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坂口警视他不想内卷 作者:豚豚爱吃糖 简介:   段评已开~欢迎大家来玩呀~   推推预收【身披INFJ人物马甲的我穿越中】男主无CP文~   以下是本文文案!   倒霉蛋安吾很冷静,不就是昏迷醒来发现自己换了个身体,还莫名换了个世界,还绑定了个卷王系统,需要完成卷王任务,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身体而、已、么!   好消息:在这个没有异能遍地谋杀案的柯学世界,他的异能还在!   坏消息:开局黑方未成年实验体......   啧,不就是脚踩红黑双方卷生卷死吗?这活他熟!   某天坂口警视照常完成工作,准备下班,三双大手紧紧扒着他的外套:安吾酱/你这家伙/坂口啊,我们工作都还没做完,你怎么就能下班了!?   坂口警视环视一周看好戏的同僚,回头对自己的三个冤种同期,发出王之蔑视:可是你们不把工作做完,我就没有新的工作可以开展了啊,全都卡在你们这一环,怪我?   研二/松田/伊达/警视厅众人:......淦!小丑竟是我自己?!   自从卧底进黑衣组织,波本总觉得这个组织里有股似曾相识的气息,尤其是在他出色完成各项任务的时候,那些情报组/行动组成员看他的眼神就很不对劲。   贝尔摩德:波本,你真的和那个孩子很像呢~   琴酒:呵,贝尔摩德你瞎了?能力不说,性格就和那家伙差太多了!   朗姆:波本,我看好你,一定要让家伙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波本:??所以,那家伙到底是谁?   某天,波本和苏格兰接到通知,与传说中的那家伙一起执行任务。   波本瞳孔地震:这张脸不就是自家公安下属的初恋白月光吗?!   苏格兰疑惑:......咦,怎么觉得这位黑长发和服女性在哪里见过.....   坂口警视·日本威士忌·安吾一脸冷漠:呵,打死都不能掉马!   然而,面对突如其来的爆炸,安吾还是下意识将自家的冤种卧底同期门推开,自己深陷爆炸带来大火中。   安吾狼狈的倒在地上,仍旧忍不住吐槽,自己无论在哪个世界,最后都是栽在救友人的路上。   这不,他都开始幻听太宰和织田作的声音了。   等会?不对啊.....这熟悉的胃疼感,安吾突然清醒:......!?   预收文案【身披INFJ人物马甲的我穿越中】   大学生周寒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只是心血来潮cos了魔法小老头INFJ——青年法师版,就因为从内到外过于契合,被新诞生的INFJ(颜控)大神一眼相中。   在被授予召唤此世界INFJ人格角色卡的能力,也就是俗称的开马甲后,他就踏上了拯救那些或早死、或黑化的INFJ正主们的艰难旅途。   ————   #关于披着夏油马甲后我暴揍烂橘子,拯救小学弟的那些事#   夏油杰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某一天会看见另一个自己的时候。   当夜蛾老师询问他为什么要去揍烂橘子的时候。   夏油杰:……?   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情?   本以为是个误会,结果后来又发现自己的学弟到他面前进行感谢。   灰原雄:十分感谢夏油学长的救命之恩!   夏油杰:……?   好熟悉的感觉,因为这件事情他也没有干过。   直到后来,他在盘星教看见了另一个他——身穿五条袈裟,姿势随意,脸上带有玩味笑容的自己时,他才明白前面那些事情都是怎么一回事。   #关于披上诸伏景光马甲后我成为了知名偶像那些事#   事情还要从任务结束后讲起,那天他难得的看见了,不会与他过多私聊的幼驯染zero兼组织卧底波本和他说话,并且还问出了……   降谷零:你去当偶像了?   诸伏景光:?   他怎么就去当偶像了?   紧接着在幼驯染的指引下,他诸伏景光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见自己的脸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屏幕上,不仅如此还莫名其妙的拥有了众多粉丝。   #关于披着刀之助马甲后我成了港口Mafia首领绯闻对象的那些事#   ……   #世界加载中#   内容标签:   综漫 系统 爽文 文野 柯南 HE [1]‘睡美人’安吾:横滨武装侦探社。红发男人神色担忧的坐在眉眼紧闭的黑发青年床……   横滨武装侦探社。   红发男人神色担忧的坐在眉眼紧闭的黑发青年床头。   “太宰,安吾那天为了阻止Mimic的袭击,意外受伤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真的没问题吗?”   “嘛,晶子酱不是说他身体指标很健康嘛,说不定哪天就醒了呢~”   太宰治双腿岔开,反坐在椅子上,手臂耷拉在椅背边缘,语气活泼的回应了织田作的担忧。   自坂口安吾暴露身份受伤后,太宰和织田作就暂时窝在了侦探社。   太宰有些漫不经心的想,毕竟搅黄了港口黑手党获得异能许可证的计划,森先生当时的表情超可怕呢。   织田作之助太了解太宰了,他并没有被太宰蒙混过去,而是用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直视太宰,认真的问:“太宰,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望着自己的友人,半晌,脸上的笑容渐褪,眼眸微垂,神色带着些许莫测,他轻声道:“呐,织田作,你知道‘离魂’么?”   ****   美国德克萨斯州郊区,有一片看似废弃的工厂建筑,之所以说是看似废弃,是因为这片工厂地下另有乾坤。   地下实验区三号检测室,黑发的青年,不,或者应该说是少年,他穿着常见的蓝白病号服,正躺在一张手术床上。   突然,少年的眼睛猛然睁开,他坐起身,神色迷茫的打量起这间纯白色的房间。   喂喂,这可不像是医院啊,他记得自己没有受致命伤吧。   少年,或者说坂口安吾有些头疼,他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太宰治为了报复他隐瞒间谍身份,而特意弄得恶作剧。   反正肯定不会是织田作干的!   安吾作为异能特务科的情报人员,在这种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手放在冰冷的钢制床沿上,发动异能【堕落论】。   ——大量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最先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宛如手术一样的场景。   一个身穿医用白大褂的男人,他神色冷漠,居高临下的对着身旁的助手开口:“这个没用了,处理掉吧。”   而被绑在病床的人发出祈求:“求求你了,加藤先生......我真的好疼,放过我吧......”   .......   画面开始跳转。   “啊啊啊啊,让我去死,让我死啊!!!!”   病床上的人明明清醒着,而他的头颅却被打开,露出鲜红跳动的内里,清醒的疼痛让他濒临崩溃,歇斯底里的挣扎片刻后,变没了声息。   “啧,真不经用。”   男人轻蔑的将手里带血的手术刀扔到一旁。   .......   很快场景再次跳转,这次似乎是男人和助手的单独聊天。   “这次的实验体数据不错,明天药量翻倍。”   “加藤先生,他不行了.”   “下一个,反正材料多的是......”   “......”   ——画面结束。   “唔!”安吾发出一声闷哼,重新倒回床上。   他的手紧紧抓着胸口,整个人瞳孔紧缩呼吸急促,脸色更是苍白极了,额间满是冷汗。   这是非法人体实验?!是谁?是谁在港口黑手党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勾当!   安吾不是没见过黑暗血腥的人,作为一个多面间谍,他常年行走在谎言与黑暗中。   但在这种情况下,读取物品记忆,仿若身临其境的体验感并不美妙。   半晌,安吾才感觉心口令他窒息的幻痛感褪去,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擦擦头上的汗,突然,他的动作顿住。   他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苍白瘦削,没有常年握笔的茧子,更没有枪茧。   最关键的是,这双手的骨骼发育分明还是未成年......安吾终于发现自己的视线异常清晰,他的近视也没有了!   这具身体,不是他坂口安吾的原本的身体!   不等安吾继续深想自己这到底是中了什么异能力,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而那张脸,无比眼熟,就在刚才,还在那些绝望的记忆里频繁出现。   研究员加藤脸上带着虚伪的假笑:“终于醒了,恭喜啊,实验体SS73,你成功活了下来,你未来可以在一位代号成员的监管下在外生活了。”   安吾没有回应,他眼帘微垂,陷入沉思。   就在刚才,这具身体在面对这个男人的瞬间,仍旧下意识的想要躲闪。   即便内里已经换了一个人,身体的恐惧却依然存在么。   加藤似乎对实验体SS73的沉默习以为常,正想继续说些什么。   轰隆!   耳边传来一阵剧烈的炸响,整个房间都随之颤动。   不等安吾反应,加藤的对讲机中传来惊慌的大喊:“加藤!是FBI找到这里了!!快撤退!”   与此同时,安吾脑中突然出现了陌生的电子音,眼前也弹出了奇怪的透明面板。   【卷王系统:滴!检测到即将接触称号人物[千面魔女不坠爱河],卷王系统已激活!】   【卷王系统:滴!确认黑方主线任务已激活!】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发布——成为合格卷王的第一步,请宿主主动为你未来的监管人排忧解难!限时20分钟!】   电光火石之间,安吾明白了如今现状的关键点,当即用织田作以前教过他的办法,猛地扑向准备转身逃跑的加藤,用胳膊绞住他的脖子。   安吾本以为自己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制住男人。   然而,片刻后他有些错愕的意识到,他目前的这具身体,其力量远强于他的本体。   至少,此时按住试图挣扎的加藤,安吾觉得.....挺轻松的。   坂口·文员战五渣·安吾:emm,这还真是全新的体验啊。   片刻过后,加藤因为窒息昏厥过去。   安吾趁机读取了他身上衣物的记忆,顺着口袋摸到了加藤的通行证,实验室资料管理库钥匙,以及钱包。   随后安吾迅速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趁乱摸到了实验室资料所在的房间。   他将钥匙插入仪器,启动开关,抬眼看了下任务面板,此时任务时间还剩13分钟。   安吾的指尖在操作界面跳跃,很快摸清了资料销毁的操作方法。   然而,当销毁确认界面出现时,安吾却没有继续动作。   面对不断在他眼前闪动的任务提示面板,他冷声道:   “你可以听到的吧,系统。”   “现在这个非法实验室面临官方打击,按照这种非法组织的做法,最有可能的就是销毁资料,然后逃跑。”   “介于你的任务内容,我是不是可以推测,我所谓的监护人,那位千面魔女桑应该就在这里,根据加藤的反应来看,她在这个非法组织里的等级很高。”   “也就是说,最有可能接到销毁资料任务的人就是她,而你要我按照所谓的卷王任务赶在她前一步完成这件事。”   “但是,如果我这么做了,我很可能会面临被怀疑出卖这所非法实验室的困境,所以......”   他的话音停顿了一瞬,然后神色冷淡的继续说道:   “所以,我拒绝完成任务。”   说完这些,安吾便真的抱手靠在墙边,一副完全不打算做任务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直到任务倒计时还剩三分钟的时候,卷王系统终于沉不住气了,机械电子音在安吾脑中响起:   【卷王系统:宿主怎样才愿意完成任务?】   安吾面色不变,心中暗道:赌对了!   他当下不客气的提问:“是你故意选的我?因为这个、所谓的卷王?”   【卷王系统:......并非如此,因为你改变了一些东西,死亡的命运会降临在你身上,选中你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安吾皱眉,改变了什么,他只是在发现森鸥外的预谋后试图阻止Mimic......?!   难道,按照原本的轨迹,有除了他以外的人会死去?是太宰?还是......织田作?   尽管心中思绪万千,安吾仍旧继续提问:“刚才看到的资料里,我发现年份还有一些地域名称与我的记忆出现了偏差,系统,这里似乎并不是我所在的世界?”   【卷王系统:是的,这是一个没有异能的世界,只要你完成最终任务,获得足够的任务积分,你就可以回到原本世界的身体里,甚至.....命运会再次眷顾于你。】   安吾听了,下意识想要抬手推推眼镜,手指摸到空无一物的鼻梁,才想起这具身体不戴眼镜。   他顿了一秒,若无其事的看了眼任务倒计时,还剩1分14秒。   他没有继续提问,毕竟现在逼的太紧,以后就不好套话了,不过,再提点小要求应该不过分。   安吾走到操作台前,轻声道:“那么,为了今后能更好地完成卷王任务,系统,这里面的资料可以在你那里拷贝一份么?”   卷王系统沉默了几秒,看着只剩一分不到的任务时间,最终妥协。   【卷王系统:滴!所有资料系统已备份】   安吾嘴角微微上扬。   时间回到20分钟前。   金发碧眼的美丽女人正坐在一间待客室里,神色悠闲地喝着咖啡,就等加藤把那名实验体带过来。   “叮叮咚~”   她的电话铃声响起,女人看了眼来电提醒,眉头微挑,刚刚按下接听键,便感觉房间剧烈晃动,这边巨大的轰隆声也传到了电话那头。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动静,冷哼一声,冷冽的男声带着讥讽杀意:“呵,只是用一个要被舍弃的实验室作为诱饵试探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有老鼠啊。”   美丽女人也不惊慌,饶有兴致的反问:“那么,安排我这个时机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想卖掉我吧,琴酒~”   琴酒嗤笑:“贝尔摩德,收起你的试探,杀掉加藤,他是这个实验基地唯一知道我们组织情报的人,然后销毁真实的实验资料,带着实验体撤退。”   说完,不等贝尔摩德回答,琴酒果断挂了电话,贝尔摩德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倒也不恼。   她站起身,看似悠闲实则迅速的找到了加藤所在的实验室,却发现这个无用的家伙已经被人弄晕,倒在了地上。   贝尔摩德皱了下眉,心下不满:这个实验体真是不听话,罢了,先去销毁资料,再查下监控,看他跑哪去了。   心中打定主意,贝尔摩德毫不犹豫的举枪对着加藤的脑袋就是一枪。   接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间见证了无数罪恶的实验室。   贝尔摩德来到资料室的门口,她立刻察觉到里面有人,她单手持枪推开门,枪口对准了站在操作台前的人。   刚巧,她也看清了这名穿着蓝白病号服的黑发少年的动作,明明已经感觉得到背后有人进来了,他依旧不慌不忙的按下了销毁资料的确认键。   见状,贝尔摩德不由得眼皮一跳。   少年神色自然的举起手,他缓缓转过身,那张清秀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尚未褪去的婴儿肥。   圆圆的琥珀色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左边嘴角上方的黑痣颤动,少年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看上去无害极了。   在金发女人带着黑暗世界特有的压迫审视中,他轻声道:   “晚上好,女士,我在这里等您许久了,我想,您就是今后负责监管我的代号成员?”   “请容我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是实验体SS73。”   就在贝尔摩德听到安吾的话露出惊讶之色时,系统电子音再次响起。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成功接触称号人物[千面魔女不坠爱河]并帮其排忧解难,限时已完成!】   段评已开欢迎大家来玩~   推推预收新文啦【身披INFJ人物马甲的我穿越中】   【文案】   大学生周寒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只是心血来潮cos了魔法小老头INFJ——青年法师版,就因为从内到外过于契合,被新诞生的INFJ(颜控)大神一眼相中。   在被授予召唤此世界INFJ人格角色卡的能力,也就是俗称的开马甲后,他就踏上了拯救那些或早死、或黑化的INFJ正主们的艰难旅途。   ————   #关于披着夏油马甲后我暴揍烂橘子,拯救小学弟的那些事#   夏油杰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某一天会看见另一个自己的时候。   当夜蛾老师询问他为什么要去揍烂橘子的时候。   夏油杰:……?   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情?   本以为是个误会,结果后来又发现自己的学弟到他面前进行感谢。   灰原雄:十分感谢夏油学长的救命之恩!   夏油杰:……?   好熟悉的感觉,因为这件事情他也没有干过。   直到后来,他在盘星教看见了另一个他——身穿五条袈裟,姿势随意,脸上带有玩味笑容的自己时,他才明白前面那些事情都是怎么一回事。   #关于披上诸伏景光马甲后我成为了知名偶像那些事#   事情还要从任务结束后讲起,那天他难得的看见了,不会与他过多私聊的幼驯染zero兼组织卧底波本和他说话,并且还问出了……   降谷零:你去当偶像了?   诸伏景光:?   他怎么就去当偶像了?   紧接着在幼驯染的指引下,他诸伏景光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见自己的脸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屏幕上,不仅如此还莫名其妙的拥有了众多粉丝。   #关于披着刀之助马甲后我成了港口Mafia首领绯闻对象的那些事#   ……   #世界加载中# [2]这小子天生就是混黑的料!:日本新宿,东京时间19:38。一抹格外醒目的银色,出现在霓……   日本新宿,东京时间19:38。   一抹格外醒目的银色,出现在霓虹灯光与小巷的明暗交界处。   身穿黑色大衣、头戴黑色礼帽的银色长发男人神色冷漠,周身带着冷冽的煞气。   在他身后,黑暗巷子里隐约传来了莫名的呜咽声。   片刻过后,呜咽声戛然而止,一名同样黑衣黑帽脸型方正的墨镜男子从黑暗中走出。   在银发男人身侧低声道:“大哥,果然如那小子所说,东西就藏在这家伙的怀表里,已经解决了。”   银发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还不错,通知后勤组善后,走了,伏特加。”   两人熟练地穿过没有摄像头的复杂街道,到达了一处僻静的小道,一辆黑色的保时捷静静地停在路边。   名叫伏特加的墨镜男人自觉走向驾驶座,见在银发男人副驾上坐定,他启动车子缓缓驶离。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略过,银发男人的指尖在手机键盘上跃动,很快,一封简洁明了的任务报告编辑完成。   在按下发送键的瞬间,男人灰绿色的眼睛盯着某个名字,神色晦暗不明。   那个小子,最近是不是过分活跃了,虽然目前来看还算好用,但......   呵,到底是头狼崽子,还差得远呢。   “大哥,到了。”   银发男人的思绪被小弟伏特加的声音打断,他推开车门,身体倚在车边,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点燃。   对着锁好车的伏特加说道:“走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街边角落的一处酒吧。   推开酒吧大门,内里的嘈杂人声骤然涌出,男人略微皱眉,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吧台,走向员工休息区。   最终两人走进老板休息室,在角落打开一扇暗门,后面是隐藏的金属电梯门。   随着电梯下行至地下深处,负责看守的人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银发男人,连忙恭敬地站起身,对银发男人鞠躬行礼。   银发男人目不斜视,没有任何停留的从看守人身侧走过,踏进了看守人身后的大门。   直到银发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看守人才敢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接着很自觉地在出入人员登记本上写下了两个名字:琴酒、伏特加。   “砰”“砰砰”“砰”   此起彼伏的枪声回荡在靶场内。   琴酒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左手指尖的香烟星火闪动,氤氲的烟雾非但没有柔和男人周身的煞气,反倒透出一股浓烈的硝烟感。   他灰绿色的眼眸看向不远处的靶场。   靶场被挡板隔出了数个小型射击点,从休息区的角度,看不到隔间射击人都是谁,只能看到没有遮挡的一排靶子。   但,只是粗粗扫过一眼,琴酒心里便对射击人的水平做出了判断。   啧,除了最里面隔间的那个还算看得过去,其他的都是垃圾!   自从朗姆那家伙前几年任务出了大纰漏以后,他给组织招的新人水准就越来越差了。   这么想着,琴酒的神色更冷了,将左手的香烟按进烟灰缸,顺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正准备一饮而尽。   偏偏,有人不会看脸色。   “哟,琴酒,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这边?”   一名身形健硕的黑发碧眼白人男性看似爽朗的大笑着走来,说话间就想将手搭在琴酒的肩头。   “啪!”   男人的手被琴酒毫不客气的挥开,琴酒冷声道:“威雀威士忌,我记得你今晚应该有任务。”   黑发男人碧绿的眼睛里闪过恼怒,明明他也是组织代号成员,凭什么就他琴酒这么高高在上。   虽然他是今年才获得代号,资历不如琴酒,但他自认实力并不比琴酒差!   他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   语气颇为不满的抱怨道:“还不是因为最近情报组那边出现的一个臭小子,他可是截胡了我的任务。”   这时,围观这两位大佬的其他普通成员中,一名棕发蓝眼的男人像是明白了什么,下意识出声道:“啊,难不成您也遇到那个代称叫‘眼镜’的情报新人了?”   威雀威士忌诧异的看向这名行动组的普通成员:“怎么,他也截胡了你的任务?”   棕发蓝眼的普通成员面色有些迟疑,但还是解释道:“不,不是的,我自己的任务没有被影响,不如说因为他提供的情报很准确,我任务完成得很顺利。”   见威雀威士忌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又连忙补充道:“但是我认识的人里,有人遇到跟您类似的情况。”   接着其他的组织成员也纷纷说起了那名情报新人。   “啊,上次我前脚接了任务,过了不到五分钟!他就把情报发给我了!本来这速度就让我很震惊了,结果,同一时间,我身边接了另一个任务的同伴也收到了他的情报。”   “我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情报有误,被困住后申请援助,那位‘眼镜’君接手了我的情报援助申请,一分钟内就给我指出了逃生路线以及脱身的办法。”   “他怎么对你们就这么好,我可是被搅黄了任务诶,他一个情报组的,跟我一个行动组的抢什么任务啊!”   “就是,我前脚接了任务,后脚就告诉我任务被他顺手完成了!”   “别说你们行动组了,我们情报组的更惨!就因为那家伙的效率太高,导致朗姆大人认为我们平时工作偷懒,现在天天让我们提高效率,呜呜,可我真的做不到啊。”   “咳咳,但是他愿意提供情报的时候,任务真的很顺利啊。”   这边的威雀威士忌听着这些明贬实褒的议论,一时间,被琴酒当众甩脸,又被不起眼的新人冒犯的怒火在也克制不住的爆发出来。   他冷笑厉声道:“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不知是谁给他的胆子,居然敢肆意插手其他成员的任务,简直不知死活!”   威雀威士忌见这群普通成员不说话了,心中怒气稍减。   他继续嘲讽道:“他一个情报组的也就这点本事了,其他的任务他有能力做么,最后还不是得靠我们行动组。”   “什么要靠我们行动组?”一道男声突然插入了对话。   棕发蓝眼的普通行动组成员当即面露诧异,指着远处的靶场说道:“诶,卡尔瓦多斯大人,您没有在射击区么,我一直以为最里面的隔间是您在使用。”   代号成员卡尔瓦多斯顺势朝着对方手指的方位看去。   嚯,那个隔间里,不断刷新的高速移动靶上,接连被人打出了十环。   这个速度的移动靶,虽然看不出对方远距离狙击的水准,但至少可以确定,这人普通射程内的手枪射击水平相当不错。   行动组什么时候招到这么擅长射击的新人了?   就在众人都被那边吸引了注意力的同时,一直对于这些人的争论不置可否的琴酒眉头微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刚好这时,隔间的门被打开,一名身穿普通黑色休闲衣裤,红发蓝眼的少年人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看上去不仅不像行动组成员,甚至比一般的情报组成员都略显瘦弱,少年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注视。   他微微侧头,海蓝色的眼睛看向这边,当即面色一顿,竟是脚步一拐,径直走了过来。   明明是个少年人,这边的普通成员们莫名觉得,这小子走过来的样子有点压迫感。   顿时一群人眼神乱飞,最后齐齐默不作声的看向在场的三位代号成员。   卡尔瓦多斯倚在琴酒坐着的沙发边上,最先出声:“哟,原来是你小子啊,你这是新形象?我刚差点没认出来?你监管人教你的?话说最近她回美国了吧?”   少年正是跟着自己做监管人学了点易容皮毛,夹带私货参考了某位友人外形的坂口安吾。   他注视着这位头顶着,系统标出【为千面魔女献出生命的倒霉狙击手】称号的男人。   说起来,对方对自己那位监管人的爱慕算得上是组织内部公开的情报。   只是,联想到自己那位监管人不入爱河的称号,安吾心里也觉得有些微妙。   不过,安吾一向是内心槽点再多,面上也毫不改色的男人。   他面色平静,但举止恭谨的应答道:“卡尔瓦多斯大人,好久不见,是的,有幸和那位大人学了些皮毛,最近正在练习。”   “不过,我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那位大人了,因此她的去向我也不太清楚。”   安吾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无论是透露贝尔摩德的行踪,还是让卡尔瓦多斯对他待在贝尔摩德身边感到警惕不满,那都是极其糟糕的选项。   接着安吾眼眸微垂,同样态度恭谨的对琴酒说道:“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琴酒大人,感谢您上次对我枪法的指导。”   琴酒嗤笑一声,但也没有戳破安吾公然拉关系的小心思。   卡尔瓦多斯对安吾印象还不错,见琴酒对安吾的态度居然意外的包容,便笑着继续调侃:“你小子现在可是名人啊,喏,就在刚才,大家都还在讨论你呢。”   被卡尔瓦多斯这么一说,在场的其他人哪还不明白:嗯?原来这小子就是‘眼镜’?这跟想象中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还有一些了解琴酒平日作风的普通成员们更是心下惊叫:哇靠,这小子原来是琴酒亲手培养的吗?!   尤其是刚才当着琴酒面说过‘眼镜’坏话的几个普通成员,顿时就有些紧张起来了。   威雀威士忌在明白这小子的身份后,就一直没发话。   就想等着这个胆敢截胡他任务的情报组小子主动给他道歉。   结果这小子不仅和卡尔瓦多斯相熟,甚至还主动跪舔琴酒,和其他普通成员寒暄,但就像是没看到他一样,完全无视了他这个代号成员。   顿时,前仇旧恨,怒火攻心。   威雀威士忌猛地一拳砸在桌面,桌面剧烈振动,琴酒的酒杯当即翻倒。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酒液从桌面溢出,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众人的目光也齐齐看向了这边,就见琴酒神色不变,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卡尔瓦多斯也似笑非笑没有多言。   见状,威雀威士忌的面色更加阴沉,他骤然爆发强大的杀意:“小子,你大肆干预组织成员任务,是什么居心!”   黑衣组织里的确有着明确的晋升通道,但是晋升的条件通常都十分苛刻,能够活着完成晋升任务获得代号的成员少之又少。   因此,但凡能获得代号的都是狠角色,在场不少普通成员面对威雀威士忌的杀气,顿觉呼吸一滞。   然而,被这样杀气针对的少年却好似未觉。   “威雀大人,您的那个任务原本就不值得您这样的人物出手,我只不过是发现了漏洞及时上报,并且给出了更加合理的解决方案罢了。”   安吾的神色淡然,尽管嘴里用着敬称,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家伙眼里没有丝毫的恭谨。   普通成员们:哇靠,这小子好勇啊!   威雀威士忌显然也看出来了,当即没有任何预兆的猛然跃至安吾身前。   他的右臂肌肉隆起,面色狠厉,拳风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向安吾的脑袋。   竟是怒极直接冲着要害下杀手了!   普通成员们见状,或皱眉担忧,或幸灾乐祸,但无一例外的都认为安吾这小子要遭殃了。   卡尔瓦多斯身体微动,正有些犹豫要不要看在贝尔摩德的面子上,拉这小子一把,余光刚好瞥见琴酒嘴角的一抹冷笑,顿时心头一动。   就见身形比威雀威士忌要小上几圈的安吾,微微侧身退后半步,从容的躲过了威雀威士忌的拳击。   威雀威士忌见他闪躲,立刻变招,左臂曲起,手肘直冲安吾的咽喉,安吾的反应也很快,他身体下蹲,肘击堪堪擦过他头顶的发丝。   接着他猛然双腿发力跳至半空,右膝抬起,瞬间击中了威雀威士忌的下巴。   威雀威士忌一声闷哼,捂着下颌连连后退,心里又惊又怒。   安吾没有停手,反而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前,一记腿鞭抽中威雀威士忌的腰侧。   威雀威士忌吃痛,越发激起他的凶性。   他硬抗这一击,不退反进,抓住安吾的肩膀,膝盖击向安吾的腹部,安吾双臂下压,按住威雀威士忌的膝盖,借力后跳半步挣脱挟制。   紧接着双臂如同抱月般向前挥出,手掌齐齐拍向威雀威士忌的太阳穴。   一击命中后快速收回,双掌交叠再次推出,狠狠击中威雀威士忌的下颚。   连遭两次重击,威雀威士忌只觉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没能站稳,径直倒在地上。   安吾快速上前从他的腰间拔出手枪,见威雀威士忌面色狰狞,仍旧下意识想腰起身反击。   安吾毫不犹豫的将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他的眉心。   枪口冰冷的触感惊醒了威雀威士忌,他的视野恢复清明。   就见少年人居高临下,那张脸依旧平静无波,周身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有,但那双眼睛分明在对他说:区区蝼蚁,不过如此。   现场一片静默,那群普通成员皆是目瞪口呆。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卡尔瓦多斯,他吹了一声口哨,眼睛看向身侧的男人:“哇喔,琴酒,你早就知道了?”   琴酒慢条斯理的重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咬在唇间,抬头看向坂口安吾:“废物,还不自己去禁闭室领罚。”   看似是呵斥,然而,这声废物,实际骂的到底是谁,在场的都心知肚明。   安吾闻声直接领命,表现的异常乖顺。   甚至还贴心的把手枪给威雀威士忌放了回去,才慢条斯理的起身,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对琴酒和卡尔瓦多斯微微俯身行礼后,慢悠悠的朝禁闭室走去。   威雀威士忌此刻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羞辱,他愤怒道:“琴酒!你什么意思?!”   琴酒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这个滥竽充数的家伙。   小弟伏特加立刻领悟大哥的意思,上前按住了暴走的威雀威士忌,直接捂嘴把他拖走,省的继续在这丢人现眼。   心下也不由得感叹,坂口那小子是个狠角色。   当年他从实验室里出来,一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二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可是硬生生把那几个叛徒给逼疯了啊。   想想他语调平淡的说出各种刑罚的样子,别说把那几个垃圾给吓破了胆,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就连当时在场的伏特加自己,心里也有些毛毛的。   琴酒注视着安吾的背影良久。   这才开口回答了卡尔瓦多斯:“那小子天生就是个混黑的料,谁若是被他的表象欺骗,小心一朝被他咬断喉咙。”   PS.禁闭室里的坂口安吾:哇喔,这就织田作他们日常揍人的快乐吗~这具身体的素质真好,体验感一级棒! [3]在异世界混黑要上学?!:东京都米花町5丁目街区,最近新开了一家超人气甜品店。该店据……   东京都米花町5丁目街区,最近新开了一家超人气甜品店。   该店据说是全日本,首个推出了甜品糖度分级的甜品店,声称任何女性都能在该店尝到自己喜爱的甜度。   是的,任何女性,这是一家明确限定女顾客的甜品店。   然而,这家店的服务员却是清一色的男性。   上到满头银发的老绅士,下到课余兼职的大学生,各个年龄段、不同风格的男性根据排班,每天轮番上岗。   并且根据要求,他们都不会过多的与顾客交流接触,仅仅只是非常礼貌的完成基础服务工作。   这其中的分寸感拿的恰到好处,让客人感觉赏心悦目的同时,又不会产生不适感。   总之,对于真正的女性来说,这确实是一家体验感非常棒的店。   这会,一名留着姬发式黑长发的和服女孩正怯怯站在店门口,神色间颇有些踟蹰,不住的朝着已经客满的店内张望。   今天刚好负责在店门口迎接客人的黑发服务员,察觉到了年轻女性的为难,便主动走上前。   他体贴的询问道:“这位客人,您看上去似乎需要帮助?您是有朋友在店内?还是?”   黑发黑眼的女孩抬眸,她看了眼服务员好看的蓝色猫眼,愣了一下。   随即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重新低下头,手指紧张的抓着绣着白色鸢尾花的蓝色袖摆。   半晌,她才重新鼓起勇气,小声地对着一脸好脾气的服务员说道:“人太多了,我看不清她们在不在,打电话也没人接......”   黑发猫眼的服务员当即面露了然,他露出善意的微笑,主动提议道:“那您不如进到里面去看一看?放心,我可以陪同您一起。”   年轻内向的和服女性似乎是被服务员的体贴安抚,她轻轻点了点头,在对方的笑意中,跟着对方的指引走进了店内。   随着和服女孩走到店内的中心区,她黑色的眼睛突然一亮,身侧的服务员见状连忙询问:“您看到朋友了?是那一桌么?”   和服女孩连连点头,她立刻转身对这位好心的服务员鞠了一躬:“谢谢您,耽误您的工作了,我这就去和朋友们汇合。”   说完,不等对方推辞她这样郑重的道谢,她就穿着和服一路小跑到了那张桌前。   服务员见那桌的女孩子在经过简单交流后,和服女孩顺利入座,便彻底放下心来,心情颇好的回到了自己岗位。   直到有同事来和他换班,黑发猫眼的服务员才准备回到员工休息区。   只是,在路过那桌客人的时候,他有些惊讶的发现,和服女孩已经不在了。   尽管有些诧异对方怎么不多和朋友待一会,但想到对方内向的性格,顿时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的管得太多了。   殊不知,被这位服务员‘忧心’的和服女孩,这会正一脸疲惫的倚靠在店面不远处的小巷里。   ‘她’白皙的手指松了松和服领口,嘴里竟发出了男声:“唔,和服真的好紧,原来女士和服穿起来这么遭罪的么?”   “唔,也不知道港黑的那位尾崎红叶,是怎么做到每天穿着和服,还能优雅迅捷的提剑砍人。”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第二百三十九次抢在其他情报组成员之前,神不知鬼不觉的获取情报!已达成!】   听到卷王系统任务提示,坂口安吾长舒一口气。   谁让这个任务目标不仅是个深宅,还有恐男症。   要不然,他也不用费尽心思把这家店的推广,特意发送到她和她朋友的手机里,以此来引诱她们出门。   自己更为了能够接触到任务目标,发动异能读取关键情报,特意辛辛苦苦的乔装成女性。   哦,他还得假装自己是独自一人,用内向社恐博取同情,请求她们收留拼桌。   行了,既然任务达成,这会也歇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这么想着,安吾还是决定保持人设,重新理了理衣领,起身迈着小步,慢悠悠穿过巷子,朝另一侧的相邻街区走去。   毕竟,谁能想到在这样一家甜品店里,他都能遇到个头顶系统称号的服务员。   想想截至目前拥有头顶称号的人都是什么水平吧。   尽管对方看上去实际年纪应该和他差不多,但以免被看出什么破绽,他还是绕着点吧。   安吾心中思考着那个服务员的系统称号,不知不觉便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壳子是名年轻美丽的和服女性。   他平日里走习惯的这些小巷对于年轻女性来说,可就不怎么安全了啊。   等他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并且意识到对方的意图后。   实在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这要是让贝尔摩德知道了,她一定会笑疯,还会说他学的不错。   就在他想运用小技巧甩掉对方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响起。   【卷王系统:滴!检测到宿主已经接触红方称号人物】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已激活——锵锵锵!是时候让红方对卷王的力量为之颤抖了!请宿主赶在警方之前抓住这名罪恶的女干杀犯吧!】   坂口安吾:==+   红方人物......红方支线任务......   虽然安吾早就隐约有所预料,但真的来了还是感到颇为无语?!   所以,我坂口安吾在这个世界也要脚踩红黑双方,做回老本行的多面间谍吗?!   尽管内心对系统的吐槽欲已经爆棚,但安吾还是口嫌体正的脚步一拐,试图引着身后的女干杀犯走向人流更少,没有监控的街区。   田中鹏也,男,41岁,无业。   自己出轨被前任妻子当场抓奸,并且宣扬到网络以及工作单位,因此他丢掉了原本还算体面的工作。   之后理所应当被妻子提出离婚,他作为过错方近乎净身出户。   他想要求助原本的出轨对象收留,却反被痛骂骗子,颜面尽失。   气急之下,他开始物色与前妻以及出轨对象有相似之处的女性,决心对这样的女性实施‘惩戒’,以消他的心头之恨。   因为他没有选择对前妻和出轨对象下手,选择的都是没有任何关联的女性,警方至今都没有排查到田中鹏也头上。   他也在多次犯案中感受到了无比的快感,期初,他只想强女干羞辱,但谁让对方不断的辱骂他,还非常不听话的试图反抗呢。   终于,在一次实施犯罪的过程中,他失手掐死了对方,在那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至今为止,田中鹏也已经残忍杀害了五名女性。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和服女性,眼中闪过扭曲的兴奋,与前妻相似的蓝色和服,与出轨对象相似的黑长发,这就是他选中的第六个!   此时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路灯渐渐亮起。   见和服女性仍旧毫无所觉的走在小道,田中鹏也顿时感觉时机差不多了。   他悄悄绕行至对方即将路过的一处小巷里,熟练的将手套口罩戴好。   在对方经过巷口的瞬间,他猛的扑了上去。   一手用带料的手帕捂住对方的口鼻,一手揽着对方的身体就想带往巷子里。   就在田中鹏也诧异怀里的女孩体重比想象中的沉。   他怀里的安吾屏住呼吸,就等田中鹏也带他进入小巷时。   一名长着杂乱眉毛的大学生?拿着手机冲了过来,他对着田中鹏也大声喊道:“放开她!!我已经报警了!”   田中鹏也看着对方手里的手机,神色阴鸷,他抛开怀里的女孩,任由对方“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装晕,被迫硬生生摔在地上的坂口安吾:......   接着,田中鹏也就在大学生防备的眼神中,果断转身就跑。   开玩笑,留在这被抓吗?!   谁知这大学生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撒开腿就追了上去!   田中鹏也心中暗骂晦气,跑的更快了。   不过他到底是个多年坐办公室的社畜,体力实在不怎么样,很快便被大学生给追上,一把扑倒在地。   就在田中鹏也觉得自己要栽了的时候,他听到了比自己喘的还要厉害呼吸声。   扭头一看,就见趴在他身上的大学生......一脸废柴的满头大汗。   田中鹏也顿觉自己又可以了,当即反手对着对方的脑袋就是一下。   大学生吃痛,松开了抱住田中鹏也的手,又被田中鹏也狠狠地一脚踹开。   田中鹏也这会也气不过,这么一个战五渣,也来见义勇为?关键自己还真的被这么个废柴给吓到了!   想到自己差一点就得手的那个和服美人,田中鹏也决定给这个坏他好事的臭小子点颜色看看。   大学生捂着被田中鹏也踹的生疼的腹部,正苦着一张脸,就见一道白光闪过,他下意识的侧身一滚。   顿觉胳膊一疼,定睛一看,自己的胳膊上出现了一道割伤,鲜血开始渗出,逐渐染红了外套。   大学生顿感不妙,喂喂,他没想到这个中年男人居然还带了匕首啊!   看着带着血痕,长度足有成年男性巴掌长的匕首,大学生终于有些害怕了,他扶着巷子的墙壁站起身,想要往回逃走。   但,想到还倒在巷口的和服女孩,大学生往回跑的脚步一顿。   就在他犹豫之际,田中鹏也再次挥着匕首冲了过来:“去死吧,臭小鬼!”   大学生心下一凉,咬牙抬起手臂,试图进行格挡防御。   就在这时,一朵漂亮的白色鸢尾花从他眼前闪过。   就见那名和服女孩冲到了他的跟前!   大学生惊呆了,下意识就想拉过挡在他身前的人。   女孩伸出白皙的左手,又快又准的握住田中鹏也的右手腕。   看似轻轻一拧,对方便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当即手指一松,匕首掉落在地。   接着女人抬起右手肘狠狠击中田中鹏也的左腹,田中鹏也痛呼一声倒地不起。   就在刚才,安吾已经读取了这个人渣的犯罪画面。   此时,他的内心可以说是怒火中烧,当真觉得这次的红方任务好极了。   他背对着大学生,嘴角扬起冷笑,毫不犹豫的抬脚,对着倒在地上的人类渣滓踩了下去,精准的踩在了某个下三寸的位置。   要知道,安吾今天脚上穿的可是木屐,这下,田中鹏也发出了更加凄惨的嗷叫。   他身后的大学生捂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见状瞳孔地震:嘶,这么凶?!但......但好解气......好帅,哦不,真优雅!   片刻后,在大学生欲言又止的神色中,坂口安吾姿势优雅的抽出田中鹏也的皮带,将他的双臂反剪,和双脚一起绑的严严实实......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请宿主赶在警方之前抓住这名罪恶的女干杀犯吧!已达成!】   听到熟悉的系统提示,坂口安吾这才有空转头看了眼呆滞的大学生。   啧,呆头鹅。   不过,虽然愚蠢,但,仍旧勇气可嘉。   他倒也没打算暴露真实性别,依旧用着女声问道:“你刚是不是拍了我照片,删掉。”   大学生见黑发美女微微昂着白皙的下巴,那双黑色的眼睛又圆又亮,即便是要求他删除照片的样子也那么......好看。   咳咳,他面色一红,当下就把手机递了出去:“小姐,你、你可以检查。”   坂口安吾有些意外对方的配合,但也没客气,伸手接过手机翻看相册,发现对方确实都删掉了,这才面色微松。   他一边把电话递了回去,一边盯着对方头顶的【全能上司的冤种下属】称号,到底还是没忍住提醒道:“以后见义勇为还是量力而行,不然自己受伤的话,你的家人也会担心吧。”   不等大学生面露感激想要说些什么,坂口安吾一边理了理衣摆,一边侧过脸,对着大学生笑了下:   “那么,我就先离开了,毕竟女性出面还是会有很多不便,你一定可以理解的对吧?”   于是,大学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直到警笛声传到耳边,他才恍然惊觉,对方已经离开了。   一名小胡子男警冲到大学生的跟前:“那边的,你就是报警人风见裕也?”   说着看了眼地上被绑住手脚的男人,这位警官面露怀疑,接着问道:“这是你干的?”   “啊,对,是我报的警,但这不是我干的,是这样的......”   ****   东京都米花町3丁目11号,坂口宅。   坂口安吾走进自家玄关,他脱掉脚上的木屐,摘下头上的假发,迈着小步走进客厅。   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金发大美女。   对方笑眯眯的举了举手里的酒杯:“嗨,我亲爱的安吾,你果然是个好学生,乔装的不错哦,女式和服果然很适合你呢。”   安吾有些困难的解开和服的腰带,脱掉外层和服,露出内里的白色单衣,这才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他有些无奈的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柠檬红茶,坐到金发大美女的对面:“莎朗,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也就学了点皮毛,在你面前可真就拿不出手啊。”   贝尔摩德将手里的酒杯放下,单手托腮,碧绿的眼睛看似多情又迷人:“啊拉,安吾你莫非是在暗示想要多学一点易容?”   安吾连忙举手告饶:“别,那是你的独门绝技吧,我可不打算抢人饭碗。再说了,这个也不是想学就能会的吧,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贝尔摩德对于少年的卖乖笑而不语,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安吾的眼睛:“我果然还是喜欢你原本的瞳色。”   安吾这才想起来,他今天戴了黑色美瞳还没摘。   不过,他没有继续和贝尔摩德打哈哈,而是认真的问:“所以,这是有什么任务了?还要麻烦莎朗你亲自跑一趟?”   贝尔摩德注视着眼前的少年,真是不可思议,明明只是一个从小就被关在笼子里的实验体,却有着如此鲜活的自我。   