,一件带着清冽雪松香气的外套就披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宴分外自然地替他拉拢了衣领,顺手递上一瓶拧开瓶盖的温水。   “馆里风大,小心着凉。”江宴的声音低沉平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顾星寒接过水喝了一口,无奈地压低声音:“江宴,这馆里开着恒温空调,哪里有风了?”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暗芒。他凑近顾星寒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我说有风,就有风。顾先生,你刚才投篮的时候露腰了。我不允许别人多看一眼。”   顾星寒耳根微热。他瞪了这个霸道的男人一眼,却没有脱下外套。   一上午的录制在紧凑的训练中结束了。   顾星寒将下午的训练任务交给了专业的教练组,然后和江宴一起离开了训练馆。   两人坐进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厢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将前后座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说吧,那串坐标到底怎么回事?”顾星寒靠在真皮座椅上,收起了之前的轻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江宴拿出那部加密手机,调出一张地图照片。   “王特助已经查清楚了。那串数字,指向的是帝都金融街的一家顶级私人瑞士银行。这家银行的安全级别堪称全球最高。”江宴将手机递给顾星寒。   顾星寒接过手机,仔细看着屏幕上的坐标。   “齐振远把这么重要的线索藏在玉雕的夹层里,摆明了是想引我们过去。”顾星寒冷静地分析道,“十五年前的旧账,他既然敢主动揭开,就一定在那个保险库里准备了‘惊喜’。”   江宴冷笑了一声:“不管他准备了什么惊喜,我都照单全收。这家瑞士银行虽然安保严密,但也讲究资本的规矩。”   江宴伸手揽过顾星寒的肩膀,将他拥入怀中。   “这周末,我们就去这家银行走一趟。我倒要看看,齐振远这只老狐狸,到底在故弄玄虚些什么。”   万柳书院的公寓里。   小黑猫“煤球”正无聊地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它甩着黑色的长尾巴,看着窗外飞过的麻雀,喉咙里发出不耐烦的呼噜声。   它那两个动不动就秀恩爱的主人,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回家了。   它那豪华的自动喂食器虽然按时出粮,但冰冷的机器哪里有主人温暖的怀抱舒服。   煤球跳下窗台。它走到衣帽间门口,用爪子挠了挠门。   它决定了,等那两个人回来,它一定要先跳进顾星寒的怀里,狠狠地气一气那个总是对它释放冷气的凶男人。 第310章 金融街的隐秘金库与黑钻特权的降维打击   周五的上午,帝都的天空灰蒙蒙的,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初冬的雪。   一辆低调却挂着连号车牌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了寸土寸金的金融街核心区。   这里高楼林立,汇聚了全球最顶尖的金融机构和跨国银行。在这片钢铁丛林中,隐藏着一家外观毫不起眼、甚至连显眼招牌都没有的灰色建筑。   这正是那串数字坐标所指向的目的地——瑞士苏黎世联邦银行的帝都私人分行。   这家银行从不接待普通客户。它的客户名单里,全是全球最顶级的富豪、政要以及一些身份隐秘的大家族。这里的安保级别,堪比国家金库。   车子在厚重的青铜大门前停下。   顾星寒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长款羊绒大衣,内搭高领毛衣。他推开车门走下车。初冬的寒风吹过他的黑发,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锐。   江宴从另一侧下车。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外面披着同色系的风衣。金丝眼镜在阴沉的天色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两人并肩走向大门。   刚走到门口,两名身材魁梧、佩戴着耳麦的欧洲安保人员便伸手拦住了他们。   “对不起,先生。这里是私人银行,实行严格的预约制。请问您有预约吗?”安保人员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询问道,眼神里透着职业的警惕。   顾星寒没有说话。他知道,在这种地方,江宴的身份比任何通行证都管用。   江宴推了推眼镜。他连看都没看那两名安保人员一眼,只是分外从容地从风衣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   这张卡片没有任何繁杂的图案,只有银行的标志,以及边缘镶嵌的一圈细碎黑钻石。   黑钻VVIP特权卡。   这是苏黎世联邦银行发行量全球不超过五十张的顶级身份象征。持有这张卡的人,不仅拥有无上限的信用额度,更可以在全球任何一家分行享受最高级别的通行特权。   两名安保人员看到这张卡的瞬间,脸色大变。   他们立刻收回手,双脚并拢,分外恭敬地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尊贵的客人!请进!”安保人员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厚重的青铜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顾星寒和江宴迈步走入宽敞的大堂。   大堂里的装潢透着一股浓厚的中世纪欧洲风格,低调而奢华。   一位穿着考究燕尾服的外籍大堂经理,已经得到了门卫的通报,满头大汗地小跑着迎了上来。   “尊敬的阁下,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大堂经理弯着腰,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江宴收起黑卡,声音冰冷地吩咐道:“地下金库,保险柜号三零七。我要立即查验。”   大堂经理听到这个柜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阁下,非常抱歉。三零七号保险柜是一级加密柜。根据我们的规定,开启这个柜子,不仅需要密码,还需要原本的开户人亲自到场进行视网膜验证,或者提供具有法律效力的继承文件。”   大堂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请问您是开户人齐振远先生,或是他的授权代表吗?”   齐振远果然是开户人。   顾星寒眼底闪过一丝冷笑。那个老狐狸故意把坐标留给他们,却又在银行设置了重重障碍。这分明是在考验他们,或者说,是在恶心他们。   江宴冷冷地瞥了大堂经理一眼。   【规矩?在绝对的资本面前,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齐振远以为躲在瑞士银行的规矩后面,我就拿他没办法了?】   【天真。】   江宴没有任何废话。他再次拿出那部加密手机,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   “王特助,联系苏黎世总部的董事会。告诉他们,我要求立刻冻结齐振远在这个银行的所有离岸账户。同时,我要强行开启帝都分行的三零七号保险柜。如果他们拒绝,江氏集团将在明天开盘后,全面抛售他们银行的股份。”   江宴的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然而,站在旁边的大堂经理,却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了。   抛售股份?全面冻结?这简直是拿整个银行的声誉和命脉在威胁!   不到两分钟。大堂经理随身携带的加密通讯器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颤抖着手接通,里面传来了总部最高行长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立刻满足江先生的一切要求!马上带他去金库!如果惹怒了这位活阎王,你明天就可以跳塞纳河了!”   大堂经理挂断电话,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江总,顾总,两位请随我来。我立刻带您去地下金库。”经理的态度变得比之前还要恭敬十倍,甚至连腰都弯到了九十度。   顾星寒看着江宴这行云流水般的降维打击,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他凑近江宴的耳边,轻声说道:“江大总裁,你这跋扈的样子,简直比反派还要像反派。”   江宴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宠溺。   他分外自然地握住顾星寒的手,十指紧扣。   “只要能帮顾先生扫清障碍。当个反派又如何?”   两人在经理的带领下,走进了内部的专属电梯。   电梯不断向下运行。   顾星寒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开始逐渐降低。一种深入地下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电梯门打开。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完全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走廊。走廊两侧布满了红外线扫描仪和各种重装安保系统。   经理拿着最高权限的磁卡,在一扇厚达半米的圆形金刚门前刷了一下,随后又进行了指纹和虹膜验证。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械运转声。   巨大的金库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陈旧的气息迎面扑来。金库内,密密麻麻的保险柜犹如蜂巢一般排列在墙壁上。   经理带着他们走到最深处的一个区域。停在了一个标有“三零七”数字的保险柜前。   “江总,顾总。这就是您要找的保险柜。密码盘在这里。”经理分外识趣地退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背过身去。   江宴松开顾星寒的手。他示意顾星寒上前。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他走到保险柜前,看着那个复杂的机械密码盘。   玉雕底座里隐藏的密码,他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分外沉稳地转动着密码盘。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弹簧声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   保险柜的门,应声弹开。   顾星寒拉开柜门。   然而,当他看清保险柜里放置的东西时。   他那双向来冷静从容的眼眸,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站在身后的江宴察觉到了异样,快步走上前来。   保险柜里并没有什么成堆的黄金,也没有什么机密的商业文件。   在黑色的天鹅绒垫子上,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本封面泛黄的旧日记本。   以及,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长相与顾星寒有着七分相似的年轻男人,正被几名穿着黑衣的人按在地上。而在那个年轻男人的胸口,插着一把带有黑鹰图腾的匕首!   那是一张谋杀现场的照片!   而照片里的人,正是顾星寒那失踪了十五年、一直被认为死于意外的父亲! 第311章 金库里的伪造迷局与彻底告别的旧梦   地下金库里的空气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   顾星寒死死地盯着手里那张泛黄的照片和那本旧日记本。   照片上的画面触目惊心,那把带有黑鹰图腾的匕首,以及那个与他有着七分相似的年轻男人,仿佛在一瞬间将他拉回了那个大雨滂沱的记忆深渊。   然而,这种血液凝固的僵硬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顾星寒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清澈的眼眸中原本的震惊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分外锐利且冰冷的审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照片的边缘,又将照片举到了金库顶部的白炽灯下,仔细地观察着画面的光影交界处。   “怎么了?”江宴敏锐地察觉到了顾星寒情绪的转变,大步走到他身侧,深邃的目光同样落在了那张照片上。   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冷笑。他随手将那张看似惊悚的照片扔回了黑色的天鹅绒垫子上,动作里透着一种看着劣质小丑表演般的嫌弃。   “齐振远这个老狐狸,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他以为随便弄个合成的假东西,就能乱了我的阵脚?”顾星寒的声音清脆、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江宴微微挑眉,拿起那张照片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即也发出了一声冷哼。   “光影的折射角度完全不对。这把匕首的阴影方向,和旁边那个人的影子方向是相反的。而且,这张所谓的‘老照片’用的是现代高精度的打印相纸,只是在表面做了一层劣质的做旧涂层而已。”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中满是鄙夷。   顾星寒拿起旁边那本旧日记本,连翻都懒得翻开,直接连同照片一起拿在手里。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他知道我们在欧洲市场势如破竹,雄狮财团节节败退。他想用这种伪造的‘真相’来刺激我,让我失去理智,让星耀的决策出现致命的失误。”顾星寒转过头,看着江宴,眼神分外清明而坚定。   十五年前的旧账,那些真正伤害过他家庭的罪魁祸首,早就在南城的扫黑风暴中被江氏集团彻底送进了监狱,受到了法律的严惩。过去的恩怨,在那一刻就已经画上了句号。   顾星寒绝对不会允许一个跳梁小丑,用这种拙劣的伪造品,来干扰他现在的幸福和事业。   他毫不犹豫地双手发力。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撕裂声,那张伪造的照片和那本日记本,被顾星寒分外果断地撕成了碎片。他将那些碎片随手丢进了金库角落的废纸篓里,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旧梦早就结束了。我顾星寒的人生,只往前看,绝不回头。”顾星寒拍了拍手上的纸屑,转身面向江宴,嘴角扬起一抹灿烂且释然的笑容,“江大总裁,这场无聊的寻宝游戏到此结束。我们该回去了,郊区训练营那边下午还有对抗赛要录制呢。”   江宴看着眼前这个在阴暗的金库里却依然闪闪发光的青年,心底那股担忧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骄傲与迷恋。   【我的神明,永远都是这么清醒、这么强大。】   【没有任何阴谋诡计能困住他。】   【他撕碎照片的样子,真是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些躲在欧洲的臭虫,既然敢用这种方式来恶心他,那就别怪我赶尽杀绝了。】   “好,我们回去。”江宴走上前,分外自然地握住顾星寒的手,十指紧扣。   两人走出金库,回到了迈巴赫的车厢内。   车门关上的瞬间,江宴便拿出了加密手机,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   “王特助,通知海外并购部,启动对雄狮财团的全面做空计划。同时,把齐振远在海外洗钱的证据匿名提交给国际刑警。我要让他在欧洲彻底无处藏身。”江宴的指令下得分外冷酷绝情。   齐振远的拙劣表演,不仅没有成功扰乱顾星寒的心智,反而为他自己敲响了彻底覆灭的丧钟。   处理完这只跳梁小丑,迈巴赫平稳地驶离了金融街,朝着郊区的综艺训练基地疾驰而去。   车厢内,顾星寒靠在江宴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小憩。解决了心头的一桩无聊闹剧,他现在只觉得浑身轻松,甚至有心情开始盘算下午的节目录制流程。   “江宴,下午的对抗赛是在水上乐园录制。听说节目组租了帝都最大的室内恒温冲浪馆。你这个陪读家属,要不要也下水玩玩?”顾星寒闭着眼睛,笑着打趣道。   江宴搂着他的腰,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顾星寒柔软的黑发。   【水上乐园?】   【也就是说,那些年轻的男嘉宾又要穿着暴露的泳裤在星寒面前晃来晃去了?】   【绝对不行。】   【我不仅要下水,我还要全程贴身防守,谁敢多看星寒一眼,我就把谁按进水里清醒清醒。】   听着这满脑子已经开始酝酿飞醋的霸道宣言,顾星寒无奈地在江宴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江大醋王,你可悠着点,别把人家小明星给吓哭了。”顾星寒嘟囔了一句。   “那就要看他们懂不懂规矩了。”江宴低头在青年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眼神中透着绝对的领地意识。   下午两点。   《热血荣耀》的录制大部队浩浩荡荡地转移到了室内恒温冲浪馆。   这座场馆占地面积巨大,有着人造的巨大冲浪池和各种复杂的水上闯关赛道。由于是室内恒温,水温保持在分外舒适的二十八度。   顾星寒换上了一件防水的深海蓝色长袖运动服,搭配着宽松的黑色运动短裤。虽然包裹得严严实实,但他那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和修长笔直的小腿,依然在人群中显得分外惹眼。   江宴穿着一套同款的纯黑色防水运动服,寸步不离地跟在顾星寒身侧,那副金丝眼镜在水上乐园明亮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随着导演张大伟的一声哨响,下午的水上对抗赛正式开始。   红蓝两队的明星和球员们立刻像下饺子一样跳进了巨大的水池里。各种欢呼声、落水声和飞溅的水花瞬间充满了整个场馆。   顾星寒站在泳池边的高台上,拿着大喇叭,分外专业地指挥着比赛的进程。   “红队注意防守!林阳!你的底盘太高了,压低重心!”顾星寒大声喊道。   水池里,身高一米九的林阳正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八块腹肌和年轻充满活力的肌肉线条。听到顾星寒的指挥,他立刻兴奋地挥了挥手,像一条大个子金毛犬一样在水里扑腾。   “收到!顾总!你看我表现!”林阳大声回应,同时在水里做了一个分外夸张的秀肌肉动作,试图引起偶像的注意。   然而,他这个动作刚做完,就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站在顾星寒身后的江宴,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水池里那个疯狂开屏的年轻人,眼神冷得仿佛能把恒温泳池的水瞬间冻结成冰。   一场关于荷尔蒙和占有欲的水上拉扯,在飞溅的水花中悄然上演。 第312章 水上乐园的飞醋与霸总的毛巾包裹   恒温冲浪馆内的气氛火热到了极点。   巨大的水池里,明星和球员们正在为争夺水上篮球的所有权而激烈拼抢。年轻男人们充满力量的身体在水中穿梭,激起阵阵白色的浪花。   顾星寒站在岸边的高台上,深海蓝色的运动服将他的皮肤衬托得更加冷白。他拿着战术板,目光专注地盯着水中的赛况,时不时给出分外精准的指导。   林阳抢到了水上篮球,一个漂亮的转身,将球狠狠地砸进了悬浮在水面上的篮筐里。   “漂亮!红队加两分!”顾星寒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声宣布。   林阳从水里钻出来,甩了甩头上的水珠。他兴奋地朝着顾星寒的方向游了两下,一边游一边用力地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顾总!我刚才那个转身帅不帅!”林阳扯着嗓门大喊。   顾星寒笑着冲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然而,林阳的视线往顾星寒身后稍稍一移,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江宴正静静地站在顾星寒的斜后方。这位千亿财阀虽然穿着休闲的运动服,但那种生人勿近的上位者气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凝视。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精准的播报机已经彻底进入了疯狂的吃醋模式:   【这个叫林阳的蠢货,为什么又要对着星寒秀肌肉!】   【那八块腹肌有什么好看的,有我的硬吗?】   【他还敢让星寒夸他帅?他算哪根葱!】   【这水池里的水是不是太清了,真想让人倒几桶墨水进去,把他们那些碍眼的身体全都挡住。】   【星寒竟然还对他竖大拇指!回去必须好好惩罚他,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最帅的。】   听着江大总裁这满脑子离谱且霸道的宣誓,顾星寒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那个正散发着冷气的男人一眼,压低声音警告:“江宴,你把你的冷气收一收。人家是拿了工资来录节目的,你别把嘉宾都吓跑了。”   江宴冷哼了一声,往前跨了一步,分外自然地站在了顾星寒的身侧,用自己宽阔的肩膀挡住了一大半看向顾星寒的视线。   “我只是在行使我作为合法丈夫的监督权。这里荷尔蒙超标,空气质量太差,我必须保证你的视线不被污染。”江宴回答得理直气壮。   就在两人低声拌嘴的时候。   水池里的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蓝队的一个球员为了抢球,猛地一个飞扑,巨大的惯性让他整个人砸进了水里。   “哗啦!”   一道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直接越过了岸边的防护带,朝着顾星寒站立的高台泼了过来。   事发突然,顾星寒根本来不及躲闪。   眼看着那片夹杂着水珠的浪花就要浇在顾星寒的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   一件宽大、干燥的黑色运动外套从天而降,分外精准且严密地将顾星寒从头到脚包裹了起来。   江宴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他不仅用外套护住了顾星寒,更是顺势一步跨上前,用自己挺拔的后背,硬生生地挡住了那片飞溅而来的水花。   “啪”的一声。水花打在江宴纯黑色的防水运动服上,顺着他宽阔的肩膀滑落,没有一滴落到被他护在怀里的青年身上。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水池里的球员们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岸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顾星寒被外套闷着脑袋,鼻尖满是属于江宴的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他伸手扯下外套,看着挡在自己面前、后背有些湿润的男人,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和无奈。   “你傻不傻,这衣服是防水的,溅点水又不会怎么样。”顾星寒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拿过一条干净的干毛巾,分外自然地替江宴擦拭着肩膀上的水珠。   江宴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在顾星寒的脸上。   【就算是一滴水,也不能弄湿他。】   【他这副乖乖给我擦水的样子,真招人疼。】   【既然我已经湿了,那他今晚是不是应该有点补偿?】   江宴顺势握住顾星寒拿着毛巾的手,将人拉向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顾先生,为了保护你,我可是付出代价了。你准备怎么补偿我?”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暗示。   顾星寒耳根微红,他抽出手,没好气地在江宴的胸口捶了一下:“少来这套。赶紧去更衣室换件干衣服,别感冒了。”   江宴低声轻笑,没有再得寸进尺。他转过头,冷冷地扫了水池里那些还在发愣的球员一眼。   “比赛继续。以后注意你们的动作幅度。”江宴丢下一句冰冷的警告,便转身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直到江宴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场馆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渐渐散去。   导演张大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拿起大喇叭:“好了好了!大家继续!红队发球!”   接下来的录制,池子里的球员们明显收敛了许多。尤其是那个被江宴重点关注的林阳,连庆祝动作都不敢做得太夸张,生怕再惹怒了那位占有欲爆棚的千亿财阀。   傍晚时分,一天的水上录制终于结束。   嘉宾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区。   顾星寒刚推开独立宿舍的门,就看到江宴已经洗过澡,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浅灰色家居服,正坐在那张宽大的拼床上,手里拿着那部加密手机进行视频通话。   手机屏幕里,传来了小黑猫“煤球”那中气十足的“喵呜”声。   顾星寒走过去,坐在江宴身边,看向屏幕。   画面里,万柳书院的宠物管家正满脸无奈地举着手机。而煤球则蹲在那个新买的豪华猫爬架的最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镜头,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骄傲。   “王特助说,这只猫今天又挠坏了沙发上的一个真丝靠垫。”江宴看着屏幕里的煤球,声音冰冷,“看来,我回去有必要给它制定一套严格的家规了。”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副一本正经要跟猫讲规矩的模样,笑得倒在了床上。   “江大总裁,你这心眼真是比针尖还小。它才几个月大,你跟它置什么气。”顾星寒笑着夺过手机,对着屏幕里的煤球温柔地喊了一声,“煤球,乖乖在家等我们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屏幕里的煤球听到主人的声音,立刻收起了那副傲娇的模样,跳下猫爬架,跑到镜头前,用粉嫩的小鼻子蹭着屏幕,发出甜腻的呼噜声。   江宴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这只两面三刀的绿茶猫!】   【它绝对是故意在星寒面前装可怜!】   【星寒今天对我都没有这么温柔地笑过。】   【气死我了。今天晚上,我绝对要让星寒连叫它名字的力气都没有。】   听着这满脑子飞醋的狂暴心声,顾星寒暗道一声不妙。他刚准备挂断视频,手机却被江宴分外霸道地抽走,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视频看完了。现在,该来谈谈补偿的问题了。”   江宴随手将手机扔在地毯上。他翻身而上,将顾星寒牢牢地压在那宽大的床垫上。   昏暗的宿舍里,一场由飞溅的水花和一只小黑猫引发的“惩罚”,在交错的呼吸中,分外缠绵地拉开了序幕。 第313章 傲慢的赞助商   清晨的阳光透过训练营宿舍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宽大的拼床上,顾星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尤其是后腰那一块,酸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昨晚在这间临时改造的宿舍里,身旁这个体力好得像怪物一样的男人,简直毫无节制。那种压抑着呼吸的纠缠,让顾星寒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耳根发烫。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江宴早就醒了。他穿着一身舒适的深色居家服,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专注而认真。   听到身边的动静,江宴立刻放下了电脑。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瞬间溢满了浓浓的温存。   “醒了?饿不饿?”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晨间特有的慵懒。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温热的大掌探入被子里。分外熟练地贴在顾星寒的后腰上,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顾星寒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但嘴上却毫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   “少献殷勤。你今天最好离我远点。”顾星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顾星寒咬牙切齿地控诉道:“你把我折腾成这样,我今天怎么拿电脑打字?”   当初为了更好地管理星耀体育,顾星寒特意去帝都体育大学进修了专业的管理学位。   江宴听着青年的抱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星寒抱怨的样子真可爱。】   【昨天晚上确实稍微过火了一点。谁让他在这张简陋的床上还那么诱人。】   “论文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江宴低下头,在顾星寒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等今天录完节目,我们回万柳书院的公寓。我在书房里亲自给你口述代打。保证让顾同学顺利拿到高分。”江宴的语气里满是纵容与宠溺。   提到万柳书院那个舒适安静的家,顾星寒心里的那点怨气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两人洗漱完毕,换上了统一的运动服,前往室内的录制场馆。   今天的节目录制有些特殊。导演张大伟提前通知了所有人,今天会有一个重要的赞助商环节。   国内知名的运动功能饮料品牌“威能”,昨天刚刚签下了节目组的赞助合同。今天,品牌方派了一位高级总监过来,要求在训练营里现场拍摄一段植入广告。   顾星寒和江宴走到篮球馆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一片嘈杂。   场地中央摆满了各种反光板和摄影器材。林阳和几个青训队员正穿着单薄的球衣,站在镜头前。   而站在摄影机旁边的,是一个大腹便便、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这人脖子上挂着工作牌,上面写着“威能品牌营销总监,钱大强”。   钱总监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正对着林阳几个人指手画脚,唾沫横飞。   “不对不对!林阳,你的表情太僵硬了!我要那种狂野的感觉!”钱总监大声嚷嚷着。   “你,对,就是你。你拿着我们的饮料瓶,原地做一个后空翻扣篮的动作。在半空中要把商标对准镜头!”钱总监指着林阳吩咐道。   林阳愣住了。他看了一眼光滑的木质地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钱总监,穿着这种防滑系数不够的赞助球鞋,在平地上做后空翻扣篮,落地很容易扭伤脚踝的。我们明天还有正式的对抗赛……”林阳试图解释。   “我管你明天有什么赛!”钱总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语气分外傲慢。   “我们威能饮料可是花了真金白银赞助你们这个破节目的!你们现在的身份就是我们品牌的展示牌!让你们翻个跟头怎么了?这点职业素养都没有,还打什么职业篮球!”   钱总监的话说得非常难听。周围的几个年轻队员都气得握紧了拳头,但碍于对方是金主爸爸,又不敢发作。   张导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却也只能赔着笑脸劝说。   就在钱总监准备继续发飙的时候。   一道清脆且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场馆门口传了过来。   “什么时候,一个卖糖水的,也敢来教星耀的球员怎么打球了?”   顾星寒双手插在运动服的口袋里。他迈着从容的步伐,一步步走入场地中央。深海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垃圾。   江宴跟在他身侧。纯黑色的运动服将他那股生人勿近的上位者气场衬托得淋漓尽致。   钱总监回过头,看到走过来的顾星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冷笑。   他并不认识顾星寒和江宴。他只知道这是一档新综艺,里面全是一群靠脸吃饭的小明星和穷打球的。   “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钱总监上下打量着顾星寒,语气轻浮,“长得倒是不错。怎么,你想替他们出头?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后空翻,他们不翻也得翻!不然我就立刻撤销赞助!”   顾星寒停下脚步。他甚至懒得去正眼看这个跳梁小丑。   他转过头,看向满头大汗的张导。   “张导,节目的赞助门槛现在这么低了吗?”顾星寒的声音平缓,却透着绝对的威压。   张导擦了擦冷汗,赶紧跑过来解释:“顾总,这……这是因为昨天周浩那边的资金撤走后,节目组确实需要填补空缺。威能这边开出的价格最高,所以就……”   “顾总?”钱总监听到这个称呼,嗤笑了一声。   “原来你就是那个什么星耀的主理人啊。我当是多大的人物呢。年轻人,别以为有个头衔就能在这个圈子里横着走。没有我们这些品牌方掏钱,你们连饭都吃不上!”   钱总监傲慢地扬起下巴,嚣张到了极点。   顾星寒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令人胆寒的冷漠笑意。   他刚准备开口。   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却已经抢先一步行动了。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他面无表情地拿出了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精准的播报机发出了最为冷酷的死刑宣判:   【这种不知死活的蠢猪,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星寒说话。】   【他居然敢威胁星寒撤资?】   【一个三流的饮料品牌,也敢在星耀面前摆谱。】   【既然他这么喜欢撤资,那我就成全他。顺便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资本降维打击。】   一场单方面的商业屠杀,在这座简陋的篮球馆内,悄然拉开了帷幕。 第314章 解约风波与凌云体育的战书   篮球馆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宴拿着手机,当着钱总监的面,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江宴的声音低沉、平缓,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王特助。查一下国内威能饮料的母公司。五分钟内,我要看到江氏集团全资收购他们最大竞争对手‘冰动’饮料的协议书。”   江宴顿了顿,深邃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钱总监那张已经有些僵硬的脸。   “同时,以江氏集团的名义,向全国各大连锁商超下发通知。全面下架威能饮料的所有产品。停止江氏旗下所有物流体系对他们的运输支持。我要让这个品牌,在一个星期内,从国内的货架上彻底消失。”   短短几句话,条理清晰,杀伐果断。   钱总监站在原地。他手里还举着那个扩音喇叭,但张大了嘴巴,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江宴。   “你……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吹牛也不打草稿!”钱总监强撑着胆子吼道。   “全资收购?全面下架?你当全国的超市都是你家开的吗!”   然而,还没等他把嘲笑的话说完。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钱总监不耐烦地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他们公司的最高执行总裁。   他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按下了接听键。   “喂,王总啊,我在现场监督拍摄呢,这帮人不太听话……”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大得连站在几米外的林阳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到底在外面惹了哪尊瘟神!江氏集团的法务部刚刚直接把并购声明发到了我的邮箱里!全国最大的三家连锁超市同时宣布将我们的产品下架!我们公司的股票开盘就遭遇了恶意做空,已经跌停了!”   钱总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王……王总,这不可能啊……我只是在这里教训了几个打篮球的……”他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   “你他妈给我闭嘴!你现在立刻给星耀的顾总和江总磕头认错!要是得不到他们的原谅,你就等着背上几个亿的债务去跳楼吧!你被开除了!”   电话被猛地挂断,发出嘟嘟的忙音。   “啪嗒”一声。   手机从钱总监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木质地板上。   他整个人像是一滩被抽干了水分的烂泥,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江宴和顾星寒的面前。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穿着纯黑色运动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到底拥有着怎样恐怖的力量。   “江总……顾总……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求您二位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钱总监跪在地上,分外没有尊严地磕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江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拿过旁边工作人员递来的一块干净毛巾,分外细致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顾星寒看着跪在地上的钱总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张导,既然赞助商已经撤资了。那就麻烦你找人把这堆垃圾扫出去。”顾星寒的声音清脆且绝情。   “至于节目组资金缺口的问题,星耀体育会全额补齐。从今天开始,《热血荣耀》的唯一冠名商,是星耀。”   此言一出,全场欢呼。   林阳和那群年轻的队员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们看向顾星寒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拯救世界的神明。   张导更是激动得连连点头。立刻让几个五大三粗的安保人员,把还在哀嚎的钱总监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场馆。   一场由赞助商引发的风波,在霸总的降维打击下,瞬间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几天录制,再也没有任何不长眼的人敢来找麻烦。整个训练营的氛围空前的高涨。   半个月的封闭录制很快结束。   顾星寒和江宴终于结束了这段“同甘共苦”的宿舍生活,坐上了返回市区的迈巴赫。   当车子平稳地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时,顾星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推开顶层公寓的大门。   迎接他们的,是一道熟悉的黑色闪电。   小黑猫“煤球”经过半个月的放养,似乎又胖了一圈。它跑得飞快,直接窜到了顾星寒的脚边,熟练地顺着裤腿爬进了他的怀里。   “喵呜——”煤球发出甜腻的叫声,用毛茸茸的脑袋疯狂地蹭着顾星寒的下巴。   顾星寒笑着揉了揉它的后颈皮,感觉一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然而,当煤球转过头,看向站在顾星寒身后的江宴时。   这只小黑猫的眼神瞬间变了。它不仅没有讨好,反而分外挑衅地冲着江宴龇了龇牙,然后一口咬住了江宴刚换上的高档家居拖鞋。   江大总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只两面三刀的绿茶猫。】   【我半个月不在家,它居然连我的拖鞋都敢咬。】   【星寒还抱着它笑?】   【今天晚上我就让宠物管家给它报名去上猫咪礼仪课。学不会就不准回主卧。】   顾星寒听着这幼稚的心声,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他刚准备安抚一下江宴那颗受伤的玻璃心。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宋铁打来的。   顾星寒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宋铁的声音显得分外凝重。   “寒哥。出事了。”   顾星寒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怎么了?”   “刚刚收到的消息。亚洲体育经纪人峰会的邀请函已经发到公司了。”宋铁的语速很快。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国内突然冒出了一家名为‘凌云体育’的新公司。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短短三天内,接连挖走了我们青训营里的三名核心主力!并且,他们还在行业内公开发布了战书,要在这次亚洲峰会上,和星耀体育全面争夺明年的亚洲市场份额!”   凌云体育?挖走核心主力?公开发战书?   顾星寒深海蓝色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了一股冰冷而狂野的战意。   看来,刚刚平静了几天的商圈,又要掀起一场更加猛烈的风暴了。而这一次,对手似乎是有备而来。 第315章 万柳书院的夜话   宋铁在电话里的声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愤怒。顾星寒握着手机,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异常冰冷的暗光。   挂断电话后,顾星寒随手将手机扔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冷笑了一声。   “怎么了?”江宴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牛奶从开放式厨房走过来。他将其中一杯递给顾星寒,顺势在青年身侧坐下,深邃的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切。   顾星寒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刚才听到消息时产生的那一丝烦躁。   “宋铁说,国内突然冒出来一家叫‘凌云体育’的新公司。在短短三天内,挖走了我们青训营里的三个核心主力。”顾星寒的声音十分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起伏,“而且,对方还公开发了战书,要在接下来的亚洲体育经纪人峰会上,跟我们全面争夺明年的市场份额。”   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凌云体育?”江宴冷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一个听都没听过的草台班子,也敢在星耀面前叫嚣。看来是齐振远那个老狐狸在瑞士银行吃了瘪,又在暗中扶持新的白手套了。”   顾星寒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敲击着。   “那三个被挖走的青训队员,都是大一下半学期的新生。”顾星寒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出一丝惋惜与冷漠,“十九岁的年纪,正是容易被眼前利益蒙蔽双眼的时候。凌云体育肯定是开出了他们无法拒绝的天价签字费,才让他们不惜背上违约的骂名也要叛逃。”   就在两人谈论正事的时候,小黑猫“煤球”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它显然对气氛的严肃一无所知。它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茶几旁,后腿一蹬,轻巧地跳上了桌面。   它用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顾星寒手里的牛奶杯,然后凑过去,粉嫩的小鼻子在杯子边缘嗅了嗅,发出软糯的“喵呜”声。   江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那双瑞凤眼死死地盯着这只胆大包天的黑毛球。   【这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它居然敢去闻星寒的杯子!那是星寒喝过的!】   【它那条黑漆漆的尾巴还敢在星寒的手臂上扫来扫去。】   【明天我就让王特助买个全封闭的猫笼,把它关进去,看它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顾星寒听着脑海里那台犹如脱缰野马般的播报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出空闲的一只手,准确地捏住了煤球的后颈皮,将它提溜了起来。   “小煤球,这可不是给你喝的。乖乖去吃你的猫粮。”顾星寒一边说着,一边将它放在了地毯上。   煤球不满地甩了甩尾巴,转过头冲着江宴分外挑衅地龇了龇牙,然后才迈着小短腿跑向了自己的豪华食盆。   顾星寒看着它那副傲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转过头,看向还在散发着冷气的千亿财阀。   “行了江大总裁,别跟它一般见识了。”顾星寒将喝空的牛奶杯放在茶几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江宴看着青年走向书房的背影,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为了一汪春水。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跟了上去。   万柳书院的红木书房内,布置得十分典雅奢华。   顾星寒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打开那台高配置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光打在他清俊的脸庞上,显得分外专注。   虽然他已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但作为帝都体育大学进修管理学位的新生,对待学业他依然保持着十二分的认真。   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有节奏地响起。   没过多久,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江宴端着一盘切好的新鲜水果走了进来。   他没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而是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分外霸道地紧挨着顾星寒坐了下来。   “论文写得怎么样了,顾同学?”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调侃。   顾星寒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飞舞:“还差最后的数据分析部分。凌云体育的事情你先让王特助去查一下他们的资金流向。只要是齐振远搞的鬼,就一定会有海外账户的痕迹。”   江宴用银质叉子叉起一块鲜甜的芒果,分外自然地递到了顾星寒的唇边。   “工作的事情明天再谈。现在,你只需要安心做你的大一新生。”江宴看着顾星寒张口吃下芒果,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星寒认真写作业的样子真迷人。】   【他微微抿着嘴唇,眼神专注得让人想立刻吻上去。】   【真想把这台碍眼的电脑砸了。它吸引了星寒太多的注意力。】   【不过,作为合法丈夫,辅导大一新生的功课,似乎也是一种分外美妙的情趣。】   听着这满脑子颜色废料的危险心声,顾星寒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他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身旁这个随时随地都在发情的男人一眼。   “江大总裁,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去帮我把架子上的那本《现代体育营销案例》拿过来。别在这里散发你那无处安放的荷尔蒙,影响我思考。”顾星寒毫不客气地下达了逐客令。   江宴低声轻笑。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伸出长臂,从背后环住了顾星寒的腰。他将下巴搁在青年的肩膀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这段关于品牌赞助的论述,切入点不够犀利。”江宴收起了那副纨绔的模样,语气变得十分专业而冷静,“你可以加入今天我们在训练营里对付威能饮料的实战案例。资本的降维打击,永远比任何理论都更有说服力。”   顾星寒眼睛一亮。不得不承认,在商业战略这方面,这位千亿财阀确实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嗅觉。   两人就这样在书房里,一个敲击键盘,一个轻声指导。   窗外是万柳书院宁静的夜色,书房内是交错的呼吸与偶尔传来的低语。   那些关于商场的明争暗斗,暂时被隔绝在这方充满温馨与墨香的小天地之外。 第316章 亚洲峰会的开幕与叛逃者的叫嚣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备受瞩目的亚洲体育经纪人峰会,在帝都一家顶级的超五星级酒店会议中心正式拉开帷幕。   这场峰会汇聚了来自全亚洲的顶级体育经纪公司、资本巨鳄以及各大体育品牌的负责人。   上午九点,一辆辆限量版的豪车接连驶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顾星寒今天穿着一套剪裁分外修身的深海蓝色高定西装。这套西装将他那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衬托得淋漓尽致。   他没有打领带,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属于南城霸王的桀骜与随性。虽然依然是个大一下半学期的新生,但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者的气场,足以让在场的所有商界老手都不敢小觑。   江宴则是一身万年不变的纯黑色手工三件套西装。   金丝眼镜折射出冰冷的灯光,周身散发出的顶级财阀威压,让周围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两人并肩走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快看,星耀的顾总和江氏的江总来了!”   “听说最近冒出来个凌云体育,公开叫板星耀。今天这峰会怕是要有一场好戏看了。”   “凌云体育背后可是有大资本撑腰,星耀这次怕是遇到硬茬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不断传入耳中。顾星寒面不改色,分外从容地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与几个相熟的商界大佬点头致意。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处传来了一阵分外高调的喧哗声。   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在几名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穿着统一黑色运动服的年轻男孩。   那三个男孩,正是几天前从星耀青训营叛逃的核心主力。   宋铁站在顾星寒身后,看到这一幕,气得牙根直痒痒:“寒哥,那个穿银色西装的就是凌云体育的明面老板,赵天。那三个小兔崽子居然还有脸跟着他招摇过市!”   顾星寒微微眯起眼睛,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讥讽的冷光。   赵天一进门就锁定了顾星寒的位置。他端着酒杯,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副小人得志的虚伪笑容。   “哎哟,这不是星耀的顾总吗?久仰大名啊!”赵天在距离顾星寒一米远的地方停下,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挑衅,“顾总今天真是意气风发。说起来,我还要好好感谢顾总呢。”   赵天侧过身,将身后的三个年轻男孩让了出来。   “多亏了星耀的悉心栽培,才让我能签下这么优秀的三个好苗子。”赵天分外嚣张地大笑起来,“顾总放心,我们凌云体育可是给他们每人开出了千万级别的签字费。这种待遇,恐怕是星耀给不了的吧?”   那三个年轻男孩站在赵天身后,面对顾星寒那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都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们虽然大一还没念完,但也知道自己背叛在先,此刻根本不敢直视顾星寒的眼睛。   顾星寒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   他甚至懒得去跟赵天碰杯,而是姿态慵懒地靠在旁边的高脚桌上。   “赵总真是财大气粗。”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不带一丝温度,“给三个大一下半学期的新生、连一场真正的职业联赛都没打过的毛头小子开千万签字费。赵总的钱,怕不是大风刮来的吧?”   顾星寒微微前倾身体,眼神变得分外锋利,犹如刀锋般扫过那三个叛逃的队员。   “不过,我顾星寒向来只看重实力。星耀不要的垃圾,赵总既然喜欢捡回去当宝,那就祝你们合作愉快。”顾星寒语气中的嘲讽拉到了极致,“只是希望赵总在签合同的时候看清楚条款,别到时候连这千万签字费是从哪里来的都解释不清楚。毕竟,某些海外资本的钱,烫手得很。”   这番话一出,赵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显然是被顾星寒戳中了痛处。   而那三个年轻男孩更是脸色苍白。他们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场远比他们想象中要复杂得多的资本旋涡。   站在顾星寒身侧的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翻滚着令人窒息的暴戾杀气。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精准的播报机已经发出了最冷酷的宣判:   【这个叫赵天的蠢货,居然敢当众挑衅星寒?】   【他带来的那三个废物,连给星寒提鞋都不配。】   【用几千万的脏钱就想击垮星耀的军心?】   【我已经让王特助锁定了凌云体育的所有海外资金接口。只要峰会一结束,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倾家荡产。】   【星寒刚才嘲讽他们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等今天晚上回去,我一定要好好奖励他。】   听着江大总裁这充满杀气又不忘夹带私货的心声,顾星寒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江宴的小腿一脚,示意他收敛一下那几乎要实质化的冷气。   就在这时,宴会大厅的音响里传来了主持人分外激昂的声音。   “各位来宾,各位业界同仁!本次亚洲体育经纪人峰会即将正式开始!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峰会的特邀主讲嘉宾,来自欧洲雄狮财团的亚太区新任执行总裁——亚瑟先生!”   话音落下,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在数名外籍保镖的簇拥下,一个拥有着一头耀眼金发和深邃蓝色眼眸的年轻欧洲男人,迈着分外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一种属于欧洲旧贵族的傲慢微笑。   当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顾星寒和江宴的身上时,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犹如毒蛇般阴冷的光芒。   顾星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齐振远那个老狐狸只是个开胃菜。雄狮财团,终于派出了他们真正的王牌杀手,亲自下场了。   在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一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险的资本厮杀,彻底拉开了帷幕。 第317章 峰会上的金发毒蛇与霸总的绝对主场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内,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耀眼的光芒。   随着亚瑟的入场,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拥有着耀眼金发和深邃蓝眸的欧洲男人身上。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高定西装。胸前的口袋里叠着一块暗红色的真丝方巾。他迈着分外优雅的步伐,在一群人高马大的外籍保镖簇拥下,径直走向了主席台。   亚瑟的脸上挂着那种欧洲旧贵族特有的傲慢微笑。他没有去看台下的任何人,仿佛在场的所有亚洲体育界巨头,都不过是他眼里的蝼蚁。   顾星寒站在高脚桌旁。深海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手里端着那杯香槟,姿态依然慵懒,但浑身的肌肉却在瞬间进入了某种备战状态。   直觉告诉他,这个亚瑟,比之前那个只会拿旧日记本来装神弄鬼的齐振远,要危险百倍。   亚瑟走上主席台。他轻轻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各位亚洲的同仁,上午好。”亚瑟开口了。他用的是一口分外流利的中文,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法式口音。   “我是亚瑟。雄狮财团新任的亚太区执行总裁。”   台下响起了一阵礼貌却稀稀拉拉的掌声。   亚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他双手撑在演讲台上,目光犹如一条锁定了猎物的毒蛇,精准无误地穿过人群,落在了顾星寒的身上。   “今天,我站在这里,主要是想宣布一件事。”亚瑟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雄狮财团决定,在未来的一年内,向亚洲市场注资五亿欧元。我们将全面扶持我们的战略合作伙伴——凌云体育。我们将联手打造全亚洲最顶级的体育经纪帝国。”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五亿欧元!这简直是一笔足以砸穿整个亚洲体育市场的恐怖巨款!   站在台下的赵天,此刻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了。他挺直了腰板,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这片市场的新霸主。那三个跟着他叛逃的年轻队员,也露出了分外得意的笑容。   亚瑟很满意台下的反应。他再次看向顾星寒,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我知道,在这片市场上,有一家叫做星耀的年轻公司。”亚瑟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嘲讽。   “听说,星耀的掌舵人,还是一位大一下半学期的在读新生?”   亚瑟故意拖长了语调,引得台下发出一阵低声的哄笑。   “体育经纪,是一场成年人之间的资本游戏。不是大学校园里的社团过家家。五亿欧元的资金壁垒,不是几篇期中论文就能写破的。”亚瑟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分外遗憾的表情,“所以,我奉劝某些年轻的新生,早点拿着钱回学校去念书。免得在这片残酷的深海里,被连皮带骨地吞掉。”   这番话,可以说是分外嚣张地指着顾星寒的鼻子在骂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顾星寒。大家都在等着看这位向来张狂的星耀总裁,会如何反击。   顾星寒没有生气。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分外从容地将手里的香槟杯放在了桌面上。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就在顾星寒准备开口的时候。   站在他身侧的江宴,突然发出了一声分外低沉且充满暴戾的冷笑。   这位千亿财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翻滚着足以毁天灭地的黑色风暴。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精准的播报机已经彻底进入了狂暴状态:   【这头不知死活的金毛猪!】   【他居然敢拿星寒新生的身份来嘲笑他?!】   【星寒大一怎么了?星寒就算还在上幼儿园,也轮不到这个垃圾来指手画脚!】   【五亿欧元?就这点散碎银子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既然他非要找死,那我就当着全亚洲同行的面,扒光他这层虚伪的贵族皮。】   听着江大总裁这充满杀气的护短心声,顾星寒心底泛起一阵暖意。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分外放心地将战场交给了身边的男人。   江宴往前迈出了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大厅。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江宴没有拿麦克风。他那冰冷、低沉且充满穿透力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亚瑟先生。”江宴用的是一口纯正的、带着巴黎左岸口音的法语。   听到这句法语,台上的亚瑟脸色微微一变。   江宴单手插在纯黑色西装的裤兜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上的金发男人。   “拿五亿欧元出来虚张声势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解决一下你们雄狮财团在欧洲总部的债务危机?”江宴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嘲弄。   “根据江氏情报网昨天刚刚截获的数据。你们财团名下的三家顶级足球俱乐部,因为涉嫌财务造假,已经被欧足联全面调查。你们的资金链已经断裂了。”   江宴每说一句话,亚瑟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你所谓的五亿欧元注资,不过是一张画在纸上的大饼。目的是为了骗取亚洲市场的信任,然后疯狂套现去填补欧洲的窟窿。我说的对吗?”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内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赵天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如果江宴说的是真的,那他凌云体育不就成了一个顶雷的炮灰吗!   亚瑟咬紧了牙关。他死死地抓着演讲台的边缘,试图保持镇定。   “江宴!你这是在恶意诽谤!我们雄狮财团的财务状况分外健康!”亚瑟嘶吼道,原本优雅的伪装彻底撕裂。   江宴冷笑了一声。   他那双冰冷的瑞凤眼里,闪过一丝残忍的锋芒。   “诽谤?那我们来聊聊点更私人的话题。”江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却犹如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亚瑟的心脏。   “一个私生子。为了在家族里证明自己的价值,不惜背着董事会签下这种非法的对赌协议。亚瑟,如果你在亚洲的这个局破了,你猜猜,你的那些正牌哥哥们,会把你流放到哪个贫民窟里去?”   “你给我闭嘴!”亚瑟彻底崩溃了。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台上歇斯底里地咆哮。   私生子的身份,是他这辈子最痛恨、最不可触碰的逆鳞。而江宴,却当着全亚洲名流的面,将他分外血淋淋地扒光了!   顾星寒站在一旁。他看着台上那个已经失去理智的欧洲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与江宴并肩而立。   “亚瑟先生。看来你这五亿欧元的纸面财富,在我们星耀的眼里,一文不值。”顾星寒的声音清脆、干脆,响彻大厅。   “星耀不仅要把你们彻底赶出亚洲市场。我还要让你这只躲在阴沟里的毒蛇,永远也翻不了身。”顾星寒冷冷地宣告了最终的审判。   一场原本由雄狮财团主导的下马威,在霸总和主理人的混合双打下,瞬间变成了亚瑟的公开处刑现场。 第318章 致命的做空报告与酒店套房的晚间“补习”   宴会大厅里的气氛已经彻底沸腾了。   所有的媒体记者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按动着快门,将亚瑟那张惨白且崩溃的脸记录下来。   “江宴……顾星寒……你们不要太得意!”亚瑟在保镖的护送下,跌跌撞撞地走下主席台,试图逃离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地方。   就在这时。   大厅厚重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分外用力地推开了。   王特助带着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精英保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江宴和顾星寒的面前,恭敬地低下了头。   “江总,顾总。海外并购部和金融狙击部的联合行动已经完成了。”王特助的声音洪亮,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五分钟前。我们已经联合了欧洲的三大做空机构,对雄狮财团在法兰克福股市的股票进行了全面做空。同时,我们已经向国际反洗钱组织提交了他们利用凌云体育进行资金转移的铁证。”   王特助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江宴:“这是雄狮财团股票熔断的实时报告。以及,凌云体育在国内的资产冻结令。”   这番话一出,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核弹。   站在不远处的赵天,听到“资产冻结令”五个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他哆哆嗦嗦地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了公司财务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赵总!完了!全完了!银行的人带着封条把公司的大门给封了!我们账上所有的资金全部被冻结!我们破产了!”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赵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华丽的地毯上。他费尽心机搭上的海外资本,他做梦都想称霸的亚洲市场。   在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全部化为了泡影。   跟着赵天一起来的那三个叛逃的青训队员,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刚才还在为了千万的签字费沾沾自喜。现在,等待他们的不仅是拿不到一分钱,还将面临星耀体育数额庞大的违约金索赔。   他们十九岁的职业生涯,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们自己的贪婪彻底断送了。   三个年轻男孩颤抖着走到顾星寒面前,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顾总……顾总我们错了!是我们瞎了眼!求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愿意回星耀,我们一分钱都不要了!”   男孩们哭喊着想要去拉顾星寒的裤腿。   顾星寒分外嫌弃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们肮脏的手。   深海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绝对的冷酷与决绝。   “我刚才说过了。星耀不要的垃圾,我不喜欢回收。”顾星寒的声音冰冷刺骨,彻底打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保安,把这三个寻衅滋事的人请出去。别在这里污染空气。”顾星寒分外干脆地下达了指令。   几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将这三个痛哭流涕的叛逃者连拖带拽地赶出了宴会厅。   至于那个不可一世的亚瑟,早就趁乱在保镖的掩护下,犹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一场声势浩大的峰会,最终以星耀体育和江氏集团的完胜而落幕。   晚上十一点。   帝都超五星级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内。   顾星寒扯下了脖子上那条让人觉得有些束缚的领带,随手将深海蓝色的高定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三颗纽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今天这场峰会虽然打得漂亮,但高度集中的精神交锋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仰起头,一饮而尽。   江宴从身后走过来。他分外自然地伸出双臂,从背后将顾星寒牢牢地圈进自己的怀里。   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雪松香气,瞬间将顾星寒包裹。   “今天累坏了吧?”江宴的下巴抵在顾星寒的肩膀上,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心疼。   顾星寒闭上眼睛,靠在江宴宽阔坚实的胸膛上,放松了身体。   “还行。看到赵天和亚瑟那副惨样,也算值了。”顾星寒轻笑了一声。   突然,顾星寒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江宴的怀抱,转身朝着套房的书桌方向走去。   “糟了!”顾星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怎么了?”江宴微微一愣。   顾星寒拉开书桌的椅子坐下,分外熟练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我的《体育经济学》期中论文初稿!明天早上八点就是截止时间了!我现在还差最后五百字的总结没写完!”顾星寒一边开机一边咬牙切齿地控诉。   “都怪你!这几天晚上非拉着我做那些没营养的运动,害得我进度严重落后!”   堂堂星耀总裁,在刚刚完成了一场涉及几亿资金的商业狙击后,此刻却要为了大一的期中论文而挑灯夜战。这种分外强烈的反差感,让站在一旁的江大总裁没忍住,低声笑出了声。   江宴慢条斯理地走到书桌旁。   他没有拉椅子,而是直接单手撑在椅背上,俯下身,将顾星寒整个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星寒着急赶作业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他刚才抱怨我拉着他做运动?】   【看来他对我的体力还是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今晚这篇论文,我必须亲自‘辅导’他写完。】   江宴修长的手指覆在了顾星寒握着鼠标的手上。   “顾同学,既然时间这么紧迫。不如我们来复习一下今天白天的实战案例?”江宴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逗。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敏感的耳廓上。   “关于资本做空和市场垄断的总结。你口述,我来帮你打字。怎么样?”江宴的另一只手,已经分外不安分地顺着白衬衫的下摆探了进去。   指腹触碰到那温热细腻的肌肤,引发了顾星寒一阵难以自控的战栗。   “江宴……你把手拿出去!我还在写论文!”顾星寒红着耳根,压低声音抗议道。   “写你的。我不打扰你。”江宴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   “今天白天你在峰会上那副张狂的样子,让我忍了一整天。”江宴顺势在那截白皙的后颈上落下一个湿润的吻,“顾先生,现在是晚间‘补习’时间。你如果分心了,这篇论文可就真的交不上了。”   宽敞奢华的总统套房里,键盘的敲击声渐渐被交错压抑的呼吸声所取代。一场关于大一新生的“课外辅导”,在深夜里分外甜蜜且荒唐地上演着。   第二天清晨。   顾星寒是在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中惊醒的。   他揉了揉酸痛的后腰,从那张凌乱的kingsize大床上艰难地坐起身。身旁的江宴已经不见了踪影。   顾星寒披上一件睡袍,走到客厅。   宋铁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包裹。江宴则穿着一身整齐的休闲服,面色冰冷地盯着那个包裹。   “寒哥,你可算醒了。”宋铁咽了一口唾沫,语气有些古怪。   “刚才前台送来了一个包裹。说是有人指名道姓要亲手交给星耀体育的顾总。”   顾星寒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包裹。   包裹的形状有些奇怪。   “打开看看。”顾星寒沉声道。   宋铁分外小心地拆开了包裹的黑色防尘袋。   当里面的东西露出来时,顾星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竟然是一个极其破旧、甚至还沾着机油和干涸血迹的专业赛车方向盘!   而在方向盘的中央,用胶带贴着一封挑战书。   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听说南城霸王顾星寒不仅会打球,当年在南城盘山公路上的车技更是无人能敌。星耀想要拓展极限运动市场?这周末,帝都西郊死亡九连卡。如果你能赢我,我这条命就是星耀的。”   落款是一个红色的骷髅头标志。   顾星寒看着那个方向盘,深海蓝色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了一股久违的、充满硝烟味与机油味的狂野战意。   平静了没几天的帝都,似乎又要迎来一场属于极限速度的疯狂厮杀。   而这一次的对手,显然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第319章 染血的方向盘与醋王的专属领航员   帝都超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气氛因为那个散发着机油味和淡淡血腥味的破旧方向盘,瞬间降至了冰点。   宋铁站在一旁,看着那个红色的骷髅头标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寒哥,这……这绝对是恐吓!这年头谁还寄这种带血的东西当挑战书啊!我马上打电话报警,让安保团队把酒店围起来!”宋铁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   “不用报警。”   顾星寒的声音分外冷静。他走上前,毫不避讳地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个破旧的方向盘边缘轻轻划过。皮革的粗糙触感和机油的特殊气味,瞬间唤醒了他骨子里那股沉睡已久的野性。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停留超过三秒钟,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便分外强硬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一把拉了回来。   江宴沉着脸,从一旁的茶几上抽出一张消毒湿巾,一根一根、分外细致地擦拭着顾星寒刚才触碰过方向盘的手指。他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里,翻滚着令人胆寒的暴戾杀气。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醋王兼护夫狂魔播报机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别的警戒状态:   【这东西太脏了!上面居然还有干涸的血迹!】   【是谁敢给星寒寄这种垃圾?】   【死亡九连卡?居然敢让我的神明去冒生命危险!】   【宋铁这个废物,这种不明包裹怎么能直接送到星寒面前!】   【我要把这个画着红骷髅的疯子找出来,连同他的赛车一起扔进废车回收站里碾成铁饼。】   听着江宴这满脑子毁天灭地的可怕想法,顾星寒无奈地反握住江宴的手,轻声安抚道:“江宴,你冷静点。这不是恐吓信,这是一份分外隆重的投名状。”   “投名状?”宋铁和江宴同时看向他。   顾星寒点了点头,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们不混极限运动圈,所以不知道这个红色骷髅头代表着什么。他叫雷绝,是国内地下赛车界和极限运动圈里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没有任何赞助商,全靠自己改装车,却在过去三年里蝉联了所有地下拉力赛的冠军。”   顾星寒看着那封简短的挑战书,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星耀体育下一步的战略,就是全面进军极限运动和户外探险市场。如果能把雷绝这头孤狼招入麾下,星耀在这个领域的版图就彻底稳了。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命,来试探我这个星耀总裁的胆量。”   “不行。我不同意。”   江宴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随手将那张擦过手的湿巾扔进垃圾桶,语气冷得像万年玄冰。   “顾先生,你想扩张商业版图,我可以把全球最顶级的F1赛车队买下来送给你当玩具。但唯独这种拿命去赌的地下赛车,你连碰都不能碰。我是你的合法丈夫,我拥有一票否决权。”   江宴的态度分外强硬。一想到顾星寒要在那种没有安全保障的盘山公路上飙车,他心底的恐慌就无法抑制地蔓延开来。   顾星寒知道,江宴是真切地在担心他的安危。   他放软了声音,上前一步,分外自然地环住了江宴的腰,微微仰起头看着男人那紧绷的下颌线。   “江大总裁,你是不是太小看你家顾先生了?当年在南城,盘山公路的赛道记录到现在还是我保持的。”顾星寒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撒娇意味,“而且,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让自己出事?你可是我最大的底气。”   这句“你是我最大的底气”,分毫不差地戳中了江大总裁心底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青年那充满渴望的眼神,心底那堵名为理智的高墙再次轰然倒塌。   【他居然冲我撒娇。】   【他这副全心全意依赖我的样子,我根本无法拒绝。】   【罢了。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疯一场。】   【只要我在他身边,哪怕是死神来了,也休想带走他。】   “好。我答应你。”江宴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将顾星寒搂紧,“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顾星寒眼睛一亮。   “第一,赛车必须由我的人进行全面改装和安全加固。第二,这周末的比赛,我必须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我是你的专属领航员,你甩不掉我。”江宴的语气分外霸道。   顾星寒愣了一下。地下飙车的副驾驶可是最危险的位置,江宴堂堂千亿财阀,竟然要陪他一起去玩命?   “江宴,副驾驶很危险的……”   “有你在,我不怕。”江宴用顾星寒刚才的话堵住了他的嘴,顺势低下头,在青年的唇上落下一个分外用力的惩罚性亲吻。   周末的傍晚,暮色四合。   万柳书院的顶层公寓里,顾星寒正在衣帽间里试穿江宴专门让人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定制赛车服。   这套纯白色的阻燃赛车服剪裁分外贴身,将顾星寒那宽肩窄腰、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完美地勾勒了出来。腰间的黑色束带更是将他那柔韧的腰肢勒得不盈一握。   小黑猫“煤球”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它现在胖得像个实心的小煤气罐。它跑到顾星寒脚边,好奇地伸出爪子想要去扒拉赛车服裤腿上的拉链。   “煤球,别闹,这衣服可不能抓破了。”顾星寒笑着弯下腰,点了点它粉嫩的小鼻子。   就在这时,换好了一身纯黑色同款赛车服的江宴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深邃的目光就死死地黏在了顾星寒的身上,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套衣服是谁设计的?】   【为什么腰部会收得这么紧!】   【星寒穿成这样去赛车现场,那些地下飙车党的眼睛还不都得黏在他身上?】   【真想现在就把这套衣服撕了。或者直接把他在衣帽间里办了,让他今天连门都出不去。】   【那只蠢猫在干什么!它居然敢碰星寒的腿!等比赛回来,我必须立刻马上给它绝育!】   听着这满脑子颜色废料和对一只猫的残忍威胁,顾星寒无奈地站直了身体。他一把将煤球抱起来,分外无情地塞进了客厅的豪华猫窝里,然后转头看向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江领航员,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出发。死亡九连卡的比赛晚上八点开始,我们该去会会那个疯子了。”顾星寒拿起头盔,嘴角勾起一抹属于南城霸王的狂野笑意。   江宴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头盔,顺势揽住那截让他心猿意马的窄腰。   “走吧,顾先生。去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速度。” 第320章 死亡九连卡的狂飙与疯子的臣服   帝都西郊,秋名山以北的废弃盘山公路。   这里因为有着连续九个急转弯加悬崖峭壁的死亡发卡弯,被地下赛车界敬畏地称为“死亡九连卡”。   今晚,这里人声鼎沸,无数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跑车停在公路两旁,刺眼的远光灯和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将这里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人群的中央,停着一辆改装得犹如野兽般的哑光红色战神GTR。   一个留着寸头、左臂上纹着一个巨大红色骷髅头的年轻男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他眼神桀骜不驯,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疯狂。这人正是雷绝。   “绝哥,你确定那个什么星耀的总裁敢来?那帮穿西装的资本家,平时破点皮都要叫救护车,怎么敢来咱们这种玩命的地方?”旁边一个小弟递上一罐啤酒,嘲笑道。   雷绝吐出一个烟圈,冷笑了一声:“如果他不敢来,那星耀体育的极限运动部就是一个笑话。我雷绝的命,只卖给比我更疯、更有种的人。”   话音刚落,盘山公路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且犹如雷鸣般的引擎轰鸣声。   这声音分外浑厚,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瞬间盖过了现场所有的重金属音乐。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去。   一辆通体纯黑、没有一丝多余线条的顶级定制版柯尼塞格幽灵跑车,犹如暗夜中的幽灵,缓缓驶入了人群中央。这辆车不仅底盘被重新调校,整个车身甚至加装了军工级别的防撞碳纤维装甲,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   车门像两道黑色的翅膀般向上展开。   顾星寒穿着那一身纯白色的定制赛车服,迈着修长的双腿走下车。他没有戴头盔,清俊的脸庞在车灯的照耀下显得分外冷峻,那种从容不迫的上位者气场,瞬间震慑住了在场所有喧闹的飙车党。   紧接着,穿着纯黑色赛车服的江宴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走了下来。这位千亿财阀推了推金丝眼镜,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十几度。   雷绝扔掉手里的烟头,用鞋底碾灭,大步走上前。   “你就是顾星寒?”雷绝上下打量着顾星寒,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长得像个明星似的。你确定你会开车,而不是来这里拍偶像剧的?”   顾星寒单手抱着头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会不会开,跑一圈不就知道了。”顾星寒的声音清脆干脆,“废话少说。我赢了,你雷绝以后就是我星耀体育极限运动部的主教练,你这头孤狼,得给我乖乖戴上项圈。”   雷绝狂傲地大笑起来:“好大的口气!你要是输了呢?”   “我不会输。”顾星寒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雷绝看向站在顾星寒身后的江宴,眉头皱了起来:“规矩你懂不懂?九连卡从来不带副驾驶,这地方稍微一点失误就是车毁人亡,多一个人多一份重量。你要带他?”   江宴冷冷地瞥了雷绝一眼,声音低沉优雅却透着绝对的压迫感。   “我是他的领航员。不仅这场比赛,他这辈子所有的路,副驾驶都只能是我。”江宴分外霸道地宣誓主权,“至于重量,如果你觉得不公平,你大可以在你的车里装上两百斤的沙袋。”   雷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去送死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好!你们找死,我不拦着!准备发车!”雷绝咬着牙转身上了自己的红色GTR。   顾星寒和江宴坐进黑色的柯尼塞格内。车厢内经过了顶级的安全改装,配备了最先进的防滚架和六点式安全带。   江宴分外细致地帮顾星寒扣好安全带,检查了一遍所有的安全锁扣。   “顾先生,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江宴握住顾星寒戴着赛车手套的手,眼神深邃而温热。   “坐稳了,江大总裁。让你体验一下南城霸王的待客之道。”顾星寒笑着带上头盔,按下了引擎启动键。   “轰!”十二缸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两辆犹如野兽般的超级跑车停在起跑线上。   一个穿着热裤的辣妹举起了一面红色的发车旗,猛地挥下!   “吱——!”   伴随着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叫声,两辆车犹如离弦的箭一般,瞬间弹射而出,冲入了漆黑的盘山公路。   起步的瞬间,雷绝的红色GTR凭借着轻量化的车身,稍稍领先了半个车位。   前面三个弯道,雷绝都展现出了他极其恐怖的地下车王实力,每一次切弯都贴着悬崖的边缘,不留一丝余地。   顾星寒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眼神分外冷静专注。他的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感受着车辆带来的每一次震动。   江宴坐在副驾驶上。巨大的离心力和强烈的推背感让他不得不紧紧抓住安全扶手。但他没有看窗外的悬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旁这个专注开车的青年身上。   【星寒开车的样子太迷人了。】   【这种掌控一切的眼神,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就算这辆车现在冲下悬崖,只要是和他在一起,我也觉得这是分外浪漫的殉情。】   “前面是连环发卡弯了。江宴,闭上眼睛!”顾星寒大喊一声,突然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黑色的柯尼塞格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在入弯前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加速朝着雷绝的车尾冲了过去!   雷绝在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惊出一身冷汗。这疯子要干什么?!   就在两辆车即将相撞的瞬间。   顾星寒猛地踩下刹车,同时飞速转动方向盘,拉起手刹。   黑色的跑车在狭窄的山道上完成了一个分外完美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漂移!   车尾擦着悬崖边缘的护栏,激起一串耀眼的火花。在巨大的向心力作用下,柯尼塞格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从内线超过了雷绝的红色GTR!   “卧槽!”雷绝在车里瞪大了眼睛,这他妈是什么神仙车技!   接下来的几个弯道,顾星寒彻底展现了什么叫绝对的统治力。他的每一次漂移都行云流水,精准得仿佛用计算机计算过一样。将雷绝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最终,黑色的柯尼塞格带着一阵狂风,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终点处的人群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他们眼中的地下车神,竟然被一个穿着西装的总裁在自己的主场给彻底秒杀了!   车门打开。顾星寒摘下头盔,甩了甩有些汗湿的黑发,呼吸微微急促。   江宴走到他身边,分外自然地将他揽入怀中,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深深的吻,完全无视了周围成百上千双震惊的眼睛。   雷绝的车终于也冲过了终点。   他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跑到顾星寒面前。他看着顾星寒,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骜,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心服口服的臣服。   “我输了。心服口服。”雷绝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从今天起,我雷绝这条命,就是星耀体育的。老板,以后你指哪,我打哪!”   顾星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加入星耀。命你自己留着,星耀只需要你的实力。”   然而,雷绝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分外复杂和凝重。   他看了一眼周围喧闹的人群,压低了声音,对着顾星寒和江宴说道:“顾总,江总。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其实在三天前,有人往我的地下账户里打了五百万的匿名资金。”   顾星寒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寒光:“买我的命?”   雷绝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匿名账户的主人,要求我在今晚的第九个死亡弯道,故意失控撞毁你的车,制造一场意外。但我雷绝虽然是个疯子,但绝不干这种下三滥的杀人勾当!所以我把钱退回去了,我要跟你堂堂正正地比一场!”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周身的杀气瞬间暴涨。   “那个账户的来源查到了吗?”江宴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雷绝咽了一口唾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江宴:“那个账户的加密途径很深,但我有个黑客朋友查到了一点线索。那个资金的最终流向……是欧洲的一家空壳公司。公司的名字里,带有‘雄狮’两个字。”   又是雄狮财团!亚瑟那个跳梁小丑在峰会上身败名裂后,竟然敢直接买凶杀人!   在这寂静的盘山公路上,刚刚平息的引擎声似乎只是暂时的停歇。一场真正涉及生死的残酷反击战,在星耀总裁和千亿财阀的怒火中,已经吹响了最终的号角。 第321章 暗夜的清算与黑猫的复仇计划   帝都西郊的盘山公路在夜风中显得分外冷寂。   黑色的柯尼塞格犹如一道幽灵,平稳地驶离了喧闹的赛车现场,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将引擎的轰鸣声降到了最低。   江宴坐在副驾驶上。他没有去管那条蜿蜒的山路,而是拿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翻滚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暴戾杀气。   买凶杀人。   亚瑟这只来自欧洲的疯狗,终于触碰到了江宴心底那片绝对不能被触碰的逆鳞。   江宴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他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江总,请吩咐。”王特助的声音透着十二分的严阵以待。   “通知天网行动组。”江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全天候监控雄狮财团在亚洲所有高管的行踪。尤其是亚瑟。切断他名下所有的私人离岸账户。我要让他在帝都,连一张买机票的信用卡都刷不出来。”   江宴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冷。   “另外,把雄狮财团涉嫌洗钱和买凶杀人的线索,通过加密渠道直接发给国际刑警组织。他们既然喜欢玩暗杀,那我就让他们在国际通缉令上好好出出风头。”   坐在驾驶座上的顾星寒,双手握着方向盘。他听着江宴这雷厉风行的清算指令,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他分出一只手,分外自然地覆在了江宴那因为愤怒而微微绷紧的手背上。   “好了,江大总裁。收起你的杀气。”顾星寒的声音清朗温和,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雷绝是个聪明人,他没有接这单生意。亚瑟这种跳梁小丑,已经被逼到了绝路,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江宴反手紧紧地握住顾星寒的手。十指交缠,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的手骨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精准的播报机正在疯狂地嘶吼着:   【他刚才差点就出意外了!】   【如果雷绝接了那五百万,如果这辆车在悬崖边失控……】   【我绝对不允许这种如果发生!】   【真想把星寒关进万柳书院的地下金库里,用最坚固的锁链把他锁起来。让谁也碰不到他,谁也伤害不了他。】   【可是他生来就属于广阔的天空。我不能折断他的翅膀。】   听着江宴这充满着偏执占有欲,却又在最后关头为了他而强行克制的心声,顾星寒的心尖不由自主地酸软了一下。   他将车速放慢。   “江宴。”顾星寒转过头,深海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光芒。   “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把你带在身边。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让自己出事。”顾星寒的声音分外认真。   这句话,就像是一场及时雨,瞬间浇灭了江宴心头那股想要毁灭世界的邪火。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他低下头,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虔诚而滚烫的吻。   “好。这可是你说的,顾先生。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甩不掉我了。”   半小时后。黑色的柯尼塞格驶入了万柳书院的地下专属车库。   两人乘坐电梯,回到了顶层公寓。   刚一推开那扇厚重的入户大门,一道黑色的残影便分外敏捷地窜了出来。   小黑猫煤球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喂养,体型已经比刚捡回来的时候大了一圈。它迈着优雅的步伐,直接扑到了顾星寒的脚边,熟练地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喵呜——”煤球发出甜腻的叫声,用毛茸茸的脑袋疯狂地蹭着顾星寒的掌心。   顾星寒笑着将它抱进怀里,顺了顺它乌黑发亮的毛发。   然而,这温馨的画面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煤球转过头,当它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看到跟在顾星寒身后的江宴时,眼神瞬间变了。   它不仅没有讨好,反而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噜声。紧接着,它趁着江宴换鞋的功夫,分外精准地从顾星寒怀里跳了下来,直接扑向了江宴放在玄关柜子上的一份重要跨国文件!   “嘶啦!”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纸张撕裂声。   那份价值上亿的并购意向书,直接被煤球锋利的小爪子撕成了一堆废纸。   不仅如此,它还分外挑衅地在废纸堆上踩了两脚,然后转过身,留给江大总裁一个傲娇的黑色背影。   江宴站在玄关处,看着被撕成碎片的意向书,额头上的青筋分外明显地跳动了两下。   【这只胆大包天的绿茶猫!】   【它绝对是故意的!它就是看我不顺眼!】   【它居然敢撕毁江氏集团的文件!这份文件我明天开会还要用!】   【王特助!立刻马上!明天一早就给我找个宠物学校,把它送去进行军事化管理!】   【如果它学不会对男主人保持敬畏,这辈子就别想再踏进万柳书院半步!】   顾星寒听着这满脑子幼稚到极点的咆哮,笑得捂住了肚子。   他走上前,弯腰把那只还在耀武扬威的罪魁祸首捞了起来,强忍着笑意安抚江大总裁。   “好了好了。江总,您堂堂千亿财阀,跟一只猫计较什么。一份文件而已,明天让秘书再打印一份不就行了。”   江宴冷着脸,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将顾星寒连同那只猫一起揽进怀里。他分外嫌弃地将煤球从顾星寒怀里提溜出来,随手扔进了客厅角落的豪华猫窝里。   “文件可以重新打印。但我被它破坏了心情,这笔账必须算在它的主人头上。”   江宴说完,根本不给顾星寒反抗的机会,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着主卧走去。   “江宴!你干嘛!我还没洗澡!”顾星寒惊呼出声。   “一起洗。顺便检查一下,你今天在赛车场上有没有受伤。”   主卧厚重的红木大门被分外用力地踢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一场关于赛车后遗症和黑猫复仇计划的清算,在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中,分外缠绵地上演着。 第322章 体大校园的林荫道与傲慢的转校生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顾星寒有些艰难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臂,按掉了床头柜上正在疯狂震动的闹钟。   他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无力。昨晚在浴室里,那个体力好得像怪物一样的男人,以检查身体为借口,将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宿。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   身旁的床铺已经空了。但被窝里还残留着属于江宴的那股清冷雪松香气。   他披上一件睡袍,揉着后腰走出了主卧。   开放式厨房里,江宴正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分外熟练地煎着溏心蛋。晨光打在他挺拔的背影上,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矜贵。   听到脚步声,江宴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瞬间溢满了纵容的笑意。   “醒了?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就好。”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晨间特有的性感。   顾星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我今天上午要去学校交《体育经济学》的期中论文初稿,还要参加一个年级研讨会。你把我折腾成这样,我等会儿怎么去见导师?”顾星寒咬牙切齿地控诉。   江宴将煎好的鸡蛋装盘,端到餐厅的岛台上。   他走到顾星寒面前,分外自然地伸手在那截酸软的后腰上按揉了两下。   “我亲自送你去学校。如果导师问起来,就说你昨晚为了星耀的跨国业务熬夜加班了。”江宴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一丝隐秘的骄傲。   吃过早餐后,顾星寒换上了一身分外清爽的打扮。   一件纯白色的连帽卫衣,搭配着浅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的运动鞋。这身装扮让他瞬间褪去了星耀总裁的那层锐利外衣,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纯粹的、充满青春气息的大一新生。   江宴看着眼前这个朝气蓬勃的青年,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星寒穿卫衣的样子真好看。】   【他这样走在大学校园里,那些年轻的大学生肯定会像狼一样盯着他。】   【不行。我必须跟着他一起去。】   【我要让整个帝都体育大学的人都知道,这朵高岭之花,已经是名花有主了。】   顾星寒听着脑海里的心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江大总裁,我去交个作业而已。你那几百亿的项目不谈了,非要跟着我去学校当保镖?”   江宴慢条斯理地穿上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推了推金丝眼镜。   “今天上午公司没有重要会议。而且,帝都体育大学的校长,上周刚刚向我发出邀请,希望我能以客座教授的身份去给管理系的学生做个讲座。我今天正好去考察一下场地。”   理由找得分外冠冕堂皇。   顾星寒彻底没脾气了。两人坐上那辆低调的黑色奔驰越野,朝着帝都体育大学的方向驶去。   上午十点,帝都体育大学校园。   正是课间休息的时间,林荫道上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大学生。空气中弥漫着青春与活力的荷尔蒙。   顾星寒和江宴并肩走在校园的石板路上。   一黑一白两道修长的身影,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目光。尤其是顾星寒,他那张清俊立体的脸庞,早就已经是体大校园论坛上的传奇人物了。   “快看!是经管系的顾星寒学长!他好久没来学校了!”   “天哪,他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帅!不过他身边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是谁?气场好强啊,像电影里的财阀大佬!”   “嘘!你小声点!听说顾星寒学长早就结婚了,那个男人估计就是传说中星耀背后的神秘大金主!”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   顾星寒早就习惯了这种注视,面不改色地朝着经管系的办公大楼走去。   江宴走在他身侧。虽然表面上维持着从容不迫的冰冷气场,但心底的醋缸早就已经打翻了。   【这些小男生的眼神太肆无忌惮了。】   【星寒的腿那么长,穿牛仔裤的线条那么好看。】   【真想拿件大衣把他裹起来。】   【那个穿红色篮球服的蠢货,为什么一直盯着星寒的腰看?】   两人走到经管系大楼的楼下。顾星寒准备上楼去导师办公室交论文。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把论文初稿交给王教授就下来。”顾星寒转头对江宴说道。   江宴点了点头,站在一棵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下,目送着顾星寒走上台阶。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跑车引擎轰鸣声,突然在安静的教学区响起。   一辆极其拉风的荧光绿色兰博基尼跑车,分外嚣张地驶入了原本禁止机动车通行的林荫道。   跑车在经管系大楼门前猛地一个急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道黑色的痕迹,差点撞到几个正在路边聊天的女学生。   车门向上扬起。   一个穿着一身浮夸的奢侈品高定、头发染成灰白色的年轻男生,戴着墨镜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姿态分外狂妄地走到大楼门口。   这个男生名叫孙浩。是这学期刚刚从欧洲某知名商学院转学回来的富二代。他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在学校里一向横行霸道。   孙浩走到台阶上,正好和刚准备上楼的顾星寒擦肩而过。   孙浩停下脚步,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顾星寒一眼。   他早就听说过顾星寒的名字。星耀体育的总裁,体大经管系的风云人物。但在孙浩这种自诩为欧洲海归精英的富二代眼里,顾星寒不过是个运气好、靠着皮相傍上了金主的暴发户而已。   “你就是顾星寒?”孙浩挡在了楼梯口,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顾星寒停下脚步。他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分外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像孔雀一样开屏的男生。   “有事?”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   孙浩冷笑了一声,分外嚣张地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   “听说你们星耀体育最近在亚洲市场上到处碰壁啊。”孙浩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看热闹的学生都能听见。   “我今天来,是代表欧洲顶级品牌,来跟校方签场馆赞助合同的。你们星耀那种小打小闹的穷酸样,就别在体大丢人现眼了。识相的话,以后见了我,最好绕道走。”   孙浩的话里满是挑衅与傲慢。   顾星寒微微眯起眼睛。他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转校生,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分外嘲讽的冷笑。   而站在梧桐树下的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瞬间聚起了足以让这片校园结冰的暴戾风暴。   一场关于资本与地位的校园降维打击,在这条宁静的林荫道上,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323章 荧光绿的兰博基尼与降维碾压   帝都体育大学经管系大楼的台阶上,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孙浩那辆荧光绿色的兰博基尼停在林荫道中央,引擎的余温还在散发着热气,嚣张得不可一世。   他手里举着那个印有欧洲某知名体育品牌Logo的文件袋,下巴抬得老高,仿佛自己是这所大学的救世主。   顾星寒站在他面前高两级的台阶上,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一丝被冒犯的愤怒,反而像是在看一场十分滑稽的猴戏。   “绕道走?”顾星寒轻笑了一声,声音清脆干脆,在空旷的楼梯口回荡,“孙同学,你在欧洲念商学院的时候,你的教授没有教过你,在不了解对手底牌的情况下,不要随便乱叫吗?”   孙浩被顾星寒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顾星寒,你装什么清高!”孙浩猛地跨上一步,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你以为星耀体育现在很风光吗?我告诉你,我今天代表的是欧洲的‘斯顿’集团。我们马上就要全面进驻亚洲市场,第一个要踩死的就是你们星耀!我今天这五百万的场馆赞助砸下去,校长都得亲自下来迎接我!”   五百万赞助?   顾星寒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给这个井底之蛙上一课的时候,一道分外冰冷、低沉且带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声音,从孙浩的身后传了过来。   “五百万?拿这种买菜的钱来帝都体育大学显摆,看来现在的欧洲海归,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   孙浩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款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漫不经心地朝着台阶走来。男人的步伐并不快,但每走一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结冰。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顶级财阀威压,让孙浩这个自诩见过世面的富二代,都不由自主地双腿发软。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护夫狂魔播报机已经开始了疯狂的输出:   【这辆荧光绿的破车是谁的?颜色这么恶心,简直污染了星寒的眼睛。】   【他居然敢挡星寒的路?还敢对星寒大呼小叫?】   【斯顿集团?那不是雄狮财团旗下那个快要破产的子品牌吗?】   【用五百万就想在星寒面前找优越感?今天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资本降维打击。】   江宴走到顾星寒身边,分外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青年的腰肢,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孙浩看着两人的亲密举动,眼睛瞪得老大:“你……你是什么人?”   江宴连一个正眼都懒得施舍给他。他拿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当着孙浩的面,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   “王特助。查一下欧洲‘斯顿’集团今天的股市盘面。”江宴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   电话那头的效率高得惊人,不到十秒钟,王特助的汇报就传了过来:“江总,斯顿集团因为受到母公司雄狮财团的债务牵连,十分钟前刚刚被欧洲证券交易所强制停牌,目前正在进行破产清算。”   江宴挂断电话,深邃的瑞凤眼冷冷地扫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孙浩。   “你所谓的欧洲顶级品牌,现在已经是一堆废纸了。”江宴的语气分外冷酷,“你手里拿的这份赞助合同,连擦鞋都不配。”   “这不可能!”孙浩歇斯底里地大吼,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试图联系斯顿集团的负责人,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就在这时,经管系大楼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帝都体育大学的李副校长,带着几名系主任和教授,满头大汗地从楼上跑了下来。   孙浩见状,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迎了上去:“李校长!您可算来了!我是孙浩,我是来签那五百万赞助……”   然而,李副校长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径直跑到了江宴和顾星寒的面前。   “江总!顾总!您二位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有失远迎,实在抱歉!”李副校长激动得双手握住江宴的手,态度恭敬得让人咋舌。   孙浩僵在了原地,手里捏着那份毫无用处的文件袋,脸颊涨得通红,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恢复了那种优雅从容。   “李校长客气了。星寒是这里的学生,我今天只是陪他来交个作业。”江宴淡淡地说道,“不过,我看学校的室内体育馆有些陈旧了。江氏集团打算以星耀体育的名义,向贵校捐赠五千万,用于修建一座全新的多功能体育馆。具体事宜,明天我的助理会来和您对接。”   五千万!   李副校长和身后的教授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感谢江总!感谢顾总对母校的支持!”李副校长激动得连连鞠躬。   江宴微微颔首,目光分外轻蔑地掠过一旁已经彻底傻眼的孙浩,对李副校长说道:“不过,李校长。贵校是培养顶级体育管理人才的地方。校园里不应该出现那些花里胡哨的跑车,以及一些满嘴谎言的跳梁小丑。您觉得呢?”   李副校长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顺着江宴的目光看向了那辆荧光绿的兰博基尼和孙浩。   “江总说得对!保安!保安呢!把这辆违规停放的车给我拖走!另外,立刻核查这个孙浩的转学手续,如果发现弄虚作假,立刻开除!”李副校长怒吼道。   孙浩面如死灰。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怎样恐怖的存在。在江宴这种真正的资本巨鳄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背景,脆弱得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顾星寒看着这场干净利落的降维碾压,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他反手握住江宴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下,分外坦荡地走进了经管系大楼。 第324章 导师办公室与年轻助教的妄想   经管系大楼内部安静而充满学术氛围。   顾星寒和江宴并肩走在通往三楼导师办公室的走廊上。   虽然刚刚在楼下处理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富二代,但顾星寒此刻的心情却分外轻松。   “江大总裁,五千万说捐就捐,你这败家的速度,江氏的财务总监不会哭晕在厕所吗?”顾星寒侧过头,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江宴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语气理直气壮:“给自己的合法丈夫铺路,怎么能叫败家。这五千万砸下去,以后你在体大经管系,就是被所有教授供着的活菩萨。谁也别想给你脸色看。”   【星寒今天还要交论文。】   【如果那个导师敢挑刺,我就再捐五千万,直接买下这个系。】   【总之,我的神明绝对不能受一点委屈。】   顾星寒听着这充满暴发户气息却又护短到了极致的心声,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走到王教授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顾星寒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茶香和书卷气。王教授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学术泰斗,也是国内体育经济领域的权威。   而在王教授的办公桌旁,还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生。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得分外清秀斯文,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书卷气。   “王教授,这是我的《体育经济学》期中论文初稿。”顾星寒走上前,将打印好的文件分外恭敬地递了过去。   王教授接过论文,戴上老花镜,仔细翻阅起来。   江宴跟在顾星寒身后走进办公室。他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深邃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当他的视线落到那个年轻男生身上时,江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因为那个男生从顾星寒一进门开始,眼神就黏在了顾星寒的身上。那种目光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崇拜、惊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江宴的脑海里,醋王雷达瞬间发出刺耳的轰鸣:   【这个戴眼镜的小白脸是谁?】   【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星寒看?】   【那眼神太恶心了,仿佛要在星寒的卫衣上盯出一个洞来。】   【这学校到底怎么回事,到处都是觊觎星寒的饿狼!】   王教授看着顾星寒的论文,眼睛越来越亮。   “好!写得太好了!”王教授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忍不住赞叹道,“星寒啊,你这篇论文里关于‘资本降维打击与品牌危机公关’的实战案例分析,简直是一针见血!完全打破了传统的理论框架,透着一股商场上真正杀伐果断的狠劲!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大一学生能写出来的深度!”   顾星寒微微一笑,谦虚地说:“教授过奖了。都是平时在公司里积累的一些实战经验。”   他当然不好意思说,这篇论文最核心的那五百字,是昨天深夜在酒店套房里,江大总裁一边对他动手动脚,一边亲自口述指导出来的。   “完美!这初稿一个字都不用改,直接定稿!”王教授满意地将论文收好,然后指了指身边的那个年轻男生。   “对了星寒,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陈逸,研二的学长,也是我这门课的助教。你们以后在学术上可以多交流交流。”   陈逸听到教授介绍自己,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他赶紧走上前,伸出手,眼神分外热切地看着顾星寒。   “顾学弟,你好。我早就拜读过你之前写的关于星耀青训营体系的报告。你的思维太敏锐了。我最近在做一个国家级的体育产业调研课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顾学弟加入我的研究小组?我们周末可以经常一起去图书馆探讨。”   陈逸这番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那字里行间想要接近顾星寒的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还没等顾星寒伸手去握,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就分外果断地横插了进来,一把包住了陈逸的手。   江宴走上前,脸上的表情完美得挑不出一丝毛病,但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捏得陈逸脸色微变。   “陈助教,幸会。我是星寒的合法丈夫,江宴。”   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他故意将“合法丈夫”四个字咬得极重。同时,他另一只手分外自然地揽住了顾星寒的腰,将两人手上的莫比乌斯环婚戒清晰地展现在陈逸的眼前。   “感谢陈助教对星寒的欣赏。不过,我先生平时的公司业务十分繁忙,恐怕没有时间去参加什么课外的研究小组。”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压迫感的冷笑。   “至于学术探讨,我在欧洲商学院念博士的时候,也刚好对体育经济略有研究。星寒在学术上的所有疑惑,在家里我都会亲自为他解答,就不劳烦陈助教费心了。”   江宴这番话说得分外客气,但每一句都像是锋利的刀子,将陈逸那点可怜的妄想切割得支离破碎。   从身份地位、到学术学历、再到名正言顺的主权宣誓,江宴全方位、无死角地对这个年轻的助教进行了残酷的碾压。   陈逸看着那对刺眼的婚戒,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分外尴尬地收回了被捏得生疼的手。   “抱……抱歉,是我唐突了。”陈逸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教授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干咳了两声,明智地选择了不插手。   顾星寒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转头对王教授道别后,拉着这只还在散发冷气的大型犬走出了办公室。   走在安静的走廊上,顾星寒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用手肘撞了撞江宴的肋骨:“江大总裁,你这飞醋吃得真是炉火纯青。人家只是个研二的学生,你连欧洲商学院博士的名头都搬出来了,也不怕把人家吓哭?”   江宴停下脚步,转身将顾星寒按在走廊的墙壁上。   “任何试图接近你的雄性生物,都必须被扼杀在摇篮里。”江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鼻尖上,“顾同学,看来你在学校里太受欢迎了。以后只要有你的课,我必须全程旁听。”   初冬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洒在两人身上。一场因为一篇论文引发的校园风波,在醋王分外霸道的领地宣誓中,落下了甜蜜的帷幕。 第325章 客座教授的公开课与学术修罗场   帝都体育大学的林荫道上,秋风卷起几片金黄的落叶。   自从那天在走廊里分外霸道地宣誓了主权之后,江大总裁说到做到。   仅仅过了三天,帝都体育大学经管系的官方布告栏上,就贴出了一张足以让整个学院乃至半个帝都高校圈沸腾的海报。   江氏集团最高掌权人、全球金融并购领域的传奇人物江宴,正式受聘为帝都体育大学的荣誉客座教授。并且,他将在本周五下午,于学校最大的阶梯礼堂,开设一场面向全校的公开讲座。   消息一出,整个体大彻底疯狂了。   周五下午一点半。距离讲座开始还有整整半个小时,能够容纳三千人的大礼堂已经座无虚席。不仅是经管系的学生,连其他院系的学生,甚至一些年轻的老师,都挤破了头想要进来一睹这位千亿财阀的真容。   过道里、阶梯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期待。   “听说了吗!江总本人比财经杂志的封面还要帅十倍!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不仅有钱有颜,还是欧洲顶尖商学院的博士!这种完美的男人到底是谁在谈啊!”   “别想了,听说人家早就英年早婚了,手上一直戴着婚戒呢。今天能远远看一眼这神仙颜值就知足了。”   大礼堂的最后一排,一个穿着浅灰色连帽卫衣、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的青年,正压低了帽檐,姿态分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顾星寒双手抱在胸前,听着周围那些女生们抑制不住的尖叫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个老流氓,说要来宣誓主权,还真把阵仗搞得这么大。这哪里是来讲课的,这分明是来开个人粉丝见面会的。   下午两点整。   大礼堂原本喧闹的声音,在某个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大门被推开。在李副校长和几位系主任的簇拥下,江宴迈着分外从容的步伐,走进了礼堂。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高定西装,里面搭配着一件质感极佳的深蓝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禁欲却又致命的吸引力。金丝眼镜架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将他那双深邃冷厉的瑞凤眼遮挡了几分,平添了一抹斯文败类的学术气质。   江宴走上讲台,接过麦克风。   他没有看那些激动得快要晕倒的女生,而是微微抬起下颌,目光犹如一台精密的雷达,分毫不差地穿过三千多人的密集人海,直接锁定了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灰色身影。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瞬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欢声:   【找到他了。】   【他戴着鸭舌帽的样子真乖。是怕被人认出来吗?】   【这礼堂里的人太多了,空气太浑浊。不想让他在这里待着。】   【真想现在就走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抱上讲台。】   【不过,作为他的合法丈夫兼今天的客座教授,我必须展现出最完美的学术素养。我要让他知道,他在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我全都可以教给他。】   听着这满脑子孔雀开屏般的心声,顾星寒在鸭舌帽下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个分外好看的弧度。   “各位同学,下午好。我是江宴。”   江宴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通过音响在礼堂内回荡,瞬间引发了一阵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讲座正式开始。   江宴没有拿任何讲稿。他站在讲台上,用最简练、最毒辣的语言,将体育经济的资本运作、海外并购的陷阱以及全球市场的垄断策略,剖析得淋漓尽致。   他的每一个观点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中行业要害。那些枯燥的理论在他的口中,变成了一场场惊心动魄的金融厮杀。   台下的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就连坐在前排的那些资深教授,都忍不住频频点头,奋笔疾书地记录着。   陈逸也坐在前排的助教席上。他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犹如神明般不可侵犯的男人,心底最后那一丝不甘心,也被彻底碾碎成了粉末。他终于明白,自己和江宴之间的差距,是一道这辈子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讲座进行到最后的互动环节。   江宴停止了讲述。他单手撑在讲台上,目光再次落向最后一排。   “今天的理论部分就到这里。接下来,我想用一个真实的案例来结束今天的课题。”江宴的声音平缓而充满压迫感,“关于星耀体育最近在亚洲市场的破局之战。”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星耀体育的名字,现在在经管系可是如雷贯耳。   “哪位同学能从资本的角度,分析一下星耀体育是如何击溃海外雄狮财团的?”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台下的学生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轻易举手。这种涉及到顶级财阀真实商战的案例,根本不是他们这些纸上谈兵的学生能看透的。   江宴在台下扫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定格。   “最后一排,那位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同学。不如你来回答一下。”江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与调侃。   唰的一下。三千多人的目光同时顺着江宴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了最后一排。   顾星寒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微微一愣。   他看着台上那个正冲着他挑眉的男人,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这是故意要在全校师生面前逗他呢。   顾星寒没有慌乱。他姿态从容地站起身,摘下头上的鸭舌帽,露出那张清俊无双的脸庞。   “我的天!是顾星寒学长!”   “顾学长居然也来听江教授的课了!”   “两大男神同框!这画面简直绝了!”   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低声的惊呼。   顾星寒没有理会周围的视线。他迎上江宴的目光,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退让的锋芒。   “江教授既然想听,那我就献丑了。”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没有丝毫怯场。   “星耀体育之所以能赢,并不是因为资本有多雄厚。而是因为他们看穿了雄狮财团那五亿欧元的虚假繁荣。雄狮财团在欧洲的资金链早就断裂,他们来亚洲不过是空手套白狼。”   顾星寒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侃侃而谈:“在商业博弈中,最高级的战术,永远不是正面硬刚,而是找到敌人的阿喀琉斯之踵。星耀联合了海外做空机构,在对方后院放火,这叫釜底抽薪。”   顾星寒的分析条理清晰,字字珠玑,将一场复杂的跨国商战解释得分外透彻。   台下的学生们听得目瞪口呆。李副校长更是激动得连连鼓掌。   然而,站在讲台上的江宴,在听完这番完美的分析后,却并没有立刻给予表扬。   他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顾星寒,眼神中翻滚着一种只有顾星寒能看懂的狂热与占有欲。   【我的神明。他站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样子,真是要了我的命。】   【他刚才分析案例的语气,冷酷又自信。】   【真想当着这三千人的面,吻住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优秀的青年,只属于我一个人。】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头咆哮的野兽。   “这位顾同学分析得非常透彻。简直就像是亲自参与了这场商战一样。”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分外明显的暧昧。   他拿起麦克风,看着顾星寒,一字一顿地说道:“顾同学不仅有超越常人的商业天赋,而且长得也分外惹眼。不知道顾同学现在……是否单身?”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礼堂瞬间炸锅了!   堂堂江氏集团的总裁,高冷禁欲的客座教授,竟然在公开课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公然调戏一个男学生!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所有女生都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陈逸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顾星寒站在原地,耳根瞬间红透了。这个不知羞耻的老流氓!在家里疯就算了,居然跑到大庭广众之下发疯!   顾星寒咬了咬牙,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既然要玩,那就陪他玩到底。   “多谢江教授夸奖。”顾星寒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   他分外自然地抬起左手,将无名指上那枚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莫比乌斯环婚戒,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不过,恐怕要让江教授失望了。我已经结婚了。”顾星寒的声音分外清脆,“我的爱人,是一个控制欲非常强、而且极度爱吃醋的男人。如果他知道有别的男人在课堂上当众问我是否单身,他可能会直接把这所学校给买下来。”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顾星寒这番霸气侧漏的话给震慑住了。   而站在讲台上的江宴,听着顾星寒这番当众的“告白”,眼底的冰雪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狂喜。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推了推金丝眼镜。   同样一枚莫比乌斯环婚戒,在讲台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与顾星寒手上的那一枚遥相呼应。   “原来顾同学已经结婚了。那真是太遗憾了。”江宴低声轻笑,那笑声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苏得让人腿软。   “巧合的是,我也结婚了。我的先生,是一个分外优秀、却总是让我牵肠挂肚的年轻总裁。”   江宴深邃的目光穿越人海,分毫不差地落在顾星寒的身上。   “这节课到此结束。顾同学,下课后麻烦来我的临时办公室一趟。我有些关于‘学术’上的问题,需要单独给你辅导。”   一场原本严肃的学术公开课,在两位大佬明目张胆的秀恩爱与拉扯中,变成了体大校史上最为疯狂的一段传说。 第326章 黑猫的“报复”与神秘的亚洲极限联赛   下午的公开课结束后,整个体大的校园论坛直接瘫痪了。   关于江宴和顾星寒在礼堂上那番充满张力的对话,被无数学生录成视频疯狂转发。   虽然两人没有明说,但那两枚同款的莫比乌斯环婚戒,以及两人对视时那种拉丝的眼神,已经足以让所有脑补能力强大的大学生们猜出真相。   江氏财阀掌门人与星耀体育年轻总裁的联姻,这个消息犹如插上翅膀一般,迅速席卷了整个帝都的名流圈。   而此刻,这两位处于风暴中心的风云人物,早就已经坐上了返回万柳书院的防弹迈巴赫。   车厢内,顾星寒靠在真皮座椅上,用手肘狠狠地撞了一下身旁那个笑得一脸餍足的男人。   “江大总裁,你今天在礼堂里真是够疯的。当着几千人的面问我单不单身,明天江氏集团的公关部估计要忙疯了。”顾星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江宴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个轻吻。   “我只是在行使我的合法权利。”江宴理直气壮地回答,“现在整个体大的人都知道你顾星寒名草有主,而且你的另一半是个不好惹的疯子。看以后还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助教敢往你身边凑。”   听着这飞醋满天飞的言论,顾星寒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到万柳书院的顶层公寓。   刚一推开厚重的入户大门,迎接他们的不是往日里煤球那甜腻的叫声,而是一阵令人窒息的诡异寂静。   顾星寒换好鞋,走进客厅,脚步瞬间顿住了。   只见客厅那张价值连城的纯手工波斯地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只支离破碎的昂贵皮鞋。其中一只黑色的手工定制皮鞋,不仅被咬得面目全非,鞋面上甚至还残留着一滩可疑的黄色水渍。   而罪魁祸首,那只名叫煤球的小黑猫,正端坐在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茶几上。它甩着黑色的长尾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刚进门的两人,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大仇得报的嚣张。   江宴站在顾星寒身后,看清地毯上的惨状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死死地盯着茶几上的那只猫,周身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至了冰点。   顾星寒的脑海里,醋王播报机瞬间变成了狂暴的火山口:   【这只臭猫咪!】   【它居然敢尿在我的鞋上!那双鞋是意大利手工大师做了一年才做出来的绝版!】   【它绝对是故意的!它在报复我前几天把它扔出房间!】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王特助!立刻!马上!给我联系非洲的狮子保护区!我要把这只猫空运过去,让它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物竞天择!】   顾星寒看着地上的惨状,再听着江宴那已经在脑海里给猫安排好了一百种死法的心声,简直是哭笑不得。   他赶紧走上前,一把将还在茶几上耀武扬威的煤球捞进怀里,顺便捂住了它那张还想叫唤的小嘴。   “江宴,你冷静一点!它才几个月大,它懂什么啊。肯定是你前几天对它太凶了,它这是应激反应。”顾星寒强忍着笑意,试图为煤球开脱。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金丝眼镜。他冷冷地看着顾星寒怀里那只还在试图挣扎的黑猫。   “应激反应?它这分明是蓄谋已久的高智商犯罪。”江宴的声音冷酷无情。   “顾先生,慈母多败儿。今天你如果再护着它,明天它就敢尿在我的床上。把它交给我,我必须给它立规矩。”江宴伸出长臂,分外霸道地将煤球从顾星寒的怀里提溜了出来。   可怜的小黑猫被江宴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瞬间失去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四只小短腿在半空中无助地扑腾着,发出可怜巴巴的“喵呜”声,试图向顾星寒求救。   顾星寒虽然心疼,但也知道这次煤球确实做得太过分了,只能无奈地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就在这场人猫大战即将升级为“家庭暴力”的时候,书房里的加密传真机突然响了起来。   紧接着,顾星寒的手机也震动了起来。   是宋铁打来的。   顾星寒按下接听键,宋铁那激动到破音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客厅。   “寒哥!大事件!特大事件!”宋铁在电话那头喊道,“雷绝那边刚传回来的消息!中东那边的几个顶级皇室财团,突然联合宣布,要出资十个亿美金,在亚洲打造一个全新的、全封闭式的‘沙漠之鹰’亚洲极限运动职业联赛!”   顾星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十个亿美金?这可是极限运动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恐怖手笔!   “不仅如此!”宋铁继续汇报,“这个联赛的准入门槛极高,整个亚洲只发放五个俱乐部特许经营权!如果我们星耀能拿下其中一个席位,我们在极限运动领域的版图就彻底稳了!”   顾星寒的呼吸微微一滞。这绝对是星耀体育完成阶级跨越的绝佳机会。   “中东财团的代表什么时候到帝都?”顾星寒冷静地问道。   “明天上午!他们会在帝都大酒店举办一场小型的准入资格晚宴。”宋铁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但是寒哥,我查了一下这个代表的背景。这人非常神秘,中东那边只给了一个代号,叫‘黑狐’。听说行事作风分外诡异,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雷绝说,这个‘黑狐’,当年好像也在南城的地下赛车圈里混过。他这次来亚洲,似乎是指名道姓要见你的。”   挂断电话,顾星寒陷入了沉思。   南城地下赛车圈的旧相识?代号黑狐?   顾星寒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张张模糊的面孔,但始终无法将这个代号与记忆中的任何人对上号。   站在一旁的江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那只惹事的黑猫关进了豪华的惩罚笼里。他走到顾星寒身边,分外自然地将人揽入怀中。   “沙漠之鹰联赛?中东皇室?”江宴冷笑了一声,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屑的锋芒,“不管他是什么黑狐还是白狼。明天晚上的资格晚宴,我陪你一起去。只要是星耀看中的东西,十个亿美金也好,中东财团也罢,谁也别想从我江宴的手里抢走。”   第二天傍晚。   帝都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被彻底包场。   这里的安保级别甚至超过了之前的京华慈善晚宴,到处都是穿着黑色西装、佩戴着耳麦的专业保镖。   顾星寒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暗夜蓝色礼服,和一身黑色高定的江宴并肩走入宴会厅。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亚洲各大顶级体育公司的老板,所有人都对那五个特许经营权的席位虎视眈眈。   晚上八点整。   宴会厅紧闭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在十几名外籍保镖的簇拥下,一个穿着深色定制西装、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的脸上戴着半张精致的黑色狐狸面具,遮挡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透着野性与狂妄的眼睛。   他大步走到宴会厅中央,没有看那些试图上前巴结的商界大佬。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搜索,最终定格在顾星寒的身上。   面具男人突然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凛然的笑容。他抬起手,分外嚣张地指着顾星寒。   “好久不见啊,顾星寒。”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当年在南城的死亡盘山道上,你赢走了我最心爱的那辆车。今天,在这场十亿美金的赌局上,你准备拿什么来还?”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星寒看着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那些尘封在南城大雨中的疯狂记忆,犹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而站在他身旁的江宴,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里,已经聚起了足以将整个宴会厅碾成粉末的暴戾杀气。   ——————   非常感谢能看到这的各位读者宝宝!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这本书我也渐渐的准备完结了!后面会写一些番外内容,副cp线之类的!希望宝宝们可以继续支持~ 第327章 狐狸面具下的旧敌与江总的护夫准则   帝都大酒店顶层宴会厅内,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可是手握十亿美金准入资格的中东财团代表,他竟然当着全亚洲顶级体育大佬的面,直接向星耀体育的年轻总裁发起了挑衅!   顾星寒站在原地,深海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个戴着黑色狐狸面具的男人。   南城死亡盘山道。赢走的心爱赛车。   这些尘封的关键词在脑海中迅速拼凑,一张狂傲不羁的脸庞渐渐浮出水面。   顾星寒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他姿态慵懒地将手里的高脚杯放在旁边的长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   “我当是谁弄这么大的排场。”顾星寒的声音清脆干脆,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嘲弄。   “原来是当年在南城连输我三场,最后哭着把车钥匙留下,连夜买站票逃回老家的沈家大少爷,沈风啊。”   顾星寒这番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刚才还觉得这个面具男人高深莫测的商界大佬们,此刻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分外精彩。搞半天,这位手握十亿美金的神秘代表,当年居然是顾总手下的败将!   被当众揭了老底,戴着面具的男人冷哼了一声。   他抬起手,分外利落地摘下了脸上的黑色狐狸面具,随手扔给了身后的保镖。   面具下,是一张充满野性与攻击性的脸。他的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不仅没有破坏他的五官,反而平添了几分危险的痞气。   沈风,当年南城地下赛车圈里出了名的疯子富二代。后来因为家道中落,加上赛车输给顾星寒后觉得颜面无存,便彻底消失在了国内圈子里。没想到几年不见,他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中东皇室财团的代言人。   “顾星寒,你这张嘴还是和当年一样毒。”沈风眯起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种分外病态的狂热。   他无视了周围震惊的目光,大步朝着顾星寒的方向走来。   “这几年在中东的沙漠里吃沙子,我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当年在终点线嘲笑我的样子。现在风水轮流转,那五个俱乐部的特许经营权,生杀大权全在我手里。”   沈风走到距离顾星寒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想要资格吗?求我啊。只要你肯像当年我求你那样,低声下气地叫我一声风哥,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赏给星耀一个席位。”   这种明目张胆的羞辱,让站在顾星寒身后的宋铁气得差点当场暴走。   然而,还没等顾星寒开口反击,一股足以冻结整个宴会厅的恐怖杀气,便犹如实质般爆发开来。   一直沉默地站在顾星寒身侧的江宴,动了。   这位千亿财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往前迈出一步,分外自然且强硬地挡在了顾星寒的面前。   一米九的挺拔身高,加上那身纯黑色高定西装散发出的顶级上位者威压,瞬间将沈风那种虚张声势的痞气碾压得粉碎。   顾星寒的脑海里,醋王播报机已经彻底进入了毁天灭地的狂暴模式:   【这个叫沈风的垃圾,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星寒!】   【他们当年在南城居然认识?他们还一起飙过车?】   【这个疯子每天在沙漠里想的都是星寒?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我的神明!】   【他居然敢让星寒求他?还让星寒叫他风哥?】   【我今天不把他的嘴缝上,把他沉到太平洋底喂鲨鱼,我就不姓江。】   听着这满脑子已经开始规划沉海路线的可怕心声,顾星寒在江宴背后轻轻捏了捏男人的手指,示意他别在公共场合闹出人命。   江宴反手将顾星寒的手紧紧扣在掌心。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沈风,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求你?”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沈先生,看来中东的沙子不仅磨厚了你的脸皮,还堵住了你的脑子。”   沈风看着眼前这个气场恐怖的男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常年在中东,对国内的商圈并不了解,一时间没有认出江宴的身份。   “你又是谁?顾星寒养的保镖吗?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沈风分外嚣张地吼道。   这句话一出,周围那些帝都的商界大佬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敢骂江氏集团的掌门人是保镖?这个沈风今天是活够了吧!   江宴怒极反笑。他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跟这种蠢货说。   他拿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   “王特助。通知江氏集团名下的所有国际物流港口和航空货运枢纽。从现在起,无限期拒绝接收任何来自中东皇室财团的货物和赞助物资进入亚洲市场。”   江宴的语速平缓,字字句句却犹如重磅炸弹。   “另外,向亚洲所有的顶级体育场馆下发联合抵制书。如果哪个场馆敢承接‘沙漠之鹰’联赛的比赛,江氏集团将全面切断对该场馆的资金扶持和商业赞助。”   挂断电话,江宴将手机随手扔给身后的宋铁。   他看着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沈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沈先生,十亿美金确实很多。但如果这个联赛在亚洲连一个比赛场馆都租不到,连一件赞助商的球衣都运不进来,你猜猜,中东的那些皇室老板,会怎么扒了你这层皮?”   沈风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宴。直到这一刻,他才听到旁边有人窃窃私语,点出了这位爷的真实身份。   江氏集团最高掌权人!那个在全亚洲商界翻云覆雨的活阎王!   “你……你不能这么做!这是不合商业规矩的!”沈风强撑着胆子,声音却已经开始发抖了。   “在亚洲,我江宴就是规矩。”江宴语气分外狂妄,霸道得让人无法反驳。   他转身,分外温柔地揽住顾星寒的腰。   “而且,你刚才犯了两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江宴冷冷地看着沈风,“第一,你对我的合法丈夫出言不逊。第二,你让他不高兴了。”   合法丈夫四个字一出,沈风只觉得五雷轰顶。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南城霸王,竟然和这种级别的资本巨鳄结了婚!   顾星寒看着沈风那副吃了死苍蝇一样的表情,心情大好。   他从江宴身后走出来,深海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讥讽。   “沈风,星耀要的东西,从来都是靠实力去拿,不需要求任何人。”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   “你不是搞了个沙漠之鹰的极限联赛吗?既然你想玩,那我们就按极限运动圈的规矩来。下个月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无限制拉力赛。我顾星寒亲自带队参赛。如果星耀赢了,那五个特许经营权的席位,我要三个。”   全场震惊。无限制拉力赛!那可是被称为“死亡之海”的恐怖赛道!   沈风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下个月,我在塔克拉玛干等你!你要是输了,星耀体育就永远滚出极限运动圈!”   一场十亿美金的惊天赌局,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以最狂野的方式一锤定音。 第328章 十亿赌局的暗战与万柳书院的猫咪礼仪课   资格晚宴不欢而散。   沈风带着他那群外籍保镖灰溜溜地离开了宴会厅。   而星耀体育和中东财团签下沙漠拉力赛赌约的消息,瞬间在整个亚洲体育圈炸开了锅。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返回万柳书院的路上。   车厢内的隔音挡板已经升起。顾星寒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宋铁刚刚传真过来的塔克拉玛干拉力赛的资料,看得分外入神。   江宴坐在他身边,脸色依然有些阴沉。   这位千亿财阀只要一想到顾星寒又要去参加那种充满危险的极限拉力赛,心底的暴躁就无法抑制地翻滚着。   “这比赛太危险了。”江宴突然伸出手,分外强硬地将顾星寒手里的资料抽走,扔到一旁,“塔克拉玛干腹地不仅有流沙,还有极端的温差。沈风那个疯子既然敢设这个局,就一定在赛道里安排了见不得人的陷阱。”   