她至今还记得,当时她让少年,也就是实验体SS73给自己取一个名字的时候。   这个少年很快便选择了坂口安吾这个名字,她好奇的询问其原因,他却只是淡淡的说因为有趣......   之后少年便在琴酒的面前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成为了组织情报组的一员,代称眼镜。   他对朗姆说,因为日本著名作家坂口安吾应该是戴眼镜的,他没有,所以就叫眼镜吧。   那会的少年仿佛只是机械的,给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制造出合理的存在痕迹。   整个人带着无机质的理智疏离,远不如现在的鲜活。   只不过,要在组织里长久地存活下去,或许......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意不再,她凝视着少年说出了组织的任务:   “你需要以优秀的成绩考上东大,并且进入警视厅警校,只要你保持着干净优异的履历从警校毕业,BOSS便会给予你代号。”   或许是出于同为实验体那点微不可见的.....怜悯。   贝尔摩德端起酒杯,神色莫测开口道:“安吾,外面的世界太过明亮,你可别......忘记了.....”   坂口安吾有些诧异的望着眼前的千面魔女。   半晌,他露出一个微笑,举起手里的柠檬红茶,轻轻碰了一下这位魔女的酒杯:“莎朗,我不会忘记,我们注定是活在黑暗中的人。”   【卷王系统:滴!黑方主线任务之二——请宿主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东大法学部吧!】 [4]安吾那冤种扎堆的同期们!:\r东京警视厅警校内,大片的樱花开的格外绚丽。夜色的灯光下……   东京警视厅警校内,大片的樱花开的格外绚丽。   夜色的灯光下,粉色花簇带着柔和的光晕,一阵微风吹过,花瓣随风飞散,在夜空中慢慢飘落。   放眼望去,当真是......风雅极了。   面对如此风雅的景色,坂口安吾一脸冷漠,他站在警校宿舍的窗口,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   “呼!”“你这拳头的力道,是没吃饱么!”   “呵!”“嘴硬什么,疼就别忍着!”   “啧。”“唔。”   在他的不远处,唯美的夜景中,两位重量级的帅哥正在激情互殴。   一位金发黑皮,五官精致娃娃脸;一位黑卷发黑眸,皮肤白皙,长相俊秀。   他们忘我的沉浸在棋逢对手的快乐中,一边互放狠话,一边毫不留情的朝着对方的帅脸重拳出击。   全然没有注意到,因为身体素质极好,五感变得敏锐了许多,又刚巧宿舍在一楼,愣是被他们互殴的动静吵醒,正在死亡凝视他们的......坂口安吾。   就在这两帅哥打算再次冲向对方的时候,安吾终于忍无可忍,他一把翻出窗外冲向那两人。   嘴里咬牙切齿道:“降谷,还有那边的卷毛!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有个词叫‘扰人清梦’!”   “哦,如果你们有限的脑容量不能理解,没关系,还有个词,它叫‘扰民’,这个你们应该懂吧!我希望你们清醒一下,现在是凌晨!凌晨!”   被骤然出现的安吾吓得差点崴了脚的俩战损帅哥,齐齐扭头,满脸震惊的看向安吾。   降谷零望着嘴里狂喷毒液的老同学,放下举着的拳头:......啊,遭了,是安吾,他起床气可严重了。   卷毛帅哥撇了撇嘴,吐出一颗牙,满脸不爽:啧......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麻烦家伙。   安吾继续发力,他举起手中的手机。   夜色中,格外明亮的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降谷,你有什么话留着跟景光说吧。”   降谷零彻底心虚了:嘶,不愧是多年和他并列第一的劲敌安吾!好一招釜底抽薪!   他抹了把脸,认命的走向安吾,气场虚弱的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小声的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   卷毛帅哥见这个金发混蛋居然真的不打了,顿时有些不痛快的看向安吾,张口就想说些什么。   就听见那个一看就很麻烦的男人也看向他:“如果你不想你的幼驯染接到同样的电话,就请安静的回去睡觉!”   卷毛帅哥瞪大了眼睛:?!等会,他怎么知道我有幼驯染?等会!他有hagi电话?!真的假的?   仿佛是读心一样,安吾冷酷道:“你没想错,是的,我有他电话,白天你在打瞌睡的时候,他主动找我交换的,所以......”   安吾昂着下巴,对卷毛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卷毛......再次握紧了拳头:=皿=!!这家伙,怎么比那边的金毛还让人不爽!!   ***   第二天的训练场上。   这俩在昨晚激情互殴的战损帅哥,毫无疑问的成为了他们鬼冢班的焦点。   在鬼冢教官的魔鬼追问下,眼见着那个卷毛就要不打自招。   班长伊达航主动站出来替这俩打掩护,当然,最后全班还是没能逃过跑圈的惩罚。   安吾面无表情的跑在队伍中。   左耳听着前东大同学、现警校同期的诸伏景光,笑眯眯的给他说着昨晚他和降谷零的后续。   右边肩膀就被那个刺头卷毛的幼驯染拍了一下。   萩原研二笑容灿烂的凑过来:“诶,原来坂口桑你们都认识的啊,哦哦,诸伏桑和降谷桑也是幼驯染啊!”   接着,他就故意用委屈巴巴的腔调对着前头的卷毛喊道:“小阵平,同样是幼驯染,昨晚你怎么没来找我啊~”   卷毛,也就是松田阵平,正在和他讨厌的金毛争论昨晚到底是谁赢了。   这会听见自家幼驯染的‘背刺’,脸色更黑了,当即炸毛道:“hagi你这家伙!笑的那么开心,傻子才会去找你!”   眼见自家幼驯染炸毛,萩原研二脸上笑意更甚,故作捧心状:“诶~~小阵平好过分~~研二酱好受伤~”   这时,降谷零转头问安吾:“安吾!你昨晚看到了,你来说,我们俩到底谁更强!”   被这群家伙围绕的安吾:==+啊,真是吵死了,笨蛋降谷,教官又要看过来了!   万幸,班长伊达航是个靠谱的,他双臂揽上最吵的那两个,嘴里打了个哈哈,巧妙的打断了他们幼稚的争论。   安吾看了眼自己左手边的诸伏景光,对方笑的十分温和,正和萩原研二交流着彼此的幼驯染。   这位性格温和的黑发猫眼青年或许已经忘记了,但安吾可不会忘记。   他当年第一次女装,意外接触到的第一个拥有系统红方称号的人,就是当时在那家甜品店做服务生的诸伏景光。   当时系统给出的角色称号是——【卧底牺牲的意难平温柔白月光(3号)】   之前他还疑惑过,这位未来疑似红方卧底的大学同学为什么是3号。   直到他考入警校,见到了眼前的这几人,心中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   在他的右手边,同期萩原研二头顶的系统角色称号,与诸伏景光异常相似——【死于罪犯恶意的高情商白月光(1号)】。   而萩原研二的前方,那位正与他拌嘴的卷毛幼驯染松田阵平,他的头顶系统角色称号是——【为救人质牺牲的拆弹专家白月光(2号)】。   接着,安吾又看向笑容爽朗,正揽着松田阵平的班长伊达航,他的头顶称号是——【婚前死于车祸的好警察白月光(4号)】。   而那位与他坂口安吾并列第一考进东大法学部,和他在大学四年里,一起卷生卷死的同学兼同期降谷零,他头顶的称号则是——【5-4=0的三面颜美强惨打工皇帝】。   以前安吾一直不明白5-4=0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他明白了。   一起的五个人,其余四人相继死去,最后活着的只有降谷零的那个零啊。   安吾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了,他很清楚,对于重感情的人来说,往往独自活到最后才是最痛苦的。   这么一想,降谷这家伙.....确实有点惨啊。   这种微妙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午餐的时候。   安吾听着那些阴阳怪气降谷零发色和肤色的话,心中升起了莫名的厌烦。   就在那两人被伊达航他们喝止,打算悻悻离去的时候。   “站住。”   安吾手中的筷子‘咔哒’一声放在餐盘上,眼神冷漠的望着那一脸不耐烦的两人。   “森下智,25岁,毕业于米花大学,毕业后连考三年才成功进入警校,入校成绩同期第96名。”   “大野凉太,23岁,同样毕业于米花大学,毕业后第二年通过警校考试,入校成绩同期第103名。”   森下智和大野凉太两人,听到自己的成绩、年龄就这么被安吾公然道出,刷的脸色一变,刚想质问坂口安吾这是要做什么,就听见安吾继续嘲讽道:   “说真的,以我的智慧,我实在不明白你们是那里来的自信,就这么明晃晃的瞧不起同期的第1名。”   “哦,对了,关于你们最近在网上聊得火热的那位‘女朋友’,我真诚建议你们俩好好交流下,说不定会有惊喜,比如,他、们、其实是同一个人之类的。”   说完这些,安吾端起空了的餐盘,也不管那两人惊疑不定的脸色,对着同桌的五人淡淡道:“走了。”   然后他就转身朝餐盘归还处走去。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吹了一声口哨,对着安吾的背影喊道:“安吾酱,等等我们~”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跟了上去:“居然看走眼了,还以为这家伙是个乖宝宝呢。”   诸伏景光笑眯眯的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站起身道:“zero,听到了吗,安吾在夸你呢。”   降谷零也跟着站起来,一边走一边露出半月眼,仍旧嘴硬道:“喂喂,hiro,你是不是忘记了,那家伙自己也是第1名,他这是自夸好么!”   伊达航走在一旁爽朗大笑:“哈哈哈,所以说,降谷你和坂口都很优秀啊!”   【卷王系统:黑方主线任务之四——请宿主以第一名的成绩从警视厅警校毕业!获得酒厂代号!待完成】   【卷王系统:红方主线任务之二——请宿主以第一名的成绩从警视厅警校毕业!顺利成为警察吧!待完成】 [5]阴影里的毒蛇:“叮铃铃......叮铃......”清晨五点,警校宿舍窗……   “叮铃铃......叮铃......”   清晨五点,警校宿舍窗外的天刚刚微亮,手机铃声吵醒了仍在睡梦中的安吾,他皱着眉侧过身子,神色格外烦躁。   自从在这个世界享受到了充足睡眠带来的快乐后,安吾在做任务时就卷的格外有动力。   毕竟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他每天就可以睡够八个小时以上呢!   至于那些因为他这个高效率卷王,被迫害到的组织成员他们的内心体验如何,就不在安吾考虑的范围内了。   因此,如今还敢在睡眠时间给他打电话的,要么是真有急事站得住理,不会在今后的任务中被安吾秋后算账,要么就是不怕得罪安吾的几个资深代号成员。   虽然安吾觉得很不爽,但良好的间谍素养促使他从被子里伸出了手,他闭着眼摸到床头的手机拿到眼前。   眯眼一看,屏幕上显示来电人:不入爱河。   顿时半眯的眼睛恢复清明,手指飞快按下了接听键。   此时的安吾实际上面无表情,但发出的声音沙哑迷蒙,语气更是故意带着些许亲昵的抱怨:“莎朗?这个点是有什么急事么?”   “Good morning~我亲爱的安吾,看来我打扰了你珍贵的睡眠,希望你不要记恨我,我这里有个消息,我想你会很需要听一听。”   电话那头,身在美国的贝尔摩德正穿着浴衣,身姿慵懒的倚在沙发上,松散的领口隐约可以窥见她胸前丰满的弧度。   她抬眸望着落地窗外的天空,黄昏的火烧云宛如炽热的烈火,映衬在她的脸庞上,显得愈发美艳神秘。   电话这头,安吾眉头微挑,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他曲起腿坐在床头,对着电话轻声问:“嗯?什么消息?”   “安吾,小心身边的同类,总有人对你很不放心,可别被抓到什么把柄呢~~”   “好了,既然消息已经传达到了,我就不占用你的时间啦,bye~my honey~”   贝尔摩德笑着挂掉了电话,她俯身端起酒杯走到窗前,碧绿的眼睛俯瞰着这座城市。   繁华的街道逐渐亮起夜灯,谁又能知道这座城市华丽的外衣下掩藏了多少罪恶呢。   她嘴角的笑意失去了温度,逐渐变得冰冷。   她相信,那孩子一定可以很好的理解她的意思。   真期待安吾的反击啊,到时候那个讨厌老家伙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卷王系统:滴!检测到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三十六,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宿主扫除身边的竞争者!】   【卷王系统:滴!检测到红方支线任务之九十七,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宿主为身边的同伴清除潜在隐患!】   听到系统的任务提示,安吾摩挲着手机壳的手指一顿,脸上露出些许嘲讽。   他这个自小就成为组织实验体,长大后被贝尔摩德监管,又被琴酒‘器重’的情报人员,对于传说中的‘boss’来说,是可以给予少量信任的好用棋子。   但对于某个多疑的独眼老家伙来说,一个身上有着贝尔摩德和琴酒烙印的情报组王牌,就有点过于碍眼了啊。   安吾放下手机,下床走进洗浴间。   镜子里,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他头发有些凌乱,刘海自然的垂在脸颊两侧。   没有刻意梳上去的大背头,也没有日日加班熬夜产生的黑眼圈,更没有在异能争斗中的无力疲惫感。   现在,这具身体的年纪与本体已经同步,明明都是22岁,这个世界的他看上去却显得更加稚嫩无害。   唔,如果太宰和织田作看到这样的他,应该会很吃惊吧。   ****   几天后。   “诶,安吾酱你也要出门吗?”   打算邀请坂口安吾一起外出的萩原研二,正一脸诧异的站在安吾的宿舍门口,就连准备敲门的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   萩原研二见安吾换好了常服,猜测安吾也要出门,当即直接问出了声。   安吾大概知道对方是来邀请他的,只能略微歉意的回答道:“嗯,有点事需要外出办理,萩原你们是有集体活动吧,抱歉,我不能参与了。”   萩原研二一向是个很体贴的人,闻言紫色的狗狗眼带着笑意,善解人意道:“哎呀,安吾酱肯定是有正事,有什么好抱歉的,那下次我再来约你呀。”   说完也没有继续多问,笑着对着安吾挥了挥手,转身朝楼梯走去,显然是打算回宿舍和其他人汇合说明情况。   安吾静静目送他的背影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从门背后拎出一个黑色的单肩包离开了宿舍。   其实早在接到贝尔摩德的电话之前,安吾就出于一惯的谨慎,对他们这一届的警校生进行了筛查,将身份容易被造假顶替的人大致罗列了出来。   并且也一直有在利用警校上课时的学员互动,有意无意的接触这些人,通过异能【堕落论】确认排查他们的身份背景。   接到贝尔摩德提醒后,安吾便加快了进度,利用食堂用餐的时间,故意和剩下的最后几个未排查嫌疑人接触。   这不,终于让他在昨天抓住了对方的尾巴。   大川茂,24岁,孤儿院出身,毕业于静冈大学,警校入学成绩第128名,黑发棕眼,长相周正。   平日里待人很和气,甚至在上次的射击课上,松田被人冤枉私藏了子弹,这家伙还帮松田说了好话。   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家伙,背地里是组织成员,已经执行过多次杀人任务,还是个喜欢虐杀任务目标的恶魔呢。   想到通过异能读取看到的那些画面,刚刚走出校门的安吾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除了大量血腥的任务画面,大川茂的记忆中朗姆那个老家伙对他下达的命令内容,更是让安吾心中冷笑。   对方记忆中的朗姆显然没有用真容,看上去是一名五官普通丢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中年男人。   朗姆面带虚伪的微笑,嘴里说着蛊惑人心的话语:“我需要你进入警校监视坂口安吾,将与他接触过密的人都记下来,每半个月给我汇报一次。”   “大川,只要你抓住了坂口那小子背叛组织的证据,你就会替代他成为近几年唯一进入警视厅的组织卧底,这其中的意义,你应该明白。”   记忆中的大川茂显然很吃朗姆画的这口‘大饼’,当即就对朗姆拍胸脯,发誓会好好干。   安吾琥珀色的眼睛闪过阴霾,今天是他们这一批警校生进入警校的第14天,距离大川茂给朗姆进行汇报的时间只剩一天。   一旦降谷他们因为自己的缘故被朗姆那家伙注意到,他们今后要面临的危险就更多一分。   而安吾之所以选择今天外出,不仅仅是因为降谷他们,更是因为就在十几分钟前,大川茂先一步离开了警校。   安吾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距离大川茂实施他今晚的杀人计划还有两个小时。   一小时后的杯户饭店。   黑发黑眸,身穿粉紫色和服的高挑丽人走进了饭店,在三楼的宴会厅入口递出了‘她’的邀请函。   ‘她’是名叫织田枝子的新锐推理小说家,亦是安吾早年伪装经营的几个高质量马甲之一。   迄今为止,织田枝子发表的所有作品,都是安吾本人亲自落笔撰写的,也确实在投稿后获得了当年的最佳新人奖。   只不过织田枝子的设定是一个内向社恐的女性,几乎很少露脸,这次的邀请函也是编辑出于惯例,邮寄到安吾为马甲准备的织田宅,却没想到这会刚好排上了用场。   织田枝子才刚走进宴会厅,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枝子,太好了,你真的来赴宴了!”   织田枝子看向一脸欣喜朝她走来的编辑吉田惠子,也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吉田女士,有你在真的太好了,我正因为自己一个人有些紧张呢。”   吉田惠子是一名栗发灰眸的干练女性,她自然的揽住织田枝子的手臂,笑着调侃道:   “果然还是工藤优作先生有吸引力啊,一听说他会出席这次业内的宴会,就连从来不参加宴会的枝子你都来了。”   织田枝子微微红了脸,低着头小声道:“吉田女士,你就不要笑话我了。”   吉田惠子心下好笑,枝子这姑娘虽然长得高挑,但性格真的是过于腼腆了,虽然这点子反差萌也很可爱啦。   她当即笑出了声:“哈哈哈,好好,枝子你这个资深书迷,就等着我一会带你去找工藤先生要签名吧,他的编辑和我私交不错,这点小忙不成问题的。”   织田枝子的余光瞥向不远处,一名亚麻色头发带着黑框眼镜的服务生,繁忙的穿梭在宾客之间,正是戴了假发的大川茂。   确认了目标的所在,她的嘴角微微勾起,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对吉田惠子感激道:“那就麻烦吉田女士了啦~” [6]宴会杀人事件1——行走的死神?:【卷王系统:警告警告!检测到红方关键人物出现!!请宿主务必谨慎……   【卷王系统:警告警告!检测到红方关键人物出现!!请宿主务必谨慎对待!!!】   【卷王系统:滴!追加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三十七/红方支线任务之九十八——天衣无缝!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即便是面临强大的对手,也能从容完美的完成自己的计划!!】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安吾的神色一顿,这还是除了和卷王系统初见的那次以后,第一次见到卷王系统表现的如此紧张。   没错,虽然只是一个系统,但还是让安吾感受到了电子音背后的紧张情绪。   能让系统特意追加任务,并提醒他谨慎对待的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枝子,快看那边,是工藤老师一家来了!”吉田女士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安吾下意识朝着她话音所指的方向看去。   一张作为织田枝子无比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宴会厅入口,正是世界知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与他一起的,还有他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   但重点不是这位工藤优作一家子不逊色于明星的高水准颜值,而是.....   安吾的目光定定的落在那一家三口的系统称号上,这一瞬,他全身心都进入了紧绷状态。   【世界推理天花板未来死神他爹】   【行走的未来死神(气运之子)幼年】   【征服死神父子的百变女王】   因为过于敏锐,瞬间就想明白了许多的安吾:......信息量过大,他需要冷静一下。   于是美丽的枝子酱十分自然的犯起了‘社恐’老毛病,她低着头死死拽着吉田女士的袖子,愣是不‘敢’去见自己的偶像。   出于好心想要拉枝子酱去和偶像打招呼的吉田女士,顿时哭笑不得。   她神色戏谑的伸手点了点枝子酱的额头,无奈笑道:“好啦,那我替你去打个招呼,枝子你稍微冷静一下。”   安吾望着吉田女士离开的背影,内心默默道了个歉。   她端着一杯果汁溜到宴会厅偏僻的角落,却不想这里居然已经有人了。   安吾刚想离开换一个地方,那名酒红色长发的成熟女士便主动出声道:“小妹妹,你也觉得宴会很无趣,来这里找清净的么?”   安吾停下迈出的脚步,双手有些紧张的捧着杯子,一脸怯生生道:“我、我是感觉人太多了,有些不习惯,姐、姐姐你也是业内人士吗?”   红发女士望着说话磕磕巴巴的年轻女孩,成熟明丽的面庞上露出一抹笑意: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田中美雪,我既不是作家也不是编辑,我是陪未婚夫来参加宴会的,他叫木村宗一郎,是名小说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位田中女士在提到未婚夫的时候,脸上真实的笑意都淡了几分,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自己的未婚夫。   事实上,此时的安吾觉得事情充满了巧合。   因为,这位女士的未婚夫木村宗一郎,正是今晚大川茂冒着私自行动的风险,也要杀死的男人。   田中美雪见年轻女孩在听到她提及那个男人的名字后,脸上露出了些许诧异和好奇,似乎是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顿时莞尔一笑,挥手招呼女孩坐到她的身边。   女孩穿着和服的坐姿十分典雅,显然是受过良好的教育,她黑色的眼睛注视着田中美雪,有些腼腆的自我介绍道:   “您好,田中女士,我是织田枝子,我写过一些推理小说,勉强也算是一名小说家吧,我有幸读过您未婚夫木村先生的作品!”   ‘织田枝子’假装没有注意到田中女士眼中对那位木村宗一郎的嘲讽,嘴里继续夸奖道:   “尤其是最近出版的那篇血色杀人事件,实在让人印象深刻,我当时看到木村先生笔下描写的凶手作案手法,简直感觉身临其境,脊背阵阵发寒。”   说完‘织田枝子’似乎是些害怕,她下意识的靠近田中女士,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臂。   异能力【堕落论】瞬间发动!   在大量记忆涌现的同时,安吾也察觉到了田中女士身上一闪而过的杀意。   安吾微微垂下眼帘,瞬息之间,他已经提取了记忆中的有效信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这样么......真是一位坚韧的女士啊。   田中美雪侧头注视着眼前的年轻女孩,对方的面容与早逝的妹妹有几分相似。   想到妹妹的惨死,田中美雪心中的痛苦和杀意翻腾。   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妹妹如今也一定和这个女孩一样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成为了一名小说家吧。   今晚,她就要为妹妹的死做出一个了断,能在行动之前碰到这样一位年轻的女孩,想必也是命运对她的眷顾吧。   她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笑容温柔的伸手拍了拍女孩的手背,轻声安抚道:“织田小姐刚才说你写过推理小说,可以好奇下你写的小说内容吗?”   ****   大川茂端着酒水餐盘行走在宾客间,余光一直关注着他今天的目标——木村宗一郎。   木村宗一郎此人长相清秀儒雅,这会正在与一群人攀谈。   如果安吾此时注意到这边,就会惊讶的发现他今晚关注的人物居然全都凑到了一起。   宛如......命运的巧合。   木村宗一郎笑着问工藤优作:“听说工藤先生的《暗夜男爵》新篇快要出版了?我可是相当期待啊。”   谁知工藤优作轻咳了一下解释道:“木村先生,那都是谣传,新篇还没完成,哪里来的出版。”   在工藤优作的身边,他的编辑面露假笑:呵,要不是您拖稿,这就不是谣传而是现实了。   吉田惠子十分熟悉自己的老友,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对方肯定在心里怨念腹诽,顿时没忍住撇过脸偷乐。   这时工藤优作的妻子,前知名女演员藤峰有希子,现在的工藤有希子察觉到丈夫编辑的怨念,笑容甜美的岔开话题:   “要说新作的话,木村先生的新作内容十分精彩呢,那天优作还感叹,您的描写让人感觉那位凶手仿佛是真的存在一样。”   木村宗一郎听到工藤有希子的夸奖,儒雅的面孔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他大笑道:“哈哈哈,能被工藤先生这么评价那可真是荣幸啊,不过现实中没有这样的凶手才是幸事吧。”   “呐呐,木村叔叔,这篇新作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用来混淆侦探的那个设计——凶手的手腕上的红痕不是血迹,而是红色胎记。”   “无论是在调查过程中产生的误导效果,还是最后的一波反转剧情都很棒!!”一道稚气的童声十分认真的夸奖起木村宗一郎的小说情节设计。   工藤夫妇和编辑先生齐齐面露无奈的笑意,木村宗一郎和吉田惠子则是弯下腰,一脸惊奇的看着工藤优作十岁的儿子工藤新一。   小男孩继承了其母亲有希子的外貌优点,长得可爱极了,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闪闪发光,着实讨人喜欢。   不等木村宗一郎和吉田惠子夸奖工藤新一的聪慧,刚刚走到附近听到这段对话的田中美雪先一步出声道:   “小朋友,你这么小就能阅读整本的推理小说,真是了不起,不过宗一郎这次小说的有些内容大人看了都会觉得毛骨悚然,你居然不害怕么?”   ****   另一边,一直分身关注着这边的大川茂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客人,他手里餐盘上的酒水洒落,打湿了他整个右臂的衬衫。   大川茂见自己刚准备好的毒酒全都没了,顿时心头火起。   不过他还记自己目前的身份,只能压下心中的杀意,维持着服务员的人设,主动给面前的和服丽人道歉。   谁知对方反过来说是自己没注意看路,还连忙掏出手帕替他擦拭了一下打湿的袖子。   大川茂不耐的应付了麻烦的和服丽人,匆匆离开大厅前往员工换衣区,准备启动自己的备用杀人方案。   和服丽人‘织田枝子’站在原地望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回想起刚才透过打湿的衬衫隐约看到的红色胎记,脸上的歉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面露冷意,撒,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等好戏登场了。 [7]宴会杀人事件2——计划中的意外:木村宗一郎死了,他面色青紫,死状惨烈。就在不久前,整个宴会……   木村宗一郎死了,他面色青紫,死状惨烈。   就在不久前,整个宴会厅突然断电,短暂的黑暗过去后,宴会厅的灯重新亮起。   众人都只当这是意外,便没有在意,谁知没过多久,正在食用甜点的木村宗一郎突兀的抽搐起来。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   而他的死亡,并不在安吾的计划范围内,   人群中,安吾抬起袖子微微掩面,装作害怕的样子,整个人缩在编辑吉田惠子的身侧,眼中却暗芒闪动,观察着在场的所有人。   事实上,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安吾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事情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觉了。   他的视线越过吉田惠子的肩膀,落在工藤优作十岁的儿子工藤新一身上。   是因为这个孩子?还是这一家子?   行走的死神啊......安吾的神色变得晦暗。   这种近乎必然发生的死亡,不禁让安吾想起了异能特务课曾经招揽,不,或者说是强行监管的那位异能侦探。   其异能力【Another】能够无视一切物理障碍,扭曲一切概率,令满足异能发动条件的目标‘意外死亡’,而发动条件就是——目标犯下了真实的罪行。   这样触发便必死的能力,甚至是不受异能主人主观控制的,只要条件达成就会即刻发动,无疑让心怀鬼胎的人充满忌惮。   这时,小男孩似乎察觉到了安吾的注视,宝蓝色的眼睛有些疑惑的望了过来,安吾顿时与男孩那双澄澈的眼睛四目相对。   半晌,安吾心下一叹,终是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移开了目光。   这个世界没有异能,所以本质上,木村的死亡与男孩无关,但无论如何,这位男孩的一生恐怕都会不断的遭遇并直面死亡吧。   就在安吾陷入思考的这一会功夫,工藤优作已经在主办方的拜托下查看了死者尸体和案发现场。   初步判断死者是死于过敏导致的窒息死亡,并快速排查出了三名嫌疑人。   分别是死者的未婚妻田中美雪,死者的新助理三上友树,以及服务员川崎亮。   安吾的目光扫过大川茂伪装成的服务员川崎亮,顿时面色变得有些古怪,唔,他的计划似乎可以继续执行了呢。   工藤优作的推理能力确实十分出色,在和田中美雪的对话中,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的杀机,并且发现了田中美雪藏在背包里的可疑胶囊。   他拆开胶囊,里面流出了磨得细碎的粉末,不用凑近便能闻到浓烈的花生气味,当即面露了然。   “田中小姐,我想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特意随身携带花生粉末,你应该很清楚,你的未婚夫对花生严重过敏。”   田中美雪面对工藤优作的提问,脸上露出一个苦笑,她坦白道:“您明明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没错,我是想杀了他。”   一旁死者的助理三上友树震惊极了:“田中小姐?为什么?!你不是都要和他结婚了吗?”   田中美雪没有去看三上友树的脸,她转而望向躺在地上的木村宗一郎,脸上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满腔恨意:   “因为这个人渣害死了我的妹妹!!他居然还将虐杀我妹妹的过程改编成小说发表!!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他该死!他该死啊!”   【黑发的女孩瘫倒在地上,赤色的血液逐渐侵染了身下洁白的地毯。   药物的作用,让她的身体动弹不得,却没能屏蔽她的痛觉。   极致的痛苦让她发出浑浊的呜咽声,嘴角的鲜血不断流出,被割掉的舌头就掉落在她的不远处。   那双漂亮的猫眼满是惊惧,泪水不住的流淌,手指被一根根撵碎的疼痛让她充满了绝望。   那个戴着口罩的魔鬼举起手里的锤子:“啊,这个表情,真的太棒了,我一定要把你的面皮都剥下来,成为我宝贵的藏品。”   女孩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魔鬼的锤子再次敲下......】   在场无数阅读过死者木村宗一郎新发表小说的人,几乎都在同时回想起了书中,那让读者毛骨悚然的描写,如果那些都是真实的......   顿时参加宴会的众人皆是面色铁青。   “呕.....”有人捂着嘴吐了出来。   红发的丽人泪流满面,她瘫坐在地上,她无法想象自己的妹妹生前该有多么绝望。   工藤有希子跪坐在她的身边,手臂揽着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这位可怜的女士。   工藤优作神色肃然,他之前就猜测木村的这篇文章有问题,打算宴会结束后私下找警方的熟人打听一下,却没想到.....   但他并不认为木村真的杀了人,他更倾向对方是目击了杀人的过程。   他诚恳的对田中美雪问道:“田中小姐,据我所知,你之前都在国外念书,直到四年前因为你妹妹的死亡才回国,你又是怎么肯定死者与你妹妹的死有关的呢?”   田中美雪被工藤有希子扶着站起身,拿着对方递给她的手帕擦了擦眼泪,低声道:   “我和木村这个人渣的编辑泽成是大学同学,妹妹的事情对我打击太大,一直到去年,我逐渐才振作起来,告诉以前的熟人我回国了,得知这点的泽成便邀请我一起聚餐。”   “我也在那天认识了木村并得知他在写新的作品,之后.....他们喝多了,谈话间便透露了一些稿件内容,其中一句话让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田中美雪攥着手帕的指节泛白,她咬牙切齿道:“少女.....在被割、割掉舌头之前曾经呼喊过一个名字,泽成问木村那个名字的主人是谁,木村当时说那是少女的恋人。”   “但我知道,那是我和妹妹小时候住在静冈老家那边,当地的老人们供奉的一座小小的神社神主的名字。”   “于是,我便产生了怀疑,之后有意接近了木村,在后来的,您也就知道了。”   听到这里,一直没有出声的服务员川崎亮(大川茂)突然出声质问道:“所以,您就在木村先生的食物里加了花生粉末,引发了过敏杀死了他?”   “不,我还没有来得及....”   “不,田中小姐没有杀人!”   不等田中美雪解释,另一道女声连忙否定了服务员的质疑。   ‘织田枝子’骤然出声,引得众人齐齐看向她。   对此,她似乎很不安,身体有些瑟缩的往吉田惠子的身后躲,但还是小声对众人解释道:   “刚才突然黑灯的时候,我就在田中女士的身边,当时我很害怕,全程一直抓着田中小姐的胳膊,所以她根本没有机会对死者的食物做手脚!”   工藤优作适时出声问道:“那你当时有没有注意到其他的动静?”   ‘织田枝子’听到工藤优作的提问,下意识看了眼那名服务员,虽然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但还是被工藤优作注意到了。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存在感一直很低的服务员,嘴里却仍旧在问‘织田枝子’:“织田小姐,不用担心,你只要把你看到的说出来即可,我们不会武断的冤枉任何一个人。”   吉田惠子知道‘枝子’社恐的毛病,当即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小声附和道:“是真的,工藤老师的推理能力你还不相信么,没关系的枝子,不要害怕。”   ‘织田枝子’似乎是被这两人的话语安抚到,她咬了咬嘴唇,面露纠结,最终她抬起手指向服务员。   “这个人,我之前看到他似乎是往酒水里加了什么东西,然后端着盘子朝当时的木村先生走过去。”   “我当时注意到木村先生手里的酒杯刚好空了,如果这个人把有问题的酒水端过去,木村先生大概率会拿到那杯有问题的酒水,于是.....”   “你撒谎,你这是污蔑!”不等‘枝子’把话说完,服务员川崎亮(大川茂)便厉声打断了她的话语。   安吾没有错过对方那一闪而过的杀意,心下冷笑,面上更是楚楚可怜起来:“我,我没有说谎,我、我有证据!”   说着‘枝子’连忙从袖口里拿出一张手帕,看到那张手帕的瞬间,川崎亮(大川茂)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当时我故意撞翻了这人的酒水,我还用手帕擦拭过洒在他身上的酒渍,有没有问题,只要拿去检测一下就知道了!”   说到最后,和服丽人的神色不再胆怯,那双眼睛直视川崎亮(大川茂)。 [8]宴会杀人事件3——卷王绝不认输!:川崎亮(大川茂)面对‘织田枝子’毫不躲闪的目光与质问,顿觉惊怒交加……   川崎亮(大川茂)面对‘织田枝子’毫不躲闪的目光与质问,顿觉惊怒交加,再也难以克制心头涌起的暴虐情绪:这个女人,事后一定要杀了她!   尽管他已经极力的想要表现得镇定一点,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此刻见他眼神阴鸷,脖子上更是青筋毕现,一看就是被那位‘织田枝子’小姐说中了啊!   像这种杀人计划被人戳破,非但没有惊慌,甚至还表现得气急的家伙,怎么看都不是个善茬!   一时间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这时,清脆的童声再次响起:“呐,这位服务员叔叔,如果你之前真的如那位姐姐说的在酒水里做了手脚,并且酒水被撞翻的话,那么杀了木村叔叔的人就不是你了呀。”   小朋友工藤新一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织田枝子’身边,他看似天真的对着川崎亮(大川茂)提出疑问,意外打破了有些僵持的氛围。   川崎亮(大川茂)到底不是蠢人,这会情绪稍微冷静下来,便直接顺着工藤新一的话辩解道:   “好吧,我承认,我是对酒水做过手脚,但这不是没有成功,就像这位小朋友说的,我应该没有嫌疑了才对?”   谁知,见他如是说,工藤新一的小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可是叔叔,你真的没有准备再次下手吗?呐,你右手手套下面的食指上,是戴了枚戒指吗?可我记得服务员得手上是不能带饰品的吧?”   顿时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川崎亮(大川茂)的右手上,川崎亮(大川茂)下意识手指微动,本能想要做出躲藏的动作,但到底还是没有做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   他脸上故作无奈,主动摘下了手套,对众人展示了那枚戒指:“所以,小弟弟,我确实稍微违反了服务员的职业守则,但这应该和案件无关吧?”   却不曾想,工藤新一这孩子再次打出暴击:“叔叔,这种构造的戒指虽然在日本还很少见,但是在国外已经不算新鲜了哦,那个戒面是可以旋转打开的,我想想,叔叔你在里面藏了毒针?毒药?”   川崎亮(大川茂)瞳孔收缩,心下惊骇:该死的,那家伙不是说这个玩意儿国内没什么人认识吗?   为什么一个小屁孩都能认出这东西的使用方法??!糟了,这东西他刚才真的用过了,一旦检查就全都完了。   大川茂这会终于慌了,他好不容易考进警校,不出意外的话,他可以依靠组织的扶持成为警方的高层,过上人上人的日子,怎么能栽在这里?!   尤其这次杀人计划是他背着组织的私人行为,一旦他被警方抓住,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组织对于弃子的手段,大川茂就心下胆寒。   不,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电光火石之间,大川茂毫无预兆的拽过一步开外的田中美雪,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抵在对方的脖间。   他面色狰狞的怒吼道:“都给我闪开,谁敢靠近一步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众人顿时纷纷惊叫着远离了大川茂的周围。   工藤优作也拉着工藤有希子退到了工藤新一的身边,他神情凝重的注视着场内的大川茂和田中美雪:棘手了,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这会警察还在赶来的路上。   就在大家紧张的看着大川茂挟持着田中美雪,一点点朝大厅门口移动时,被挟持的田中美雪说话了:“你为什么要杀死木村,他也伤害了你重要的人吗?”   “闭嘴,不要说话。”   大川茂在走投无路的压力下,彻底释放自己心中的恶念,竟是毫不犹豫的用匕首在田中美雪的脖子上划了一刀。   田中美雪痛呼一声,鲜血从颈脖处溢出,打湿了她白色的衣领,落在某个习惯计划周全的卷王眼里,只觉得格外的刺目。   ‘织田枝子’看着再次出现的意外,实在没忍住在心里对卷王系统吐槽:   ‘系统,这就是你说需要高度警惕的原因是么?是不是今后只要是有这一家子,或者说有这个小子在的地方,我基本就不用指望计划可以按照我的意愿发展了?’   本以为系统不会回应自己,却不想那熟悉的系统音十分迅速的响应了!   【卷王系统:请宿主相信自己!一个合格的卷王,绝对有办法应对任何挑战的!我相信你!加油!】   ‘织田枝子’:......淦!   ‘织田枝子’小脸煞白(气的),她嘴唇颤抖,鼓起勇气对着大川茂大声道: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木村,因为你就是他笔下的那个变态杀人犯!!你的右臂有个一模一样的红色胎记!!”   这一瞬,工藤优作立刻将纷杂信息串联起来,面露恍然,是了,应该是织田枝子给对方擦拭酒渍时发现了对方的秘密。   而大川茂则是面露凶光,他转过头瞪着‘织田枝子’,心中的杀意达到了顶峰,刺骨的杀气让‘织田枝子’的脸更白了,她身边的吉田惠子下意识伸出手臂挡在了她的身前。   大川茂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突然笑了,他笑的癫狂而残忍:“这位小姐,你知道吗?有时候太聪明是活不长久的。”   他手里的匕首再次毫不留情的在田中美雪的脖子上划了一刀,这次,距离动脉只差毫厘......   与此同时,大川茂恶意的话语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中:“所以,这位善良正义的小姐,你是否愿意替换这个与你无关的女人,成为的人质呢?”   “不行!枝子!”   “你这是道德绑架!”   “不要太过分!”   “我愿意!”   ‘织田枝子’身体依旧在颤抖,但她的话语却无比清晰而坚定。   她对着紧紧拉着她的吉田惠子摇了摇头:“吉田桑,如果不是我指认了他,他也不会狗急跳墙拉田中小姐做人质,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不对,姐姐你只是做了正确的事,你没有错!”那道清脆的童声再次打断了‘织田枝子’。   ‘织田枝子’:......毒哑一个十岁小朋友要做几年牢来着。   她故意不去理会小孩的干扰,径直朝着大川茂走了一步,直接道:“我过去,你敢吗?”   大川茂脸上的笑意更甚:“敢,怎么不敢,只不过,你身上没藏什么危险物品吧?不如,你把衣服脱了吧?”   “无耻!”“人渣!”众人再也忍不住出声怒斥。   谁知当事人‘织田枝子’面对这样的羞辱,却变得异常冷静,尽管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行动却很果决,她快速伸手将自己的和服袖子撕了下来,露出了内里雪白的襦袢里衣。   她抖了抖轻薄的袖口:“这样可以了吧,和服其他位置根本没办法藏东西,到底换不换!还是说你怕了!”   大川茂这时看‘织田枝子’的眼神已经变了,变得更加......贪婪:啊,真是意外的惊喜,他最喜欢这种看似柔弱却有反抗精神的猎物了啊。   这次他没有墨迹,示意‘织田枝子’随着她朝门口移动。   一直到快要走出宴会厅门口的瞬间,他右手依旧架着匕首抵在田中美雪的脖子上,左手却伸向‘织田枝子’。   恶意的笑容再次展露:“来吧,这位小姐,请自己拉住我的手。”   饶是‘织田枝子’内心强大,也没忍住暗骂,这家伙真恶心!!   面上却只能捏着鼻子,无视含泪对她不住摇头的田中美雪,毫不犹豫的抓住这个人渣的手。   接着眼前一花,田中美雪被男人对倒在地,‘织田枝子’被揽在男人的怀里,那把匕首贴在了她的颈动脉。   “走吧,美丽的小姐,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大川茂当着众人的面,大笑着拽着‘织田枝子’走出了宴会厅。   就在所有人在为‘织田枝子’感到焦急的瞬间!   ‘织田枝子’那看似无力,一直抓着大川茂手臂的白皙双手猛然发力。   “咔”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过后.......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啊啊啊!”   大川茂拿着匕首的右臂被......‘织田枝子’拧成了奇怪的弧度。   几乎是同时,‘织田枝子’拽过大川茂的膀臂,“砰!”一个流畅的过肩摔,将这家伙甩出老远。   众人齐齐呆滞的望着一脸后怕,还不停的拍着自己胸脯的‘织田枝子’:??美女,你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   感谢在2024-05-2222:26:20~2024-05-2322:06: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锅锅5瓶;点豆豆3瓶;从零开始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宴会杀人事件4——反转!人心难测:“枝子!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吉田惠子首先从震惊中回过……   “枝子!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吉田惠子首先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小跑到‘织田枝子’的跟前,神色关切极了。   “我没受伤,吉田桑,你别担心,我就是有点后怕,还有点腿软......”   ‘织田枝子’苦笑着扶着吉田惠子的手臂,整个人身体颤抖,仿佛刚才的反击已经用光了她毕生的勇气。   围观的众人这才恍然想起,这位‘织田枝子’最开始确实表现的十分胆怯内向,但......这个利落的身手是怎么回事?   工藤新一哒哒哒的跑到‘织田枝子’的腿边,他扬起小脑袋,宝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织田姐姐,你刚才用的是柔道吗?好厉害!”   努力维持人设的‘织田枝子’低头望着男孩的眼睛,神色有一瞬的卡顿。   但很快,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嗯,工藤君很厉害呢,一眼就看出来了啊,没错,我学过一些柔道和防身术。”   见小男孩有些得意的晃了晃小脑袋,‘织田枝子’紧张的情绪似乎缓解了不少,没忍住蹲下身伸手摸摸对方的脑袋。   工藤新一已经10岁了,并不乐意被人摸头,很快便躲开了织田枝子的手。   跟着他一同过来的工藤有希子看着自家儿子有些不快的小脸,顿时眼睛弯弯,捂嘴偷笑起来。   ‘织田枝子’见状,也笑着收回手继续说:“毕竟我的性格太胆怯了,再加上小时候有过一些不太愉快的经历,所以就学习这些用来保护自己,现在能派上用场,我也很高兴呢。”   她嘴里这么说着,余光留意着周围人的脸色,见众人的脸上纷纷闪过了然,便点到为止,不在过分塑造这个马甲的人设。   她不再理会工藤新一,神色自然的关心起被她打倒在地的大川茂。   