顾星寒转过头,看着江宴那紧绷的下颌线,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主动凑过去,双手环住了江宴的脖颈,分外自然地跨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江大总裁,你刚才在宴会厅里拿整个亚洲物流网威胁人的时候,不是挺霸气的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患得患失了?”顾星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宴的侧颈上。   江宴顺势搂住青年柔韧的腰肢,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无法掩饰的担忧。   “因为事关你的安全。”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顾先生,十亿美金的特许经营权,或者整个极限运动市场,在我眼里都不及你的一根头发重要。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沈风那个杂碎,一看就没安好心。】   【我必须立刻安排天网行动组提前进入沙漠,把赛道方圆百里都犁地三尺。】   【如果发现任何不对劲,就算用直升机把星寒绑回来,我也绝对不让他踏进赛场一步。】   顾星寒听着这满脑子夸张的保护计划,心尖泛起一阵绵密的酸软。   他低下头,在江宴那紧抿的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江宴,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是星耀的总裁。”顾星寒的语气变得分外认真,“这场比赛不仅是为了那三个席位,更是为了让星耀在极限运动圈彻底立威。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而且,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吗。以后不管去哪里比赛,我都带着你。这次沙漠拉力赛,你依然是我的专属领航员。有你在副驾驶看着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句话,瞬间抚平了江宴心底所有的暴躁与不安。   只要能待在顾星寒身边,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江宴也敢陪着他一起闯。   “好。”江宴收紧了抱着顾星寒的手臂,眼神变得分外坚定,“这可是你说的。从赛车改装到后勤保障,必须全部由江氏集团的专业团队接手。你只需要负责握好方向盘,剩下的所有陷阱,我来替你扫平。”   两人在车厢里腻歪了一阵,迈巴赫终于驶入了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推开顶层公寓的入户大门。   顾星寒原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看到煤球像个黑色小炮弹一样冲过来迎接他。   然而,客厅里却出奇的安静。   顾星寒换好鞋走进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宽敞奢华的客厅中央,摆着一把名贵的真皮单人沙发。   江宴分外从容地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种顶级财阀审视下属的冰冷气场瞬间全开。   而在江宴对面的地毯上,站着一个满头大汗、穿着专业训导员制服的年轻男人。   在这个训导员的脚边,那只无法无天的小黑猫“煤球”,此刻正戴着一根精致的牵引绳,分外委屈地趴在地上,连平时翘得高高的黑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江……江总。这只猫的野性确实比较大。”训导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地汇报,“不过经过这两天的突击训练,它现在已经学会了定点上厕所,并且绝对不会再咬您的定制皮鞋了。”   顾星寒看着这诡异的画面,差点当场笑喷出来。   堂堂江氏集团的总裁,居然真的请了一个专业的宠物行为纠正师,来给一只几个月大的小奶猫上“礼仪课”!这要是传到财经记者的耳朵里,江宴那杀伐果断的活阎王人设恐怕当场就要崩塌了。   煤球看到顾星寒回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它试图站起来往顾星寒那边跑。   “坐下。”   江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平时连顾星寒的话都不怎么听的煤球,竟然在听到江宴的声音后,真的乖乖地缩回了爪子,分外老实地坐在了原地,只敢用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顾星寒,发出几声微弱的“喵呜”声。   顾星寒简直叹为观止。   “江大总裁,你这是对它用了什么魔法?它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听你的话了?”顾星寒走到江宴身边坐下,满脸好奇。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冷笑。   “对于不守规矩的破坏者,就要用最残酷的商业手段进行制裁。”江宴语气平缓地说道,“我让训导员切断了它所有的零食供应,并且没收了它最喜欢的那个真丝抱枕。只有当它表现出对这个家男主人的绝对服从时,才能获得一根最廉价的猫条作为奖励。”   顾星寒听着这套把商业断供和垄断手段用在小猫身上的奇葩理论,彻底笑倒在沙发上。   【它终于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了。】   【居然敢用尿鞋这种方式来挑衅我。这就是下场。】   【星寒笑得真好看。】   【既然这只猫已经学乖了,那今天晚上,我是不是可以要求一点特殊的奖励?】   听着这越来越偏离轨道的内心独白,顾星寒赶紧止住了笑声。   他让训导员下班离开后,走过去解开了煤球的牵引绳。   小黑猫立刻窜进顾星寒的怀里,委屈得直打呼噜。   “行了江总,惩罚也惩罚过了,以后别难为它了。”顾星寒一边撸猫一边说道。   江宴站起身,走到顾星寒面前。他修长的手指分外自然地捏住了青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顾先生,猫的规矩立完了。现在,我们该来谈谈,关于你又去接这种危险比赛,让我担惊受怕的补偿问题了。”   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客厅里柔和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那只刚刚上完礼仪课的小黑猫,非常识趣地从顾星寒怀里溜走,躲回了自己的豪华猫窝里。   一场关于十亿赌局的赛前“惩罚”,在万柳书院的夜色中,分外甜蜜地拉开了序幕。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一张针对星耀体育的阴谋大网,也正在悄然铺开。 第329章 死亡之海的备战与顶级装甲战车   距离塔克拉玛干无限制拉力赛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里,顾星寒在帝都体育大学的大一新生生活和星耀总裁的身份之间无缝切换。   那篇在深夜由江大总裁亲自“辅导”完成的《体育经济学》期中论文,不仅毫无悬念地拿到了全系最高分,还被王教授当做范文在整个大一经管系传阅。   这让顾星寒在体大的名声更加如日中天。   不过,自从江宴那场轰动全校的客座教授公开课之后,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人敢对这朵高岭之花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处理完学校的课业,顾星寒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拉力赛的备战中。   帝都郊外,江氏集团旗下一座安保级别分外森严的重工业秘密改装厂。   巨大的厂房内,灯火通明。几十名穿着防静电服的全球顶尖机械工程师,正围绕着一辆刚刚完成组装的越野战车进行着最后的调试。   顾星寒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工装外套,站在厂房的二楼玻璃连廊上,俯瞰着下方那台犹如钢铁巨兽般的越野车。   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狂热。   江宴站在他身侧,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这位千亿财阀哪怕是在这种充满机油味的地方,依然保持着那种一丝不苟的矜贵与从容。   “这台车,是以达喀尔拉力赛的顶级赛车T1+组别为基础架构,重新进行图纸设计的。”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缓地向顾星寒介绍着这台耗资过亿的钢铁巨兽。   “车身骨架全部采用了航空级别的钛合金,外部装甲加装了防弹级别的碳纤维复合材料。就算是直接撞上一面钢筋混凝土墙,驾驶舱也不会有任何变形。”   江宴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下方那个巨大的轮胎。   “轮胎是特制的防爆沙地胎,内部有自动充放气系统。发动机是V8双涡轮增压,经过了特殊的防沙尘封闭处理。不仅如此,车内还配备了军用级别的独立生命维持系统和卫星通讯矩阵。哪怕在沙漠腹地遭遇最高级别的沙尘暴,这台车也能保证我们在里面安然无恙地度过一个星期。”   站在一旁的雷绝,听着江宴这番轻描淡写的介绍,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作为星耀体育极限运动部的新任主教练,雷绝这次也将作为星耀的二号车手参赛。   但他看着眼前这台堪比坦克的越野赛车,再看看自己那辆平时当成宝贝的红色GTR,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在地下赛车圈玩的那些改装,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江总……您这哪里是去参加比赛啊,您这配置,直接开去中东打仗都够了!”雷绝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江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沙漠里不仅有自然灾害,还有躲在暗处的毒蛇。”江宴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机,“沈风那个疯子既然敢设局,就一定会不择手段。我必须确保我的合法丈夫,在任何极端情况下都能毫发无损。”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护夫狂魔播报机正在分外骄傲地运转着:   【钛合金的防滚架还是不够粗。明天让他们再加固一层。】   【星寒的赛车座椅必须用最顶级的记忆海绵,按照他的腰部曲线一比一定制。沙漠里颠簸太厉害,绝对不能伤到他的腰。】   【他刚才看这台车的眼神发亮了。】   【只要他喜欢,就算他想开着这台车去撞碎一座山,我也会在旁边替他踩油门。】   听着这满脑子毫无底线、甚至透着几分昏君做派的宠溺心声,顾星寒心底泛起一阵暖流。   他转过头,看着江宴那深邃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江大领航员,这台车很完美。有这台战车在,沈风那十个亿美金的特许经营权,星耀拿定了。”   出发前往新疆的准备工作在江氏集团那恐怖的钞能力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临行前的一晚,万柳书院的顶层公寓里。   顾星寒正在卧室里收拾换洗的衣物。那只名叫“煤球”的小黑猫,经过宠物行为纠正师的严格训练,现在已经完全不敢再进主卧捣乱了。   它分外乖巧地蹲在卧室门外的地毯上,用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正在收拾行李的顾星寒。   “我们要出门一段时间。你在家乖乖听宠物管家的话,不许调皮。”顾星寒走过去,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煤球发出软糯的“喵呜”声,依依不舍地用脑袋蹭着顾星寒的手心。   江宴从书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打了折扣。   【这只绿茶猫,又在装可怜博取星寒的同情。】   【它最好祈祷在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别再弄坏任何一件家具。】   【星寒明天就要跟我去沙漠度蜜月了。绝对不能让这只猫影响了他的心情。】   江宴走上前,分外自然地将顾星寒从地上拉了起来,顺势揽入怀中。   “行李不用收拾了。我已经让王特助提前运了十个恒温集装箱的物资过去。不管是衣服还是食物,全都是你平时用惯的牌子。”江宴的语气分外霸道。   顾星寒无奈地叹了口气:“江宴,我们是去参加极限拉力赛,是在沙漠里风餐露宿,不是去海岛度假。”   “有我在,哪怕是在撒哈拉沙漠,我也能给你建一座五星级酒店。”江宴低下头,在青年的唇上落下一个深吻,将所有未出口的反驳尽数封缄。 第330章 死亡之海的狂沙与沙漠里的移动行宫   塔克拉玛干沙漠,被誉为“死亡之海”。   这里有着连绵起伏的金黄色沙丘,白天温度高达四十度,夜晚却能降至零下。常年肆虐的狂风和随时可能出现的流沙漩涡,让这里成为了全亚洲最危险也是最具挑战性的极限赛道。   拉力赛的官方大本营设立在沙漠边缘的一处绿洲遗址旁。   来自全亚洲的十几支顶级越野车队已经陆续抵达。为了适应恶劣的环境,大多数车队都在空地上搭起了连片的抗风沙帐篷,条件好一点的,也只是租用了几辆普通的越野房车。   狂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打在帐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沈风穿着一套沙黄色的专业防风服,正站在中东财团的专属营地前。他的身边停着两辆改装得分外夸张的沙漠钢管车。   他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些在风沙中灰头土脸的亚洲车队,嘴角勾起一抹傲慢与不屑的冷笑。   “顾星寒那个小白脸,估计这辈子都没吃过沙子。等他到了这里,看着这满天的黄沙,恐怕会吓得直接尿裤子吧。”沈风对身旁的外籍副手嘲讽道。   外籍副手也跟着大笑起来:“老板说得对。这里的环境不是那些只会在城市公路上飙车的富家公子能承受的。”   就在两人得意洋洋的时候。   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且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这声音分外浑厚,甚至盖过了狂风的呼啸。   营地里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漫天的黄沙中,一个庞大的黑色车队,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磅礴气势,缓缓驶向大本营。   最前面开路的,是两辆全副武装、带有江氏集团标志的重型清障装甲车。   紧跟在后面的,是一辆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顶级改装拉力赛车。正是顾星寒和江宴的那台钢铁巨兽!   然而,最让全场所有人感到窒息和震撼的,是赛车后面跟着的那六辆庞然大物。   那竟然是六辆由重型卡车底盘改装而成的、长达十五米的超豪华沙漠移动行宫!   这些移动行宫通体采用防沙尘涂层,车顶不仅装备了巨大的太阳能发电板,甚至还搭载了小型的卫星接收天线。   车队在营地最核心、地势最好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   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和后勤团队立刻从随行的保障车上跳下来。他们动作分外麻利地铺设防沙垫,升起高强度的防风屏障,甚至在几辆移动行宫之间,搭建起了一个占地数百平米的恒温玻璃休息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车队的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这连喝口干净水都觉得奢侈的死亡之海,星耀体育竟然直接搬来了一座五星级酒店!这是何等恐怖的资本碾压!   沈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嫉妒与怨毒。   黑色的拉力赛车车门打开。   顾星寒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白色防风冲锋衣,戴着墨镜,踩着黑色的战术靴,分外从容地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疲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属于南城霸王的狂野与洒脱。   紧接着,江宴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   这位千亿财阀依然穿着那一身极具压迫感的纯黑服装。哪怕在这黄沙漫天的沙漠边缘,他的头发依然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掉渣。   他走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从王特助的手里接过一件宽大的防沙斗篷,分外自然地披在了顾星寒的肩膀上,替他挡住了吹来的风沙。   “这里的风太干了。去恒温休息区里待着。”江宴的声音低沉,透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我没那么娇贵。”顾星寒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深海蓝色的眼眸透过镜片,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的沈风。   顾星寒没有走向休息区,而是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迈着修长的双腿,大步朝着沈风的营地走去。江宴面沉如水,犹如一尊煞神般紧随其后。   沈风咬了咬牙,强装镇定地迎了上去。   “顾总好大的排场。”沈风冷笑了一声,“怎么,知道自己赢不了比赛,所以打算在沙漠里开个豪华酒店收门票吗?”   顾星寒在距离沈风两米的地方停下。他看着沈风那被风沙吹得有些粗糙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沈风,排场这东西,是给有实力的人准备的。像你这种丧家之犬,当然只能在帐篷里吃沙子。”   顾星寒的声音清脆且绝情,在这空旷的沙漠上显得分外刺耳。   “你当年在南城输给我的时候,借口说我的车底盘比你好。这次,在同一片沙漠里,同样的赛道。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找出什么借口。”   沈风被戳中了当年的痛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顾星寒,你别太狂了!”沈风咬牙切齿地吼道,“这可是无限制拉力赛!赛道里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你们这群温室里的花朵,就算车再好,也不一定能活着开出这片沙漠!”   这句话里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顾星寒还没开口,站在他身旁的江宴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这位千亿财阀推了推金丝眼镜。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翻滚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黑色风暴。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护夫狂魔播报机已经发出了最冷酷的死亡通牒:   【他居然敢威胁星寒的生命安全?】   【这个躲在中东吃沙子的废物,大概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天网行动组已经掌控了赛道百分之八十的关键节点。】   【既然他喜欢意外,那我就让他在这片沙漠里,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江宴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风。   “沈先生。”江宴的声音低沉、平缓,却仿佛带着死神的镰刀。   “我刚才在路上查了一下中东财团最近的资金流向。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让你在明天的发车仪式上,收到一份中东皇室全面撤资的破产通知书。你觉得这个‘意外’,够不够刺激?”   沈风浑身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当然知道江宴有这个实力!江氏集团在全球金融界的恐怖影响力,绝不是他一个狐假虎威的代理人能抗衡的!   看着沈风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顾星寒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走吧,江领航员。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我们的休息时间。”顾星寒转身,分外潇洒地朝着自己的豪华营地走去。   江宴冷冷地扫了沈风一眼,转身跟上青年的步伐。   一场十亿美金的沙漠厮杀,在这漫天黄沙的死亡之海,在资本与实力的绝对碾压下,分外狂野地拉开了序幕。 第331章 恒温行宫与领航员的专属防晒   漫天的黄沙被隔绝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之外。   顾星寒踏入这辆由重型卡车底盘改装而成的“移动行宫”,深海蓝色的眼眸里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讶。   车厢内部的空间大得离谱。   脚下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头顶是模拟自然光的柔和顶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温度被精准地控制在最舒适的二十四度。   这里不仅有宽敞的会客厅、设备齐全的开放式厨房,甚至还有一间带独立卫浴的豪华主卧。   这哪里是在沙漠里比赛,这分明是把万柳书院的顶层公寓直接搬到了塔克拉玛干!   “江大总裁,你这手笔也太夸张了。”顾星寒脱下防风冲锋衣,随手扔在真皮沙发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这要是不拿个冠军回去,星耀的财务报表估计要被你这后勤费用给拖垮了。”   江宴关上车门,将外界的狂风呼啸彻底隔绝。   他走上前,分外自然地接过顾星寒的衣服挂好,然后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递给顾星寒。   “只要你觉得舒服,这点钱对江氏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理直气壮。   他看着顾星寒喝水的样子,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   【沙漠里的气候太干燥了。】   【星寒的嘴唇都有些起皮了。】   【我让人准备的顶级润唇膏放在哪里了?等会儿必须亲自给他涂上。】   【还有这里的紫外线。星寒的皮肤这么白,绝对不能被晒伤一丁点。】   【明天比赛之前,我得给他涂三层防晒霜。】   顾星寒听着脑海里那台犹如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醋王播报机,差点被一口水呛到。   他放下水瓶,没好气地瞪了江宴一眼。   “江宴,我是来跑拉力赛的,不是来选美的。涂什么三层防晒霜,你当我是去走红毯吗?”   江宴走上前,大掌分外轻柔地抚上青年的脸颊。拇指指腹在顾星寒微微发干的下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在我眼里,你比任何走红毯的明星都要珍贵。”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防护工作必须听我的。这是领航员的特权。”   就在两人在客厅里低声拉扯的时候。   “叩叩叩。”   房车外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宋铁那大嗓门通过对讲系统传了进来。   “寒哥!江总!赛事组委会把明天的正式路线图发下来了!我给你们送进来!”   江宴微微皱眉,显然对被打扰了二人世界感到十分不爽。但他还是按下了解锁键。   宋铁拿着一份厚厚的战术地图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惊叹。   “卧槽……江总,您这房车也太奢华了吧!外面那帮车队还在啃压缩饼干咽沙子呢,您这连新鲜的智利车厘子都有!”   “说正事。”江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瞬间打断了宋铁的惊叹。   宋铁赶紧收起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将地图铺在宽大的茶几上。   顾星寒走过去,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专注,南城霸王那种对待比赛的认真态度展露无遗。   “路线改了?”顾星寒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对!”宋铁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组委会刚刚临时通知。因为昨晚沙漠腹地刮了一场罕见的沙尘暴,原定的第二赛段被彻底淹没了。现在的路线,必须要强行穿越‘魔鬼城’区域!”   顾星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魔鬼城,那是塔克拉玛干沙漠里最险恶的雅丹地貌区。那里常年狂风呼啸,地形复杂得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最致命的是,那片区域的通讯信号极差,很容易迷失方向。   “沈风的抗议无效吗?”顾星寒抬头问道。这种临时更改高危路线的行为,对所有车手都是巨大的考验。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宋铁压低了声音,“沈风不仅没有抗议,中东财团那边甚至还追加了一千万美金的完赛奖金!我怀疑,这路线更改,根本就是他们在背后搞的鬼!”   江宴站在一旁,看着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红色的高危区域,眼底翻滚着骇人的杀气。   【魔鬼城。】   【地形复杂,通讯受阻。】   【这简直就是天然的暗杀场。】   【沈风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看来是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了。】   【既然他非要把赛道选在这里,那我就让这片魔鬼城,变成他这辈子的葬身之地。】   江宴拿出那部加密手机,快速发送了几条指令。   他转过头,看向顾星寒,语气恢复了那种让人安心的平稳。   “不用担心路线更改。”江宴握住顾星寒的肩膀,“江氏的卫星通讯矩阵已经覆盖了整片魔鬼城。无论地形多复杂,我都会给你指出最准确的方向。”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双深邃且充满力量的眼眸,心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他勾起嘴角,眼底燃起狂野的战意。   “好。那明天,我们就去会会这座魔鬼城。”   夜幕降临。   沙漠里的气温骤降,车外寒风刺骨。但在移动行宫的主卧里,却温暖如春。   顾星寒洗完澡,穿着柔软的睡袍躺在宽大的床上。   江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小罐顶级的修复润唇膏。他分外霸道地跨上床,将青年压在身下,一点一点、分外细致地将润唇膏涂抹在顾星寒的唇上。   “顾先生,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的战斗,交给我。”   在这片荒凉的死亡之海,一场属于两人的赛前温存,分外静谧地蔓延开来。 第332章 死亡之海的黎明与钢铁巨兽的咆哮   清晨六点。   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地平线上,刚刚泛起一抹微弱的鱼肚白。   刺骨的寒风依然在沙丘间肆虐。但大本营里却已经人声鼎沸,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打破了沙漠的死寂。   来自全亚洲的十几支顶级车队,正在做着发车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星耀体育的专属营地内。   顾星寒已经换上了那套纯白色的高级阻燃赛车服。这套衣服是江宴特意找人量身定制的,不仅防火性能顶级,而且剪裁分外修身,将他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站在那辆犹如钢铁巨兽般的黑色越野战车前,戴着半指赛车手套,正在做着简单的拉伸运动。   江宴穿着同款的纯黑色赛车服,从车厢里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顾星寒的碳纤维头盔和HANS(头颈支撑系统)护具,大步流星地走到顾星寒面前。   这位千亿财阀此刻完全放下了总裁的架子,化身为最严苛、也是最细心的专属领航员。   “转身。”江宴的声音低沉有力。   顾星寒分外乖巧地转过身。   江宴动作熟练地将HANS护具固定在顾星寒的肩膀上。他分外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卡扣,确认没有任何松动后,才将那个沉甸甸的碳纤维头盔戴在了青年的头上。   “六点式安全带等上车后我再亲自给你扣。”江宴隔着头盔的护目镜,看着顾星寒那双清澈的深海蓝色眼眸,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已经开始了一天的高频运作:   【终于要发车了。】   【这台车的各项数据我昨晚已经核对了五遍。轮胎胎压完美,避震阻尼完美。】   【星寒穿这身赛车服的样子,真是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惊艳。】   【那个沈风的车队就在旁边。他要是敢在赛道上耍什么花招,我不介意直接用这台两吨重的战车把他碾成废铁。】   听着江大总裁这充满杀气又护短到了极致的心声,顾星寒在头盔下轻笑了一声。   “走吧,江领航员。去发车区。”顾星寒拍了拍江宴的手臂,转身走向驾驶座。   两人的这番互动,全落在了不远处沈风的眼里。   沈风穿着沙黄色的赛车服,靠在自己那辆经过爆改的钢管沙漠车上。他看着星耀体育那台武装到牙齿的黑色战车,再看看江宴那副全神贯注护着顾星寒的模样,嫉妒得双眼都在发红。   “老板,发车顺序排出来了。”外籍副手走过来,递上一张表格。   “星耀体育因为是新队伍,排在最后一位发车。我们在第一组。”   沈风冷笑了一声,一把扯过表格。   “排在最后发车?正好。”沈风压低了声音,语气阴毒无比,“魔鬼城里风沙大,后面的车吃土都吃饱了。通知二号车,在进入魔鬼城狭窄赛段的时候,给星耀体育制造点‘意外’。这十亿美金的盘子,我要他们连第一赛段都跑不完!”   上午八点整。   随着发车台上一面红色的旗帜猛地挥下,第一组赛车犹如离弦的箭一般,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卷起的漫天黄沙,冲入了茫茫沙漠。   每隔三分钟,一组赛车发车。   现场的媒体无人机在天空中盘旋,实时转播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死亡拉力赛。   终于,轮到了排在最后一位的星耀体育。   黑色的钢铁巨兽缓缓驶上发车台。   顾星寒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那重新定制、握感分外舒适的真皮方向盘。他的眼神变得异常专注和冷酷,南城霸王的那股狂野之血在体内彻底苏醒。   江宴坐在副驾驶上。他面前是一排极其复杂的电子仪器和卫星导航屏幕。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顾星寒,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绝对的信任。   “星寒,准备好了吗?”江宴的声音通过头盔内的通讯器传来,低沉而清晰。   “随时可以起飞,江总。”顾星寒勾起嘴角,右脚分外用力地踩下了油门。   “轰——!”   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了仿佛能撕裂苍穹的恐怖咆哮!   倒计时牌归零!   绿灯亮起!   黑色的钢铁巨兽犹如一头发狂的犀牛,瞬间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扭矩。巨大的防爆沙地胎在沙地上疯狂刨动,卷起一道高达数米的黄色沙墙。   赛车以一种无可匹敌的霸道姿态,悍然冲入了这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广袤沙漠。   强烈的推背感将两人死死地按在定制的记忆海绵座椅上。   “前方三公里,左转切入沙丘脊线!注意避开右侧的暗坑!”江宴盯着面前的卫星屏幕,分外精准地播报着路况。   顾星寒眼神专注,双手犹如变魔术般快速转动着方向盘。   这台重达两吨的装甲战车,在他的操控下,竟然表现出了分外惊人的灵活性。车身在起伏的沙丘上犹如一条黑色的游龙,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导致陷车的软沙区。   仅仅过了十分钟。   顾星寒就已经在视线尽头,看到了前方几辆因为选错路线而陷入沙坑、正在艰难挣扎的其他车队赛车。   “江领航员,你的导航很精准。”顾星寒在通讯频道里轻笑了一声。   “坐稳了,我要开始超车了。”   话音未落,顾星寒再次深踩油门。   黑色的钢铁巨兽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带着滚滚黄沙,从那些陷入困境的赛车旁边呼啸而过。   一场属于星耀体育的绝对碾压,在这片苍茫的沙漠中,分外狂野地上演着。而前方那座危机四伏的魔鬼城,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第333章 驶入魔鬼城与风沙中的绝对默契   塔克拉玛干的阳光带着一种近乎惨烈的白,无情地炙烤着这片金黄色的死亡之海。   黑色的钢铁巨兽在连绵起伏的沙丘间狂飙。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打在碳纤维复合材料的车身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沙沙”声。但这台重达两吨的装甲战车,底盘却稳得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顾星寒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而冷静。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切入沙丘脊线,每一次轻点刹车控制重心,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连续超越了十几辆陷入困境的赛车后,前方视野里已经看不到其他车队的影子了。   “目前排名,第三。”江宴的声音通过头盔内的通讯频道传来。   他的声音经过电子仪器的过滤,带上了一丝低沉的金属质感,分外性感。   “排在第一的是沈风的一号车。第二的是他们车队的二号车。”江宴盯着面前那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卫星地形图,有条不紊地播报着数据。   “前方五公里,准备进入雅丹地貌区,也就是路线临时更改后的‘魔鬼城’。星寒,注意减速,那里的风向会发生剧烈变化。”   “收到。”顾星寒干脆地回应。   黑色的战车翻过最后一道巨大的沙丘,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分外诡异的景象。   那是一大片被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土丘和岩柱。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是一座座残破的古堡,有的像张牙舞爪的怪兽。狂风穿过那些岩柱的缝隙,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声音。   这就是魔鬼城。   刚刚驶入这片区域,光线就暗了下来。漫天的沙尘被复杂的地形阻挡、盘旋,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沙龙卷。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五十米。   顾星寒打开了车顶的高穿透力防雾射灯。四道刺眼的黄色光柱犹如利剑般劈开风沙,照亮了前方崎岖不平的碎石路面。   “这种能见度,普通的GPS导航根本没用。”顾星寒一边熟练地降挡,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沈风的二号车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这里地形狭窄,他们肯定会找机会动手。”   坐在副驾驶上的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面前的卫星屏幕上,代表着敌方赛车的两个红色红点,正在复杂的地形图中闪烁。   江宴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江氏集团独有的军用级卫星矩阵,瞬间穿透了这片区域的磁场干扰,将方圆十公里内的地形地貌,以3D建模的形式,分毫不差地投射在了屏幕上。   “普通的导航没用,但我的可以。”江宴的声音里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顾先生,现在开始,把你的视线交给我。我让你往哪开,你就往哪开。”   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油门踏板往下踩了三分之一。   “好。我的命交给你了,江领航员。”   这句毫不迟疑的信任,让江宴的呼吸微微一滞。   在这狭窄、昏暗且危机四伏的车厢里,那台护夫狂魔播报机再次开始了疯狂的运转:   【他毫不犹豫地把命交给了我。】   【这种全身心依赖我的感觉,简直让人发疯。】   【魔鬼城算什么?就算这里真的是地狱,我也能带着他杀出一条血路。】   【星寒戴着赛车手套握方向盘的姿势,肌肉线条绷得真好看。】   【等这场比赛赢了,我一定要在这辆车的驾驶座上,好好地‘奖励’他一次。】   顾星寒听着这逐渐变得不堪入耳的内心独白,耳根在头盔的掩护下微微发烫。   他没好气地在通讯频道里冷哼了一声:“江总,导航就好好导航。你的脑子如果再乱想些有的没的,我不介意现在就拉手刹把你踹下车。”   江宴低声轻笑。他立刻收敛了心神,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鹰。   “前方两百米,进入峡谷赛段。道路宽度仅容一辆半车通过。注意,沈风的二号车就在峡谷入口处。”江宴精准地报出数据。   顾星寒眼神一凛。   两百米的距离,在拉力赛车的速度下,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   透过漫天的沙尘,顾星寒果然看到了一辆沙黄色的钢管改装车,正慢悠悠地挡在峡谷的入口处。   对方显然是故意压低了速度。那辆车的尾部加装了巨大的排沙板,轮胎疯狂地刨动着地面,故意扬起漫天的碎石和黄沙,试图将顾星寒的视线彻底封死。   “他们在压速度。”顾星寒冷静地分析,“峡谷右侧有视线盲区。他们想逼我从左侧强行超车。”   江宴盯着3D雷达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左侧是一片伪装成硬地的流沙坑。一旦你从左侧超车,这台两吨重的车会立刻陷进去。”江宴的声音冰冷刺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那我们走哪边?”顾星寒握紧了方向盘,浑身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   “右侧。”江宴推了推眼镜,“右侧的岩壁虽然陡峭,但有一条宽约一米的坚硬石台。我们的车底盘装甲足够厚。星寒,直接撞上去,碾过右侧的岩壁,从他们头顶飞过去!”   从岩壁上飞过去?!   这绝对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战术!稍有不慎,车辆就会侧翻,直接砸在峡谷的崖壁上。   但顾星寒深海蓝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无尽的兴奋。   “抓稳了!”   顾星寒大吼一声。他不退反进,右脚将油门猛地踩到底! 第334章 雅丹迷宫的猎杀与战车的降维反击   “轰——!!!”   黑色的越野战车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兽般的咆哮。   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将恐怖的动力瞬间传递到四个特制的防爆沙地胎上。车身猛地往前一窜,顶着漫天的黄沙和碎石,直接冲向了那辆挡在前面的二号车!   二号车里的两名外籍车手原本正在得意洋洋地看着后视镜。   “老板的战术真管用。那辆黑车肯定不敢撞上来,只要他们往左打方向盘,这场比赛他们就出局了!”领航员嚣张地大笑。   然而,下一秒,他们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了。   后视镜里,那辆犹如坦克般的黑色战车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笔直地撞了过来!   “疯了!他们疯了!快躲开!”驾驶员吓得惊声尖叫,下意识地想要往左边打方向盘避让。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两辆车即将追尾的千钧一发之际。   顾星寒双手分外狂野地向右猛打方向盘!   黑色的战车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车身右侧的两个轮胎直接冲上了峡谷右侧那倾斜角度高达六十度的陡峭岩壁!   “吱嘎——!”   航空级别的钛合金防滚架和岩壁发生剧烈的摩擦,爆出一长串耀眼的火花。   在巨大的惯性和离心力作用下,这台重达两吨的钢铁巨兽,竟然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倾斜姿态,在岩壁上完成了短暂的“壁虎漫步”!   “过去!”顾星寒咬紧牙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黑色的战车硬生生地从二号车右侧那狭窄到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中挤了过去!车身侧面的碳纤维装甲分外蛮横地蹭过了二号车的后视镜,直接将对方的后视镜撞得粉碎!   “砰!”   越过二号车后,顾星寒迅速回正方向盘。黑色的战车重重地砸回平地上,减震系统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扬起一阵巨大的沙尘。   而那辆被吓破了胆的二号车,在慌乱的躲闪中,驾驶员彻底失去了对车辆的控制。   沙黄色的钢管车一头扎进了左侧那片伪装完美的流沙坑中。轮胎疯狂地打滑,却只能越陷越深,很快就有一半的车身被软沙吞没,彻底失去了比赛资格。   从加速冲刺,到岩壁超车,再到平稳落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干净利落,狂野至极!   车厢内。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因为极速分泌肾上腺素而狂跳的心脏。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分外镇定的男人。   “江大总裁,你的路线规划,还真是够刺激的。”顾星寒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畅快淋漓的战意。   江宴推了推那副在剧烈颠簸中依然稳稳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的赞赏与迷恋。   【太漂亮了。】   【他刚才打方向盘的动作,简直帅得没有天理。】   【这种极致的疯狂和冷静,只有我的神明才能完美驾驭。】   【沈风的走狗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该让那只正主尝尝绝望的滋味了。】   “是顾先生的车技天下无敌。”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距离沈风的一号车,还有五公里。直线赛道即将开始。星寒,碾碎他。”   顾星寒眼神一凛。   “遵命,我的专属领航员。”   黑色的装甲战车再次发出一声怒吼,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魔鬼城的峡谷中穿梭。   前方的风沙渐渐变小,地形也从崎岖的岩壁过渡到了相对平缓的戈壁滩。   视线的尽头,那辆涂装得花里胡哨的一号车,终于出现在了顾星寒的视野中。   沈风此刻正坐在驾驶座上,一边警惕地看着后视镜,一边通过无线电呼叫自己的二号车。   “二号车听到请回答!那辆黑车解决没有?听到请回答!”   无线电里只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盲音。   沈风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他的领航员指着后视镜,惊恐地大喊了起来:“老……老板!黑车!那辆黑车追上来了!”   沈风猛地转头看向后视镜。   漫天的黄沙中,那辆通体纯黑的钢铁巨兽,正以一种分外恐怖的速度逼近!它那宽大的防爆沙地胎卷起数十米高的沙龙卷,仿佛一头从地狱里冲出来的洪荒猛兽,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这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活着穿过那个死亡弯道!”沈风歇斯底里地大吼,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疯狂地踩下油门,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在江氏集团那不计成本打造的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面前,沈风那辆引以为傲的改装车,简直就像是一只步履蹒跚的乌龟。   两辆车的距离在飞速缩短。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顾星寒紧紧盯着前方的车尾,深海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冰冷的杀气。   他打开了车外的扩音系统,声音清亮干脆,犹如死神的宣判,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荡。   “沈风。十亿美金的赌局,到此结束。”   伴随着这句话,顾星寒猛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盘。   黑色的战车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切入了一号车的左侧盲区,以绝对的动力优势,与沈风的车并驾齐驱!   透过防弹玻璃,顾星寒分外冷漠地看了沈风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油门踩到了最底! 第335章 终点线的绝对碾压与十亿赌局的落幕   “轰——!”   黑色的越野战车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   在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的恐怖爆发力下,顾星寒驾驶的钢铁巨兽犹如一道不可阻挡的黑色闪电,瞬间超越了沈风的一号车!   扬起的漫天黄沙,毫不留情地拍打在沈风赛车的挡风玻璃上,彻底遮蔽了他的视线。   沈风死死地踩着油门,双眼通红,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   “给我超过去!这不可能!我的车是经过顶级调校的,怎么可能跑不过他们!”沈风在驾驶室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旁边的领航员看着仪表盘上疯狂飙升的水温警报,吓得脸色惨白。   “老板!不能再加速了!发动机温度已经过载了!再踩下去会爆缸的!”领航员拼命大喊。   但沈风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十亿美金的盘子,中东财团的信任,还有他面对顾星寒时那仅存的一点可怜的自尊心。   如果今天输了,他沈风就彻底完了!   “闭嘴!老子今天就算死在这,也要赢他!”沈风猛地将油门踏板踩到了底死。   然而,机械的极限是无法用疯狂来弥补的。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沈风赛车的引擎盖下突然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紧接着,发动机彻底失去了动力,整个车身在戈壁滩上剧烈地打了个滑,分外狼狈地瘫痪在了赛道中央。   爆缸了。   沈风双手死死地砸在方向盘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   前方的视线尽头。   那辆黑色的装甲战车已经化作了一个小黑点,带着胜利者的狂傲,绝尘而去。   车厢内。   顾星寒看着后视镜里那一团升起的黑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沈风出局了。”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江领航员,我们可以提前庆祝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满是看着自己神明时的纵容与骄傲。   【我的顾先生,无论在什么赛道上,永远都是不可战胜的王。】   【他刚才超车时的眼神,冷酷得让人浑身血液倒流。】   【沈风那个废物终于消停了。】   【真想现在就抱紧他,亲吻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头。】   “干得漂亮,星寒。”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前方十公里,直达大本营终点线。去拿属于你的冠军吧。”   “坐稳了。”顾星寒轻笑一声,再次提速。   大本营的终点线处。   无数的媒体记者和各大车队的工作人员,正焦急地盯着远处的地平线。   无人机的转播画面因为魔鬼城的磁场干扰,已经中断了将近半个小时。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能第一个冲出那片死亡区域。   “快看!有车来了!”有人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地平线上,一辆通体纯黑的钢铁巨兽,带着滚滚黄沙,以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姿态,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是星耀体育的战车!”   “天哪!他们竟然第一个冲出来了!而且车身看起来毫发无损!”   “沈风的车队呢?第一组发车的居然被最后发车的反超了!”   全场沸腾了。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顾星寒驾驶着战车,以一个分外漂亮的甩尾漂移,稳稳地停在了终点线的拱门之下。   车门打开。   顾星寒穿着那一身纯白色的赛车服,迈着修长的双腿走下车。   他摘下沉重的碳纤维头盔,随手甩了甩有些汗湿的黑发。清俊立体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耀眼。   这一刻,他不仅是体大经管系的大一新生,更是这片死亡之海当之无愧的霸主。   无数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江宴从副驾驶上走下来。他没有去管那些蜂拥而至的记者,而是直接走到顾星寒面前,分外自然地拿出一块干净的毛巾,替青年擦去额头上的细汗。   “累不累?”江宴的声音里只有满腔的柔情。   顾星寒摇了摇头,冲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赢了十个亿的席位,一点都不累。”   就在这时,宋铁带着一群安保人员,奋力拨开记者的人群,冲到了顾星寒面前。   “寒哥!江总!牛逼啊!”宋铁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官方成绩出来了!我们不仅是第一,而且打破了这条赛道十年来的最快纪录!”   顾星寒微微颔首,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沈风呢?”顾星寒随口问了一句。   宋铁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组委会的救援直升机刚传回消息,沈风的车在距离终点十公里的地方爆缸了。现在正蹲在沙漠里吃沙子等救援呢!”   听到这个消息,周围的记者们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   一个戴着眼镜的记者把麦克风递到顾星寒面前。   “顾总!请问您对这次战胜中东财团代表沈风有什么看法?星耀体育是否会如约拿下亚洲极限联赛的特许经营权?”   顾星寒面对镜头,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透着不可一世的锋芒。   “看法?我的看法是,实力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顾星寒的声音清脆且坚定,“至于特许经营权,那三个席位,星耀要定了。如果中东财团有意见,欢迎随时来找我顾星寒继续赌。”   这番狂傲的发言,瞬间引爆了全场的热情。   站在顾星寒身后的江宴,看着自家先生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腹黑的冷笑。   【中东财团如果有意见?】   【他们不敢有意见。】   【我昨天切断的物流航线,现在已经让他们损失惨重了。】   【等一下,我就让他们那个所谓的皇室老板,亲自打电话过来给星寒赔罪。】   一场惊心动魄的沙漠拉力赛,以星耀体育的绝对碾压而完美落幕。 第336章 沙漠之王的加冕与房车里的专属庆功宴   塔克拉玛干沙漠的黄昏,带着一种壮丽而苍凉的美感。   星耀体育的专属豪华营地内,气氛分外热烈。   工作人员们正在恒温玻璃休息区里开香槟庆祝。而顾星寒和江宴,则回到了那辆巨大的移动行宫里,享受着难得的清静。   顾星寒脱下厚重的赛车服,换上了一身柔软的居家服。他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榨好的冰镇西瓜汁。   江宴坐在他旁边,正在用那部加密手机处理着公事。   就在这时,江宴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来自中东的跨国加密号码。   江宴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他按下免提键,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操着生硬中文、语气分外焦急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江先生!我是中东‘沙漠之鹰’联赛的最高负责人,哈桑!”   哈桑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讨好与惶恐。   “江先生,之前沈风那个蠢货对顾总的冒犯,完全是他个人的行为,绝对不代表我们财团的意思!我们已经正式将他解雇了!”   哈桑顿了顿,赶紧抛出了自己的底牌。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以及对顾总车技的敬佩。那五个亚洲区的特许经营权席位,星耀体育不需要任何考核,直接占据三个最高级别的名额!同时,我们希望江氏集团能高抬贵手,恢复我们的物流航线!”   这番话,可以说是将姿态放到了最低。   在江宴的资本碾压和顾星寒的实力打脸面前,所谓的中东皇室财团,也不得不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   江宴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喝果汁的顾星寒。   “顾先生,对方的诚意你听到了。你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   顾星寒放下杯子,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三个席位勉强凑合吧。不过,联赛亚洲区的总冠名商,必须是星耀。”顾星寒分外干脆地提出了条件。   电话那头的哈桑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完全没问题!顾总说了算!”   挂断电话。这场涉及十亿美金的跨国博弈,彻底以星耀体育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至于那个在沙漠里吃了一嘴沙子才被救回来的沈风,不仅丢了工作,还面临着中东财团的天价违约金索赔。等待他的,将是比死还要难受的凄惨下场。   车厢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沙漠已经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只有满天的繁星在闪烁。   江宴放下手机,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靠在沙发上的顾星寒。   男人的眼神变得异常炽热,仿佛要将青年整个吞噬下去。   【事情都解决完了。】   【现在,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他今天在全亚洲面前出尽了风头。】   【他穿着赛车服的样子,他超车时的那个眼神。】   【现在,他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大一新生。】   听着这越来越危险的内心独白,顾星寒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他轻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那个……江总,我们明天是不是该回帝都了?我大一的课程下周还有几场随堂测验,不能一直旷课。”顾星寒一本正经地说道。   江宴低声轻笑。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顾星寒面前,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将青年彻底困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回帝都的事情明天再说。顾同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蛊惑。   “忘了什么?”顾星寒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我是你的专属领航员。我帮你拿下了冠军,帮你扫平了障碍。作为车手,你是不是应该给你的领航员一点特殊的奖励?”   江宴一边说着,一边分外霸道地捏住了顾星寒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迎上自己那充满占有欲的目光。   顾星寒看着男人那张近在咫尺、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庞,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他当然知道江宴想要什么奖励。   “这里可是沙漠。”顾星寒红着耳根,声音有些微弱的抗议,“而且这房车虽然隔音好,但宋铁他们就在外面的营地里……”   “放心。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敢靠近这辆车十米之内。”   江宴的语气分外强势,根本不给顾星寒任何拒绝的机会。   他低下头,直接吻住了那双他肖想了一整天的薄唇。   “唔……”   顾星寒的所有抗议都被吞没在这个狂热而深邃的吻中。   江宴的大掌分外熟练地探入顾星寒的居家服下摆,感受着那因为常年运动而紧实柔韧的腰部线条。   车外的沙漠寒风呼啸,气温已经降至冰点以下。   但在移动行宫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江宴……你轻点……”顾星寒咬着下唇,声音支离破碎。   “顾先生,今天你在赛道上那么狂野。现在,该轮到我了。”江宴在青年的耳边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某种得逞的腹黑。   一场属于沙漠之王的专属庆功宴,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死亡之海,分外甜蜜且荒唐地上演着。而那些关于赛道上的惊险与商场上的算计,全都被彻底抛在了脑后。 第337章 重返帝都与大一新生的春季运动会   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帝都国际机场的专属停机坪上。   舷梯放下。   顾星寒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色休闲毛衣,戴着一副墨镜,从机舱里走了下来。   虽然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经历了半个月的风吹日晒,但他的皮肤依然白皙透亮。这全都要归功于江大总裁每天早晚坚持不懈的“强制护肤”环节。   江宴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跟在顾星寒身后。   这位千亿财阀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分外自然地替顾星寒拎着那个装满随身物品的轻便旅行包。   机场外,加长版防弹迈巴赫早就等候多时。   两人坐进车里。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万柳书院的方向驶去。   “中东那边的合同已经全部走完法务流程了。”江宴靠在真皮座椅上,姿态慵懒却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资金预计明天上午就会打入星耀体育的对公账户。沙漠之鹰联赛的亚洲区总部,我让人直接设在了星耀大厦的顶层。”   顾星寒摘下墨镜。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江总办事,我一向很放心。”顾星寒轻笑了一声。   “不过接下来的半个月,你最好不要来打扰我。”顾星寒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江宴微微皱眉,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危险。   “为什么?”江宴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因为我是个大一下半学期的在读学生。(之前提过的继续回深造)”顾星寒理直气壮地回答。   “下周就是帝都体育大学的春季运动会了。我们经管系的辅导员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我这个经管系的排面去参加男子四乘一百米接力赛。”   顾星寒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无奈。   “我还要准备期中考试的几门专业课复习。星耀体育的日常管理我已经全部丢给宋铁了。这几天我要住在学校宿舍里赶进度。”   住在学校宿舍?   江宴的脸色瞬间黑得堪比锅底。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醋王兼护夫狂魔播报机,立刻拉响了最高级别的防空警报。   【住在学校宿舍?绝对不行!】   【体大的男生宿舍都是四人一间。也就是说,星寒要和另外三个年轻的男大学生朝夕相处?】   【他们会在同一个屋檐下换衣服。他们会一起去公共浴室洗澡!】   【谁知道那些年轻气盛的体育生会对星寒抱有什么肮脏的幻想!】   【什么四乘一百米接力赛。跑步那么累,星寒出汗了怎么办?】   【那个辅导员是不是瞎了眼,居然敢强迫我的合法丈夫去参加运动会!】   听着这满脑子毫无理智的疯狂咆哮,顾星寒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江宴,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顾星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申请的是单人宿舍。而且浴室是独立的。再说了,我堂堂南城霸王,谁敢对我有什么幻想?”   听到是单人宿舍和独立浴室,江宴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那么一点点。   但他依然十分不爽。   “既然要准备期中考试,在万柳书院的家里复习不是更好吗?书房足够安静,而且我还可以随时给你辅导。”江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顾星寒冷笑了一声。   “让你辅导?然后辅导到床上去吗?”顾星寒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这个老流氓的真面目。   “在沙漠房车里的最后几天,你折腾得我连腰都直不起来。这几天我必须修身养性。你别想骗我。”   被戳穿了心思的江大总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完全没有半点心虚。   车子平稳地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两人乘坐专属电梯回到顶层公寓。   刚一推开入户大门。   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分外敏捷地窜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小黑猫煤球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扑到顾星寒的裤腿上。   它在距离顾星寒半米远的地方,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然后,这只曾经无法无天的小恶魔,竟然分外乖巧地后腿弯曲,端端正正地蹲坐在了玄关的地毯上。   它的两只前爪并拢在一起。琥珀色的大眼睛虽然充满渴望地看着顾星寒,但却一动也不敢动。   顾星寒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宴,你那个宠物行为纠正师到底对它做了什么?它怎么变成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了?”顾星寒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江宴换上高级拖鞋,慢条斯理地走进客厅。   “它只是学会了江家规矩而已。”江宴语气平淡。   “对于懂得克制和服从的家庭成员,我一向十分宽容。”江宴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冲着玄关处的煤球打了个响指。   煤球听到声音,立刻站起身,一路小跑着来到茶几旁。   它分外熟练地用嘴叼起江宴平时看财经报纸的平板电脑,十分狗腿地放到了江宴的手边。然后乖乖地趴在地上,发出了甜腻的呼噜声。   顾星寒彻底被这只猫的见风使舵给打败了。   他走过去,把煤球抱进怀里揉了揉。   “行了,别装可怜了。明天我就搬去学校宿舍住几天,你在家好好讨好这位活阎王吧。”顾星寒笑着说道。   听到顾星寒明天真的要走,江宴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   顾星寒换上了一身清爽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大一新生。   江宴亲自开车把他送到了帝都体育大学的南门。   临下车前,江宴一把拉住顾星寒的手腕。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青年,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每天晚上必须和我视频通话。如果不接,我就直接去男生宿舍楼下堵你。”江宴低声警告。   “知道了,江总。”顾星寒笑着抽出手,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看着顾星寒那修长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内,江宴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殆尽。   他拿出黑色的加密手机,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   “王特助。去查一下帝都体育大学下周那个春季运动会的所有赞助商名单。”   江宴的声音冷酷无情。   “把所有的赞助商全部踢掉。江氏集团将出资一千万,全额独家赞助这场运动会。”   “另外,通知校方。作为独家冠名商,我要求在主席台的正中央,给我安排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   挂断电话,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冷笑。   【想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   【顾同学,你对资本的力量一无所知。】   【既然你要参加接力赛,那我就坐在最高的地方,看着你跑。】   【我要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是谁的人。】   黑色的迈巴赫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驶离了体大南门。   一场由醋王赞助的校园运动会,即将轰轰烈烈地拉开帷幕。 第338章 看台上的金主与宣誓主权的纯净水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帝都体育大学迎来了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春季运动会。   春光明媚,微风不燥。巨大的露天田径场上彩旗飘扬。   整个体育场可以说是人山人海。各个院系的学生方阵整齐地排列在看台上。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在广播里循环播放。   不过,今年的运动会和往年有很大不同。   田径场四周的广告牌上,清一色地印着江氏集团那个极具压迫感的黑色Logo。   不仅如此,连裁判员的制服、运动员的号码牌,甚至是赛道旁遮阳棚上,都充满了江氏集团的元素。   “我的天,今年的赞助商也太豪横了吧!听说直接砸了一千万!”   “你不知道吗?江氏集团的总裁江宴,可是咱们经管系的荣誉客座教授!他这就是在给咱们学校撑门面呢!”   “撑门面?我怎么听说,江总这么大张旗鼓地赞助,是为了某个人啊……”   看台上的学生们交头接耳,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田径场中央的草坪。   顾星寒正和经管系四乘一百米接力赛的队友们在一起做热身准备。   他今天穿着一身分外简单的黑色运动短裤和白色短袖T恤。胸前别着一张号码牌。   常年坚持锻炼的身体,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是全场最耀眼的焦点。   看台上的女生们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尖叫声。   “顾星寒学长太帅了!”   “他不仅是星耀的总裁,大一下半学期就能在商场上呼风唤雨,运动神经居然也这么好!”   “啊啊啊他看过来了!我的心脏受不了了!”   听着全场女生几乎要掀翻顶棚的尖叫声。   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的江宴,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这位千亿财阀今天穿了一身十分正式的手工定制西装。   他坐在体大校长和几位副校长的中间。那种上位者的气场,压得旁边的校领导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那双深邃的瑞凤眼,犹如一台精密的扫描仪,死死地锁定在草坪上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已经彻底进入了狂暴状态。   【这些女人叫什么叫!】   【星寒的腿是她们能看的吗?】   【这运动短裤为什么这么短!居然露出了膝盖和一小截大腿!】   【那个穿红色球衣的男学生是谁?他为什么要在星寒旁边做拉伸?他故意靠得那么近!】   【真想让人把整个田径场封锁起来。】   【星寒是我的!只有我能看!】   顾星寒站在草坪上,听着脑子里这震耳欲聋的醋意咆哮,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准确无误地看向了主席台正中央的位置。   隔着上百米的距离。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顾星寒冲着那个坐在高台上的男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挑衅和安抚意味的笑容。   这个笑容,瞬间让看台上的尖叫声再次拔高了一个八度。   而江宴的呼吸,也猛地一滞。   【他对我笑了。】   【他居然在这种时候勾引我。】   【等比赛结束,我一定要把他带回万柳书院,让他为这个笑容付出代价。】   “各就各位——”   广播里传来了裁判员严厉的声音。   男子四乘一百米接力赛决赛,正式开始。   顾星寒被安排在最后一棒。这是最关键、也是最考验爆发力的冲刺棒。   “砰!”   发令枪响。   第一棒的选手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前三棒的交接十分激烈。经管系和体育系的队伍咬得非常紧,几乎是不分上下。   终于,第三棒的选手拿着接力棒,疯狂地朝着顾星寒冲了过来。   “寒哥!接稳了!”队友大吼一声。   顾星寒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凭借着精准的节奏感和判断力,稳稳地接住了队友递过来的接力棒。   接到棒的一瞬间。   顾星寒整个人犹如一头猎豹,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风在耳边呼啸。   南城霸王的狂野之血在这一刻彻底燃烧。   他修长的双腿在红色塑胶跑道上交替,每一步都踩出了令人震撼的爆发力。   短短一百米的距离。   他不仅轻松超越了体育系的对手,甚至在最后三十米,直接拉开了将近十米的恐怖差距!   “啊啊啊啊啊啊啊!”   “经管系赢了!顾星寒学长牛逼!”   在全场沸腾的欢呼声中。   顾星寒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他减慢速度,在跑道尽头停了下来。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这种充满荷尔蒙气息的画面,简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移不开眼睛。   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女生,红着脸,手里拿着矿泉水和毛巾,想要冲上去献殷勤。   然而。   还没等她们靠近顾星寒三米之内。   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已经如同神兵天降一般,挡在了她们面前。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在跑道上的男人。   江宴。   这位坐在主席台上、高不可攀的千亿财阀。   竟然亲自走下了主席台,来到了田径场上!   江宴没有理会那些惊呆了的女生。   他大步走到顾星寒面前。   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江宴分外自然地拿出一块干净的白色毛巾,动作轻柔地替顾星寒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随后。   他拧开手里那瓶专门从瑞士空运过来的冰川纯净水,递到了顾星寒的唇边。   “跑得很好。”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通过田径场的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顾星寒没有任何躲闪。   他分外坦荡地就着江宴的手,喝了几口水。   “江总赞助的运动会,我当然要拿个第一来撑场面。”顾星寒笑着说道。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宠溺。   他故意伸出左手,替顾星寒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阳光下。   江宴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莫比乌斯环婚戒,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与此同时。   顾星寒拿着接力棒的左手上,同样款式的一枚婚戒,也清晰地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两枚婚戒交相辉映。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   这已经是最高级别的、绝对霸道的主权宣誓。   看台上的学生们彻底疯狂了。   整个帝都体育大学,在这一刻,被这位千亿财阀和星耀总裁,硬生生地塞满了一大口绝世狗粮。 第339章 轰动全校的宣誓与西装外套的遮挡   帝都体育大学的露天田径场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绿色的草坪上。   顾星寒和江宴相对而立。   两人的左手都微微抬起,无名指上那两枚同款的莫比乌斯环婚戒,在阳光下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璀璨光芒。   整个体育场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足以掀翻顶棚的惊人声浪。   