然而当她的眼睛看向大川茂时,一个人已然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悄悄走到了大川茂的跟前。   ‘织田枝子’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快过她的大脑,下意识想要跑过去阻止那人的行动。   众人听到清丽的女声发出厉喝:“三上友树!!你要做什么!?”   工藤优作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人影手中寒光闪过,匕首径直没入了躺在地上的大川茂的胸口。   大川茂的嘴巴长大,发出浑浊的气音,带着鲜血的双手无力的抓着紧握匕首的双臂。   他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面色狰狞的三上友树,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突然要杀他。   工藤优作此时已经想明白一切,眼见三上友树似乎是想拔出匕首,他连忙上前和堪堪赶到的织田枝子一起强行拽着三上友树离开了大川茂的身边。   他们都明白,这匕首一旦拔出来,大川茂只会死得更快。   在拽开三上友树之后,织田枝子又快速返回大川茂的身侧,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   这会再次被震惊的众人,又齐刷刷的退的老远。   只有田中美雪不可置信的走上前质问三上友树:“友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三上友树面对颈部满是鲜血的田中美雪,狰狞的神色终于褪去,他嘴唇轻颤,伸出手想要触碰田中美雪的伤口。   但当他看到自己手上染满那个人渣的鲜血,伸出的手僵住,颓然的放了下来。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抱歉,美雪,其实我一直在欺骗你,我接近你就是为了找机会杀掉木村那家伙。”   田中美雪脸色一白,嘴唇颤抖:“什么叫杀掉木村,木村是你杀的?杀木村的不是那边的那个家伙吗?”   “或许,三上先生也和田中小姐你一样,也是为了给那位惨死的无辜女孩报仇,我说的对吗,三上先生?”   工藤优作举起手机,上面是熟人发给他的一张静冈高中的毕业照。   那张照片里,三上友树的身边,出现了一张田中美雪无比眼熟的青涩面孔。   “奈奈......”田中美雪喃喃喊出自己妹妹的名字。   自从父母离婚后,她们姐妹一人随父亲出国,一人留在国内改姓和母亲生活,但父母都各自重组了家庭,对她们并不关心,她们姐妹已经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她豁然转头看向三上友树,声音涩然:“友树,你和奈奈.....”   三上友树明白,事到如今继续隐瞒也没有意义了。   “没错,我和奈奈曾经是恋人,我们约好一起考入静冈大学,一起毕业,一起渡过今后的人生.....然而这一切都被这两个人渣毁掉了!!!”   ‘织田枝子’听着不远处青年充满恨意的怒吼,垂下眼帘,冷漠的俯视着呼吸逐渐虚弱下去的大川茂。   耳边继续传来工藤优作的推理,事件的过程被清晰的展露在众人的面前。   那短暂的黑灯确实是大川茂制造的。   但在黑暗中的三上友树同样觉得是个好机会,顺势将包在可食用糖纸里处理的特别像霜糖的花生粉末,倒在了木村的那份甜品上,然后迅速将糖纸吃了下去。   所以木村确实是死于过敏引发的窒息休克,而三上友树之所以杀死木村,却并不是和田中美雪一样,单纯的认为是木村杀害了那位奈奈小姐。   作为助理,三上友树偶尔会帮木村去出租的房屋收取租金,他也是在那时无意看到一份房屋出售的合同,才惊觉当年奈奈居住的出租屋,其房主正是木村。   而木村......他有偷拍租客的恶劣癖好,因此,他是真实的通过摄像头目睹了奈奈被大川茂杀害的全过程。   奈奈本来可以获救的,但木村为了不暴露自己偷拍的行径,居然真的没有报警,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被活生生的杀害。   之后更是在警察发现之前,偷偷收回了藏有摄像头的玩具熊,自己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在家里等待警察上门告诉他,在他名下的出租屋发生了杀人案。   更因为他在案发的时间前后进出过住所的楼栋,监控反而成了他的不在场证明。   在那之后那间出租屋便被他转手出售给他人,即便是警方也挑不出错处。   至于三上友树和田中美雪,两个都想杀死木村的人,一个成为了木村的未婚妻,一个成为木村的助理。   却在相处中,阴差阳错互生好感,又同时不愿牵连对方,相互隐瞒。   经年的杀意在今日成真,因此即便他已经替换掉了大川茂藏在戒指的毒药,木村还是死了。   织田枝子,不,安吾的心中叹息:论对人心的判断,他到底还是不如太宰啊......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三十六,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宿主扫除身边的竞争者!已完成!】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三十七/红方支线任务之九十八——天衣无缝!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即便是面临强大的对手,也能从容完美的完成自己的计划!!已完成!】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九十七,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宿主为身边的同伴清除潜在隐患!待完成!】 [10]五只大猩猩的??疗法:大川茂到底没能等到救护车的到来,最终死于自己曾经种下的恶果业报。……   大川茂到底没能等到救护车的到来,最终死于自己曾经种下的恶果业报。   ‘织田枝子’冷眼看着他的尸体被警方带走,连杀两人的三上友树自然也被警方逮捕。   这次事件的整体过程已经被工藤优作完整的推理出来,想必警方后续的调查也会进行的十分顺利。   那些含冤死去多年的人也能得到安息了吧。   不过,这些都不是‘织田枝子’需要操心的事情了,‘她’婉拒了编辑吉田惠子还有工藤一家的好意,选择独自离开返家。   开玩笑,吉田惠子和工藤有希子是真的担心自己也就罢了,工藤父子的眼睛里可就满是好奇了,被这种聪明人物好奇关注可不是什么好事。   况且‘织田枝子’这个马甲的易容,面对贝尔摩德的同门师妹,那位工藤有希子的细致观察,也很难保证不会露出马脚,溜了溜了。   直到绕开监控,彻底恢复自己的原貌,并且特意在一家书店的监控底下晃了一圈后,安吾才大大方方的拎着一大包书籍,满载而归的回到警校。   回到警校后,安吾也没有休息,而是避开人员监控潜入了大川茂在警校的宿舍,把对方电脑里一切与他有关的信息全部删除。   他甚至还特意把一些藏在电脑里的杀人证据放在了更显眼的位置,以待警方上门查证。   毕竟算算时间,最迟明早,警方就会查清大川茂的警校生身份,将情况通报到警校。   唔,姑且同情一波这届的教官们,警校生是连环杀人犯......还是在校期间外出犯案被杀,这真算的上年度丑闻了。   直到安吾做完这些,安全回到自己的宿舍,卷王系统终于再次上线。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九十七,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宿主为身边的同伴清除潜在隐患!已完成!】   听到任务提示,安吾的嘴角微扬,顿时心情一松,他拿着几本特意挑选的书籍,找到降谷几人的宿舍。   只是,连敲了几人房门却发现都无人应答,正觉得奇怪,这都快到门禁时间了,那几个家伙外出活动怎么还没回来?   一旁宿舍的同学听到敲门声,打开门认出他,便好意提醒道:“坂口桑,他们几个今天又干大事了,被鬼冢教官罚去打扫澡堂了,如果你要找他们的话,得去那里。”   安吾连忙道了声谢,然后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找到了男子澡堂。   只不过他人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面的五人正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简直比拆家的哈士奇还闹腾’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安吾突然停下脚步,直觉告诉他,今天还是回去好了,总觉的现在踏进澡堂会变得不幸。   然而为时已晚,正巧降谷零没好气的拎着打扫工具走了出来,和准备转身的安吾撞个正着。   “安吾?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你手里这是?”降谷零灰紫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一脸好奇的盯着安吾手里抱着的书。   不等安吾回答,听到降谷零说话的另外四人,齐刷刷的探出脑袋,和衣衫相对工整的降谷相比,那四人简直就是在脏水池里打过滚一样。   安吾看着那四人不怀好意的笑脸,顿时眼皮一跳,下意识退后一步,未果,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臂被某个黑皮紧紧抓住。   “降谷?!”安吾不可置信的瞪着露出微笑的降谷零。   “不愧是降谷,干得漂亮!”   “快把那家伙拉进来帮忙!”   “安吾酱,我们明明做了好事却要挨罚,你说过不过分~”   “诶,安吾你这是给我们带了礼物?”   “喂!你们这些混蛋!不要把脏兮兮的手放我身上啊!!!!”   ****   翌日晨训时间,各班教官接到通知紧急集合,等他们再次回到各班的训练方阵时,脸色都难看极了。   众多教官中,唯独鬼冢教官还有松本助教迟迟未归,鬼冢班临时被隔壁班的山崎教官接管。   这下鬼冢班的学员们多少有点慌乱起来,尤其是有人发现大川茂今天没来上课之后,更是议论纷纷。   班长伊达航倒是表现得很镇定:“大家先不要胡乱猜测,如果传出不好的谣言就不好了。”毕竟都是警校生了,这点分寸都没有的话,以后怎么成为警察?   然而,警方如此谨慎,却也防不住无孔不入的媒体,很快诸如‘警校生为何意外死亡?’,‘震惊!警校生曾是杀人狂魔!’这样标题的新闻开始满天飞。   甚至有那天宴会现场的亲历者,把大川茂、木村、三上这几人的纠葛过往透露给了媒体。   由于内容过于劲爆,警校内部也为之哗然。   午休时间,安吾看着齐齐凑到他宿舍,完全不把自己当成外人随地而坐的五人,只觉得格外无力。   啊,上一个让他经常产生这种无力感的人还是太宰啊。   难道这五只大猩猩凑在一起的破坏力已经堪比太宰了吗?!   安吾内心拒绝相信这种恐怖故事。   他心不在焉的听着这五只大猩猩,一本正经的分析讨论大川茂的事件,脑子里继续思绪乱飞。   突然,手机传来短信提醒的声音,啊,这个时间的短信......安吾心里有了猜测。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件人:养发达人。   果然,那边也收到消息了。   他看了眼还在激烈讨论的五人,装作随意的说了句:“啊,你们继续,我出去打个电话。”便自顾自的走出了宿舍。   全然不知他关上宿舍门的那一瞬,那五人全都停下了讨论。   降谷零看着关上的宿舍门,眉头微皱:“总觉得,安吾有点不对,昨天你们没看到,他站在澡堂门口时的表情,感觉......很疲惫。”   萩原研二诧异的望着降谷零说道:“诶,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小降谷也这么觉得吗?小诸伏你呢?”   诸伏景光也面露担忧:“大家应该都注意到了吧,难道昨天你们不是因为察觉到安吾不对,才故意折腾他的?”   松田阵平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当,当然察觉到了。”   伊达航的位置背对着宿舍大门,他的视角刚好看到了安吾收到短信时,那一瞬的表情变化,   那张脸原本写满了对他们的吐槽欲,但突然间,那种松弛感就全部收回,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对外的精英感。   警校宿舍楼外不远处,四下无人,安吾倚靠在一颗大树下,拨通了‘养发达人’的电话,三下嘟嘟声过后,电话被接通。   安吾笑着对那头的人招呼道:“好久没联系了,琴酒大人,是有什么紧急的情报任务么?”   充满硝烟味的冷冽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坂口,大川茂的死和你有关?” -- -- [11]温柔的人总是命途多舛:听着手机里传来琴酒的质问,安吾没有一丝的慌张,反倒是十分熟稔的回答……   听着手机里传来琴酒的质问,安吾没有一丝的慌张,反倒是十分熟稔的回答道:   “诶,琴酒大人,您为什么会提到大川茂,还突然这么问我,啊,所以大川茂也是我们的人?这我可没听说过啊。”   说到最后,安吾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亲昵的抱怨。   电话那头,琴酒冷哼一声:“以你的能力,不可能没发现大川茂的问题,回答我,他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安吾嘴角微微翘起,哇哦,琴酒这么问,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是么。   所以说啊,朗姆你的人缘怎么这么差呢。   “琴酒大人,大川茂的死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啊,我再怎么厉害也没办法让那位工藤优作......按照我的意愿来做事吧,他的死,真的是一个意外。”   这是安吾发自内心的喟叹,真的,他是真的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那样,他当时受到的惊吓可是一点也不小啊。   谁能想到当时居然有三位红方重要称号人物在场,讲道理,想想他们的称号,大川茂真心死得不冤!   琴酒听出了安吾的言外之意,看来坂口这小子确实没有动手脚,也就是说大川茂那个废物纯属是自己玩脱了。   想到这里,琴酒的脸色更黑了,朗姆这家伙看人的水平,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劲,他想要利用大川茂对付坂口这小子,却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琴酒身侧的伏特加,瞬间感觉到了自家大哥身上浓烈的杀气,特顿时安静如鸡。   嘶,这下大哥是真的生气了!   伏特加更是忍不住内心抱怨,朗姆这家伙,真是多事,人家坂口别的不说,干活从不含糊,任务都是完成的漂漂亮亮,就连大哥都挑不出错,他成天瞎掺和个啥,真是没事找事!   “坂口,扫尾干净了吗?”琴酒沉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安吾听出了琴酒压抑的杀机,脸上的笑意愈加真实。   他轻声说出了让人无比安心的话语:“琴酒大人,警方只会查到大川茂是个杀人狂魔,不会再有其他了。”   果然,电话那头的琴酒面色稍霁:“哼,坂口,继续你的任务,其他的你就不要过问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安吾神色轻松的收起手机,慢悠悠的朝宿舍走去。   看来朗姆近期都不会有空继续找他的麻烦了,感谢琴酒~   ****   接下来,安吾的警校生涯就恢复了日常的平静。   额,说是平静好像也不正确,毕竟他的那五个冤种同期仿佛是行走的事件触发机器,走到哪,哪里就有事件。   最终安吾也被迫卷入了好几次,然后很悲催的也成为了打扫澡堂的一员。   这天,萩原研二又一次敲响了安吾的房门:“安吾酱,我要送我和小阵平的衣服去干洗店,你有没有也要送去干洗的衣服,我给你一起带过去。”   安吾听了萩原的话,内心在麻烦萩原帮忙,还是和萩原一起去这两个选项中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选择和萩原研二一起外出。   只是萩原一个......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事实证明,侥幸心理是人类的通病,即便安吾也不能免俗,以及墨菲定律是真的。   安吾这是第一次自己来这家干洗店,之前都是警校统一将大家需要干洗的衣物送到合作的干洗店。   这次也是萩原他们几个太乱来,衣服弄脏的速度远超警校的统一安排时间,这才干脆决定自己跑一趟。   好巧不巧,这位干洗店老板在收起他们的衣物时,露出了他手臂上的刺青,那是......一副相对的观音面。   安吾感觉这个刺青有些眼熟,一时半会没想起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直到安吾在支付干洗费用时碰到了这位老板手,【堕落论】发动!   细碎的记忆瞬间涌进了安吾的脑子里,他豁然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深深的望着一脸和气与萩原寒暄的中年男人,是他啊......   ****   四年前,安吾刚刚考进东大,正巧那段时间接的任务有点多,饶是卷王如安吾也感觉有些疲惫。   于是,有天他原本只是打算在树下看会书,却架不住天气太好,整个人没能压住疲惫,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当时,是担心安吾上课迟到的诸伏景光,好心叫醒了他,这也是安吾第一次和诸伏景光有了直接的交流。   毕竟这位和他的幼驯染都有着一副好样貌,任何人在只需在中人群看一眼,就一定能看到他们。   因此在入学的第一天,安吾就认出了这位,正是去年见过他女装的红方称号人物,着实心头一跳。   在那之后,即便安吾天天和这位的幼驯染降谷零卷生卷死,也秉承着一贯的谨慎,尽量避开和这位的接触,却不想到底还是以这种方式正式相识。   躺在树下的安吾有些无奈的坐起身,就见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的大手伸到了他的眼前。   安吾记得当时的阳光是好看的淡金色,透过绿色的树叶坠落了点点光斑,倒映在对方海蓝色的眼睛里。   这是一个温柔的人。   那一瞬,安吾恍惚看到了织田作,下意识握住了面前的那之手。   虽不是安吾的本意,但诸伏景光这18年的光阴,那些对他来说最深刻的记忆,瞬间被安吾读取。   这其中包括了......对方幼年时,那遍地猩红,充满悲伤恐惧,直面自己父母死亡的痛苦过往。   “怎么了,坂口桑,是腿麻了么?”   诸伏景光温和的关心自头顶传来,显然,安吾因为获得大量记忆脚下稍微有些不稳,让对方误会了。   安吾直起身收回了交握的手,他抬起眼帘,露出一个真诚清浅的微笑:“谢谢你,诸伏桑,好险,差点就睡过头了啊。”   诸伏景光有些意外,随即也面露笑意:“唔,有点意外呢,还以为坂口桑是那种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失误的人。”   安吾神色自然的和诸伏景光并肩朝教室走去,嘴里调侃道:“我也不是机器人好吧,降谷桑难道没有这种时候?”   诸伏景光认真思考了一瞬,果断出卖了自家幼驯染:“啊,zero他偶尔也有点小迷糊呢。”   ***   时光飞逝,如今他们依旧并肩走在光亮的道路上,却不想在这个时机,在这个地点,甚至是眼皮子底下遇到了这位......杀人凶手。   安吾思及对方记忆中的种种,久违的,他再次为自己的友人感到愤怒和悲伤。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零二,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宿主为身边的同伴驱除过往的阴霾!】   感谢在2024-05-2600:56:29~2024-05-2722:30: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51年前打分:-3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麻雀100瓶;青画3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所谓最狠的报复:萩原一直对坂口这家伙充满了好奇。最开始的开学典礼上,萩原首……   萩原研二一直对坂口安吾这家伙充满了好奇。   最开始的开学典礼上,萩原首先对长相精致堪比小阵平,金发黑皮的警校生新生代表印象深刻。   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他们这届的第一名居然有两位,另一位刚好就坐在他旁边   他还记得,当他惊讶的侧过头看向对方时,对方那琥珀色的眼睛正望向在台上发言的竞争对手,神色间没有一丝的嫉妒与不甘。   这让萩原不禁对这位低调的第一名产生了好奇,于是十分从心的主动搭讪对方,顺利的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然而他没想到,他给出的联系方式成功在当晚坑到了自家幼驯染。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吧,谁让小阵平和那位金发的降谷桑要大半夜约架。   约架也就算了,还扰人清静,被坂口桑用给幼驯染电话‘告状’这种办法给威胁到,也是......噗,活该哈哈。   所以说这位坂口桑也是个有趣的家伙啊。   第二天的午餐时间,当坂口安吾异常‘毒舌’的嘲讽那两个,阴阳小降谷肤色的家伙时,萩原研二的内心无比确信,安吾酱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在那之后的警校生活中,萩原愈发内心感叹安吾酱的优秀。   不仅理论成绩满点,就连枪械、格斗、剑道也都很强,性格冷静思维缜密,简直是身体力行的诠释了‘精英’这两个字。   尽管萩原很清楚,这些优点并不会让所有人都承认安吾酱的优秀。   就好比小降谷同样很优秀,那些人却只会关注他的发色肤色,进而无视他的努力付出。   同样的,这些人也会在背地里贬低安吾酱,偏执的认为他带着精英式的傲慢,瞧不起他们普通人。   实际上,安吾酱并不会瞧不起谁,他只是真的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   安吾酱啊,是个不会对眼前的苦难视而不见的人,明明如果有人真的向他的寻求帮助,他通常都不会拒绝的啊。   唔,况且,如今他们几个早就看清了,安吾酱看似精英的表皮下,内里其实是个吐槽役,所以大家每次逗弄他,只要看他一脸无语的样子,都觉得格外有趣啊。   只不过安吾酱也有他的‘缺点’,那就是非常不愿意麻烦别人。   虽然日本人大多都是在,不能给他人添麻烦的这种氛围里长大,但是面对友人,能够‘独立’到安吾酱这个份上的也不多了。   这不,只是送洗干洗衣服这种事情,安吾酱都倔强的非要和他一起跑一趟。   对此,萩原着实有些无奈了,他熟稔的和干洗店老板打好招呼,在结清费用后,他就想喊安吾酱打道回府。   却不想,无意间察觉到安吾酱的眼神,霎时心下一惊。   安吾酱是很传统的日本人外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总是冷静而克制的。   此时此刻,尽管他的面容依旧平静,但熟悉安吾酱的萩原却仿佛透过那层琥珀色,感受到了内里灼热的愤怒。   萩原并没有出声询问,而是下意识的假装没有发现,配合着很快就调整好神色的安吾酱,聊着他们还要打扫多久澡堂这种.....极其日常的话题,一路回到了警校宿舍。   只是,在即将和安吾酱分别的瞬间,萩原笑着对他说:“安吾酱,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记得来找我啊。”   安吾酱愣一了下,随即也笑着回应道:“啊,我会的,研二。”   安吾转身走进宿舍,他笑着关上门,心下叹息,不愧是萩原研二,真敏锐啊,最可怕的一点是,这家伙还体贴到让人无法拒绝。   不过,还是抱歉了,研二,这件事可不能把你牵扯进来啊。   安吾坐在床头,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孤寡老人这个名字,按下了拨通键。   “朗姆大人,是我,好久没联系了。”   “怎么会,您误会了。”   “本来我不应该打扰您的,毕竟前不久琴酒大人还让我好好做任务,但我这里有条情报,可能对组织有点不利,我思来想去还是想着跟您报告一下......”   ***   在距里警校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废旧工厂外,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静静地停在工厂的侧面。   车内,一名长相清秀的女性手里拿着印着卡通头像的零食袋,整个人漫不经心趴在方向盘上,慢慢吃着嘴里的零食。   突然她直起身,看向车窗的远处,一辆灰色的面包车缓缓朝着这边开了过来。   片刻后,灰色的面包车停在了黑色商务车的跟前,从车上走下一个戴着帽子,有着一头深灰色头发的中年大叔。   此时商务车内的女性已经看清了这名中年大叔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接着她主动打开车门,手里拿着零食袋从车上走了下来。   中年大叔显然有些急切,不等看清年轻女性的脸就开口道:“请问你就是联系我可以交易货物的......你?!你是?!”   中年大叔嘴唇颤抖,整个人呆呆的望着面前那张既熟悉又陌生清秀的脸庞。   与记忆中一般的麻花辫,手里还拿着.....有里以前最爱吃的零食。   他摇了摇头,不对,有里不是已经被他找到,他明天就准备接她回家的吗?   他痛苦的抱着头,身体下意识蜷起,不对,既然那个小子都这么大了,有里应该和他一般年纪才对。   对,是了,应该是一般年纪.....   外守一豁然抬起头,急切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对方的肩膀。   “啪!”   年轻女性毫不留情的挥开了外守一伸过来的手:“大叔,你发什么疯,还想要不要这批货了?”   外守一看到年轻女性脸上的厌恶,顿时僵住了动作。   片刻后,他涨红了脸,连忙手足无措的解释道:“不是,有里?你是有里对不对,我是外守一,我是爸爸啊!”   年轻女性在听到有里这个名字的那一瞬,神色闪过一瞬的狰狞,但又在对方说出爸爸这个词汇的时候重归冷漠。   “我没有爸爸,这位大叔,你认错人了。”   说完她就转身打开了商务车的车门以及后备箱,将塞满整个车子的炸弹原材料展示给外守一。   “大叔,清点一下,这是你要的货物,没问题了就尽快完成交接,我好早点收工。”年轻女性似乎打算公事公办的完成这场交易。   但外守一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东西,或者说在意识到这些东西是什么的瞬间,他内心感到无比的惶恐,发出痛苦的怒吼:   “有里!!!你怎么会接触到这些危险的东西?!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我一直再找你啊!”   “够了!你有完没完!当年要不是你杀了好心帮我的诸伏老师,我又怎么会......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还有脸说你是我爸爸!闭嘴啊!!!”   感谢在2024-05-2722:30:59~2024-05-2823:1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千氧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1年前打分:-3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请叫我去学习plz 10瓶;点豆豆5瓶;51年前打分:-3、我的墙头很多2瓶;温妮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温柔的诛心谎言:外守一伸出的手仿若被有里的话语灼伤,瑟缩的收回至他剧烈起伏的胸前。……   外守一伸出的手仿若被有里的话语灼伤,瑟缩的收回至他剧烈起伏的胸前。   攥紧泛白的指节轻轻颤动,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泛起青冷的苍白,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良久,外守一声音涩然:“有里,你在说什么,什么杀死诸伏老师,什么你才会变成这样?”   有里收回了一时失控的情绪,面色重归漠然:“不用明知故问,外守一,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外守一却突然高声愤然道:“有里!我是你爸爸!不要这么和我说话!所以,诸伏那家伙当年果然是把你藏起来了!所以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够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真是没变啊,错的永远是别人,从来不反省自己的问题!”有里皱着眉,厉声打断了外守一发疯。   她的眼睛盯着外守一的脸充满嘲讽:“我问你,那天出门前,我们为什么吵架,你还记得吗?”   外守一愤怒的神色顿住,什么,那天,那天是为什么吵架,为什么呢?   有里察觉到外守一的迷茫,终是摇着头失望道:“看来你已经忘记了,那我来告诉你吧。”   “那天我说我希望你像诸伏老师一样,可以耐心听我说话,愿意尊重我的意愿,可你很生气,认为我更喜欢一个外人,反而指责身为爸爸的你。”   随着有里的话语,外守一也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啊,他想起来了,那天他怒斥有里过后,有里伤心的对他说:爸爸最讨厌了,她再也不要理爸爸了......   在那之后,有里就跑出家门,踏上了学校的大巴车,他也没能再次见到他的有里......   外守一再次痛苦的捂住了脑袋,嘴里发出了阵阵呜咽声。   有里看着自己面前的外守一,身后昏黄的车内灯光给她的面色附上了一层阴霾。   她声音空洞,带着些许飘渺:“我原本打算求助好脾气的诸伏老师,却不想......”   “外守一,你拿着刀捅进诸伏老师和他妻子的身体里,他们的鲜血溅到你脸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是无辜的,错的一直都是你自己。”   她无视中年男人年迈流泪的脸庞,继续说出了残忍的审判:“外守一,你亲手斩断了我回家的路,所以,我不会原谅你,绝不!”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有里,有里......爸爸,爸爸是爱你的啊.....”   他身形佝偻,跪在地上,掩面而泣,卑微的祈求着女儿的原谅。   男人的哭泣声回荡在空旷的荒地,仿佛要将经年的煎熬与此刻的痛苦全部宣泄出来。   半晌过去,从刚才开始,就站着一动不动的女人终于面露不忍。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拿开男人挡住脸庞的手,神色复杂的注视着男人苍老浑浊的灰色眼睛,轻声道:   “事到如今,过去已经无法改变,我原本以为你会后悔,却不想你似乎仍旧想要伤害无辜的人,外守一,你要这些炸弹是想做什么?你想.....杀掉谁?”   外守一怔怔的望着女儿哀伤的面容,眼睛里的泪水不住地流淌,心底的羞愧如同旋涡,将他包裹。   有里说得对,他......不配做她的爸爸。   他轻轻抓住女儿的衣角,祈求道:“有里......我不做那些事了,有里,你跟我一起,我们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起生活好吗?”   有里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行啊,已经晚了。”   她指了指身后那一车的东西:“外守一,你真的认为,这样的东西,是谁都可以弄到手的么?你真的觉得我只是普通人么?”   “甚至,一旦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你觉得,我会不会因此深陷危险呢?”   见外守一后知后觉露出惶恐,她继续道:“外守一,去自首吧,至少在监狱里你是安全的,如果你能够真心的忏悔,那么,或许,在你出狱的那一天,我会去接你。”   外守一听了,下意识想要拒绝,他不想再离开有里,他可以帮有里去做危险的事情,他可以做很多很多。   然而,不等他将这些说出口,有里便站起身,转身朝车子走去,背影充满决绝:“如果你不答应,那么,今后你将永远也见不到我了,相信我,我做得到。”   *****   “问题已经解决了,朗姆大人。”   ‘有里’站在警局不远处的巷口,遥遥望着外守一的背影,想起男人刚才不舍得眼神,心情亦有些复杂。   但嘴里却仍旧应付着电话那头多疑的老人。   “嗯,他虽然是个疯老头,但他的执念会保护好自己的女儿的,所以这批被后勤组叛徒私自出售的炸弹不会出现在警局的情报里。”   “您放心,货物我已经放在指定的位置,您安排的人前去接收就好。”   “好的,我会做好自己分内的任务的,祝您安康,再见。”   ‘有里’挂掉电话,最后看了一眼警局,随后转身走入黑暗中。   电话那头,朗姆面色阴沉的收起手机,他看了眼不远处躺在地上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叛徒,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处理掉,一个蠢到把组织的炸弹卖到警校门口的家伙,不必留着了。”   接着他起身走出房间,刚好遇上‘路过’的贝尔摩德,美丽的女人笑容妩媚,她倚靠在墙边,对着朗姆挥了挥手:“嗨,朗姆,好久不见。”   朗姆眼角的肌肉轻微抽搐,扬起一个假笑:“好久不见,贝尔摩德,你教出的弟子真是和你一样优秀啊。”   贝尔摩德碧绿的眼睛睁大,惊讶道:“哦呀,没想到你对安吾酱的评价这么高呢~”   朗姆走到贝尔摩德身侧,声音沙哑:“呵呵,就怕太过锋利的刀,用不好会伤到自己,贝尔摩德,你可要小心啊。”   贝尔摩德轻笑拍了拍朗姆的肩膀:“啊拉,那孩子的刀锋一向只对着敌人呢,朗姆你过于担心了,那么,我还有工作给BOSS汇报,bye~”   说着便径直离开了这处走廊,徒留朗姆阴沉的站在原地。   贝尔摩德走进电梯,想到朗姆刚才的提醒,不由得嗤笑一声,就算是一把反噬的刀,也要看他反噬的对象是谁。   只要对象不是她,至于是不是朗姆,甚至......是组织,又与她何干,不如说,她正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啊。   感谢在2024-05-2823:14:46~2024-05-3020:04: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画73瓶;兮、紅楼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4]人心的力量亦是温暖:“诸伏,你过来一下。”理论课课间,鬼冢教官神情严肃的出现在……   “诸伏,你过来一下。”   理论课课间,鬼冢教官神情严肃的出现在教室门口,直接点名招呼诸伏景光过去。   诸伏景光虽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应声走出了教室。   松田几人见状,纷纷好奇的看向和诸伏景光最亲近的降谷零,问他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降谷零也很懵,直接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只有和松田他们混在一起的安吾心中了然。   看来是警方那边已经查证确定了外守一的罪行,现在将情况通报到警校了。   毕竟诸伏景光作为当年的受害人诸伏夫妇的孩子,自然应该被告知事件的真相。   就是不知......自次以后,景光能不能彻底解开多年的心结了。   只是,出乎松田他们预料的是,诸伏景光一直到当天傍晚,都没能回来上课。   这让原本只是好奇的几人心里多了几分担忧。   于是晚饭过后,五人十分自然的跑进了诸伏景光的宿舍,围坐在一起,一边看书打游戏,一边等待他回来。   一直快到警校门禁时间,诸伏景光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警校。   今天发生的一切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直接将他心中积压多年的恨意、不解、悲伤统统引爆,那些纷杂的情绪交织扭曲,最终,它们带走了诸伏景光身体里全部的力量,整个人重归沉默。   然而,当诸伏景光推开宿舍门的那一瞬。   明亮的灯光,那五张或担忧或惊喜的脸庞,汇成一副温暖的画面,映入他的眼帘,这一瞬,温暖重新化作了力量,再次注入了他的身体。   诸伏景光扶着门的手微微收紧,片刻后,这只手的主人似乎重新获得了勇气,他认真的对面前的好友们说:“可以耽误大家一些时间么,我有事情想要告诉你们。”   ***   “原来是这样么,前几天我才见过那家干洗店的老板,真没想到......”萩原研二靠在墙边,面露叹息。   同时心下闪过一丝异样,他总觉得这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松田阵平这会整个人气的不行,双臂交叠在胸前眉头紧皱,颇为不解道:“可我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就去自首了?”   降谷零的手按在诸伏景光的肩膀上,想到初见hiro时他无法说话的样子,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是啊,可别说十五年过去了,他突然幡然悔悟什么的。”   诸伏景光拍了拍降谷零的手背,看到友人们替他难过生气的样子,他的情绪反而冷静了许多,略微沉吟才解释道:   “对于这点,我也觉得很奇怪,尤其外守一是自己主动和警方提出要见我的。”   听到诸伏景光的回答,伊达航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动,他沉声道:“诸伏,那个人有没有说过他为什么这么做?”   “其实,我也问了你们疑惑的这个问题,只是,当时外守一的回答,让我觉得有点......怪怪的,虽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说到最后诸伏景光的脸上闪过迟疑。   听到这,安吾的眼皮一跳,当即故作疑惑的问出声:“他说了什么?景光你说说看?我们帮你分析下。”   诸伏景光见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是这个意思,便不再纠结:   “他说他很后悔自己当年迁怒我的父母,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他说他今后都会在监狱里忏悔,只有这样他才配再次见到有里。”   安吾单手托着下巴,状似神色自然的分析道:“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获得应有的惩罚后,才能在死后去见自己的女儿?毕竟,他很爱自己的女儿不是么?”   谁知,诸伏景光摇了摇头:“不,我总觉得,他提到有里的情绪不对,按理来说,他对于有里的死亡,应该是十分悲痛的才对。”   “但是,他言语中提到有里的时候,那神情仿佛......有里还活着一样。”   松田阵平听了,没忍住搓了搓手臂:“喂喂,这家伙有些毛骨悚然了吧,果然是已经疯了啊,到现在都没接受自己女儿的死亡么?”   伊达航叹了口气:“诸伏,无论如何,他会受到法律的审判,这比什么都重要。”   安吾也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好了,今天你也很疲惫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大家也纷纷附和的站起身,陆续从诸伏景光的宿舍离开,准备回各自的房间。   “安吾酱。”   萩原研二的声音从安吾的身后响起。   安吾身体一顿,随即转过身面露疑惑:“怎么了?研二。”   许多人都说,被萩原研二那双紫色的眼睛注视时,仿佛感觉自己是他的全部,那双眼睛总是深情而迷人。   但此刻,这双眼睛里闪烁着透彻的敏锐:“安吾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   说到这里,萩原研二突然停住。   片刻后,他露出一个笑容:“不,是我想多了,对了,安吾酱,下次,在有事一定记得找我啊~”   接着他对安吾比了一个wink,挥了挥手,转身朝楼上走去。   安吾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萩原研二离去的背影。   深夜走廊的灯光清冷,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良久,安吾低声轻笑:啊,萩原研二,真是个体贴到恐怖的人啊。   楼上的楼梯道拐角处,松田阵平双手抱胸依靠在墙边,他撇了眼笑的像是得逞的狐狸一样的幼驯染,没忍住吐槽道:“喂喂,hagi,你这是又发现了什么独家秘密?”   萩原研二一把揽住自家亲亲幼驯染,笑容无辜极力:“诶,哪有,走走,回去睡觉了小阵平~”   松田阵平额头暴起十字:啧,hagi这家伙绝对有鬼!还不告诉他!   然后他无情的拨开幼驯染搭在他肩头的手臂,快步朝楼上走去。   萩原研二笑容无奈:哎呀,安吾酱,研二我为了努力克制探究你的秘密,可是牺牲巨大呢~   “小阵平~等等我~”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零二,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宿主为身边的同伴驱除过往的阴霾!已完成!】   感谢在2024-05-3020:04:56~2024-05-3122:13: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梵派5瓶;安静2瓶;一雅君、月见玄墨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5]六一特篇:水上乐园1:“嗯?放假去多罗碧加乐园?”安吾放下手里的《人间失格》,不……   “嗯?放假去多罗碧加乐园?”   安吾放下手里的《人间失格》,不解的望向降谷零:“降谷你怎么突然童心大发了?”   降谷零顿时露出半月眼无语道:“这是萩原提议的,说大家最近遇到的事情有点多,不如一起出去放松一下。”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他的手却悄悄指向了诸伏景光,又对安吾眨了眨眼睛。   安吾接收到他的暗示,心下秒懂。   只不过......他是真的不想跟他们几个一起去游乐园啊,总觉得不仅得不到放松,还会愈加疲惫的样子。   但是看着降谷这家伙已经对他双手合十,那双灰紫色的狗狗眼写满了:拜托了!安吾!   安吾默默移开视线,虽然,他是个猫派,但......好吧好吧,自己到底比他们大几岁,就当陪小朋友玩了。   成功说服自己的安吾,抬手对降谷零比了一个OK。   “耶!我就说安吾酱不会拒绝的吧!”   “所以班长你要叫上女朋友吗?”   “唔,确实,我和娜塔莉都很久没有约会了啊......”   “哈哈,班长,到时候你就去过二人世界吧!”   “所以,我说你们几个,就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还是单身吗?”   “安吾/安吾酱/坂口/你这个同样单身的家伙没资格说这话吧?!”   ******   警校放假当天。   安吾坐在床头,额头青筋跳动。   在他的床边,萩原研二、松田阵平满脸坏笑,一人手里举着花花绿绿的衬衫,一人手里举着鲜红色的沙滩泳裤。   诸伏景光靠在墙边捂嘴偷乐,见安吾脸色越来越黑,这才勉强忍笑解释道:“安吾,多罗碧加乐园的水上乐园开放了,现在天气这么热,正是去玩的时候,我以为你知道的,噗!”   松田阵平得意的抖了抖手里的泳裤:“坂口,这可是特意按你的尺寸给你买的,感谢我吧!”   萩原研二继续煽风点火:“是啊是啊,你看这衣服多适合你的....气质,噗!”   坂口安吾:今天也是想把冤种同期扔出去的一天!!!!降谷!你给我等着!!!   同样被蒙在鼓里,在宿舍给自己和诸伏景光,准备外出玩耍需要携带物品的降谷零打了一个喷嚏:?!嗯?谁在骂我?   一小时后,多罗碧加乐园水上乐园的更衣室。   安吾在松田萩原失望的眼神中,从背包里掏出了黑色的短袖拉链开衫,以及十分朴素的黑色沙滩泳裤。   呵,卷王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毫无准备!衣柜里常备一套以防万一才是王道!   最终,这套泳装被套在了真的没有任何准备的降谷零身上。   淡金色的柔软发丝垂在额前,平日里被制服衬衣挡住的修长颈脖展露无遗,与精致的锁骨组成了好看的线条。   深蜜色的肌肤泛着氤氲的光泽,深V的花衬衫领口像是天然的相框,将隐隐可以窥见的胸口起伏裱起,大方的展示给众人。   明明是一般人穿着会显得俗气夸张的搭配,穿在身材修长匀称的降谷零身上,搭配那张精致无害的娃娃脸,竟充满了矛盾的‘异域风情’。   坂口安吾突然觉得,降谷这家伙真的不适合卧底啊。   想想吧,就他这‘单纯’的性子和不错的外貌,要是放在港黑......   唔,糟糕,真的好危险啊,毕竟不是谁都有中原中也那种程度的实力,可以自由的对别人的骚扰说不。   啊,太宰那种不算。   就在安吾思绪莫名发散的时候,大美男降谷零气急,一把从背后箍住安吾的脖子:“安吾!!!那两个混蛋也就算了!你居然也瞒着我!!你怎么不干脆也给我带一套啊!”   安吾抓着他的胳膊,忍无可忍疯狂吐槽:“降谷,你讲讲道理!我也是受害者好么!”   “再说了,景光才是一直瞒着你,你舍不得找他算账就来找我,这算什么事!更何况泳衣这种东西谁会准备那么多啊!我也就一套啊!你给我松开!!”   “咔嚓!”   手机拍照的声音惊醒了幼稚拉扯的两人,顿时,他们齐齐扭头。   看向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身的松田阵平,以及,趴在他背上一手捂着嘴,一手高举手机,手指仍在不停按下快门的萩原研二。   降谷零/坂口安吾:淦!!   瞬间休战,齐齐冲向‘罪魁祸首’们。   一直看好戏的诸伏景光笑着拉过降谷零:“好了好了,zero,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吧。”   伊达航大手揽住安吾的肩膀:“哈哈,坂口,娜塔莉晚一点才能到,我先和你们一起活动,走了走了。”   然而松田阵平/萩原研二没有见好就收,反而......愈加放肆:“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终,在园区门口,一群幼稚鬼们相爱相杀,平白让不少游客.....大饱眼福。   以至于游乐园论坛里迅速出现了一个内容奇怪的帖子。   ‘啊,今天来水上乐园来对了!那个黑皮,斯哈,简直天选!’   ‘对对对,尤其是他揽住黑衣白肤,长得很清秀的那个,哇哦,那个对比色,啧啧,谁懂啊!’   ‘要我说,后面笑着抱着金发黑皮的腰,不让他揍损友的那对才香,蓝色猫眼和灰紫色狗狗眼,我的嫁!’   ‘楼上说到狗狗眼,那对一直黏在一起的,才是天选啊!就像是黑色卷毛猫猫和它的狗狗眼萨摩耶!’   ‘只有我觉得那个高大的硬汉才是真的王者吗,他单手就把黑衣那位拉走了,那个体型差!!!’   ‘咳咳,楼上,我来补充一下,我看到那个硬汉和他的女朋友了,两人正甜甜蜜蜜,所以,楼上死心吧。’   ‘诶,难道你们就没有人是想找他们搭讪的么?