看台上的学生们彻底疯狂了。   女生们捂着嘴巴,激动得又蹦又跳,眼眶都红了。   男生们则是满脸的不可置信,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真的结婚了!顾星寒学长居然真的和江氏财阀的总裁结婚了!”   “我的天哪!怪不得江总今天赞助了一千万,这根本就是来给自己老婆撑腰的啊!”   “太甜了吧!堂堂千亿财阀,居然亲自下场给学长擦汗喂水!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喧闹的议论声犹如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田径场。   顾星寒站在原地,听着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惊呼声,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早就知道,只要江宴这个疯子出现在这里,今天这事绝对无法善了。   站在顾星寒身后的几个经管系队友,此刻已经彻底石化了。   尤其是刚才给顾星寒递交接力棒的那个男生,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场恐怖的黑衣男人,吓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刚才居然还拍了顾星寒学长的肩膀!   这位传说中的活阎王不会因为这个就把他给暗杀了吧!   江宴完全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快要掀翻天的喧闹声。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眼前这个刚跑完一百米、正微微喘着气的青年。   江宴深邃的瑞凤眼微微下垂。   他的目光落在了顾星寒那条为了比赛而穿的黑色运动短裤上。   短裤的布料很少,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顾星寒那双修长笔直、白皙匀称的腿,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全校几万人的视线中。   刚刚跑完步,顾星寒的腿部肌肉还带着一种充满爆发力的紧实感。膝盖处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   江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护夫狂魔播报机立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警报。   【他的腿居然露在外面!】   【全校这么多人,全都在盯着他的腿看!】   【那个穿红色衣服的体育生,眼睛都快黏在星寒的小腿上了!】   【不可原谅。】   【星寒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我必须立刻把这些碍眼的视线全部挡住。】   江宴没有任何犹豫。   他分外利落地脱下了身上那件价值百万的纯手工定制西装外套。   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   江宴上前一步,将宽大的西装外套分外霸道地围在了顾星寒的腰间。   他动作熟练地将两条长长的袖子在顾星寒的腰前打了个结。   宽大的西装下摆垂落下来,刚好将顾星寒那双惹眼的双腿遮挡得严严实实。   顾星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愣。   “江宴,你干什么?我刚跑完步,热得很。”顾星寒压低声音抗议道。   “操场上风大,小心着凉。”江宴回答得冠冕堂皇。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而且,我不喜欢别人用那种眼神看你。”江宴凑近顾星寒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宣示主权。   顾星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个醋缸。”顾星寒嘟囔了一句,但却没有伸手去解开腰间的西装外套。   江宴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他分外自然地揽住顾星寒的肩膀,将人半搂在怀里。   “走吧,顾同学。你的比赛已经结束了,现在该跟我回家了。”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   顾星寒点了点头,转头对着那几个还在发呆的队友挥了挥手。   “辛苦了,你们去领奖吧,我先走了。”   几个队友如梦初醒,赶紧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寒哥慢走!江总慢走!”   在全校师生近乎狂热的注视下。   江宴就这样半搂着顾星寒,在一群黑衣保镖的开道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田径场。   主席台上的李副校长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露出了一个分外复杂的笑容。   直到坐进那辆停在体育馆外的加长版防弹迈巴赫里。   车厢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   顾星寒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伸手解开腰间那件带着清冷雪松香气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真皮座椅上。   “江大总裁,你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顾星寒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大一下半学期还没结束,你就让全校都知道了我英年早婚。你这是断了我在学校里所有的桃花啊。”   江宴冷哼了一声。   他伸出长臂,一把将顾星寒捞进自己怀里。   “顾先生,你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还想要什么桃花?”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   “从今天开始,帝都体育大学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不会再有人敢对你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是我作为合法丈夫,必须履行的职责。”   顾星寒听着这理直气壮的霸道言论,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江宴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是是是,江总威武。”顾星寒笑着敷衍道。   刚才那一百米的全力冲刺,虽然不长,但也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顾星寒闭上眼睛,感受着车厢内平稳的行驶和男人沉稳的心跳。   江宴低下头,看着怀里闭目养神的青年。   深邃的瑞凤眼里,所有的冰冷和戾气都在瞬间化为了一汪春水。   【他今天跑步的样子真好看。】   【像一头充满野性的小豹子。】   【他戴着我送的婚戒,在几万人面前对我笑。】   【这种被他全心全意接纳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江宴大掌覆在顾星寒的大腿上,力道适中地替他按摩着刚才因为剧烈运动而有些紧绷的肌肉。   “腿酸不酸?”江宴低声问道。   “有点。”顾星寒没有睁眼,十分享受地接受着千亿财阀的专属按摩服务。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帝都宽阔的街道上。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分外静谧且温馨的氛围。   半小时后。   车队驶入了万柳书院的地下专属车库。   两人乘坐电梯,回到了顶层那套奢华的公寓。   刚一推开入户大门。   一道黑色的影子就分外规矩地坐在了玄关的地毯上。   小黑猫煤球看到两人回来,立刻发出了甜腻的“喵呜”声。   它不敢像以前那样直接扑上来,而是分外讨好地用脑袋蹭了蹭顾星寒的裤腿。   然后,它转过头,看着江宴。   在江宴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   这只曾经无法无天的小猫,竟然分外熟练地用嘴叼起了一双江宴的专属拖鞋,放在了男人的脚边。   顾星寒看着这一幕,简直叹为观止。   “江宴,我真的很好奇,那个宠物纠正师到底对它做了什么?它这副狗腿的样子,简直跟你公司里那些部门经理一模一样。”顾星寒笑着换上拖鞋。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在这个家里,只有遵守规矩,才能获得生存的空间。”江宴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弯下腰,破天荒地伸手摸了摸煤球的脑袋。   “表现不错。今天晚上的猫条翻倍。”江宴大发慈悲地赏赐道。   煤球立刻高兴地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跑回了自己的豪华猫窝。   顾星寒看着这对相处模式分外诡异的一人一猫,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   “我去洗个澡,刚才出了一身汗,难受死了。”顾星寒站起身,朝着主卧的浴室走去。   江宴看着青年的背影,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   “我帮你放水。”江宴立刻跟了上去。   主卧的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一场由运动会引发的荷尔蒙躁动,在这间奢华的公寓里,分外缠绵地拉开了序幕。 第340章 万柳书院的静谧时光与星耀的新动作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万柳书院顶层公寓的宽大双人床上。   顾星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酸软。   昨天在田径场上那一百米的冲刺,并没有让他感到疲惫。   真正让他直不起腰的,是昨晚在浴室里和床上,那个体力好得像怪物一样的男人,以“放松肌肉”为借口,对他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深度按摩”。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身旁的床铺已经空了,但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他披上一件睡袍,揉着后腰走出了卧室。   开放式厨房里,江宴正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分外熟练地煎着溏心蛋。   听到脚步声,江宴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瞬间溢满了纵容的笑意。   “醒了?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就好。”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晨间特有的性感。   顾星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我今天本来打算去学校图书馆复习期中考试的,现在我连下楼的力气都没有了。”顾星寒咬牙切齿地控诉。   江宴将煎好的鸡蛋装盘,端到餐厅的岛台上。   他走到顾星寒面前,分外自然地伸手在那截酸软的后腰上按揉了两下。   “大一的期中考试而已,不用这么拼命。”江宴回答得理直气壮。   “今天就在家里休息。你的所有专业课,我都可以亲自给你辅导。保证让你门门拿高分。”   顾星寒冷哼了一声。   “让你辅导?然后辅导到床上去吗?我才不上你的当。”顾星寒转身走向洗漱间。   洗漱完毕后,顾星寒坐在餐厅里,安静地吃着江大总裁亲自准备的爱心早餐。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顾星寒拿过手机,是宋铁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宋铁那激动的大嗓门立刻传了过来。   “寒哥!资金到账了!”宋铁的声音都在发抖。   “中东财团那边的十亿美金,刚刚一分不少地打进了我们星耀体育的对公账户里!”   顾星寒放下手里的牛奶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好。办事效率挺快。”顾星寒的声音清脆干脆。   “寒哥,还有一件事。”宋铁继续汇报道,“沙漠之鹰联赛的亚洲区总部,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咱们星耀大厦的顶层布置好了。”   “雷绝昨天带着极限运动部的那帮兄弟去看了场地,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他们现在都在总部等着您去视察呢!”   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作为体大大一下半学期的新生,虽然平时要兼顾学业。但星耀体育的扩张步伐,他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懈怠。   这十亿美金的注入,标志着星耀体育正式跨入了亚洲顶级体育资本的行列。   “告诉雷绝,让他们准备好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我下午过去一趟。”顾星寒吩咐完,挂断了电话。   江宴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十亿美金到账了?”江宴头也不抬地问道。   “嗯。”顾星寒点了点头,“多亏了江总在中间推波助澜。这笔钱,足够星耀在极限运动领域彻底站稳脚跟了。”   江宴放下刀叉,推了推金丝眼镜。   “这只是个开始。极限运动市场的利润空间远比你想象的要大。”江宴的语气分外专业。   “下午我陪你一起去星耀大厦。顺便帮你看看雷绝他们制定的训练计划有没有什么漏洞。”江宴提出了要求。   顾星寒看了他一眼。   “江大总裁,你每天不用去江氏集团上班的吗?天天围着我转,江氏的董事会真的不会有意见吗?”顾星寒无奈地问道。   江宴冷笑了一声。   “在江氏,我就是规矩。谁敢有意见?”江宴语气狂妄。   吃过午饭后。   顾星寒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高定西装。   这套西装将他身上的学生气掩盖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凌厉与沉稳。   江宴则是一身万年不变的纯黑色三件套。   两人并肩走出万柳书院的公寓。   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帝都繁华的商业区。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星耀大厦的楼下。   大厦门口,宋铁早就带着一群高管等候多时了。   看到顾星寒和江宴从车上走下来,所有人立刻分外恭敬地迎了上去。   “顾总好!江总好!”   整齐划一的问候声在大厦门口响起。   顾星寒微微颔首,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了旋转玻璃门。   自从昨天体大运动会的事情在网上传开之后。   星耀体育的员工们都已经知道了自家总裁和江氏财阀掌门人结婚的惊天大瓜。   此刻,所有员工看向顾星寒的眼神里,除了以往的敬畏,更是多了一份深深的崇拜。   有江氏集团这座超级靠山在。   星耀体育在未来的亚洲市场上,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顾星寒和江宴乘坐专属电梯,直接来到了大厦的顶层。   电梯门打开。   一个充满科技感和狂野气息的全新办公区域展现在两人面前。   巨大的落地窗前,摆放着各种顶级的极限运动装备。   墙上挂着几面巨大的液晶屏幕,实时播放着全球各大极限赛事的转播画面。   雷绝正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训练服,带着几个年轻的极限运动员在旁边的模拟训练区做着体能测试。   看到顾星寒进来,雷绝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大步走了过来。   “顾总!江总!”雷绝的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这地方太绝了!比我以前那个破车库强了一万倍!”雷绝兴奋地搓着手。   顾星寒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满意地点了点头。   “环境只是基础。我要的是成绩。”顾星寒看着雷绝,声音清亮干脆。   “中东财团虽然把三个特许经营权交给了我们。但这三个席位,最终要派谁去参赛,要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用实力打出来。”   顾星寒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繁华的帝都街景。   “雷绝,你是极限运动部的主教练。从明天开始,我要你面向全亚洲,招募最顶级的车手、攀岩选手和无伞跳伞员。”   顾星寒转过身,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狂野的野心。   “我要在半年内,打造出一支让整个亚洲都闻风丧胆的星耀梦之队。无论什么极端的环境,星耀的名字,都必须是唯一的冠军。”   雷绝听得热血沸腾,立刻站直了身体,大声回答:“是!顾总!保证完成任务!”   江宴站在一旁,看着顾星寒那指点江山的霸气模样。   深邃的瑞凤眼里,满是看着自己神明时的痴迷与骄傲。   【我的顾先生,天生就属于这片广阔的战场。】   【他认真搞事业的样子,简直迷人到了极点。】   【星耀梦之队?】   【很好。只要他想做,江氏集团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江宴走上前,分外自然地揽住了顾星寒的腰。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雷绝,语气冷酷地补充道。   “训练经费不用担心。江氏集团会设立一个专项基金,无上限支持你们的招募和训练。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江宴的目光变得分外严厉。   “所有的训练设备和安全保障,必须采用全球最高标准。如果让我知道有任何人在训练中因为设备问题受伤,我拿你是问。”   雷绝被江宴那恐怖的气场震慑得咽了一口唾沫,赶紧连连点头。   顾星寒看着江宴这副护短到了极点的样子,在心底无奈地笑了笑。   一场关于极限运动版图的缓慢扩张,在这座奢华的顶层总部里,有条不紊地拉开了序幕。 第341章 极限招募令与桀骜不驯的攀岩天才   星耀体育的极限招募令一出,整个亚洲的体育圈都轰动了。   十亿美金的资本背书。中东财团的特许经营权。   这两个金字招牌加在一起,简直是对所有极限运动员最致命的诱惑。   短短三天时间。   星耀大厦顶层总部的邮箱,就被来自全亚洲的简历给塞满了。   顾星寒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今天穿了一件分外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虽然身份是星耀总裁,但他大一下半学期新生的那种清爽感,依然掩盖不住。   雷绝拿着一份简历,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办公室。   “顾总,其他的车手和跳伞员基本都筛选得差不多了。”雷绝的表情有些为难。   “但是无保护攀岩这个项目,遇到了一点麻烦。”   顾星寒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   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重赏之下,还招不到一个攀岩的?”顾星寒清脆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雷绝挠了挠头,把那份简历递了过去。   “不是招不到。是看上的这个人,太刺头了。”   顾星寒低头看了一眼简历。   简历上的照片,是一个留着狼尾发型、眼神分外桀骜的年轻男生。   名字叫肖岩。今年刚满二十岁。   “这个肖岩,是国内无保护攀岩界的天才。”雷绝解释道。   “他十五岁就徒手爬上了国内最难的绝壁。但是他脾气太臭了。”   “前两年因为在比赛场上打架,被国内的攀岩协会给联名封杀了。现在只能在地下岩馆里当陪练。”   顾星寒微微眯起眼睛。   被封杀的天才?   这种剧本,他太熟悉了。星耀体育,最喜欢收留这种有实力的疯子。   “他在哪个地下岩馆?”顾星寒站起身,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就在帝都东郊的废弃工厂里。不过顾总,他脾气真的非常差……”雷绝试图劝阻。   顾星寒冷笑了一声。   “脾气差?在绝对的实力和资本面前,再差的脾气也得给我盘着。”   顾星寒转身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刚推开门,就撞进了一个宽阔坚实的胸膛。   江宴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要去哪?”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   “去东郊的地下岩馆,见一个攀岩天才。”顾星寒分外自然地回答。   江宴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地下岩馆?   那种地方全都是一群光着膀子、流着臭汗的男人。   星寒居然要去那种地方?   江宴的脑海里,那台护夫狂魔播报机立刻开始了疯狂的输出。   【地下岩馆空气那么差,星寒会觉得闷的。】   【那些男人肯定会穿得非常少。】   【星寒的眼睛是能随便看别的男人的吗?】   【不行。我必须跟着去。】   【谁敢在星寒面前脱衣服,我就直接把他的攀岩墙给拆了。】   听着这满脑子毫无底线的飞醋。   顾星寒无奈地叹了口气。   “走吧江大总裁。你想跟就跟着。”   半小时后。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东郊的一处废弃厂房门前。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室内攀岩馆。   厂房里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   空气里弥漫着镁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顾星寒和江宴在雷绝的带领下,走进了厂房深处。   在一面高达二十米的负角度人工岩壁前,聚集了一大群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岩壁上的那个身影。   肖岩没有绑安全绳。   他上半身光着,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腰间只挂着一个镁粉袋。   他犹如一只敏捷的壁虎,在倾斜的岩壁上快速向上攀爬。   “砰!”   肖岩一把抓住了最高处的岩点。   然后,他分外嚣张地松开了一只手,转身冲着下面的人群竖了个中指。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江宴站在下面,脸色已经黑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他深邃的瑞凤眼死死地盯着岩壁上的肖岩。   【这个不知羞耻的暴露狂。】   【他居然当着星寒的面光膀子!】   【那几块软绵绵的腹肌有什么好看的!有我的硬吗!】   【星寒居然还在看他!】   【我要把这个岩馆买下来,立刻改成溜冰场!】   江宴不动声色地跨前一步,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了顾星寒看向岩壁的视线。   顾星寒在江宴背后翻了个白眼。   他伸出手,一把推开江宴。   “江总,你挡着我视线了。”顾星寒压低声音警告。   肖岩顺着旁边的速降绳滑了下来。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到雷绝面前。   “雷哥。找我有事?”肖岩的声音透着一股吊儿郎当的痞气。   雷绝指了指身旁的顾星寒。   “这是我们星耀的顾总。来找你谈合作的。”   肖岩上下打量了顾星寒一眼。   他嗤笑了一声。   “顾总?这么年轻?”肖岩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雷哥,你是不是被骗了。这小白脸看着像个大学生,能懂什么叫极限攀岩?”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岩馆。   连重金属音乐的声音似乎都被这股杀气给压制了下去。   顾星寒抬起手,拦住了准备发作的江宴。   他看着肖岩,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确实是大一下半学期的学生。”顾星寒的声音清脆干脆。   “但我也确实是星耀的总裁。”   顾星寒从雷绝手里拿过一份合同,直接甩在了肖岩面前的木箱上。   “一千万签字费。亚洲极限联赛的首发名额。”   “星耀给你提供全世界最顶级的装备和医疗保障。”   顾星寒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肖岩。   “条件只有一个。加入星耀梦之队。把你在亚洲所有的对手,全部踩在脚下。”   肖岩愣住了。   他看着那份合同上的一千万数字,咽了一口唾沫。   他在地下岩馆给人当陪练,一年也赚不到十万块。   但他骨子里的那股桀骜,让他不愿意轻易低头。   “我肖岩向来独来独往。你们这种资本家的游戏,我不感兴趣。”肖岩强撑着面子说道。   “我不喜欢被人管着。你们给的钱再多,也买不到我的自由。”   顾星寒冷笑了一声。   “自由?”   “你现在被国内协会封杀,连一场正规比赛都参加不了。只能在这里像猴子一样给别人表演。这就是你所谓的自由?”   顾星寒的话犹如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了肖岩的心脏。   “星耀要的不是一条听话的狗。而是一头能咬死人的狼。”   顾星寒逼近了一步。   “我给你平台。你给我冠军。这叫合作,不叫卖命。懂吗?”   肖岩咬紧了牙关。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总裁,竟然被对方身上那股霸气给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江宴开口了。   这位千亿财阀慢条斯理地挽起了西装的袖口。   “肖先生。”江宴的声音低沉冰冷。   “我的先生给了你机会。我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江宴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如果你拒绝。我保证,从明天开始,全亚洲没有任何一家岩馆敢让你进去攀岩。连一块石头,你都摸不到。”   资本的降维打击,分外赤裸且残酷。   肖岩看着江宴那副犹如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终于明白。   站在他面前的这两个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肖岩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起桌上的笔,分外痛快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签。但是顾总,如果星耀不能让我重返赛场,我随时会撕毁这份合同。”   顾星寒满意地笑了起来。   “欢迎加入星耀。”   离开废弃厂房后。   迈巴赫的车厢里。   江宴依然沉着一张脸。   “那个肖岩的腹肌,很好看吗?”江宴突然开口问道。   顾星寒愣了一下。   他看着江宴那副打翻了醋坛子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江大总裁,你这飞醋吃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我只是在看他的攀岩技术而已。”   江宴一把将顾星寒拉进怀里。   “从今天开始,星耀极限运动部的所有男运动员,在训练期间,必须穿长袖长裤。谁敢光膀子,立刻开除。”   江宴分外霸道地下达了死命令。   顾星寒靠在他怀里,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都听你的。活阎王。” 第342章 期中考试的阴谋与监控下的真相   帝都体育大学。   春季的校园里弥漫着玉兰花的香气。   大一下半学期的期中考试周,正式拉开了帷幕。   顾星寒虽然贵为星耀总裁,但面对考试,依然需要亲自上阵。   经管系的大阶梯教室里。   考场内十分安静。只能听到笔尖划过卷子的沙沙声。   今天是最后一门专业课,《体育营销与市场运作》。   顾星寒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三排位置。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浅蓝色衬衫。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答着题。   这门课的理论知识,对于已经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顾星寒来说,简直就像是小学生做算术题一样简单。   不到半个小时,卷子正反面就已经被他写得满满当当。   而在顾星寒的斜后方。   一个名叫李科的男生,正用一种分外嫉恨的眼神盯着顾星寒的背影。   李科以前是那个被江宴一句话赶出学校的富二代孙浩的跟班。   孙浩被开除后,李科在系里的日子就变得十分难熬。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顾星寒。   凭什么大家都是大一新生,顾星寒就能在商场上风生水起,还能傍上江氏财阀的总裁!   李科咬了咬牙,手心里攥着一个揉成一团的纸团。   纸团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这门课的重点答案。   李科趁着监考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时间的时候。   他分外隐蔽地屈起手指。   用力一弹。   那个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精准无误地落在了顾星寒的桌子底下。   就在顾星寒的脚边。   李科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他突然举起手,大声喊道。   “老师!有人作弊!”   这一嗓子,瞬间打破了考场的宁静。   所有学生都停下了手里的笔,惊讶地转头看过去。   监考老师是一位四十多岁、平时分外严厉的女教授。   她皱着眉头快步走了过来。   “谁作弊?”监考老师厉声问道。   李科毫不犹豫地指着顾星寒。   “老师。我亲眼看到顾星寒刚才把一个小抄扔在了地上!就在他脚边!”   监考老师顺着李科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顾星寒的椅子下面,看到了那个纸团。   老师弯腰捡起纸团,打开一看。   里面全都是考试的答案。   “顾星寒。这是你的吗?”监考老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体大对考试作弊的处罚非常严厉。一旦查实,轻则记过,重则开除学籍。   考场里的学生们顿时议论纷纷。   “不会吧?顾星寒学长怎么可能作弊?”   “他平时连课都很少上,天天忙公司的事情,期中考试肯定没时间复习啊。”   “天哪,如果堂堂星耀总裁因为作弊被开除,这可就是年度大丑闻了!”   顾星寒停下笔。   他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慌乱。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那个纸团一眼。   “老师。这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需要作弊。”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透着绝对的自信。   李科冷笑了一声。   “敢做不敢当啊!纸团都在你脚底下了,你还想抵赖?”   “顾星寒,你以为你是总裁就能在学校里为所欲为吗!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考场规定面前也是!”李科大声带节奏。   监考老师看着顾星寒,语气十分严肃。   “顾星寒同学,物证在这里。你如果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这门课的成绩直接作废,并且我要上报系里处理。”   顾星寒站起身。   他身姿挺拔,犹如一棵傲骨的青松。   “老师。这间教室前后都有高清监控。”顾星寒分外冷静地说道。   “我申请调取这堂课的监控录像。是不是我扔的,一看便知。”   李科听到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他早就花钱打点过监控室的一个值班保安。   这间教室后方的那个监控探头,在考试开始前就已经被悄悄关闭了。   “调监控就调监控!谁怕谁!”李科嚣张地喊道。   就在这时。   考场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李副校长带着几个教务处的老师,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而在李副校长的身边。   跟着一个穿着纯黑色手工西装、气场足以让所有人窒息的男人。   江宴。   这位江氏集团的掌门人,今天刚好来学校视察捐赠体育馆的进度。   刚好路过这间阶梯教室。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   深邃的瑞凤眼犹如利刃一般,扫过整个考场。   最终定格在顾星寒的身上。   江宴大步流星地走上讲台。   李副校长吓得连连擦汗。   “江总……您怎么进来了。这里正在考试……”李副校长结结巴巴地说道。   江宴没有理会他。   他看着监考老师手里的那个纸团。   眼神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   顾星寒的脑海里,醋王兼护夫狂魔的播报机瞬间炸裂。   【竟然有人敢诬陷星寒作弊?】   【我的神明,连几百亿的跨国并购案都能闭着眼睛处理。这种弱智的期中考试卷子,他还需要作弊?】   【这个指控星寒的丑八怪是谁?】   【他居然敢用手指着星寒。】   【真想把他的手指头给剁下来。】   江宴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科。   “你说,你亲眼看到星寒作弊了?”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却透着死神般的压迫感。   李科被江宴的气场吓得双腿发软。   但他想到监控已经被关了,只能硬着头皮死撑。   “是……是的!江总!他就是作弊了!就算您护着他也没用!教室里的监控可以作证!”   江宴冷笑了一声。   他拿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   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   “王特助。让江氏集团的顶尖黑客团队,立刻接管帝都体育大学的监控系统。”   江宴的语速分外平稳,却字字诛心。   “把这间教室从考试开始到现在的每一秒画面,全部调取出来。投屏到讲台的投影仪上。”   李科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江总!这不合规矩!学校的监控怎么能随便让人接管……”李科慌乱地大喊。   “在我面前,我就是规矩。”江宴冷酷地打断了他。   不到一分钟。   阶梯教室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画面非常清晰。   是考场的全景监控。   李科看到画面,瞬间瘫软在椅子上。   那个被他买通保安关掉的摄像头,不仅没有关闭,反而被江氏的黑客团队强行唤醒,并且提升了画质!   大屏幕上。   分外清晰地回放了刚才的一幕。   李科鬼鬼祟祟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团。   然后用力一弹。   纸团精准地落在了顾星寒的脚边。   而顾星寒从头到尾都在低头写卷子,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全场哗然。   真相大白。   “真的是李科诬陷的!”   “太不要脸了!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陷害同学!”   “顾星寒学长是被冤枉的!”   监考老师气得脸色发青。   “李科!你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校纪校规!马上收拾东西滚出考场!准备接受学校的开除处分!”   李副校长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这可是江总的合法丈夫啊!居然在他的学校里被人这么欺负!   “江总……顾总……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学校管理不严!我保证立刻开除这个学生!”李副校长赶紧鞠躬道歉。   李科被两个保安直接架出了考场。   考场内恢复了安静。   江宴走下讲台。   来到顾星寒的课桌前。   他完全无视了考场里几百双震惊的眼睛。   分外自然地伸出手,替顾星寒理了理衬衫的衣领。   “卷子写完了吗?”江宴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无比。   顾星寒笑着点了点头。   他将卷子直接交给了监考老师。   “写完了。提前交卷。”   顾星寒拿起桌上的笔,大步走出了考场。   江宴紧随其后。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   顾星寒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男人。   “江大总裁,你刚才在讲台上,可真够嚣张的。”顾星寒轻笑了一声。   江宴伸出长臂,将青年揽入怀中。   “谁敢欺负我的大一新生。我就让他在这座城市里彻底待不下去。”江宴的语气分外霸道。   “走吧,顾同学。期中考试结束了。为了庆祝你证明清白,今天我带你去吃大餐。”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只留下阶梯教室里,那一群还沉浸在霸总护夫震撼中的大学生们。 第343章 顶层餐厅的庆功宴与醋王的专属领地   帝都的傍晚,天空被夕阳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橘红色。   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环城高架上。   车厢内,隔音挡板将前排的司机和后排的空间彻底隔绝,营造出一个分外静谧且私密的小世界。   顾星寒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刚刚结束了大一下半学期的期中考试,又分外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一场无聊的校园诬陷,他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轻松惬意。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身旁的男人。   江宴正低着头,手里拿着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似乎在处理着什么公事。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给那副冰冷的金丝眼镜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似乎是察觉到了顾星寒的视线,江宴放下了手机,转过头,深邃的瑞凤眼里瞬间溢满了纵容与温柔。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顾星寒伸了个懒腰,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饿倒是不怎么饿,就是觉得今天这半天过得挺魔幻的。”顾星寒轻笑了一声,“我一个大一下半学期的学生,好端端地考个试,还能被人强行加戏。要不是江大总裁你从天而降,强行接管了学校的监控,我估计还得在教务处费一番口舌。”   江宴冷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锋芒。   “那个叫李科的蠢货,已经被体大正式开除了。不仅如此,我已经让王特助给帝都所有的企业和高校下了封杀令。他这辈子都别想在帝都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也没有任何一所学校敢再接收他。”   江宴的语气平缓,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残酷。   对于任何敢于伤害或者算计顾星寒的人,这位千亿财阀向来是不留任何余地的。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又开始了运转。   [只开除他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他居然敢用那种肮脏的手段陷害星寒。]   [星寒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干干净净的样子,就应该被所有人仰望。]   [如果不是因为在学校里要注意影响,我绝对会让人打断他的手。]   听着这护短到了极致的心声,顾星寒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江宴放在膝盖上的大掌。   “好了,江宴。一只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今天可是我证明清白的好日子,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大餐吗?”   江宴反手将顾星寒的手紧紧扣在掌心,十指交缠。   “当然。位置我已经定好了。今天这家餐厅,只有我们两个人。”   半小时后,迈巴赫在帝都最高的一座摩天大楼前停下。   这里是帝都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位于大厦的顶层。平时只接待拥有顶级VIP黑卡的客人,而且需要提前半年预约。   但在江宴那恐怖的钞能力面前,所谓的规矩不过是一张废纸。他直接包下了整个顶层餐厅,只为了给他的大一新生庆祝期中考试顺利结束。   两人乘坐专属的观光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分外奢华的景象。   整个餐厅采用了全景落地窗的设计,可以俯瞰整个帝都璀璨的夜景。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回荡。   地上铺着厚重柔软的手工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气。   偌大的餐厅中央,只摆放着一张长条形的餐桌。桌子上点着银质的烛台,摆满了空运过来的顶级鲜花。   顾星寒看着这夸张的阵仗,忍不住挑了挑眉。   “江大总裁,你这包场的习惯,还真是走到哪里都不改。吃顿饭而已,弄得像是在求婚一样。”   江宴走到顾星寒身后,分外绅士地替他拉开椅子。   “只要顾先生喜欢,我每天都可以向你求婚一次。”江宴低下头,在青年的耳边低语。   顾星寒耳根微热,分外从容地坐了下来。   很快,穿着燕尾服的餐厅经理带着一排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过来。   一道道精致的法式大餐被端上桌。从顶级的白松露到法国空运的蓝龙虾,每一道菜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最后走上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得分外清秀的年轻男侍酒师。   他手里拿着一瓶珍藏版的罗曼尼康帝,走到顾星寒的身边。   “顾先生,这是江总特意为您准备的红酒。请允许我为您醒酒。”年轻的侍酒师声音有些发抖。   他低着头,但在倒酒的时候,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偷偷往顾星寒的脸上瞟。   顾星寒今天虽然穿得简单,但那种清俊立体的五官和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气质,对于这种涉世未深的年轻男孩来说,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侍酒师的脸颊泛起了一层微红。他倒酒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几滴红色的酒液不小心洒在了雪白的桌布上。   “对……对不起!顾先生!我太紧张了!”侍酒师吓得脸色苍白,赶紧拿出洁白的餐巾想要擦拭。   顾星寒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安慰道:“没关系,不用紧张。”   顾星寒只是出于礼貌的安抚,然而,这一幕落在坐在对面的江宴眼里,却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导火索。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   整个餐厅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降至了冰点。   顾星寒的脑海里,醋王播报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这个倒酒的小白脸是谁?]   [他为什么脸红!他居然敢偷看星寒!]   [星寒居然还对他笑!星寒还温柔地安慰他!]   [这瓶酒被他碰过了,太脏了!]   [我就不该让任何外人踏进这个餐厅一步!]   江宴放下手里的刀叉,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他冷冷地看着那个还在手忙脚乱的侍酒师。   “出去。”江宴的声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侍酒师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眶都红了,求助般地看向旁边的餐厅经理。   餐厅经理早就被江宴的气场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赶紧上前,一把拉住那个年轻的侍酒师。   “对不起江总!是我们服务不周!我们马上出去!”   经理连连鞠躬,带着所有的服务生,犹如逃难一般迅速撤离了顶层餐厅。   偌大的空间里,再次只剩下顾星寒和江宴两个人。   顾星寒看着那个还在散发着生人勿近冷气的大型犬,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宴,人家只是个倒酒的服务生,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顾星寒无奈地说道,“你把人都赶走了,这酒谁来倒?”   江宴站起身。他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绕过长长的餐桌,径直走到顾星寒的身边。   他没有坐下,而是单手撑在顾星寒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拿起了那瓶昂贵的红酒。   “我来倒。”江宴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他微微俯下身,红色的酒液沿着醒酒器缓缓流入顾星寒面前的高脚杯中。   属于男人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瞬间将顾星寒彻底包裹。   “顾先生,你太没有防备心了。”江宴倒完酒,顺势揽住了顾星寒的肩膀。   “刚才那个男孩看你的眼神,充满了肮脏的幻想。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的领地里,用那种眼神亵渎我的神明。”   顾星寒听着这霸道得毫无逻辑的言论,简直哭笑不得。   “江大总裁,你这领地意识也太强了吧。我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我。”   “在我眼里,你比全世界的财富加起来还要珍贵。”   江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侧颈上。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分外轻柔地摩挲着顾星寒下颌的轮廓。   “期中考试结束了。这半个月你住在学校宿舍,每天晚上只能通过视频看到你。顾同学,你知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江宴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带着明显的暗示。   顾星寒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他刚想开口反驳,江宴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带着红酒特有的醇厚香气,这个吻分外深邃而热烈。   落地窗外是帝都璀璨的霓虹,而在这座被彻底包场的高空餐厅里,一场属于霸总和新生的专属庆功宴,在交错的呼吸中,分外缠绵地上演着。那些关于商场的杀伐和学校的烦恼,全都被彻底抛在了脑后。 第344章 星耀梦之队的集结与天才的傲骨   第二天清晨。   万柳书院的顶层公寓里,阳光明媚。   顾星寒穿着一身柔软的浅灰色居家服,坐在宽大的沙发上。   昨天晚上在顶层餐厅的那顿大餐,最终以一种分外荒唐的方式结束。江宴这个体力怪物,硬生生地把一场浪漫的晚餐变成了一场体力消耗战。   顾星寒现在只觉得后腰酸软得厉害。   一只黑色的毛球悄无声息地溜了过来。   小黑猫煤球分外熟练地跳上沙发,乖巧地趴在顾星寒的腿上,发出了甜腻的呼噜声。自从被江大总裁立了规矩之后,这只猫现在在这个家里简直比谁都懂事,只要江宴不在,它就疯狂地向顾星寒撒娇争宠。   顾星寒笑着揉了揉煤球的脑袋。   江宴端着两杯热咖啡从厨房走出来。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看起来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一丝慵懒的矜贵。   他看着沙发上那只正在霸占他合法丈夫大腿的黑猫,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   [这只绿茶猫。]   [趁我不在就往星寒身上爬。]   [看来今晚的猫条必须取消了。]   江宴走过去,将咖啡放在茶几上。他分外自然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煤球的后颈皮,无情地将它提溜了起来,扔到了地毯上。   然后,他理直气壮地在顾星寒身边坐下,伸出长臂将青年揽入怀中。   “今天不用去学校吧?”江宴喝了一口咖啡,低声问道。   “不用。”顾星寒靠在江宴的肩膀上,“大一下半学期的期中考试已经全部结束了。今天我要去星耀大厦。极限运动部的那群新兵蛋子已经集结完毕了,雷绝说那个叫肖岩的攀岩天才,最近在训练营里闹情绪。”   提到肖岩,顾星寒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星耀体育既然要打造亚洲最顶级的梦之队,就必须要有最严格的纪律。天才确实有傲骨,但如果这根傲骨不能为团队所用,那就是一根没用的废骨。   “要我陪你去吗?”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   “不用。你江大总裁天天跟着我,江氏集团的董事会该弹劾你了。今天我自己去处理。”顾星寒站起身,转身走向衣帽间。   半小时后,顾星寒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高定西装,驱车前往星耀大厦。   星耀大厦顶层,极限运动部训练中心。   这里的设施堪比全球最顶尖的奥运备战基地。占地数千平米的室内空间里,不仅有模拟各种极端地形的攀岩墙,还有重力模拟舱和顶级的体能恢复设备。   然而,此刻的训练中心里,气氛却分外剑拔弩张。   十几个刚刚被招募进来的顶级极限运动员,正围在攀岩区旁边。   雷绝满头大汗地站在人群中央,试图劝阻正在发飙的肖岩。   肖岩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紧身训练服(这是江总之前定下的死规矩)。他桀骜不驯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不屑。   在他的脚下,扔着一套价值十几万的顶级安全绳索设备。   “雷教练,我再说一遍。我肖岩攀岩,从来不用安全绳。这是我的规矩。”肖岩的声音分外嚣张。   “这种破绳子,不仅影响我的发挥,简直是对我技术的侮辱!如果星耀非要逼我用这玩意儿,那这训练我不练了!”   旁边几个同样心高气傲的车手和跳伞员,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他们都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被聚集在这里,谁也不服谁。如果星耀压不住这个肖岩,那这个梦之队早晚也是一盘散沙。   “肖岩!你别胡闹!”雷绝厉声喝道,“星耀的规矩是安全第一!你就算技术再好,也有失误的时候!顾总花重金把你们请来,不是让你们来玩命的!”   “玩命?老子就是靠玩命活到现在的!”肖岩冷笑一声。   他转过身,直接走向那面高达三十米、模拟了极致悬垂角度的变态攀岩墙。   “今天我就不用绳子爬给你们看。谁要是能不用绳子赢我,我就听谁的!”   肖岩话音刚落,大门处突然传来了一道清脆且冰冷的声音。   “好啊。那我来陪你玩玩。”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顾星寒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深海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   “顾总!”雷绝看到顾星寒,仿佛看到了救星,赶紧迎了上去。   顾星寒微微颔首,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肖岩的面前。   肖岩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个贵公子的年轻总裁,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顾总?你要跟我比攀岩?”肖岩嗤笑了一声,“这墙可是三十米的负角度。你穿着西装皮鞋,别一会儿摔下来,江氏集团那位活阎王来找我们算账。”   周围有几个人忍不住发出了低声的哄笑。   顾星寒没有生气。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脱下来递给旁边的宋铁。   然后,他解开了衬衫袖口的纽扣,将袖子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了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没有换鞋,依然穿着那双昂贵的定制皮鞋。   “规矩是你定的。不用绳子,谁先登顶,谁就赢。”顾星寒看着肖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如果我赢了。从今天起,在星耀,我说的话就是圣旨。让你带安全绳,你就必须给我带上。”   肖岩被顾星寒这种狂妄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好!一言为定!你要是摔断了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两人同时走到岩壁的起点。   这面三十米的攀岩墙,是星耀花重金请欧洲顶级设计师打造的,路线分外刁钻,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的受力点。   “开始!”雷绝在一旁喊道,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话音刚落,肖岩犹如一头敏捷的豹子,瞬间窜上了岩壁。他的动作狂野而迅速,全凭着变态的指力和核心力量,在近乎平滑的墙面上快速上升。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顾星寒时,却全都惊呆了。   顾星寒并没有像肖岩那样凭借蛮力爆发。   他的动作分外优雅、冷静。   他的每一次伸手、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得仿佛经过了超级计算机的计算。他那双穿着皮鞋的脚,竟然能在这光滑的岩点上找到最完美的摩擦力。   起初,肖岩领先了将近五米。   但随着高度的增加,岩壁的倾斜角度变得越来越变态。肖岩的体力消耗巨大,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动作也出现了细微的停顿。   就在肖岩停下寻找下一个抓手的一瞬间。   顾星寒犹如一道安静的闪电,从他身边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   “什么?!”肖岩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顾星寒在空中做了一个分外高难度的转体,单手抓住了一块极其微小的岩缝,身体犹如钟摆一般在半空中晃动了一下,随后借助着那股惯性,稳稳地落在了上方的落脚点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体力。   这是真正将物理力学和人体结构运用到极致的大师级技巧!   地下的一群极限运动员全都看傻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总裁,竟然拥有着如此恐怖的极限运动实力!   五分钟后。   “啪!”   顾星寒分外轻松地拍响了三十米顶端的计时器。   他站在顶端的缓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下方五米处艰难挣扎的肖岩。   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透着绝对的碾压与王者之气。   又过了一分多钟,肖岩才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   他瘫倒在缓台上,浑身大汗淋漓。他看着连呼吸都没有乱的顾星寒,眼神里所有的桀骜和轻蔑,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你……你怎么可能……”肖岩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顾星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头被驯服的野狼。   “肖岩,你的天赋确实很好。但你的技术,太粗糙了。”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犹如一记重锤砸在肖岩的心上。   “攀岩不是靠蛮力去拼命,而是要用脑子去控制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在极限运动里,不懂得保护自己的人,活不到拿冠军的那一天。”   顾星寒转过身,走向通往地面的速降电梯。   “从今天起,带上你的安全绳。星耀梦之队,不需要不守规矩的蠢货。”   肖岩坐在地上,看着顾星寒那挺拔的背影,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在这个大一下半学期的年轻总裁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资本,被碾压得分外彻底。   而在训练中心一个隐蔽的监控探头背后。   江宴正坐在江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他看着屏幕上顾星寒那霸气侧漏的登顶身姿,深邃的瑞凤眼里翻滚着疯狂的迷恋。   [我的神明,永远都是这么不可战胜。]   [他刚才教训那个刺头的样子,简直让人想要立刻对他臣服。]   [不过,他刚才攀岩的时候,衬衫的扣子松开了两颗。]   [全场的男人都看到了。]   江宴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推了推金丝眼镜。   看来今天晚上,他非常有必要亲自检查一下,顾总裁在攀岩过程中,有没有拉伤腰部的肌肉。 第345章 解开的衣扣与总裁的深夜体检   星耀大厦的顶层训练中心内,鸦雀无声。   刚才那场堪称神迹的无保护攀岩,彻底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桀骜不驯的极限运动员。肖岩颓然地坐在地上,看着顾星寒离去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雷绝咽了一口唾沫,立刻转身看向剩下的十几个人,大声吼道:“都看见了吧!这就是咱们星耀的底气!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不守规矩,就给我直接滚蛋!现在,所有人去换训练服,十分钟后场地集合!”   没有人再敢有任何异议。这支原本一盘散沙的梦之队,在顾星寒那绝对实力的降维打击下,终于被拧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绳。   而另一边。   顾星寒穿上西装外套,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坐进了那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里。   司机分外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车厢内很安静,顾星寒靠在真皮座椅上,微微闭上眼睛。刚才那三十米的负角度攀岩,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对核心力量和指力的消耗其实十分巨大。更何况他还穿着一双毫无摩擦力可言的定制皮鞋,如果不是凭借着前世在南城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的肌肉记忆,他也不可能赢得那么漂亮。   半小时后。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顾星寒推开顶层公寓的入户大门。   整个客厅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壁灯,气氛透着一种分外压抑的静谧。   平时总会跑过来迎接他的小黑猫煤球,此刻正缩在客厅角落的豪华猫窝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星寒换好鞋,抬眼望去。   江宴正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居家服,姿态慵懒地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他的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深邃的瑞凤眼透过镜片,犹如一张无形的网,死死地锁定了刚刚走进来的顾星寒。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护夫狂魔播报机已经彻底进入了高压预警状态。   【他回来了。】   【他今天在三十米的岩壁上,出尽了风头。】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解开两颗衬衫纽扣的样子,有多么招人吗?】   【那个叫肖岩的混蛋,还有场地里那十几双眼睛,全都盯着他看。】   【他为了降服那群野狼,居然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万一他那双昂贵的皮鞋打滑了怎么办?】   【我不允许任何人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样子。】   听着这满脑子已经开始往“强制囚禁”方向狂奔的内心独白,顾星寒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大步走过去,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然后分外自然地在江宴的身边坐下。   “江大总裁,这大晚上的,你这制冷效果比空调还要好。”顾星寒轻笑了一声,伸手拿过江宴手里的红酒杯,就着他刚才喝过的位置,仰起头喝了一口。   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白皙的喉结滑下,带着一种致命的性感。   江宴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他没有去接酒杯,而是分外强势地伸出长臂,一把扣住了顾星寒的腰肢,猛地用力,将人直接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顾先生,你今天是不是玩得太开心,把我的规矩全忘了?”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顾星寒的腰线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顾星寒领口那两颗依然散开的纽扣上。   “作为一名大一下半学期的在读学生,在公共场合衣衫不整,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江宴的指腹分外轻柔地摩挲着顾星寒温热的锁骨,语气里却带着危险的暗示。   顾星寒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江总,我那是在给星耀立威。攀岩不解开扣子,施展不开。”顾星寒理直气壮地辩解道。   “施展不开?”江宴冷哼了一声。   他突然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颈窝里,引起顾星寒一阵轻微的战栗。   “三十米的负角度岩壁,不用安全绳。顾星寒,你长本事了。”江宴的语气瞬间变得分外严厉,“你知不知道,我在监控里看着你跃起的那一刻,心脏差点停跳?”   顾星寒微微一愣。   他这才意识到,江宴的愤怒并不是完全因为吃醋,更多的是因为后怕。这位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千亿财阀,在面对他的安危时,总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顾星寒的心尖泛起一阵酸软。   他低下头,在江宴那紧抿的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江宴,我心里有数。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不会去冒险。我答应过你,要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顾星寒放软了声音安抚道。   江宴看着眼前这个认错态度良好的青年,心底的邪火被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法抑制的渴望。   【他居然主动亲我。】   【他每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是惩罚绝对不能少。】   【他今天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去攀岩,背部和腰部的肌肉肯定处于紧绷状态。】   【作为合法丈夫,我必须立刻为他进行全面的‘体检’和‘放松’。】   顾星寒听着这逐渐变得不堪入耳的心声,暗道一声不妙。   还没等他起身逃跑,江宴的大掌已经分外熟练地探入了他的衬衫下摆。   “既然顾先生这么有精神。那今天晚上的‘体检’,我们就从背部肌肉的耐力测试开始吧。”江宴的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冷笑。   客厅昏暗的壁灯下,一场关于衣扣和冒险的清算,在交错的呼吸中,分外缠绵地上演着。而角落里的那只小黑猫,早就十分识趣地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第346章 大一新生的早晨与国际赞助商的傲慢   清晨的阳光透过万柳书院全景落地窗那昂贵的单向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宽大的双人床上,顾星寒微微动了一下,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重组过一样,尤其是后腰那一块,酸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昨天晚上在客厅的沙发上,那个体力好得像怪物一样的男人,打着“检查肌肉劳损”的幌子,对他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深度折腾。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身旁的床铺已经空了,但依然残留着属于江宴的那股清冷雪松香气。   他披上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揉着后腰走出了主卧。   开放式厨房里,江宴正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高定休闲服,分外熟练地操作着那台昂贵的意式咖啡机。晨光打在他挺拔的背影上,透着一股令人移不开眼的矜贵。   听到脚步声,江宴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瞬间溢满了纵容的笑意。   “醒了?去洗漱吧,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晨间特有的性感。   顾星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我堂堂一个大一下半学期的新生,今天上午还要回学校去开社团经费审批会。你把我折腾成这样,我等会儿连路都走不稳。”顾星寒咬牙切齿地控诉。   江宴端着两杯咖啡走到岛台前,分外自然地伸手在那截酸软的后腰上按揉了两下。   “体大的经费审批会而已。如果学校不批,江氏集团可以立刻给你们社团单独捐赠一栋活动大楼。”江宴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一丝隐秘的骄傲。   顾星寒拍开他的手,冷笑了一声。   “少拿你那套资本家的做法来污染纯洁的大学校园。我去洗漱了。”   二十分钟后。   两人坐在宽敞的餐厅里吃着早餐。   小黑猫煤球分外乖巧地蹲在自己的豪华食盆前,慢条斯理地吃着进口猫粮。它现在已经完全摸清了这个家的生存法则:在江宴面前装死,在顾星寒面前装乖。   就在这时,顾星寒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宋铁打来的。   顾星寒按下接听键,宋铁那透着焦急的大嗓门立刻传了过来。   “寒哥!出状况了!”   顾星寒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慢慢说,怎么回事?”   “是关于梦之队装备赞助的事情。”宋铁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昨天晚上,欧洲最大的户外极限装备制造商‘巅峰盾牌’(Peak Shield)的亚洲区总代,主动联系了我们,说想要全包我们这支队伍的所有参赛装备。这本来是件好事,毕竟他们的设备确实是全球最顶尖的。”   “但是……”宋铁咬了咬牙,“今天早上他们发来的合作意向书里,条件简直苛刻到了极点!他们不仅要求我们在所有比赛中必须露出他们品牌最大面积的Logo,还要求剥夺我们车手的装备改装权!最离谱的是,他们给的赞助费,竟然只有市场价的十分之一!这分明是把我们当叫花子打发!”   顾星寒听完,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讥讽的冷光。   “十分之一?剥夺改装权?”顾星寒轻笑了一声,“看来这帮欧洲佬,是觉得我们在沙漠里赢了沈风只是运气好,想趁火打劫啊。”   坐在对面的江宴,动作优雅地切开盘子里的煎蛋。   他虽然没有看顾星寒的手机,但以他的听力,自然将宋铁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这位千亿财阀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缓得没有任何起伏。   “一个卖户外装备的牌子而已。如果顾先生觉得不痛快,十分钟后,江氏集团的并购部就可以向他们欧洲总部发起恶意收购。让他们明天就改名叫星耀盾牌。”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副财大气粗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大总裁,你这动不动就天凉王破的毛病能不能改改。”顾星寒清亮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商业谈判有商业谈判的乐趣。直接收购多没意思。我要让他们在这个谈判桌上,把吃进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顾星寒对电话那头的宋铁吩咐道:“通知‘巅峰盾牌’的亚洲区总代,明天上午十点,在星耀大厦顶层会议室,我要亲自和他们谈。告诉他们,如果不来,星耀将永久拒绝使用他们品牌的任何一颗螺丝钉。”   “得嘞!寒哥,有你出马,我倒要看看那帮孙子明天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宋铁激动地挂断了电话。   吃过早餐,顾星寒换上了一身分外清爽的白色卫衣和休闲裤,背起双肩包准备出门。   江宴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充满青春气息的大一新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星寒今天穿得这么好看。】   【体大校园里那些不知死活的男生,肯定又要盯着他看了。】   【我必须亲自送他去学校。】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朵高岭之花,每天都是从我的车上下来的。】   江宴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风衣,大步流星地走到顾星寒身边。   “我送你去体大。”江宴的语气不容拒绝。   顾星寒挑了挑眉:“江氏集团今天没会开?”   “开会哪有接送顾先生重要。”江宴分外自然地揽住青年的肩膀,打开了公寓的大门。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黑色的迈巴赫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朝着帝都体育大学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关于资本、傲骨与装备赞助的商业博弈,正在悄然拉开序幕。而在这场博弈中,那位被欧洲赞助商轻视的年轻总裁,即将向他们展示,什么叫做真正的雷霆手段。 第347章 体大校园的社团风波与护夫狂魔的守候   帝都体育大学的校园里,春意正浓。道路两旁的樱花开得分外绚烂,微风吹过,落下漫天花雨。   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在体大南门外的林荫道旁缓缓停下。   这辆价值数千万的顶级豪车,虽然外观刻意保持着低调,但那犹如装甲车般厚重的车身和连号的京A车牌,依然吸引了周围不少大学生的目光。   车厢内,顾星寒伸手解开安全带,将那个黑色的双肩包单手甩到背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连帽卫衣,搭配着浅蓝色的水洗牛仔裤。   清俊立体的五官在阳光的映衬下,透着一股属于大一下学期新生的清爽与朝气。   坐在驾驶座上的江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这位千亿财阀今天难得没有穿那身极具压迫感的正装,而是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高定休闲风衣,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江宴转过头,深邃的瑞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准备下车的顾星寒。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护夫狂魔播报机立刻开始了高频运转。   【星寒今天穿成这样,真是太显小了。】   【这副干干净净的样子,走在校园里,绝对会招惹一群不知死活的狂蜂浪蝶。】   【真想把他锁在车里。或者直接把这所大学买下来,改成全封闭式管理。】   【那个站在校门口穿红色球衣的男生,为什么一直往这辆车里看?他是在看星寒吗?】   听着这满脑子毫无理智的飞醋和霸道发言,顾星寒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江宴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江大总裁,把你的冷气收一收。我只是去开个社团经费审批会,很快就出来。”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带着几分安抚的笑意。   江宴顺势抓住顾星寒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个分外缱绻的轻吻。   “我就在车里等你。如果有人敢在经费上难为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江氏集团的教育基金会,随时可以给体大捐一栋新的活动中心。”江宴的语气平缓,却透着绝对的护短。   “知道了,活阎王。”   顾星寒抽回手,推开车门,迈着修长的双腿走进了阳光明媚的校园。   帝都体育大学,大学生活动中心三楼会议室。   经管系的各个社团负责人正聚集在这里,进行这学期的社团经费答辩。   顾星寒作为“极限运动社”的名誉社长,安静地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他单手转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姿态慵懒,深海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太多情绪起伏。   这个极限运动社,原本只是体大一个快要倒闭的冷门社团。