我还想试试能不能成为其中一位的女朋友呢。’   ‘咳咳,我也希望他们可以是我的男朋友。’   ‘?楼上,你是男的吧!’   ‘哇哦,刺激。’   该贴已被举报。   安吾坐在泳池边的伞棚下,手指敲击按键,见暴露了他们照片的帖子被成功举报,才默默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手边的《山羊之歌》,深藏功与名。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零八,一名合格的卷王,是一定不会让自己和同伴的情报出现泄漏哒!已完成!】   嗯,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呢。   宝贝们六一儿童节快乐!!!   感谢在2024-05-3122:13:53~2024-06-0122:03: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锅锅15瓶;唯书、紅楼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水上乐园2:恶童:“安吾,你真的不来游泳吗?小心他们一会故意拉你下水哦。”诸……   “安吾,你真的不来游泳吗?小心他们一会故意拉你下水哦。”   诸伏景光双臂交叠趴在池边,下巴搁在手臂上,好看的猫眼弯弯,看似好意的提醒一直在池边看书的安吾。   安吾的眼睛从书本上离开,瞟了一眼对方好看的海蓝色眼睛,叹了口气,竟是完全气不起来。   “景光,但凡你嘴角的笑容收敛一点,提高一下你这话的可信度,也许,我还能暂时相信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诸伏景光闻言面露遗憾,转过身遥遥对着泡在水里的那三只大猩猩(班长真的约会去了!)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之后反手撑住水池边缘,肩头三角肌鼓起,腹部收紧发力,整个人轻盈的从水里跃出,坐在了池边的伞棚下。   他顺手接过安吾递来的毛巾,一边擦拭头发一边侧过脸,笑着继续道:“刚好我也玩的有点累了,安吾,还有书么,借一本给我看看?”   安吾也笑了,他不负诸伏景光的期待,从包里又掏了一本《我是猫》递了过去。   诸伏景光草草套上浅蓝色的开衫,擦干了手接过书本,当真就这么安静的和安吾一起看起了书。   安吾看向远处的三只大猩猩,笑着举了举手里的书:所以说啊,别看景光斯斯文文的,谁要是真把他当成无害小猫咪,那可是要被骗的很惨啊。   远处的松田阵平不甘的撇了撇嘴:“坂口这家伙,真的油盐不进啊,都来水上乐园了,居然不下水。”   他眼珠子一转,坏笑道:“等会,他该不会是不会游泳吧?!”   萩原研二预判了自家幼驯染的行动,直接长臂一伸,把作势就要冲过去骚扰安吾的松田给捞了回来。   他顺手薅了一把松田湿漉漉的卷毛:“小阵平,安吾酱是会游泳的哦,我在鬼冢教官办公桌上看到过他的学员登记表,他的特长一栏上有写擅游泳。”   不等松田阵平炸毛,降谷零也点头肯定了萩原情报的正确性。   他还出声提醒道:“安吾很爱惜书籍的,把他拉下水没什么关系,但如果把书......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哦。”   萩原研二瞬间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连忙好奇道:“诶,小降谷会这么说,是以前大学时发生过什么咯?”   松田阵平听了,也顾不上扒拉掉萩原研二搭在肩头的手,黑色的眼睛闪过兴奋,耳朵也凑了过来。   只不过,不等他听到降谷零分享安吾的八卦,视力很好的他就发现不远处的几个初中生不太对劲。   那几个明显会水的正围着一个套游泳圈的推推搡搡,喂喂,这是在欺负人?   萩原研二和降谷零注意到松田阵平的神色变化,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刚好看到那群初中生把中间那孩子的游泳圈给抽走了!?   水树裕太其实心里清楚,这里泳池的水位并不深,但他真的克制不住自己对水的恐惧。   当游泳圈被九条他们抢走的瞬间,对窒息的恐惧让水树裕太四肢僵硬,竟被九条推搡着,身体直接倒向了水面。   在嘻哈的嘲笑声中,他就这么沉入了水底,口鼻呼出的气泡很快就在水中扩散开来。   水树裕太扯了扯嘴角,眼睛空洞的望向上方:原来从水底看向天空的颜色是这样的啊,真漂亮,如果就这么死去......是不是就不用再勉强自己面对这些家伙了。   脑海中,妈妈疲惫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又摇了摇头,不行......不可以。   妈妈,妈妈会伤心的。   我还不能死,谁,谁来救救我。   水树裕太努力伸了伸手,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拉住他,尽管他知道,或许是不会有这么一个人了......   大概是他的祈愿过于强烈,几秒后,他的手......居然真的被人抓住了!   他睁大了眼睛,看向他的上方。   透亮的水面被一道人影遮挡,即便背对着光亮,   那双黑色眼睛却比刚才看到的天空还要漂亮,闪耀着生命的力量。   对方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在水里律动,瞬间,那人就拉着他的手将他抱在怀里,快速朝水面游去。   “咳咳咳,咳咳”,水树裕太因为呛水,趴在对方的肩头不住地咳嗽。   接着他就感受到对方的大手有些生疏的拍着他的后背,试图让他感觉舒服一点。   这一瞬,眼泪再也克制不住。   水树裕太顾不得周围还有没有人,径直将脸埋进对方的颈窝,无声地哭了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哭泣,对方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随即,那只大手摸了摸他的头,果断带着他朝池边游去。   然后水树裕太便感觉到身体一轻。   等会,这个人居然单手托着他,轻松的从泳池里爬上了上去?!   他好歹也是个初中生啊,不是体重很轻的幼儿园小朋友啊!   因为过于震惊,以至于少年人心里的害怕委屈竟也淡了一些,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却不想又被吓了一跳。   他的周围,居然围了这么多人?!   萩原研二蹲在地上,紫色的眼睛弯弯,笑容亲切的对少年人挥了挥手:“吓到你了?哈哈别害怕,我是你趴着的这个人的好朋友,你身体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诸伏景光拿着安吾友情提供的保温杯递了过来,也同样关切道:“还想咳嗽吗?呼吸还顺畅的话,要不要喝点温水?”   安吾抖开大浴巾,搭在少年人的肩膀上,手指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对抱着少年的松田阵平说道:“我去看看降谷那边,他一个人估计应付不来。”   说完同时又对松田阵平以及另外两人比了个手势,示意问一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边有我们,你去帮帮降谷那家伙吧,我有预感他会被气得够呛。”   松田阵平神色中带着点了然的恼火,却克制着没有在言语中过分表露,显然是在顾及这小孩的心情。   安吾摆了摆手,表示明白,转身朝拦着那几个少年人的降谷走去。   同时心下暗笑,真是难得见到松田这么体贴人啊。   事实上,松田阵平并不是不知道如何表现出体贴。   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偶尔遮掩一下,会让他更受欢迎。   所以很多时候,他真的只是觉得无所谓,或者说觉得没必要去做,但其实只要他想,他也可以成为最贴心的那一个。   感谢在2024-06-0122:03:05~2024-06-0212:19: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柠檬1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7]水上乐园3:恶童背后?新的任务!:水池另一头,站在池边的降谷零微微低头,打量着自己眼前名为九条斗真的……   水池另一头,站在池边的降谷零微微低头,打量着自己眼前名为九条斗真的初中生,对方此时,正遥遥注视着被松田从水里救起的水树裕太。   九条真斗长着棕发棕眼,面容清秀,按理说,这应当是让人见着觉得舒心可亲的长相,但少年人眉宇间展露出的讥讽恶意,完全破坏了这张父母给予的好皮相。   降谷零皱着眉侧身挪动了一步,故意挡住了九条斗真的视线,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显然,降谷零的这一举动有些惹恼了这位初中生。   九条斗真心中不快的打量起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身形高大,淡金色短发,英俊的混血脸庞,深蜜色的皮肤之下,是线条流畅的肌肉,只看一眼便知其同时兼具了美感与力量。   这样水准的外貌,放在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意识到这点后,一直自诩精英,对自身条件十分自得的九条斗真,顿时发自内心的对眼前的人产生了鲜明的敌意与......妒忌。   降谷零没有错过少年人脸上的情绪变化,灰紫色的眼睛微闪,心中乏味。   又是这种眼神,自他幼年时到如今,像这样的神情他已经看到过无数次。   只不过,曾经的他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还会因为他人的恶意感到难过,现在的他已经对这些人的想法了然于心,也不会在为此伤心了。   相比降谷零,对面的少年人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了,他先开口道:   “这位先生,你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去那边关心下自己的同学,你这是存着什么心?哦,该不会那边的几个也是和你一伙的?你们牛郎生意这么差了?连初中生都不放过?”   少年的脸上恶意毫不遮掩,嘴里说出的话语更是恶毒,让人忍不住震惊,为什么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有这么肮脏的想法。   不等降谷零出声,有人先一步做出了反击:“或许你才应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嘴脸,属实让人惊叹,居然有人可以没有教养到如此地步,真让我大开眼界。”   闻言,九条斗真眉头倒竖,稚嫩的脸上满是戾气,他瞪向说话的人,嘴里的咒骂正要脱口而出,却不想对上了那人琥珀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面满是对他的藐视,厌恶,还有.....冰冷的杀意!?   九条斗真的脑子里,立刻闪过自己曾经在家里见到过的那些危险人物,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原本想说的话通通咽了回去,他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和那些人一样!很危险!不能惹!   故意释放了一点杀气吓唬人的安吾,俯视着瞬间变老实的九条斗真,心中嗤笑。   然而九条斗真闭嘴了,他身后的同伴们可不明白他的忌惮,纷纷出声为自家老大助阵。   “你知道他是谁吗?居然这么诽谤我们老大!小心我们告你!”   “就是,快道歉!”“给我们道歉!”   九条斗真气急,顿时顾不得其他,厉声道:“闭嘴,别说了!”   “噗,真是,太有意思了,对吧,降谷?”   安吾无视降谷零欲言又止的神色,一改刚才的冷脸,笑意盈盈的发出了感叹。   降谷零也终于没忍住吐槽:“现在的中学教育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真想知道他们是哪个中学教出来的!”   不等那群小子继续叫嚣,安吾直言道:“确实,可怜了米花中学的名声,不过,说起教育问题,降谷,你说,如果九条前辈知道自家后辈这么‘出息’,她会不会气的冲过来揍人。”   降谷零瞪大了那双狗狗眼,瞬间明白了安吾所指的九条是谁。   九条玲子,东京地方检察厅的新晋王牌检察官。   也是他和安吾的直系学姐,对方作为东大的名誉校友,曾多次返校为他们法学部的后辈们开展讲座,是众多东大学子心中憧憬的大前辈。   他和安吾当年的毕业论文需要的很多支撑资料,都是通过拜托九条学姐帮忙获取的,九条学姐也一直很看好他们,对他们颇有照顾。   因此,了解九条玲子为人的降谷零,这会是真的不敢置信:“嗯?安吾,你是说,那位九条前辈?她是这孩子的?”   说完,降谷零又转头看向九条斗真,发现对方的反应不是感到迷茫而是同样的震惊,这显然是听明白了安吾的意思。   所以,这小子真是九条前辈家的亲戚?   安吾通过刚才与水树裕太短暂接触,就初步知晓了这位九条斗真身份背景。   这会,他先是点了点头,肯定了降谷零的所想。   之后,他伸手拍了拍九条斗真的肩膀,俯身凑到他的跟前,见他脸上闪过慌张,更是对他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子,如果你不想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被你家里人知道的话,我希望你和你的伙伴,现在安静的从这里离开,不要来打扰我们,听明白吗?”   九条斗真连忙拦住了他身后,感觉被威胁,想要反驳的小弟们。   最后咬牙忍下了这口气,留下一句“我们走!”便带头离开了这处泳池。   降谷零没有出声干涉安吾的做法,但他也看的分明,那小子离开前,眼睛里对他们溢出的忌恨。   见对方走远,灰紫色的眼睛便直视安吾:“安吾,以你的敏锐,你肯定能想到,我们这样做,对方在事后,一定会把受到的气,加倍报复到那个差点溺水的孩子身上。”   安吾双手抱胸,挑眉反问降谷零:“怎么,你觉得我做得不对?”   降谷零闻言神色一顿,然后没好气的对着安吾的肩头,就是一拳:“我还不了解你?只不过,对方还是个孩子,又涉及九条前辈,好吧,我知道,你是在替我生气,那些话确实很糟糕,要是松田听到了,可能会揍人吧,算了,你.....下手悠着点。”   安吾抬手捂着有些生疼的肩膀,啧,降谷这家伙,下手也不知道轻点。   然后自动无视降谷说他生气的那句,疯狂吐槽:“入校第一天,就半夜和松田约架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这么说着,两人默契的并肩往回走,直到快靠近松田他们的时候,安吾才轻声对降谷零说:“降谷,放心。”   降谷零听到他的回答,露出半月眼:“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总能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情报,算了,毕竟你在我们那几届里也是出了名,对吧,谁都不敢得罪的‘Demon king’先生。”   说完便不再关注安吾,而是走到松田等人跟前,和他们交流起来。   安吾站在原地抽了抽嘴角,什么‘Demon king’先生,让这个外号流传甚广的始作俑者难道不正是你和景光吗!?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四十——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应当及时发现组织的蛀虫并且进行清理,任务:背叛的老鼠需要得到惩戒已触发!】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零九——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应当在发现敬爱的前辈身边存在隐患的情况下及时出手,任务:检察官界麦当娜的危机已触发!】   熟悉的系统提示再次出现,安吾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当他通过九条斗真获知那些情报的瞬间,他就明白接下来需要怎么做了。   只不过,卷王系统,你到底是预判了我的行动才发布任务,还是站在命运的高点提前预知了这一切呢。   安吾垂下眼帘,快速收拢了思绪,然后重新抬起头,大步走向了他的同期们。   感谢在2024-06-0212:19:19~2024-06-0409:15: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的墙头很多2瓶;一雅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谁是螳螂,谁是黄雀?:九条玲子熟练的侧身打开自家门口的信箱,见没有奇怪的东西弹出来,这才……   九条玲子熟练的侧身打开自家门口的信箱,见没有奇怪的东西弹出来,这才走到信箱的正前方朝里面看去。   不出所料,她又看到了眼熟的黑色信封,恐吓信如期而至。   只是这次,除了用鲜血书写的恐吓信外,还有一封陌生的卡片,上面写着:   【九条女士,我敬仰您对正义的坚持,特来提醒,背叛往往来自身后,请小心与你血缘相关之人。】   九条玲子不是不知世事的温室花朵,事实上,尽管年轻,但她已经直面过无数次人性的黑暗面,更是多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不然也不会对于恐吓信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只是,这张陌生的卡片包含的情绪却不一样。   思及最近感觉到的异常,那双沧青色的眼睛里闪过沉重。   或许就如同卡片里所提醒的,她的身边......   “叮叮叮~叮叮~”手机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考,她看了一眼来电提示,有些诧异的接通了电话:“喂,坂口君,好久不见......"   ****   水树里美坐在家庭餐厅的窗边,今天她久违的化了淡妆,穿上了裙子,想到即将见到的人,不由得有些紧张。   “请问您是水树裕太的母亲,水树里美女士吗?”   年轻沉稳的男声自头顶传来,水树里美下意识站起身对来人鞠躬道:“是、是的,我是裕太的妈妈,你.....”   不等她继续说下去,对方抬起胳膊托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继续鞠躬,她迟疑的直起身就听到对方如是说:“您不必如此,您好,我就是坂口安吾,也是约您见面的人。”   水树里奈看着眼前干净斯文的青年,摇了摇头,认真道:   “坂口、君,你们救了裕太,我理应登门道谢的,结果还是你先提出想要与我交流关于裕太的事情,作为裕太的母亲我很惭愧。”   安吾这会已经察觉到对方手指十分粗糙,袖口有些泛白却十分整洁,脚上的皮鞋打理的光亮仍有不少折痕,心下了然。   尽管对方生活上十分拮据,但依旧拿出了自己最好的姿态来见他。   这一位好母亲,只是生活的重担不允许她肆意罢了。   安吾露出微笑:“救了裕太的是我朋友,只不过他比较害羞,所以才让我代为出面,反倒是您不觉得我多管闲事就好。”   就在水树里奈想要再次表达自己的感激时,九条玲子到了。   她对着两人面露歉意:“非常抱歉,我来晚了。”   安吾连忙带着她一起入座,给双方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就在水树里奈因为面对九条玲子这样的精致女强人,再次紧张起来时,九条玲子却站起身对她九十度鞠躬:   “我为九条斗真对您孩子所做的事情感到羞愧,非常抱歉,我知道道歉不能抹掉对您孩子造成的伤害,但恳请您愿意接受我的歉意,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水树里奈神色怔怔,她没想到九条玲子这样的人会主动向她和裕太道歉,这可是一位炙手可热的女检察官啊,她甚至在新闻上看到过对方的脸。   她本应该立刻起身阻止对方的,但......   脑海里闪过那交叉错落的割伤。   在得知裕太被人欺负后,她难得强势的扒掉了裕太左手的护腕,映入眼帘的伤口新旧不一,有的已经是肉白色的狰狞疤痕,有的才刚刚结痂,泛着沉重的暗红色。   那些伤口是那么的刺目,以至于她当场痛哭出声。   她又想到电话里的那位松田君告诉他裕太是怎么被人推进水里。   想到另外一位萩原君也告诉她,裕太在学校经常被人按在蓄满水的洗手池里,所以才会那么怕水。   想到裕太被撕掉的试卷,被喜欢的老师误会不爱学习,被所有人孤立,还因为不想让她担心,在家里表现的若无其事。   她此刻就无法...她无法.....   嘴巴张了又张,原谅的话语迟迟没能说出口。   半晌过去,见身前的女人仍未起身,水树里奈终是求助的望向坂口安吾。   安吾起身拉着九条玲子直起身:“九条前辈,您的歉意水树女士已经感受到了,只是她无法替裕太君做出决定,您就不要为难水树女士了。”   九条玲子看向紧张局促的水树里奈,她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连连道:“抱歉,是我唐突了,水树桑。”   接下来,双方就九条斗真和水树裕太的事情进行了交流,最终决定让水树裕太暂时请假一段时间。   这期间,九条玲子回去处理好九条斗真的问题。   在送走水树里奈后,九条玲子面对自己可靠的后辈,终是露出苦笑:   “让你见笑了,坂口,堂兄因为堂嫂早逝,便十分宠爱斗真,斗真在家人面前也都表现的乖巧体贴,我不明白,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安吾知道,九条玲子是真心为自己的亲人做出这样的行为感到难过,他内心想到通过九条斗真看到的那些记忆,不由得叹息。   即便是聪颖坚强如九条前辈,也会被亲人的表象而迷惑啊。   他转而岔开话题关心道:“九条前辈,你最近是不是在追踪什么很麻烦的案子,比看上去很疲惫,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么?”   九条玲子望向神色认真的安吾,心下一动,之前就领教过坂口的洞察力,再加上他又是局外人,或许,可以听听的他的看法?   九条玲子略微沉吟,沧青色的眼睛严肃的看向安吾,正色道:“坂口,出于规矩,我不能告诉你具体的信息,但有件事我确实觉得有些不对,希望你可以保密。”   安吾也侧过身子正对九条玲子,脸上正色道:“当然,前辈你请说。”   “我在追查一位大人物,我怀疑他涉黑洗钱,最开始的调查很不顺利,但这也很正常,或者说,这才是常态。”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继续道:“但从某一天开始,事情变得过于顺利了,仿佛有人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提前把证据送到了我的面前等我发现一样......”   她无奈的笑了笑:“你看,这么说换做别人,大概会觉得我有毛病,事情顺利还不好,净瞎想。”   安吾右手握拳托着下巴,略作思考便肯定道:“前辈,你所想没有问题,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许,是有两拨人在博弈,而你.....”   “而我成了他们博弈的棋子对么?”   问出这句话,九条玲子反倒觉得心情一松,随即又感叹,不愧是坂口,看事情总是一针见血。   不等她继续说些什么,坂口神色空前严肃:“前辈,请务必注意安全,即便是你,一旦被人信任蒙蔽的双眼,也会陷入危险的。”   九条玲子闻言,蓦然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卡片。   紧接着九条斗真和堂兄的脸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似乎,一切有迹可循,上次的她查看资料时,堂兄来拜访过她......最近更是很频繁的关心起她的身体。   而事情动向的改变,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她声音干涩:“坂口,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任何事情都洞若观火。”   
  安吾察觉到九条的低落,安慰道:“前辈,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好,降谷和诸伏也好,都会义不容辞的站在你这边的。”   九条玲子不再是天真的学生了,她明白人心是多么易变,她故做轻松的笑道:“既然如此,真有需要你们帮助的时候,我可不会客气了啊!”   ****   告别了九条玲子,安吾走到餐厅外无人的绿化带,掏出手机拨打了养发达人的电话:   “琴酒大人,我试探过了,这个女人目前还没查到核心,那个叛徒显然还在观望,估计是盘算着让她和组织扶持的傀儡对上,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真是愚蠢至极,也不想想负责这次任务对接的人是谁,您可不会被这种小把戏算计到”   琴酒坐在车里,左手摆弄着他的爱木仓,灰绿色的眼睛透过车窗,遥遥看向远处的坂口安吾,神色冷凝:   “坂口,我记得我说过,让你好好完成自己分内的任务,为什么突然又插手这件事,你该不会是对这些人......”   安吾知道琴酒就在不远处,也知道这次这么做会面临质疑。   但质疑这个东西,如果用的好,反过来也是证明自己忠诚的好机会。   他嘴角微微扬起,却笑不达眼:“琴酒大人,你可别说这么.....恶心人的话了,不过是个被亲情蒙蔽双眼的蠢女人罢了。”   “而且,真不是我想插手这件事,都明晃晃的撞到我跟前了,我也就下意识顺手查了下,却没想到发现了威雀那个叛徒的小动作。”   “况且,我一贯的作风您是知道的,这种时候,顺势而为才是最优解不是么?”   琴酒沉默了良久,将武器放回腰间,冷漠的命令道:“坂口,用那个女人做诱饵,引诱老鼠出洞,一旦确定那家伙真的背叛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安吾心下冷笑:事到如今,对方是不是背叛组织都不重要了。   当他没有把组织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而是借机对你露出獠牙,想要促使你任务失利的那一瞬,那他的宿命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对吧,琴酒。   “好的,琴酒大人,我知道怎么做了,请您等我的好消息。”   说着,安吾转过身摇摇对着远处某辆看不清型号的车子挥了挥手,挂掉了电话。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就让他点起这把火,扇起这阵风吧。   感谢在2024-06-0409:15:57~2024-06-0522:25: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沉泠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hh 6瓶;沉泠3瓶;凉浅、一雅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9]螳螂出洞,黄雀相随:米花町2丁目,一栋幽静的别墅内。书房内,黑发碧眼的白人男性……   米花町2丁目,一栋幽静的别墅内。   书房内,黑发碧眼的白人男性身形格外高大,他单单只是坐在深褐色的沙发上,就给周围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此刻,他单手撑在扶手上,掌心抵在下颌,颇为漫不经心的听着身边几人争吵。   “九条玲子那个女人真是脑子进水了,一开始,明明是她自己要查藤本那家伙的,这不,见她碰壁,我们好心把藤本勾结黑道洗钱的证据送到她眼皮子底下。”   “她倒好,送到眼前的东西不拿,还疑神疑鬼,反而开始掉头查起是谁给她递证据了,就差没查到我们这里了,你们说她这不是有病么?”   “还有你!九条你到底怎么做事的,她是你的堂妹不是吗?你做事就不能再谨慎一点,现在好了,让她察觉到不对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好了好了,叔叔,别生气,气坏身体就不好了,我可以作证,亲爱的他啊,做的每一步都是按照计划来执行的。”   “您瞧,九条玲子到现在都没怀疑他,这就说明他不曾露出马脚,所以,说到底还是九条玲子那女人的脑回路有问题!”   “没错,和美说的没错,成田叔叔,您消消气,接下来我再想想办法,试试从亲人的角度劝劝玲子那丫头。”   “叮铃铃、叮铃......”   手机铃声打断了这几人的对话,威雀威士忌掀了掀眼皮,先是瞟了一眼这群废物,才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到来电提示,眉毛一扬,果断按下接听键。   “威雀大人,您要我查的情报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您随时可以查阅。”   电话那头,隶属于黑衣组织情报组的,某个被威雀拿捏了把柄的普通成员,态度恭敬的汇报了自己的工作完成情况。   威雀态度随意的说了几句打发了对方,然后挂掉电话,查看起邮件。   随着看清邮件的内容,威雀的神色逐渐阴沉下来,他突然转过头,第一次给了九条建人一个正脸,直把九条建人盯得后背发凉。   半晌,他蓦然笑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朝着九条建人释放的浓烈杀气。   感受到威雀威士忌的杀意,九条建人顿时腿脚一软,毫无形象的跌坐在地,额头肉眼可见的冒出细密汗珠。   不等他哆嗦着将内心的疑问问出声,威雀便收回了杀气,皮笑肉不笑的对这几人说道:   “恭喜你们,就在你们几个无能废话的期间,九条玲子已经偷偷查到了你们的头上。”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重新坐回沙发,这次他不再是漫不经心,眉宇间阴鸷狠辣,就像是随时择人而噬的恶狼:   “正所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那个女人不识好歹,那就给她点厉害瞧瞧吧。”   藤本议员的竞争对手,九条建人新任女友的叔叔,名为成田三郎的男人闻言,神色间并未露出不忍,而是谨慎的提出意见:“这事儿可不能留下把柄。”   威雀威士忌嗤笑一声,毫不遮掩他的不屑:“这不简单,九条建人约谈九条玲子,两人一同被绑架恐吓,九条玲子这块骨头再难啃,应该也不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堂兄饱受折磨吧?”   九条建人瞪大了眼睛,这是要让他演一出苦肉计??他下意识就想拒绝这个对他来说很不利的计划。   然而,不等他出声反驳,就听到那个魔鬼继续说道:“或者换成那个男孩也不错啊,我记得是叫,叫什么来着,哦,九条斗真对吧,听说九条玲子很疼爱他?”   九条建人心下大骇,不行,不行,斗真还那么小,只有这个绝对不可以!!   他哆哆嗦嗦的站起身,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威雀大人,斗真那种小孩子的嘴巴太松,到时候容易误事,还是我来更合适一些。”   说到这里,九条建人扭头看向自己的女友成田和美,眼神中露出祈求,成田和美有一瞬的迟疑。   然而不等她帮九条建人说些什么,成田三郎发话了:“那干脆父子一起上吧,怕小子坏事就给他迷晕了,作为添头也不错。”   九条建人不可置信的望向对方,他嘴唇颤抖,质问的话语哽在喉间。   他没想到成田三郎会同意威雀这荒唐的计划。   这一瞬,他的脑海里闪过妹妹追逐真相时坚定地面容,闪过她对斗真的关爱,闪过自己对妹妹的背叛。   他当初为什么会被女友的花言巧语说动?是了,为了钱,为了给斗真的前途未来铺路,为了和这个很可能成为议员侄女的女友结婚,他选择了与虎谋皮。   哈,哈哈,他真是贪心不足,自作孽啊。   九条建人重新抬起头,红着眼望向威雀手里黑洞洞的枪口。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了,事到如今.....他只能将戏演下去,演到这群鬣狗满意为止。   *******   东京警视厅警校课间,安吾躲进洗手间隔间,从衣襟内侧掏出手机,看到了情报组成员发给他的信息:   眼镜大人!感谢您对我的帮助!我已经将您帮我收集到的信息发给那位了,今后您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请务必不要客气!   安吾嘴角微勾,心下嘲讽。   威雀威士忌,正所谓失道者寡助,你瞧不起普通的情报组成员,肆意的消耗他们,可就别怪大家趋利避害啊。   同一时间,距离警校几十公里外,九条玲子也在家中接到了自家堂兄的约见信息。   若是以往她定然会开心的前往,毕竟高压的工作之余,家人是能让她放松的宝贵港湾,但如今她才刚刚查到堂兄和他的新女友,堂兄的邀约就来了......   苦涩爬上她的面容,这位人前的女强人终是疲惫的捂住脸,轻微的啜泣在房间内响起。   突然,手机传来震动,她红着眼拿起手机,是坂口的信息。   她疑惑的点开可靠后辈的短信,映入眼帘照片里,是三双竖起大拇指的手,照片的底下还有一行字:前辈,我们永远是你的同行者。   九条玲子望着那格外熟悉的黑皮,还有左边怎么也晒不黑的冷白皮,剩下的那个是谁也很明显了。   她蓦然笑了出来,即便,追逐真理正义的道路充满艰辛,但她并不孤独。   半晌,那张哭泣过的面庞重归坚毅。   她拎起背包,大步跨出了家门。   来吧,就让我看看,堂兄你到底还打算替你背后的人,做些什么。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四十——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应当及时发现组织的蛀虫并且进行清理,任务:背叛的老鼠需要得到惩戒!待完成!】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零九——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应当在发现敬爱的前辈身边存在隐患的情况下及时出手,任务:检察官界麦当娜的危机!待完成!】   今天也是下班后,秃头码字的一天,说起来,难道喜欢安吾的小可爱们也都是沉稳的性子么,感觉大家都好文静呀,哈哈哈哈,还以为大家会在段评里发挥吐槽役的实力呢~(*^▽^*)感谢在2024-06-0522:25:46~2024-06-0622:46: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银河系一号线、死线、从零开始、每天只想咕咕不想码字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0]愤怒的螳螂!黄雀现身!:入夜,一道人影躲过众多摄像头的捕捉,快速来到外墙边角,后退三两步助……   入夜,一道人影躲过众多摄像头的捕捉,快速来到外墙边角,后退三两步助跑起跳,双臂发力撑住外墙沿,身体轻盈的跃出墙外,足下落地无声。   这人戴着帽子口罩,熟练地穿过三条巷子,来到另外一条街区,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半小时后,他进入了一处停车场,直奔一辆七座客车。   客车司机见他来了,赶忙推开车门迎了上去:“眼镜大人,您终于来了,那位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刚刚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催我快点。”   男人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此时本应该晕倒在车上的脸,他低声道:“这家伙本体处理好了么?”   客车司机也就是某个倒霉的情报组成员,连忙点头:“嗯,按照您的吩咐,把他迷晕后扔在了一家旅店房间里。”   男人点了点头,随即打开车辆后座门,拿出绳子反向套着自己的脖子,主动将双手背在身后,反捏着绳子示意道:“来,把我绑起来。”   情报组成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男人的意思,赶忙接过绳子动起手来。   绑好后,男人尝试活动了下反剪的手臂,略微皱眉吩咐道:“绑紧一点,你并不知道内情,所以你不会刻意区别对待人质,这样会被他察觉到问题的,不要太小看那家伙啊。”   情报组成员一个激灵,猛然意识到男人的提醒多么正确,因为一旦被那位发现人质有问题,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负责这件事的他啊。   *****   郊外一座废弃工厂,地面满布厚厚的灰尘,显然,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光顾过了。   被绑住手脚的黑发女人倒在脏乱的地面,突然,她的手指动了动,眼皮微颤,显然是即将醒来的预兆。   坐在一米高集装箱上的威雀威士忌见状,对一旁同样被绑住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立刻双眼一闭倒在地上假装昏迷。   九条玲子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意识仿佛被大山压住,几番努力挣扎下,才勉强睁开了眼睛。   苍青色的眼睛穿过昏黄的吊灯,望向高高的铁质屋顶,闪过一瞬的迷茫:这里是?   片刻后,脑海中闪过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堂兄还有斗真倒下的画面!!   意识彻底清醒,九条玲子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人绑住了手脚,完全动弹不得。   她连忙翻滚身体,仰起脖子环顾起四周,随即身体一僵,苍青色的瞳孔注视着居高临下面露嘲弄的威雀威士忌。   威雀威士忌嗤笑一声,从集装箱上跳下,高大身影遮挡了来自头顶的昏暗灯光,在九条玲子的脸上覆上一层阴影。   他蹲下身,姿势轻佻的捏住九条玲子的下巴,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哟,勇敢的检察官女士,现在感觉如何?”   九条玲子的心已然沉到了谷底:对方直接点名她的身份,显然这不是误伤,而是针对她有备而来。   况且不仅堂兄,就连斗真都被一起带到了这里,恐怕不会轻易收手。   她强自镇定,保持声音的平静,试探的询问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威雀威士忌没想到九条玲子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表现得这么冷静,这可比她那个废物堂兄强上太多了。   一时间,倒是愿意给这女人多一点耐心,当即假惺惺道:“小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否愿意尽快将你手中的证据提交给相关部门呢?”   他松开捏住九条玲子下巴的手,指了指晕倒在一旁的九条建人:   “我的雇主有些着急啊,毕竟那位大人物可是我雇主的仇人。他一直盼望着小姐你能将那位大人物绳之以法,但小姐你磨磨蹭蹭,让他怀疑你是不是想要包庇那位大人物呢。”   九条玲子垂下眼帘,内心反复琢磨眼前男人的话语。   和藤本议员有仇?不见得吧,为什么不能是那位的对家成田三郎呢?   但随即她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说是成田三郎,堂兄应该是他的自己人啊。   退一万步,即便这是一出苦肉计,专门演给她看的,那也应该只有堂兄一人,因为她确信,堂兄是绝对不会让斗真深陷危险的。   所以,难道......之前是她找错方向了,实际真的有三拨人,而其中一拨和藤本议员有仇?   一时间,九条玲子内心思绪纷乱,竟是陷入了沉默。   威雀威士忌可不是有耐心的人,见女人不入套,便打算直接来真格了。   他果断站起身,大步迈到九条建人的身前,掐着对方的脖子厉声道:“渣滓,醒了就别装晕!”   九条建人吃痛,立刻睁开眼,那眼中一片清明,还真是装晕。   眼见情况不妙,他连忙忍痛告饶:“这位老大,我真的是无辜的啊,我也希望那位尽快落网,真的......啊!”   然而不等九条建人说完,威雀威士忌就一拳狠狠击中他的腹部。   九条建人痛呼一声后,便蜷缩在地上,整张脸皱成一团,嘴巴无声的张大,显然是痛极了。   “建人兄长!!!”   九条玲子再也无法冷静,没忍住发出惊呼。   随即,她怒视威雀威士忌:“如果只是想要对方受到法律的制裁,你根本无需做这些,我自然会做到的!!”   威雀威士忌嗤笑一声:“小姐,嘴上说说谁都会,现在我需要你对着那边的摄像机作出承诺,承诺你九条玲子会在明天之内曝光藤本的罪行!”   “这不可能,就算我马上把情况上报给长官,并且提交所有的证据,按流程也不可能执行的这么迅速!”   九条玲子气急,弓着身子红着眼,对威雀威士忌发出怒吼。   威雀威士忌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右手出现了一把军刀。   他毫不犹豫的挥动刀锋,一道巴掌长的伤口出现在九条建人的肩膀上。   “唔!”九条建人抬手捂住肩头,鲜血从指缝中渗出,瞬间刺痛了九条玲子的眼睛,眼泪从眼中滴落。   “所以啊,无论你用直播也好,还是什么办法也好,只要你答应明天之内做成这件事,我就放过你们,皆大欢喜不好么?”   说着,威雀威士忌故作大方的冲九条玲子摊了摊手,晃动的军刀上,鲜红的血液是赤裸裸的威胁!   就在九条玲子打算咬牙屈服的瞬间,倒在威雀威士忌身后的九条建人突然挣脱了绳子,整个人异常灵活的快速远离威雀威士忌。   就在威雀威士忌察觉到不对劲回头的时候,一道细微的枪声响起,九条玲子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胸口的针头,这是......麻、醉.....   “咚”的一声,这位女战士再次昏厥倒下。   与此同时,威雀威士忌大手撕下了九条建人脸上的易容,露出了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算计了,怒吼回荡在整个废旧工厂:“是你!!代号眼镜的那个混蛋!!”   男人右手持枪,左手将脸上的易容彻底撕掉,黑色中分的半长发顺滑的垂落在耳畔,猩红的眼睛充满讥讽:“哟,好久不见,威雀威士忌大人,您还是这么暴躁啊。”   嘿嘿~~~大家猜猜安吾这次用的是谁的脸?做坏事专用脸哦!   感谢在2024-06-0622:46:12~2024-06-0721:56: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仙20瓶;Tammie、银河系一号线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做坏事的黄雀猝不及防!:威雀威士忌简直要气炸了,没想到时隔四年,这小子又一次让他遭受奇耻大……   威雀威士忌简直要气炸了,没想到时隔四年,这小子又一次让他遭受奇耻大辱!   他瞪着那双易容过的红色眼瞳,却依然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藐视。   更可悲的是,他瞬间回忆起了自己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对方打倒在地,颜面全无的全部细节。   新仇旧恨,实属忍无可忍!   威雀威士忌没有任何预兆的甩出军刀飞向安吾,同时侧身躲过安吾射出的麻醉枪,伸手摸向自己后腰的手枪。   电光火石之间,两道枪声接连响起。   威雀威士忌握枪的右手被击中,手枪被震飞摔落在远处。   他左手捂住自己被子弹洞穿的腹部,单膝跪在地上,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工厂入口。   只见入口出现了两道人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   “琴酒大人,感谢出手,这是录音。”   安吾收起麻醉枪,一手捂着肩膀,一手掏出口袋里带有录音功能的窃听器走向琴酒。   琴酒接过窃听器,撇了一眼他的伤口,对安吾冷漠道:“你小子最好不要耽误了你现在正在执行的任务,要知道组织可不养废人。”   安吾面对琴酒的冷脸,全然不惧,他甚至还笑眯眯的冲琴酒保证:“劳烦琴酒大人操心了,请放心,这点小伤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任务的。”   一直被这三人无视的威雀威士忌只觉得这一幕格外讽刺,他发出冷笑:“呵,我就说这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原来是琴酒你指使他给我下套啊。”   听到他的嘲讽,琴酒这才分了一丝眼神给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仿若在看一个死人:   “威雀威士忌,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如果不是你刻意打压组织扶持的傀儡,选择背叛组织,我根本懒得管你的那些小动作。”   “琴酒!!凭什么,凭什么你就那么高高在上,凭什么瞧不起我!”威雀威士忌涨红了脸,他奋力大吼着,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这幅歇斯底里的样子,看的安吾都忍不住内心担心:喂喂,这家伙别还没被琴酒打死,就自己给气的爆掉血管了啊。   谁知,安吾这一瞬的怜悯落在威雀威士忌的眼里,简直是在他那颗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又踩了一脚。   以至于他竟是不顾生死,怒吼着再次冲了上来。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过去,威雀威士忌高大的身体终是倒在了琴酒和安吾的跟前,那双伸长的大手距离安吾仅仅一步之遥。   他的眼睛至死都一瞬不瞬的盯着两人,满是怨恨不甘。   而被他至死怨恨的两人,一人眼帘微垂神情漠然,一人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竟然直接绕过他的尸体,朝躺在地上的九条玲子走去。   安吾眼神晦暗,果然不出所料......   他丝毫没有犹豫,径直大步跟上了琴酒,见琴酒打量着九条玲子,他主动出声:   “琴酒大人,这个女人需要处理么,因为不知道您的意思,也怕威雀察觉,我只准备了这种小型的麻醉枪,按照药效,她应该还会昏迷半个小时的样子。”   琴酒侧过头,灰绿色的眼睛盯着安吾,空气逐渐凝滞,杀气开始弥漫。   他从身旁的伏特加腰间拔出一把枪,递给了安吾:“坂口,你还没杀过人吧。”   安吾控制住自己的心跳呼吸,面上没有露出一丝的异常,他神色自然的接过手枪,打开保险上膛一气呵成,枪口指了指九条玲子:“琴酒大人,我来?”   琴酒没有说话,安吾面露了然,他先是笑了笑,然后果断举起枪对准了九条玲子的胸口,食指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砰!”   枪声再次回荡在工厂内,安吾的手被琴酒握住,枪口偏移,打中了九条玲子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对方的白色衬衫。   安吾如血的眼睛暗沉,毫不遮掩的直视琴酒,脸上一丝笑容也无,隐约带着一抹锋利的血腥味。   这是安吾第一次对琴酒这个人,如此直接的表现出攻击性。   “琴酒大人,我不喜欢这种无用的试探,即便我认为这个女人活着更符合我的利益,尤其对于我今后的卧底任务大有用处。”   “既然您要我杀了她,那么就算杀了也无妨,只要我想,完成任务的方法多的是,但是,我不喜欢您这样的做法,这会显得您和其他的庸人没什么两样。”   伏特加拿着枪站在琴酒身后,瞳孔狂震,内心疯狂OS!   虽然在来的路上,大哥就吩咐了他,让他准备两把枪,一把给坂口,一把他自己拿着,只要发现坂口有一丝犹豫,就直接开枪。   但他是万万没想到......嘶,坂口你小子好胆啊!居然敢这么跟大哥说话!!   琴酒望着眼前露出獠牙的狼崽子,不怒反笑:“这才像点样子,坂口,人畜无害的面具戴久了,别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样子。”   他收回握住安吾手枪的手,从伏特加手里接过香烟,点燃咬在唇间。   冷冽的声音依旧充满嘲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如果哪一天你背叛组织,我会亲手处决你。”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四十——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应当及时发现组织的蛀虫并且进行清理,任务:背叛的老鼠需要得到惩戒!已完成!】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零九——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应当在发现敬爱的前辈身边存在隐患的情况下及时出手,任务:检察官界麦当娜的危机!已完成!】   *****   最后,在遥遥传来的警笛声中,安吾还是搭上了琴酒的顺风车,并且在琴酒的默许下,让伏特加帮忙简单处理了下伤口,顺便换上了备用的常服。   在到达警校两条街区开外时,安吾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恭敬,他对着琴酒礼貌道谢后便下了车。   之后他熟练的走近一条暗巷,撕下脸上的第二层易容,将换下的衣物还有加宽身形的辅助材料团成一团扔在地上,将其点燃。   望着燃烧的赤色火焰,安吾身体里的疲惫涌现,他垂头靠在墙上,脑海中闪过九条前辈肩头的猩红,不禁心下自嘲:   即便他费尽心思演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九条前辈彻底从琴酒的黑名单上划走,但他对九条前辈造成的伤害也是真实的。   即便在握住那把枪的瞬间,他就知道了琴酒的打算,即便......   他按住自己有些颤抖的右手,闭上了眼。   如果,琴酒临时改变主意了呢?   他也不知道答案。   最终,随着火堆燃尽,他睁开眼,又变成了那个无坚不摧的坂口安吾。   十几分钟后,再次成功翻进警校墙内的安吾,甚至还能内心自我打趣。   今天选择森鸥外的脸作为易容对象实在太正确了,但凡看过他年轻时的履历,就知道这家伙是个理智的疯子。   而这张脸彻底释放恶意与野心的模样,效果绝对比他本体要好一万倍,这不,琴酒看了都说好!   他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顺利的躲过摄像头,就在他摸进了自己宿舍,正打算松一口气的瞬间。   安吾敏锐的五感开始报警,发散的思维骤然回笼,心脏一紧:糟了,屋里有人!   随着身后的房门合上,彻底恢复黑暗的屋内,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安吾顿时额头冒汗,终于彻底慌了。   唔,所以安吾屋内的会是谁呢? [22]被意外偷家的黄雀:这一瞬,安吾的求生欲空前高涨,大脑飞速运转起来。谁会在这个……   这一瞬,安吾的求生欲空前高涨,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谁会在这个时间点,会肆无忌惮开他的锁、进他的屋?   首先排除班长和降谷,这种行为不符合他们的性格。   至于景光,虽然他偶尔也会突然来一次惊吓,但昨天他才来找过他,按照他的性子,不会连续两天都来占用他的休息时间。   那就大概率是研二或者松田了!   研二一向很体贴反倒更好糊弄、哦不,是搪塞、不对,啊啊啊!总之不要是松田啊!   “啪嗒。”   随着手机翻盖的声音响起,骤然发光的手机屏幕照亮了主人的下巴,愈加让那张俊脸上的笑容显得.....不怀好意极了。   安吾没忍住抬手捂脸,啊,真是最糟糕的选项,毁灭吧。   “喂,hagi~别睡了,你快来坂口的宿舍,瞧瞧这大半夜的,我发现了多么有趣的事情,啧啧,我们的优等生坂口桑居然违反门禁,深夜外出直到这个点才鬼鬼祟祟的溜了回来。”   电话那头被自家幼驯染从睡梦中call醒,整个人还迷迷瞪瞪的萩原研二:嗯??   紧接着大脑开始转动,紫色的狗狗眼瞪得老大,立马对着电话脱口而出:“等着!我马上就来!”   电话这头,松田阵平自认成功报复了开学当晚,被安吾电话要挟之仇,顿感心情舒爽,就想对安吾说些什么。   “啪!”宿舍的台灯被人打开。   安吾沉着脸走到床前,居高临下俯视坐在他床上的松田阵平。   嘴里先发制人:“所以,松田你大半夜的撬我的锁,进我的屋,坐我的床,还有理咯?”   换做是其他人,面对友人如此质问,大概都是会有点心虚的。   但松田阵平是谁,他满脸理直气壮的举起手边的书:“我倒要问你,这本《怪人二十面相》为什么只给了我上卷!剧情卡在那里,害得我大晚上都睡不着!”   安吾看着对方手里的书,故作生气的脸愣是没绷住,继而对于松田这种厚脸皮感到不可置信,额头青筋再次跳动,咬牙切齿道:   “难不成你还打算把我摇醒,让我给你拿下卷??”   松田阵平的眼神闪过短暂的心虚,显然他最开始可能真的打算这么干。   但很快他便反驳道:“可你这不是没睡,甚至连人都不在,你知道我发现你不在的时候,花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没第一时间把他们几个都叫起来啊!我也忍耐的很辛苦的!”   闻言,安吾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他上前一把按住松田,松田吃力,径直倒在了床上,感觉自己被对方压制,也瞬间激起了反骨。   于是,这两人就十分幼稚的在床上扭打起来。   匆匆起床,就为了赶来吃瓜的萩原研二,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小阵平衣衫凌乱(两人对打弄的),脸色潮红(气的)躺在安吾酱的床上。而安吾酱双臂分别的压制住小阵平的双手,单膝曲起跪在小阵平的腿间。   萩原研二顿时瞳孔地震,他下意识快速关上了房门,声音颤抖近乎气音:“小阵平?安吾酱?你们这是在干嘛啊!!!”   五分钟后.....   ‘恼羞成怒’的安吾粗暴的把这俩冤种同期赶出了房门,就在松田阵平气急,作势就要再次撬门的时候。   房门又被打开,安吾‘臭着’一张脸把《怪人二十面相》下卷塞进松田的怀里,然后果断关上了门。   萩原研二眼疾手快捂住松田的嘴,在他耳边小声道:“小阵平,回宿舍说,你总不想安吾酱挨处分吧?”   松田挣扎的动作顿住,没好气的捏着书大步朝楼梯道走去。   萩原研二单手扶着自己的后颈,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安吾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叹了一口气,追着松田小跑过去。   片刻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松田的房间,熟练地绕过地面上散落的各种组装零件,并肩靠着床沿席地而坐。   这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夜空里的月亮不再藏在云丛之间,静静的挥洒出它的光辉。   清透的月光透过玻璃倒映在松田的脸上,他拿起那本《怪人二十面相》,借着月光盯着看了许久。   似乎是越想越气,终是声音中带着恼火对身边的幼驯染骂道:“那家伙,抬手揍我的时候都疼得皱眉了,居然还想蒙混过关,真当我是瞎的啊,看不出他受了伤?!”   萩原研二也难得没了看笑话的心情。   他和小阵平从小就对机械拆解这类很感兴趣,说句不客气的,他们两在这方面算得上颇有天分,因此也锻炼出了他们异常敏锐的眼力。   所以,即便当时台灯的光线有些昏暗,即便安吾酱刻意遮掩,他们还是通过他的肢体动作,以及衣服的褶皱差别,看出了那夏日单薄衣衫下的异常。   尤其是最后安吾再次打开门,把那本《怪人二十面相》塞进小阵平的怀里时,哪怕只有一瞬,萩原研二依旧眼尖的看到了对方肩头渗出的一点殷红。   松田阵平有些烦躁的把书放在床边,侧头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幼驯染,黑曜石般的眼睛熠熠生辉:“hagi,坂口不会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吧,他那样的人,总不能是什么黑口少爷之类的......对吧?”   萩原研二担忧的思绪被松田这通暴言打断,望着松田那副认真的神情,顿时哭笑不得:“喂喂,安吾酱能考进警校好歹也是经过了身份核查的啊,怎么可能是黑口少爷?”   松田撇了撇嘴,嘟囔道:“那他这是干嘛啊,偷偷摸摸的跑出去不说,还受了伤,虽然不想这么说,但这家伙的战斗力完全堪比金发大老师那家伙,能让他受伤,总觉得是很麻烦的事。”   萩原研二闻言,脑海中莫名闪过上次在干洗店看到的安吾,那双眼睛,那种神色,以及最后外守一莫名的自首。   顿时面露纠结,迟疑道:“难道真的是什么黑口少爷心向正义,隐姓埋名报考警校的励志剧本?”   “哈?hagi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松田阵平面露不善,胳膊一把箍住萩原研二的脖子,拳头抵在对方太阳穴使劲儿钻动。   萩原研二只能连连告饶,心下苦笑:安吾酱,为了保住你的小秘密,研二我真的忍得好辛苦QAQ。   此时,另一头的当事人安吾酱,已经脱掉衣物换上了睡衣,破罐子破摔的钻进了被窝。   他十分光棍的自我安慰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嘶,肩膀好疼,都怪松田,伤口肯定裂开了吧?啊,好麻烦。   总之,不管了,先睡一觉,大不了、大不了学一学.....松田的、的厚脸....皮.....死不承认就.....行.....   今晚情绪起起落落,身心过于疲惫的安吾瞬间进入梦乡,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于同期的信任到了何种程度。   因此,他也没能注意到,自己床脚边的地板上,被他脱下的衣服上有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迹清晰可见,也错过了挽救自己最大失误的最佳时机。   嚼嚼嚼,所以,有宝子猜对了吗?诶嘿~   感谢在2024-06-0822:59:36~2024-06-0918:11: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银河系一号线、逆反而行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黄雀安吾的友人们:横滨武装侦探社的员工宿舍内。已经昏迷四个多月的黑发青年,正……   横滨武装侦探社的员工宿舍内。   已经昏迷四个多月的黑发青年,正静静地躺在这间宿舍的床铺上。   织田作之助照常帮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又将厚重的冬被收起,换上了更轻薄的春夏薄被。   等做完这些,织田作才好奇的问坐在一旁书桌前,专注看书的太宰治:   “太宰,你手里那本《完全自杀手册》,你已经连续看了一周了,里面内容有那么精彩么?”   太宰治闻声抬头,他望向织田作,那双鸢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声音欢快极了:“没错哦,织田作~这本书的内容超级精彩,我大概还要看很久才能看完呢~”   织田作之助见状也坐到太宰治的身边,他拍了拍少年人毛茸茸的脑袋,面露笑意:“是吗,那真的很棒啊,恭喜你太宰,找到了一本有趣的书。”   太宰治微微睁大了眼睛,那圆溜溜的鸢色双瞳,让他在这一瞬看上去,更加接近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样子了。   他露出一个真实却短暂的笑容:“嗯,不愧是织田作,那位实习的国木田君可是天天说我不务正业呢~”   织田作之助歪了歪头,略作思考,中肯道:“按照国木田君对自己的要求标准来看的话,我也算是不务正业了啊。”   “哎,唯一能和国木田产生共鸣的大概只有笨蛋安吾了~”   嘴里这么说着,太宰治从座椅上几步走到安吾的床边,弯腰戳了戳对方的脸颊,一语双关的感叹道:   “安吾,你可是给我留了个大麻烦呢,所以,你的工资就被我征用啦~”   织田作之助疑惑:“安吾的工资不是用来付这间屋子的房租了么?”   太宰治却没有回答织田作,而是笑眯眯的揣起那本《完全自杀手册》,对织田作挥了挥手,表示自己要去楼下喝杯咖啡。   只是,当他转身走出房间的瞬间,脸上的笑意不在,熟悉的黑暗气息再次萦绕全身。   真是讽刺,就连这位‘古板’的社长桑都出于义理,没有收取安吾占用这间房的房租。   反观特务科这边,除了那位光头还记着安吾,其他的人对于安吾的昏迷,表现得十分冷漠。   就仿佛坂口安吾这个人的价值,在成功的从那边挖走【人间失格】与【天衣无缝】的瞬间,就已然变得可有可无了。   之后又因为发现,一个昏迷的坂口安吾,居然可以同时绑住【人间失格】与【天衣无缝】,那些人又擅自认为安吾的存在是他们的弱点,想要捏在自己的手里。   太宰回想起那些人的嘴脸,心下觉得无趣极了。   即便在他的操作下,那群人相互斗的起劲,无暇顾及这边,又因为光头对安吾心有愧疚,总算勉强维持住了目前这微妙的局面,但是果然很无趣。   啊,好想入水。   只是,当他路过侦探社的办公区时,趴在桌上吃着粗点心的江户川乱步瞄了一眼黑泥精太宰,睁开翠绿的眼睛‘警告’道:   “喂,不要给社长添麻烦,你都已经找到办法,还天天揣在怀里,而他在那边也过得不错,你可以不用这么着急。”   太宰治冷漠的回望江户川乱步,两人视线交汇,一时间,这两人似乎没什都没说,但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最后是江户川乱步先一步移开目光,他咬了一大口粗点心,小声嘟囔道:“小气鬼、醋精......”   *****   ‘安吾,你的工资被我征用啦~’   “不许动我的薪水!住手啊,太宰!”   安吾被梦中来自友人的‘恶魔低语’给吓醒,大喊着从床上坐起身,因动作太大扯到肩膀上的伤口,顿时被刺痛唤醒了理智。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内心疯狂吐槽:居然梦到了太宰那家伙,真是个恐怖故事!   随即想到太宰治曾经的‘丰功伟绩’,不妙的直觉告诉他,梦里的场景大概率会成真。   瞬间,安吾泪流满面,完了,他的薪水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这时,窗外熟悉的操练声传入了他的耳畔,安吾一个激灵,连忙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糟了!迟到了!   那几个家伙今天居然没人来敲他的门吗?这不科学!   手机里的邮件解答了安吾的疑惑。   ‘安吾酱,我和小阵平替你跟鬼冢教官请假啦,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等晚上我们去给你包扎伤口哟~对了,我们给你请假的理由是你感冒啦,记得不要穿帮哦!——BY好心的研二酱(^▽^)~’   安吾盯着这条短信,耳畔仍旧是窗外那充满活力的操练声。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映在他的床边。   琥珀色的眼睛注意了在那里堆放的衣服,上面暗红色的血渍格外醒目。   他手指摩挲着手机思考良久,最终缓缓抚上自己肩头,这样的伤口显然不宜剧烈运动,避免出汗感染对么,研二。   安吾无声的笑了出来,果然,昨晚还是被他们发现了啊。   真是不可思议,明明被对方抓住了破绽,内心却丝毫未曾感到不安。   唔,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哈,毕竟就连松田都对他释放了——稀有技能‘超体贴’,这难道不值得他骄傲一下?   安吾有些心虚的走下床,把那堆暴露了他破绽的衣服收了起来。随后十分乖巧的躺回床上。   唔,睡觉睡觉,只要睡着了,就足以应付另外三个真以为他感冒了的家伙。   至于编个什么故事忽悠、哦不是,用什么理由说服晚上要来找他的研二和松田。   遮遮掩掩肯定是没戏的,弄不好反而会适得其反,但想要说谎瞒过他们,那最好是九真一假。   唔,要不还是用异能看看他们是怎么猜测的吧,或许顺着他们的猜测,再补充完善一下情报资料,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想到异能,琥珀色的眼睛不禁闪过庆幸,还好研二和松田没有BUG异能【人间失格】。   不过,即便没有异能,如果他想用这招来对付太宰,那也是无用。   谁让在谋算人心这件事情上,太宰治是他生平所见之最呢。   说起来,也不知道太宰怎么样了,如今成年了没,之前卷王系统说他改变了.....谁的死亡.....但太宰的话....他和织田作联手一定足以、自保......   也不知是怎么了,眼帘越来越沉,意识逐渐迷糊,安吾再次陷入了沉睡。   直到......   “喂喂,这家伙脸怎么这么红啊,头发都汗湿了!”   “嘶,好烫,安吾这是发热了,我去医务室找医生开点药。”    “hiro我和你一起去。”   “我去食堂趟后厨,给坂口弄点流食来。”   “那这边就交给我和小阵平吧,我们帮安吾酱擦擦身体,再换身干爽的衣服。”   安吾感觉仿佛有人在自己的脑子里翻江倒海,又疼又晕,隐约中,身体被人触碰,似乎有人在扒他的衣服.....?嗯?扒衣服!   安吾猛然睁开眼睛,条件反射抓住正在解睡衣扣子的手,同时抬腿身体侧翻,顺势扭转对方的手臂。   一时间,视野上下翻转,安吾喘着气把胆敢扒他衣服的家伙按在身下。   他摇了摇晕沉沉的脑袋,试图看清来人是.....谁?嗯?!   “研二?”   安吾望着对方满是无奈的紫色眼睛,顿时卡壳。   “啧,我就是去拧个毛巾的功夫,hagi,你干嘛了?这家伙反应这么大?”   松田阵平挽着袖子,手里拿着打湿的毛巾站在洗手间门口,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们两。   安吾呆呆地扭头看着松田阵平,脑子持续罢工中。   大概是应证了那句‘屋漏偏逢连夜雨’。   异能力【堕落论】发动,大段记忆疯狂涌入,安吾原本就烧的所剩无几的脑子终于.....彻底宕机了。   结果就是,青年小伙坂口安吾以全身之力砸在了萩原研二的胸口。   萩原研二冲松田阵平伸出手:“......咳,小阵平,救我......”   “所以说,hagi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还不赶快给他换药,班长他们就要回来了!”   “小阵平,我也很冤啊,是安吾酱突然动的手,我又怕他伤势加重,哪敢还手反抗啊,糟了,血!血!”   “!这是刀伤吧!!喂喂,这家伙到底干嘛了啊!”   “啊啊啊,小阵平,不要用那个,你要疼死安吾酱吗!你放下!!我来!”   咳咳,这章细节有点多,希望后面作者能记得回收它们,目移.....   感谢在2024-06-0918:11:13~2024-06-1017:42: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别太荒谬啊.5瓶;银河系一号线、53337753、人间目、逆反而行、栗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4]无中生友是必备技能:“简而言之,就是你有个遇人不淑,年少时被迫混黑的朋友,他一直想要脱……   “简而言之,就是你有个遇人不淑,年少时被迫混黑的朋友,他一直想要脱离那边,原本也同那边说好了,只要四年内偿还足够的金额就可以自由脱离。”   “但你猜到那边不会轻易放手,于是结清偿还金额的那晚就跟着去了,然后不出所料遭遇了围殴,你也是因此受的伤?”   松田阵平盘腿坐在地上,嘴里简单复述了一遍安吾给他们交代的‘真相’,这期间目光犀利的审视着半靠在床头的安吾。   安吾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满脸真诚的点头:“是的,松田你们也知道,我幼年父母早亡,这些年都是在国外做生意的远方表姑好心资助我,我才得以顺利完成学业,走到今天。”   说到这安吾停顿了片刻,面露怅然:“而他是我年少时为数不多的朋友了,他是个好人,只是命运没有眷顾他,以前是我没能力帮,但现在不一样了。”   事实上安吾所说,的确算不得谎言,这位父母早亡的少年人四年前出车祸意外去世了。   刚巧对方和安吾的血型一致,还长得有五六分相似,人际关系简单,顶替这样的身份对安吾来说几乎没有难度。   至于好心的远方表姑也是真实存在的,但对方也在少年生前就去世了,在安吾借用了少年的身份后,贝尔摩德就接替了这位远方表姑的角色。   至于安吾说到友人时所表露的情感,更是出自他的真心。   其实话说到这份上,松田和研二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尤其是和他们两那个黑口二代的离谱脑洞相比,安吾的故事显得靠谱太多。   如果安吾知道他们现在所想,一定会忍不住吐槽:你们也知道你们的脑洞很离谱啊,真是谢谢你们给我了灵感!   出于严谨,研二难得没有放水的意思,而是严格的提出了要求:“那安吾酱可以将你朋友的照片给我们看看么?”   话说出口似乎感觉自己太严肃了,研二便笑着调侃道:   “好歹我和小阵平以后也是要当警察的,现在认一认你朋友的脸,以后要是碰到了他又被纠缠,我们也能立刻搞清楚情况帮帮他。”   说完,两人均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安吾的表情,心里都有些说不上来的紧张。   谁知安吾见状,反而面露笑意,爽快的答应了:“那我就先替他谢过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了?”   随即拿起手机翻找了一会,最后将一张照片放大递给了松田和研二。   两人先是有些诧异安吾这么容易就松口,却又不由得好奇起来,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安吾这么看重,连忙接过手机查看。   照片里是一名身穿沙色风衣,长着红发蓝眼的青年,对方似乎发现了朋友在偷拍他,好脾气的冲镜头笑了笑。   如果单看照片的话,这确实是个让人心生好感的家伙。   松田下意识问安吾:“他叫什么?多大了?”   “他叫津岛亮,比我们大一岁。”   研二也好奇道:“那他以后打算做什么工作呢?”   “应该还是继续做私家侦探吧。”   松田抬起头挑眉道:“他脑子还不错?”   “唔,姑且算得上敏锐的直觉系吧?最主要的他是身体素质不错,大多数情况都足以自保,口碑也不错,你们在网上说不定可以搜到他,不然他也攒不出那么多偿还金啊。”   研二有些兴奋了:“那改天能介绍给我们认识吗?”   安吾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秒回:“当然。”   当然.....是不可以的啊,他又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让本体和马甲同时出现。   津岛亮这个马甲除了四年前在组织训练场里用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在组织里露过脸了,本质上也是和织田枝子一样细心经营的高质量马甲。   至于为什么是私家侦探,则是因为这个世界侦探的地位还挺高的,这个身份也可以替他出席一些不适合本体出面的场合。   就算哪天撞到组织里还记得这张的脸的人,他也只需要报备这是他为了获取情报而特意   准备的身份。   甚至......如果真的有一天,他被这几个敏锐的冤种们发现了什么组织的马脚的话......   总之,安吾既然敢把马甲告诉松田和研二,就是做好了万全的打算。   咳咳,至于织田枝子长得有点像太宰,津岛亮长得几乎和织田作一模一样这件事。   安吾有些心虚偏过头,反正隔着世界,他们也不知道,对吧。   “叩叩”宿舍门口传来敲门声。   安吾喊了一声请进,就见班长还有景光、降谷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班长率先把一个饭盒放在了桌上,笑容爽朗:“坂口,这是我拜托厨房大叔特意给你做的病号餐。”   安吾一听病号餐三个字,脸色刷的就绿了,那东西健康是很健康,但味道是真的......一言难尽。   似乎是猜到他所想,班长的笑容愈加爽朗,其他四人也都捂着嘴偷乐。   不过大概是知道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有话要跟安吾说,另外三人很快就离开了。   其实,安吾已经猜到景光和降谷要说什么,他招呼他们两人坐在他的床边,自己则是乖乖的起身坐到桌前,借着吃病号餐的由头,低着头不去看他们的眼睛。   降谷零最先沉不住气,他收敛了笑意,双手紧握成拳,显然气愤极了:“安吾你还不知道吧,两天前九条前辈被人绑架袭击了,她肩部中枪,目前人还在住院。”   闻言安吾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他侧过身神色沉重:“怎么会这样,那天我见她的时候还是好好地,伤的严重么?”   景光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又转头冲安吾轻声道:“万幸中枪的位置不是要害,所以昨天前辈就清醒了,但你昨天烧的厉害,我们就没和你说。”   降谷零见安吾脸色很难看,想起他也是个病号,赶紧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所以,我和景光打算这周放假去医院探望九条前辈,安吾,你也一起去么?”   在景光和降谷看不到的地方,安吾捏着饭盒的手指收紧,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抬眼看向那两双干净纯粹的眼睛,声音坚定:“当然,我和你们一起去。”   *****   几天后,米花医院住院部。   九条玲子靠坐在床头,好奇的问坐在床边椅子上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束花是坂口君让你们帮忙带来的?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诸伏景光从花束上拿下安吾手写的贺卡递给九条玲子,笑着解释道:“那家伙原本要来的,只不过没想到感冒又加重了,他怕传染给你,就只能委托我们代为转交了。”   降谷零也帮着安吾说好话:“这家伙平日里健康的像头牛,没想到偶尔生病一次,这么严重,那天我们发现他发烧了以后给他量体温,一看都到39度了。”   九条玲子看着祝她身体安康的贺卡,听到他们说安吾感冒居然这么严重,也诧异的抬起了头。   接着她有些哭笑不得:“他就因为自己生病了不能来看我,连送花的花语都是道歉么?”   降谷零灰紫色的眼睛眨了眨,随即面露恍然:“诶,原来百合花的花语有道歉的意思啊?”   诸伏景光眼睛弯弯,zero有时候在某些方面真的好迟钝啊。   他故意打趣道:“所以,前辈会原谅安吾么?”   九条玲子苍青色的眼睛满是笑意,丝毫不见阴霾:“替我转告他,我从未怪过他,又何来原谅呢?”   *****   同一时间,米花町的坂口宅,久违的迎来了他的主人。   安吾这个本应该在警校宿舍里休息的病号,现在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概因为昨晚收到的一封简讯。   他根据信息里的提示,在属于贝尔摩德客卧的梳妆台背面找到了一瓶......药丸?   安吾拿着药瓶沉思半晌,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嗨,亲爱的,想必你现在已经拿到东西了?是不是很好奇这是什么?”贝尔摩德的声音回荡在屋内,依旧那么妩媚而戏谑。   安吾察觉到贝尔摩德没有如往常一样直呼他的名字,显然是身边有人,他刚想张口回答,却不想喉头一痒,身体躬起,猛烈的咳嗽起来。   是的,安吾感冒加重不是托词,而是真的。   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听着安吾的咳嗽声,神色莫测的瞟了一眼身边的茶发小女孩。   那小女孩看到她的眼神,脸上对安吾的好奇瞬间消失,下意识低下头往后缩了缩身体。   贝尔摩德将小女孩的反应收入眼底,嘴角扯起一抹讥讽,主动对电话那头的安吾解释道:   “亲爱的,那是帮助你身体尽快恢复的药物,你应该明白的,若只是普通的发热,不应该让你如此虚弱。”   电话那头,安吾的咳嗽声戛然而止,接着又是更猛烈的咳嗽声。   耳边,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出现,却不是任务提醒。   【卷王系统:滴!系统温馨小提示,为了宿主的身体着想,建议至少每天吃一颗药丸,连续吃一周左右,便可以暂时停止服用。】   安吾琥珀色的眼睛蓦然睁大,为什么卷王系统会突然出现?甚至还关心起除了任务之外的事情了?   但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安吾强忍住咳嗽对电话那头回应到:“咳咳,我明白了,咳,让你操心了,莎朗。”   贝尔摩德听着安吾的回应,心中一动。   即便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实验体’这个身份,即便这个纽带也薄弱得可怜。   但到底还是比组织里的糟心玩意儿多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温情。   ‘千面魔女不坠爱河’,但魔女也是人,人心总是多变而奇妙。   如同现在,贝尔摩德稍微收敛了身上的杀意,她笑着告诉安吾:“亲爱的,算算时间,还有两个月不到吧,我先提前恭喜你获得代号。”   她似笑非笑的盯着茶发少女,近乎明示:“在获得代号的那天我会带你来见见,这位被BOSS亲自指派,接手你我实验数据的‘天才’呢,那么,今天就说到这,保重哦~”   挂断电话后,贝尔摩德的笑容逐渐消失,她冷漠的从医疗床上站起身,无视克制着恐惧,努力整理收集到的数据的茶发少女,离开了这间令人作呕的白色房间。   茶发少女在她离开后,抿了抿唇,从电脑里打开了一份标注了S级保密的实验数据档案。   唯一存活的男性实验体SS73......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此时的实验体SS73看似正在对着挂掉的电话发呆,实则在内心冷不丁的对某个存在发出了邀请。   ‘卷王系统,我们谈谈。’   感谢在2024-06-1001:33:17~2024-06-1211:21: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岛清兴、秦卿九、一一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萘巳凌20瓶;栗子、凉浅2瓶;逆反而行、一雅君、人间目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是分别,亦是殊途同归:两个月后。熟悉的警校大礼堂,熟悉的面孔,萩原研二望着台上的……   两个月后。   熟悉的警校大礼堂,熟悉的面孔,萩原研二望着台上的人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真是神奇,总觉得上一秒还是开学的时候,小降谷你站在台上进行代表发言,眨眼的功夫,这就变成了安吾酱站在台上进行毕业代表发言,噗,唯一不变的就是台下的我们了。”   松田阵平发出幸灾乐祸的‘嘲笑’:“谁让我们的金发大老师和景旦那一起偷跑了呢,可怜的安吾就只能勉为其难作为第一名登台撑起门面咯~”   降谷零露出半月眼,心中腹诽,可恶,松田这家伙,不就是瞒了他们一段时间么,小心眼的家伙。   诸伏景光也哭笑不得,连忙转移话题,小声对班长伊达航提议道:“一会我们几个一起拍几张大合影吧。”   伊达航眼睛一亮,当即拍板:“一会记得把坂口拉上。”   ......   “咔嚓!”   警视厅警校大门口,安吾举着相机按下了快门。   他看了眼相机里的成片,笑着抬起头,遥遥对五人比了一个OK。   “这张拍的很不错,回头我把电子版和实物相片都给你们准备一份。”他嘴里絮絮叨叨说着这些,浑然一副就此收工的架势。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见状对视一眼,立刻跑得飞快,异常默契的抓住安吾的胳膊把他往人堆里拖。   降谷零那张娃娃脸笑的格外灿烂:“安吾,你不会是害羞吧,都还没和我们合照就想结束?这可不行!”   松田阵平也笑的露出大白牙:“哎呀,降谷你这就不对了,既然人家害羞,你干嘛要戳破呢?”   萩原研二揽住安吾的脖子同样笑眯眯:“安吾酱,休想偷跑啦~”   伊达航已经有先见之明的喊住了一名同班同学,诸伏景光将安吾手里的相机拿走,两人郑重的拜托了对方给他们六人拍一张合照。   安吾脸上满是挣扎不能的无奈,只是他的嘴角似乎有自己的想法,背着他扬起了怎么也压不下的好看弧度。   左手边的降谷笑容灿烂,如同夏日的向日葵;右手边的松田得意洋洋,仿佛成功偷家的猫;身后的研二笑容狡黠,仿佛吃鸡的狐狸。   蹲在身前的班长看似笑的憨厚,却无视安吾的求助讯号,双手在身前竖起了大拇指;景光半蹲着身子笑容温柔,双臂却强行抓住安吾手,一起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耶。   随着相机再次按下快门,六人的身影就此定格。   .......   入夜,当安吾独自一人回到家中时,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莫名有了小酌一杯的冲动。   他难得有些散漫的将行李仍在玄关,顺手脱掉外套扔到沙发上,右手食指曲起松了松领带。   然后一边解着衬衫领扣,一边走向酒架,从上面拿下了一瓶日本威士忌。   片刻后,他端着酒杯来到沙发前,弯下腰从桌上拿起洗好的照片。   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坐下,冰凉的酒杯贴上脸颊。   酒杯随着身体轻晃,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轻响,荡漾的金色酒液在温暖灯光下泛着醉人的光泽。   安吾静静的注视着手里六人的合影,琥珀色的眼睛氤氲着复杂的情绪,他蓦然轻声问出了一个问题:   “系统,倘若,倘若未来真如他们的称号一样,是不是到最后,就只剩降谷一人独自看着这样的照片彻夜难眠.....”   【卷王系统: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那就是降谷零的未来。】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真正听到系统肯定的答复,安吾还是感到了些许窒息的酸涩。   他不禁想起自己和太宰还有织田作的那张合影。   糟糕,打住,这可不是什么美妙的假想。   安吾停止了混乱的思绪,他再次和系统确认:“按照约定,你会帮我的,对么。”   【卷王系统:我会帮你的,这是约定。】   刚巧此时手机里传来一封简讯,是贝尔摩德问他对自己新鲜出炉的代号满不满意。   ‘尽职尽责’的系统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卷王系统:滴!红方主线任务之二——请宿主以第一名的成绩从警视厅警校毕业!顺利成为警察吧!已完成】   【卷王系统:黑方主线任务之四——请宿主以第一名的成绩从警视厅警校毕业!获得酒厂代号!已完成】   安吾实在没忍住轻笑了一下,他将酒杯对着虚空高举:“干杯,系统。”   【卷王系统:.....干杯,请宿主再接再励!】   *****   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日本新宿,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穿过繁杂的酒吧人群。   他身形修长,黑色的半长发更是给清秀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清隽之感,让不少男男女女颇感心痒。   但所有试图搭讪的人,最终都止步于那双猩红眼眸的凝视。   几分钟后,男人出现在酒吧地下的隐藏据点入口处。   如今,负责出入人员登记的看守人早已不是四年前的那一个了,但又似乎没什么改变,他亦是恭敬地站起身,对黑发男人行礼。   见黑发男人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从他身侧走过,踏进了身后的大门,他才敢直起身坐回桌前。   即便这位是刚刚新晋的代号成员,但作为看守人,分辨组织成员的眼力,是他的基本素养,亦是保命守则。   前一个嘴不严,眼不明的看守人,可是骨灰都不剩了啊。   看守人默默平复了下情绪,敬业的在出入人员登记本上写下了对方的代号——日本威士忌。   四年过去,这处的据点的靶场依旧热闹。   只不过这次男人的目的不是靶场,他笑着与一些或相识或陌生的面孔打招呼,最终走到了此处据点的谈话室。   谈话室内,三排沙发呈品字形摆放,琴酒坐在主位,依旧是尼古丁不离手。   这不禁让男人内心感叹,那头银发当真是天生丽质啊,想必会让某个秃头BOSS很羡慕吧。   “呀,好久不见,恭喜获得代号。”   坐在琴酒左侧沙发的卡尔瓦多斯主动和男人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卡尔瓦多斯大人。”   黑发清隽的年轻男人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看上去显得颇为无害。   琴酒见他这幅装模作样的样子,嗤笑一声,指尖不耐的点了点桌面:“站门口干什么,还不赶紧滚过来入座。”   男人闻言笑的更开心了,对着琴酒连连应声:“嗨嗨,琴酒大人。”   说着便径直坐在了琴酒右侧的沙发上。   琴酒从来不是个有耐心说废话的人,他指了指桌上的档案袋示意男人:“坂口,看看。”   安吾从善如流的拿起档案袋,抽出里面的资料快速翻阅起来。   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肯定:“有内鬼。”   琴酒嘴角微勾带着嘲讽:“是啊,那边的负责人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穿,真不知道头上长得是不是脑子。”   卡尔瓦多斯没忍住笑了:“哎呀,琴酒,你要是按照这小子的标准来挑人的话,是不是严格了点?”   见琴酒冷笑不说话,卡尔瓦多斯接过了琴酒的解释工作:“我们在这家会所准备了一点惊喜,让警方明天有理由介入,你现在的身份不用来钓鱼多可惜啊,对吧,坂口警部补?”   说到最后卡尔瓦多斯甚至没忍住调侃了下安吾。   安吾微微一笑,语气依旧轻缓:“您说笑了,请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五十二——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以最快的速度找出由酒厂下级组织经营,充斥着各种不法交易的会所管理层中的内鬼!】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二十二——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应当及时获取卧底线人的信任,帮助其顺利脱身!】   就在安吾看着系统明显夹带私货的任务提示,心中暗笑它偏心的同时,又一个任务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二十三——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注意为你的友人化解潜在的生死危机!】   【卷王系统:按照约定,请宿主加油!】   安吾心下一凛,来了!   感谢在2024-06-1211:21:02~2024-06-1309: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雅君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杨晓柳吟10瓶;Tammie、栗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命运的刀锋!变故横生!: 翌日,东京警视厅一楼大厅。“早上好,安吾酱~”修……   翌日,东京警视厅一楼大厅。   “早上好,安吾酱~”   修长手臂的主人欢快的搭上了安吾的肩膀,几乎同时,耳边传来了另一道问候。   “哟,早啊,安吾。”   安吾侧过头,对着身边的两人微微一笑:“早上好,研二、小阵平。”   “啧,为什么安吾你也跟着hagi这么叫我啊。”   不出意料,松田阵平俊秀的脸上露出一抹嫌弃。   “哈哈哈,明明你都开始叫别人安吾了,叫你一声小阵平不过分啊~”   萩原研二明显不嫌事大,看似帮腔实则拱火中。   然而,松田也不在是以前的松田了!   他轻松看穿了幼驯染的逗弄,撇了撇嘴率先朝电梯门走去。   萩原研二面露遗憾的对着安吾耸了耸肩,也追着松田阵平跑了过去。   殊不知在他的身后,安吾正盯着他的头顶,内心狂CALL卷王系统:‘系统,那是什么,是......我想的那样?!’   【卷王系统:很遗憾,正是宿主你所想的那样。】   听到系统肯定的答复,安吾怔怔的站在原地。   直到电梯门打开,那两人招呼他快进电梯,安吾才回过神匆匆跟了上去。   电梯上行至三楼,三人分别朝着自己所属的部门走去。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所属的部门是走廊尽头的警备部机动组爆炸物处理班。   安吾没忍住回头,即便已经隔着老远,依然可以清晰看到萩原研二头顶称号后面的那串数字。   那是萩原研二生命的倒计时,居然只剩不到465个小时了,也就是不满二十天!   尽管安吾早已知晓萩原研二会是这几人中最早离开的,但他也没能料到对方的生命居然终结在如此年轻的22岁!   他忍不住想到了小阵平,这两人幼年相识,一起读书,相伴长大,又一同考入警校,最后一同成为了警察。   想必在小阵平的认知里,这样密不可分的日子会长长久久的继续下去。   那么,在22岁骤然失去了研二的小阵平会是什么样子。   光是想想.....   “安吾,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身体不舒服?”   伊达航拍了拍安吾的肩膀,略显担忧。   安吾骤然回神,看到班长的脸,稍微驱散了心里的沉重。   随即又有些哑然,似乎自从他那次生病以后,班长就莫名对他有了‘体弱’的滤镜。   “班长,我身体真的很好,啊,对了,刚好我有东西要给你。”   安吾突然想起什么,伸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双人券递给伊达航。   “这是我前两天拿到的餐厅优惠券,等來间小姐在米花小学的工作稳定了,我想你们可以好好约会庆祝一下。”   安吾说着说着,眼睛里就溢出了调侃之色,伊达航倒是不害羞,他爽快的接过优惠卷:“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谢啦,安吾。”   说罢,两人默契击掌,错身走向不同的办公室。   没错,他们两人并不在一个课室。   安吾归属的是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而伊达航则是阴差阳错去了刑事部搜查四课组织犯罪对策部。   说来也是有趣,原本这两人都意属搜查一课的。   但无奈他两都是这一届的优秀苗子,搜查三系的松本警部费了好大劲,最终也只是成功把安吾这个同期第一留在了自家碗里。   第二名的伊达航则是因为外形更有威慑力,被组织对策部的中村努警部一眼相中,绞尽脑汁给捞了过去。   组织对策部平日里更多是处理帮派以及组织犯罪,警员也多是外形比较彪悍的类型,而安吾长得太斯文,只能被他们遗憾的放手了。   当然,这种内幕定然不可能是搜查一课的前辈们主动告诉安吾的。   而是安吾某天‘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搭档,负责老带新的目暮警部补后。   才‘巧合的’从对方的记忆中,看到了搜查一课与搜查四课得.....激烈互喷,额,拍桌的抢人现场。   嗯,不愧是东京警视厅的警官们,确实非常的有活力。   安吾走进办公室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正准备拿起保温杯去给自己倒杯茶水。   “叮叮叮叮,叮叮叮。”   搜查一课的电话响了。   目暮十三熟练地接起电话:“喂,这里是搜查一课.....”   片刻后,他挂掉电话,抬头看向安吾,安吾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便主动出声道:“目暮前辈,是要出警么?”   目暮十三先冲他点了点头,又喊了一旁比安吾早两年入职的柴崎幸子。   这才对他们两人吩咐道:“米花町六町目那边的一家知名会所出了命案,要辛苦你们和我跑一趟了。”   然后他似乎又想到什么,补充道:“如果没吃早饭的话,一会在楼下买点饭团带在路上吃,我来开车就好。”   “目暮前辈我来开车吧,我吃过早饭了。”   “目暮前辈放心吧,我也吃过了!”   安吾和柴崎幸子几乎是同时回应了对方的好意。   这位柴崎幸子是准职业组,因此她的警衔起步是巡查部长,比职业组的安吾低一级。   原本她以为新来的这位坂口君为人会有些精英脾气,却没想到对方也是个务实的性子,顿时眨了眨眼睛,内心对安吾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无独有偶,安吾也对这种行事干练的女性非常欣赏,要知道搜查一课这种针对恶性犯罪的课室,女性警官的数量属实不多。   此时三人意见达成一致,快速行动起来。   安吾开车的风格一项是又稳又快,在他机智的避开了好几拨早高峰路段后,目暮十三算是彻底放了心,并且给安吾贴上了擅开车的标签。   目的地所在的这家会所在米花町很有名,许多名流政客甚至以拥有这处会所贵宾卡为荣,能够出入这里就是身份的证明。   这种地方出入口的工作人员容易有些通病,那就是......   “抱歉,这位先生,请您出示您的贵宾卡。”   目暮十三准备掏出警官证的手一顿,一言难尽的看着眼前神色傲慢的门童,显然他们身上略显‘廉价’的工作正装被对方鄙视了。   不等这位红方称号【最有人情味的好丈夫好警官】的目暮警官出声解释,安吾和柴崎幸子几乎是同时将手里的警官证怼到了对方的脸上。   两人毫不客气的作风把门童给堵得说不出话,他身边的另一名门童反应更快,立刻道歉,领着三人朝里走去。   几经波折,三人终于到达了案发现场——这间会所四楼的一间小型会议室。   在看到现场的瞬间,饶是安吾见多识广也有些皱眉。   会议室的长桌上,一具男尸双手被反绑,双眼被剜走,口鼻被缝起,呈跪坐状,而他正对着的方向,那面大屏幕上展示着一尊奇怪的神像。   更离谱的是,面对这样的可怖尸体,有一群人竟然还一脸虔诚的跪在地上低声祈祷。   领头的中年女性察觉到他们到来,看似悲悯面容上闪过一丝狂热,对他们高声道:“这是我主给予松岛的赎罪与惩戒!”   安吾:......好的,明白了,是邪X信徒。   会所负责人堂本谦一郎见状连忙迎了上来,他神色紧绷的与三人逐一握手,随即俯身冲着目暮十三小声道:   “警官先生,我赶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据说是他们一早有聚会,然后就发现了尸体。”   “死者是我的同事,见到这个惨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谋杀,想要亲自报警,却被他们斥责,非要说这是什么神主的神罚,我只好稳住他们,让手下代为报了警。”   目暮十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看了眼安吾和柴琦幸子,见他们没有表现出不适,便对那群跪拜的人出示了警官证,询问他们是谁最先发现的尸体。   但那群人全都对目暮十三的问话不理不睬,对此,目暮十三略微皱眉,这种邪X信徒往往都很难沟通。   包括鉴证课在内的其他同事还堵在来的路上,为了避免冲突,目暮十三便打算先带着他们上前勘察一下尸体的情况。   谁知,就在他们三人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准备靠近那具诡异的尸体时。   跪在地上的那二十几号人一改刚才对他们的无视,因为祈祷低着的头齐刷刷的抬了起来。   他们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安吾几人,无一例外带着审视与防备,柴崎幸子被这些人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搓了搓手臂。   安吾心下暗道不妙,看这样子可不像是会任由他们检查尸体的态度啊。   他思考了下在场三人的战斗力,当即小声对身边的柴崎幸子叮嘱道:“柴崎前辈,一会如果发生冲突,麻烦你第一时间开始录像。”   柴崎幸子神色一动,坂口君的意思是.....   不等柴崎幸子继续思考,场中情况急变,领头的中年女性率先起身带着那群人走了过来,她沉着脸出声道:“你们不能触碰松岛的尸身,不要打扰他对我主的忏悔。”   目暮十三这次不再退让,他神情坚定的反驳了中年女人的话:“这是一起谋杀,警方有义务也有责任介入调查,请不要妨碍警方执法。”   话音刚落,中年女性身边的年轻女人就冲着目暮十三一巴掌挥了过来,安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臂,怒喝道:“这位女士,你这是打算袭警么?”   柴崎幸子见安吾在身后给她狂打手势,哪还不明白对方的意图。   她连忙将手伸进口袋将手机的摄像头调至开启状态,随后假装无意的把手机摄像头朝外,插进了自己胸前的口袋里。   也就在她放好手机录像的前后,那群人见安吾拦住了自己的同伴,齐齐变了脸,同时蜂拥而上。   目暮十三倒是没有怪安吾的意思,只是懊恼自己应该忍一忍,等其他同事到了再说,这下好了,连累年轻同事一起遭殃。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往后一拉又一推,他顿时脱离了包围圈,和柴崎幸子还有负责人堂本谦一郎两人站在了一起,而新人坂口则是挡在了他们身前。   安吾眼神沉凝,面对直冲他门面的拳头,他抬手握住对放的手腕,身体一侧,顺势四两拨千斤将对方甩了出去,同时抬腿轻轻踢了下一名女教徒的膝盖弯,对方也伏倒在地。   接着脑袋一偏,躲过来自身后的小刀,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扭,在小刀落地的瞬间,又直接被他踢到了目暮十三的跟前。   几番下来,二十来号人竟无一人进得了安吾的身,但凡动了手的,全都被安吾撂倒。   见剩下的人脸上狂热稍褪,开始对自己露出了些许畏惧,安吾才冷声道:   “公然袭警不说,甚至有人动用了刀具,这让我怀疑你们是否有聚众伤人的前科,等案件查清,还请跟我到警局接受调查。”   目暮十三见状也反应过来,他瞄了一眼柴崎幸子口袋里的手机摄像头,又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证物’小刀,心下秒懂。   他轻咳一声走上前,坚定表态:“现在我们要上前勘察现场,请诸位不要再做阻拦。”   片刻后,鉴证课的同事也终于赶到了现场,安吾三人也顺利走到了死者尸体跟前。   安吾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角度,将带着特殊手套的左手食指处的布料拨开,借由查看尸体的机会,将手轻轻放在了尸体的衣摆上。   半晌,他面色微变,事情麻烦了.....   【卷王系统:滴!检测到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更正任务要求!】   【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二十二——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阻止那位曾经的卧底线人,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沉沦!】   *************   “哥哥你是警察对吧?那边是有什么案件发生么?”   男孩清脆的童声十分悦耳,宝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小大人的模样也甚是可爱,换做一般人大概很难拒绝这孩子的请求。   安吾望着扒拉着自己西装下摆不放手的工藤新一,强忍嘴角抽搐的冲动,内心疯狂吐槽:   ‘卷王系统,你不说点什么吗?我就说怎么任务难度莫名提升了?!感情是这个行走的BUG也在啊!!’   【卷王系统:.....请宿主加油!】   安吾:......系统,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苟!?   他暗暗咬牙‘笑容温和’的半蹲下身子对工藤新一轻声道:   “小朋友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万一我是坏人呢?还有,如果我是警察,我也肯定不会随便告诉小朋友有没有发生案件啊?”   工藤新一从小就跟着自家老爸老妈到处跑,一来有父母名声在外,再加上他长得可爱,人又聪明,大家基本都不太会拒绝他的要求。   即便明确拒绝也大多是觉得他是小孩子,甚至拒绝的理由也都比较敷衍幼稚。   像安吾这种虽然有点说教,但算得上一本正经的同他讲逻辑道理的成年人,唔,有点少见诶。   工藤新一见状也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推论:“我认为哥哥你是警察的原因,是因为你的右手虎口、以及食指的两侧都有茧子,这是用枪的人才会有的特征。”   见安吾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新一连忙补充道:“再加上哥哥走路的姿态!哥哥你是不是才从警校毕业没多久呀,你的走路姿势有官方训练过的痕迹呢!所以你一定是警察!”   安吾不禁再次感叹这孩子的聪慧,但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孩子也是真的危险。   毕竟,谁说警察就不能是坏人了呢?   比如他,可不就是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甚至在被这孩子抓住衣摆的前一刻,他才给琴酒发了简讯,告诉他组织可以不用刻意制造意外了。   所以,他这可是黑的明晃晃啊!   一时间,安吾没忍住薅了薅小孩的脑袋,然后在小孩期待的眼神中,笑眯眯的把小孩的手扒拉掉,冷酷的迈开大长腿转身就走。   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感情的工藤新一??   这位帅气的警察哥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然而,事实证明,试图摆脱死神影响的安吾,到底还是太天真。   半个小时后,接到工藤优作电话的目暮十三与对方在走廊相遇。   工藤优作神情严肃的告知他们,那边被铃木财团包下的宴会厅里,被人安装了大量的炸弹,初步估计把整个会所炸飞都绰绰有余。   不仅如此,炸弹显示屏上还反复提示:不允许疏散人群,一旦发现有人离开会所,炸弹就会立刻引爆!   除此之外更是言辞嘲讽,说什么希望警方派来的拆弹专家,能够稍微有本事一点。   对此目暮十三等人都气愤极了,连忙联系总部请求支援。   站在人群外围的安吾,则是看着自己手机里来自琴酒的回信,脸色铁青。   炸弹是会所自导自演!但这并不是最大的问题!   他的视线落在工藤父子身上,心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   “哟!安吾酱,这次来的是我哟,惊不惊喜~”   沉重的防爆服里面,萩原研二的声音依旧欢快极了。   安吾额头青筋暴起,他不明白,爆炸物处理班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来的是这个家伙!!!   啊,虽然他知道那边人才稀缺,以研二他们的技术水平,独自承担任务是迟早的事。   但是!!这才入职两周不到吧??爆炸物处理班就放心让新人出来浪?!!   安吾压下心头的恼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内心的那种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就在他打算一直跟在研二身边的时候,目暮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坂口,走了,柴崎还在那边现场等我们,我们得尽快把那边的案子先破了,以免夜长梦多。”   随即目暮十三想到这批新人之间的关系,出声安慰道:   “我记得你们几个同期感情很好,放心,爆炸物处理班那边已经在我这炫耀过好几次了,说萩原君的水准在那边也是数一数二的。”   安吾的眼睛注视着因为察觉到他的担心,即便穿着那身笨重的防爆服,还费劲的扭着脖子朝他比划的研二。   他扯了扯嘴角,冲他挥了挥手,随后转过身往回走,对目暮十三轻声道:“嗯,我们关系很好,所以我有点担心。”   然而,不等目暮十三继续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安吾的脚步一顿。   因为炸弹的提示,威胁警方不让疏散人群,整个会所外围被警方封锁,只能进不能出。   众人既然跑也跑不掉,索性破罐破摔,有些人甚至不顾警方阻拦,远远围观起警察拆弹。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安吾一眼看到的那名中分短发,带着黑色框架眼睛的中年男人。   就在一小时前,安吾才在大段的记忆里见过这张脸,而最开始拿小刀袭击安吾的邪X徒也是这个男人!   此时对方的身边还有一位不认识的同事,安吾猜测可能是中年男人要去洗手间,同事就一路监督跟随。   却不想这会,两人竟然一起看起了拆弹,不等安吾生气同僚的不专业行为。   就诧异地发现,中年男人正用一种狂热的眼神看着拆弹的萩原研二。   顿时,安吾脑子里的警报,瞬间拉响了。   【卷王系统:滴!恭喜宿主成功发现了命运的刀锋。】   随着耳边响起的系统提示,安吾的瞳孔紧缩。   他死死盯着男人的头顶出现的那行字——【害死两名拆弹警官的狂信徒】   至此,安吾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是他!   就是这个家伙杀死了他们!   要不是理智告诉他目暮十三还在他的身边,安吾简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他狠狠闭了闭眼,心中了有决断。   既然如此,他需要去拿到那个关键的证据,然后快刀斩乱麻,迅速结清任务,不能继续节外生枝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目暮十三沉声道:“目暮前辈,关于案情,我有一些可怕的猜测,所以我想申请......”   人群中,中年男人望着拆弹的那位警官,对方的手指灵巧,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成功拆掉了第一个炸弹。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狂热,看来他的技术还需要继续精进,否则随便遇到一个警察就解决掉他的作品,打断他为祂准备的盛大献祭。   他忍不住贪婪地想,或者他先把这样灵巧的双手献祭给祂呢?祂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虔诚降下福祉?   或许,还能顺便从警方那里拿到一笔钱,可以让他更好的为祂服务.....   罪恶的念头如同生了根,让疯子甘心沉沦,期待着迎来释放恶念的狂欢。   感谢在2024-06-1301:10:38~2024-06-1402:54: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榆牧酒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Tammie、栗子、一雅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二更:这群邪X信徒中,领头的那个中年女人名叫大冢丽。她平日里深受……   这群邪X信徒中,领头的那个中年女人名叫大冢丽。   她平日里深受教主,也就是死者松岛次郎的信任,教内事务也均是交给大冢丽来处理。   因此,与教众接触更多的她自然也更得教众的信任与维护。   就在1小时前,警方突然将他们所有人带到了一间全新的屋子,并且又重新询问了一遍每个人的时间线。   这种做法大冢丽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尤其这些警察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同一个问题不厌其烦的问了许多次,即便被教众恶言相向也不生气。   就仿佛......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大冢丽似是明白了什么,她抬起头看了一圈,果然,那名身手很厉害的年轻警员不在!   她曾见过两位很厉害的警察,因此她很清楚真正厉害的警察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如果,那名年轻的警员也是......   大岛丽的手指紧紧揪着衣摆,内心陷入了挣扎。   这时,房间的大门被人打开,那名年轻的警员拎着一个满是泥土的麻袋走了进来。   看到那眼熟的袋子,大冢丽第一反应居然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她面露苦笑,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   六年前,松岛次郎在父母去世后,继承了家里在长野县的一个小型农场。   如果松岛次郎是个勤劳本分的人,大概可以继续依靠农场的果林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但无奈松岛次郎是个好吃懒做的人,对农场的果树不甚上心,总想着一夜暴富,存着心思不走正道。   堂本谦一郎是松岛次郎的童年玩伴,两人算得上‘臭味相投’。   五年前,从大城市回乡的堂本谦一郎偷偷摸摸的找上松岛次郎,问他想不想发财,堂本谦一郎说他有门路,但没有场地,因此想和松岛次郎合作。   于是这两人狼狈为奸,干起了人口拐卖的勾当。   他们专门从周边县市的旅游景点下手,得手后就以松岛次郎的农场为掩护转移的地方,把到手的‘货’交接给‘上线’,就这么昧着良心干了三年。   直到某一天,长野县新来了的个异常敏锐的年轻警察,短短几个月就破获了许多陈年悬案,这让他们两人嗅到了威胁。   恰逢他们的业务能力被‘上级’看上,表示可以让他们前往东京去做更大的买卖。   于是,他们便果断放弃了在长野的‘事业’,欣然接过了‘上级’的橄榄枝。   但真等他们到了东京,他们才发现,原来自己的那点本事在这边跟不够看。   因此即便在‘上级’的安排下,他们已经在会所干了两年,却也没能力更进一步,正式进入所谓的核心。   如果说堂本谦一郎好歹算是凭自己的能力稳坐管理的位置,那松岛次郎就纯属摊上了个好‘员工’。   在对方的协助下,XX教的信徒都异常虔诚。   XX教有严格的等级制度,这次参加聚会的都是最‘虔诚’的核心信徒,一直以来他们都为XX教‘贡献’良多。   他们当中,有的中年失业投身信仰,为此不惜抛妻弃子变卖家财。   有的情场失意想要对方回心转意,为此将年迈父母的积蓄掏空,将自己的所有上交。   而这一切都只为了距离他们的‘神’更近一点,希望‘神’可以实现他们的愿望。   ******   “根本没有什么神明,这一切从头到尾都不过是松岛次郎的一个骗局。”   此时的大冢丽一改初见时虔诚狂热的模样,整个人仿佛突然沉静下来。   她面容无波,冷冷的看向那些‘教众’,说出了诛心之言。   “大冢大人你在说什么?”   “即便是您,这样说也会遭受惩罚的!”   “你说谎!!你在骗我们对不对?!”   “不,这不是真的!”   一时间,‘教众’们全都被大冢丽的话给刺激到,或不可置信,或愤怒,或伤心,或惶恐,甚至有人作势想要上前对大岛丽出手,但都被警方拦下。   大岛丽去没有理会这些癫狂的人,她转过身看向安吾,神色异常柔和:“这位警官,请问你是怎么找到被我掩埋的麻袋的,或者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掩埋处理过东西的?”   安吾隐约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心中深觉那两个人不值得对方这么做。   他没有卖官司,抬手指了指她的鞋子直言道:   “因为鞋子,当时我进门看到你们都跪在地上,便注意到你和跟在你身边的那位年轻女性的鞋底缝隙中,都有没完全清除干净的黄泥。”   “而那位在之后对我动刀的先生,不仅鞋底的泥没有清理干净,就连他的指缝里也有类似的痕迹,于是我就拜托同事查了一下。”   说到这里,安吾转头看向柴崎幸子,对方似乎正在顺着他所说的进行思考,见他看了过来,连忙点头解释道:   “根据我查到的,这家会所的周边一共有三处地点,其地面是类似这样黄泥,但根据昨晚四周路边的监控来看,真正完全避开了监控覆盖范围的地点,却只有一处。”   安吾接着柴崎幸子的话继续道:“而那种黄泥在遇水后才会有这么强的附着性。”   “刚巧,这片地区在今天的凌晨四点下过一阵小雨,由此得出,只有在那个时间点外出,并且去过那些地点的人才会踩到这种黄泥。”   “那么,一般人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外出呢?”   安吾的眼睛扫过人群中脸色大变的两人,随后再次看向大冢丽:   “说来也是巧了,根据死者尸体的僵硬程度,我们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3点到5点之间,刚好就在这场雨的前后。”   “于是,我很自然的就联想到,是不是有人在杀了死者之后,外出掩埋了凶器或其他的东西,所幸,我运气不错,没有费太久的功夫就找到了你们掩埋的东西。”   “相信只要将你们鞋底的黄泥与证物上的进行比对,在将凶器上的血迹痕迹进行检验,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大冢丽全程都十分安静,当她听完安吾的推论,居然发自内心的感到有些高兴。   她想,自己真的再次遇到了一位能够查清案情真相的好警察,尤其对方还这么的年轻。   “真好啊。”   大冢丽发出了真心的感叹。   然后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没错,人是我杀的,请警官们带我回警局吧,我会如实交代清楚我所犯下的罪行,至于他们,他们只是帮我对松岛次郎的尸体动了手脚,并没有参与杀人。”   说完她就主动走到了安吾的跟前,伸出双手示意对方将她拷起来。   然而安吾却没有动手,他双眼注视大冢丽问了对方一个问题:“大冢女士,你是说在你杀死松岛次郎之后,是那两人负责将松岛次郎的眼睛剜掉并且缝住了他的嘴巴对么?”   大冢丽刚想说没错,却不想那两人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年轻女人指着身边的中年男人神情迫切:“没错,人不是我们杀的,我、我只是把松岛次郎的嘴巴缝了起来,剜眼睛是、是他干的!”   中年男人则是神色阴冷:“是我干的又怎么样,这是献给我主的祭品,我早就觉得这个男人根本不配成为我主的代言人。”   说着又愤怒的看向大冢丽:“你也不配!”   此时,目暮十三和柴崎幸子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均是面色古怪。   他们齐齐看向安吾,就见安吾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对大冢丽说:“大冢女士,你没有杀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冢丽不解皱眉,年轻女人表情微变,中年男人面露不善。   “根据对尸体的检查,死者后脑有一处钝器伤,想必这就是大冢女士你做的,但很遗憾,你所造成的这处伤口,并非致命伤。”   “不可能,我当时检查过,他已经没有鼻息了!”大冢丽不可置信的发出惊呼。   目暮十三这会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当即出声解释道:   “查探鼻息并不能准确的判断对方是否死亡,事实上,死者脑后的伤口有明显的‘生活反应’,包括他眼周以及嘴唇上的伤口也一样,这些伤都是在死者生前造成的。”   大冢丽听懂了目暮十三的意思,她扭头看向年轻女人和中年男人,他们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一切。   她忍不住出声质问:“你们知道?你们知道他还活着,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不是,我也不知道他没死啊.....”年轻女人还想试图狡辩,却被中年男人打断了话语。   中年男人鄙夷的看着年轻女人:“我是真的不知道,但你怎么可能,我记得你之前当过外科护士,你怎么可能不懂的区分活人死人,我看你缝的时候不是挺起劲儿的吗?这就怂了?”   接着中年男人面露欢快:“不过还是感谢你的隐瞒,也感谢大冢你的愚蠢,是你们让我亲手为我‘主’献上了祭品,对了警官先生,像我这种不知情的情况,应该会判的轻一点吧。”   大冢丽嘴唇颤抖,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   但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中年男人,眼睛里因为安吾的出现,而重新亮起的光芒逐渐暗淡,最终颓然的陷入沉默。   *******   大冢丽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自己女儿的踪迹。   为此她不惜在仇人的身边忍辱负重,两年间她时刻忍受自己良心的煎熬,只为了搜集仇人违法的证据。   却没想到仇人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任何试图中途抽身的人都会莫名死亡,她也因此越陷越深,事至如今已经无法脱身。   就在昨晚,她趁着松岛睡着了,终于找到了当年那些被拐人员的去向资料。   然而,不等她欣喜终于可以知道女儿到底去哪了。   却一抬眼就看到资料上写着,她的女儿因为‘不听话’被他们当做活体器官给......   她女儿的一切都被他们明码标价,毫不留情的使用殆尽,最终竟是连骨头都被卖到了海外。   那一瞬间,经年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恰好就在这时,松岛竟然醒了。   或许是大冢丽一直表现得太好了,松岛竟然没有意识到不对,甚至还迷迷糊糊的凑到大冢丽的跟前问她:“你在干什么?”   大冢丽看着松岛次郎的那张脸,脑海里反复闪过资料上的那些字。   霎时间,眼眸猩红,恨意再也无法克制。   最终,当她冷静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拿着桌上的摆件‘砸死’了松岛。   在意识到自己杀了人的瞬间,大冢丽的内心有恐惧,也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压抑多年的仇恨被释放的快意。   她想,既然都已经杀了一个了,不如,把另一个也杀了吧。   然后她再带着证据去找长野的那位警官先生和他的长官自首吧,这样也算没有遗憾了。   之后她在处理松岛‘尸体’的时候被年轻女人和中年男人撞见。   或许那时她已经疯了,她竟然很自然的戴上了惯用的面具,面露扭曲的悲悯对他们如是说:   “他背叛了我‘主’,现在我要代替我‘主’对他降下惩罚,你们要一起么?”   但当那位年轻的警官说出那句‘我怀疑你们是否有聚众伤人的前科’时,大冢丽才猛然从那种癫狂的状态中抽离。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大错已经铸成。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二十二——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阻止那位曾经的卧底线人,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沉沦!已完成!】   ******   最终大冢丽三人被目暮警官先行带回了警视厅,而安吾则是留下了来,他还是不放心研二。   就在他准备匆匆赶到研二那边的时候。   “轰!!”   感谢在2024-06-1402:54:49~2024-06-1418:02: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51年前打分:-3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麻雀58瓶;水夜星清あ、一雅君、courvosier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8]事情开始变得奇怪起来:巨大的轰鸣声从友人所在的方位传来。意识到这点后,安吾扶住墙……   巨大的轰鸣声从友人所在的方位传来。   意识到这点后,安吾扶住墙壁的手掌蓦然攥紧,狠狠砸下。   “咚!”   皮肉炸开的拳头泛起针扎的疼痛,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冷静,冷静!!坂口安吾!动动你的脑子,赶紧思考起来!   地板的震动只有一瞬,你所在的区域建筑没有损伤,这远远没有达到普通炸弹火暴炸后所造成的破坏强度。   并且刚才就已经通知过这边,炸弹已经全部拆除,目前只是例行在做最后的检查扫尾工作而已。   不然目暮警官他们也不敢贸然带着犯人离开,所以这不是炸弹火暴炸。   毕竟你都已经把那个危险的男人送走了,毕竟你已经告诉琴酒你找到内鬼了,原本的炸弹计划也早已喊停。   所以,萩原研二肯定没事。   你看,卷王系统都没有提醒你任务失败,对吧。   安吾冰冷僵硬的四肢开始恢复力气,双腿再次快速迈向爆炸区。   风从耳边刮过,坂口安吾,跑起来!跑快点!快啊!!   *****   半小时前,就在安吾找到证据的同一时间。   萩原研二已经成功拆掉了第五个炸弹。   无论是厚重的防爆服,还是长时间维持高度的专注,更要时刻保持手部动作的稳定精确性,无一不在飞速消耗着萩原研二的体力。   更过分的是,这些炸弹似乎是他们制作者的炫技作品。   每一个都故意用了一些看着相似,实际并却不一样的手法。   如果有人贸然按照上一个炸弹的设计思路去拆下一个,只怕就会掉进对方的陷阱里,死的不能再死。   真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   萩原研二脑海里短暂闪过对制作者的评价。   啊,为什么今天一大早东京就有这么多的炸弹报案啊,害得人手不够分,他一个人需要解决这么多的炸弹。   因为一直低着头,防爆服又闷又热的缘故。   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滑进了眼角,这让他手上的动作被迫停止,眼睛不适的眨了眨。   半晌,他才重新抬手继续起刚才的工作。   工藤新一难得没有凑到场内,而是神色认真的站在自己父亲的身边。   那双宝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正在一直拆弹的年轻警官。   他的手抓住父亲的衣摆,声音依旧清脆,却无比的郑重:“老爸,那位警官哥哥,好厉害。”   工藤优作闻声低下头,他看着儿子大手抚上了他的脑袋:“新一,这个世界上从来不乏各种各样的天才,但若仅仅只是拥有天才的能力,却没有正确使用能力的心性,那亦是无用的。”   若是在平日里听到这样的‘正论’,正处叛逆萌芽期的工藤新一大概会觉得虽然是对的,却不会有耐心去细细品味。   但是面对此情此情,即便尚且年幼,他也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是能力与心性,也是责任与担当。   这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就在不远处一栋民宅的天台上,有一人举着望远镜,透过宴会厅的窗户,窥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当他看到自己的作品逐一被那个人成功拆除的时候,原本上扬的嘴角逐渐拉平,心情也从最开始的期待变得相当不快了。   就在第六个炸弹,也就是最后一个炸弹被拆除后,百佳得气愤地放下望远镜,他焦躁的咬着大拇指。   要不是琴酒命令他停止执行原定计划,他早就远程遥控,让他的烟花作品逐一盛放了。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留下的小小恶作剧,顿时计上心头。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还记得那天我交代你的事吗?我要求你现在执行,对象?当然是那个拆弹的警察啊~”   *****   在确定拆完最后一个炸弹,并且将其放进防爆桶中,交给其他同事带出会所后。   萩原研二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神一松,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他冲一位同事喊道:“劳烦,快来帮我把这玩意儿脱掉,实在太沉了。”   几分钟后,浑身湿透了的萩原研二呼吸着新鲜空气,顿时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刚想抬手将因为汗湿,全都耷拉在额前的刘海拨到一边,一名小朋友就哒哒哒的跑到了他的跟前,递给他一张手帕和一瓶矿泉水。   大概是小朋友的蓝眼睛过于明亮,研二顿时对这孩子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他大大方方的接过对方手里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习,又惯性的比了个wink,笑容明朗极了:“谢谢你小朋友,哥哥我正需要这个,真是及时雨。”   说完就想伸手摸摸对方圆圆的小脑袋,刚抬手似乎意识到自己手上全是脏汗,竟是又笑了起来:“哎呀,手太脏了,就不糟蹋你的小脑袋了,我叫萩原研二,你呢?”   工藤新一有些诧异这位警官哥哥的性格居然意外的开朗,和他专注沉着拆弹时的样子可以说是截然相反了。   唔,好像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啊。   于是他也脆生生的回应了对方释放的‘交友’讯号:“我叫工藤新一,以后一定会成为像福尔摩斯那样的侦探!”   “哇哦,新一酱的志向这么伟大么,惭愧惭愧,研二我啊可是只想拿着稳定薪水,一直安安稳稳的干到退休的俗气大人呢~”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开启了夸夸模式,内心感叹现在的小孩真不得了啊。   不过,工藤,这个姓氏,我记得今天报案的就是那位有名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吧。   哇,这难道是那位的孩子?   萩原研二当即就想继续和新交的朋友套套近乎,说不定以后也能混上工藤先生的亲笔签名呢?   哈哈哈哈,我真坏!   不等萩原研二继续和这位相当有趣的小家伙聊天。   他便从耳麦里接到了进行最后扫尾工作的通知,于是他果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弯腰拿走了小朋友手里的矿泉水,笑眯眯的说道:   “谢谢你的矿泉水,我的邮箱是XXXXXX-XXX,欢迎新一酱以后约我玩呀~”   说完就打算转身朝另一头走去,这时,一名会所服务员打扮的男性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他直奔萩原研二,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朝外走去,嘴里急切道:   “警官先生,那边有个房间好像不对劲,我似乎隔着门听到了秒表的声音,我不敢进去,请您快去看看吧。”   萩原听了,立刻进入工作状态,他捡起地上的工具箱,对服务员说:“走,带路。”   在他的身后,工藤新一有些着急的喊:“萩原哥哥你不穿防爆服吗?”   萩原研二没有回头,他背对着工藤新一挥了挥手,高声道:“没事,之前检查过了,没有其他的炸弹了,可能是什么其他的物品,放心吧!”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社畜作者的肝快爆了,呜呜呜,万字,恐怖如斯!   感谢在2024-06-1418:02:06~2024-06-1500:2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岛清兴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沧澜、水夜星清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愤怒的安吾!:“就是这里,警官先生,我听着里面动静不太对,但是不敢进去。”\r\r……   “就是这里,警官先生,我听着里面动静不太对,但是不敢进去。”   服务生带着萩原研二走到一间休息室的附近,隔着好几步的距离,就说什么也不肯过去了,只是不断地指着门口对萩原说自己害怕。   萩原研二没有着急靠近休息室的房门,而是笑眯眯的盯着这位服务生,安抚道:“没事,别害怕,我先去看看,你躲远点。”   服务员面露感激,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妨碍警察工作云云。   见萩原研二已经走到了房门前,作势侧耳贴上门板,探听起里面的动静,服务员内心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准备转身离开,却不想冷不丁的听到那位和善的警官先生再次发问:   “对了,拆弹的时候你好像不在现场吧,所以,这位先生,你是怎么认出我就是刚才拆弹的那位警官呢?要知道,之前我可是一直穿着防爆服啊。”   服务员迈出的脚步僵住,糟了,这个警官居然这么敏锐?   他下意识就想跑,但来自背后的审视目光如芒在背,万一对方没有进入那间房,倒霉的就要变成他自己了。   心中的天秤在此刻做出了选择。   服务员扬起一个笑脸转过身:“哈哈哈,谁叫警官你长得太帅,又是大家的英雄,不少人拍了你的照片发到了员工群里,所以大家都认识你的脸啦。”   萩原研二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依旧笑眯眯的,仿佛刚才发出疑问和审视的不是他一样:“原来是这样啊,那麻烦你帮我拜托大家不要再继续对外流传啦。”   见他没有继续深究,服务生再次松了口气,笑着答应了萩原研二的请求,然后仿佛落荒而逃一样的离开了这里。   萩原研二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笑容收起,眼睛盯着房门若有所思:“所以,这间屋子大概真的有问题,但为什么是我?”   刚才他已经听出来了,房间里不止有秒表的声音,还有呼呼声,有点像是风扇?   但是探测仪没有反应,里面的也不是炸弹,那这是什么恶作剧?   唔,还是......   “嗯?”   萩原研二听到身后脚步声诧异的回头,却发现那位服务员又回来了,只是那表情,怎么看都觉着笑的很勉强啊。   他心下一动,轻声问:“你怎么回来了?是需要什么帮助么?”   唯独‘帮助’两个字被他加重了读音。   服务员眼睛微睁,他听懂了萩原研二的画外音。   ‘你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   顿时心绪万般复杂,这位警官真是个好人啊.....   他面露挣扎,犹犹豫豫的走到了萩原研二的跟前,半晌还是开口道:“警官,我、我被人.....”   “被人什么?”萩原研二面露关心的凑过身子,想要听清对方说的话。   却不想,服务员猛然抓住门把手一拧,将房门大力推开。   与此同时,他反手将萩原研二往门里狠狠推了一把,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跑了!   萩原研二感觉到身后的房门被打开,直觉不妙。   他当机立断,没有选择转身,而是在被对方推了一把后,快速反应,伸手抓住门把手稳住身形,随即身体发力,猛的朝门外跃出。   “轰!”   巨大的火暴炸伴随着火舌喷涌而出。   萩原研二被火暴炸产生的冲击力掀飞,门板也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后背上,然后一起摔落在地,整个人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撞出体外。   顿时,他感觉喉头涌上一阵腥甜。   “咳、咳咳,唔嗯。”   萩原研二被压在门板下咳出几口鲜血,全身剧痛无法动弹,耳边是巨大刺耳的蜂鸣声,他意识恍惚的望着隐约可见的火舌。   风扇......巨大的火焰,是......是粉尘....爆.....   这、是......那、家伙的报、报复么......   糟、糟了......意识.....要.....   “研二!!!!”   友人惊恐地呼喊声盖过了那刺耳的蜂鸣声。   萩原研二原本抽离的意识骤然清醒,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望向飞奔而来的身影。   他努力冲那个神色狼狈的家伙扯出一个笑容,嘴巴张合,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做出口型:别怕,安吾酱......   随即视野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安吾一把掀开门板,拉起昏过去的萩原研二背在身后,拼劲全身的力气快速朝大厅跑去。   很快便迎面遇到了同样闻声跟来的其他同事,以及......工藤父子。   他没有理会在他身边不断询问‘萩原哥哥怎么样’的童声,而是蹲下身将研二放进担架,示意同事带着他前往楼下还未撤离的救护车。   随后转过头,神色冷漠而快速下达了‘命令’:“田中,通知消防,这里发生了粉尘火暴炸,火势会蔓延的很快,需要尽快救援。”   “江口,赶紧联系会所负责人,让还在建筑里的民众撤离;山本,将这边的情况报给总部!”   “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我跟着救护车去医院,给医生说明我发现伤员时的情况,方便准确救治。”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朝楼下跑去。   工藤新一着急的不行,见状就想迈开小腿跟上去,却被工藤优作一把拉住,他对自家儿子摇了摇头:   “新一,那位警官先生虽然看上去很冷静,但他一定是和萩原警官关系很好的朋友,他现在肯定非常担心......也很愤怒。”   那位现在就是一座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火山,所以,新一,不要去给对方增加负担了。   工藤新一听明白了父亲的言外之意,只能不甘的跟着工藤优作从会所撤离。   只是,他始终不解,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警察哥哥为什么会......生他的气?   救护车上,安吾坐在萩原研二的床边,他双手交叠抵在额头,感觉挫败极了。   他忍不住内心对卷王系统发出质疑:‘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那个孩子的存在导致的?’   【卷王系统:宿主,你这是在迁怒。】   安吾瞬间心头火气:‘什么迁怒?是不是还要感谢研二没被直接炸死?!’   【卷王系统:宿主,你的心情系统理解,但请冷静一下,否则你会错过关键信息。】   【卷王系统:命运的刀锋尚且偏离,但仍未消散。】   安吾愤怒的神色一滞,仍未消散......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二十三——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注意为你的友人化解潜在的生死危机!待完成!】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五十二——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以最快的速度找出由酒厂下级组织经营,充斥着各种不法交易的会所管理层中的内鬼!待完成!】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五十三——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注意来自组织的恶意,在团队协作中表现叛逆的渣滓,需要得到惩戒!】   听清卷王系统的最后一条任务提示,安吾被愤怒蒙蔽的理智终于回归。   他发出一声冷笑:“原来如此啊。”   卷王系统看着自家宿主此时的表情,虚空中并不存在的身体抖了抖:......完了,这次,宿主要动真格了!   感谢在2024-06-1500:24:46~2024-06-1600:03: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因冷坑无粮而惨遭魔女、岛清兴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糖酒粥10瓶;加班地狱安吾锅5瓶;辞、courvosier、毛绒绒不是毛茸茸、银河系一号线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隐匿的獠牙初现:急促的脚步声在医院的长廊里回荡,安吾闻声抬头望向长廊的另一侧。\r……   急促的脚步声在医院的长廊里回荡,安吾闻声抬头望向长廊的另一侧。   来人正是一路开着警车疾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的松田阵平。   他喘着粗气,满头的汗水,那双眼睛也同样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安吾。   安吾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在松田阵平眼里,显得格外熟悉,因为就半个小时以前,松田阵平在自己的脸上看到了近乎同样的神色。   松田阵平遥遥望着安吾身后亮起的急救灯,奔跑的步伐渐渐放缓,脚步声也越来越轻。   一向最喜欢脚踩油门、勇往直前的松田阵平,竟也产生了惶恐,害怕自己在下一秒会面对糟糕的结果。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安吾,hagi的伤势,医生怎么说。”   安吾垂下眼帘,没敢去看松田的眼睛,声音轻极了:“我是在听到火暴炸声后才赶过去的,当时研二被火暴炸的冲击掀到了远处,一块门板压在他的身上,嘴边全是咳出的鲜血。”   “医生说他左臂严重骨折,肋骨也断了两根,周身还有多处骨裂,至于脑震荡、内脏出血也都有,但相对而言不算严重,这些基本都是爆炸冲击以及板门撞击落地造成的。”   “但也同样是因为那个门板,替研二挡住了爆发的火焰,不然,研二很可能会瞬间被火焰席卷,产生大面积的烧伤......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松田阵平在听到萩原研二有多处骨折的瞬间,垂在身边的手猛然攥紧,他咬紧牙关继续问道:“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hagi会受伤,不是说那边的炸弹都被hagi拆除了么?”   安吾依旧垂着头,眼睛盯着松田攥紧的拳头继续说道:   “在把研二送来医院的路上,留在在现场的同事打来电话,他们说根据现场的情况来判断,是面粉之类的粉尘引起的火暴炸,因此在最开始没有触发炸药探测仪的警报。”   “一般来说,面粉之类的粉尘如果没有飞撒在空中,是没有那么容易被引爆的。”   “但.....他们在现场发现了风扇的残骸,应该是有人故意将面粉吹散布满了那间房屋,除此之外还有残留的点火装置,而那个点火装置与房门的开合链接,只要有人推开门就会瞬间引爆。”   “而研二之所以会去那间房,也是有位服务员跟他说那间房声音不对,刻意引他过去的,小阵平,我认为,这是一场明确针对研二的报复。”   安吾说完这些后,本以为会迎来松田的怒火,却不想松田的声音冷静的可怕。   “今天一早,我们总共接到了六起报案,都是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发现了炸弹,因此人员分散的厉害,我和研二虽然是新人,但也只能破例被安排分别负责一个任务点。”   松田阵平看向因为诧异终于抬起头,认真看他的安吾,继续道:“当时情况紧急,容不得思考这其中的风险,但我无法容忍有人如此恶意的报复hagi,安吾,我一定要抓到这家伙。”   这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好,我们一起。”安吾如是说。   即便安吾知晓这次下手的家伙是组织的人,他也没有丝毫劝阻松田阵平的想法。   一来他知道小阵平决定的要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况且他也不想拉。   二来......只要来自日本威士忌的报复比松田阵平更快一步,只要他提前解决前置的危险,只要他在最后将胜利果实送到他和研二跟前,一切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叮叮叮,叮叮......”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暂时的沉默,安吾掏出手机一看,眼神微变,接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按掉了电话。   松田阵平注意到他的动作,抬起手故作放松的样子,轻轻锤了一下安吾的肩膀:“坂口警官,这边交给我就好,你该回去处理工作了。”   安吾下意识就想张口说没关系,但很快他就想到那边对他的监视。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确实该离开了,这种时候,越是重视,越是要远离才对。   最终他看向松田阵平的眼睛:“抱歉,小阵平。”   对此,松田阵平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他啧了一声,手指点着安吾的肩头,神情严肃:“安吾,之前我就想说了,你对我们是不是有些过度保护了?”   “无论是我也好,hagi也好,还是他们几个也好,我们都已经是能为自己行为负责的大人了,安吾,不要太傲慢了,你只是一个人,也有力不能及的时候,偶尔,也要相信我们一点啊!”   面对松田阵平过于明亮直率的眼睛,安吾内心翻涌啃噬的悔恨没有减少,反而愈加汹涌。   他露出一个微笑,回应了友人敏锐而纯粹的关心:“嗯,我明白的,谢谢你,小阵平。”   他甚至开了个玩笑:“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希望研二醒了不要喊‘安吾酱好狠心~’什么的。”   说完他便转身背对着松田,用那握着手机的手挥了挥,一路小跑着朝楼梯道奔去。   松田阵平望着安吾离去的背影,强装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他颓然的坐在了长椅上,脑袋靠在椅背上,偏过头呆呆地盯着依旧亮起的手术灯,他轻声呢喃:   “真是,糟糕透了,hagi,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所以说,劝人这种事我真的不擅长啊,hagi,你这家伙......快点好起来啊。”   *****   安吾快步走出医院,一路走到没人的中庭,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太慢了,坂口,你刚才在做什么?”琴酒冷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安吾这会的口气也颇为嘲讽:“我在哪儿你们不是一清二楚么,要我说既然不放心把任务交给我,那干脆从一开始就别找我,本来一件简单的事情现在被搞得难得翻倍,愚蠢的让人厌烦。”   琴酒照常发出质疑:“......坂口,你这是在为你的‘同事’抱不平?”   但安吾似乎忍无可忍,竟直接冲琴酒抱怨起来:   “琴酒大人,我每天维持好警察人设也是很累的,同事被炸,我不仅要辛辛苦苦的救人送医院,还要安抚因为他受伤难过的其他的同事。”   “这会更是要赶回警视厅去应付那个杀死松岛的嫌疑犯,查探对方是否知晓组织的情报,以防信息泄露,您看,我难道很闲么??”   “再说了,本来这个炸弹的计划就是取消了的,原本我只需要把收尾的资料拿到手,晚点给您汇报,这次的任务就结清了。”   “现在倒好,没事搞个火暴炸,不仅资料没来得及取,还让我再次进入现场的难度直接翻倍!我可不得赶紧找个为同事报仇的理由,好重返现场?”   “琴酒大人,像这种没事找事,给任务增加麻烦,还不听从上级命令安排的蠢货,您觉得我不该生气?”   琴酒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快的皱眉,但还是冷声警告道:“坂口,继续你的任务,百佳得那边我自然会警告他,收起你的獠牙,他目前对组织还有用。”   安吾那双在暖阳下呈琥珀色的眼睛,此时闪动着仿若沉入寒潭的幽光,而他的声音却重归往日的柔和:   “琴酒大人您在说什么獠牙,我怎么听不明白?不过,请放心,最迟明晚我会带着证据以及调查结果去见您的。”说完他便毫不客气的挂掉了电话。   安吾心下冷笑,这几年下来,组织里谁不知道我最讨厌蠢货,更讨厌耽误任务、帮倒忙的蠢货。   况且,琴酒,你明知我一向是人若犯我,我必击之,可你却依旧放纵对方践踏我的底线。   什么?百佳得的权限不够,并不知道我坂口安吾就是日本威士忌。   呵,那又怎么样,组织里碍我事的,被我报复不是在正常不过的吗?   一句话就想让我收手?休想!   安吾抬头,再次回望身后的医院大楼,脑海里在闪过萩原研二被压在门板下的样子,神色晦暗,百佳得,命运刀锋的替代品么.....   *****   电话那头,头一回被‘狼崽子’挂电话的琴酒......   伏特加心中再次疯狂OS:坂口,你小子真的胆子越来越大啊,你挂了电话倒好,现在遭受大哥杀气洗礼的人是我啊!   你个混蛋!!   感谢在2024-06-1600:03:04~2024-06-1722:57: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一、竹叶青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上班偷吃同事水母版25瓶;夏油杰20瓶;奕鸣10瓶;608716652瓶;暗羽、一雅君、萍水无念、依、崇高道德的赞许、PurpleLemonade、禾孜与恋爱毫无兼容性、。。。、兔子卡在山底下、安格尔、68943088、水夜星清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1]移花接木与‘得寸进尺’:当安吾赶回警视厅时,搜查一课这边针对大冢丽等人的审讯正陷入瓶颈。\r……   当安吾赶回警视厅时,搜查一课这边针对大冢丽等人的审讯正陷入瓶颈。   三名犯人中,年轻女性是心理防线最低、最先扛不住警察审问,将犯罪过程以及犯罪动机交代清楚的人。   这位做过外科护士的女士,确实在当时就发现了松岛次郎还活着,但她也恨着松岛次郎,所以便装作不知,继续执行了‘惩戒’的行为。   而她之所以恨松岛次郎,则是因为松岛次郎许诺过她,要带着她一起成为距离‘神’最近的人,为此她心甘情愿做了对方的情人。   但向松岛次郎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呢?果然没过多久,年轻女人就被松岛次郎抛弃了。   这让‘被迫’再次远离‘神’的年轻女人难以接受,怨恨自此住进了心里。   另一位中年男人则是坚称自己并不知道对方还活着,并且不断地对审问他的警员反向输出他的‘神’及其‘神谕’。   尽管负责审讯他的警员,在过程中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攻击’,更是对这个家伙的言行感到心头火气,但也算是勉强将对方的犯罪过程,以及犯罪动机审问清楚了。   真正让搜查一课陷入瓶颈的,居然是之前表现得最为配合守序的大冢丽。   安吾站在审讯室外,透过镀膜单反玻璃望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冢丽,陷入思考。   在不知情的搜查一课看来,大冢丽的杀人动机依旧成谜,但在读取过物品记忆的安吾这里,一切已经是明牌。   大冢丽之所以沉默,并不是逃避罪行,而是不信任东京警视厅的警察,或者说是不信任东京警视厅警察的能力。   因此,她不仅没有将会所的背后,有一个未知庞大的犯罪势力这件事告知警察,就连堂本谦一郎还有松岛次郎曾经的人口拐卖罪行也都未曾透露过分毫。   不仅仅是担心走漏消息打草惊蛇,让仇人销毁证据逃走。   她大概还担心有能力不足的警察,在面对这个势力的时候......丧命吧。   为人谨慎坚韧,即便一念之差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在醒悟后依旧习惯性为他人着想。   安吾不禁再次为这位线人女士感到惋惜。   既然如此......   安吾在心中默问:‘系统,在吗?’   【卷王系统:在。】   安吾果断提出请求:‘帮我个帮?’   【卷王系统:......什么忙?】   安吾见系统没有直接回绝,心下一动,继续试探:‘帮我给堂本谦一郎发一封特殊的邮件......嗯,内容大概就是这样,可以么?’   【卷王系统:......宿主,这不合规矩.....】   安吾直接控诉:‘系统,我们说好,你会帮我的。’   【卷王系统:可这不一样,我不能干涉.....】   安吾再接再励的劝道:‘这不是干涉,真正作出决定和计划的人是我,你只是不小心担任了一下我的电子工具,一切都是为了完成卷王任务而已。’   这次,卷王系统没有马上回应安吾,显然是陷入了挣扎。   半晌过后。   【卷王系统:......好吧,下不为例。】   安吾嘴角微勾:‘当然。’   当然是......只要有第一次,今后就会有无数次啊,系统。   *****   堂本谦一郎在警察带走了松岛次郎的尸体和那三个凶手之后,便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总感觉隐隐有些不安。   堂本谦一郎很清楚,自己一直以来做的都是些伤天害理的事,他曾经也有过犹豫,但转念又想,这些事即便他不做,也总有人会去做。   既然如此,何必便宜了外人,他这也是为了生活‘身不由己’啊。   这不,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如今,他虽没有更进一步获得‘上级’的赏识,但日子也算过的颇为光鲜,他可舍不得这样的生活离他而去。   然而,不等他继续思考如何瓜分松岛次郎的那份‘红利’,巨大的火暴炸声响起,整个办公室都震动了一瞬。   他正惊疑为何‘上级’所安排的‘假炸弹’居然真的被引爆了,就接到了来自警方的电话,要求他立刻配合警方疏散会所人员。   在经过一些列的折腾后,堂本谦一郎被警方告知。   有一位会所服务员故意引发火爆炸,涉嫌袭警,警方需要暂时封锁会所,进一步搜查排除风险。   堂本谦一郎眉心一跳,不对劲,以‘上级’的能量,警方想要封锁搜查会所的命令......按理根本不可能被通过。   就在他内心摇摆的这一刻,他的手机收到了一封来自‘松岛次郎’的定时邮件......   ******   凌晨一点,不同于白天的炎热,夜风带着些凉意。   东京的某处港口,,一名男子背着塞得满满的行李包,鬼鬼祟祟的躲在一处集装箱的背后,时不时探出头,看向约定的位置是否有轮船停靠。   终于,在等待了漫长的一个多小时后,一艘中型客轮停靠在了约定的位置,并且在甲板上,有人拿着信号灯打出了指示:尽快上船!   男人见状连忙从集装箱背后跑出来,向着客轮狂奔。   随着“咻”的一声,男人的太阳穴骤然绽放了一抹红色。   “扑通!”   男人睁着眼睛,脸上还维持着死前奔向客轮的欣喜,身体就这么倒在了地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时一名身穿黑色风衣的黑发男人从另一处阴影中走出,他静静走到死去男人的身前,伸出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在男人的背包以及身上进行翻找。   片刻后他找到了一个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端口,双手飞速敲击,片刻后,他快速核实了U盘里的内容,对着耳麦里那头的卡尔瓦多斯出声道:   “binggo~这里面保存了他们这几年所有的交易记录,包括详细的交易内容以及交易对象名单,讲道理,组织对他们可算是不错了,这当真是养不熟的反骨仔啊。”   卡尔瓦多斯收起手中的狙击枪,隔着耳麦懒洋洋的回应道:“好了,既然已经解决了,就赶紧回去把东西交给琴酒,我们也好早点结束任务,走了走了,日本威士忌。”   黑发红眼的男人收起电脑,对阴影处招了招手,便有两个普通成员动作熟练地抬走地上的尸体,随即转身朝外走去,同时轻笑道:   “被您这么叫,听上去还真有点不习惯啊,卡尔瓦多斯大人。”   这时,冷冽的男声在耳麦频道中响起:“废话太多了,还不赶紧滚过来。”   男人闻言,快步走向停在港口外的保时捷,他轻轻敲击了下车窗玻璃,随着车窗摇下,露出银发男人依旧冷漠的灰绿色眼眸。   对此,红色的眼睛状似弯起,黑发男人露出一个笑容,伸手递出刚才拿到U盘:“晚上好,琴酒大人,幸不辱命。”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五十二——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以最快的速度找出由酒厂下级组织经营,充斥着各种不法交易的会所管理层中的内鬼!已完成!】   安吾:感谢琴酒,他从不给叛徒留辩解的机会哈哈哈哈   感谢在2024-06-1722:57:39~2024-06-1823:45: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一、AnnLu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磷33瓶;春spring回5瓶;夜羽落曦、萍水无念、courvosier、爱与死亡的狂欢夜、贞子不忘挖井人、Cognac、乱七八糟小镇精神科何、saiwing、沧澜、水夜星清あ、易水寒船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2]百佳得vs日本威士忌:当安吾将U盘递给琴酒,并收到卷王系统提示任务已完成时,他便知道自己……   当安吾将U盘递给琴酒,并收到卷王系统提示任务已完成时,他便知道自己这次大胆的尝试成功了。   第一步,通过信息差,巧妙的把证据‘移花接木’,将内鬼身份转嫁给松岛次郎与堂本谦一郎。   第二步,利用系统邮件,诱导堂本谦一郎以为自己和松岛之前贪污会所经费的事情暴露了,大冢丽就是组织派来监视处理他们的人。   而大冢丽被警方抓住马脚纯属意外,就连那些炸弹原本也是冲着他们来的,只是没想到被警方拆除,让他躲过了一劫。   第三步,暗示堂本带上证据自保出逃,并且让系统抹除邮件的痕迹,最终成功让组织或者说琴酒认定这他也是内鬼之一。   同时达成以上三点后,即便事实并非如此,卷王系统也判定了任务完成。   事实上,从一开始,这次的两个任务就是有着必然的冲突,在规避冲突的同时完成任务就是这次的难点。   只是没想到居然意外开出了新的玩法。   安吾忍不住有些美滋滋的心想,看来今后他又能多好几种完成任务的新思路了,真不错!   【感知到安吾的情绪波动,卷王系统默默:是错觉么......好像被宿主套路了】   就在安吾笑眯眯的打算继续跟琴酒寒暄几句的时候,保时捷后座的车窗玻璃摇了下来,露出一张栗发黑眸的陌生面孔。   “嗨,传说中神出鬼没的情报组王牌日本威士忌,我是百佳得,久仰久仰。”   .......   十几分钟后,伏特加感受着车内窒息的氛围,内心非常想问一问另外三人到底想干嘛?   大哥你不是一直很宠坂口的吗?明知道这小子不待见百佳得,却没有拒绝百佳得参与任务的请求。   百佳得也是,都被大哥训斥过,知道自己给别人的任务增加了麻烦,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嘻嘻哈哈的,这是不敢违背大哥,就用这种方式恶心坂口?   还有坂口,你小子一看到百佳得,那表情比没抢到演唱会门票的我还臭,但是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上车啊。   到头来还不是在为难我这个开车的?   就在伏特加实在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百佳得这个欠揍的家伙出声了:   “不愧是日本威士忌,这么快写好任务报告了啊。”
  面对百佳得凑过来的脸,安吾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他手指敲击笔记本键盘按下发送键,随后抬头望向前座的琴酒,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琴酒大人,报告发送到你的邮箱了”   说完他合上电脑,脑袋往后一靠径直闭上了眼睛,一副谁也不想搭理闭目养神的架势。   百佳得见状嘴角下撇了一瞬,接着又重新上扬,端起笑脸继续发问:   “刚才我看你任务报告里提到,那个被想要篡位的手下杀掉的家伙,他有一个秘密邮箱,并且一直在给某个不知名的对象传递信息,我很好奇,既然是秘密邮箱,日本威士忌你是怎么发现的呢?”   面对百佳得的提问,安吾闭着眼,看似不为所动,实则心里在思考百佳得这家伙的意图,还是说,这又是琴酒在借着百佳得对他进行试探。   伏特加倒是出于好意解释道:“百佳得你是这两年加入组织的,大概不清楚,坂、日本威士忌的计算机技术水平一直都很厉害,破解这种水平的隐藏秘密邮件,对他来说太容易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既然他这么厉害,不光是获取信息容易,篡改信息对他来说也是易如反掌吧?”   百佳得这么说,简直是明晃晃的在暗示安吾对这次的任务做了手脚。   这让本想缓解下气氛,好心解释了一句的伏特加内心无语极了:......百佳得,你这是自己找死,算了,没救了。   见琴酒依旧没有出声,安吾心下冷笑,猛然睁开眼睛,猩红的眼眸斜视百佳得,语气嘲弄:   “虽然,就在你为了报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警察,差点导致我任务失败之后,我就意识到你是个蠢货,但我没想到你可以蠢到这种地步,琴酒大人,组织招人的水准又下降了?”   百佳得感受到红色眼眸中的藐视,脸上闪过一瞬狠厉,随即皮笑肉不笑的反击道:“可是这也太巧了吧,内鬼刚好是死掉的人,再说了,那个松岛次郎可不像是有良心做什么好事的人。”   琴酒此时刚好看完安吾发出的报告,他没有对报告提出质疑,反倒是问了安吾另一个问题:“日本威士忌,你认为松岛和堂本秘密联系的对象是什么人。”   安吾听到琴酒的提问,脸上扬起一个略显嘲讽的笑容,红色眼睛里带着找到猎物的兴奋:   “除了日本公安,大概没什么警察会这么不讲究到利用这种垃圾货色吧,至于控制他的办法也很容易,无非就是被抓到之前拐卖人口的证据,以此为要挟要,逼他们‘戴罪立功’的那一套。”   琴酒听到安吾说出和自己内心猜测相近的答案,嘴角扬起一个嗜血的笑容:“真是杀不完的老鼠,日本公安也不过是群比松岛强不了多少的废物而已,日本威士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安吾身体前倾,凑到琴酒的座椅侧后方,声音轻柔:“虽然松岛死前就把那些不甚重要的证据交给了对方,但谁又能说那些就是全部了呢?”   “而堂本谦一郎的手上将会有一份更重要的证据,需要亲手交给那位公安,用以换取保护,您觉得怎么样?”   琴酒闻言侧头,看向因为被他们无视而面色阴沉的百佳得,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警告,嘴里下达了命令:“这次的任务,百佳得,卡尔瓦多斯都会配合你。”   安吾笑眯眯的应答:“那么,合作愉快,百佳得?”   唯一的场外人伏特加看向后视镜,见百佳得明明气的脸都红了,却依旧不敢对琴酒吱声,心下不住摇头。   百佳得啊百佳得,明明是你自己非得凑这个任务的热闹,凑热闹也就算了,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坂口,这小子不仅被大哥看好,贝尔摩德对他也喜欢的紧,就连朗姆都在他身上吃过亏,你这是何必呢?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五十四——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找到组织内鬼背后的真正主使人!】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二十四——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成功诱导公安配合卷王的剧本,隐藏并保护线人,顺利获取真正的证据!】   QAQ生理期还倒霉的淋了雨,顶不住了,晚安各位天使。   感谢在2024-06-1823:45:38~2024-06-1922:40: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菠萝菠萝哒9瓶;加班地狱安吾锅5瓶;萍水无念、68943088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3]好戏即将开场:清晨五点,和琴酒等人分开后,安吾出于谨慎,特意绕路确认没人跟踪,才……   清晨五点,和琴酒等人分开后,安吾出于谨慎,特意绕路确认没人跟踪,才回家换了一身衣服,拎着一袋子东西来到了米花町的警察医院。   他轻轻推开萩原研二的房门,便见到了坐在床边的伊达航,对方看到门口的安吾,连忙冲他比了个手势,然后蹑手蹑脚走到了门边。   安吾见状索性拉着伊达航退出了病房外,他将袋子递给伊达航:   “这里面有洗漱用品,还有几个饭团以及咖啡,班长,你守了大半个晚上,稍微休整一下吧,里面交给我。”   伊达航也没客气,笑着道了声谢,看似无意的问了句:“安吾,你开始抽烟了?”   安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因为着急赶过来,回家后没有洗澡只是换了身衣服,却忽略了自己身上沾染了琴酒的烟味,这会就被伊达航误会了。   安吾心里也有些无奈,这几个家伙真的都太敏锐了,而自己在他们面前又总是过于放松警惕。   他故意抬手闻了闻,接着摊了摊手,装作一副做坏事被发现的样子:“哎呀,大意了,我以为换了身衣服不会发现的啊。”   伊达航先是轻笑了一下,眼中却闪过担忧:“嘛,我也很意外,明明以前我们几个抽烟,你和降、那家伙都是不沾的,不过你这次是不是抽的有点多?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啊,安吾。”   安吾心想,他不是抽得多,而是车子里面空间小,他被迫腌入味了。   好吧,看来以后他得随身带上琴酒的同款烟了。   安吾仔细回想了一下,琴酒在他们面前抽的比较多的是GAULOISES(高卢香烟)和LARK(云雀烟),刚好今天抽的是LARK,倒也更像是坂口安吾会选的烟。   但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   “班长,清醒一点,请不要再给我加什么奇怪的滤镜了,我真的不是玻璃做的,我也没有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只是睡不着而已!”   安吾实在没忍住吐槽了班长的过度关心,接着就连忙把班长往外推,催他去洗漱进食,自己则是动作又轻又快的钻进了病房。   当他坐到萩原研二的病床边,静静盯着对方浑身打满绷带沉睡的样子,忍不住想起了某个日常作死,但生命力却异常顽强的绷带精。   要不是异能力者的身体恢复能力比普通人好很多,那家伙估计早就......   安吾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监测仪器上的动态心电图,他盯着那稳定跳动的波浪线,那是生命的波动,突然觉得安心了不少,没忍住对着昏迷中的同期小声碎碎念:   “研二啊,这样的刺激来一次真的就够了,你可别千万学那个家伙啊,毕竟他脑子比你聪明,心也比你黑,除非他自愿,否则没几个人能算计到他。”   “好吧,其实他也是个喜欢乱来,让人不放心的家伙。”   “要我说,你就是太心软了,明明都察觉到那个服务员不对劲了,下次真的别对那种人心软,对坏人心软倒霉的就是你自己......”   “谁.....比我、聪明?安吾、酱?”   一道熟悉但虚弱的男声打断了安吾的碎碎念。   安吾豁然转过头,面露惊喜:“研二!你醒了?别乱动!你身上都是伤!”   萩原研二这会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他没忍住呲了呲嘴,发出气音:“痛,嘶,安吾酱,研二我到底伤的有多重啊......还有,小阵平呢?”   “你断了两根肋骨,左手臂骨折,其他还有多处骨裂,最起码三个月之内别想自由活动了。”   安吾‘无情’的宣判了萩原研二的惨痛未来,让本来就痛得不行的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真的要哭了。   那双紫色的眼睛平日里就最擅长卖乖,此时都不需要装,一看就可怜的不行。   安吾神色一噎,叹了口气继续道:“小阵平一直守着你做完手术,之后班长过来接替了他,这会应该已经接到你姐姐,在回医院的路上了。”   闻言,萩原研二可怜兮兮的紫色眼睛瞬间瞪大:“什么!我姐知道了?嘶!疼疼疼。”   “怎么,我不能知道?”   暗含怒意的陌生女声自病房门口传来。   安吾转身看向门口,就见松田阵平站在一名五官和萩原研二有六七分相似的大美女身后,正举着手给萩原研二疯狂打手势。   然而已经晚了,大美女萩原千速此时见到自家弟弟的惨状,真是既心疼又生气,她冲到床头对着自家弟弟低吼:   “萩原研二!!你断了两根肋骨!人差点就被卷进火海里!!这大的事你居然觉得可以瞒着我?!”   安吾被对方的气场给震住,下意识后退了三步,见门口的松田给他打眼色,他连忙逃一样的溜了出去。   两人关上门溜达到一旁后,安吾没忍住冲松田阵平嘀咕:“那就是传说中的‘千速姐’?不愧是当姐姐的,简直是血脉压制。”   松田阵平这会双臂交叠搭在手肘上,脸上总算有了笑意:“我已经把hagi没穿防爆服的事告诉千速姐了,哈,他就等着挨骂吧。”   安吾哪还不明白对方的心思,他好笑的拍了拍松田阵平肩膀,心情放松了不少,也侧身肩头靠在墙边,径直戳穿道:   “明明是你自己现在不能揍研二,就找了千速桑来‘出气’,真是情深义重的幼驯染啊!研二知道了会哭的哦!”   “哈?那家伙活该!”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对前半句拒不承认。   安吾见状只能笑而不语,于是,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听着病房内隐约传出的说话(教训)声,彻底抚平了昨日在这长廊中相遇时的惶恐。   走廊尽头的窗外,泛着鱼肚白的天际,一抹金红悄悄升起,它的光芒顷刻间将成片的云朵染成漂亮的金色,温暖的充满力量。   安吾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窗外的朝阳,彻夜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心下不再犹豫,侧头看向眼睛微阖嘴角带笑,神色异常柔和的卷毛同期,开口道:   “小阵平,故意诱导研二前往设有陷阱房间的服务员,我找到他的下落了。”   松田阵平猛然睁开眼睛看向安吾,这一瞬,他整个人气质骤然变得锋利起来,如同即将出笼的猛兽一般,黑色的眼睛里满是隐忍的怒火:   “嚯,那个混蛋在哪?”   ******   长野县本部警视厅搜查一课,课长黑田兵卫脸色凝重。   白发络腮胡的长官一向是个谨慎的人,在清晨收到来自大冢丽加密邮箱的邮件提醒后,他便一早提前达到了警视厅的办公室,使用警察厅提供的加密电脑查阅了邮件内容。   因此,他此时的脸色才会如此凝重。   为何大冢丽的邮箱会发来署名堂本谦一郎的信件。   其内容还是诉说松本次郎已经暴露,他堂本谦一郎的手中有重要的证据,急需这边的保护云云。   这口吻,仿佛之前的线人是松本次郎和他堂本谦一郎似的。   这个念头自脑海闪过后,就在也难以忽视了。   于是,黑田兵卫的面色凝重中又带上了些古怪,不会吧,还有这种天降的乌龙?   他立刻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略作沉吟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某个手下的电话。   *****   同一时间,松田阵平原本想要直接从医院出发,去逮住那个害的萩原研二受伤的混蛋家伙,却不想被安吾和伊达航联手拖回了警视厅。   面对松田阵平的急切,安吾发自内心的理解,但还是无奈的表示:   “小阵平,我们先和各自的长官报备下案情,获得许可后再出动,顺便我也可以去一趟侦查科,查一下发现他之后的时间里,他有没有临时更换去向。”   伊达航也表示认同,他按住松田的肩膀:“安吾说的没错,松田,‘心浮气躁乃是大忌’这句话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松田阵平其实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自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在强迫自己冷静,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刚才着实有些克制不住。   他低声对两人道了声谢,便急匆匆地朝火暴炸物处理班走去。   安吾和伊达航对视一眼,同时出声:“我会拉着点松田的!”/“你们两个下手注意点分寸!”   “真伤心啊,班长你连我也不放心么?”   “安吾,你觉得那两个家伙有没有跟我讲过你大学的事迹?绝对不能招惹的法学部‘魔王’?”   “!!他们两个居然还在败坏我的名声?”   “安吾,我听他们讲了详细的事情经过,如果松田是在肉体上惩罚别人,你......总之,好歹是警察,注意一点,好了,你们有什么情况就随时联系我,我在警局给你们做好保底后勤,走了。”   伊达航似乎已经认定了安吾实际上是个比松田更难搞的家伙,说完挥了挥手,不给安吾继续‘狡辩’的机会,径直溜了。   站原地尔康手的安吾:......淦,降谷、景光你们给我等着!!!   ......   半个小时后,警视厅的拘留室内。   大冢丽拿到今日餐饭,却不想在进餐时,在米饭的底下发现了一张糖果米纸,上面用极小的字写着:缄默、等待。   她立刻意识到,这很可能是那位长官先生发现了她的情况,特意给她的提示,连忙收起脸上的震惊,继续安静的吃起她的餐饭。   同一时间,安吾、柴崎幸子和松田阵平三人也到达了目的地门口,位于米花町七丁目的一家......情侣酒店。   那个服务员居然真的连夜临时换了地方,而他现在就藏身与此.....   距离他们三人500米之外的高楼天台上,卡尔瓦多斯也通过狙击枪的镜头看到了三名警员的表情。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心下暗道:坂口那小子演技真不错,不愧是贝尔摩德教出来的,不枉他一大早跑过来,单单看这一幕也是有趣极了啊!   耶!今天上班摸了会鱼,搓搓手!   感谢在2024-06-1922:40:47~2024-06-2120:11: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萌宝宝39瓶;庭燎20瓶;黎野渡5瓶;又伊2瓶;夜羽落曦、水夜星清あ、屋檐、鹤归、68943088、安得广厦千万间、無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4]明修栈道1:安吾低头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东京时间早上八点。他又扭头瞅了眼……   安吾低头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东京时间早上八点。   他又扭头瞅了眼被情侣酒店门口粉色的Led灯.....震慑的松田阵平,最终看向那位被目暮前辈指派,临时跟他搭档出动的柴崎幸子。   作为三名警察中唯一的女性,也是资历最老的柴崎幸子表现得非常冷静,她略作思考后,果断拉着两个新人退到了一边。   在松田阵平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柴崎性子脱掉了上身的西装外套,又把衬衣领口开了两扣,接着把盘起的头发散开,主动解释道:   “那个家伙既然会选择连夜换地方住宿,显然很警觉,直接跟前台表明警察身份,保不住会打草惊蛇,做出过激的行为,所以我们还是.....”   “所以我们还是装作普通客人进入酒店比较稳妥,对么,柴崎前辈?”   安吾嘴里接过话头,同时伸手从柴崎幸子手中接过对方的外套,神色自然的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松田阵平只是没经验,这会也反应过来,他单手摸了摸后颈脖,偏头看向柴崎幸子:“如果柴崎桑你作为女性不介意的话......那我和安吾谁上去?”   安吾冲松田阵平微微一笑:“当然是三个人一起上去啊。”   柴崎幸子也一脸正经的点头:“没错,松田桑,你的脸很有说服力,三个人也是可以的。”   松田阵平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嗯??!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五分钟后,柴崎幸子挽着安吾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的踏进了酒店大厅,直奔前台要求开一间大床房。   柴崎幸子更是主动要求开一间位于九楼的房间,因为九是她今天的幸运数字。   女服务员对此面不改色,这种工作时间借由出外勤的机会偷情的人,其实并不少见,现在这个时间虽然早了点,也不是没有过。   于是她很自然的跟两人核对住房信息:“您好,请确认一下,是两位客人,一间大床房,对么?”   本以为就是例行走个过场,谁知柴崎幸子笑着摆了摆手,纠正道:“不,是三位。”   说着就伸手从后面拉了一把松田,然后她就这么左右手各挽着一个,昂了昂下巴,冲女服务员干脆道:“麻烦快一点,我们赶时间。”   女服务员望着柴崎幸子右手边那张闪过不自在的俊脸,愣是表情呆滞了几秒。   接着她下意识又看了眼左手边长相清秀禁欲的那位男士。   最后,她重新扬起一个笑脸,将房卡递给‘左右拥抱’,堪称吾辈楷模的柴崎幸子,十分真诚的送出祝福:“希望三位拥有完美的入住体验。”   柴崎幸子闻言笑的愈加灿烂:“谢啦~”,她果断接过房卡,转身挽着两位男士快步踏进了电梯间。   *****   棉谷崇,男,25岁,高中毕业后,因向往大都市的繁华,就从乡下老家来到了东京。   起初,棉谷崇找到工作后,态度还是很勤奋的,那时的他认为只要自己好好工作努力挣钱,就可以在东京过上好日子。   只是,东京衣食住行的消费之高远远超过他的想象,辛辛苦苦干了一年赚到的钱,只够他吃便宜的临期便当,住廉价的出租屋,勉强维持着生计。   就在他心灰意冷,打算离开东京回老家时,他被人哄骗着迷上了赌博,从此他的人生便偏离了正轨。   涉世不深的棉谷崇理所当然的被掏空了口袋里所有的钱,之后更是欠下了一屁股债。   因为还不上钱,棉谷崇没少挨打,最后他实在受不住了,只能在追债人的‘介绍下’进入了一个暗网,去接触一些危险的‘工作’。   随着棉谷崇接触那些‘工作’的时间久了,他就发现很多名流政客的情报,是可以拿来卖钱的。   于是,他便应聘了那家会所的服务生,有了这个身份的掩护,还真让他搞到了一些值钱的爆料。   不过,这种事一向是有风险的,万一暴露了,那些大人物轻而易举就可以碾死他这种小虾米,因此他也做的很谨慎,每干一单就会收手很长一段时间。   也许是他接单的成功率还不错,渐渐的,开始有一些下单的客人会指明找他干活。   其中有一位客人最常让他做的,就是让他从指定的地方取一些东西,然后按要求送到某个地方。   那些东西通常大小重量不一,每次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猜不到里面都是些什么。   起初,他也好奇过,直到有几次他看到新闻,发现自己送过东西的地方不是发生火灾就是发生了爆炸。   霎时间,棉谷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并且暗自发誓再也不接那位客人的单了。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没过多久,那位客人就再次找上了他。   这次是要他在会所的房间里,按对方的要求布置一些东西,并且诱导拆弹的那位警官踏进那间房。   一开始他是想拒绝的,但对方告诉他,只要他干了这一单,对方可以让他欠下的所有赌债从此一笔勾销。   对此,棉谷崇终究还是心动了,于是他诱导了那位警官,将他带到了有火暴炸危险的房间。   只是他没想到那位警官居然十分谨慎敏锐,并没有按照他所想的轻易走进那间房。   就在他试图装作就这么完成任务离开后,没走出没几步远,他就收到了几张照片,那是他在某些案发现场放置危险物品的照片!!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回去,推他进屋。’   棉谷崇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僵硬的抬起头看向会所的窗外,那个人一定就在附近的某处,正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时又一条信息发了过来:‘走廊的监控会有人处理,完成后钱就会打到你的账上,事后最多需要你躲上一段时间而已,怕什么。’   棉谷崇知道这是对方在蛊惑他,甚至很可能是在骗他,对方根本不会信守承诺。   但只要想想那位客人做过的事情,棉谷崇就完全没有与之对抗的勇气了,他终究还是再次折返,前往了那处房间。   面对那名年轻警官善意的询问,棉谷崇的内心不是没有过动摇的,但他很快便压下了内心的愧疚。   太晚了,他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最终,他利用了那位警官的善意,亲手将对方推进了深渊。   在棉谷崇跑开躲到拐角墙面后的瞬间,就被来自房间的巨大火暴炸吓到腿软。   魂不守舍的回到住所后,棉谷崇越想越害怕,不敢继续待在自己租住的房子里,而是连夜找了一家情侣酒店入住。   这种酒店管理没那么严格,他登记入住填写的信息也都是假的。   此时他正在房间里拼命联系那位客人,但无论他怎么拨打对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都是阵阵忙音。   显然.....他已经被对方榨干了利用价值,彻底成为了弃子。   意识到这点的棉谷崇面容骤然变得狰狞,一直以来的‘忍耐’、惶恐在这一刻化作了难以遏制的怒火。   他愤怒的将手机砸了出去,仍觉得不解气,便动手将房间里肉眼可见的一切物品撕的撕,摔的摔,狠狠发泄了一通。   这番动静,顿时惹来了隔壁上下那些男男女女们的谩骂。   就在他红着眼梗着脖子,打算臭骂回去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气愤的女声自门外传进了屋内。   “阿阵,阿阵!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敢和别人来开房,你敢不敢开门见我!”   感谢在2024-06-2120:11:25~2024-06-2223:10: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紫色饭团?我一口吃掉、阿霞ax 10瓶;辞昭2瓶;鹤归、黎野渡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5]明修栈道2: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酒店500米开外的某个楼栋天台上,卡尔……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   酒店500米开外的某个楼栋天台上,卡尔瓦多斯趴在地面,眼睛透过狙击枪的倍镜,将位于九楼房间内的棉谷崇骤然癫狂发泄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   同时,连通了日本威士忌手机的耳麦,也清晰的将对方和那个女警商议对策时,提议用‘阿阵’这个名字的全过程共享给了卡尔瓦多斯。   听到最后,卡尔瓦多斯实在没忍住,整个人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无声狂笑。   ‘好你个坂口,那两个条子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我能不知道嘛!你小子绝对是夹带私货影射琴酒了吧!’   ‘哈哈哈哈哈,不行,等会我一定要把坂口做的这件事儿分享给贝尔摩德!’   接着,他又想起之前,坂口顶着那张易容过后显得野心勃勃的脸,笑眯眯的问百佳得,对方有没有把自己的马脚和组织的情报暴露给那个棉谷崇。   百佳得当时直接冷笑回击,反问坂口是不是瞧不起他,他一个代号成员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坂口那小子面对百佳得不掩饰的敌意,倒是没有生气,反而直接开心的双手一拍,异常欣喜的冲他们宣布。   他装作堂本谦一郎发出去的邮件已经被对方接收了,公安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为了让那些蠢货可以尽快做出决断,他要把棉谷崇当做明面上的饵给丢出去,吸引公安的注意。   毕竟他们已经通过那些‘证据’确认了会所与组织有关系,他们一定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与组织有关联的人。   像棉谷崇这种实际什么都不知道,却与多起爆炸案有关联的家伙,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饵了。   到最后,坂口甚至主动感谢了百佳得做出的牺牲。   这会,卡尔瓦多斯脑海里闪过百佳得那铁青的脸色,顿时脸都要笑疼了。   不过,乐子归乐子,卡尔瓦多斯还是很靠谱的,明白正事要紧。   他听着耳麦那边的动静,想起坂口让他在计划的基础上随机应变,再结合棉谷崇房间内的情况,当即做出了判断。   卡尔瓦多斯收敛了笑意,呼气的频率开始降低,身体仿若静止,顷刻间,他进入了工作状态,枪口已然瞄准了目标。   3、2、1,手指扣动扳机。   “咻!”   在消音器作用下,狙击枪的子弹发出细微的声响,在高空中飞速划过,精准命中了目标!   ******   棉谷崇听到门外女人喋喋不休的拍门叫骂,心头的怒气难消,正准备上前开门与对方理论,却没注意到一抹红点爬上了他的后背。   下一秒,血色的花朵在他的左肩绽放。   “啊!!——”男人感受到肩膀的剧痛,发出惨叫跌倒在地。   他捂着受伤的肩膀,满脸惊恐的扭头看向窗外,却见红点再次爬上了他的胸口,当即瞳孔一缩,身体下意识朝一侧翻滚。   “咻!”这一枪射中了地板。   棉谷崇这下是真的怕了,他立刻想到这是那位客人要灭口,连忙连滚带爬的朝房门扑去。   “咻!”第三枪,这次命中了棉谷崇的大腿。   “啊啊啊!”棉谷崇倒在了房间大门的跟前,他痛苦的朝门把手伸出血淋淋手,对门外的人发出呼救:   “救救我!无论是谁,请救救我!!!”   门外,原本计划着诱导对方开门,验明正身后实施抓捕的柴崎幸子,在听到门内的玻璃玻破碎声,以及棉谷崇的第一声惨叫时,隐隐感觉不妙。   但出于谨慎,以防对方故意捣鬼,柴崎幸子还是照着剧本继续叫喊了几声。   直到她再次听到对方的痛呼和明确呼救时,这才脸色大变,毫不犹豫的抬腿踹门!   蹲在房门两侧的安吾和松田也听到了门内的动静,两人对视一样,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同时跟了上去。   于是,这三位警官齐齐被门内的景象震惊。   只见房间里遍地狼藉,窗帘被粗暴地撕下扔在地上,窗户玻璃被击碎,而棉谷崇趴在地上,涕泪横流的对他们伸出手:“救我!!有人要杀我!”   下一秒,“咻!”第四发子弹应声而至!   “是狙击!!掩蔽!”   松田阵平高喊出声,同时一把拉住在他身前的柴崎幸子,将她拽出门外后,用力把对方往自己身后推。   自己则是蹲在门边,打算想办法冲进去救人。   但随着他看清屋内的状况,松田简直目眦欲裂,就见安吾那家伙不仅没有撤出房间,反而已经冲了进去,正抓住棉谷崇的手臂,连拖带拽的往外逃。   松田阵平简直气急,一时顾不得其他,也冲了进去,抓住了棉谷崇的另一只手臂。   “咻!咻!”   又是两发子弹,一发命中了棉谷崇的右臂,一发毫厘之差射在了安吾的脚边。   就在这紧张的数秒之间,安吾和松田阵平终于把身中三枪,发出痛苦哀嚎的棉谷崇给带出了这间充满杀机的屋子。   接着,不等举着电话,显然在和总部联系的柴崎幸子发问,这两人就异常默契的把棉谷崇丢给了对方,齐声道:“我们去那边的狙击点看看!”   此时已经有不少客房的门被打开,房客们看到棉谷崇的惨状吓得又立刻关上了门。   柴崎幸子见状,柳眉倒竖,暗骂那两个臭小子不要命了!   但也只能认命的对电话那头目暮十三报告道:“对,目暮前辈,坂口君和松田君去狙击点了,这边需要支援......”   ******   和松田阵平一路狂奔的安吾,不动声色的关掉了正在通话的手机,面对松田嘴里对他的‘讨伐’,完全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松田阵平这会是真的很生气,往日里那些家伙都说他做事莽,现在,要他说,分明安吾才是最莽的那个!   他咬了咬牙,决心把火气撒到那个狙击手身上。   同时大脑疯狂转动,无论是刻意指使人袭警,还是试图用狙击枪杀人灭口的行为,再结合那天精心制造的多个炸弹,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有着庞大背景的团伙作案啊!   可恶!一想到hagi被这种危险的团体盯上,松田阵平内心简直又惊又怒,于是.....他跑得更快了。   被迫提速的安吾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牙白,小阵平头顶的火焰都快具现化了啊,卡尔瓦多斯这会应该已经跑了吧......   事实上,只要不涉及贝尔摩德,这位头顶【为千面魔女献出生命的倒霉狙击手】称号的男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确实是个靠谱的家伙。   安吾和松田阵平到达对面大楼天台时,现场不仅没了人影,甚至连痕迹也被清理过,愣是抓不住一点对方的马脚。   两人最终只能气愤地回到了警视厅,在各自分管长官的严厉耳提面命下,悲催的写起了事件报告以及......检讨书。   然而,就在他们提交了事件报告之后的当天下午,一群日本公安来到了搜查一课。   领头的那位自称是高城明研的家伙冲案件负责人目暮十三说道:“请将关于会所的所有相关案件资料、以及相关人员全部移交给我方。”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五十三——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注意来自组织的恶意,在团队协作中表现叛逆的渣滓,需要得到惩戒!待完成!】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五十四——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找到组织内鬼背后的真正主使人!待完成!】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二十三——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注意为你的友人化解潜在的生死危机!待完成!】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二十四——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诱导公安配合卷王的剧本,隐藏并保护线人,顺利获取真正的证据!待完成!】   感谢在2024-06-2223:10:51~2024-06-2323:40: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应思量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这是个昵称10瓶;68943088、黎野渡、临渊不羡瑜、鹤归、洁净星空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暗度陈仓1:东京警察厅公安部的某件集体办公室内,一名身穿橄榄色西装的清瘦男子,……   东京警察厅公安部的某件集体办公室内,一名身穿橄榄色西装的清瘦男子,坐在自己的工位前,严阵以待的盯着电脑屏幕,   这位长着杂乱眉毛带着黑框眼镜的清瘦男子,名叫风见裕也,今年23岁,去年刚从警察厅警校毕业,目前就职于东京警察厅公安部。   这时,一名续着半长卷发的男人远处走来,拍了拍自家同事兼同期的肩膀:“风见桑,高城警部喊你我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全神贯注的风见裕也骤然在耳边听到同期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扭过头小声道:“伊织桑,你走路好轻,突然出声把我吓一跳。”   伊织无我对于风见裕也的反应似乎习以为常,他神色自然的指了指电脑屏幕,提醒道:“风见桑,那个,好像要卖完了。”   “啊!!糟了,织田枝子老师的小说特刊!!”   