顾星寒进入大一下学期后,为了给星耀体育的梦之队提前筛选好苗子,便顺手接管了这个社团,并引入了最专业的训练体系。   “下一个,极限运动社。负责人上台答辩。”   坐在会议桌正中央的学生会副主席,一个名叫张凯的大三男生,拿着报名表,语气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和高傲。   张凯一向看不起这些冷门社团,他更倾向于把大笔的经费批给篮球社和足球社这种能出风头的大社团。   顾星寒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两页纸,从容不迫地走上讲台。   他清俊的脸庞和那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瞬间让原本喧闹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我是极限运动社的代表,顾星寒。”顾星寒声音平稳,“本学期,我们社团计划开展一次专业的户外岩壁攀登训练,以及一次无动力滑翔伞体验。申请经费,五万元。”   张凯看着顾星寒,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他当然知道顾星寒的名字,这个大一下学期的新生,在学校里风头太盛了。   “五万?”张凯嗤笑了一声,直接将顾星寒的申请表扔在桌子上,“顾同学,你当学校的经费是大风刮来的吗?你们这种危险系数高、受众群体又小的冷门社团,随便在学校操场上跑两圈得了,搞什么户外岩壁攀登?”   张凯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官威十足的架势。   “你们的申请被驳回了。最多批给你们五百块钱,买点矿泉水和创可贴。”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五百块钱,这简直是对极限运动社的侮辱。   顾星寒站在讲台上,没有生气。他看着张凯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张副主席。据我所知,学校的社团经费审批,是根据社团上学期的活跃度和赛事成绩来评估的。”顾星寒的声音清脆且绝情,“上个月的全国大学生攀岩锦标赛,极限运动社拿了三块金牌。而你重点扶持的足球社,连小组赛都没出线。”   张凯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你……你少拿成绩来压人!我是评审组长,我说不批就不批!”张凯有些气急败坏地拍了一下桌子。   顾星寒分外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他甚至懒得再跟这种井底之蛙争辩。   他伸出手,将那份被张凯扔在桌子上的申请表拿了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撕成了两半。   “顾星寒!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信不信我直接撤销你们社团的注册资格!”张凯怒吼道。   “随便你。”顾星寒单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眼神里满是上位者对跳梁小丑的蔑视。   “既然张副主席觉得极限运动是个浪费钱的冷门项目。那这笔经费,我们不要了。”   顾星寒转过身,面向会议室里所有的极限运动社成员。   “通知社团所有人。从今天起,极限运动社的所有日常开销、专业装备以及外出比赛的差旅费,全部由星耀体育全额赞助。”   顾星寒的声音响彻会议室,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另外,只要能在全国赛事中拿到名次,星耀体育直接提供一份起薪百万的职业合同。我们不需要学校这施舍的五百块钱。”   全场鸦雀无声。   张凯彻底傻眼了。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穿着普通卫衣的大一新生,可是手里掌握着十亿美金极限运动联赛入场券的星耀总裁!   起薪百万的职业合同!全额赞助!   在场的其他社团负责人听得眼睛都红了。这哪里是社团,这分明是一条通往人生巅峰的黄金大道啊!   顾星寒没有再理会面如死灰的张凯,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十分钟后。   顾星寒拉开迈巴赫的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审批不顺利?”江宴看着青年那略带嘲讽的眼神,低声问道。   “遇到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蠢货。”顾星寒扣上安全带,“不过已经解决了。我直接把极限运动社变成了星耀的青训预备役。”   江宴低声轻笑。他伸出长臂,分外自然地将顾星寒揽入怀中,在青年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深吻。   “做得好。这才是江氏集团总裁夫人的行事作风。”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现在,我们该去星耀大厦了。那些欧洲来的傲慢赞助商,应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第348章 谈判桌上的反杀与傲慢赞助商的溃败   上午十点。星耀大厦顶层,一号豪华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帝都繁华的CBD建筑群。会议室内部装修得分外奢华,冷灰色的主色调透着一股肃杀的商业气息。   会议桌的左侧,坐着三个金发碧眼的欧洲男人。   为首的是“巅峰盾牌”亚洲区执行总裁,史密斯。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条纹西装,靠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名贵的钢笔。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欧洲老牌资本特有的傲慢与轻蔑。   “史密斯先生,已经过去十分钟了。星耀的总裁居然还没有出现。”旁边的一个外籍助理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十分不满,“他们难道不知道巅峰盾牌在全球户外界的地位吗?这种傲慢的态度简直不可理喻。”   史密斯冷笑了一声。   “一个刚刚在沙漠里走狗屎运拿到入场券的新兴公司而已。他们的那个总裁,听说还是个正在上大一下学期的学生。”史密斯语气轻浮,“这种年轻人,懂什么叫商业谈判?我们开出的条件虽然苛刻,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想要在亚洲极限联赛里出风头,除了我们巅峰盾牌的顶级装备,他们还能找谁?”   就在史密斯得意洋洋的时候,会议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推开了。   顾星寒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暗夜蓝色高定西装,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带宋铁,而是单枪匹马地走进了这间充满火药味的会议室。深海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凌厉气场,瞬间让史密斯等人感受到了分外沉重的压迫感。   而在会议室旁边的单面透视玻璃后。   江宴正坐在一间隐蔽的监控室里。这位千亿财阀双腿交叠,端着一杯手磨黑咖啡,目光犹如雷达一般,死死地锁定在玻璃另一侧的顾星寒身上。   【星寒穿这身西装的样子,真是冷酷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单枪匹马面对那群欧洲老狐狸,气场竟然完全不输。】   【那个叫史密斯的家伙,刚才居然敢嘲笑星寒是学生?】   【江氏的并购部已经准备就绪了。只要星寒一个眼神,我十分钟内就能让巅峰盾牌的股票跌停。】   顾星寒径直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坐下。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为迟到道歉。他直接将那份意向书扔在了宽大的会议桌中央。   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   “史密斯先生。”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犹如寒冰相撞,“十分之一的市场价。百分之九十的Logo露出面积。并且剥夺我们赛车手和攀岩选手的装备改装权。”   顾星寒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锋利如刀。   “请问,贵公司是来谈赞助的,还是来我们星耀打劫的?”   史密斯被顾星寒的气势震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顾总,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史密斯摊开双手,露出一副虚伪的笑容,“巅峰盾牌是全球第一的极限装备品牌。你们星耀能穿上我们的装备,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荣耀。我们提供的不仅是装备,更是世界级的品牌背书。这点赞助费,完全是合理的。”   顾星寒看着史密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世界级的品牌背书?”顾星寒仿佛听到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超薄的平板电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将屏幕推到了史密斯的面前。   “史密斯先生。在来这里之前,我花了几分钟时间,查阅了一下贵公司在亚洲市场过去三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顾星寒的声音平缓,却字字诛心。   “由于你们产品设计的老化,以及国内新兴品牌的崛起。巅峰盾牌在亚洲的市场份额,已经连续三个季度出现断崖式下跌。你们在华北和华东地区的八家大型旗舰店,上个月刚刚因为亏损而关门停业。”   史密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地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些可是他们公司的绝密财务数据!这个大一下学期的学生,是怎么弄到手的!   他当然不知道,在顾星寒的背后,站着的是掌控着全球最顶级情报网的江氏财阀掌门人。   顾星寒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分外冷酷绝情。   “你们根本不是来施舍荣耀的。你们是看中了星耀手里那张十亿美金的极限联赛入场券。你们急需借助星耀梦之队的曝光率,来挽救你们在亚洲市场那惨不忍睹的销量。”   顾星寒一针见血地撕破了对方的伪装。   “你们才是快要渴死的人。却还妄想在递水的人面前摆谱?”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傲慢无比的外籍助理,此刻已经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史密斯咬着牙,强装镇定。   “顾星寒,你别太狂妄了!就算我们市场份额下滑,我们的技术依然是顶尖的!整个亚洲,除了我们,你找不到第二家能提供顶级防风防沙装备的赞助商!没有我们,你们的梦之队在沙漠里寸步难行!”   “是吗?”顾星寒轻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昂贵的定制腕表。   “十分钟前,我已经让我的助理,将星耀的合作意向书,发送给了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国内的‘凌锋’探险。”   顾星寒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史密斯。   “他们的技术,虽然比你们落后半代。但我星耀有江氏集团的资金支持,我可以花十倍的价钱,请全球最顶尖的工程师帮他们进行技术迭代。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们在品质上全面超越巅峰盾牌。”   顾星寒字字铿锵,犹如一记记重锤,砸在史密斯的心理防线上。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顾星寒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带着你们的垃圾合同,滚出星耀大厦。明天,你们就会看到星耀与凌锋达成战略合作的全球新闻。我保证,一年之内,巅峰盾牌将彻底退出亚洲市场。”   “第二。”顾星寒放下手指,“赞助费提高到市场价的三倍。星耀保留所有的装备改装权。Logo露出面积,不超过百分之十。如果同意,现在就签字。”   史密斯浑身都在发抖。   三倍的市场价!还要保留改装权!这简直是丧权辱国的条约!   但是,看着顾星寒那双没有一丝一毫退让余地的深海蓝眸,史密斯知道,这个年轻的总裁绝对不是在虚张声势。如果失去了星耀这次的曝光机会,巅峰盾牌的亚洲分部,就真的全完了!   冷汗浸透了史密斯的条纹西装。   在经历了长达三分钟的分外痛苦的心理挣扎后。   史密斯颓然地低下了头,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我们……选第二条。我签字。”史密斯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顾星寒满意地站起身。他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新合同扔在史密斯面前。   “明智的选择,史密斯先生。合作愉快。”   顾星寒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单面透视玻璃后的监控室里。   江宴看着顾星寒那霸气侧漏的离场背影,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疯狂的迷恋与骄傲。   【我的神明,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样子,真是性感得要命。】   【三倍的市场价。他把这帮欧洲老狐狸按在地上摩擦。】   【真想现在就冲出去,把他按在会议室的门板上,狠狠地吻他。】   会议室的大门外,顾星寒刚刚走出来,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拉进了一个宽阔坚实的怀抱。   熟悉的雪松香气瞬间将他包围。   江宴将顾星寒压在走廊的墙壁上,单手捏住青年的下巴,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江宴……这里是公司……”顾星寒含糊不清地抗议着。   “顾先生,这是对你刚才那场完美反杀的奖励。”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也是你的专属领航员,为你准备的庆功宴的前奏。”   一场干脆利落的商业反杀,在霸总分外强势的索吻中,落下了最甜蜜的帷幕。 第349章 走廊里的撞破与梦之队的新装备   星耀大厦顶层的走廊里,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个深吻而变得分外灼热。   顾星寒被江宴分外强势地压在冰凉的墙壁上。   男人的体温透过高定西装传递过来,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侵略感。   江宴的吻分外霸道,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他贪婪地攫取着青年唇齿间的清甜,仿佛要将刚才在监控室里积攒的所有渴望,都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   “唔……江宴……”顾星寒的双手抵在男人的胸口。   他试图推开这个发疯的千亿财阀。   这里可是星耀大厦的顶层办公区!随时都可能有员工经过!   然而,江宴的力气大得惊人。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进一步,将顾星寒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就在这时。   走廊拐角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寒哥!刚才那个史密斯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你到底跟他们签了什么神仙条约……”   宋铁拿着一叠文件,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话说到一半。   宋铁的声音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走廊尽头那两个紧紧拥吻在一起的男人。   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掉了一地。   “我瞎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梦游了!”   宋铁反应极快。他连地上的文件都顾不上捡,双手捂住眼睛,以比百米冲刺还要快的速度,原路狂奔逃离了现场。   顾星寒听到动静,耳根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了还在流连忘返的江大总裁。   “江宴!你疯了是不是!宋铁都看见了!”顾星寒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他堂堂星耀总裁的威严,今天算是彻底在这走廊里扫地了。   江宴被推开,深邃的瑞凤眼里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   他慢条斯理地用拇指擦去唇边的一丝水渍。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姿态分外优雅从容。   “看见就看见了。我是你的合法丈夫,在自己老婆的公司里行使一下权利,有什么问题吗?”江宴回答得理直气壮。   顾星寒被他这番厚脸皮的言论气得无语。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   “赶紧跟我去训练中心。别在这里发情。”顾星寒丢下一句话,转身大步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   江宴看着青年那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护夫狂魔播报机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   [星寒害羞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他的嘴唇都被我亲红了。]   [宋铁那个没有眼力见的蠢货,居然敢打扰我的好事。]   [看来有必要把他外派去非洲的极限运动基地,让他去跟狮子赛跑几个月。]   顾星寒听着这充满报复性的小心眼发言,在心底默默为宋铁捏了一把汗。   两人推开训练中心的大门。   里面,雷绝正带着刚刚集结完毕的极限梦之队成员在进行体能拉练。   那个心高气傲的攀岩天才肖岩,此刻正穿着黑色的长袖训练服,分外老实地在负重做着引体向上。   自从昨天被顾星寒在三十米岩壁上降维打击之后。   肖岩身上那股刺头的戾气彻底收敛了。他现在看到顾星寒,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顾总!江总!”雷绝看到两人进来,立刻吹响了脖子上的哨子。   十几个顶尖的极限运动员迅速集合,整齐地站成一排。   顾星寒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从这些充满野性与活力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他从身后宋铁刚刚送来的文件袋里,抽出了一份刚刚签好的合同,直接扔在了旁边的器材桌上。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   “星耀刚刚和欧洲最大的户外装备制造商巅峰盾牌签下了独家赞助合同。”   底下的运动员们顿时发出一阵低声的惊呼。   巅峰盾牌!那可是全球极限运动圈里的顶级奢侈品!   平时他们这些运动员想要买一套巅峰盾牌的防风服,都要攒好几个月的钱!   “不过。”顾星寒话锋一转,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透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这并不是普通的赞助。我不仅拿到了他们三倍的市场赞助费。而且,我还拿到了所有装备的独家改装权。”   顾星寒看着雷绝和肖岩等人。   “从明天开始,江氏集团的顶尖工程师团队会全面接手这些装备。他们会根据你们每个人的身体数据、运动习惯,对装备进行一对一的专属改装升级。”   “我要让你们穿着全世界最安全、最顶级的铠甲,去拿全亚洲的冠军。”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顾星寒这番霸气侧漏的话给震慑住了。   三倍赞助费?独家改装权?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欧洲品牌吗?这简直是被星耀按在地上摩擦啊!   肖岩看着眼前这个大一下学期的年轻总裁,心底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顾星寒昨天说的那句“我给你平台,你给我冠军”,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跟着这样的老板,何愁不能站在世界之巅!   “顾总威武!”雷绝激动得带头大吼了一声。   “顾总威武!”十几名极限运动员齐刷刷地跟着大吼,声音在空旷的训练中心里回荡。   江宴站在顾星寒身侧,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他看着这群被自己神明彻底征服的野狼,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绝对的骄傲。   [我的顾先生,天生就是最耀眼的王者。]   [他站在人群中发号施令的样子,真是迷人到了极点。]   [这帮小子看他的眼神终于顺眼了一点,知道这是他们高攀不起的老板了。]   [只要星寒开心,就算把整个欧洲的装备制造厂买下来送给他,我也在所不惜。]   顾星寒听着江宴这财大气粗的心声,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转过头,和江宴那充满深情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星耀梦之队的初次集结,在这份顶级的装备赞助中,画上了一个分外完美的句号。 第350章 大一新生的周末与私人赛道的狂飙   周末的清晨,万柳书院的顶层公寓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厚香气。   初夏的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在地毯上洒下一片温暖的金黄。   顾星寒穿着一身宽松的浅灰色居家服,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的面前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周围散落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籍。   虽然星耀体育在商场上已经大杀四方,但他作为帝都体育大学大一下学期的新生,该交的作业和结课报告,依然是一字都不能少写。   顾星寒咬着笔头,眉头微皱,正在攻克《国际体育资本运作》的一道复杂案例分析题。   小黑猫煤球分外乖巧地趴在他的脚边。   它现在胖得像个黑色的实心煤气罐。它闭着眼睛,喉咙里发出甜腻的呼噜声,完全不敢打扰主人学习。   江宴端着一杯黑咖啡从书房走出来。   这位千亿财阀今天穿了一件质感极佳的深蓝色真丝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流畅的胸肌线条。   他走到沙发旁,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正在奋笔疾书的青年。   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深邃的瑞凤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与不满。   [星寒已经在这个沙发上坐了整整两个小时了。]   [大一下学期的课业有这么繁重吗?那个任课教授是不是故意刁难他?]   [真想现在就给体大校长打个电话,把他们这个破专业的考试全部取消。]   [我的神明,本应该在阳光下自由飞翔,而不是被这些枯燥的纸张困在家里。]   听着这满脑子想用资本特权践踏大学教育体系的狂暴心声。   顾星寒无奈地停下了手里的笔。   他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眼前这个试图干扰他学习的活阎王一眼。   “江大总裁,你能不能收起你那些危险的想法。我还要拿学分的,你别去吓唬我们教授。”顾星寒清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警告。   江宴低声轻笑。   他分外自然地在顾星寒身边坐下,伸出长臂,一把将青年搂进怀里。   “我只是心疼你。平时要管理这么大的公司,周末还要为了这些纸上谈兵的东西伤神。”   江宴的大掌分外轻柔地按揉着顾星寒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后颈。   “今天不写了。我带你出去放松一下。”江宴的语气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顾星寒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但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这份结课报告下周一就要交初稿了,我还没写完。”   江宴冷哼了一声。   他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的那道案例分析题。   “这种关于海外资本并购的弱智案例,也值得你浪费时间?”   江宴修长的手指覆上键盘,甚至都没有看那些参考资料。   他语气平缓,一边口述一边飞快地敲击键盘。   “在面对恶意做空时,最优解是利用交叉持股建立资金防火墙。同时通过离岸账户分散风险……”   短短三分钟。   一段逻辑严密、操作手法分外毒辣的解答,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顾星寒看着那段堪比顶级金融操盘手的实战分析,惊讶得挑起了眉毛。   “江宴,你这直接把教科书里的理论按在地上摩擦啊。我们教授看了估计得怀疑人生。”   “这叫降维打击。课本上的东西,在真正的资本绞肉机里,连一秒钟都活不下来。”   江宴分外霸道地合上了顾星寒的笔记本电脑。   “作业写完了。现在,顾同学的时间,属于我了。”   一小时后。   黑色的防弹迈巴赫驶出了万柳书院。   今天江宴没有带司机,而是亲自开车。   车子并没有驶向繁华的市区,而是朝着帝都北郊的连绵深山开去。   “我们这是去哪?”顾星寒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越来越偏僻的景色,好奇地问道。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属于南城霸王的主场。”江宴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迈巴赫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终,停在了一处安保森严的巨大铁门前。   铁门缓缓打开。   映入顾星寒眼帘的,竟然是一条隐藏在深山之中的、完全按照F1国际标准打造的顶级私人赛道!   不仅有宽阔的大直道,还有各种分外惊险的高低落差弯角和发卡弯。   “这……”顾星寒深海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燃起了一股久违的狂野战意。   “这是江氏集团旗下的私人试车场。平时不对外开放。”   江宴将车停在维修区的P房前,推门下车。   他走到副驾驶,替顾星寒拉开车门。   “知道你最近为了组建梦之队和学校的期中考试憋坏了。今天这整条赛道,都是你的。”   顾星寒走出车外。   他看着停在P房里的一辆通体火红、流线型犹如一头猎豹般的顶级超跑。   那是全球限量版、专门为赛道而生的法拉利拉法!   顾星寒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向那辆红色的猛兽。   江宴从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两顶顶级的碳纤维赛车头盔。   他走到顾星寒面前,分外仔细地替他戴上头盔,扣好锁扣。   “顾先生,今天没有规则,没有限速。你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江宴的眼神深邃而温热。   “不过,我依然是你的专属领航员。副驾驶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顾星寒透过护目镜,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可以倾尽一切的男人。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分外张狂的笑容。   “坐稳了,江大总裁。今天让你看看,大一新生怎么征服这条赛道。”   两人坐进低矮的驾驶舱。   “轰——!”   拉法的V12自然吸气发动机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声。   顾星寒一脚油门踩到底。   红色的超跑犹如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弹射而出,冲入了蜿蜒的赛道。   强烈的推背感将两人死死地按在赛车座椅上。   顾星寒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到了极致。   连续的弯道,极致的漂移,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和阵阵白烟。   在这条完全属于他们的私人领地里。   顾星寒彻底释放了骨子里的野性。   江宴坐在副驾驶上,他没有去看仪表盘上那已经飙升到极致的速度。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身旁这个闪闪发光的青年身上。   [他开车的样子,真是迷人得要命。]   [这种掌控一切的狂妄,只有我的神明才配拥有。]   [不管前方的路有多危险。]   [我都会永远坐在他的副驾驶上,陪他一起疯狂,一起碾碎所有的障碍。] 第351章 红色超跑的余温与专属休息室的失控   红色的法拉利拉法在赛道上划过最后一道分外完美的弧线,伴随着轮胎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产生的刺耳尖叫声,稳稳地停在了维修区的P房门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橡胶烧焦味和高标号汽油燃烧后的独特气息。   十二缸自然吸气发动机依然在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一头刚刚结束狩猎、正在平息怒火的绝世猛兽。刹车盘因为极度的高温而泛着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   驾驶舱内,顾星寒猛地松开方向盘,扯下了头上那顶沉重的碳纤维赛车头盔。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黑色的短发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凌乱地贴在光洁饱满的额头上。那双深海蓝色的眼眸里,属于南城霸王的狂野与桀骜还没有完全褪去,在略显昏暗的车厢内闪烁着惊心动魄的亮光。   酣畅淋漓。   这是一种久违的、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了追逐极限速度的极致快感。   顾星寒转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江宴。   这位千亿财阀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因为极速飙车而面色苍白。他依然保持着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只是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此刻正翻滚着比赛道上的狂飙还要危险百倍的黑色风暴。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护夫狂魔播报机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太漂亮了。】   【他刚才在发卡弯漂移的时候,眼神冷酷得让人浑身发抖。】   【他流汗的样子,他大口喘息的样子。】   【这具充满爆发力与野性的身体,刚才在赛道上征服了这辆红色的猛兽。】   【而现在,我要在这间属于我的私人领地里,彻底征服他。】   【我想吻干他额头上的汗水。我想让他在这辆车的驾驶座上,发出比引擎轰鸣还要好听的声音。】   听着这满脑子已经完全不加掩饰的疯狂念头,顾星寒的耳根瞬间热得发烫。   他还没来得及解开自己身上的六点式安全带,江宴已经分外利落地解开了副驾驶的锁扣,倾身压了过来。   江宴的大掌分外强势地捧住了顾星寒的脸颊,拇指指腹粗暴却又带着几分克制地擦去青年眼角的一滴汗珠。   “顾先生,你的车技,比我想象的还要野。”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江大领航员,刺激吗?”顾星寒毫不畏惧地迎上男人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非常刺激。刺激到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江宴没有再给顾星寒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低头,分外凶狠地吻住了那双他肖想了一路的薄唇。   这是一个带着浓烈荷尔蒙气息和机油味的吻。江宴的舌尖分外霸道地撬开青年的齿关,贪婪地攫取着属于顾星寒的气息,仿佛要将刚才在赛道上积攒的所有占有欲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   “唔……江宴……这里是车里……”顾星寒含糊不清地抗议着,双手下意识地抵在男人的胸膛上。   然而,江宴的力气大得惊人,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进一步,将顾星寒死死地压在赛车那包裹性极强的定制座椅上。   直到顾星寒快要喘不过气来,江宴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   “放心,这整条赛道今天都被清场了。没有任何人敢靠近P房半步。”江宴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侧颈上,引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江宴伸手,分外熟练地解开了顾星寒身上的安全带,然后直接将青年从低矮的驾驶舱里抱了出来。   赛车场二楼,有一间专门为江宴准备的顶级VIP休息室。   江宴抱着顾星寒,大步流星地走上楼梯,一脚踹开了休息室的实木大门,然后反腿将门分外用力地关上,落下了反锁的锁扣。   休息室内的布置奢华到了极点,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条蜿蜒的赛道。房间中央,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恒温按摩浴缸。   江宴将顾星寒放在柔软的宽大沙发上,自己则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失去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瑞凤眼里的危险光芒再也没有任何掩饰。   “顾同学,大一下学期的课业压力那么大,今天又在赛道上消耗了这么多体力。”江宴一边说着,一边分外优雅地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   “作为你的合法丈夫,我非常有义务帮你洗去这一身的汗水,顺便做个深度的全身放松。”   顾星寒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撕下斯文伪装的男人,咽了一口唾沫,本能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   “江总,洗澡我自己会洗。放松就不必了,我明天还要去星耀大厦开会。”顾星寒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会议可以推迟。但我的奖励,一秒钟都不能少。”   江宴分外霸道地俯下身,直接将顾星寒打横抱起,大步朝着浴室走去。   巨大的恒温浴缸里,水流哗啦啦地作响。   原本是为了洗去疲惫的沐浴,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分外荒唐的体力拉锯战。顾星寒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舟,只能无助地攀附着身上这个不知疲倦的男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声才渐渐平息。   江宴用一条宽大的浴巾将已经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的顾星寒裹得严严实实,分外温柔地抱回了休息室的大床上。   顾星寒闭着眼睛,疲惫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宴侧躺在他身边,大掌分外轻柔地顺着他汗湿的黑发,深邃的眼眸里满是餍足与痴迷。   【星寒睡着的样子真乖。】   【他今天在赛道上的张狂,和刚才在浴缸里哭着求饶的样子,形成了分外鲜明的对比。】   【这种极致的反差,真是让人上瘾。】   【明天绝对不能让他去公司了。必须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   听着江大总裁这充满掌控欲的心声,顾星寒在睡梦中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场酣畅淋漓的周末狂飙,在这间私密的赛道休息室里,画上了一个分外旖旎的句号。 第352章 清晨的抗议与星耀大厦的突击检查   第二天上午。   万柳书院的顶层公寓内,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线。   顾星寒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后腰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感。他深吸了一口气,拥着被子坐起身,毫不意外地发现身旁的床铺已经空了。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三次了。江宴这个体力好得离谱的男人,每次都能在折腾他大半宿之后,依然精神抖擞地早起去处理江氏集团的公务。   顾星寒掀开被子,披上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踩着柔软的羊绒地毯走出了主卧。   餐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份依然温热的早餐,旁边还留着一张字迹苍劲有力的便签。   “顾先生,我去江氏开个早会。你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不要去学校,也不要去星耀。你的专业课笔记我已经让人整理好放在书房了。中午我回来陪你吃饭。——爱你的专属领航员。”   看着这张充满霸道总裁控制欲的便签,顾星寒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将便签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投进了远处的垃圾桶里。   “让我待在家里?休想。”   顾星寒吃过早餐,走回衣帽间,分外利落地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高定西装。   虽然他现在是大一下半学期的新生,但星耀体育的日常运转和梦之队的组建进度,他绝不可能因为腰酸就撒手不管。   小黑猫煤球看到顾星寒换衣服准备出门,立刻分外狗腿地跑了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顾星寒的裤腿,发出甜腻的叫声,似乎在祈求带它一起出去玩。   顾星寒弯下腰,揉了揉它乌黑发亮的脑袋。   “煤球,你在家乖乖待着。要是江总中午回来发现我不在,你可千万别出卖我。”顾星寒半开玩笑地叮嘱了一句,然后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公寓。   上午十点,星耀大厦顶层。   极限运动部的专属训练中心内,传来阵阵机器运转的轰鸣声和运动员们粗重的喘息声。   顾星寒推开厚重的玻璃大门,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进去。   雷绝正拿着一个秒表,站在重力模拟舱外,大声地指挥着里面的车手进行抗眩晕训练。   而另一边的室内攀岩墙前,肖岩正穿着一套崭新的、带有巅峰盾牌Logo的专业攀岩服,进行着负重拉练。   这套装备,正是江氏集团的顶级工程师团队连夜改造出来的最新版本。衣服的材质不仅轻薄透气,而且在关节处加装了分外坚固的碳纤维记忆护甲,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   看到顾星寒走进来,雷绝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秒表,大步迎了上去。   “顾总!您今天怎么过来了?宋特助不是说您今天在体大有课吗?”雷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课调到下午了。我过来看看装备改造的进度。”顾星寒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深海蓝色的眼眸扫过训练场。   听到顾星寒的声音,肖岩也从攀岩墙上跳了下来。他走到顾星寒面前,眼神里不再有初见时的桀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强者的绝对敬畏。   “顾总,这套新装备简直神了。”肖岩拍了拍身上的护甲,语气里满是激动,“材质的延展性非常好,完全不影响我的动作发力。而且防滑涂层比我以前用过的任何一种都要高级。江氏集团的工程师确实有两把刷子。”   顾星寒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能帮你们拿冠军,星耀会提供最好的一切。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训练上。”顾星寒清亮干脆的声音在训练中心里回荡。   就在顾星寒准备详细询问一下沙漠之鹰联赛的备战情况时。   训练中心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分外用力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笔挺的纯黑色手工三件套西装、气场足以让周围空气结冰的男人,面沉如水地走了进来。   江宴。   这位千亿财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深邃的瑞凤眼犹如一台精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站在人群中央的顾星寒。   整个训练中心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雷绝和肖岩等一众极限运动员,全都被江宴身上那股恐怖的上位者威压震慑得屏住了呼吸。他们虽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极限玩家,但在这种真正的资本巨鳄面前,依然感受到了那种源自骨子里的压迫感。   顾星寒的脑海里,醋王播报机已经发出了最高级别的防空警报。   【他居然没有乖乖在家里休息!】   【他不仅来了公司,还穿得这么正式,这么好看!】   【他的腰明明还酸着,为什么还要强撑着站在这里视察?】   【那个叫肖岩的混蛋,为什么站得离星寒那么近?他是不是又在向星寒献殷勤?】   【真想现在就把星寒扛回万柳书院,把他锁在床上,哪里也不准去。】   听着江大总裁这充满占有欲和暴躁情绪的心声,顾星寒在心底暗叫一声不妙。   他没想到江宴居然会在开完早会后,直接杀到了星耀大厦来查岗。   江宴迈着长腿,无视了周围所有人敬畏的目光,径直走到顾星寒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不听话的青年,眼神里透着一丝危险的冷光。   “顾总,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江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但语气里的强硬却分毫不减。   顾星寒微微仰起头,毫不退缩地迎上男人的目光。   “江总,星耀的梦之队正在备战关键时期,我作为总裁,不可能一直在家里休息。”顾星寒分外从容地回答,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属于商界精英的理智光芒。   两人就这样在几十名极限运动员的注视下,无声地对峙着。   雷绝站在一旁,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生怕这两位大佬一言不合在训练中心里吵起来,那他们这些员工可就遭殃了。   然而,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   江宴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他眼底的冰雪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纵容与宠溺。   他分外自然地伸出左手,替顾星寒理了理西装的领口。   “既然顾总这么敬业,那我这个作为家属的,也不能拖后腿。”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转过头,冷冷地扫了雷绝一眼。   “看什么看?继续训练。”江宴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威严,“星寒的时间很宝贵,如果你们的训练进度让他不满意,江氏集团的专项资金随时可以撤回。”   雷绝如蒙大赦,赶紧大吼一声:“听到没有!都动起来!继续训练!”   人群瞬间散开,各自回到了训练器材前。   江宴转过身,大掌分外自然地揽住了顾星寒的腰肢,将他半搂在怀里。   “走吧,顾先生。既然你不想在家里休息,那我就去你的总裁办公室里,亲自监督你处理公务。”江宴低下头,在青年的耳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腹黑的暗示。   顾星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任由他搂着走出了训练中心。   一场因为查岗引发的突发危机,在霸总分外强势的护短中,化解于无形。而星耀体育的日常,也在这位千亿财阀的保驾护航下,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着。 第353章 总裁办公室的“突击”与全景落地窗前的温存   星耀大厦顶层,专属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双开实木大门被人在身后分外用力地关上,紧接着传来“咔哒”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顾星寒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股带着清冽雪松香气的力量猛地推到了宽大的办公   江宴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分外强势地压了上来,将他牢牢地禁锢在办公桌与男人坚实的胸膛之间。   “江宴,你干什么?这是在公司!”顾星寒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试图拉开两人之间那过分危险的距离。   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洒进办公室,将整个空间照得分外明亮。但也正因为如此,这种光天化日之下的亲昵,让顾星寒感到一阵莫名的羞耻。   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微微眯起,目光犹如实质般在顾星寒那张清俊的脸庞上流连。   “顾总,你刚才在训练中心大发神威的时候,不是挺霸气的吗?”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危险气息。   “我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你不仅跑来公司,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我。顾先生,你现在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护夫狂魔播报机已经开始了疯狂的运转。   【这间办公室隔音效果分外好。】   【落地窗外是帝都的CBD,没有人能看到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星寒今天穿的这身深蓝色西装,将他的腰线勾勒得太完美了。】   【他刚才在下属面前维护我面子的样子,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真想现在就把他按在这张宽大的办公桌上,让他明白不听话的代价。】   听着这满脑子颜色废料的狂暴心声,顾星寒的耳根瞬间热得发烫。   他知道,如果现在不顺着这只暴躁的千亿财阀,今天这间办公室的门,他恐怕是出不去了。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放软了声音,主动伸出双手环住了江宴的脖颈。   “江大总裁,我错了还不行吗?”顾星寒那双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撒娇意味。   “我这不是看你把雷绝他们吓坏了,才赶紧出来打圆场嘛。再说了,星耀梦之队的训练进度我必须亲自盯着,这十亿美金的盘子,可容不得半点闪失。”   这声软糯的“我错了”,瞬间犹如一盆清凉的水,浇灭了江宴心底那团翻滚的邪火。   江宴看着眼前这个认错态度分外良好的青年,心底的坚冰彻底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下不为例。”江宴分外霸道地冷哼了一声。   他顺势搂住顾星寒的腰,将人直接抱了起来,转身走向办公室那一组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   江宴自己坐在沙发上,让顾星寒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腰还酸吗?”江宴的声音瞬间变得分外温柔。   他那双常年握着几百亿并购合同的大掌,此刻正分外轻柔地探入顾星寒的西装外套下摆,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力道适中地替他按揉着那截酸软的后腰。   “本来不酸了,被你刚才那么一吓,又开始酸了。”顾星寒靠在江宴宽阔的肩膀上,十分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就这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温存了片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和两人交融的呼吸声。这种在商场厮杀间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静谧,让两人都感到分外惬意。   “中东那边的联赛组委会早上发来了赛程确认函。”顾星寒靠在江宴怀里,慵懒地开口谈起了公事。   “第一站是在东南亚的原始热带雨林。除了越野车拉力赛之外,还增加了高空无动力滑翔翼的极限比拼。看来沈风那个蠢货被开除后,组委会是铁了心要提高比赛难度了。”   江宴手上的动作没停,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无论环境怎么变,江氏的装备工程师团队都会给你们提供最顶级的防护。”江宴的语气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不过,热带雨林的气候湿热,蚊虫毒蛇很多。我明天让王特助去联系全球最好的热带病学专家,给梦之队配备一个专属的医疗保障团队。”   顾星寒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可以把一切细节都考虑到极致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抬起头,在江宴那线条分明的下颌上亲了一下。   “江总办事,我一向最放心。”顾星寒轻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昂贵的定制腕表。   下午一点半。   “好了,江大总裁。按摩服务到此结束。”顾星寒从江宴的腿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   “我该回体大了。下午两点有一节《高级体育心理学》的专业选修课。这门课的教授是个出了名的老古板,每节课都要点名。我作为大一下半学期的学生,要是挂科了,我星耀总裁的面子往哪搁。”   听到顾星寒又要回学校,江宴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星寒又要去那个到处都是狂蜂浪蝶的学校了。】   【他今天穿得这么好看,腰身这么细。】   【那个阶梯教室里,肯定又有一群不知死活的男大学生盯着他看。】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他一个人去。】   江宴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好西装外套的纽扣。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送你去。”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   “而且,我最近对体育心理学也非常感兴趣。顾同学,今天下午的这堂选修课,我不介意作为旁听生,陪你一起上。”   顾星寒看着这个醋意大发的豪门老男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随便你。只要你别在课堂上吓坏了我们教授就行。” 第354章 阶梯教室的旁听生与豪门老公的护食   五月的帝都,天气已经开始渐渐转暖。   帝都体育大学的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清凉运动服、充满青春活力的大学生。   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在体大经管系的大楼前稳稳停下。   顾星寒推开车门,迈着修长的双腿走了下来。   他今天虽然穿的是西装,但没有打领带,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褪去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一丝属于大一新生的清俊与从容。   江宴紧随其后从驾驶座上走下来。   这位千亿财阀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手工三件套,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顶级上位者气场。他分外自然地走到顾星寒身边,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虚虚地揽在青年的腰后。   两人并肩走进经管系大楼。   一路上,吸引了无数学生震惊且八卦的目光。   自从上次运动会那场轰动全校的主权宣誓之后,体大已经没有人不知道,这位经管系的高岭之花,早就被江氏财阀的活阎王给彻底拿下了。   下午两点差五分。   顾星寒和江宴走进了位于三楼的大阶梯教室。   这门《高级体育心理学》是热门选修课,一百多人的阶梯教室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顾星寒习惯性地带着江宴走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坐下。   两人刚一落座,前排几个女生的窃窃私语声就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天哪!顾学长居然把江总也带来上课了!”   “这哪里是来上课的,这分明是来撒狗粮的吧!”   “江总这气场太强了,坐在这教室里简直就像是来视察工作的董事长一样!”   江宴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   他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深邃的瑞凤眼扫过前排那些男生的后脑勺,眼神里满是不屑与防备。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名牌潮服、留着时髦鲻鱼头的男生,从教室前排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这个男生名叫刘阳,是大二体育新闻系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家里有点小钱,平时在学校里一向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刘阳刚才一直在低头玩手机,并没有注意到江宴的存在。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最后一排、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顾星寒。   刘阳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自认为是个情场老手,对顾星寒这种清冷挂的学弟一向毫无抵抗力。虽然他听说过顾星寒好像结婚了,但在他看来,大学里的所谓结婚,估计也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或者是为了利益联姻而已。   刘阳端着一杯星巴克的冰美式,分外自信地走到顾星寒的桌前。   他故意将手腕上那块价值十几万的绿水鬼手表露了出来,摆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帅气的笑容。   “学弟,一个人上课啊?”刘阳自顾自地拉开顾星寒旁边过道的一张空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这门心理学的老教授出了名的严厉,平时作业特别难。正好我上学期修过这门课,拿了优秀。你要是平时遇到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加我微信,学长保证手把手教你过关。”   刘阳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那喷着浓烈古龙水味的身体,试图往顾星寒的方向凑近。   顾星寒还没有说话。   坐在顾星寒另一侧的江宴,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教室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至了冰点。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护夫狂魔播报机发出了足以震碎耳膜的恐怖咆哮。   【这个喷着劣质古龙水、长得像只花孔雀一样的蠢货是谁?】   【他居然敢叫星寒学弟?他居然敢往星寒身边凑!】   【一块十几万的破表也敢拿出来在星寒面前显摆?】   【他居然还妄想教星寒写作业?】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我要把他的手剁下来,把他的舌头拔出来喂狗!】   听着这满脑子已经开始规划分尸路线的暴虐心声,顾星寒无奈地在桌子底下踢了江宴一脚,示意他收敛一点。   刘阳这才感觉到旁边似乎有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   他转过头,瞬间对上了江宴那双犹如死神般的瑞凤眼。   刘阳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顶级高定西装、气场恐怖得让人无法呼吸的男人,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是谁?”刘阳结结巴巴地问道。   江宴连一个正眼都懒得施舍给他。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左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左手手腕上,那块价值上千万的百达翡丽全球限量款陀飞轮腕表,在教室白炽灯的照射下,折射出足以闪瞎刘阳眼睛的璀璨光芒。   而那枚戴在无名指上的莫比乌斯环婚戒,更是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刘阳的脸上。   “我是他丈夫。”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却透着绝对的碾压与蔑视。   “另外。”江宴冷冷地扫了一眼刘阳手腕上的那块绿水鬼。   “你身上的劣质香水味,熏到我先生了。带着你的破烂,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江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片,将刘阳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切割得支离破碎。   豪门老男人的护食姿态,在这一刻展现得分外淋漓尽致。   刘阳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湿透了后背。他终于想起了学校论坛里的那些传说,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那个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家破产的江氏活阎王!   “对……对不起!打扰了!”   刘阳连手里的冰美式都顾不上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教室的最前排,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周围的几个学生目睹了这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降维打击,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底默默为那个不知死活的刘阳点了一根蜡。   顾星寒看着江宴那副宣誓完主权后分外得意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江大总裁,你这战斗力,对付一个大学生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顾星寒压低声音调侃道。   江宴转过头,看着青年那充满笑意的眼眸。   他分外自然地在课桌底下伸出手,一把将顾星寒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十指交缠。   “任何试图觊觎你的垃圾,都必须被毫不留情地清扫干净。”江宴的语气分外霸道。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起。   满头白发的老教授拿着教案走进了阶梯教室。   顾星寒收回心思,翻开面前的专业书。而坐在他身边的千亿财阀,则心安理得地握着自家先生的手,在体大的阶梯教室里,当起了一名称职且分外霸道的旁听生。 第355章 老教授的绝命提问与旁听生的降维解答   帝都体育大学的阶梯教室里,随着一阵清脆的上课铃声响起,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满头白发的老教授林渊,夹着一本厚厚的教案,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了讲台。   林教授是体大经管系和心理学系双聘的泰斗级人物。他不仅学术造诣深厚,而且脾气分外古怪严厉。在他的课堂上,迟到、早退、玩手机都是绝对的禁忌。如果回答不出他随机抽查的专业问题,平时分直接扣光。   林教授站在讲台上,犀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他那双常年审视学术论文的眼睛,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让下面坐着的大一下半学期的新生们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当林教授的目光扫到最后一排时,他的视线微微停顿了一下。   在一群穿着休闲服、充满稚气的大学生中间,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穿着纯黑色顶级手工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显得分外格格不入。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冰冷、威严以及深不可测的上位者气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拥有的。   林教授微微眯起眼睛,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收回视线,转身在黑板上苍劲有力地写下了今天的课题:   《极限运动中的恐惧管理与心理锚点重构》。   “极限运动,被称为勇敢者的游戏。”林教授转过身,声音洪亮地开始讲课。   “但在真正的生死边缘,单纯的勇敢是毫无用处的。当人类面对深渊、狂风或者失控的速度时,大脑的杏仁核会本能地释放大量的恐惧信号,导致心率过载、肌肉僵直。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心理防线崩溃’。”   林教授一边说着,一边走下讲台,在过道里缓缓踱步。   “在座的各位都是未来体育产业的管理者或者经纪人。你们必须深刻理解你们手下运动员的心理状态。那么,我来提一个实战案例。”   林教授停下脚步,目光如炬。   “假设,一名赛车手正在参加一场无限制沙漠拉力赛。在穿越地形分外复杂的雅丹地貌时,车辆在悬崖边缘发生了严重的侧滑,半个车身已经悬空。在这一瞬间,车手面临着百分之九十的死亡概率。”   “请问,在这种极端恐惧下,车手应该如何在一秒钟内完成心理锚点的重构,从而做出正确的自救反应?谁能从心理机制和神经递质的角度,给我一个完美的解答?”   整个阶梯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一新生都低下了头,生怕和林教授的目光对上。   这种涉及到生死一线的极端心理状态分析,课本上根本没有标准的答案。没有真正经历过生死时速的人,只能给出一些假大空的理论。   林教授看着鸦雀无声的教室,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怎么?没有人敢回答吗?我们体大培养的是未来的行业精英,不是只会背书的书呆子!”林教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就在前排的学生们被训得瑟瑟发抖时。   教室的最后一排,传来了一个清亮干脆的声音。   “林教授,我来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后排。   顾星寒姿态从容地站起身。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身姿挺拔,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透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平静。   坐在他身旁的江宴,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瑞凤眼里溢满了欣赏与骄傲。   【我的神明要开始发光了。】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喝水一样简单。】   【毕竟,他可是刚刚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用两吨重的战车在悬崖上跳过舞的人。】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懂什么叫生死一线的狂飙。】   林教授看着顾星寒,点了点头:“顾同学,你来说。我要听的是具有实操价值的分析,而不是课本上的废话。”   顾星寒单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缓而笃定。   “在车辆侧滑、半个车身悬空的瞬间,车手的大脑会分泌大量的肾上腺素和皮质醇。这种应激反应不仅不会让人冷静,反而会导致视野狭窄,也就是俗称的‘隧道视觉’。”   顾星寒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让人身临其境的奇异魔力。   “在这个零点几秒的死亡窗口期,试图用理智去压制恐惧是徒劳的。唯一的自救方式,是触发肌肉记忆底层的‘绝对信任机制’。”   “绝对信任机制?”林教授的眼睛微微一亮,这是一个非常前沿的实战心理学概念。   “对。”顾星寒继续说道。   “车手不需要去思考死亡的后果,他只需要将注意力强行转移到一个具体的、具象化的事物上。这也就是教授您说的‘心理锚点’。”   顾星寒微微垂下眼眸,脑海中浮现出在魔鬼城峡谷中,江宴在通讯器里那分外冷静的声音。   “这个锚点,可以是他手握方向盘时皮革的粗糙触感;可以是发动机转速表上那根红色的指针;甚至,可以是坐在副驾驶上,那个绝对值得托付生命的领航员的声音。”   顾星寒说到这里,目光分外自然地落在了身旁的江宴身上。   “当车手将所有的生存希望和感知,全部锚定在这个绝对信任的支点上时,大脑会瞬间切断杏仁核的恐惧回路。多巴胺的分泌会重新占据主导,让车手在极度的亢奋中保持绝对的冷静,从而在一秒钟内完成降挡、反打方向盘等一系列复杂的自救操作。”   顾星寒的解答完毕。   整个教室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林教授站在过道里,震惊地看着顾星寒。   这番分析,不仅将神经递质的变化剖析得丝丝入扣,更绝的是,那种字里行间透出来的、仿佛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实战经验,绝对震撼人心!   “好!非常好!”   林教授激动地带头鼓起掌来。   “顾同学,你的解答堪称完美!这种将理论与极致的实战经验相结合的思维,正是这门课的精髓所在!你平时一定对极限运动的心理学有过分外深刻的研究!”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顾星寒微微一笑,谦虚地点了点头,准备坐下。   然而,林教授的话锋突然一转。   他犀利的目光,分外精准地锁定了坐在顾星寒旁边,那个连掌都没有鼓、只是满脸纵容地看着顾星寒的黑衣男人。   “顾同学的回答无可挑剔。”林教授推了推老花镜,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不过,坐在你旁边的这位先生。我看你既没有带课本,也没有做笔记。而且你的年龄和气场,显然不符合我们大一下半学期新生的标准。”   林教授严厉地质问道:“请问你是哪个院系的老师?还是外校混进来的社会人员?我的课堂,不欢迎无关人员旁听。”   此言一出。   教室里的气温瞬间降至了冰点。   前排那些知道江宴真实身份的学生,全都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林教授居然敢当众质问江氏财阀的活阎王!这可是给学校捐了五千万盖体育馆的超级大金主啊!   顾星寒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刚想开口替江宴解释。   江宴却已经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这位千亿财阀单手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身姿挺拔,犹如一尊不可侵犯的神祇。   他没有因为老教授的质问而感到被冒犯,反而展现出了一种顶级世家培养出来的绝对优雅与从容。   “林教授您好。”江宴的声音低沉且充满磁性,用词分外客气。   “我并非贵校的学生,也并非社会闲杂人员。我是星寒的合法丈夫,也就是他的家属。”   江宴分外自然地宣示了主权,然后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一股降维打击般的专业素养。   “既然林教授探讨到了心理锚点。我作为一名曾经在欧洲商学院主修过行为心理学博士学位的人,也想补充一点拙见。”   江宴深邃的眼眸看着林教授。   “心理锚点的建立,不仅仅适用于极限运动。在残酷的资本市场上,当面对几百亿的恶意做空和企业生死存亡的压力时,操盘手同样需要这种锚点。只不过,资本的锚点不是方向盘,而是对信息不对称的绝对掌控,以及对竞争对手心理防线的精准击穿。”   江宴洋洋洒洒地将体育心理学与顶级金融博弈分外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进行了长达三分钟的深入剖析。   他的每一个观点都高屋建瓴,犹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这门学科的边界拓展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听完这番话,林教授彻底惊呆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眼底的严厉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顶级学术知音的狂热与震撼。   “这……这位先生,您的见解实在是太深刻了!这完全可以作为一篇顶刊论文的核心论点!”林教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江宴微微颔首,态度分外矜贵。   “林教授过誉了。我今天只是作为家属,来陪我的先生上课。如果有打扰到您的教学秩序,我深表歉意。”   “不打扰!完全不打扰!”林教授连连摆手,满脸的兴奋。   “我的课堂随时欢迎您来旁听!如果您有时间,我甚至想邀请您来给我们心理学系的研究生办一场专门的讲座!”   一场原本可能引发冲突的质问,在霸总那恐怖的学历碾压和学识降维打击下,瞬间变成了大型学术交流现场。   顾星寒坐在一旁,看着江宴那副游刃有余、把老教授哄得分外开心的腹黑模样,忍不住在桌子底下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星寒夸我了。】   【他刚才回答问题的时候,说我是他绝对信任的领航员。】   【这句话,简直比签下一千亿的合同还要让我兴奋。】   【这个老教授还算有点眼光。】   【看在他这么识趣的份上,明天我就让江氏的教育基金会,给他的心理学实验室捐五百万的设备。】   伴随着江大总裁这财大气粗的心声,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顾星寒和江宴并肩走出阶梯教室。   落日的余晖洒在体大校园的林荫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大总裁,你这旁听生的风头,可是把我都给盖过去了。”顾星寒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地调侃道。   江宴顺势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   “我只是在向全校证明,你顾星寒的眼光有多好。你的丈夫,不仅有钱,而且脑子也很好使。”江宴理直气壮地回答。   “走吧,顾同学。课上完了。现在该回星耀大厦了。医疗保障团队和新的一批改装装备,应该已经抵达训练中心了。东南亚热带雨林的赛段,远比沙漠要凶险得多。”   提到正事,顾星寒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一场全新的极限挑战,正在等待着这支初露锋芒的梦之队。 第356章 雨林赛段的危机预演与极度贴身的飞行服   星耀大厦顶层,极限运动部训练中心。   当顾星寒和江宴推门走进去的时候,整个场馆已经被划分成了几个不同的区域,气氛分外严肃。   左侧的一片区域,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高科技的医疗保障室。   几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资历分外深厚的外籍医生,正在整理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和成箱的疫苗。这些都是江宴让王特助连夜从全球各地重金请来的热带病学顶尖专家。   右侧的区域,则是几个巨大的黑色金属密码箱。   几名江氏集团的顶级工程师正在做着最后的核对工作。   “顾总!江总!”   宋铁看到两人进来,赶紧迎了上去,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中东那边的详细赛程已经完全公布了。第一站的东南亚原始热带雨林,难度简直变态!”   宋铁咽了一口唾沫,指着文件上的地形图。   “前半段是雨林泥地越野。后半段,赛车无法进入,所有参赛队伍必须进行十公里的徒步穿越。最要命的是最后的终点线。”   宋铁指着地图上一个红色的悬崖标志。   “终点设在一个名为‘恶魔之眼’的火山口附近。参赛者必须从海拔一千五百米的悬崖上一跃而下,使用无动力滑翔伞或者翼装飞行服,穿越火山口上方的上升气流,降落在对面的指定区域!”   无动力滑翔!飞越火山口!   这种级别的心跳挑战,让训练中心里的那群极限运动员们都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总,热带雨林里不仅地形复杂,而且蚊虫、毒蛇、瘴气遍布。甚至还有可能感染各种未知的热带病毒。”雷绝在一旁眉头紧锁地补充道。   顾星寒看着那张地图,深海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畏惧,反而燃烧着狂野的兴奋。   “难度越高,越能过滤掉那些滥竽充数的废物。”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透着南城霸王特有的傲骨。   他转身走向左侧的医疗保障区。   “所有人,排队接种抗疟疾和黄热病疫苗。领取专属的便携式医疗解毒包。在雨林里,一丁点细微的伤口都可能致命。”顾星寒下达了命令。   梦之队的成员们立刻排成一队。   顾星寒作为星耀的总裁和这次雨林赛段的领队,自然也要亲自接种疫苗。   他走到一个满头银发的外籍老专家面前,分外利落地挽起了衬衫的袖子,露出了白皙结实的手臂。   老专家拿着一支注射器,准备用酒精棉签进行消毒。   就在针头即将扎入顾星寒皮肤的前一秒。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突然分外强势地握住了顾星寒的手腕。   江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这位千亿财阀皱着眉头,深邃的瑞凤眼死死地盯着那根尖锐的针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顾星寒的脑海里,醋王兼护夫狂魔的播报机立刻发出了心疼的哀嚎。   【针头这么粗。】   【扎进去一定会很疼。】   【星寒的皮肤这么白,这么娇嫩,这一下肯定会留下淤青的。】   【真想代替他挨这一针。或者干脆把整个热带雨林的蚊虫全部用药剂灭绝,这样他就不需要打针了。】   听着江宴这逐渐离谱、甚至妄想破坏生态平衡的疯狂念头,顾星寒在心底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伸出空闲的那只手,在江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江宴,放手。我不是三岁小孩,打个疫苗而已,不疼的。”顾星寒压低声音说道。   江宴紧紧抿着嘴唇。他没有放手,而是换了个姿势,分外霸道地将顾星寒揽入怀中,让青年的脸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别看。”江宴的大掌捂住了顾星寒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   随后,他冷冷地对那个外籍老专家用流利的英语命令道:“动作轻一点。如果弄疼了他,江氏对你们实验室的赞助立刻减半。”   老专家被这恐怖的气场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针管掉在地上。他擦了擦冷汗,分外小心翼翼、犹如对待一件绝世珍宝般,将疫苗推入了顾星寒的手臂。   整个过程,顾星寒都被江宴牢牢地护在怀里。那种被当成易碎品呵护的感觉,让顾星寒既觉得有些丢人,心尖却又忍不住泛起一阵绵密的甜意。   打完疫苗后。   宋铁带着几名工程师,将那几个巨大的黑色金属密码箱推到了场地中央。   “顾总,巅峰盾牌的原始装备,经过江氏集团工程师的三天三夜的通宵爆改,已经全部升级完毕了!”   宋铁激动地输入密码,“咔哒”一声,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箱子里,整齐地叠放着几套散发着高科技金属光泽的连体飞行服。   “这套衣服是专门为飞越火山口的无动力滑翔段准备的。”   一名顶级工程师走上前,语气中满是自豪地介绍道。   “我们在衣服的夹层里,植入了航空级别的纳米气凝胶。它不仅能提供分外强大的抗风压能力,而且在遭遇剧烈撞击时,会自动瞬间充气膨胀,形成一个全包裹的缓冲气囊。”   工程师一边说着,一边将其中一套最小尺码的飞行服拿了出来,恭敬地递给顾星寒。   “顾总,这是根据您的身体数据,一比一定制的高级指挥官版本。采用了最先进的空气动力学剪裁,请您去更衣室试穿一下。”   顾星寒接过那套飞行服。   衣服入手分外轻薄,材质摸起来就像是某种冰凉的液态金属,弹性好得惊人。   “好,我去试试。”顾星寒拿着衣服,转身走进了训练中心后方的独立更衣室。   十分钟后。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当顾星寒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训练中心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套高科技的纳米飞行服,简直可以说是“贴身”到了极点。   纯黑色的材质犹如第二层皮肤一般,分外紧密地贴合在顾星寒的身体上。   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布料。   宽阔的肩膀、柔韧且紧致的窄腰、修长笔直的双腿,甚至是那因为常年锻炼而隐隐浮现的完美肌肉线条。   全都被这套飞行服勾勒得分毫毕现。   顾星寒一边走,一边低头调整着手腕处的智能感应终端。   他黑色的短发微微有些凌乱,深海蓝色的眼眸专注而清冷。配合着这身充满未来科技感、紧绷到极致的黑色战甲,简直就像是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性感且致命的暗夜特工。   “咕咚。”   不知道是谁,在安静的训练馆里,忍不住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个名叫刘阳的体育生如果在这里,估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而站在场地中央的江宴。   在看到顾星寒走出来的一瞬间,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猛地收缩,瞳孔骤然变深。   一股足以将整栋星耀大厦冻结的恐怖杀气,犹如核爆一般,从这位千亿财阀的身上轰然爆发!   顾星寒的脑海里。   醋王播报机发出了一阵几乎要将神经崩断的疯狂嘶吼:   【这该死的衣服是谁设计的!】   【这他妈哪里是飞行服!这简直就是把星寒的身体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他的腰。他的腿。他身上所有的线条。】   【这群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他们居然敢盯着星寒看!】   【我要挖了他们的眼睛!我要把这套衣服烧成灰烬!】   【不。我现在就要把他藏起来。谁也不准看。只有我能看,只有我能碰。】   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了弦。   在一众极限运动员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江宴迈开长腿,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护食猛兽,大步流星地朝着顾星寒冲了过去。   “所有人都给我滚出去!”   江宴那冰冷、暴戾、透着无尽杀意的低吼声,在训练中心里炸响。   这场为了雨林赛段准备的装备试穿,在霸总彻底失控的占有欲下,瞬间演变成了一场分外凶险的专属领地保卫战。 第357章 训练中心的清场与更衣室的绝对禁锢   “所有人都给我滚出去!”   江宴那冰冷、暴戾、透着无尽杀意的低吼声,在空旷的训练中心里犹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这位平日里总是将情绪隐藏在金丝眼镜和优雅西装之下的千亿财阀,此刻彻底撕下了斯文的伪装。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翻滚着令人胆寒的黑色风暴,犹如一头领地被严重侵犯的孤狼,浑身上下散发着足以将周围空气冻结的恐怖威压。   雷绝和宋铁都是跟在顾星寒身边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但在接触到江宴那杀人般的目光时,依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宋铁反应最快。他太清楚这位活阎王护短和吃醋的程度了。顾星寒现在身上这套紧身到毫无保留的纳米飞行服,对于江宴来说,简直就是点燃炸药桶的明火。   “撤撤撤!所有人,立刻离开训练中心!今天的体能训练到此结束!”   宋铁一边大声吼着,一边连推带拽地将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外籍医疗专家和工程师往大门外赶。   肖岩和其他几个梦之队的极限运动员也不敢有丝毫迟疑。他们虽然桀骜不驯,但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绝对不能惹。这群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野狼,此刻就像是被驱赶的羊群一样,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砰!”   随着最后一个人离开,训练中心厚重的玻璃大门被宋铁从外面分外用力地关上,并且非常识趣地落下了电子锁。   偌大的训练场馆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顾星寒和江宴两个人相对而立。   顾星寒站在原地,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他虽然不知道江宴脑子里具体在想些什么,但看着男人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以及那紧紧盯着自己身体的灼热目光,他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这只大号醋缸又翻了。   “江大总裁,你突然发什么疯?他们都是星耀的员工和工程师,还要给我调试这套飞行服的各项数据呢。”顾星寒微微皱眉,试图讲道理。   江宴没有说话。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塑胶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顾星寒的面前,眼神分外危险。   突然,江宴一把扯下自己身上那件价值百万的纯手工定制西装外套。   他猛地跨前一步,将宽大的西装外套分外霸道地裹在了顾星寒的身上。衣服的下摆一直垂到了顾星寒的大腿处,将那因为紧身飞行服而暴露无遗的完美腰线和修长双腿,遮挡得严严实实。   带着男人体温和清冷雪松香气的西装,瞬间将顾星寒彻底包裹。   “江宴……”顾星寒刚想开口抗议。   江宴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伸出结实有力的长臂,一把扣住顾星寒的腰肢,直接将青年连人带衣服一起抱了起来,转身大步朝着后方的独立更衣室走去。   “砰!”   更衣室的门被一脚踹开,然后又被重重地关上。   江宴将顾星寒压在更衣室冰凉的金属储物柜上。他单手撑在顾星寒的耳侧,将青年彻底禁锢在自己和柜子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更衣室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江宴微微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星寒,眼神里交织着疯狂的占有欲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   “这套衣服,不准穿。”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星寒靠在储物柜上,看着男人那有些发红的眼尾,心底的怒气莫名地消散了大半。   “江宴,你冷静一点。”顾星寒放软了声音,耐心地解释,“这是为了飞越火山口准备的无动力滑翔服。它必须绝对贴身,才能在空中最大限度地减少风阻。如果在空中遇到乱流,宽大的衣服会成为致命的阻碍。你总不希望我在一千五百米的高空发生意外吧?”   听到“意外”两个字,江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套衣服是处于安全考量。江氏集团的顶级工程师在设计图纸的时候,就已经向他汇报过这种纳米材料的特性。   可是,知道归知道,当他亲眼看到顾星寒穿着这套仿佛第二层皮肤一样的战甲走出来,看到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星寒那引人犯罪的身体线条上时,他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我知道。”江宴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大掌分外用力地握住了顾星寒的肩膀。   “我知道这是为了你的安全。”江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侧颈上,“可是星寒,我嫉妒。我嫉妒他们能看到你这个样子。”   江宴的声音里竟然透着一丝罕见的脆弱与偏执。   他将脸埋进顾星寒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青年身上的气息。   “你是我的。你身上的每一寸线条,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刚才看到那些人的眼神,我甚至想把他们的眼睛全部挖出来。”   顾星寒听着男人这分外直白且疯狂的占有欲宣言,心尖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绵密的酸软。   他太了解江宴了。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活阎王,唯独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缺乏安全感,像一头只知道护食的固执野兽。   顾星寒叹了口气,主动伸出双手,环住了江宴宽阔的背脊,轻轻地拍了拍。   “好啦。衣服只是个工具而已。”顾星寒微微偏过头,在江宴那紧绷的下颌线上落下一个安抚的轻吻。   “除了在天上飞的那几分钟,在地面上的时候,我都在外面套上你的外套,这样总行了吧?”顾星寒做出了妥协。   江宴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瑞凤眼死死地盯着顾星寒。   “这可是你说的。”江宴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西装外套的边缘探入,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纳米材料,分外清晰地感受着顾星寒紧致柔韧的腰部肌肉。   “既然这套衣服这么贴身……顾先生,我作为你的合法丈夫,是不是有义务亲自检查一下,它的延展性和舒适度是否达标?”   江宴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   更衣室里的温度瞬间攀升。   顾星寒的耳根红透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男人,但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将他所有的抗议彻底封缄。   一场名为检查装备的专属禁锢,在这间昏暗的更衣室里,分外缠绵地上演着。 第358章 东南亚的潮湿雨林与傲慢的卫冕冠军   三天后。   一架印有江氏集团黑色Logo的顶级私人客机,冲破了厚重的云层,平稳地降落在东南亚某国的一个军用机场跑道上。   机舱门打开。   一股夹杂着浓烈水汽、腐叶气息以及令人窒息的闷热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顾星寒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T恤和战术长裤,戴着墨镜,顺着舷梯走了下来。   他作为体大经管系大一下学期的学生,特意向学校请了长假,亲自带队来参加这场关乎十亿美金的极限较量。   江宴紧随其后。这位千亿财阀哪怕是在这种极度闷热的环境下,依然保持着那种一丝不苟的矜贵。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款冲锋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这鬼地方,空气里的湿度至少有百分之九十。”宋铁走下飞机,抹了一把额头上瞬间冒出来的汗水,分外嫌弃地抱怨道。   “顾总,江总。营地的接驳车已经准备好了。”雷绝带着几名梦之队的队员走了过来,他们的眼神里都透着即将踏入战场的兴奋。   车队在崎岖不平的泥泞道路上颠簸了将近三个小时。   终于,在日落之前,他们抵达了位于原始热带雨林边缘的赛事大本营。   这里的环境比塔克拉玛干沙漠还要恶劣。   四周全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藤蔓犹如毒蛇般缠绕在一起。泥泞的地面上随处可见各种不知名的昆虫在爬行。   大本营里,各个国家的参赛队伍已经搭起了帐篷。相比于沙漠里还能依靠重型卡车建立休息区,在雨林这种地形下,所有的物资都必须精简。   大多数车队都只能住在简陋的防潮帐篷里,忍受着闷热与蚊虫的叮咬。   然而,当星耀体育的车队驶入营地时,依然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江氏集团的后勤保障团队,分外硬核地用军用直升机吊装来了几个巨大的模块化恒温舱。   这些恒温舱不仅配备了顶级的空气过滤系统,甚至还有独立的除湿机和便携式淋浴设备。   在这片犹如绿色地狱般的原始雨林里,星耀的营地简直就像是一座不可思议的现代堡垒。   顾星寒走进恒温舱,清凉干爽的空气瞬间驱散了身上的黏腻感。   “医疗组,立刻对整个营地周围进行驱虫作业。”顾星寒没有急着休息,而是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雷绝,去检查明天的雨林越野车。这里的泥地比沙地更容易陷车,轮胎的胎压必须重新调整。”   “是!顾总!”   江宴拿过一条干净的冷毛巾,走到顾星寒身边,分外自然地替他擦去脖颈上的细汗。   “先喝点水。这里的气候太容易让人脱水了。”江宴将一瓶补充电解质的特调饮料递给顾星寒,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就在这时。   恒温舱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分外嚣张的喧哗声。   “哟。我当是谁排场这么大。原来是那个靠着关系拿到入场券的星耀体育啊。”   顾星寒微微皱眉,放下水瓶,大步走出了恒温舱。江宴面色一沉,紧随其后。   星耀营地的隔离带外。   站着一群穿着墨绿色迷彩服、身材分外魁梧的男人。他们的衣服上印着一只展翅飞翔的猎鹰标志。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络腮胡、右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外籍白人。他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眼神里透着一种只有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雇佣兵才有的凶悍与傲慢。   “是上一届亚洲极限联赛的总冠军。猎鹰车队的队长,泰勒。”雷绝压低声音,在顾星寒耳边快速汇报。   泰勒上下打量着走出来的顾星寒,突然发出一阵充满恶意的哄笑。   “听说你们星耀的总裁,还是个在读大学的毛头小子?”泰勒吐掉嘴里的雪茄,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小子,这里可是真正的原始雨林。不是你们大学校园里的温室。带这么多空调和保镖来,是怕晚上睡觉的时候被虫子吓得哭鼻子吗?”   跟在泰勒身后的那些猎鹰队员也跟着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   面对这种挑衅,肖岩等几个梦之队的脾气暴躁的队员瞬间握紧了拳头,就要冲上去理论,却被顾星寒抬手拦了下来。   顾星寒站在泥泞的土地上。   他那张清俊立体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只有一种犹如深潭般的平静。这种平静,反而散发着一种更加令人胆寒的威压。   “你是猎鹰的队长?”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穿透了周围的嘲笑声。   “没错。”泰勒傲慢地扬起下巴。   “很好。”顾星寒双手插在战术裤的口袋里,深海蓝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他,“我记得上一届的比赛,你们猎鹰在雨林赛段的成绩是四小时二十分钟。”   顾星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明天。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被你们眼中的‘毛头小子’,在赛道上碾成渣。我会把你们的记录,缩短整整一个小时。”   泰勒愣了一下,随即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缩短一个小时?就凭你?”泰勒恶狠狠地指着顾星寒,“大话谁都会说。在这片雨林里,运气救不了你!”   泰勒还想继续放狠话,突然,他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犹如无形的巨手一般,狠狠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站在顾星寒身后的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位千亿财阀并没有说一句废话。他只是用那双深邃且冷酷到了极点的瑞凤眼,分外平静地看了泰勒一眼。   仅仅是一眼。   那种久居高位、掌控着生杀大权的绝对资本威压,让泰勒这个在刀尖上舔血的雇佣兵,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只要眼前这个黑衣男人一句话,他不仅无法活着走出这片雨林,甚至他背后的整个车队都会在地球上彻底蒸发。   泰勒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带着他的队员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星耀的营地。   “一群只会虚张声势的废物。”顾星寒冷冷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转身走回了恒温舱。   江宴跟在他身后,眼底的冰雪瞬间融化。他知道,他的顾先生,马上就要在这片充满泥泞和危险的绿色地狱里,上演一场分外惊艳的绝对反杀。 第359章 雨林暗夜的筹谋与发车线的绝对碾压   东南亚的原始热带雨林,入夜之后,仿佛变成了一头蛰伏在黑暗中、随时准备吞噬一切的巨大怪兽。   闷热与潮湿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殖质气味。   雨林深处不时传来各种野生动物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以及不知名昆虫那震耳欲聋的振翅声。   然而,在星耀体育那被高压电网和红外线激光警戒线重重包围的专属营地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模块化恒温舱将外界的恶劣环境彻底隔绝。   舱内温度被精准地控制在二十二度,湿度保持在最让人舒适的百分之四十五。甚至连空气过滤系统里,都加入了淡淡的、有助于安神定志的雪松香薰。   顾星寒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黑色睡衣,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气。他盘腿坐在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铺开了一张巨大的全息投影地形图。   这是明天的赛道。   大一下半学期的课业虽然繁重,但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赛场上,顾星寒已经完全切换到了南城霸王那种绝对专注、冷酷的战斗状态。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拟的全息影像上不断放大、缩小,深海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其中一段被标记为红色的峡谷泥地。   “这段路有问题。”顾星寒微微皱眉,清亮的声音在安静的恒温舱内响起。   “组委会给出的官方数据里,这里的泥沼深度只有三十厘米。但根据江氏集团卫星下午传回来的地表热成像显示,这片区域的地下水位在过去三天内异常升高。这里的实际淤泥深度,至少超过了八十厘米。”   顾星寒转过头,看向正端着一杯温热牛奶走过来的男人。   江宴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深灰色真丝睡袍,鼻梁上架着那副冰冷的金丝眼镜。他将牛奶放在顾星寒的手边,顺势在青年身边坐下,深邃的目光落在那张全息地图上。   “你说得对。这片泥沼是个天然的陷阱。”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透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猎鹰车队常年在这片雨林里训练,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里的真实路况。如果明天有车队按照官方给出的三十厘米深度去调校底盘高度,一旦冲进去,整辆车就会被彻底吸住,连绞盘都拉不出来。”   顾星寒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冷笑了一声。   “这帮雇佣兵出身的家伙,玩阴招倒是熟练。可惜,他们选错了对手。”   江宴看着顾星寒那充满自信的侧脸,眼底的冰雪瞬间消融,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温柔与纵容。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护夫狂魔播报机准时开始了它每天夜晚的固定狂欢。   【星寒认真分析赛道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   【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这该死的雨林,外面那么多毒蛇猛兽。如果不是为了他想要的冠军,我真想让人放一把火把这片林子给烧了。】   【八十厘米的泥沼算什么?我已经让工程师连夜把战车的悬挂系统升级到了最高级别的门式桥结构,涉水深度达到了惊人的一米五。】   【明天,我要让那只不知死活的猎鹰,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神明,从他们的头顶上碾过去。】   听着这满脑子简单粗暴、甚至带着几分反人类反自然倾向的危险心声,顾星寒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放下牛奶杯,主动往江宴的怀里靠了靠。   “底盘调校好了吗?”顾星寒轻声问道。   江宴顺势伸出长臂,将青年牢牢地锁在自己的怀里。大掌分外自然地探入顾星寒宽松的睡衣下摆,力道适中地替他揉捏着后腰的肌肉。   “全部调试完毕。”江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耳畔,“轮胎换上了排泥性最强的订制版‘蜈蚣胎’。进气和排气系统也全部做了高位防水处理。哪怕整辆车都泡在泥浆里,发动机依然能正常运转。”   江宴顿了顿,语气变得分外霸道。   “顾先生,你明天只需要踩死油门。剩下的所有障碍,我来替你扫平。”   两人在恒温舱内安静地温存了片刻。   就在这时。   舱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顾星寒眼神一凛,瞬间坐直了身体。江宴也收起了脸上的温情,眸色瞬间变得犹如万年寒冰般冷酷。   宋铁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急促地传来。   “顾总!江总!外围的红外线警戒网被触发了!安保团队抓到了两个鬼鬼祟祟摸过来的当地人!”   江宴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披上一件黑色的外套。   “看来,有人连一个晚上的时间都不愿意等了。”江宴冷哼了一声,大步走出了恒温舱。   营地的探照灯将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两个穿着破烂迷彩服、皮肤黝黑的当地人,正被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死死地按在泥地上。他们的脚边,散落着几个黑色的塑料桶,桶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   雷绝面色铁青地站在一旁。   “顾总,查清楚了。”雷绝咬牙切齿地汇报道。   “这两个是当地的向导。他们桶里装的是一种强酸性的腐蚀液。如果不是我们的警戒网足够先进,一旦让他们靠近我们的赛车,把这东西倒进轮胎或者刹车盘里,明天的比赛我们就彻底完了!”   顾星寒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到那两个当地人面前。   他连问都懒得问是谁指使的。在这片营地里,除了那个被他当众下了面子的泰勒,谁还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江宴,这事交给你处理了。我回去睡觉。”顾星寒打了个哈欠,转身朝着恒温舱走去。对于这种级别的跳梁小丑,他甚至觉得多看一眼都是在浪费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   江宴看着青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意。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地上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当地人,深邃的眼眸里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宋特助。”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把这两桶东西,连夜送去猎鹰车队的营地。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这种化学药剂,那就让他们车队所有的补给车,都好好尝尝这东西的滋味。”   “是!江总!”宋铁兴奋地领命而去。   第二天清晨。   东南亚的雨林被一层厚重且闷热的晨雾所笼罩。   发车线前,各个车队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到令人窒息的火药味。   猎鹰车队的队长泰勒,此刻正满脸阴沉地站在自己的赛车旁。昨天半夜,他们车队的三辆后勤补给车,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泼了强酸,轮胎和悬挂系统全部报废。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绝对是星耀体育干的!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犹如洪荒猛兽般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通体纯黑、底盘被加高到了一个夸张程度的重型越野战车,分外霸道地驶入了发车区。   车身外部加装了粗壮的碳纤维防滚架。四个巨大的订制版“蜈蚣”泥地胎,散发着一股碾碎一切的狂野气息。   顾星寒穿着那一身紧身到令人血脉偾张的黑色纳米飞行服,外面套着一件江氏集团特制的轻薄防弹战术背心。他戴着墨镜,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江宴穿着同款的黑色战术服,从副驾驶走下来。他分外自然地替顾星寒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震惊的目光。   泰勒咬着牙,大步走了过来。   “小子,昨晚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干的?”泰勒恶狠狠地瞪着顾星寒,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战术匕首。   顾星寒摘下墨镜,清澈的眼眸里满是讥讽的冷笑。   “泰勒队长,你在说什么?我昨晚睡得分外香甜。”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没有一丝破绽。   “不过,我倒是听说猎鹰的后勤车全瘫痪了。看来,这片雨林里的神明,似乎不太喜欢那些只会玩阴招的老鼠啊。”   泰勒被噎得脸色铁青,他猛地拔出匕首,就要发作。   然而,还没等他往前迈出一步。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发车区上空炸开。   一颗子弹分毫不差地擦着泰勒的鞋尖,深深地没入了泥地里。   江宴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勃朗宁手枪,枪口还冒着一丝青烟。这位千亿财阀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透着绝对的死亡威胁。   “在比赛开始前,如果你敢再靠近他一步。下一颗子弹,会直接打穿你的头骨。”江宴的声音平缓而冰冷,仿佛在宣判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现场的裁判和组委会成员全都吓傻了。但这可是手握十亿美金的中东财团最尊贵的客人,谁也不敢上前阻止。   泰勒浑身僵硬。他看着江宴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眼睛,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他。   他缓缓收起匕首,咬牙切齿地退后了两步。   “我们赛道上见!”泰勒扔下一句狠话,狼狈地逃回了自己的赛车。   随着倒计时的信号灯由红变绿。   发令枪响!   顾星寒猛地将油门踩到底。   黑色的钢铁巨兽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四条蜈蚣胎在泥地上疯狂刨动,卷起漫天的泥浆。   赛车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率先冲入了那片遮天蔽日、危机四伏的绿色地狱之中。   十亿美金的雨林厮杀,正式拉开帷幕。 第360章 死亡泥沼的较量与雷达上的幽灵   东南亚的原始热带雨林,一旦深入其中,便仿佛与世隔绝。   遮天蔽日的巨大冠盖将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车外是昏暗、潮湿且闷热的绿色迷宫。巨大的蕨类植物和纠缠不清的藤蔓,在防弹玻璃外疯狂地掠过。   黑色的重型越野战车在泥泞不堪、布满深坑和树根的赛道上狂飙。   顾星寒双手死死地握住方向盘,由于路面极其颠簸,方向盘不断传来狂暴的反馈力,仿佛有一头野兽在和他争夺控制权。   但他没有丝毫慌乱。那双深海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绝对的专注与狂热。   他凭借着分外敏锐的肌肉记忆,在泥泞中不断调整着轮胎的抓地力,每一个油门的深浅、每一次方向的微调,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   “前方两公里,进入组委会标记的三十厘米浅水区。”   坐在副驾驶上的江宴,声音通过头盔内的通讯频道传来。经过电子仪器的过滤,那低沉优雅的嗓音多了一丝冷酷的金属质感。   江宴面前的液晶屏幕上,显示着这辆战车所有的实时数据,以及江氏集团军用卫星传回来的离线地图。   “就是那片实际深度超过八十厘米的死亡泥沼?”顾星寒一边快速降挡,一边冷声问道。   “没错。”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深邃的目光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   “猎鹰车队的一号车,刚才抄了一条隐蔽的近道,现在刚好排在我们前面一公里处。他们显然是想在那片泥沼里设局堵我们。”   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笑意。   “堵我们?那也要看他们的车够不够硬。”   几分钟后,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褐色泥沼横亘在赛道中央。   表面上看起来水波不兴,似乎只有浅浅的一层积水,但只有真正了解这片雨林的人才知道,那下面是足以吞没整辆重型卡车的黏稠淤泥。   而在泥沼的入口处。   猎鹰车队的那辆墨绿色爆改越野车,正故意放慢了速度,犹如一只拦路虎般,死死地卡在唯一一条相对坚硬的行车轨迹上。   “老板,星耀的那辆黑车追上来了。”猎鹰的领航员看着后视镜,大声汇报道。   泰勒握着方向盘,满脸狰狞的冷笑。   “追上来正好!这里的淤泥深度,除非是装了气垫船的底盘,否则根本过不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大一的毛头小子,是怎么在这个泥潭里绝望地沉下去的!”   泰勒猛地踩下一脚刹车,将车速降到了最低,故意扬起漫天的泥浆,试图封死后车的视线。   然而。   他预想中后车为了躲避泥浆而慌乱打方向盘、最终陷入深坑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后视镜里,那辆通体纯黑的钢铁巨兽,不仅没有减速,反而爆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引擎怒吼!   “轰——!”   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的狂暴动力被瞬间释放!   顾星寒不仅没有躲避,反而直接将油门踏板踩到了底死!   “他疯了吗!这种速度冲进八十厘米深的泥潭,发动机会直接因为巨大的阻力而爆缸的!”猎鹰的领航员惊恐地尖叫起来。   可是,奇迹发生了。   当黑色的战车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冲入泥沼的那一瞬间。   车身并没有像泰勒预想的那样猛地往下沉。   因为江氏集团的顶级工程师,为这台战车配备了世界上最先进的门式桥悬挂系统!   巨大的“蜈蚣”泥地胎,在接触到黏稠淤泥的瞬间,犹如四把疯狂旋转的电锯,瞬间切开了表面的泥浆,死死地咬住了泥沼最底部的那层硬土。   “抓稳了!”顾星寒大吼一声。   黑色的战车在泥沼中激起两道高达数米的浑浊泥浪。车身虽然在剧烈地晃动,但速度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它就像是一头真正的远古洪荒巨兽,在这片死亡泥沼中如履平地般地狂奔!   泰勒看着后视镜里那越来越大的黑色车头,吓得魂飞魄散。   “快加速!快跑!他要撞上来了!”泰勒疯狂地踩着油门,但他们的车为了追求轻量化,底盘高度根本不够,在深达八十厘米的泥沼里,就像是陷入了胶水中的昆虫,速度慢得可怜。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砰——!!!”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黑色的装甲战车,分外野蛮地、毫无保留地撞在了猎鹰赛车的车尾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那辆墨绿色的越野车撞得在泥浆里打了个转。   顾星寒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盘。   黑色的战车借着这股撞击的反作用力,在泥沼中划出一道惊险至极的弧线,直接从猎鹰赛车的侧面强行超车!   车身侧面的碳纤维装甲,分外蛮横地刮蹭过泰勒的驾驶座车门,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顾星寒转过头,透过满是泥水的防弹玻璃。   他看着车窗外那个脸色惨白、满眼恐惧的雇佣兵队长,嘴角勾起了一抹绝对冰冷且傲慢的冷笑。   随后,顾星寒猛踩油门。   黑色的战车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将猎鹰车队甩在了身后,绝尘而去。   而那辆被撞得失去了平衡的猎鹰赛车,在泥沼中剧烈地挣扎了几下后,彻底陷入了一个看不见的深坑里,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彻底熄火。   车厢内。   顾星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专属领航员。   “江总,你花重金改造的这套悬挂系统,确实物超所值。”顾星寒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畅快淋漓。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   在这昏暗且颠簸的车厢里,这位千亿财阀的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播报机再次开始了疯狂的输出。   【太帅了。】   【他刚才撞击那辆破车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这种暴力、血腥且充满绝对统治力的驾驶风格,简直让人浑身发烫。】   【那只不知死活的猎鹰终于被按在泥地里吃屎了。】   【真想现在就扯开他身上的安全带,在这辆战车里,让他知道他刚才的样子有多么引人犯罪。】   听着江宴这越来越离谱的内心独白,顾星寒在头盔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江领航员,收起你脑子里那些危险的念头。我们还在比赛。”顾星寒没好气地提醒道。   江宴低声轻笑。   他收回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卫星雷达屏幕。   然而,下一秒。   江宴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刀锋般锐利。   “星寒,注意。”江宴的声音变得分外凝重,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杀气。   “雷达显示,在我们前方三公里的必经之路上。有一股庞大且异常的热源正在快速移动。”   江宴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调出了更高精度的卫星影像。   “不是其他车队。”江宴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是泥石流。”   “由于昨晚的热带暴雨,前方右侧的山体发生了大规模滑坡。几十万吨的泥石流,正以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朝着这条赛道倾泻而下。”   顾星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泥石流!这可是大自然最恐怖的灾难之一!在那种天地之威面前,别说是这辆两吨重的越野车,就算是一辆重型坦克,也会被瞬间碾成铁饼!   “我们现在掉头还来得及吗?”顾星寒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地握住方向盘。   “来不及了。”江宴盯着屏幕,声音里透着绝对的冷静与残酷。   “后方的赛道已经被倒下的巨树封死。而且,这片泥石流的覆盖面极广。如果我们减速或者掉头,最多三分钟,就会被彻底吞没。”   “那只有往前冲了。”顾星寒深海蓝色的眼眸里,燃起了一股不屈的疯狂战意。   “江宴。”顾星寒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男人,“给我指出一条最快的、能避开泥石流核心区域的路线。剩下的,交给我。”   在这片被称为绿色地狱的原始雨林里。   一场与死神的赛跑,伴随着远方山体崩塌的轰鸣声,分外惨烈且狂野地上演着。 第361章 泥石流的生死狂飙与神明的绝境逆转   东南亚原始热带雨林的深处,大自然展现出了它最为暴虐且无情的一面。   “轰隆隆——”   一阵沉闷且恐怖的巨响从右侧连绵的山脉深处传来,仿佛有千万头远古巨兽在同时咆哮。紧接着,整个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连带着那辆重达两吨的黑色越野战车,都在泥泞的赛道上产生了令人心悸的共振。   那是几十万吨泥土、岩石以及被连根拔起的参天大树,混合着昨夜的暴雨,形成的灭顶之灾。   顾星寒双手死死地握住那重新定制的真皮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用力而分外明显。他那双深海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入绝境后彻底燃烧的狂野战意。   “江宴,报路线!”顾星寒大吼一声,声音在引擎的疯狂咆哮中依然清亮干脆。   坐在副驾驶上的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这生死攸关的毫秒之间,这位千亿财阀展现出了常人难以企及的绝对冷静。   他面前的液晶屏幕上,代表着泥石流的巨大红色斑块,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速度,在3D地形图上迅速蔓延,距离代表他们战车的蓝色光点,已经不足两公里!   “前方八百米,有一个废弃的伐木岔路口。左转切入!”江宴的声音低沉、平缓,犹如一台没有感情却分外精准的超级计算机。   “那条路的地势比主赛道高出三十米。但路面非常狭窄,左侧是悬崖,右侧是峭壁。你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就够了。”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冷笑。   他猛地将油门踏板踩到底。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四个巨大的“蜈蚣”泥地胎在布满积水的雨林赛道上疯狂刨动。   黑色的钢铁巨兽犹如一道幽灵,在遮天蔽日的绿色迷宫中极速穿梭。   车窗外,右侧的山林已经开始成片成片地倒塌。成吨的褐色泥浆犹如倒悬的瀑布一般,夹杂着巨大的石块,从半山腰倾泻而下。泥石流的前锋,已经逼近了他们右侧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那股令人作呕的泥土腥气和树木折断的凄厉声,仿佛死神的呼吸,紧紧地贴在车窗上。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护夫狂魔播报机,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那些风花雪月,只剩下一种偏执到了极致的疯狂。   【泥石流的速度比预计的还要快百分之十。】   【该死的老天。居然敢用这种灾难来威胁他的命。】   【悬挂系统正在承受超负荷的压力。防滚架千万不能变形。】   【就算这辆车被泥石流吞没,我也绝对不会松开他的手。】   【大不了,我就用江氏集团所有的财富,给这片雨林陪葬。】   听着江宴这充满毁灭倾向的内心独白,顾星寒在极度的紧张中,竟然感到了一丝奇异的安心。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愿意陪他一起疯,一起死,这种感觉,分外让人着迷。   “岔路口到了!”江宴突然拔高了音量。   前方五百米处,一条被藤蔓几乎完全遮掩的陡峭上坡路出现在视线边缘。   而就在此时,泥石流那排山倒海般的泥浪,已经冲垮了右侧最后一道树林防线,犹如一头褐色的巨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黑色的战车猛扑过来!   “抓稳!”   顾星寒发出一声暴喝。他没有踩刹车,反而左脚分外狂野地踩下离合,右手猛拉手刹,同时将方向盘向左瞬间打死!   “吱——!”   巨大的越野车在泥泞不堪的路面上,完成了一个分外违反物理定律的极限高速漂移。车身几乎横了过来,四个轮胎在泥水里擦出四道深深的沟壑,泥浆飞溅到了十几米的高空。   就在车头对准那条陡峭的废弃伐木道的瞬间,顾星寒松开手刹,油门再次到底!   黑色的战车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顺着那条斜度高达四十度的陡坡,硬生生地冲了上去!   “轰隆——!!!”   就在战车冲上高地的那一刹那。   下方的主赛道,被那股几十万吨的泥石流彻底吞没。褐色的泥浪重重地砸在他们刚才漂移的位置,激起的泥水甚至拍打在了战车的后保险杠上,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如果顾星寒刚才的反应慢了哪怕零点五秒,他们现在就已经是一堆被埋在地底几十米深处的废铁了。   战车在狭窄的伐木道上颠簸前行,车身两侧的碳纤维装甲不断与峭壁上的岩石发生剧烈摩擦,爆出一长串耀眼的火花。   顾星寒死死地控制着方向,直到战车驶入了一片地势相对平缓、四周都是坚硬花岗岩的高地平台,他才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停稳了。   十二缸发动机在怠速状态下发出沉重的喘息。车窗外,下方的山谷已经变成了一片褐色的汪洋,那些原本几人合抱粗的参天古树,在泥石流中就像是一根根脆弱的牙签,被轻易地折断、吞噬。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顾星寒松开握着方向盘的双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他靠在定制的赛车座椅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贪婪地呼吸着车厢内经过过滤的空气。   就在这时,旁边的副驾驶座上传来“吧嗒”一声轻响。   江宴解开了六点式安全带。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千亿财阀,此刻却用一种分外粗暴的动作,一把将顾星寒从驾驶座上拉了过来,紧紧地、近乎勒窒息般地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男人的手臂犹如铁钳,微微地颤抖着。他将脸深深地埋进顾星寒的颈窝,呼吸粗重而急促。   “星寒……星寒……”江宴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仿佛失去了所有的从容。   顾星寒没有挣扎,他伸出双手,环住男人宽阔的背脊,分外温柔地拍了拍。   “我没事。江宴,我们活下来了。我说过,只要有你在副驾驶,我就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   顾星寒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在这狭小的车厢内,成为了安抚这头暴躁野兽最好的良药。 第362章 雨林深处的弃车与贴身战甲的诱惑   劫后余生的拥抱在车厢内持续了很久,直到江宴那剧烈的心跳声逐渐平复。   江宴缓缓松开顾星寒,大掌却依然固执地捧着青年的脸颊。   深邃的瑞凤眼分外仔细地检查着顾星寒的每一个细微表情,确认他没有在刚才那剧烈的颠簸中受到任何内伤。   “后腰疼不疼?脖子有没有扭到?”江宴的声音恢复了低沉,但语气里的关切却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顾星寒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江大总裁,你花了几千万打造的这套顶级避震座椅,如果连这点颠簸都扛不住,江氏集团的工程师团队可以集体引咎辞职了。”顾星寒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的情况分外糟糕。   虽然他们所在的高地避开了泥石流的正面冲击,但这片平台的前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   而他们来时的那条狭窄伐木道,也因为刚才的剧烈震动而发生了二次坍塌,被彻底封死了。   这辆耗资过亿、武装到了牙齿的钢铁巨兽,在这片大自然的天灾面前,彻底变成了一座无法移动的金属孤岛。   “看来,这台车只能陪我们到这里了。”顾星寒看着前方无路可走的悬崖,语气十分平静。   在极限拉力赛中,弃车是常有的事。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赛程,他们必须依靠双脚,去完成剩下的十公里原始雨林穿越,直到抵达那个名为“恶魔之眼”的火山口。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落在面前的卫星雷达上。   “距离终点火山口还有十二点五公里。不过,因为泥石流的阻断,组委会的救援直升机和转播无人机暂时无法进入这片空域。”江宴语气冷酷地分析道。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这十二公里徒步路程中。我们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顾星寒眼神一凛。与外界失联,在遍布毒蛇猛兽和敌对车队的原始雨林里,这无疑将危险系数呈几何倍数地放大了。   但他眼底的战意却愈发浓烈。   “没有转播,没有救援。这才叫真正的无限制极限赛。”顾星寒解开身上的战术背心,转身爬向了战车后方的宽大装备舱。   “江宴,准备换装。把所有的求生装备都带上。我们要进入这片绿色地狱的核心区域了。”   装备舱内,温度适宜,灯光明亮。   顾星寒打开那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箱,拿出了那套由江氏集团顶尖工程师连夜爆改的黑色纳米飞行服。   这套为了最终飞越火山口而准备的特制战甲,材质分外轻薄,却拥有着顶级的防割裂、防穿刺以及自动膨胀缓冲功能。在危机四伏的雨林徒步中,它同样是最好的防护服。   顾星寒毫不避讳地当着江宴的面,脱下了身上那件被汗水浸湿的黑色短袖T恤。   白皙结实的背部线条,柔韧的腰肢,以及那因为常年锻炼而显得分外漂亮的蝴蝶骨,在车厢的灯光下展露无遗。   他拿起那套纯黑色的纳米飞行服,分外利落地套在身上,然后拉上了胸前的隐藏式拉链。   当顾星寒转过身的那一刻。   坐在后排座椅上的江宴,呼吸再次猛地一滞。   这套纳米飞行服实在是太贴身了。它犹如一层黑色的液态金属,分分秒秒地勾勒着青年那无可挑剔的身体轮廓。那种禁欲到了极点的包裹感,反而散发出一种足以让人发疯的致命诱惑。   顾星寒一边低头调整着手腕上的战术终端,一边拿起两个沉重的户外生存背包,将其中一个递给江宴。   “江领航员,发什么呆呢?赶紧换衣服。”顾星寒催促道。   然而,江宴并没有去接那个背包。   他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在狭窄的车厢内带来了分外强烈的压迫感。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顾星寒面前,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醋王播报机又开始了熟悉的疯狂嘶吼。   【这套衣服。】   【他居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穿在身上。】   【这里没有别人。这片雨林里,只有我们两个。】   【外面的世界已经被泥石流彻底隔绝了。】   【也就是说,无论我在这里对他做什么,都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听着这越来越危险的内心独白,顾星寒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防弹玻璃上。   “江宴,你想干什么?我们还要赶路……”顾星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分外强势地堵住了嘴唇。   江宴的大掌紧紧地揽住青年的细腰。隔着那层薄薄的纳米材料,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顾星寒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肌肉温度。   这是一个带着极致占有欲和劫后余生庆幸的深吻。   在这辆被困在雨林断崖边的钢铁孤岛内。在四周一片死寂的绿色地狱之中。   江氏财阀的活阎王,用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向他的神明索要着刚才在生死边缘走一遭的奖励。   过了许久,江宴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气喘吁吁的顾星寒。   他修长的手指分外轻柔地抚摸着顾星寒那被亲得有些红肿的嘴唇,眼底满是纵容与贪婪。   “顾先生,这只是定金。”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等我们拿下了那三个特许经营权的席位,回到万柳书院的家里。我会让你知道,穿着这套衣服,到底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顾星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将生存背包塞进男人的怀里。   “少废话。赶紧换衣服。如果在天黑之前赶不到火山口,我们就只能在树上和毒蛇一起过夜了。”   十分钟后。   两人全副武装地推开了沉重的战车车门。   闷热、潮湿且充满腐朽气息的雨林空气,瞬间扑面而来。   顾星寒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开山刀,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指南针,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深不见底的绿色迷宫。   “走吧。去拿属于我们的冠军。”   顾星寒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入了雨林深处。   江宴紧随其后。这位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千亿财阀,此刻化身为最冷酷无情的暗夜保镖,守护在他的大一新生身后,警惕着这片雨林里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星耀大厦总部。   宋铁看着大屏幕上,代表着顾星寒和江宴的那个在泥石流区域消失了整整二十分钟后、突然在雷达另一侧重新亮起的微弱生命信号点,激动得当场流下了眼泪。   “他们还活着!顾总和江总还活着!而且他们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终点徒步推进!”   这场震惊整个亚洲极限运动圈的生死狂飙,即将在那座名为恶魔之眼的火山口,迎来最为惨烈且惊艳的最终对决。 第363章 绿色地狱的潜行与猎鹰的杀机   东南亚的原始热带雨林,是一个没有规则的绿色绞肉机。   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树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金色斑块,潮湿闷热的空气里混合着腐叶和不知名动植物散发的腥气。   顾星寒走在最前面。   他手里握着那把锋利的黑色开山刀,分外利落地劈开挡路的带刺藤蔓。   纯黑色的纳米飞行服紧紧贴合着他的身体,在出汗后,那布料仿佛与皮肤融为一体。每一次挥刀、跨步,背部和腰部的肌肉线条都展现出一种充满野性与力量的美感。   江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保持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这位平日里习惯了坐在恒温办公室里签百亿合同的千亿财阀,此刻却像是一个分外尽职的暗夜保镖。他手里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警惕的目光犹如雷达般扫视着周围每一处阴暗的角落。   “小心脚下。”江宴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伸出长臂,一把拉住顾星寒的胳膊,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在顾星寒刚才准备落脚的地方,一条伪装得跟枯树枝一模一样的剧毒竹叶青,正吐着红色的信子,分外阴冷地盘踞在那里。   江宴眼神一凛,连枪都没开,直接抽出腿侧的战术匕首,手腕一翻。   一道寒光闪过。   那条毒蛇的脑袋被精准地钉死在了旁边的烂木头上。   顾星寒看着江宴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挑了挑眉。   “江大总裁,刀法不错啊。看来你在欧洲商学院念博士的时候,没少选修这种一击毙命的课程。”顾星寒语气轻松地调侃道,试图缓解雨林里这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气氛。   江宴拔出匕首,在厚厚的落叶上擦干净血迹。   他看着顾星寒那张因为闷热而泛起一丝红晕的脸庞,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浓浓的心疼。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护夫狂魔播报机正在分外暴躁地运转着。   【这该死的雨林,到底还有多少这种恶心的毒虫。】   【星寒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刚才挥刀的时候,手背上被荆棘划出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不可原谅。】   【真想让人开几百台推土机过来,把这片林子全部推平,给他铺出一条黄金大道。】   【这套紧身服虽然能防蚊虫,但把他勒得这么紧,他的腰一定很酸。】   听着这满脑子毫无理智的暴虐与心疼,顾星寒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没事。这点路还难不倒我。”顾星寒反手握住江宴的手腕,捏了捏男人的掌心。   “距离那个火山口,大概还有五公里。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天黑前一定能赶到。”   两人继续向前推进。   随着海拔的逐渐升高,雨林里的植被开始发生变化,闷热感减少了几分,但空气却变得分外稀薄。   突然,走在前面的顾星寒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标准的战术停止手势。   江宴瞬间进入了临战状态,无声无息地贴到顾星寒的身侧。   “怎么了?”江宴压低声音问道。   顾星寒蹲下身,用开山刀拨开地上一层厚厚的腐叶。   在烂泥地里,赫然出现了一串分外清晰的、穿着重型战术军靴留下的脚印。脚印很深,边缘还有未干的泥水渗出,显然是刚刚留下不久的。   “这不是当地向导的脚印。”顾星寒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花纹是欧洲特种部队常用的防滑纹路。在这片赛道上,会穿这种鞋子的,只有一队人。”   “猎鹰车队。”江宴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猎鹰车队显然也遭遇了无法逾越的障碍,被迫弃车徒步了。而且,他们选择的路线,好巧不巧地和星耀撞在了一起。   “这里的地势是一个天然的漏斗型峡谷。”顾星寒站起身,环顾四周茂密的灌木丛,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猎手般的光芒。   “如果我是泰勒。在得知转播无人机无法进入这片区域的情况下,我一定会选择在这个地方设伏。”   顾星寒的话音刚落。   周围那原本只有虫鸣声的雨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树枝断裂的细微声响。   “啪。”   声音分外轻微,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中却犹如惊雷。   江宴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揽住顾星寒的腰,带着他猛地朝着右侧的一块巨大岩石后方扑去!   “砰!砰!砰!”   几乎在他们扑倒的同一瞬间,三颗装了消音器的子弹,分毫不差地打在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溅起一地的碎泥。   “看来,被我说中了。”顾星寒靠在冰凉的岩石上,不仅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分外狂傲的冷笑。   泰勒那个蠢货,以为没有了摄像头,就可以在这片法外之地肆无忌惮地杀人越货了。   “顾星寒!我知道你们躲在石头后面!”   泰勒那嚣张且充满恶意的声音,从前方二十米外的灌木丛后传了出来。   “算你们命大,居然没死在泥石流里。不过,你们的好运到此为止了!”泰勒大声嘲笑着,“这里没有组委会,没有救援!就算你们死在这里,别人也只会以为你们是被野兽吃了!”   伴随着泰勒的声音,四五个全副武装、手里拿着枪的猎鹰队员,从不同的方向缓缓包围了过来。   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所有的温情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杀,只剩下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残忍与暴戾。   “江宴。”顾星寒按住江宴准备拔枪的手。   他深海蓝色的眼眸里,燃起了一股属于南城霸王的狂野战意。   “别开枪。枪声会引来更多不可控的麻烦。”   顾星寒反手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军刀,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黑豹。   “这几个垃圾。交给我。” 第364章 近身搏杀的反转与恶魔之眼的呼唤   雨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泰勒带着四名手下,端着枪,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块巨大的岩石逼近。   在他们看来,顾星寒不过是个被金主包养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大一新生。而那个一直戴着金丝眼镜的黑衣男人,就算再有钱,在这片没有法律的丛林里,也不过是一头待宰的肥羊。   “小子,出来吧。跪下求我,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泰勒一边狞笑着,一边绕过了岩石的侧面。   然而。   岩石后面,空无一人。   “人呢?”泰勒愣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向四周。   就在他分神的零点一秒。   一道纯黑色的残影,犹如从天而降的死神,从岩石上方那棵巨大的榕树树冠上,无声无息地扑了下来!   顾星寒那套紧身的纳米飞行服,在昏暗的雨林里提供了最完美的保护色。   他借着重力,双腿犹如铁钳一般,分外精准地绞住了泰勒身后一名雇佣兵的脖子。腰部猛地发力,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分外狂野的十字绞杀转体!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那名身高将近一米九的雇佣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手里的枪也掉在了泥水里。   “他在上面!开火!”泰勒大惊失色,立刻举枪。   可是,顾星寒的速度太快了。   他落地的一瞬间,借助着纳米飞行服超强的延展性,犹如一只贴地滑行的猎豹,一个利落的战术翻滚,直接切入了另一名敌人的内线。   手中的战术军刀化作一道冰冷的寒芒,分外干脆地挑断了那人的手腕手筋。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第二把枪落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顾星寒从树上扑下到解决两人,不到三秒钟。那种在南城地下黑拳市场里千锤百炼出来的杀人技,在这一刻展现得分外淋漓尽致。   泰勒彻底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大学生,竟然是一头比他们还要凶残百倍的猛兽!   他咬牙切齿地调转枪口,对准了正在起身的顾星寒。   “给我去死!”   然而,泰勒的手指还没碰到扳机。   一道犹如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江宴。   这位千亿财阀甚至连西装外套的扣子都没有解开。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分外优雅地伸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死死地扣住了泰勒拿枪的手腕。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深邃的瑞凤眼里满是冰冷与不屑。   “在我面前,你也配用枪指着他?”   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却带着一股令人绝望的恐怖力量。   他手腕猛地一翻。   “咔嚓!”   泰勒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他的整条右臂,被江宴用一种分外残忍的关节技,硬生生地折成了三段!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迷彩服的布料。   手枪掉落在地。   江宴抬起穿着定制皮鞋的长腿,分外随意地一脚踹在泰勒的胸口上。   泰勒那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就像是一个破布麻袋一样,直接飞出去了五六米远,重重地砸在一棵大树上,狂喷出一口鲜血。   剩下的最后两名雇佣兵看到这如同地狱降临般的场景,吓得双腿发软,转身就想跑。   顾星寒眼神一冷,刚准备追上去。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   江宴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枪。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抬手就是两枪,精准无误地打碎了那两人的膝盖骨。   雨林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地上几个废人痛苦的哀嚎声。   顾星寒站直了身体,甩掉战术刀上的血迹,将其插回腿侧的刀鞘。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依然保持着绝对优雅的千亿财阀。   “江大总裁,你的身手,看来也不全是商学院里教出来的啊。”顾星寒轻笑了一声,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江宴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分外仔细地擦拭着手指。   “作为一个合格的领航员,如果连这点清理垃圾的能力都没有,怎么配站在顾先生的身边?”   江宴随手将弄脏的手帕扔在烂泥里。他走到顾星寒面前,大掌分外轻柔地抚上青年那因为剧烈运动而有些发红的脸颊。   【星寒刚才杀伐果断的样子,真是太性感了。】   【他穿着这身紧身服战斗的姿态,简直要了我的命。】   【这些垃圾,居然敢弄脏他的眼睛。】   【就让他们在这里喂野兽吧。】   “走吧。”江宴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让人沉沦的温柔,“火山口就在前面了。别让这群废物耽误了我们的时间。”   两人没有再理会在泥地里挣扎的泰勒等人,径直朝着雨林的最高处进发。   随着海拔的不断攀升,周围的植被变得越来越稀疏。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温度骤降,狂风开始在耳边呼啸。   终于,在穿过最后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   顾星寒和江宴停下了脚步。   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断崖。   断崖的对面,相隔着将近两公里的虚空,是一座正在隐隐往外冒着黑色浓烟的巨大环形山口。   那里就是终点。   恶魔之眼。   狂暴的上升气流从火山口喷涌而出,在断崖之间形成了分外恐怖的无规则乱流。站在这里,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岩石都在因为地底的熔岩而微微颤抖。   站在这仿佛世界尽头般的悬崖边上。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任由狂风吹乱他黑色的短发。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江宴。   “江宴,我们要从这里跳下去。”顾星寒的眼底燃起了一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疯狂。   “使用纳米飞行服上的滑翔翼,借着火山口的上升气流,飞到对面去。”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他没有看那深不见底的深渊,而是目光专注地看着他的神明。   “顾先生,我说过。”   江宴上前一步,与顾星寒并肩站在悬崖的最边缘。   他分外自然地握住顾星寒的手,十指紧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两人的骨血融为一体。   “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地狱,我都会陪你一起跳下去。”   江宴的声音在狂风中依然清晰、坚定、霸道到了极点。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片天空真正的王了。” 第365章 深渊边缘的绝对信任与战甲共鸣   “恶魔之眼”火山口的边缘,狂风犹如一头挣脱了枷锁的远古巨兽,发出令人耳膜发酸的凄厉嘶吼。   站在这海拔一千五百米的断崖之上,下方是深不见底、被浓厚白雾和硫磺黑烟常年笼罩的万丈深渊。   而在深渊的彼岸,那座巨大的环形火山口正隐隐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仿佛大地裂开的一只流着血的眼睛,冷酷地注视着每一个敢于靠近的生灵。   强烈的上升气流夹杂着刺鼻的硫磺气味扑面而来,打在防弹玻璃般坚硬的护目镜上,发出“砰砰”的细微声响。   顾星寒和江宴并肩站在悬崖的最边缘。再往前迈出半步,就是粉身碎骨的虚空。   他深海蓝色的眼眸透过护目镜,分外平静地注视着对面那仿佛被地狱之火炙烤过的恶魔之眼。   “这里的气流环境,比组委会给出的预测数据还要复杂百分之三十。”顾星寒抬起左手,手腕上那块集成了江氏集团最高科技的战术微型电脑屏幕上,一连串复杂的气象数据正在飞速跳动。   他清亮干脆的声音通过内置通讯器传到江宴的耳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种遇到顶尖难题时的冷静与兴奋。   “上升气流非常不稳定,中间还夹杂着横向的切变风。如果我们展开滑翔翼的时机早了零点五秒,就会被狂风直接拍在对面的岩壁上;如果晚了零点五秒,就会因为高度不够,直接掉进那滚烫的岩浆池里。”   顾星寒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江宴穿着与他同款的纯黑色纳米飞行服。这种宛如第二层皮肤般的材质,将这位千亿财阀那堪比国际超模的完美倒三角身材勾勒得分毫毕现。   江宴没有看深渊,也没有看那些复杂的数据。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始终死死地锁定在顾星寒的身上。   听到顾星寒的分析,江宴不仅没有感到紧张,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分外优雅且纵容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在自己手腕的战术终端上快速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十女子密码。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两人的头盔内同时响起。   紧接着,顾星寒发现,自己身上这套纯黑色的纳米飞行服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流光线路。而江宴身上的飞行服,也同样亮起了这种代表着最高权限的流光。   “这是什么?”顾星寒微微挑眉。   “江氏集团顶级实验室的隐藏功能,‘战甲共鸣’系统。”   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在这狂风呼啸的悬崖边缘,却清晰得仿佛贴在顾星寒的耳膜上低语。   “一旦我们在空中遭遇不可抗力的乱流,或者你的体力出现透支。我的飞行服可以在零点一秒内,强行接管你飞行服的气动布局和姿态控制系统。”   江宴上前一步,距离顾星寒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他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掌,分外轻柔且霸道地握住了顾星寒的肩膀。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下。我的气流,就是你的气流;我的生命线,就是你的生命线。”江宴的目光深邃得犹如浩瀚的宇宙,“顾先生,我不仅是你的领航员,我还是你最后的安全锁。”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护夫狂魔播报机,在此刻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发出暴躁的嘶吼,而是变成了分外深情且偏执的低语。   【这深渊的风太烈了。】   【真想让人在这里修一座全封闭的玻璃栈道,让他安安稳稳地走过去。】   【但他不会喜欢的。他是属于这片广阔天空的南城霸王。】   【既然他想飞,那我就做他最坚硬的羽翼。】   【任何一阵风,都休想从我身边把他夺走。】   听着江宴这沉甸甸的心声,顾星寒的心尖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在这个危机四伏、随时可能丧命的热带雨林深处,在这个普通人看一眼都会双腿发软的万丈悬崖边缘。   江宴用最顶级的科技和最霸道的情感,为他编织了一张绝对安全的网。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翻涌的热流。他反手握住江宴的手臂,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纳米材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紧绷的肌肉和那分外炽热的体温。   “江大总裁,你这安全锁倒是够高级的。”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不过,我可是体大经管系最优秀的大一新生,星耀的总裁。我可不打算给你接管我飞行姿态的机会。”   顾星寒松开手,转身面向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伸出双手,分外仔细地检查着胸前隐藏式滑翔翼的锁扣、头盔的氧气面罩连接处,以及腰间的应急缓冲气囊。每检查一处,他的眼神就变得更加锐利一分。   江宴站在他身侧,同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最后的装备自检。   两人之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但那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绝对默契,却在空气中分外清晰地流淌着。   “风速,三十五米每秒。风向,东南偏南。上升气流峰值将在十秒后到达。”顾星寒盯着手腕上的屏幕,声音犹如冰冷的机械般精准。   “准备好了吗?我的专属领航员。”   江宴推了推护目镜,与顾星寒并肩而立。两人的肩膀紧紧地贴在一起。   “随时可以起飞,我的顾先生。”   “三。”   “二。”   “一。”   “跳!”   伴随着顾星寒的一声暴喝。   两道纯黑色的修长身影,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一丝退缩,手牵着手,犹如两只傲视苍穹的黑色猎鹰,从一千五百米高的悬崖边缘,分外决绝地纵身一跃!   身后的原始雨林瞬间被抛在脑后。   狂暴的飓风犹如无数把无形的刀刃,瞬间包裹了他们的全身。失重感在零点一秒内达到了极致,大地在脚下飞速地旋转、放大!   一场真正属于极限挑战者的天空之舞,在这座恶魔之眼的上空,以一种分外震撼人心的方式,缓慢而又极致地拉开了序幕。 第366章 风暴中的双人滑翔与未知的新世界   强烈的失重感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心脏。   “呼——!”   耳边除了狂风撕裂空气的恐怖咆哮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下坠。疯狂地下坠。   深渊底部的白色浓雾在护目镜中迅速放大。一千五百米的落差,如果任由自由落体,只需要不到二十秒就会粉身碎骨。   但在下坠了整整五秒钟,速度达到极致的瞬间!   “展翼!”顾星寒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一声冷静的指令。   “唰!唰!”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两人身上的纯黑色纳米飞行服,在腋下和双腿之间,瞬间弹出了隐藏的高强度纳米滑翔翼膜!   原本垂直下坠的身体,在张开双翼的刹那,狠狠地撞上了一股从火山口底部喷涌而上的狂暴上升气流!   “砰!”   顾星寒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托举住了自己的胸口和四肢,整个人的下坠之势被分外粗暴地止住。那种感觉,就像是高速行驶的汽车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棉花墙。   在强大的气动布局下,两人下坠的动能被完美地转化为了向前的滑翔动力。   两道黑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两道分外优美的弧线,犹如两架小型的战斗机,贴着深渊上方那翻滚的白色浓雾,朝着对面的“恶魔之眼”极速滑翔!   “姿态完美。星寒,保持这个迎角。”江宴低沉稳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在半空中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倾斜度,分外精准地保持在顾星寒右后方不到三米的位置。这是一个绝对的保护位,不仅能为顾星寒挡住右侧袭来的切变风,还能在任何突发状况下,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顾星寒双手控制着滑翔翼的边缘,身体犹如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视线穿透了层层迷雾,死死地盯着对面那座越来越近的巨大火山口。   “温度在急剧升高。注意气流的密度变化。”顾星寒冷静地提醒道。   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恶魔之眼”,从火山口喷发出来的硫磺黑烟和灼热的热浪,开始疯狂地炙烤着他们。   纳米飞行服的表面温度迅速攀升,好在内部的智能恒温系统立刻启动,将体表温度强制维持在了一个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就在他们即将飞越火山口正上方的瞬间!   “轰——!”   火山口底部突然发生了一次小型的内部爆裂。一股夹杂着滚烫火山灰的狂暴热气流,犹如一根通天火柱,猛地冲天而起!   这股乱流的强度,远远超出了组委会先前的预测!   “小心!”江宴发出一声低吼。   顾星寒首当其冲,这股毫无征兆的狂暴热气流狠狠地撞击在他的左翼上。   原本平稳的滑翔姿态瞬间被打破。顾星寒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向右侧翻滚过去,犹如一片在飓风中失去控制的黑色落叶,眼看就要打着旋坠入那滚烫的火山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江宴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那股对失去顾星寒的极度恐惧,让他将身体的潜能压榨到了极致!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收起了自己右侧的滑翔翼,以一种极其危险、近乎自杀式的姿态,借着那股乱窜的气流,犹如一颗黑色的流星,猛地朝着顾星寒撞了过去!   “江宴!你疯了!”顾星寒在天旋地转中看到了江宴的动作,吓得心脏差点骤停。   “滴——战甲共鸣系统强制激活!”   在两人身体即将相撞的零点一秒。   江宴手腕上的终端发出一声尖锐的提示音。淡蓝色的流光在两人的纳米战甲上疯狂闪烁、交织!   江宴分外精准地一把抓住了顾星寒的手臂。   强大的系统算力在瞬间接管了两人的气动布局。江宴借助着自己俯冲的动能,分外强横地将顾星寒那失控翻滚的身体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两人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度惊险的双人协同翻滚。   “展开!”江宴大吼一声。   顾星寒凭借着变态的核心力量,在被拉正姿态的瞬间,再次将滑翔翼完全展开!   “呼——!”   两人犹如一只双头黑鹰,借着那股狂暴的热气流,直接拔高了数十米,堪堪贴着火山口喷吐出的暗红色岩浆光芒,有惊无险地飞越了“恶魔之眼”的中心区域!   顾星寒剧烈地喘息着,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能闻到火山灰烧焦头发的味道。   如果不是江宴那不顾一切的自杀式营救和这套共鸣战甲,他现在已经尸骨无存了。   “江大总裁……你刚才,简直是个疯子。”顾星寒在通讯器里咬牙切齿地骂道,但声音里却透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与后怕。   “我说过。我的生命线,就是你的生命线。”江宴的声音虽然平静,但粗重的呼吸依然暴露了他刚才的极度紧张。   两人平稳了姿态,开始朝着对面悬崖的降落区滑翔。   然而,当他们穿透了火山口上方那层厚厚的黑色烟雾后,眼前的景象,却让见多识广的顾星寒和江宴都愣住了。   在组委会给出的地图上,越过火山口后,应该是一片相对平坦的高地,也就是第一赛段的最终终点线。   可是现在,出现在他们视线下方的。   根本不是什么平坦的高地!   刚才那场剧烈的山体滑坡和泥石流,不仅摧毁了他们来时的赛道,竟然也引发了对面悬崖的地质坍塌!   原本标记为终点线的区域,已经彻底陷落。   而在那片陷落的深渊下方,云雾缭绕之中,竟然隐隐露出了一片面积巨大、植被呈现出一种诡异紫红色的未知盆地!   那是一片在任何卫星地图上都没有被标记过的地下原始丛林!   仿佛是一个被世人遗忘了千万年的新世界,在经历了地壳的剧烈变动后,分外突兀地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该死!终点线没了!”顾星寒咬紧牙关,看着下方那片完全未知的新地图。   “滑翔高度不够了,我们无法飞回悬崖上方。”江宴的语气分外冷静,“准备迫降。降落点,下方三点钟方向的那片紫色巨树树冠。”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顾星寒没有丝毫犹豫。因为那是他们唯一生还的可能。   “收到。迫降准备!”   两道黑色的身影,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陡峭的下划线,一头扎进了那片散发着诡异气息、宛如史前世界般的未知盆地之中。   十亿美金的极限联赛,并没有在这个火山口画上句号。   相反。   大自然用一种分外残酷的方式,强行改变了规则,推倒了剧情的围墙。   在这个连通讯信号都彻底断绝的地下新世界里,星耀的总裁和江氏的财阀,即将开启一段分外缓慢、却又充满未知与杀机的新地图探索之旅。 第367章 紫红色的史前巨树与战甲气囊的迫降   狂风在耳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失重感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心脏狠狠地攥紧。   顾星寒和江宴两人的身影,犹如两只在风暴中失去航向的黑色飞鸟,一头扎进了那片被浓雾和紫色瘴气笼罩的未知地下盆地之中。   “砰!咔嚓——!”   伴随着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树枝折断声,两人以一种十分恐怖的速度,狠狠地撞入了一片巨大得令人难以置信的紫红色树冠之中。   这里的植物完全颠覆了人类对热带雨林的认知。那些树木的叶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每一片叶子都犹如芭蕉扇一般巨大,边缘甚至长着细密的锯齿。   树干粗壮得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表皮上布满了散发着微光的奇异苔藓。   就在他们撞上树冠的零点一秒!   “滴——紧急迫降模式启动!”   顾星寒和江宴身上那套纯黑色的纳米飞行服,内置的智能感应系统瞬间被彻底激活。   “噗嗤!”   夹层中的航空级纳米气凝胶在一瞬间疯狂膨胀,在两人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全包裹式的、呈现出半透明黑色的高强度缓冲气囊。   两人就像是被包裹在两个巨大的黑色弹力球里,在交错的粗壮树枝间来回碰撞、弹跳。   坚硬的树枝刮擦在气囊表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反作用力让顾星寒在气囊内部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这种分外剧烈的碰撞足足持续了十几秒钟。   终于,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   顾星寒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猛地一顿,下坠的趋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地拉住了。   他头晕目眩地甩了甩头,隔着护目镜和半透明的气囊,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   他被挂住了。   背后的高强度纳米滑翔翼,死死地缠绕在了一根足有水桶粗细的紫色藤蔓上。他整个人犹如一个巨大的黑色虫茧,被悬挂在距离地面大概还有二十多米的半空中。   “滴……缓冲气囊解除。”   随着速度归零,飞行服的智能系统自动抽干了气凝胶。那个巨大的黑色气囊迅速干瘪,重新贴合回了顾星寒的身体表面。   “咳咳……”顾星寒咳嗽了两声,胸口因为刚才的剧烈撞击而有些发闷。   但他顾不上检查自己的身体,深海蓝色的眼眸立刻在昏暗的树冠间焦急地搜寻起来。   “江宴!江宴你在哪里!”顾星寒大声喊道,声音在寂静且诡异的紫色森林里回荡。   通讯频道里一片刺耳的电流盲音。这里的磁场显然异常紊乱,江氏集团那号称可以覆盖全球的顶级军用通讯设备,在这里竟然彻底变成了一块废铁。   顾星寒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揪紧了。   刚才在迫降的最后关头,为了防止两人在空中相撞造成更大的伤害,江宴主动切断了战甲共鸣系统,强行改变了滑翔轨迹,朝着另一个方向落了下去。   “我在这里。”   就在顾星寒准备解开滑翔翼的锁扣,自己爬下去寻找的时候,一道低沉、熟悉,却带着明显喘息声的嗓音,从他斜下方十几米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顾星寒猛地低下头。   透过层层叠叠的巨大紫色树叶,他看到江宴同样被挂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杈上。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一丝不苟的千亿财阀,此刻看起来分外狼狈。他身上的纳米飞行服虽然没有破损,但沾满了紫红色的植物汁液和碎屑。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也歪在了一边,镜片上甚至还带着一道划痕。   但江宴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正死死地仰着头,穿透茂密的枝叶,一瞬不瞬地盯着悬挂在半空中的顾星寒。   “星寒,你有没有受伤?骨头有没有断?内脏有没有哪里觉得疼?”江宴的声音有些发抖,一连串的问题犹如连珠炮一般砸了过来。   刚才在坠落的过程中,他亲眼看到顾星寒撞断了好几根粗壮的树枝。如果不是这套纳米飞行服的防御力足够变态,普通人早就被震得粉身碎骨了。   顾星寒看着男人那紧张到极点的模样,眼眶突然没来由地一热。   在这个与世隔绝、甚至连是地球还是外星都不知道的诡异地下新地图里,只要这个男人还在他身边,他就觉得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心感。   “我没事。战甲的缓冲效果很好。”顾星寒大声回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的笑意,“江大总裁,你这套装备的钱花得非常值。”   听到顾星寒中气十足的声音,江宴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里的心脏,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歪掉的金丝眼镜扶正,眼神瞬间恢复了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冷酷与锐利。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沉寂了几分钟的护夫狂魔播报机,再次以一种分外疯狂的频率运转了起来。   【他没事。谢天谢地,我的神明安然无恙。】   【这该死的地下丛林,这些诡异的紫色树木,居然敢挂住他。】   【他现在被悬在二十多米高的半空中,太危险了。】   【如果那根藤蔓断了怎么办?如果下面有毒蛇怎么办?】   【我必须立刻把他弄下来。他只能待在我的怀里,哪里都不安全。】   听着这满脑子过度保护的偏执心声,顾星寒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拔出绑在大腿外侧的战术军刀,反手割断了缠绕在背后的滑翔翼伞绳。   “江宴,闪开点,我下来了。”   顾星寒动作分外利落,失去伞绳拉力的瞬间,他犹如一头敏捷的黑豹,在空中一个战术翻滚,稳稳地落在了江宴所在的那根巨大树杈上。   这根树杈非常宽阔,并排站下五六个人都绰绰有余。   顾星寒刚一站稳,还没来得及收起军刀。   江宴已经大步流星地跨了过来,伸出结实有力的双臂,一把将他狠狠地按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男人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顾星寒直接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带着强烈男性荷尔蒙和清冷雪松香气的气息,瞬间将顾星寒彻底包围。   “星寒……”江宴将下巴搁在顾星寒的肩膀上,声音沙哑得可怕,“以后绝对不允许再做这么危险的迫降。哪怕是放弃比赛,哪怕是不要那十个亿的席位,我也绝不允许你再拿自己的命去赌。”   顾星寒感受着男人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的胸膛,心尖泛起一阵绵密的酸软。   他作为大一下半学期(加修深造)的学生,在学校里是高高在上的星耀总裁,在赛道上是狂傲不羁的南城霸王。但唯独在这个男人怀里,他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   “好,我答应你。”顾星寒伸出双手,环住江宴宽阔的背脊,轻轻地拍了拍,“而且,这场比赛的规则,已经被大自然强行重写了。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怎么拿冠军,而是怎么在这个未知的新世界里,活下去。”   顾星寒推开江宴,深海蓝色的眼眸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的植物颜色不对劲,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甜腥味,很可能有致幻成分。我们不能在树上久留,必须尽快降落到地面,建立防御营地。”   江宴收敛了情绪,立刻切换到了专属领航员的冷酷状态。   他检查了一下手腕上的战术终端。   “定位系统失效。指南针受到强磁场干扰,一直在转圈。我们现在彻底与外界断联了。”江宴的语气分外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背包里的生存物资还在吗?”顾星寒问道。   江宴拍了拍挂在胸前的黑色战术背包。在迫降的时候,他死死地护住了这个装满救命物资的包裹。   “都在。足够我们两人维持三天的高强度生存。”   “足够了。”顾星寒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顺着这棵树下去,看看这个紫红色的地下丛林,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第368章 失联的地下新图与千亿财阀的野外生存   紫红色的地下丛林里,没有白天与黑夜的明确界限。   头顶是厚重得犹如实质般的云雾和岩层,只有那些散发着诡异微光的紫色苔藓和巨大的发光真菌,为这片史前世界提供着幽暗的照明。   顾星寒和江宴顺着那棵巨大树木粗糙的表皮,有惊无险地降落到了地面。   脚下的触感非常奇特。那不是普通的泥土或者落叶,而是一种踩上去十分柔软、犹如海绵般的紫色真菌地毯。每走一步,都会从脚底挤压出一些淡蓝色的孢子粉末,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带上过滤面罩。”江宴的声音分外严厉。   他从战术背包里拿出两个只有硬币大小的隐形鼻息过滤塞,不容拒绝地捏住顾星寒的下巴,亲自替他塞进了鼻腔里。   “这里的空气成分未知,那些蓝色的孢子很可能带有神经毒素。作为你的领航员,我不允许你在呼吸这种基础问题上出现任何差错。”江宴的语气霸道得理直气壮。   顾星寒没有反抗,任由男人那略带薄茧的指腹擦过自己的鼻尖。   鼻息过滤塞一戴上,那种淡淡的甜腥味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过滤后干爽清新的空气。   顾星寒手里握着开山刀,深海蓝色的眼眸在幽暗的光线中犹如探照灯一般扫视着四周。   这是一个完全超出人类现代科学认知的新地图。   巨大的蕨类植物高达十几米,叶片上的脉络流淌着荧光液体。远处,隐隐传来几声低沉而沉闷的兽吼,那声音绝对不属于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的野生动物。   更诡异的是,这里出奇的安静。没有鸟鸣,没有虫叫,只有他们两人踩在真菌地毯上发出的微弱“沙沙”声。   “江大总裁,看来我们真的掉进了一个不得了的副本里啊。”顾星寒轻笑了一声,语气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透着一种大一下半学期新生特有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冒险精神。   江宴单手持着装有消音器的手枪,紧紧地护在顾星寒的侧后方,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防御死角。   “无论是什么副本,只要有我在,顾先生就权当是在逛江氏集团名下的生态植物园好了。”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狂妄到了极点。   顾星寒被他这番财大气粗的发言给逗笑了。   “这里可没有你的保镖团队给你开路。江总,野外生存和坐在办公室里签合同可不一样,你确定你撑得住?”   江宴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答。   前方出现了一片密集的、长满倒刺的紫色藤蔓,将去路彻底封死。顾星寒刚举起开山刀准备劈砍。   江宴却按住了他的手腕。   “这种藤蔓的汁液可能有腐蚀性。用刀劈砍会溅到你的衣服上。”   江宴一边说着,一边从战术背包的侧袋里,掏出了一个只有口红大小的银色金属圆筒。   他按下圆筒上的开关。   “嗡——”   一道只有牙签粗细、但却散发着极其恐怖高温的蓝色激光束,瞬间从圆筒前端射了出来。   江宴手腕翻转,动作分外优雅从容。那道蓝色激光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在空气中划过几道优美的弧线。   那些坚韧无比的紫色藤蔓,在接触到激光的瞬间,连一秒钟的抵抗都没能做到,就直接被高温碳化,化作一堆黑灰簌簌落下,清理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顾星寒看着江宴手里那个小巧的玩意儿,惊讶地挑起了眉毛。   “单兵便携式高能激光切割器?这东西可是还在军方实验室里的概念武器,一把的造价恐怕抵得上一辆顶级超跑了吧?你居然拿它来开路?”   江宴将激光器收回口袋,表情平淡得仿佛只是用了一把几块钱的指甲刀。   “科技的价值,就在于服务于人。它能为顾先生开路,避免你被倒刺划伤,这才是它存在的最伟大的意义。”江宴理直气壮地回答,随后分外自然地牵起顾星寒的手,带着他走过了那片被清理出来的区域。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护夫狂魔播报机,伴随着江宴的动作,开始了分外得意的炫耀。   【几千万算什么?】   【如果这种环境需要,江氏集团的军工生产线随时可以为他量身打造一台全地形核动力机甲。】   【星寒刚才看我的眼神充满惊讶。】   【他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合法丈夫非常可靠?】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地下丛林里,只有我能保护他,只有我能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这种感觉,简直比收购了全亚洲的银行还要让人兴奋。】   听着江宴这满脑子霸总式宠溺和偏执的占有欲,顾星寒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个分外好看的弧度。   两人在这片紫色的丛林里缓慢推进了大约两个小时。   周围的环境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紫色迷宫。   “停一下。”顾星寒突然举起手。   他走到一棵流淌着荧光液体的古树前,用战术匕首在树干上轻轻刮下一点树皮,放在鼻尖闻了闻。   “怎么了?”江宴立刻警惕地举起枪,将顾星寒护在身后。   “我们走了两个小时,但周围的空气湿度和温度没有任何变化。而且,你看地上的孢子粉末。”顾星寒指着脚下。   “这里的孢子粉末厚度,和我们刚降落时的地方一模一样。在自然环境下,这是不可能的。除非……”顾星寒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除非,这片丛林是一个巨大的、被某种力量控制的恒温温室。”江宴接上了顾星寒的话。   就在两人分析环境的时候。   前方的紫色浓雾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十分空灵、犹如远古祭祀般的诡异歌声。   那声音似男似女,若隐若现,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蛊惑力。   顾星寒和江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史前新地图里,不仅有诡异的植物,竟然还有疑似高智慧生物的存在!   星耀总裁和千亿财阀的野外生存挑战,才刚刚拉开分外惊险的帷幕。 第369章 溶洞的幻音与重返现实的杀机   那阵空灵的歌声在幽暗的地下盆地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神志恍惚的诡异魔力。   顾星寒握紧了手里的开山刀,深海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厉。他没有被这声音蛊惑,而是立刻屏住了呼吸,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来源。   江宴则分外果断地抬起手枪,将顾星寒护在一个绝对安全的防御死角里。他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犹如在黑夜中巡视领地的猎豹,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歌声是从前面的石林里传出来的。”江宴低声说道,语气中透着绝对的冷静。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诡异的歌声越来越大,但顾星寒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前方那片错落有致的巨大钟乳石柱,以及石柱上那些密密麻麻、犹如蜂巢般的孔洞,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下来。   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无奈的笑意,转头看向如临大敌的江宴。   “江大总裁,把枪收起来吧。这可不是什么史前怪物,更不是什么会唱歌的精怪。”   江宴微微皱眉,但还是顺从地垂下了枪口:“什么意思?”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罢了。”顾星寒用开山刀指了指那些布满孔洞的石柱,“这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溶洞。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天坑。地面的狂风从隐蔽的通风口倒灌进来,穿过这些石柱上的孔洞,产生了类似于吹排箫一样的共振效应。也就是所谓的‘风鸣’。”   顾星寒又指了指周围那些散发着紫红色微光的苔藓和植物。   “至于这些发光植物和地毯一样的真菌,不过是地下深处特有的生物发光现象,就像萤火虫一样。空气里那种甜腥味,应该是底层腐殖质发酵产生的轻微沼气混合物。如果我们刚才没有戴上过滤塞,吸入过多导致大脑缺氧,产生幻觉,说不定真的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什么玄幻异世界。”   听到这番建立在坚实现实基础上的科学解释,江宴眼底的杀气彻底消散。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眼前这个在绝境中依然保持着分外清醒头脑的青年,心底的赞赏与迷恋几乎要溢出胸腔。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护夫狂魔播报机立刻切换了频道:   【我的神明真是太聪明了。】   【这种博学多才、冷静理智的样子,简直比任何人都耀眼。】   【管它是天坑还是溶洞。只要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怪物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就好。】   【这里的微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真好看。】   “既然确认是天然溶洞,那就说明这里一定有通往地面的出口或者暗河。”江宴收起手枪,换上了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组委会的直升机虽然进不来,但只要我们能爬出这个天坑,就能重新连接上卫星信号。”   顾星寒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在这片巨大的地下溶洞中摸索前行。   然而,大自然虽然没有精怪,但现实世界里,却有着比精怪更可怕的东西——人。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前方的紫红色发光苔藓渐渐变得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对干燥的开阔岩地。   走在前面的顾星寒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瞳孔微缩,死死地盯着前方几米外的一处泥地。   “怎么了?”江宴立刻贴了上来。   顾星寒没有说话,他蹲下身,用刀尖在泥地上轻轻挑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黄澄澄的、还带着一丝火药余味的铜制弹壳。   5.56毫米口径,标准的北约制式步枪弹壳。   “看来,这个地下天坑,早就有人捷足先登了。”顾星寒的声音冰冷刺骨。   在这里发现弹壳,绝对不是什么意外。这说明这片与世隔绝的地下世界,被某种武装势力当成了隐蔽的据点!   江宴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刀锋般锐利。   他接过那枚弹壳,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底部的底火痕迹。   “击发时间不超过十二个小时。底火印记很深,是黑市上常见的改装枪械。”江宴语气森冷地分析道,“这片热带雨林处于三不管地带。这里,很可能是一个国际武装走私集团,或者是跨国偷猎者的老巢。”   这绝对是一个比遇到自然灾害还要糟糕百倍的坏消息。   手无寸铁的大学生和总裁,误入全副武装的亡命徒老巢,这简直就是恐怖片里的标准开局。   但顾星寒和江宴,显然都不是待宰的羔羊。   “江宴,把手电筒关了。切换夜视模式。”顾星寒在手腕上的战术终端上操作了几下,纳米飞行服的面罩上立刻降下了一层单兵夜视薄膜。   两人像两道幽灵,无声无息地隐入了黑暗的岩石阴影中。   顺着弹壳留下的痕迹,他们悄然向溶洞深处推进。   很快,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片微弱的火光,伴随着一阵粗犷的叫骂声和重金属音乐的嘈杂声。   顾星寒和江宴潜伏在一块巨大的钟乳石后方,探出头向下望去。   在溶洞下方一个面积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天然石台上,赫然建着一个规模不小的武装营地!   营地四周架设着几盏大功率的柴油探照灯,几十个赤裸着上身、身上纹满各种刺青的武装分子,正端着自动步枪在周围巡逻。营地中央堆放着几十个蒙着伪装网的巨大木箱,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军火还是违禁品。   然而,真正让顾星寒和江宴感到意外的,并不是这个武装营地。   而是营地中央,那几个被双手反绑、跪在地上的狼狈身影。   那正是几个小时前,还在发车线上嚣张跋扈的猎鹰车队队长泰勒,以及他的几名雇佣兵手下!   此刻的泰勒,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威风。他满脸是血,右臂因为被江宴折断而无力地耷拉着,正被一个穿着黑色背心、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用脚狠狠地踩在地上。   “泰勒,你个蠢货。我花重金赞助你的车队,是让你借着拉力赛的名义,把这批货安全地运出这片雨林!”光头壮汉用英语恶狠狠地骂道,手里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抽在泰勒的背上。   “结果你不仅把货车弄报废了,还被一场泥石流逼得跑回了老巢!你知不知道买家那边已经等急了!”   隐藏在暗处的顾星寒,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冷光。   “原来如此。”顾星寒压低声音在江宴耳边冷笑,“我就说一个普通的雇佣兵车队,怎么敢这么嚣张地针对星耀。原来猎鹰车队只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背后金主,是这群盘踞在雨林里的走私贩子。”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蔑视的残酷弧度。   他拿出那部即使在地下也没有离身的加密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   “虽然这里没有卫星信号,但他们既然有这么大的营地,就一定有对外的短波通讯基站。”江宴的语气平缓得可怕,“顾先生,在这片丛林里,武力或许能解决几只臭虫,但要摧毁一个走私帝国,资本的力量,远比子弹快得多。” 第370章 暗网雇佣兵与活阎王的资本狩猎   地下溶洞的营地内,火光摇曳。   那个光头壮汉一脚将泰勒踢开,转身走向营地中央一个摆满了各种通讯设备的简易帐篷。   “让外面的暗哨都给我精神点!如果这批货出了差错,我把你们全扔进后面的深坑里喂鳄鱼!”光头壮汉大声咆哮着。   隐藏在钟乳石后方的江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通讯帐篷。   他将手里的加密手机连接上一根分外小巧的信号接收天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这帮蠢货用的是老式的军用短波频段,加密方式十分简陋。”江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犹如神明俯视蝼蚁般的轻蔑,“只需要一分钟,我就能黑进他们的局域网。”   顾星寒单膝跪地,手里握着战术军刀,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暗哨。   他看着身旁这个穿着高定休闲服、在这种环境下依然优雅得像是在参加跨国董事会的男人,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江大总裁,你这黑客技术,江氏集团的网络安全部知道吗?”   江宴的手指在屏幕上化作一道道残影,一长串复杂的代码在绿色的屏幕上飞速滚动。   “如果我连这点技术都没有,怎么敢说自己是你的专属领航员?”江宴头也不抬地回答。   “滴!”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江宴嘴角那抹残酷的笑意更深了。   “进去了。”   江宴的手机屏幕上,瞬间跳出了这个走私集团庞大的财务数据和交易网络。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播报机再次开始了属于资本家的狂欢。   【这群不知死活的垃圾,不仅赞助猎鹰车队来找星寒的麻烦,居然还在做这种肮脏的勾当。】   【账户里居然只有不到五千万美金的流动资金?真是穷得让人发指。】   【就这点钱,也敢在星耀面前班门弄斧?】   【我已经锁定了他们十三个海外洗钱账户。】   【三、二、一。冻结。】   随着江宴在手机上按下回车键。   营地下方的那个通讯帐篷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那个光头壮汉连滚带爬地从帐篷里冲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个军用防摔平板电脑,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见鬼了一样,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光头壮汉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我们的海外账户!为什么全部被冻结了!瑞士银行那边的通道为什么被强行切断了!”   整个武装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亡命徒们面面相觑。他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卖命,为的就是账户里的那些数字。现在钱全没了,谁还会管这批货?   “老大!不仅是账户被冻结!”一个负责通讯的手下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暗网上刚才发布了针对我们整个集团的全球悬赏令!悬赏金额……整整一个亿美金!现在全世界的顶级杀手和赏金猎人,都在疯狂搜寻我们的坐标!”   光头壮汉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泥地上。   一亿美金的悬赏!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笔!这分明是招惹到了某个无法想象的国际资本巨鳄!   就在整个营地陷入极度恐慌和混乱的时刻。   隐藏在暗处的江宴,分外从容地收起了手机。   “好了。他们的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用不了二十四个小时,这个走私集团就会在这个地球上灰飞烟灭。”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早餐。   顾星寒看着下方已经陷入崩溃边缘的营地,忍不住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   杀人诛心。   这位江氏的活阎王,甚至连一发子弹都没有浪费,就直接从根源上抹杀了一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军团。这种纯粹依靠资本降维打击的手段,比任何枪林弹雨都要来得令人胆寒。   “既然江总已经把他们从福布斯排行榜上除名了,那接下来,就该干正事了。”顾星寒收起战术刀,深海蓝色的眼眸看向营地后方。   在那里,有一条倾斜向上的宽阔石阶,隐隐有自然光从上方透下来。   “那条路,应该就是通往‘恶魔之眼’火山口真实终点线的出口。”顾星寒冷静地分析道,“趁着他们现在群龙无首、军心大乱。我们直接穿过去。”   江宴点了点头,重新拔出带有消音器的手枪。   “走。”   两道黑色的身影犹如鬼魅般从钟乳石后方滑出,借着营地周围的探照灯死角,分外迅捷地朝着后方的出口潜行。   他们身上的纳米飞行服提供了绝佳的隐蔽性。在这个混乱的时刻,根本没有武装分子注意到有两个不速之客正在悄然穿过他们的老巢。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那条石阶入口的时候。   一个因为内急而跑到角落里方便的武装哨兵,恰好转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了正准备登上石阶的顾星寒。   “什么人!”哨兵大惊失色,立刻举起了手里的AK47。   但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   顾星寒的身形已经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欺身而上!   他根本没有拔刀,而是左手分外精准地扣住了哨兵枪管,猛地向上一抬。右手并拢成手刀,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地劈砍在哨兵的颈动脉窦上!   “砰!”   哨兵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双眼翻白,直接瘫软在地,陷入了重度昏迷。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南城霸王的近身格斗技巧,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绝对的统治力。   “走!”顾星寒没有停留,一个战术翻滚,直接冲上了石阶。   江宴紧随其后。   两人顺着那条漫长的石阶快速向上攀爬。随着高度的增加,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烈的硫磺气味,以及明显升高的温度。   终于,在攀爬了将近十五分钟后。   顾星寒一脚踹开顶端一扇生锈的铁栅栏门。   刺眼的阳光混合着灰白色的火山灰,瞬间铺满了两人的视线。   他们冲出了地下溶洞!   前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就是那座巨大的、正往外喷吐着滚滚浓烟的“恶魔之眼”火山口!而在火山口的边缘,飘扬着几面代表着终点线的红色旗帜。   他们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抵达真实终点线的小队!   顾星寒站在火山口的边缘,摘下护目镜,任由炽热的狂风吹拂着他的脸庞。他看着下方翻滚的岩浆,深海蓝色的眼眸里,燃起了一股狂野且充满征服欲的火焰。   “江大总裁。看来这十个亿的席位,我们星耀是拿定了。”顾星寒转过头,冲着身旁的男人扬起一个肆意张狂的笑容。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满怀纵容的笑意。他上前一步,分外霸道地将这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青年拥入怀中。   “不仅是十个亿。从今以后,全亚洲的极限运动市场,都将臣服在你的脚下。我的顾先生。”   在这座见证了生死狂飙与资本狩猎的火山口上,星耀体育,迎来了属于它的绝对加冕。 第371章 组委会的震撼与专属战利品的遮挡   “恶魔之眼”火山口的边缘,炽热的狂风卷起灰白色的火山灰,在天空中肆虐。   顾星寒和江宴并肩站在那几面代表着终点线的红色旗帜旁。在经历了泥石流的生死狂飙、诡异地下溶洞的潜行以及对国际走私集团的降维打击后,这迎风招展的红旗,显得分外耀眼。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螺旋桨轰鸣声。   因为泥石流导致的地磁异常终于开始减弱,中东财团赛事组委会的三架重型救援直升机,带着大批媒体和医疗人员,终于突破了云层,飞临了火山口的上空。   直升机上的探照灯打在悬崖边缘。   当直升机里的组委会高层和随行记者们,透过高倍望远镜看到站在火山口边缘的那两道黑色身影时,所有人都震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有人连手里的摄像机都差点掉下去。   “上帝啊!是星耀体育的人!他们不仅活着,而且已经抵达了终点!”   “这怎么可能!卫星显示那片区域发生了史无前例的泥石流,连猎鹰车队都失联了,他们是怎么徒步穿越那片死亡地带的?!”   “快降落!快!这是极限运动史上最伟大的奇迹!”   三架直升机在火山口附近的一片平坦岩地上缓缓降落。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还没停歇,一大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和提着急救箱的医疗人员就疯狂地冲了下来。   “顾总!江总!谢天谢地你们还活着!”   组委会的主席哈桑连滚带爬地从直升机上跑下来,激动得差点给顾星寒跪下。要知道,如果这位手握十亿美金的江氏财阀家属在他们的赛道上出了事,中东的那些皇室老板非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   几个外籍急救医生拿着担架和氧气瓶就想往顾星寒身上扑。   “别碰他。”   一道冰冷刺骨、透着绝对生人勿近威压的声音,瞬间让那些急救医生僵在了原地。   江宴上前一步,分外霸道地挡在了顾星寒的面前。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犹如一头护食的顶级掠食者。   紧接着,江宴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疯狂闪烁的媒体闪光灯上。   顾星寒此刻还穿着那套紧身到极致的黑色纳米飞行服。在经历了高强度的极限运动后,他的胸口微微起伏,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入那漆黑紧绷的领口。那种充满野性、禁欲与力量感交织的画面,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江宴的脸色瞬间黑得堪比火山口的火山灰。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护夫狂魔播报机立刻发出了足以震碎耳膜的恐怖咆哮。   【这群不知死活的媒体!他们居然敢拍星寒!】   【这套该死的紧身服,把他的腰线和腿型全都暴露了。】   【这些照片如果流传出去,全亚洲会有多少人盯着我的神明看?】   【不可原谅。】   【我要把这些摄像机全部砸碎。我要把江氏集团所有的公关团队调过来,封杀今天所有的影像资料。】   【他是我的。只有我能看。】   听着这满脑子毫无底线、占有欲爆棚的疯狂心声,顾星寒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没等顾星寒开口安抚,江宴已经分外利落地从旁边的一名后勤人员手里扯过一条宽大厚实的军用急救保温毯。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粗暴却又透着小心翼翼,将那条宽大的保温毯分外严实地裹在了顾星寒的身上。从肩膀一直裹到脚踝,将青年那引人犯罪的身体线条遮挡得密不透风。   “江宴,我热……”顾星寒被捂得有些透不过气,压低声音抗议道。这可是热带雨林的火山口,裹着这么厚的毯子简直是要命。   “忍着。”江宴的声音不容置疑,他伸出长臂,死死地将顾星寒按在自己的怀里,隔绝了外界一切探究的视线。   他转过头,看着哈桑和那些记者,语气冷酷绝情:“把你们的摄像机都放下。未经江氏集团的允许,谁敢发布任何一张关于我先生的照片,江氏的法务部会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的闪光灯瞬间熄灭,记者们吓得纷纷放下了手里的设备。   哈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转移话题:“江总息怒!那个……关于猎鹰车队……”   “猎鹰车队涉嫌参与国际武装走私。”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地打断了他,“我已经把他们的地下据点坐标发送给了国际刑警。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被一锅端了。至于泰勒,他就在那个天坑里,能不能活着出来,看他的造化。”   哈桑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场极限拉力赛,竟然牵扯出了国际走私大案,而眼前这位千亿财阀,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将那些亡命徒彻底抹杀了。   “是是是!我们立刻取消猎鹰车队的参赛资格!”哈桑点头如捣蒜,“顾总!恭喜星耀体育,以绝对的优势打破了雨林赛段的历史记录!这三个特许经营权的席位,实至名归!”   顾星寒从江宴的怀里探出头,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张狂的笑意。   “哈桑主席,记得把违约金和冠军奖金,一分不少地打到星耀的账户上。”   顾星寒清亮干脆的声音在火山口回荡。   一场惊心动魄的雨林狂飙,在一场绝对的降维碾压中,迎来了属于星耀的加冕时刻。 第372章 凯旋万柳书院与领航员的专属“结算”   三天后。   一架印有江氏集团Logo的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帝都国际机场。   当顾星寒和江宴走出机场VIP通道时,外面早已经被闻讯赶来的各路体育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星耀体育在东南亚雨林赛段那堪称神迹的表现,以及顺手端掉一个国际走私集团的传奇经历,早就传遍了整个亚洲。   不过,在江氏集团上百名黑衣保镖的分外强硬的开道下,没有任何一个记者能靠近顾星寒三米之内。   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车厢内,顾星寒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虽然大自然的天灾和那些雇佣兵没能伤他分毫,但连续几天的极限拉扯和长途飞行,依然让这位大一下学期的新生感到了一丝倦意。   江宴坐在他身旁,大掌分外自然地覆在青年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替他按揉着。   “星耀梦之队的其他成员已经安全返回基地了。雷绝带队,他们在那片雨林里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都坚持到了终点。”江宴低声汇报着公事,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你挑人的眼光很准。那个叫肖岩的,在那场泥石流中救了两个队友,算是个可造之才。”   顾星寒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当然。星耀不养废物。”   电梯直达顶层公寓。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刚推开厚重的入户大门,一道黑色的影子就分外敏捷地窜了过来。   小黑猫煤球胖了一圈,它非常懂规矩地在距离江宴半米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用嘴叼起一双属于江宴的高级定制拖鞋,分外狗腿地放在了男人的脚边,随后才敢用琥珀色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顾星寒,“喵呜喵呜”地撒娇。   顾星寒看着这只被活阎王彻底驯化的小东西,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弯腰换上拖鞋,正准备把煤球抱起来揉一揉。   江宴却突然上前一步,长腿一迈,分外冷酷地将那只黑猫挡在了一边。   “它身上有掉落的猫毛,你刚回来,需要去洗个澡。”江宴的理由找得分外冠冕堂皇。   煤球委屈地甩了甩尾巴,非常有眼力见地溜回了自己的豪华猫窝,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位煞神。   顾星寒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主卧的浴室走去。   “我去洗个澡,身上全是在雨林里沾的泥腥味。”   “我帮你放水。”   江宴没有任何犹豫,紧紧地跟了上去,并且在走进主卧的那一刻,分外干脆地反手锁上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主卧里显得分外清晰。   顾星寒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步步紧逼的男人。   江宴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手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失去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压抑了整整三天的疯狂占有欲和渴望,在这一刻犹如火山爆发般彻底释放了出来。   “江宴,你干嘛锁门?”顾星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浴室冰凉的磨砂玻璃门上。   “顾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一步步逼近,高大挺拔的身躯将顾星寒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在雨林那个废弃的战车里。你穿着那套紧身的纳米飞行服。”江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侧颈上,引起青年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栗。   “我说过,那是定金。等回到万柳书院的家里,我会让你知道,穿着那套衣服诱惑你的领航员,到底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顾星寒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他当然记得那天在车厢里,这个男人看他的眼神有多么疯狂。   “江宴,那套飞行服已经交给工程师去保养了,不在我这……”顾星寒试图找个借口蒙混过关。   “不需要那套衣服。”   江宴分外霸道地打断了他,伸出双手,一把将顾星寒抱起,直接放在了宽大的洗手台上。   “比起那套黑色的战甲。我更喜欢现在这样,毫无保留的你。”   江宴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带着清冷的雪松香气和不容抗拒的强势。他分外熟练地解开顾星寒衬衫的纽扣,大掌贪婪地感受着青年那因为常年运动而紧实柔韧的肌肉线条。   “唔……江宴……我还没洗澡……”顾星寒在男人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声音支离破碎。   “一起洗。我会一点一点,分外仔细地帮你洗干净。”   江宴的声音在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中显得分外蛊惑。   一场关于十亿美金冠军的专属“结算”,在万柳书院的顶层公寓里,分外缠绵且疯狂地上演着。那些在雨林里的惊心动魄和九死一生,全都在这极尽温柔的触碰中化为了最甜蜜的余韵。   第二天清晨,当顾星寒腰酸背痛地从床上醒来时,他看着天花板,在心底分外认真地做出了一个决定:下一次的极限联赛,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再穿任何紧身材质的装备了! 第373章 帝都商会的请柬与老牌资本的下马威   万柳书院的顶层公寓内,午后的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在地毯上洒下一片慵懒的金黄。   顾星寒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开衫,姿态放松地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的腿上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正在浏览星耀体育下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小黑猫煤球四脚朝天地躺在他的脚边,睡得分外香甜,时不时还吧唧一下嘴巴。   距离从东南亚热带雨林凯旋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顾星寒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被千亿财阀圈养”的待遇。   江宴不仅以“雨林环境恶劣需要调养”为由,强行没收了他的车钥匙,还每天变着花样地让米其林大厨来公寓做各种大补的药膳。   顾星寒揉了揉依然有些酸软的后腰。回想起这几天晚上在主卧里发生的那些荒唐事,他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一声那个体力犹如禽兽般的男人。   “叮咚——”   公寓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顾星寒合上电脑,走到玄关处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满头大汗的宋铁,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张烫金的黑色请柬。   “寒哥!大单子!哦不,大场面!”宋铁激动得连气都喘不匀,“帝都顶级商会的慈善晚宴请柬!今天早上刚刚送到咱们星耀大厦的前台!”   顾星寒接过那张分外考究的请柬,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帝都顶级商会,那可是由国内最顶尖的老牌财阀和世家共同组建的超然存在。能够受邀参加这个晚宴的,无一不是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星耀体育虽然最近风头正盛,拿下了中东的十亿美金大单,但在那些根深蒂固的老牌资本眼里,依然不过是个刚刚暴富的“暴发户”罢了。   “他们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顾星寒拿着请柬,在手里轻轻抛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宋铁咽了一口唾沫:“寒哥,听说这次晚宴的主办方之一,是帝都的王氏集团。他们可是国内传统体育产业的龙头老大。咱们星耀最近强势崛起,已经抢了他们不少市场份额了。这简直就是一场鸿门宴啊!要不……咱们推了吧?反正您还是大一下半学期的学生,就说学校有晚自习?”   顾星寒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宋铁一眼。   “推了?星耀的字典里,就没有‘退缩’这两个字。”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透着南城霸王特有的狂傲。   “既然这帮老家伙想给我们这个新锐资本一个下马威,那我就亲自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的牙口,是不是真的能咬得动星耀这块硬骨头。”   晚上七点。   帝都华尔道夫酒店的顶层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这里聚集了整个帝都百分之九十的老钱家族和商界巨鳄。优美的交响乐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回荡,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昂贵香槟的味道。   当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礼仪小姐缓缓推开时,原本有些喧闹的大厅,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顾星寒单手插在裤兜里,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由意大利顶级工匠纯手工定制的月白色高定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   袖口处,两枚散发着幽深光芒的蓝宝石袖扣,为他平添了几分高不可攀的矜贵。   那张清俊立体的脸庞,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分外惹眼。深海蓝色的眼眸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中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虽然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大一下半学期的在校生,但那种历经商场杀伐和生死狂飙后沉淀下来的上位者气场,竟然隐隐压过了在场许多浸淫商场数十年的老狐狸。   “这就是星耀那个传说中的年轻总裁?长得也太招人了吧……”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这里是商会晚宴,拼的是资本和底蕴。一个靠运气拿到中东入场券的毛头小子,也敢来这里蹚浑水。”   “听说王氏集团的太子爷今天也来了,估计有好戏看了。”   周围的贵妇和名流们端着酒杯,窃窃私语。   顾星寒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径直走到餐台前,端起一杯香槟,姿态慵懒地靠在罗马柱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哨的酒红色西装、端着红酒杯的年轻男人,带着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王氏集团的太子爷,王腾。他家里把持着帝都七成以上的传统体育场馆和赛事转播权,向来眼高于顶。   “哟,这不是我们帝都体大那位大名鼎鼎的顾学弟吗?”王腾走到顾星寒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怎么,不在学校里好好上你的大一选修课,跑来这种场合凑什么热闹?这件西装是租来的吧?看着还挺合身的。”   王腾的话引起了他身后几个随从的一阵哄笑。   顾星寒微微抬眼,清澈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王腾那张纵欲过度的脸庞。   “王少?失敬。我听说王氏集团上个季度的净利润暴跌了百分之四十,王董事长都被气得进ICU了。怎么,王少今天还有心情来这里喝酒?”顾星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分外清脆地扇在了王腾的脸上。   王腾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利润暴跌是他们王氏集团的最高机密,这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毛头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王腾气急败坏地压低声音吼道,“顾星寒,我今天来找你,是给你一个面子!你们星耀虽然拿了中东的特许权,但没有我们王氏在帝都的场馆支持,你们连一场像样的选拔赛都办不起来!”   王腾傲慢地扬起下巴,做出一副施舍的姿态。   “这样吧,我看你也是个可造之才。只要星耀愿意出让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给王氏,我保证你们在帝都畅通无阻。如果你不答应……”   王腾冷笑了一声。   “我保证,明天开始,帝都所有的顶级体育场馆,都会对星耀永久封杀。你们那支狗屁梦之队,只能去天桥底下训练!”   这种赤裸裸的资本霸凌,让周围竖起耳朵看好戏的名流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王氏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是想把星耀直接逼上绝路。   然而,顾星寒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香槟,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极度危险的光芒。   “封杀星耀?收购星耀的控股权?”   顾星寒站直了身体,强大的气场在瞬间犹如海啸般爆发,竟然逼得王腾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王腾,你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喝假酒喝多了?”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透着南城霸王那股谁也不服的狂傲。   “别说你们王氏现在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就算你们处于巅峰时期,在我顾星寒眼里,也不过是一堆垃圾。”   顾星寒微微逼近,眼神犹如刀锋般锐利。   “想要星耀的控股权?好啊,让你们王董事长从ICU里爬出来,跪着跟我谈。” 第374章 晚宴上的绝地反击与活阎王的霸道护妻   华尔道夫酒店的宴会厅内,空气仿佛在顾星寒那句分外狂妄的话语落下后,彻底凝固了。   “跪着谈”这三个字,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帝都最顶级的社交圈里炸响。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穿着月白色西装、看起来清俊无害的大一新生。谁能想到,这副宛如高岭之花般的皮囊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肆无忌惮、狂妄到了极点的暴戾之气!   王腾的脸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随后又被气得浑身发抖。   在帝都,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当众侮辱他们王氏集团!   “顾星寒!你找死!”王腾恼羞成怒,猛地举起手里的红酒杯,竟然想要直接将那杯红酒泼向顾星寒的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分外粗暴地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一道犹如来自九幽地狱般的冰冷声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在空旷的大厅里轰然炸响。   “谁给你的狗胆,敢动我的人?”   听到这个声音,王腾举着酒杯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如坠冰窟,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窜天灵盖。   在场所有的豪门家主、商界巨鳄,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全都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硬生生地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江宴。   这位掌握着全球经济命脉、动辄就能掀起金融海啸的江氏财阀掌门人,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杀神,迈着修长的双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宴会厅。   他今天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顶级手工定制三件套,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透着一种冷酷且极具压迫感的禁欲气息。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后,深邃的瑞凤眼里翻滚着令人胆寒的黑色风暴。   江宴无视了周围所有人敬畏、恐惧的目光,径直走到顾星寒的身边。   他分外自然地伸出长臂,一把揽住顾星寒纤细韧劲的腰肢,将青年半搂进自己的怀里。   顾星寒没有反抗,只是无奈地挑了挑眉。他知道,这只护食的暴龙一旦出闸,今天这场晚宴,恐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果不其然。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沉寂了整个下午的醋王播报机,在此刻发出了足以摧毁神经的疯狂嘶吼:   【这个穿得像只红毛火鸡一样的蠢货是谁!】   【他居然敢拿红酒泼星寒!他居然想弄脏星寒身上这件我亲自给他挑的白色西装!】   【星寒今天穿白西装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天使降临。只能让我一个人看,只能让我一个人弄脏。】   【王氏集团?一群在阴沟里苟延残喘的老鼠,也敢威胁我的神明?】   【我要把这只火鸡的爪子剁下来,我要让王氏集团明天就在帝都彻底消失!】   听着江宴这满脑子简单粗暴、血腥至极的护短心声,顾星寒在心底暗暗为王腾点了根蜡烛。   他当然不会让江宴知道自己能听到这些丧心病狂的内心独白。顾星寒只是微微侧过头,冲着江宴扬起一个分外安抚且漂亮的笑容。   “江总,你不是说今晚江氏有跨国视讯会议,不来参加这种无聊的晚宴了吗?”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狡黠。   江宴低下头,深邃的目光在触及到青年嘴角的笑容时,眼底的暴戾瞬间化为了一汪春水。   “再重要的会议,也没有陪顾先生来得重要。”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却故意没有压低音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分外清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老牌资本的家主们,此刻都在疯狂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江总刚才叫他什么?顾先生?!   而且,看他们两人这亲密无间的姿态,以及江总那快要把人宠上天的语气……难道之前在体大传出的那些离谱的八卦,都是真的?!这位星耀的年轻总裁,真的是江氏活阎王的合法丈夫?!   王腾此刻已经彻底吓尿了。他手里的红酒杯“啪嗒”一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殷红的酒液溅了一地。   “江……江总……我不知道顾总是您的人……我刚才只是在跟顾总开个玩笑……”王腾结结巴巴地求饶,双腿软得几乎要跪在地上。   江宴连一个正眼都没施舍给他。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分外优雅地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   “王特助。”江宴的声音平缓、冷酷,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通知江氏集团并购部和法务部。从现在起,全面切断王氏集团在海内外的所有资金链。抛售他们所有的股份。”   “另外,打电话给帝都各大银行的行长,收回对王氏的所有贷款。十五分钟内,我要看到王氏集团破产清算的申请书,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江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死神的宣判,在宴会厅里回荡。   王腾两眼一翻,“扑通”一声,直接吓得昏死过去,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周围那些刚才还在嘲笑顾星寒的名流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太恐怖了!一句话,仅仅是一句话,就让帝都老牌的王氏集团灰飞烟灭!这就是千亿财阀的真正实力!   江宴挂断电话,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星耀体育,是我先生的心血。江氏集团,就是星耀最坚实的后盾。”江宴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风,刮过每一个人的耳膜。   “从今天起,谁如果觉得星耀好欺负,或者对这十亿美金的盘子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王氏集团,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江宴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顾星寒。   “顾先生,这种充满了腐朽味道的晚宴,我们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回家吧。”江宴的声音瞬间变得分外温柔。   顾星寒点了点头,任由江宴牵着他的手。   在全帝都最顶尖权贵的注视下,两人十指紧扣,踏着满地的水晶灯光,姿态分外张狂且从容地走出了华尔道夫酒店的宴会厅。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回万柳书院的路上。   车厢内,隔音挡板升起。   顾星寒靠在座椅上,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正在开车的江宴。   “江大总裁,你今天可是把帝都的老牌资本都给得罪光了。为了我一个大一学生,搞垮一个集团,江氏的董事会那些老头子,估计又要抗议了吧?”   江宴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腹黑的光芒。   “那些老头子如果敢有意见,我就把他们一起换了。”江宴理直气壮地回答,随后伸出大掌,分外霸道地捏了捏顾星寒的下巴。   “顾同学,我今天晚上帮你出了这么大一口恶气。你作为我的合法丈夫,难道不应该给我一点实质性的奖励吗?”   顾星寒拍开他的手,耳根微热。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刚才在宴会厅里搂我的腰,搂得那么紧,我现在的腰还在酸呢!”   江宴低声轻笑,黑色的迈巴赫发出一声愉悦的轰鸣,朝着万柳书院的方向疾驰而去。一场关于老牌资本的下马威,在这位护夫狂魔的绝对碾压下,变成了一场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完胜。 第375章 万柳书院的兄弟夜话与体大的数据狂人   夜色深沉,帝都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化作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光带。   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环城高架上。车厢内,隔音挡板将前排的司机和后排的空间彻底隔绝,营造出一个分外静谧且私密的小世界。   顾星寒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刚刚在华尔道夫酒店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资本屠杀,他此刻的心情却显得分外平静。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身旁的江宴。   这位千亿财阀正低着头,手里拿着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快速地处理着王氏集团破产清算的后续事宜。   屏幕的微光打在江宴那张犹如雕塑般完美的侧脸上,给那副冰冷的金丝眼镜镀上了一层冷厉的寒芒。   经历过热带雨林那场九死一生的拉力赛,两人之间的羁绊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升华。   在那片与世隔绝的绿色地狱里,在泥石流吞没一切的瞬间,在火山口纵身一跃的刹那,他们将彼此的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对方。   这种在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感情,纯粹、炽热,如同钢铁般坚不可摧。   相比于世俗中那些黏腻的羁绊,顾星寒觉得,他们现在更像是并肩作战、可以为对方挡子弹的生死兄弟。   那张在外人看来高不可攀的一纸婚书,不过是他们在这个波谲云诡的资本世界里,为了并肩作战而披上的一层坚固铠甲。   而在铠甲之下,跳动的是两颗惺惺相惜、犹如亲兄弟般绝对信任的心。   似乎是察觉到了顾星寒的视线,江宴放下了手机,转过头,深邃的瑞凤眼里溢满了身为兄长与战友的纵容与欣赏。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原本总是充满暴躁占有欲的播报机,此刻也渐渐沉淀为了分外深沉的兄弟情义:   「星寒今天在宴会上的样子,真是锋芒毕露,不愧是我江宴看重的兄弟。」   「王家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根本不配脏了他这身干净的白西装。」   「这世上,只有他能与我并肩站在巅峰,我们是最好的搭档,也是最铁的兄弟。」   「接下来的路,无论有多少风雨,我都会像护着亲弟弟一样,替他扫平一切障碍。」   听着这满脑子豪气干云的兄弟心声,顾星寒在心底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种绝对纯粹的兄弟情谊,反而让他觉得分外轻松与自在。   “王氏集团名下的那十二座甲级体育场馆,并购部已经全盘接手了。”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明天上午,星耀体育的法务团队就可以过去办理交接手续。从今以后,帝都的传统体育市场,星耀说了算。”   顾星寒伸出拳头,在半空中停住,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张狂的笑意。   “干得漂亮。好兄弟。”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   江宴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释然且纵容的弧度。他同样伸出握紧的拳头,与顾星寒分外默契地碰了一下。   两只骨节分明的手背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属于两个顶尖男人之间的默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半小时后,车子平稳地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两人乘坐专属电梯回到顶层公寓。小黑猫煤球照例摇着尾巴迎了上来,顾星寒弯腰将它抱起,熟练地揉着它的下巴。   “明天我要回体大一趟。”顾星寒一边换着拖鞋,一边说道,“大一下半学期的课落下了不少。明天上午经管系有一场关于全球体育资本运作的重量级研讨会,我作为经管系的学生,如果再旷课,辅导员估计要直接杀到星耀大厦来找我了。”   江宴走到岛台前,倒了两杯温水,递给顾星寒一杯。   “需要我派保镖跟着吗?王家虽然倒了,但难保不会有一些失去理智的残党在学校周围游荡。”江宴的语气里透着兄长般的严厉与关切。   “不用。体大可是我的主场,谁敢在那里撒野?”顾星寒喝了一口水,眼中闪过一丝傲骨,“而且,我还要去看看极限运动社的那帮小子。听说在我去雨林的这段时间,社团里来了个挺有意思的转学生。”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帝都体育大学的校园里春光明媚,道路两旁的白玉兰开得分外绚烂。   顾星寒换上了一身分外清爽的浅灰色运动卫衣和深色牛仔裤,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褪去了商场上的西装革履,他此刻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朝气蓬勃、清俊耀眼的大一新生。   他独自一人漫步在熟悉的林荫道上,呼吸着校园里带着书卷气的清新空气,感觉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上午十点,经管系阶梯教室。   这场名为“数据时代下的全球体育资本博弈”的研讨会,吸引了整个学院几百名学生。教室里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来旁听的体育系学生。   顾星寒从后门低调地走进教室,在最后一排的一个角落位置坐了下来。   讲台上,经管系的老院长正在做开场致辞。而在老院长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英伦风休闲西装、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的年轻男生。   这个男生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五官深邃,气质中透着一股浓浓的学术精英范儿,手里还拿着一个厚厚的战术平板电脑。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从英国牛津大学转入我们体大经管系的楚云同学。楚云同学不仅是欧洲顶尖体育数据分析实验室的核心成员,更是国际体育精算师协会最年轻的会员。”   老院长的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牛津大学转来的数据天才!这背景简直硬得吓人。   楚云走上前,推了推银边眼镜,目光冷淡地扫过全场。   “大家好,我是楚云。今天我分享的主题是:直觉的没落与数据的永恒——以星耀体育东南亚雨林赛段的‘侥幸’为例。”   大屏幕上瞬间亮起,出现了一张分外复杂的空气动力学建模图和概率分析曲线。   坐在后排的顾星寒微微眯起了眼睛,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锋芒。这家伙,是冲着他来的。   楚云拿着激光笔,指着大屏幕上那张顾星寒和江宴飞越火山口的模拟图,语气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数据傲慢。   “上周,星耀体育在雨林拉力赛中,凭借最后关头的无动力滑翔,成功拿下了冠军。在媒体和大众看来,这是一场堪称奇迹的胜利。但在我们数据分析师的眼里,这不过是一场概率学上的俄罗斯轮盘赌。”   楚云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击,大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根据当时的火山口风速、上升气流紊乱程度,以及纳米滑翔翼的抗拉强度。我建立了一套十万次的蒙特卡洛模拟模型。数据显示,他们在那种极端气流下生还的概率,仅有百分之四点七。”   楚云转过头,看着台下的学生,声音冷酷绝情。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星耀的总裁在进行决策时,完全放弃了风险管控,将整个车队和数十亿的投资,寄托在了虚无缥缈的运气和所谓的‘野兽直觉’上。”   “在现代体育资本运作中,这种缺乏数据支撑的豪赌,是分外愚蠢且不可持续的。星耀体育如果不改变这种充满个人英雄主义的草莽作风,他们拿到中东席位的那一天,就是他们走向毁灭的倒计时。”   这番毫不留情、字字诛心的分析,让整个阶梯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体大的学生都知道顾星寒是星耀的总裁,而这位新来的转学生,竟然当着全院师生的面,用冰冷的数据,将顾星寒的封神之战贬低得一文不值!   一片寂静中。   教室最后一排,传来了一阵清脆且节奏分明的鼓掌声。   “啪。啪。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向后看去。   顾星寒姿态从容地站起身,他单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脸上没有一丝被冒犯的愤怒,反而带着一抹分外张狂的轻笑。   “楚云同学的模型做得很漂亮,数据也很详实。”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在宽敞的阶梯教室里回荡。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顺着台阶走下,直接走到了讲台的正前方,与那位高傲的数据天才隔空对视。   “不过,你的模型里,似乎漏算了一个分外关键的变量。”   楚云皱起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我的模型包含了当时所有的气象、地理和物理参数,不可能有遗漏。顾同学,科学是不容诡辩的。”   顾星寒轻笑了一声,他深海蓝色的眼眸中,燃起了一股属于南城霸王的狂野战意,那种历经生死的压迫感,瞬间让楚云感到呼吸一滞。   “你漏算的那个变量,叫做‘人’的极限,以及兄弟之间绝对信任所爆发出的奇迹。这,是你们欧洲那些冰冷的超级计算机,永远无法理解的领域。”   顾星寒直视着楚云的眼睛,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傲骨。   楚云被顾星寒的气场震慑了片刻,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冷笑一声。   “语言总是苍白的,顾总裁。既然你觉得人的直觉能战胜数据,敢不敢接受一场真正的实战检验?”   楚云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挑战书,分外挑衅地扔在了讲桌上。这才是他今天真正的目的。 第376章 兄弟齐心与地下赛道的战书   那张黑色的挑战书静静地躺在讲桌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火药味。   整个阶梯教室里的几百名学生,全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讲台前这两位代表着不同理念的顶尖天才的交锋。   一方是凭借生死直觉和狂暴实力在雨林中封神的星耀总裁,另一方是手握欧洲最顶尖算法和资本的数据狂人。这场属于大一新生的巅峰对决,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要刺激。   楚云推了推银边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于算计的光芒。   “下周六晚,帝都北郊的废弃矿坑。那里有一条被称为‘死亡回廊’的地下赛道。”楚云的声音冷静且充满挑衅,“我背后的欧洲‘深蓝’数据实验室,已经利用激光雷达对那条赛道进行了毫米级的扫描,并建立了一套完美的最优驾驶路径算法。”   楚云双手撑在讲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死死地盯着顾星寒。   “我们将派出一辆完全由AI算法辅助驾驶的改装赛车。而你,顾星寒,带上你引以为傲的直觉和你的兄弟,亲自上阵。如果在相同的改装条件下,你能跑赢深蓝实验室的数据算法,我楚云愿意当众向星耀道歉,并且深蓝实验室将无偿为星耀提供三年的技术支持。”   “但如果你们输了。”楚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星耀必须将中东极限联赛的亚洲区转播权,以一美元的价格,转让给深蓝实验室背后的欧洲资本。”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太狂妄了!亚洲区转播权至少价值几个亿,他居然想用一场比赛就赢走?!”   “这就是数据资本的贪婪啊,他们是看准了星耀现在的风头,想来摘桃子!”   “可是那个深蓝实验室我也听说过,他们的AI驾驶技术在欧洲是无敌的,连职业赛车手都跑不过机器的精准计算,顾学长如果答应,风险太大了!”   学生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顾星寒看着桌上的挑战书,眼神分外平静。他当然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这场研讨会,不过是欧洲老牌数据资本为了逼迫星耀迎战而精心布置的局。   他正准备开口。   阶梯教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伴随着一股分外冷冽且强悍的气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江宴。   这位千亿财阀穿着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高定风衣,他并没有带任何保镖,但那种久居上位者的绝对威严,却让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得鸦雀无声。   江宴径直走到讲台前,分外自然地站在了顾星寒的身侧。两人的肩膀几乎靠在一起,那种犹如并肩作战的生死兄弟般牢不可破的羁绊,在这一刻展现得分外淋漓尽致。   “谁敢用一堆破铜烂铁的算法,来质疑我兄弟的实力?”   江宴低沉优雅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冷冷地扫过楚云,犹如看着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顾星寒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为他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江氏集团今天不忙?”顾星寒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调侃道。   江宴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平缓却透着绝对的护短:“听说有人在我的地盘上,拿那些欧洲佬玩剩下的数据模型,来欺负我最铁的兄弟。我如果不来看看,江氏的面子往哪搁?”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兄弟播报机再次响起:   「这个叫楚云的小子,真是活腻了。」   「居然敢用一美元买走星寒辛苦拼来的转播权?他当我是死的吗?」   「我的兄弟,是能在火山口飞跃的雄鹰,岂是几行冷冰冰的代码能比拟的?」   「这场比赛接了!就算深蓝实验室的算法再牛,我也要用江氏的资本和工程师,给星寒打造一辆碾压一切的战车!」   听着这护短到了极致的兄弟情深,顾星寒眼底的战意愈发浓烈。   他转过头,看向讲台上的楚云,深海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张狂与桀骜。   “好。这个挑战,星耀接了。”顾星寒拿起那张黑色的挑战书,修长的手指分外利落地将其折叠起来,放进了卫衣口袋。   “下周六晚。帝都北郊矿坑。我会让你们的超级计算机知道,人类的极限,是没有上限的。”   楚云推了推眼镜,冷笑一声:“希望顾总裁的驾驶技术,能像你的嘴一样硬。我们赛道见。”   说完,楚云收拾好讲桌上的平板电脑,转身走出了教室。一场关于人类直觉与AI算法的巅峰对决,就此在体大校园里立下了战书。   当天下午,星耀大厦顶层,极限运动部训练中心。   顾星寒和江宴推门走进去的时候,雷绝正带着肖岩等人在进行严苛的抗压训练。   “集合!”顾星寒拍了拍手,清脆的声音在训练馆内响起。   所有队员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整齐划一地列队站好。经过雨林的生死考验,这支梦之队对顾星寒的敬畏已经深入骨髓。   顾星寒将那张黑色的挑战书扔在面前的桌子上,将深蓝实验室的赌局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深蓝实验室?”雷绝听完,脸色变得有些凝重,“顾总,这帮人在欧洲确实很有名。他们将每一寸赛道都分割成了数据网格,AI辅助系统甚至能精准控制轮胎在过弯时的每一丝侧滑角度,做到零失误的极致走线。跟机器比精准度,这太难了。”   肖岩在一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中却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顾总,怕什么!机器再准,也就是个死物。赛道上的突发情况,它能算得过来吗?这比赛算我一个!”   顾星寒赞赏地看了肖岩一眼,随后目光扫过全场。   “这不仅是一场比赛,更是星耀向那些妄图用数据封锁我们的欧洲资本的一次宣战。”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们以为算尽了所有的风阻和马力,却唯独算漏了一样东西。那就是赛车手在绝境中求生的本能和兄弟之间的绝对配合。”   顾星寒转头看向身旁的江宴。   “江大总裁,星耀的工程师团队搞不定那种级别的电控系统。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江氏集团的顶尖车间,借我用一下?”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他伸出手,分外用力地拍了拍顾星寒的肩膀,这股属于兄弟之间的力量传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整个江氏集团的重工资源,随时为你敞开。”江宴的声音低沉有力,“从明天起,江氏最顶级的机械师和动力学专家会全面进驻星耀。我会让他们将那辆战车,打造成一头连AI都无法理解的真正怪兽。”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飞速流逝。   一个星期后的周六夜晚,帝都北郊,废弃矿坑。   这里的地形分外险恶,巨大的矿坑深达百米,一条蜿蜒曲折、布满碎石和断崖的地下赛道,犹如一条盘踞在地底的巨蟒。这里曾经是重型矿车的运输通道,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车坠入深渊,粉身碎骨。   夜风呼啸,带着一丝矿坑特有的阴冷。   赛道起点处,架设着几排高亮度的大型探照灯,将这片荒芜的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顾星寒穿着一身纯黑色的专业赛车服,手里抱着深蓝色的碳纤维头盔,姿态慵懒地靠在一辆通体暗哑黑色的爆改战车旁。   这辆车没有多余的涂装,只有流畅到极致的空气动力学线条和那低沉犹如闷雷般的排气声浪,昭示着它体内蕴含的恐怖力量。   江宴穿着同款的黑色赛车服,站在他的身侧。作为领航员,他正在通过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做着最后的数据校准。   就在这时,一连串刺眼的远光灯从矿坑入口处照射过来。   伴随着一阵分外尖锐且高亢的引擎咆哮声,一辆涂装成深蓝色、车身布满各种精密雷达和传感器的超级跑车,犹如一道蓝色的幽灵,分外精准地停在了起跑线的另一侧。   深蓝实验室的战车到了。   然而,当那辆深蓝色赛车的剪刀门缓缓向上扬起时。   走下车的,并不是那个在研讨会上叫嚣的楚云。   而是一个穿着银白色赛车服、身材修长、戴着全覆盖式头盔的神秘车手。   那个车手站在深蓝色的战车旁,目光透过头盔的护目镜,直直地看向顾星寒的方向。随后,他抬起右手,做出了一个分外熟悉的、充满挑衅意味的割喉手势。   顾星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深海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手势的角度和动作习惯,他太熟悉了!   在上一世南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黑拳黑车赛场里,曾经有一个唯一能在速度上与他比肩、却在最终决战中神秘失踪的死敌。   “怎么可能……”顾星寒握着头盔的手指微微发白。   江宴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兄弟的情绪波动,他立刻上前一步,深邃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对面那个神秘的车手,犹如一头护犊子的猛虎。   “星寒,认识?”江宴低声问道,语气里透着一丝危险的杀气。   在这座阴冷废弃的地下矿坑里。   引擎的轰鸣声犹如战鼓般敲响。一场不仅关乎资本对决,更牵扯出过去宿命恩怨的疯狂飙车,在探照灯的惨白光芒下,即将拉开血腥的帷幕。 第377章 南城幽灵的重现与生死兄弟的誓言   帝都北郊的废弃矿坑,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与潮湿岩石混合的阴冷气味。   几排高亮度的大型工业探照灯将起跑线周围照得亮如白昼。惨白的光柱刺破了地底的黑暗,却无法驱散萦绕在每个人心头的压抑感。   顾星寒抱着那顶深蓝色的碳纤维头盔,静静地站在那辆通体暗哑黑色的爆改战车旁。他的目光越过十几米的距离,死死地钉在对面那辆深蓝色超跑旁的神秘车手身上。   那个割喉的手势,那个微微侧着头、透着一股子阴狠与戏谑的站姿。   一切都太熟悉了。   顾星寒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分外绵长。他那双深海蓝色的眼眸里,仿佛刮起了一场足以掀翻一切的风暴。记忆的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渣,在脑海中疯狂翻滚。   在上一世南城那个暗无天日、充满了血腥与金钱交易的地下黑车赛场里,顾星寒是当之无愧的霸王。但即便是霸王,也有一个如影随形的梦魇。   那个人代号“幽灵”。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驾驶着一辆银白色的幽灵战车,在赛道上犹如一个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疯子。他为了胜利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对手逼下悬崖,甚至在最终那场决定南城地下赛车界格局的生死战中,幽灵在临近终点时突然神秘失踪,连人带车冲入了南城外的跨海大桥底,尸骨无存。   顾星寒原本以为,那段充满了汽油味和血腥味的过往,早就随着他的重生而被彻底埋葬。   可是现在,在这个被欧洲老牌数据资本强行开启的地下赌局里,这个曾经的死敌,竟然以深蓝实验室底牌的身份,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可能……”顾星寒握着头盔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   就在顾星寒陷入上一世那段血腥回忆的瞬间,一只宽厚、温热且充满绝对力量感的大掌,分外坚定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宴。   这位千亿财阀不知何时已经跨前一步,用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将顾星寒半挡在了身后。江宴没有去看对面那个挑衅的神秘车手,而是转过头,深邃的瑞凤眼一瞬不瞬地看着身边的兄弟。   “星寒。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跟你过去有什么恩怨。”江宴的声音低沉、平缓,犹如定海神针一般,瞬间稳住了顾星寒那有些波动的神经。   “这里是帝都。在我们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来撒野。”江宴拍了拍顾星寒的肩膀,力道中透着一股足以撼动山岳的兄弟情义,“你是星耀的总裁,是我江宴认可的、可以把后背托付给对方的生死兄弟。今天,我们就用这辆车,把他的骄傲和那些破铜烂铁的算法,一起碾碎在矿坑底下。”   江宴的这番话,没有了以往那种黏腻的独占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属于顶级掠食者之间的惺惺相惜,以及那种在枪林弹雨中淬炼出来的纯粹兄弟情。   顾星寒抬起头,看着江宴那双犹如深渊般平静却蕴含着无尽力量的眼睛,心底的那丝波澜瞬间被彻底抚平。   是啊。这里早就不是上一世那个孤立无援的南城了。   现在的他,身边站着一个愿意为了他倾覆整个商界、愿意陪他在火山口纵身一跃的铁血兄弟。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再次响了起来,带着一股豪气干云的战意:   [敢在起跑线上挑衅我的兄弟,这小子今天休想活着把车开出矿坑。]   [星寒的眼神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管他是谁,只要有我在副驾驶,我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我兄弟一根头发。]   [这辆黑色的战车可是江氏重工几百名顶尖工程师熬了七个通宵爆改出来的怪物。]   [今天,我要和星寒并肩作战,让整个欧洲的资本圈都知道,惹怒我们的下场。]   听着这满脑子护短到了极致的兄弟心声,顾星寒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张狂且自信的冷笑。   他反手握住江宴的手臂,用力地捏了捏。   “好兄弟。有你这句准话,今天这条死亡回廊,就算真的是地狱,我也敢带你闯一闯。”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重新恢复了那种不可一世的南城霸王本色。   此时,矿坑上方临时搭建的悬空广播室里,传来了楚云那透过麦克风放大的、充满优越感的声音。   “各位,欢迎来到这场见证数据如何终结人类直觉的伟大测试。”楚云推了推银边眼镜,看着下方对峙的两辆赛车,语气中满是傲慢。   “左侧的深蓝色赛车,搭载了我们深蓝实验室最新一代的‘拉普拉斯’AI辅助驾驶系统。它能够在一秒钟内完成两亿次的地形数据验算,精准控制每一个轮胎的扭矩输出。而我们的驾驶员,代号‘零’,他将完美执行AI的每一条指令,不带任何人类多余的情感和失误。”   楚云的话音在空旷的矿坑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科技压迫感。   顾星寒冷哼了一声,将深蓝色的碳纤维头盔利落地扣在头上,拉下面罩。   “走吧,江领航员。上车干活了。”顾星寒转身拉开了黑色战车的车门。   两人坐进被彻底拆空、只剩下防滚架和各种精密赛车仪表的驾驶舱内。江宴熟练地将六点式安全带扣好,随后将手腕上的战术终端与车辆的中央电脑连接在一起。   “轰——轰轰——!!!”   顾星寒踩下离合,右脚连续轰击油门踏板。这台被江氏重工工程师丧心病狂地塞进了一台航空级涡轮增压引擎的钢铁怪兽,发出了犹如远古巨龙般的恐怖咆哮。巨大的声浪在密闭的矿坑里来回激荡,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   而在另一侧。   那辆深蓝色的AI赛车,却显得分外安静。它的排气管里只传出一种类似于高频电流般的低鸣声。起步的扭矩已经被电脑精确计算到了小数点后四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力被浪费在排气声浪上。   这是一种极致的疯狂与极致的理智之间的绝对对撞。   前方的起步信号灯开始闪烁。   红灯。   红灯。   绿灯!   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两辆代表着不同理念的超级战车,同时松开了手刹!   “砰!”   深蓝色的AI赛车犹如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四个轮胎在瞬间找到了最完美的抓地力,没有一丝一毫的打滑,以一种违反物理直觉的平顺姿态,瞬间弹射而出!   而顾星寒的黑色战车,则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嘶吼,后轮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摩擦出一阵浓烈的白烟,犹如一头脱缰的野兽,带着无尽的暴力美学,疯狂地追了上去!   两辆车一左一右,犹如两道颜色截然不同的闪电,并驾齐驱地冲向了前方那个只有单车道宽度的、深不见底的矿洞入口。   在时速已经逼近两百公里的极限狂飙下,谁如果在这个入口处退让减速,谁就会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彻底失去主动权。   但如果都不退让,两辆车就会在入口处撞成一团废铁。   顾星寒死死盯着前方的幽暗洞口,右脚不仅没有离开油门,反而再次狠狠地踩了下去。   一场毫无退路的死亡绞杀,在这漆黑的地下隧道入口,迎来了第一个令人窒息的生死考验。 第378章 死亡回廊的绞杀与机器算计的盲区   狂风顺着破碎的车窗缝隙疯狂灌入驾驶舱,发出令人耳膜发酸的凄厉啸叫。   前方那个犹如怪兽巨口般的矿洞入口,在两百公里的时速下,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在视线中急速放大。   单车道的宽度,意味着在进入洞口的瞬间,只能有一辆车存活。   左侧的深蓝色AI赛车,其内置的“拉普拉斯”系统正在进行着疯狂的运算。无数条红色的虚拟辅助线在代号“零”的头盔显示屏上交织。AI的判断分外明确:在目前的加速度和距离下,双方同时通过的概率为百分之零点零零一。   为了追求百分之百的安全性与后续赛段的最优解,AI在距离洞口还有最后五十米的时候,向“零”下达了微调制动、切入后方尾流的指令。   深蓝色的赛车车头猛地一沉,速度在零点几秒内分外平滑地下降了一小截。   而顾星寒,根本没有去看旁边的对手。   他那双隐藏在护目镜后的深海蓝眸,死死地盯着洞口右侧一块凸起的尖锐岩石。   “江宴!抓稳!”顾星寒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右脚将油门死死地钉在底板上。这台黑色的钢铁巨兽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决绝,在深蓝色赛车减速让出半个身位的瞬间,分外蛮横地一头扎进了狭窄的矿洞之中!   “呲——!”   由于速度实在太快,车身右侧的碳纤维装甲狠狠地刮擦在洞口边缘的岩壁上,爆出一长串长达十几米的耀眼火花!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在狭长的隧道里来回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但顾星寒硬生生地凭借着这股摩擦力,稳住了车身在极速下那令人心悸的晃动,彻底占据了领跑的位置!   “漂亮!兄弟!这才是星耀的规矩!”   坐在副驾驶上的江宴,不仅没有因为刚才那擦着岩壁飞过的惊险动作而感到害怕,反而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低沉大笑。   他修长的手指在战术终端上飞速敲击,江氏集团强大的后台超算中心,正在将前方五公里的地形图以三维全息影像的方式,直接投射在江宴的视网膜屏幕上。   “星寒,专注驾驶。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眼睛。”江宴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犹如手术刀般精准的冷酷。   “前方三百米,连续三个发卡弯。路面有大量散落的碎矿石。抓地力预估下降百分之四十。”   在这条被称为“死亡回廊”的废弃矿坑赛道里,没有任何路灯,所有的视野都只能依靠车头的改装射灯。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赛车手对领航员的信任,必须达到百分之百的绝对盲从。   “收到。”顾星寒简短地回应。   两人之间的默契,在此刻化为了一种令人胆寒的战斗力。   “三、二、一,入弯!降三挡,重刹!”江宴的口令犹如军令般干脆。   顾星寒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脚下分外熟练地完成了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跟趾动作,方向盘向左猛打。   黑色的战车在满是碎石的弯道上,完成了一个极度暴力的四轮侧滑漂移。车尾几乎是擦着悬崖边缘那毫无遮挡的虚空扫了过去,大量的碎石被轮胎卷起,纷纷坠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然而,就在顾星寒准备踩油门出弯的瞬间。   后视镜里,那辆深蓝色的幽灵赛车,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姿态,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代号“零”的驾驶方式,与顾星寒那种大开大合的暴力美学截然不同。   拉普拉斯AI系统在瞬间计算出了碎石路面每一毫米的摩擦系数。它没有采用漂移这种会损失动力的过弯方式。而是通过四轮独立电机的精准扭矩分配,让车辆沿着一条紧贴着内侧岩壁的、呈现出完美抛物线轨迹的几何弧线,犹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分外平顺且高速地切过了弯心!   机器的精准,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恐怖统治力。   仅仅是过了三个发卡弯,深蓝色赛车就已经利用这种零失误的走线,彻底咬住了顾星寒的车尾。两辆车的距离,甚至不到半米!   “这家伙……过弯不用减速的吗?”顾星寒看着后视镜,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这就是深蓝实验室的底气。”江宴盯着雷达屏幕上的数据,语气十分凝重,“AI可以做到微秒级的四轮独立制动,它可以让轮胎始终保持在抓地力的极限边缘,不浪费一丝一毫的动能。这在人类的生理反应极限里,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那又怎样?”顾星寒咬紧牙关,双手快速地调整着方向盘,阻挡着后方那辆犹如附骨之疽般的深蓝色战车。   “就算它算得再准,只要它超不过去,它就永远只能在我的尾气里吃灰!”   两辆车在漆黑的矿道里展开了分外惨烈的拉锯战。   深蓝色的AI赛车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不断地利用最优路径试图从内线或者外线完成超越。而顾星寒则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和对车辆体积的绝对掌控,一次又一次地用分外野蛮的防守线路,将对方硬生生地逼回原位。   金属碰撞的闷响声、轮胎濒临极限的尖叫声,在地下回廊中交织成一首疯狂的交响乐。   “前方五公里,准备进入‘魔鬼的脊椎’赛段。”江宴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魔鬼的脊椎。   这是这条地下赛道中最臭名昭著、也最危险的一段。   那是一条长达两公里、宽度仅有三米多的天然岩石桥。岩石桥的两侧,是深达几百米的废弃竖井。更为致命的是,这段岩桥因为年久失修,路面呈现出一种分外诡异的龟裂状态,稍微剧烈一点的震动,都可能导致整块路面塌陷。   “这条路,承重极其有限。甚至不能支撑两辆车同时并排全速通过。”江宴快速地分析着数据。   “星寒,注意。AI的算法核心是‘安全前提下的最优解’。在进入岩桥之前,有一个几乎呈现九十度的死亡直角弯。只要我们在入弯时保持绝对的压迫感,AI系统为了避免碰撞导致的坠崖风险,一定会强制介入减速!”   顾星寒深海蓝色的眼眸中,燃起了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火焰。   “懂了。好兄弟,你坐稳了。我要让这堆破铜烂铁知道,什么叫人类的疯狂!”   黑色的战车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朝着那个九十度的死亡直角弯疯狂冲刺。   在距离弯道还有最后一百米的时候,顾星寒不仅没有踩刹车,反而继续加速!   后方深蓝色赛车内的AI系统疯狂报警。红色的警告提示框在屏幕上疯狂闪烁。根据拉普拉斯的计算,前车以这种速度入弯,百分之百会因为转向不足而直接冲出悬崖。如果深蓝色赛车继续跟进,碰撞的概率将上升到百分之九十八。   “滴——执行强制避险减速程序。”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深蓝色赛车内响起。   代号“零”原本踩着油门的右脚,被电控系统强行接管,刹车卡钳瞬间抱死,车速开始断崖式下降。   而就在这一瞬间。   顾星寒在距离弯心不到二十米的极限距离,猛地踩下离合,右手分外狂野地拉起液压手刹!   黑色的战车在狭窄的赛道上,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态,车身完全横摆,直接朝着那毫无遮挡的悬崖边缘滑了过去!   车尾的后保险杠,已经有一半悬空在了几百米的深渊之上!碎石稀里哗啦地坠入无边的黑暗。   这根本不是什么最优解的走线,这是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安全冗余,将生命交给了运气的疯狂赌博!   拉普拉斯系统甚至在这个瞬间出现了短暂的数据停滞。它那基于逻辑和概率的代码,根本无法理解人类为什么会主动选择这种生存率为零的操作。   黑色的战车在悬崖边缘擦着死神的镰刀,硬生生地完成了这个九十度漂移,车头分外精准地对准了那条被称为“魔鬼脊椎”的脆弱岩桥。   “轰——!”   顾星寒松开手刹,油门到底,战车犹如离弦之箭,冲上了那条狭窄的岩桥。   而那辆被AI强行减速的深蓝色赛车,此刻已经落后了整整两个车位。   在这场算计与疯狂的交锋中,兄弟齐心爆发出的野兽直觉,第一次在这条死亡回廊里,撕开了机器那自以为无懈可击的盲区。而接下来的岩桥赛段,却隐藏着一个连顾星寒都没有预料到的致命危机。 第379章 崩塌的魔鬼脊椎与背水一战的兄弟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在狭窄的地下矿道中来回激荡,仿佛有成千上万头远古巨兽在黑暗中同时发出愤怒的咆哮。   黑色的爆改战车犹如一道撕裂黑暗的黑色闪电,在顾星寒那分外狂野的操控下,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冲上了被称为“魔鬼脊椎”的天然岩石桥。   这条长达两公里的岩石桥,悬浮在深达数百米的废弃矿坑竖井之上。没有护栏,没有路灯,只有车头那两道刺眼的改装射灯,勉强照亮前方那布满龟裂纹路的灰白色岩石路面。   车轮碾压在脆弱的岩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轰——!”   就在黑色战车冲上岩桥的几秒钟后,后方那辆深蓝色的幽灵赛车也紧随其后,冲了上来。   两辆加起来重量超过三吨的超级战车,带着时速超过两百公里的恐怖动能,同时施加在这条年久失修的脆弱岩桥上。   物理学上的共振效应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分外无情的一面。   “咔嚓……咔嚓……”   一阵细微却密集的碎裂声,穿透了引擎的轰鸣,清晰地传入了驾驶舱内。   顾星寒双手死死地握住方向盘,深海蓝色的眼眸透过挡风玻璃,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方向盘传来的路面反馈正在变得异常松散,整条岩石桥就像是一根紧绷到了极限的钢丝,随时都会彻底崩断。   “路面结构正在发生不可逆的破坏!”   坐在副驾驶上的江宴,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紧紧盯着战术终端上的地质声呐扫描图。屏幕上,代表着岩桥承重结构的网格正在大面积地从绿色变成危险的深红色。   “星寒,这条桥承受不住我们两辆车的重量和共振。它要塌了!”江宴的声音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了。   作为顾星寒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生死兄弟,江宴在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有任何慌乱,他只会用最理智的大脑,为自己的兄弟寻找出一条生路。   “塌了?”顾星寒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张狂且嗜血的冷笑。   “那就让它塌得更彻底一点!江宴,坐稳了,今天我就带你玩一把真正的刺激!”   顾星寒右脚猛地将油门踏板踩到底,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爆发出压榨极限的嘶吼。黑色的战车不仅没有因为路面的崩塌而减速,反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狂狮,爆发出更加恐怖的速度,朝着岩桥的另一端发起了亡命冲刺!   而在他们身后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深蓝色的AI赛车内,“拉普拉斯”系统的红色警报灯已经闪烁成了一片刺眼的血红色。   “警告。检测到前方承重结构发生灾难性断裂。坍塌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建议立刻执行紧急制动并倒车撤离。”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驾驶舱内回荡。   对于AI来说,生存和安全永远是第一逻辑。在面对这种必死的坍塌路段时,机器的选择只有放弃。   电控系统正准备强行接管刹车卡钳。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   一直沉默不语的代号“零”的神秘车手,突然抬起右手,分外果断地按下了中控台上的一个红色隐藏按钮。   “滴——AI辅助驾驶系统已强制关闭。切换至全手动模式。”   幽灵赛车那完美的电控轨迹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狂暴与不可预测性的人类操控。   “零”那双隐藏在全覆盖式头盔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他不仅没有刹车,反而学着顾星寒的样子,一脚油门到底!   深蓝色的赛车发出一声不同于以往的低沉怒吼,顶着不断掉落的碎石,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咬住顾星寒的车尾。   “他关掉了AI?”江宴看着雷达屏幕上突然改变的数据波形,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这家伙果然是个疯子。”顾星寒冷哼一声,双眼紧盯着前方,“不过,这也证明了我的猜测。他绝对不是什么只会听命于机器的傀儡,他是真真正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车手!”   两辆车在不断崩塌的岩桥上展开了分外惨烈的生死竞速。   在他们身后,岩桥的桥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巨大的岩石块夹杂着漫天的粉尘,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无情地坠入深达百米的黑暗深渊。   坍塌的速度正在疯狂地追赶着两辆赛车的车尾!   “前方五百米,是岩桥的最窄处!”江宴大声汇报道,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为顾星寒规划着每一寸逃生路线,“但是那里有一道天然的裂缝,由于刚才的共振,裂缝正在迅速扩大!”   顾星寒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紧紧地贴在赛车座椅上,感受着车辆底盘传来的每一丝细微震动。   四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当那道原本只有半米宽的天然裂缝出现在射灯光束中时,它已经因为岩桥的崩塌而扩张成了一道宽达七八米的巨大鸿沟!   而在鸿沟的对面,连接着矿坑出口的坚硬岩地,正如同救命的稻草般向他们招手。   “没有路了!”江宴沉声说道。   “路,是自己飞出来的!”   顾星寒发出一声犹如南城霸王般的暴喝。在距离断崖边缘还有最后三十米的瞬间,他左手分外迅猛地按下了方向盘上那个带有红色骷髅标志的按钮。   那是江氏重工的机械师们为这辆战车秘密加装的液态氮气加速系统!   “哧——!”   两道幽蓝色的高温火焰瞬间从战车尾部的排气管中喷射而出!   黑色的钢铁巨兽在悬崖边缘获得了无法想象的恐怖推力,四个轮胎在离开碎裂岩石的最后一刹那,猛地一蹬。   整辆重达两吨的战车,犹如一颗出膛的黑色炮弹,腾空而起,分外决绝地飞向了那宽达八米的死亡鸿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顾星寒和江宴在失重的车厢内,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下方深渊里传来的冷风呼啸声。   “抓紧我兄弟!”顾星寒大吼一声。   江宴没有说话,只是分外坚定地伸出手,与顾星寒那只同样满是汗水的手在半空中紧紧握在了一起。这是一种属于生死兄弟之间,跨越了所有恐惧与绝望的绝对信任。   然而,就在黑色战车即将越过鸿沟,前轮即将接触到对面岩地的那一瞬间。   异变突生!   紧随其后的那辆深蓝色赛车,竟然也开启了某种隐藏的加速装置,跟着他们一同跃入了半空!   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代号“零”在半空中竟然猛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盘!   深蓝色的赛车在空中失去了平衡,整个车身犹如一柄重锤,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分外狠辣地朝着顾星寒那辆黑色战车的右侧车门撞了过来!   在半空中被撞击,不仅会彻底改变车辆的落点,更会导致翻车坠崖的必死结局!   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彻底笼罩了这片暗无天日的地下回廊! 第380章 幽灵的真面目与深渊底的死斗   “砰——!!!”   一声令人心脏骤停的金属撞击声在百米高空的黑暗中轰然炸响!   深蓝色的幽灵赛车在半空中分外野蛮地撞上了黑色战车的右侧后门。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破坏了黑色战车原本完美的滑行姿态。   车窗玻璃在瞬间龟裂成无数蜘蛛网般的碎片,然后“哗啦”一声彻底爆碎。强烈的气流混杂着碎石屑疯狂地涌入驾驶舱,打在两人的防弹护目镜上噼啪作响。   “稳住!”江宴在剧烈的撞击中发出一声犹如猛兽般的低吼。   他那原本握着战术终端的手,分外果断地松开,一把抓住了车顶的防滚架,利用自己高大结实的身躯,硬生生地替顾星寒挡住了从右侧飞溅过来的大块金属碎片。这种完全下意识的保护动作,没有任何算计,只有属于生死兄弟之间最纯粹的本能。   顾星寒的双手犹如铁铸般死死地钳住方向盘。   在半空中被改变姿态,这对于任何职业车手来说都是宣判死刑的绝境。但他是顾星寒,是在南城地下车市里无数次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命的南城霸王!   “想拉我垫背?你还嫩了点!”   顾星寒深海蓝色的眼眸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狠光芒。在车辆即将坠落的最后零点一秒,他没有选择徒劳地反打方向盘,而是猛地踩下油门,并且同时拉起了手刹的液压杆!   在四轮悬空的状态下,这种操作能够强行锁死后轮,利用惯性和发动机前置的重量分布,在空中制造出一个极其微小的扭矩变化。   “轰——咔嚓!”   两辆车几乎是纠缠在一起,重重地砸在了对面的坚硬岩地上。   由于顾星寒在空中的极限微调,黑色战车并没有发生致命的翻滚。但巨大的落地冲击力依然让避震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悲鸣,四个轮胎在地面上疯狂摩擦,犁出了四道深达几厘米的焦黑印记。   战车在岩地上剧烈地滑行了十几米后,终于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地停在了安全区域。   而在他们身后。   那条长达两公里的“魔鬼脊椎”岩桥,在他们落地的同一瞬间,彻底崩塌!数以万吨计的巨石夹杂着灰尘,轰隆隆地坠入了深不见底的竖井之中,扬起漫天的粉尘,将整个后方彻底吞噬。   如果他们刚才晚了哪怕零点五秒,现在就已经和那堆乱石一起长眠地底了。   “呼……咳咳……”顾星寒扯下面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因为吸入了过多的粉尘而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江宴。   “兄弟,没受伤吧?”顾星寒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沙哑,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江宴推了推那副因为撞击而微微歪斜的金丝眼镜,拍了拍身上散落的玻璃碎渣。   “江氏重工出品的防滚架,还不至于被这种程度的撞击弄散架。”江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眼神分外深沉地看了一眼顾星寒,“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   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因为比赛还没有结束。   前方不到一公里,就是这片废弃矿坑的核心区域,也就是最终的终点线。   顾星寒重新挂上档位,但就在他准备踩下油门的时候,他透过残破的车窗,看向了那辆同样迫降在不远处的深蓝色赛车。   那辆幽灵赛车的情况比他们要糟糕得多。由于主动发起了撞击,它的右前侧车头已经完全凹陷了进去,引擎盖高高翘起,不断往外冒着白色的浓烟。   但那台车依然没有熄火,犹如一头受了重伤却依然不肯屈服的野狼,发出嘶哑的低吼。   “那种在半空中撞击的角度和时机选择……”顾星寒眯起眼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紧,“不是偶然。那种完全不顾自己死活的同归于尽打法,只有一个人用过。”   上一世,在南城的跨海大桥上。那个代号为“幽灵”的死敌,就是用一模一样的手法,在半空中撞击了顾星寒的赛车。   “他在挑衅我。”顾星寒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燃起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无论头盔下面藏着的是谁,今天,我都必须亲自揭开他的面具!”   “我陪你。”江宴毫不犹豫地回答,手中已经悄然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战术匕首。   顾星寒猛踩油门,黑色的战车犹如一头发怒的黑豹,朝着终点线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深蓝色的赛车也同样不甘示弱。尽管车身受损严重,但代号“零”依然凭借着分外变态的操控技术,强行稳住了车身,紧紧地跟在顾星寒的侧后方。   两辆伤痕累累的战车在宽阔的地下矿芯区域展开了最后的肉搏。   没有了狭窄赛道的限制,这里完全变成了纯粹的马力与技术的终极较量。   “他想从内线超车!”江宴盯着雷达,大声提醒。   “做梦!”顾星寒猛打方向盘,分外蛮横地封死了内线的路线。两辆车的侧面再次发生剧烈的摩擦,火花四溅。   终点线那几排刺眼的高亮度探照灯已经在望。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在冲过终点线的那一瞬间,两辆车几乎是并排而行。   “嘎——!”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刹车声,两辆战车在扬起的漫天尘土中,分外狂野地完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甩尾掉头,稳稳地停在了矿芯中央的空地上。   胜负已分。星耀的黑色战车,以不到半个车身的微弱优势,率先压过了终点线传感器的光束。   人类的极限直觉与兄弟间的绝对信任,最终在这片地下赛道里,彻底粉碎了欧洲老牌资本引以为傲的AI算法神话。   矿坑上方广播室里的楚云,看着大屏幕上的最终数据,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但顾星寒此刻根本不在乎什么输赢。   他一脚踹开已经变形的左侧车门,迈着修长的双腿,带着一身煞气,大步流星地朝着那辆深蓝色的赛车走去。   江宴紧随其后,眼神冰冷地戒备着四周可能出现的任何威胁。   深蓝色赛车的剪刀门缓缓升起。   代号“零”的神秘车手从驾驶舱里走了出来。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刚才那场高强度的生死搏杀也让他消耗极大。   顾星寒走到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你的驾驶习惯,你的撞击手法。都让我感到分外恶心。”顾星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把你的头盔摘下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一只什么样的孤魂野鬼。”   神秘车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过了许久。   他缓缓抬起戴着赛车手套的双手,放在了头盔的两侧。   伴随着“咔哒”一声锁扣松开的轻响,深蓝色的碳纤维头盔被他缓缓摘下,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的真面目。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顾星寒那双犹如深海般的眼眸猛地收缩,整个人犹如被雷击中一般,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充满了桀骜不驯与沧桑感的脸庞,右眼角还有一道分外刺目的陈年刀疤。   这张脸,顾星寒太熟悉了。   这是在上一世的南城地下车市里,那个手把手教会他如何漂移、如何在绝境中求生,最终却为了保护他而惨死在仇家乱刀之下的启蒙大哥——陆鸣!   “鸣……鸣哥?”顾星寒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   陆鸣随手将头盔扔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成长为一方霸主的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复杂且苦涩的笑意。   “好久不见了,星寒。你长大了,也变强了。”陆鸣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顾星寒的脑子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为什么上一世惨死的大哥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会变成那个不择手段的幽灵?为什么他会为欧洲的资本卖命?   无数的谜团犹如重重大山般压了下来。   而站在顾星寒身侧的江宴,看着眼前这一幕,深邃的瑞凤眼里却闪过一丝分外危险的寒光。   一场牵扯着前世今生、兄弟情义与资本阴谋的巨大风暴,在这座废弃的矿坑深处,才刚刚掀开它最残忍的一角。 第381章 前世的宿命纠葛与欧洲资本的深渊   废弃矿坑深处,死一般的寂静。   顾星寒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又沧桑的脸。陆鸣。那个在上一世南城地下车市里,手把手教会他漂移,教会他如何在绝境中求生的大哥。   顾星寒迈开长腿,大步走上前,双手一把揪住陆鸣那件银白色的赛车服衣领。   “为什么?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给欧洲那帮资本家当狗?”顾星寒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不可置信。   陆鸣没有反抗,他顺着顾星寒的力道晃了晃,随后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他的眼神十分复杂,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星寒,放手。”陆鸣深吸了一口气,苦涩地笑了笑,“上一世跨海大桥那场车祸,我连人带车掉进海里,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是深蓝实验室的打捞队,把我从十几米深的水底挖出来的。”   听到这句话,站在一旁的江宴上前一步,分外强硬地将顾星寒拉回自己身边。   这位千亿财阀单手将顾星寒护在身后,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犹如锋利的刀刃般刮过陆鸣的脸庞。   “不管是谁救了你。”江宴的声音冷酷无情,透着绝对的上位者威压,“今天你试图在半空中撞毁星寒的车。这笔账,江氏集团会慢慢跟你算清楚。惹了他,哪怕你逃到欧洲的地下堡垒,我也能把你挖出来碎尸万段。”   陆鸣看向江宴,毫不畏惧地迎上这位活阎王的目光。   “江总,久仰大名。我早就听说星寒身边多了一个愿意为他倾覆资本的狠角色。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陆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但我刚才在半空中撞击你们,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救他。”   顾星寒皱起眉头,深海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陆鸣转过身,指了指自己那辆已经彻底报废、正往外冒着滚滚浓烟的深蓝色赛车。   “深蓝实验室派我来,甚至让我开启拉普拉斯AI系统,根本不是为了赢得这场地下比赛。”陆鸣的声音变得十分沉重,“那辆车,是一个移动的顶级数据收集器。”   陆鸣转过头,看着顾星寒。   “他们看中了星耀体育在雨林赛段展现出的非人类反应数据。他们要在今天的比赛里,利用这条死亡回廊,逼出你的全部潜力。然后将你的神经反应速度、肌肉发力习惯以及微表情变化,全部录入深蓝的欧洲主机。”   顾星寒倒吸了一口冷气。   欧洲这帮老牌资本,不仅傲慢,而且疯狂。   “如果我不关掉AI,如果我不强行撞偏你们。那辆深蓝色赛车的底盘下面,装载着大功率的高频电磁脉冲发生器。”陆鸣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一旦我们并排冲过终点,脉冲会瞬间烧毁你们车上所有的维生系统、液压手刹和电控刹车。两百公里的时速,你们会直接冲进矿坑底部的死胡同里,连人带车撞成一滩肉泥。”   矿坑里的冷风吹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们想要什么?”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的杀意已经犹如实质般翻滚。   “他们想要破解人类基因里关于极限反应的密码。”陆鸣沉声说道,“星寒,你现在是大一下半学期的新生,却也是星耀的总裁。你崛起的速度太快,光芒太耀眼了。深蓝实验室背后的欧洲财阀,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不受他们控制的东方天才打破他们的利益垄断。”   陆鸣走上前,看着顾星寒那张清俊的脸庞。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借着撞车的机会,彻底毁掉这辆车上的数据传输模块。”陆鸣叹了口气,“星寒,带着星耀退出接下来的亚洲极限联赛吧。你们斗不过他们的。他们手里掌握的,是你们无法想象的科技深渊。一旦被他们彻底盯上,你会死无全尸的。”   听到“退出”这两个字,顾星寒沉默了。   他低下头,似乎在认真思考陆鸣的警告。   然而,下一秒,顾星寒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睥睨天下的狂傲。   “退出?”顾星寒抬起头,深海蓝色的眼眸里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鸣哥,你教过我。在南城的赛道上,只要还没冲过终点线,就绝对不能踩刹车。”顾星寒双手插在赛车服的口袋里,身姿挺拔如松,“现在我告诉你,星耀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这两个字。管他是深蓝实验室,还是什么欧洲老牌资本。敢挡我的路,我就把他们连根拔起!”   江宴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兄弟这副锋芒毕露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骄傲且纵容的弧度。   他分外自然地揽住顾星寒的肩膀,宽大的手掌传递着源源不断的温热力量。   “不管前方是什么科技深渊。”江宴的声音低沉霸道,在空旷的矿坑里回荡,带着江氏财阀那不可撼动的底气,“只要有我在,我都会陪你一起,把这深渊彻底填平。谁敢动你,我就让整个欧洲的资本圈为他陪葬。”   陆鸣看着眼前这对毫无畏惧的生死搭档,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这头曾经在南城蛰伏的黑豹,已经彻底长出了足以撕裂天空的獠牙。   一场牵扯着前世宿命与全球资本博弈的惊天风暴,在这座废弃的矿坑底,正式宣告拉开帷幕。 第382章 回归体大校园与深蓝实验室的宣战   三天后。帝都体育大学校园。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道路两旁的白玉兰花瓣打着旋儿落在干净的水泥路面上,透着一股属于象牙塔的宁静与安详。   顾星寒穿着一身浅蓝色的休闲卫衣,下身搭配着一条宽松的水洗牛仔裤。他单手插在口袋里,肩上随意地挂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经管系的大楼。   作为大一下半学期的新生,顾星寒今天的心情看似十分平静,但整个体大校园,甚至是帝都的顶级学术圈,却已经彻底沸腾了。   上周六在北郊废弃矿坑的那场地下对决,虽然没有对外公开,但比赛的结果却犹如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亚洲的体育资本圈,引发了一场八级大地震。   深蓝实验室输了。而且输得体无完肤。   那辆号称战无不胜的AI辅助赛车彻底报废,连带里面的数据模块也被完全损毁。人类的极限直觉与兄弟间的绝对默契,狠狠地扇了那些高傲的欧洲数据专家一个响亮的耳光。   上午十点,经管系大阶梯教室。   这里早已经是座无虚席。几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讲台。   之前那个不可一世的数据天才楚云,此刻正脸色惨白地站在讲台上。他那身精致的英伦风西装显得有些凌乱,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数据傲慢。   教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星寒走了进来。他没有带任何保镖,也没有江宴陪同。但那种历经生死磨砺出来的上位者气场,随着他拾级而下的脚步,一层一层地荡漾开来,压得讲台上的楚云连头都抬不起来。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大一新生都用一种看神明般的崇拜眼神看着顾星寒。   “楚云同学。”顾星寒走到讲台前,声音清亮干脆,在宽敞的阶梯教室里回荡。   “比赛的结果,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你们深蓝实验室的超算,似乎并没有预测到这万分之一的变数。”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现在,是履行赌约的时候了。”   楚云咬着牙,双手剧烈地颤抖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是亚洲区极限联赛转播权的无条件转让协议。   深蓝实验室背后的欧洲资本,这一次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有收集到顾星寒的极限数据,反而把价值数亿美金的转播权,以一美元的屈辱价格,拱手让给了星耀体育。   顾星寒接过那份协议,连看都没仔细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拔出钢笔,分外利落地签下了自己那张狂的签名。   楚云看着这一幕,双眼充满血丝。   “顾星寒,你别太得意。”楚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为赢了一场地下比赛就万事大吉了吗?深蓝总部已经彻底盯上你了。陆鸣那颗棋子废了,他们会有更极端的手段。这不过是个开始。”   顾星寒合上笔盖,将协议随手扔进背包里。   “随时奉陪。”顾星寒直视着楚云的眼睛,眼神分外冷酷,“回去转告你背后的主子。这里是东方,不是他们可以随便撒野的后花园。如果他们想玩命,星耀随时等着他们。”   说完,顾星寒没有再看楚云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阶梯教室。留给全校师生的,只有一个狂傲不羁的霸气背影。   走出教学楼,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些许凉意。   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分外招摇地停在了林荫道旁。   车窗缓缓降下,江宴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庞露了出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深黑色的高定风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深邃的瑞凤眼里闪烁着纵容的光芒。   “上车,顾同学。逃课的戏码演完了?”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一丝调侃。   顾星寒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把背包往后座一扔。   “转播权拿到了?”江宴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道。   “拿到了。白纸黑字,楚云那小子的脸都绿了。”顾星寒轻笑了一声,舒服地靠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一场兵不血刃的豪夺,今天这感觉还真不错。”   迈巴赫平稳地驶出体大校园,汇入帝都繁华的车流中。   车厢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温热起来。隔离挡板悄无声息地升起。   “不过,陆鸣的话还在我脑子里转。”顾星寒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深蓝实验室为了数据连杀人灭口都干得出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体育资本竞争了。他们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江宴空出一只手,分外自然地覆在顾星寒的手背上,十指交缠。宽大的手掌带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江氏集团的海外情报网,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全面启动了。”江宴的语气平缓,却透着绝对的护短与霸道,“我已经让人去查深蓝实验室背后的资金流向。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在绝对的资本和实力面前,都只是跳梁小丑。我会把他们连根拔起。”   顾星寒看着身边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有江宴在,他便有了对抗全世界的底气。   江宴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顾星寒那清俊的脸庞上。   “不过,顾先生。你今天在全校师生面前当众打脸欧洲资本,这风头出得可是够大的。大一新生的名头,现在是越来越响亮了。”江宴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极其危险的拉扯感。   “怎么,江大总裁又吃醋了?”顾星寒挑了挑眉,毫不退缩地迎上男人的目光。   江宴低声轻笑。   “作为你的专属领航员和合法丈夫。”江宴拇指轻轻摩挲着顾星寒的手背,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不介意在今晚的万柳书院里,亲自、深入地检查一下你最近的体能训练成果。看看我的大一新生,是不是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招惹别人的目光。”   一场针对欧洲资本的全面反击战,在这份分外霸道且甜蜜的温存中,缓缓拉开了更为宏大的序幕。而星耀体育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第383章 万柳书院的深夜“体检”与资本的暗潮   夜幕降临,帝都的繁华在万柳书院的顶层全景落地窗外化作一片璀璨的星海。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专属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顶层公寓。随着厚重的入户大门缓缓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顾星寒换上拖鞋,随手将黑色的双肩包扔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今天在体大阶梯教室里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狠狠地挫了深蓝实验室的锐气,虽然过程分外畅快,但也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毕竟,作为一名大一下半学期的新生,要时刻保持这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他刚准备转身去厨房倒杯水,腰间突然横过来一条结实有力的长臂。   江宴从背后分外强势地将他揽入怀中。男人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淡淡的古龙水味,瞬间将顾星寒的感官彻底包围。   “江大总裁,你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可是越来越熟练了。”顾星寒没有挣扎,只是顺势靠在江宴宽阔的胸膛上,声音里透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江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耳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深邃的瑞凤眼里翻滚着压抑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暗流。   “顾同学,在车上我可是说过的。”江宴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危险蛊惑,“今天你在体大的风头太盛了。那几百双眼睛盯着你看,这笔账,我们需要好好清算一下。”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已经彻底进入了狂暴状态:   【他今天穿这件浅蓝色的卫衣,简直就像个没长大的高中生。】   【可他偏偏用最狂傲的姿态,把那个叫楚云的废物踩在了脚下。】   【那种反差感,真是要了我的命。】   【全校那些不知死活的男男女女,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光。】   【我不允许。他是我的。现在,我要让他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沾满我的气息。】   听着这满脑子毫无理智的独占欲,顾星寒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反驳,江宴已经分外利落地将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主卧走去。   “江宴……我还没洗澡……”顾星寒的抗议声在男人的攻势下显得分外无力。   “没关系,‘体检’结束之后,我会亲自帮你洗。”江宴的语气不容置疑,伴随着主卧房门落锁的清脆声响,一场属于千亿财阀的专属惩罚,在夜色中分外缠绵地上演。   第二天上午,星耀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阳光明媚,顾星寒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衬衫,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虽然他的腰际依然隐隐作痛,但深海蓝色的眼眸中却闪烁着绝对的清明与锐利。   宋铁推开办公室的门,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加急文件,脸色显得有些凝重。   “寒哥,情况不太对劲。”宋铁将文件递给顾星寒,语气急促,“深蓝实验室那边虽然输了转播权,但他们背后的欧洲资本并没有死心。今天早上,我们的情报部门拦截到了几条隐秘的资金流向。”   顾星寒接过文件,快速地扫了两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蓝海资本?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顾星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们想干什么?”   宋铁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挖角!这帮欧洲佬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他们知道在赛道上赢不了我们,就试图用钱砸碎我们的内部架构。这个蓝海资本的代理人,从昨晚开始,就在秘密接触我们星耀梦之队的成员。”   顾星寒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瞬间变得犹如刀锋般锐利。   “他们开出了什么条件?”   “十倍违约金包赔,外加每年五百万美金的底薪。”宋铁咬牙切齿,“他们不仅联系了雷绝,甚至还找到了肖岩的家里人,试图用欧洲顶级的医疗条件来诱惑肖岩患有慢性病的母亲。”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确实是那些老牌资本最擅长的伎俩。在他们眼里,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钱买不到的,忠诚只不过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   顾星寒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俯瞰着帝都繁华的街景。   如果是普通的大一学生,遇到这种跨国资本的恶意挖角,恐怕早就乱了阵脚。但他是顾星寒,是曾经在南城地下世界里建立过绝对秩序的南城霸王。   “他们以为,用钱就能砸碎星耀的脊梁?”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宋铁,备车。我们去训练中心。”   “寒哥,要不要通知江总?”宋铁小声问道。江氏集团的法务和资本如果介入,这种空壳公司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不用。”顾星寒拒绝得分外果断,“如果连自己的队伍都带不好,我还有什么资格坐在星耀总裁的位置上?这点小事,我还不需要去麻烦江大总裁。”   此时,在星耀大厦的地下车库里,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里。   江宴正坐在后排,听着蓝牙耳机里王特助的汇报,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森冷的寒光。   “江总,蓝海资本的底细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深蓝实验室背后的财团在操纵。需要我们直接冻结他们的离岸账户吗?”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腹黑且纵容的笑意。   “暂时不用。”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星寒刚才的话,你没听见吗?既然我的大一新生想自己处理,就让他去玩。你们只需要在暗中盯着,如果那帮欧洲佬敢动用任何见不得光的物理手段,再让他们见识一下江氏的雷霆之怒。”   挂断电话,江宴看着电梯监控里顾星寒那挺拔自信的背影,眼底满是痴迷。   他的神明,正在以一种分外耀眼的姿态,逐步征服这个世界。 第384章 砸钱挖角的闹剧与星耀的绝对凝聚力   星耀大厦顶层,极限运动部专属训练中心。   这里的气氛今天显得有些诡异。所有的训练器材都停止了运转,十几个梦之队的顶尖运动员聚集在休息区,目光复杂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名叫王乾,是蓝海资本在亚洲区的全权代理人。他穿着一身高档的定制西装,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手里把玩着一根雪茄,一副高高在上、施舍众生的傲慢姿态。   雷绝面色铁青地站在一旁,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而那个一向桀骜不驯的攀岩天才肖岩,此刻正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各位,良禽择木而栖。这个道理,我想不用我多说。”王乾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满是铜臭味,“星耀体育不过是个刚刚成立的草台班子,顾星寒也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大一学生。他能给你们什么?几句热血沸腾的口号吗?”   王乾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空白支票,分外嚣张地拍在水晶茶几上。   “深蓝实验室背后的资本,是你们无法想象的。十倍的违约金,我们一分不少地替你们赔。每年五百万美金的底薪,这只是起步价。肖岩,听说你母亲的肾病需要去欧洲做最好的透析治疗?只要你在这份解约书上签字,明天,专机就会接你母亲去瑞士。”   王乾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击打在这些运动员的软肋上。   对于这些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极限运动员来说,金钱和家人的安稳,确实是最大的诱惑。   休息区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乾看着这群沉默的野狼,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   就在这时。   训练中心厚重的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分外用力地推开。   “砰!”   顾星寒单手插在裤兜里,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满脸怒容的宋铁。   随着顾星寒的出现,原本压抑的训练馆内,仿佛突然涌入了一股清新的狂风。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凌厉气场,瞬间将王乾刻意营造出来的铜臭味冲得七零八落。   “顾总!”雷绝看到顾星寒,立刻挺直了腰板。   其他的梦之队成员也纷纷站起身,看向顾星寒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期待。   王乾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总裁,冷笑了一声。   “顾总,久仰大名。我今天来,是代表蓝海资本,来和贵公司谈一笔生意。”王乾依然坐在沙发上,甚至没有起身的意思。   顾星寒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他。   他径直走到茶几前,深海蓝色的眼眸扫了一眼那叠空白支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蓝海资本?没听说过。”顾星寒的声音清亮干脆,透着一股绝对的蔑视,“宋铁,我们星耀的安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推销废纸?”   王乾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顾星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手里掌握的资本,能瞬间买下你十个星耀!”王乾站起身,恼羞成怒地吼道。   顾星寒转过身,眼神犹如万年寒冰般直视着王乾。   “买下星耀?就凭你这几张破纸?”顾星寒轻笑了一声,他没有理会王乾的无能狂怒,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肖岩。   “肖岩,他刚才说,要送你母亲去瑞士治病?”顾星寒的声音变得平缓下来。   肖岩猛地抬起头,迎上顾星寒的目光。这个曾经在地下岩馆里不可一世的攀岩天才,此刻的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   “顾总,我……”肖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星寒走到肖岩面前,抬起手,分外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用觉得愧疚。想让家人过得更好,这是人之常情。”顾星寒的语气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兄长般的理解。   随后,顾星寒转过头,看向在场的所有梦之队成员。   “但我顾星寒带出来的兵,不需要去接受别人的施舍!”   顾星寒的声音在训练馆内炸响,犹如一记响亮的战鼓。   “宋铁,立刻联系帝都最好的私立医院,包下最顶级的VIP病房。把肖岩的母亲,还有所有队员家里有重病需要治疗的家属,全部接过去。所有的医疗费用,包括后续的康复治疗,星耀全包!”   顾星寒看着目瞪口呆的王乾,眼底满是傲骨。   “你以为你用钱就能买走我兄弟的忠诚?你错了。在星耀,我们不仅给钱,我们还给命!在雨林里,是他们把后背交给了我;在赛道上,是我带着他们冲过终点!”   顾星寒指着训练馆大门,声音冷酷绝情。   “带着你的废纸,滚出我的地盘。回去告诉深蓝实验室,有种就在下一个赛段的赛道上堂堂正正地赢我。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会让我觉得他们输不起!”   这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雷绝激动得浑身发抖,肖岩更是直接红了眼眶。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那份解约书,“嘶啦”一声,当着王乾的面撕成了碎片,狠狠地砸在王乾的脸上。   “听见没有!拿着你的臭钱,滚!”肖岩怒吼道。   “滚出去!”   “星耀的人,绝对不会做逃兵!”   十几个顶尖的极限运动员齐声怒吼,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恐怖凝聚力和杀气,吓得王乾双腿发软。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训练中心,犹如一条丧家之犬。   看着这一幕,顾星寒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知道,经过这一次试探,这支梦之队,算是真正地被打造成了一块无坚不摧的钢铁。   而在训练中心外的一辆黑色迈巴赫里。   江宴通过安保监控看完了全过程。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深邃的瑞凤眼里溢满了化不开的骄傲。   【我的神明,总是能轻易地让人为他臣服。】   【他刚才护着那些队员的样子,真是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既然内部的隐患清除了,接下来,就该迎接真正的挑战了。】   江宴看了一眼手腕上最新接收到的赛程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亚洲极限联赛第二赛段:昆仑雪山,极限冰攀与无动力速降。   一场属于冰雪与狂风的生死考验,即将在大自然最残酷的舞台上,分外惨烈地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