风见裕也连忙按下鼠标,点击确认键下单,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看着电脑界面上大大的已售空三个字,这位公安警察面露痛苦的双手抱头。   可恶啊,亏他还特意用办公室最快的网速打开了售卖网页,居然还是没有抢到。   伊织无我和风见裕也的关系虽然不算亲近,但好歹也是同期,自然知道风见裕也是小说家织田枝子的资深书迷这件事。   不过对于风见这种执迷某个人的粉丝行为,他不太能感同身受,只能异常‘冷酷’的提醒道:“风见桑,我们该去高城警部办公室了。”   风见裕也听到伊织无我的再次提醒,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来通知他去见高城警部的,连忙收敛了神色,拿起手机起身尴尬道:“抱歉抱歉,伊织桑,我们这就走吧。”   路上,似乎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风见裕也主动和伊织无我解释道:   “伊织桑或许会觉得我有些过激了,但其实,我并不仅仅是那位织田枝子小姐的书迷,事实上,织田枝子小姐算是最早让我产生报考警校想法的人了。”   听到风见裕也的最后一句话,伊织无我这才对那位织田枝子产生了一些好奇,顺着风见裕也得话反问:“难道是一起遇到了什么事件?”   风见裕也眼睛一亮,连连感叹道:“伊织桑果然很敏锐啊,没错,那时我还在读大一,有个一直没有落网的连环女干杀犯到处流窜,刚好挟持了织田枝子小姐。”   “说来惭愧,当时我冲上去是想救人的,结果没料到对方有刀,差点被对方反杀,最后还是那位织田枝子小姐身手矫健的打倒了女干杀犯,不过她说作为女士不便出面,没有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便匆匆离开了。”   听到这里,伊织无我也差不多明白风见裕也的心理路程了,只不过.....   “既然如此,那风见桑怎么知道对方就是小说家织田枝子呢?”   伊织无我话音刚落,就见风见裕也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他指尖轻点手机屏幕,将亮起的手机递给伊织无我。   伊织无我低头一看,屏幕上是一名面容秀丽的黑长发女性,对方身穿绣着白色鸢尾花的蓝色和服,确实是一位让人难忘的美人。   只是,这个角度,怎么看,都像是无意间被人抓拍的啊。   顿时,伊织无我有些一言难尽的望着风见裕也:“风见桑......虽然我们是公安,但偷拍普通市民还是不太好吧。”   风见裕也大惊,连忙解释:“不不,你误会了,这是当初为了报警才拍的照片,事后大部分照片都删除掉了,这张是因为不小心发送了邮箱,所以才偶然保留了下来!!”   “我也是担心自己认错人,反复将这张照片和小说扉页里的作者照片进行了面部比对,才确认了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   “请将关于会所的所有案件资料、以及相关人员全部移交给我方。”   风见裕也站在高城明研的身后,神色看上去颇为正经,但实际上,听着这位高城警部的强硬措辞,风见的心里不住地嘀咕:   难怪我们公安总是不受警视厅的警察们待见,这种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的强盗作风,真的不怕被揍吗?尤其对面那个帅的有些过分的卷毛,他看上去随时都要揍过来了喂!   事实上,风见裕也没有猜错,松田阵平确实已经快克制不住心头的火气了。   什么叫做涉及机密无可奉告,什么叫做你们没有权限,张口就要把伤害hagi的家伙,还有安吾抓住的嫌疑犯全部带走,还不允许我们打探后续进展??!   然而,就在松田阵平作势就要上前的时候,安吾提前预判了他的行动,大步一迈挡在了松田的身前。   和松田的气愤不同,安吾的面容异常平静。   他看向对他面露歉意的目暮十三,知晓对方是认为自己作为新人表现优秀,却没想到破获的第一个案子转眼就要被别人摘桃子,对此他感到十分过意不去。   但安吾很清楚,这些都只是公安、政客们或者说日本权利机构的惯用做法之一,这并不是目暮十三一个警部补有权利拒绝的。   于是他主动出声道:“目暮前辈,我服从您和松本警部的指示安排。”   “喂,安吾?!”   松田阵平不可置信的抓住安吾的胳膊,却见安吾侧脸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最后,大冢丽三人加上因为受伤人在医院的棉谷崇,连带着案件资料全部交由警察厅公安接手。   安吾也因此被目暮十三特批可以提前下班,毕竟需要加班的案子都被人截胡了,还是给新人一点调整心情的时间吧。   面对目暮十三的好意,实际上并不需要调整心情的安吾:......算了,还是去安抚下小阵平吧。   .......   “所以,这就是小阵平臭着一张脸来看研二酱的原因?”   米花町警察医院病房内,因为肋骨的伤,依旧不能起身,躺在病床上的萩原研二,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坐在床边的安吾无奈的瘫了瘫手:“说实话,下午那会,我是真的希望失联的那两人快点升职,这样以后我们也有人罩着了。”   “噗,嘶,疼疼疼,哎哟,安吾酱,你这个期望太妙了!”萩原研二实在没忍住笑出声,却因为扯到伤口,又疼的脸抽抽,一时间表情格外的滑稽。   一直双手抱胸,背靠窗边的松田阵平见状,也没能维持住那张‘臭脸’,吐出一口郁气,走上前吐槽道:“指望那两个失联的家伙,还不如指望我们自己快点升职。”   这下轮到安吾被震惊了:“哇哦,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阵平吗?啊,也对,想要暴打警视总监,可不得努力升职,所以明年的职业组考试,参加吗?我提供复习资料!”   萩原研二,萩原研二已经笑的......痛到不能呼吸了,救命!肋骨好痛,可是好好笑啊!   松田阵平倒是没反驳,他盯着萩原研二扭曲的脸,冷不丁出声道:“hagi,最近住院闲着也是闲着,你也看看书吧,明年我们一起试试看。”   萩原研二瞬间连疼都忘记了,瞪大那双紫色的狗狗眼:“小阵平?你认真的?”   安吾见这两幼驯染又开始说‘漫才’,便忍着笑着对他们说自己出去打个电话,然后快速溜出了病房。   果然,只要将松田阵平丢给萩原研二,一切问题都可以完美解决。   安吾的脸上带着久久未散的笑意,就这么走到了医院的中庭,慢悠悠的找了一个长椅坐下。   他闭上眼睛,笑意慢慢收敛,开始在脑海中思考今天看到的那个人物称号。   半晌过去,他张开眼睛,拿出了电话,既然如此,今晚的计划就要做出一些调整了,嗯,一个合格的酒厂员工,当然要及时汇报啦。   “喂,琴酒大人,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您分享呢,是这样的,我今天见到了一个人......”   ******   夜幕降临的海港仓库,易容成‘堂本谦一郎’的安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人设中,正满脸焦急的在仓库内来回踱步,时不时就抬手看一眼手表的时间,表现得不安极了。   直到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了仓库门口,‘堂本谦一郎’才又是惊喜又是警惕的朝对方问出了约定好的暗号。   见对方成功对上了暗号,‘堂本谦一郎’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抓住对方的袖子,惊恐道:“快带我走,只要能保证我的安全,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   高大男人带着口罩墨镜,看不清面容,但声音很沉稳,他引着‘堂本谦一郎’朝外走去,一边说道:“堂本先生,请不要着急,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随我去车上,给你准备了食物。”   ‘堂本谦一郎’感激极了:“没想到你们这么细心,我确实太紧张了,都没有进食。”   却不想此话一出,高大男人的手猛然抓向‘堂本谦一郎’的脸!   ‘堂本谦一郎’脸色一变,身体快速朝一侧躲闪。   随着两声几乎重叠的金属‘咔嗒’声,‘堂本谦一郎’与高大男人手里的枪对准了彼此。   ‘堂本谦一郎’摸了摸脸上划破的易容,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哎呀,居然被发现了?果然那句话有问题?”   高大男人举枪的手很稳,他沉声道:“因为邮件里的暗号都是障眼法,真正的‘堂本谦一郎’刚才应该反问我,有鳗鱼饭么,所以,你到底是谁,真正的‘堂本谦一郎’呢?”   ‘堂本谦一郎’面上露出恍然,似笑非笑的盯着对方头顶的红方人物称号。   心下暗道,真没想到大冢丽记忆中,长野的这位身兼警察和公安双重身份的黑田警官演技这么好,这仿佛堂本谦一郎真的是他的线人一样。   很好,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强力靠谱的戏搭子,这样今晚的这台戏才好完完整整的唱下去啊。   目前主演日本威士忌、黑田兵卫已到位,就等其他演员陆续入场开演了,毕竟,名柯里谁还不是个演员呢,微笑。   感谢在2024-06-2323:40:08~2024-06-2422:51: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ishz538、奈亚10瓶;紫色饭团?我一口吃掉2瓶;别里科夫、萍水无念、68943088、鹤归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暗度陈仓2:黑田兵卫盯着‘堂本谦一郎’脸上破损的易容,尽管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心……   黑田兵卫盯着‘堂本谦一郎’脸上破损的易容,尽管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心里已经警铃大作。   因为据他所知,在那个组织里,的确有一个擅长易容的家伙。   倘若眼前的这位真的就是那个人,那对方恐怕比他原先预想的更难缠。   就在黑田兵卫打算说出暗号,通过掩藏的耳麦通知不远处待命的同事,里应外合抓住这条‘大鱼’时。   ‘大鱼’举着枪的手纹丝不动,轻笑一声发出警告:“我劝你最好不要让你的同事们推开车门下车,否则迎接他们的将会是盛大的烟花哦。”   黑田兵卫顿时心下一沉,糟了,看来对方也有同伴在实时监控着那边,当即嘴里发问:“你是怎么提前知道他们的车辆信息的?”   ‘堂本谦一郎’歪了歪头,不解道:“你明明很清楚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问我呢?好吧好吧,那我就亲口告诉你吧,当然——是因为你们之中有内鬼啊。”   黑田兵卫清楚,或许待命的三人中确实有内鬼,也或许是今天在警视厅,接触过那三人的警视厅警察有问题。   所以,不能再拖了,他必须尽快脱身。   黑田兵卫是一名经验老练的公安警察,在这一刻,他已然做出决断。   然而就在他就打算动手的瞬间,一道极轻的破空声自身后响起,他尚且来不及反应,就被来自身后的麻醉枪命中。   下一秒,他的肩头就开始发麻,很快全身开始无力。   随着“咚”的一声,黑田兵卫径直栽倒在地上,在他彻底陷入昏迷之前,看到了一张长着栗发黑眸的脸。   “呀,时机抓的不错,百佳得。”   ‘堂本谦一郎’或者说安吾望着站在不远处的青年,收回了举枪的手,笑眯眯的发出了赞扬。   百佳得大概是被他的这幅做派恶心到了,嗤笑一声没搭理安吾,而是快步走到黑田兵卫跟前,捡起了对方掉落在地上的手枪。   又用手枪顺势敲了下黑田兵卫,见对方确实没反应,才站起身对安吾冷淡道:“这家伙搞定了,剩下的那边几个也可以通知卡尔瓦多斯动手了吧。”   安吾有些诧异百佳得今天异常配合的态度,但也没在这个时候阴阳怪气对方,他敲击藏在耳朵里的耳麦:“卡尔瓦多斯,这边已经解决,你那边可以动手了。”   然而,耳麦里却并没有传来对方回应,就在安吾皱眉,怀疑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的时候,他的余光瞥见了百佳得的动作。   “砰!砰!”   随着两声枪响,安吾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他的胸口还有腹部都被击中,尤其是胸口的枪击,伤到了肺。   安吾难以克制的咳出鲜血,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他无力地抬眼望着百佳得手里黑洞洞的枪口:   “是你,你.....开启了信....号屏蔽对....对么,用....这个...公安的...枪杀..我,带....回组织?漏...洞百...出,琴....酒...他们会.....识破.....”   百佳得冷笑着举枪走到安吾跟前:“快死了还这么自以为是,放心,我自有办法让你的死变得合情合理,再见了,日本威士忌。”   “砰!”   *******   风见裕也和伊织无我两人在接到高城警部的通知后,便带上警枪与对方来到了一处港口。   三人此时坐在同一辆车内,正遥望着某间仓库,齐齐屏息倾听耳麦里的对话。   听到本次行动的最高指挥人,那位神秘的公安前辈戳穿了对方假线人的身份,风见裕也不由得内心澎湃,感叹前辈实在太帅了。   然而这份激动地心情没能持续多久,便听到犯罪分子在他们的车上安装了炸弹!   并且随着对方这句话落下,坐在驾驶位上的高城警部,他的眉心上出现了一抹红点!!   风见裕也和伊织无我见状均是瞳孔一缩:是狙击!   高城警部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神色紧绷。   眼下,他们开门下车会引发爆炸,但继续这么坐以待毙的话,随时可能被狙击手干掉。   一时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糟糕局面。   然而事情还能比他们想象的更糟糕。   没过多久,那位公安前辈疑似遭受攻击,整个人没了声音,联络也就此中断。   就在风见裕也以为自己这次怕是真的要殉职了时候,一直瞄准高城警部眉心的红点消失了。   而高城警部更是不顾风见裕也和伊织无我的满脸惊悚,径直推开了车门。   三秒过去,车子没有发生爆炸。   因为惊吓僵住的两公安新人神色凝滞,随即面露疑惑。   高城警部见状连忙发出指令:“风见、伊织快下车,这辆车的炸弹我一早就发现并且拆除了,事实上,失联也是我和那位前辈计划的一部分,想必这会对方狙击手也发现了问题,已经紧急撤退回援了。”   两人下意识按照命令下了车,片刻后还是伊织无我先一步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是为了试探警方内部有没有内鬼么?”   风见裕也这会才跟上思维,震惊道:“所以今天下午见过我们的警视厅警察中有犯罪组织的卧底?”   高城警部从腰后摸出手枪,带这两人快速朝仓库移动,嘴里小声解答:“所以现在我们要赶紧支援前辈,尽可能抓住那个犯罪分子。”   闻言,风见裕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手头倒是没有犹豫,从腰侧掏出手枪后果断上膛。   伊织无我沉默的跟在高城警部身后,握着枪的手心开始出汗。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感觉警部的反应有些违和。   看上去似乎是高城警部很信任他和风见,但实际上呢?他们三人都是可信的?   尤其是一旦排除情感干扰......高城警部,你才是最可疑的那一个吧。   伊织无我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下意识收敛了注视对方的眼神,转而看向身边的同期,对方显然还没有察觉到不对。   他的眼帘微垂,望着自己手里的枪,扪心自问,一会如果......真的如他所想,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开枪吗?   高城明研率先放轻脚步,慢慢靠近仓库门口,稍作查探后,对身后的两人比了个手势,三、二、一!   三人同时进入仓库,分别警戒一个方位,慢慢朝里移动。   很快,便发现了一名黑发身中数弹的中年男人,以及看上去没什么外伤,倒在地上的高大男子和栗发年轻男子。   不同于对黑田兵卫身份并不清楚的风见裕也和伊织无我,高城明研一眼就认出了高大男子就是黑田兵卫,但他却并未对自己的同僚表现出关心,而是......   他快步走到栗发青年的跟前,神色紧张的查探对方的状态。   他刚把对方揽进怀里,就见对方背着风见裕也和伊织无我冲他眨了眨眼睛。   高城明研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没出什么意外。   随即他就抬头对伊织无我和风见裕也说:“你们把那边的犯罪分子拷起来,我检查下这位的伤势。”   风见裕也当即就收起手枪,从衣兜里掏出手铐,朝着倒在地上的黑田兵卫走去。   伊织无我也同样跟了上去,他看似放松,实则已经握紧了手里的枪。   下一秒,高城明研举起了手里的枪,对着风见裕也扣下了扳机。   几乎同时,早有防备的伊织无我猛的扑倒风见裕也,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被压在身下的风见裕也正想问发生了什么,就听见趴在自己身上的伊织无我发出痛苦的闷哼,他抬眼一看,就见对方的后背晕开了大片的鲜血。   随即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开枪的始作俑者——高城明研!!   “为什么!?高城警部!”风见裕也发出不解的怒吼。   伊织无我在风见裕也的扶持下坐起身,后背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他艰难开口道:“风见,你还不明白吗?高城明研就是那个内鬼啊!”   风见裕也不明白吗?   不,他明白的,在他问出那句话同时,内心就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不相信,为什么?   “你一定很不解,为什么前途无量的公安警部会这么做,对么?”   话语间,百佳得站起身与高城明研并肩而立,两人齐齐举着枪对准了风见、伊织二人。   他笑着问身边的高城明研:“尼桑,你看,我就说即便我们站在一起,也不会有人能通过外貌发现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   高城明研宠溺的看了眼自家弟弟:“所以,那边那个被干掉的家伙,就是一直为难你的日本威士忌?”   百佳得的脸上露出讥讽:“不过是个顺风顺水惯了的家伙,还真以为我是个心无城府的蠢货,尼桑你是不知道,刚才他被我用枪击中时的表情,实在是太精彩了。”   “好了,这些待会再聊,尼桑,我们先把这两个杂鱼打成重伤,你再装作被重伤同事拖累,无法继续追击我,让我带着地上那个大个子成功撤退,继续把这场戏演完。”   就在百佳得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场内情况又是一变!   一直躺在地上的黑田兵卫猛然跃起,抓过伊织无我手中的枪,反身对着高城明研就是一枪。   “砰!”   高城明研持枪的手被子弹洞穿,当下就被废掉了战斗力。   “砰!”   百佳得拉住高城明研狼狈的躲过了风见裕也发出的第二枪!   “砰!”   黑田兵卫与风见裕也拉着受伤的伊织无我,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到了集装箱后,百佳得反击的一枪就此射空。   只是相隔几秒,场中情况急转直下。   高城明研带血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抓住百佳得的肩膀,咬牙道:“撤退!”   百佳得没有反对,他拉着高城明研后撤,面色狠厉的对三人躲藏的出口处射击,逼得他们无法现身反击。   兄弟两狼狈的逃到提前准备好的车子上,副驾上的高城明研刚想和弟弟百佳得说些什么,就感觉自己额间一阵冰凉。   他的身体骤然僵住,眼睛瞪大,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黑色坚硬的枪口抵住了他的额头,而持枪的人正是坐在驾驶位上的.....百佳得!?   抱歉大家,昨晚太困了,任务【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五十四——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找到组织内鬼背后的真正主使人!】已完成,我忘记加在上一张的结尾了QAQ,我去修一下。   感谢在2024-06-2422:51:52~2024-06-2523:16: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额额额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肉包不是菜包、额额额10瓶;伊澄、68943088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8]谁还不是个演技派!:时间回到下午。 当安吾在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见到高城明研后,他……   时间回到下午。   当安吾在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见到高城明研后,他瞬间便对此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无他,概因安吾在同贝尔摩德学习易容技术时,认真钻研了人类面部特征、骨骼走向等相关知识,自然也学会了通过面部轮廓对比,来判断是否有亲缘关系。   尽管高城明研长着传统的黑发黑眼,体格高大,五官方正,看似与栗发黑眸,体格清瘦,面容算得上清秀的百佳得毫无相像之处,但还是被安吾敏锐的看出了端倪。   于是,安吾便趁着移交会所案件资料的机会,接触了高城明研,并用异能力【堕落论】读取了对方的记忆。   因此得知了百佳得与高城明研的兄弟关系。   以及他们打算在今晚利用组织的计划,牺牲不知情的公安,一举干掉日本威士忌,顺便成就两人各自任务与仕途的险恶谋划。   在前往米花警察医院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安吾顺着高城明研记忆里的时间节点,查到了不少这兄弟两暗度陈仓的证据。   很显然类似的把戏,百佳得与高城明研已经用过了很多次。   百佳得借此一步步在组织里获得代号,高城明研也在公安部晋升顺遂,至于这中间被两人牺牲掉的组织成员和公安警察们......   安吾静静的看着电脑屏幕,上面满是被他列出的死者名单,数量之多,恍惚间让他重回了氵巷黑的混乱时期。   时过境迁,他心中的火焰从未熄灭,如今愈加升腾。   傍晚,安吾坐在米花警察医院中庭的长椅上,拨通了琴酒电话。   “琴酒大人,之前您说百佳得还有用,是因为他有不错的炸弹制作能力,但据我所知,百佳得在组织里的身世背景一直都是孤儿吧。”   “很可惜,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呢,百佳得不仅不是孤儿,他居然有一个在警察厅公安部任职的亲哥哥啊。”   “当然是真的,作为坂口警官的我,可是亲眼见到了那位公安的警部先生呢。”   “都是贝尔摩德大人教得好,学以致用不是么?”   “兄弟两玩这手两头通吃,耍到组织头上了,当真是好胆啊,您说对么,琴酒大人。”   “既然如此,关于今晚的计划,我有一个建议......”   于是,在执行计划之前,面对安吾的任务安排,卡尔瓦多斯故意表现出了不满。   之后单独找到百佳得,提出要给日本威士忌一点教训。   比如,给那群日本公安放点水,让他们给日本威士忌制造点麻烦,最好让他受点伤,他们可以作壁上观,直到最后再出手救场。   反正只要可以完成任务,琴酒也不会计较那么多细节。   对于卡尔瓦多斯的提议,百佳得自然是心动的,但出于谨慎,他还是故意表现的有些迟疑,试探卡尔瓦多斯。   却不想,面对他的疑问,卡尔瓦多斯面色更加阴沉:“那小子居然挑拨我和贝尔摩德的关系,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对此,百佳得诧异极了,毕竟全组织都知道,卡尔瓦多斯痴迷于贝尔摩德,那程度说是‘舔狗’也不过为过,倘若日本威士忌真的干了这种事......   唔,说起来对方那张脸(二十多岁的森鸥外),俊秀中带着点狷狂,似乎确实算得上贝尔摩德那女人会喜欢的类型啊。   当晚,百佳得给高城明研的车上安装了不会火暴炸的假货,却不想就这个假货,成为了让琴酒同意安吾实施计划的确凿证据。   同样,卡尔瓦多斯也没有按计划呆在狙击位,所谓的红外线瞄准,也只是某个普通成员做出来的样子而已。   还是曾经的那位普通成员,他按照安吾的要求,一但发现通讯被屏蔽,就撤退自保,不必参与接下来的事情。   而卡尔瓦多斯则是一早就埋伏在了仓库的某个隐蔽角落。   当百佳得暴露真面目对安吾开枪后,卡尔瓦多斯的枪口也暗中对准了百佳得。   “砰!”   百佳得手里的枪被子弹击飞,不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第二枪应声而至。   “砰!”   伴随着右手腕被洞穿,百佳得捂着手腕发出了惨叫。   “砰!”   第三枪响起,百佳得的左手腕也被洞穿,他惨叫着跪倒在地。   在他的面前,连中两枪口吐‘鲜血’的安吾全然无碍的站起身。   他一手持枪,一手撕掉脸上堂本谦一郎的易容,走到百佳得跟前。   那双血红的眼睛居高临下俯视着百佳得的惨状。   这一瞬,安吾的脑海里闪过研二重伤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   百佳得血淋淋的双臂垂在身侧,他很清楚,自己的双手已经彻底废了,即便治好了,今后也无法制作炸弹。   疼痛使他面目狰狞,但自己前途被毁的愤怒却难以遏制,他仍不甘的发出怒吼:“你怎么会没事!!?你们居然联手算计我!!!”   卡尔瓦多斯见百佳得这幅破防的癫狂样子,没忍住嗤笑出声:“看来日本威士忌还真没猜错,就你这脑子,以前的任务计划只怕都是你那位好哥哥代劳的吧。”   百佳得听明白卡瓦尔多斯的话语,脸上的怒色骤然僵住,整个人如坠冰窟:完了,他们都知道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安吾没有说话,举着枪的手纹丝不动,就在卡尔瓦多斯以为他会再给百佳得一枪时,安吾的手臂扬起,枪托重重的砸在了百佳得的后颈,直接把对方砸晕了过去。   接着他脱掉身上的外套,露出了内里已经变形的软质防弹衣和破损的血包。   在脱掉防弹衣的时候,安吾疼的直皱眉。   毕竟,他为了不被发现异常,穿着的那种软质防弹衣并不能完全抵御子弹的冲击力,胸口和腹部被子弹撞击的地方还是造成了内伤。   卡尔瓦多斯见状,先是把自己背着的背包仍到了安吾的脚边,接着又转身从身后拖出提前准备好的大袋子走上前。   他看着安吾的胸口啧啧出声:“要我说,你胆子也是真的大,他要是射中你的脑袋,你可就直接没命了。”   对此,安吾没有应答,他总不能说自己有把握躲开子弹,让它射中该射的位置吧,这可太暴露实力了,大可不必。   他捂着胸口蹲下身,径直打开袋子,露出了里面堂本谦一郎的尸体。   两人联手把尸体搬出来布置好,接着把昏迷的百佳得绑好扔了进去。   做好这些,安吾又从脚边的背包里掏出提前制作好的‘百佳得面具’。   卡尔瓦多斯饶有兴致的围观了安吾在短短两分钟内大变活人,发自真心的夸赞:“贝尔摩德真没收错徒弟,你小子脑子又好使,这技术到你手里真没被埋没。”   安吾这会胸口的疼痛感减轻了许多,也调笑道:“卡尔瓦多斯大人,我天资有限,能够易容的体型限制很多,也无法像贝尔摩德大人那样现场快速易容,所以我只能事前多做点准备了。”   说完,两人默契的没有继续寒暄,卡尔瓦多斯拎着装着‘百佳得’的袋子,最后扭过头叮嘱道:“我这个证人先带着这小子回基地见琴酒,你一个人收尾没问题吧?”   安吾或者说‘百佳得’轻笑保证:“放心吧,有心算无心,算上反水的高城明研,对付两个菜鸡公安不成问题,如果这都能输,琴酒大人会亲自把我丢进训练场吧。”   目送卡尔瓦多斯离开后,安吾才收敛了笑意。   他掏出一个挂着U盘的项链走到黑田兵卫跟前,快速套在了他的脖子上,还细心的塞进了衣领内,确保对方只要醒来,胸口的皮肤就能立刻感知到多出来的东西。   最后他将解除麻醉的药剂注射进黑田兵卫的体内,顺势也读取了对方的记忆。   安吾就着读取记忆的晕眩感直接倒在了地上,等待高城明研的到来。   ******   黑田兵卫醒来后没有动作,他仍旧装作闭目昏迷的样子,在听到高城明研吩咐风见裕也将自己拷起来之后。   他内心已然明了,这位白天才在公安办公室见过他的后辈,是一个间谍。   事实上,原本这次的任务,就有把对方作为重点培养的好苗子进行考察的意思。   只可惜......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对方并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作为公安的履历职位也还没进入核心,能传递出去的情报有限。   在确认了最后的两位公安新人,身份是干净的以后,黑田兵卫再没有迟疑,他矫健的跃起,立刻开始了反击。   只是,当他试图追击那两人时,他的余光看到了地上堂本谦一郎的尸体,随即他的大手摸上挂在胸口的U盘,心中若有所思。   另一边,黑色的轿车内。   高城明研惊骇得的瞪着眼前的‘百佳得’,对方那张熟悉的面容上露出了无比陌生的神情。   不等他问出声,那人就主动解答了他的疑惑,撕破了属于他弟弟的那张面皮。   黑发红眸的男人笑容和煦:“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日本威士忌。”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便将麻醉针狠狠扎进高城明研的胸膛。   高城明研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问出的话语却依旧是:“你把我...弟弟...怎么...样....”   安吾收回枪,冷漠的望着昏迷过去的男人。   真是讽刺,你们兄弟相亲相爱,其他人的命就不值一提了?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五十三——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注意来自组织的恶意,在团队协作中表现叛逆的渣滓,需要得到惩戒!已完成!】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二十三——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注意为你的友人化解潜在的生死危机!已完成!】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二十四——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诱导公安配合卷王的剧本,隐藏并保护线人,顺利获取真正的证据!已完成!】   ******   一个小时后,组织的某个地下实验室,安吾正脱光了上衣,任由负责他的研究员对他进行身体检查。   大概是作为实验体长大的缘故,安吾的皮肤一直都是泛着冷色的苍白,因此,在白色皮肤的映衬下,胸口和腹部的撞击淤青,看上去更显触目惊心,   此时,年仅11岁的代号成员‘雪莉’此时神情严肃极了,她猛然抬起头对安吾发出质问:“实验体SS73!!你是想死吗?!”   感谢在2024-06-2523:16:43~2024-06-2622:40: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银20瓶;猫猫虫10瓶;68943088、萍水无念、水夜星清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9]日本威士忌真是个香饽饽:面对自家研究员小朋友的质问,安吾好脾气的笑了笑,他从试验台上座……   面对自家研究员小朋友的质问,安吾好脾气的笑了笑,他从试验台上座起身,慢条斯理的套上衬衫,一边系扣子一边嘴里安抚道:“雪莉,我有分寸,这不算什么。”   可他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出口,听在雪莉的耳朵里简直就是火上加油。   因为还只是11岁的小孩子,她只能走上前,仰着脑袋瞪向安吾:   “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一旦受伤,很难自愈,需要依靠特别的药物辅助才能恢复,为什么还这样肆无忌惮,万一哪天药物不管用了,到时候再小得伤对你来说也是致命的!”   安吾低头望着那双湖蓝色的眼睛,正在系领扣的手指一顿,他叹了口气,伸出右手按上雪莉茶色的发顶,无奈道:   “雪莉,组织不需要没有价值的人,而我作为唯一存活的男性实验体,既没有获得不老的能力,也没有完全健康的体魄,如果我不能表现出足够的价值,那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会是什么?   安吾的反问让雪莉的怒火一滞,随即她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双手下意识攥紧了白色外套的下摆,抿紧了嘴唇,不再言语。   安吾见状再次叹了口气,他蹲下身,红色的眼睛直视身前的女孩。   他神色不复刚才的温和,莫名变得有些冷酷:“雪莉,不要忘记你的身份,组织不是乌托邦,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亡命之徒。”   说完这些,安吾再次拍了拍了对方的脑袋站起身,接着就转身走出了实验室,徒留女孩独自一人倔强的站在原地。   被坏人‘恐吓’的女孩没有哭泣,只是默默地收起了对方的身体检查报告,回到了操作台前,机械的继续着她的‘工作’。   半晌过去,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女孩用细小的声音喃喃自语:“其实我也一样,我需要展现自己的价值,才能在这里活下去,才能让姐姐也活下去,对不对,日本威士忌。”   .......   安吾从实验室离开后,心中对这个组织的厌恶愈加深刻了几分。   早前不久前,安吾通过对贝尔摩德和雪莉使用异能力【堕落论】,获取了大量的记忆与情报,再加上他最初拜托系统拷贝下来的资料。   他已经明确知晓了这个组织最核心的秘密——追求长生不老。   啧,安吾眼中闪过嘲讽,这真是多么可笑的远大理想,相较之下,森鸥外那种野心家都更像个正常人了。   接着他又想到‘长生不老’这个项目的关键人物雪莉。   当他第一次见到那孩子的时候,就很震惊对方居然也有称号,而且还是红方称号。   多种信息几相结合下来,可不就等于直接告诉安吾,这个‘长生不老的’项目在未来黄定了啊!   讲真,这会安吾可是废了好大劲,才没在到处是监控的基地里爆笑出声。   只是这种微妙的好心情在到达了琴酒他们所在的审讯室后,很快便荡然无存了。   审讯室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地面和墙面上都不可避免的溅射了受刑之人的血液。   安吾冷漠的注视着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高城明研。   即便如此,这名曾经的公安警察为了自己的弟弟,硬是咬紧了牙关不肯吐露半分有用的情报。   因为他很清楚,这已经是他们仅剩的价值了,一旦他把知道的全都交代了,等待他们的就是死期。   然而,这种顽抗在琴酒这里并不管用,银发男人将嘴里的烟拿下按进烟灰缸,灰绿色的眼睛瞥向安吾,开口道:   “伏特加,去吧百佳得带过来,接下来的审问交给日本威士忌。”   尽管安吾心中一沉,却依旧只能按照日本威士忌的人设做出适配的反应。   猩红的眼睛望着面带惧色的高城明研,安吾笑的如同一位好好先生,声音和煦:“琴酒大人,让我来的话,下手可能会有点重,如果不小心弄死了,没关系吧?”   琴酒嗤笑着将掌控电击开关的金属按钮丢给安吾,话语冷漠且残忍:“随你,本来也是你的战利品,死就死了吧。”   “扑通”一声,百佳得被伏特加仍在了高城明研的跟前,发出了痛苦的低吟。   高城明研望着自己弟弟被子弹洞穿的双手,目眦欲裂。   他愤怒的抬起头瞪视安吾,似乎在质问安吾为什么这么对待他的弟弟。   对此,安吾内心无语极了:......啊,居然是这种病态弟控吗?拜托啊,你弟弟都要杀我了喂,这到底是什么究极双标物种啊。   于是,日本威士忌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毫无预兆的按下了电击按钮。   “唔!”   高城明研的身体骤然绷紧抽搐,脖子上的青筋毕现,显然电击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琴酒面露不快,伏特加见状反应迅速,立刻三两步跑到门口,打开房门作势就要呵斥。   却不想在看清对方是谁后,伏特加紧急收声,下意识扭头看向自家大哥。   一名有着白色短发、双眼异瞳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她面无表情的望向安吾开口道:“日本威士忌,朗姆大人找你,请你立刻随我过去。”   琴酒简直气笑了,身上的杀气不要钱一样的往外放:“库拉索!日本威士忌在我这还有任务没有做完。”   代号库拉索的女人对于琴酒的杀气不为所动,她仍旧机械的回应道:“这是朗姆大人的命令,琴酒大人。”   眼见着琴酒就要拔出他的爱枪对准库拉索,安吾适时出声:“琴酒大人,这边的审讯不如等我回来再继续,您先和伏特加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   琴酒闻言,目光森然的看向安吾,而安吾十分坦然的任由琴酒打量。   片刻后,屋内的杀气消散,琴酒冷声道:“滚吧,一会见完朗姆不用过来了,直接滚回你的屋子,审讯不用你管了。”   安吾绽放的笑容无比真诚:“感谢琴酒大人体恤。”   说完他在伏特加敬佩的目光中,从容走向门外的库拉索。   ******   休息室里,朗姆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轻晃,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全完无视已经在旁边站了有半个钟头的安吾。   对此,安吾脸上没有半分的愠怒,他静静站在墙角,眼帘微垂,看似恭敬极了,实则脑子里正在和卷王系统唠嗑。   安吾:‘卷王系统,所以研二的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吧?’   【卷王系统:命运的刀锋已经消散,宿主,你成功了。】   安吾:‘太好了......这真的是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卷王系统:......如果宿主担心的话,可以去看看对方的人物称号,会有惊喜。】   系统以为,按照安吾的性格,对方会直接道谢,却不想安吾迟疑发问:‘系统,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卷王系统:???啊?】   感谢在2024-06-2622:40:03~2024-06-2722:20: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满、额额额5瓶;蒂之莲3瓶;落花流水乱年华、不机敏、Wang Jingyi、别里科夫、68943088、水夜星清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0]‘最优解’与‘朋友’:‘Time is money!’这是从父辈那里继承了‘朗姆……   ‘Time is money!’   这是从父辈那里继承了‘朗姆’这个代号后,朗姆时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或许这句口头禅十分符合组织资本家的作风,但人这种生物啊,在有些时候,过于执着效率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   譬如十年前,朗姆就因此狠狠栽了一个大跟头。   尽管时至如今,他已然是这个组织里最神秘的二把手,尽管已经无人敢当着他的面提及当年的‘失误’。   但朗姆心里很清楚,在琴酒、贝尔摩德这些核心代号成员眼里,他朗姆从未拥有过绝对的权威。   组织里拥有代号的成员,有资格接触到朗姆的人都知道,朗姆是个出了名急性子。   但真正接触过朗姆的人则会清晰的意识到,所谓急性子只是朗姆最表象的特征。   除此之外,朗姆更是多疑自傲,吝啬惜命,对手中的权利和下属有着极强的掌控欲。   日本威士忌,一个从小不见天日的实验体,最先引领他接触世界的人是贝尔摩德,最先教会他战斗技巧的是琴酒。   而他朗姆,呵,只是刚好是对方的上司而已。   倘若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棋子也就罢了,偏偏日本威士忌是个极其能干的下属,这样好用的下属却不是忠心臣服于他,这实在让朗姆心怀忌惮。   但除此之外,更让朗姆忌惮的,还是日本威士忌那异于常人的沉着冷静。   自从那次失误被BOSS处罚之后,朗姆也曾尝试过修身养性,因而他知道东方有句话:谋大事者,藏于心,行于事。   如今,这样让朗姆求而不得的宝贵特质,却在一个实验体的身上展露无疑。   在对方正式加入组织后,无论是面对任务,还是为人处世,日本威士忌仿佛一直在身体力行的践行这句话。   试问,这如何不让朗姆嫉恨警惕、如芒在背呢?   这种日复一日加深的忌惮,在日本威士忌不动声色的除掉大川茂,主动给朗姆补上了后勤组私自贩卖炸弹的漏洞之后,已然演变成最隐秘的杀意。   今天朗姆故意让库拉索当着琴酒的面把日本威士忌喊来,就是为难日本威士忌。   只是很可惜,根据库拉索反馈的情况来看,琴酒并未对日本威士忌心生不满,矛头全都对着他朗姆了。   啧,这日本威士忌难道还会下蛊不成。   为此,朗姆晾了日本威士忌半个钟头,就想让对方先一步表现出不满,他好借此发难,但这招依旧没管用,对方还是那副从容恭敬的样子,当真是碍眼极了。   “铿!”酒杯重重的搁在桌面,朗姆的耐心已经告罄。   “坂口,你身为情报组的王牌,明明正在执行重要的潜伏任务,为什么天天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去给行动组干活,怎么,是我给你的薪水不够?”   安吾刚小小试探了下卷王系统,正准备再接再厉,就被朗姆的这番话打断了。   他心下不爽的撇了撇嘴,面上扬起熟悉的假笑,语气恭敬道:   “朗姆大人这就误会我了,谁不知道你对下属一向大方,而我之所以出面这次的任务,也是因为百佳得这个叛徒影响到我的潜伏任务,我才迫于无奈出手的。”   朗姆闻言嗤笑一声,正想继续阴阳怪气,却见日本威士忌收敛笑容,他抬起眼帘,血色的眼眸冷静中透露着疯狂。   “朗姆大人,对于我来说,组织是我的容身之处,所以我不会放过任何损害组织利益的人,在组织的利益面前,我亦是可以被利用的棋子,因此我只是做出了最优解而已。”   所以,贝尔摩德也好,琴酒也好,我朗姆也好,在你眼里,我们都是组织的奴隶,只要我们都维护着组织的利益,对你来说,为谁做事,其实没什不同么......   这一瞬,朗姆直觉自己察觉到了日本威士忌的本质,霎时间一阵寒意爬上了心头。   组织里从来不缺内心充斥各种欲望的人,他也一直认为是人就会有私欲,有私欲就会有弱点,有弱点就会被人掌控。   但眼前的这个家伙不一样,对组织来说,他是最冷酷也是最好用的机器。   这家伙!真是个怪物!   ******   成功在朗姆面前表演了一番日本威士忌,也就是‘森鸥外’这个壳子的人设,安吾自觉十分满意,内心对卷王系统感叹道:   ‘系统,森鸥外的作风真的超适合组织啊,你看琴酒、朗姆见了都说好!’   刚才被宿主的一句话给问懵了,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又被宿主这番表演给惊到的卷王系统:......宿主这么沉浸,真的没疯吧?   安吾当然没疯,他隐约察觉到卷王系统的憋屈,正心中偷乐。   唔,果然,这个卷王系统拥有着类人的丰富情感,一直以来明显表现出了对红方人物的偏心,任务提示中也没少夹带私货。   面对自己一次次的试探,祂的底线也是一退再退。   讲真,这表现,实在有点过于好欺负,幸亏祂绑定的是他坂口安吾,这要换做是太宰,祂怕是要被捉弄到哭吧。   这个想法在安吾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就被他抛之脑后,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确认。   安吾回到家中卸除易容,好好地洗了个澡,给淤青的位置涂上特制的无味药膏,以防被某些家伙察觉。   接着绑好绷带,给自己煮了份乌冬面,安静的吃上了一顿朴实的早餐。   没错,就是早餐,又一夜过去,此时已经是东京时间清晨六点。   就在卷王系统以为安吾会稍微休息一下,再前往警视厅上班时,就见安吾换上了工作正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自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在吱声的卷王系统,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卷王系统:宿主,你已经两天两夜没有休息了......】   安吾听到系统的提醒,着实没忍住轻笑起来。   他走出家门,琥珀色的眼睛弯起,心中反问:‘系统,明明是你一直在发布卷王任务呢?所以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那么问你啊。’   【卷王系统:......】   似乎是感觉到系统的憋屈,安吾故意继续道:‘好了,我知道是我的错觉了.....’   【卷王系统:......其实....那么说...也没错....】   六点的清晨过于宁静,卷王系统忸怩的‘表白’清清楚楚的传进安吾的耳朵里,让他原本轻快的步伐瞬间僵住。   面对琴酒、朗姆杀气刁难都巍然不动的日本威士忌,此时面露呆滞,瞳孔狂震:嗯???!喂喂!?   【卷王系统:毕竟宿主你一直都很努力的完成任务,还帮了那么多人,让.....未来变得越来越好,我也很感谢你的......】   安吾:......心脏差点停了。   他所无其事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细品那句‘未来越来越来好’,继续试探道:   ‘是这样啊,那这么看来,我们算是目标一致的战友咯?’   【卷王系统:......用宿主你们人类的概念来说,算是....朋友....吧?】   安吾又一次站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出声。   久到卷王系统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充。   【卷王系统:当然,也许是我对人类的概念理解有偏差.....战友或许.....更合...】   ‘不,你说得对。’   ‘卷王系统,尽管最开始我是被迫来到这个世界,但我之后也大致猜到,如果我没有来到这个世界,改变了原定命运的我或许......’   ‘即便我是为了回到原本的世界,才努力完成你布置的任务,但从你选择开始帮助我改变研二他们的命运那一刻开始,你已经不只是发布任务的卷王系统了。’   黑发青年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的脚步重回轻快,嘴角那颗痣轻轻颤动,回应着主人通透的心意。   ‘那么,我坂口安吾,正式请问卷王系统,你是否愿意与我成为朋友呢?’   这波是出乎安吾预料,单蠢直球系统的胜利!   不过想想原著,安吾弄晕织田作都没手软,emmmm系统啊,你后面大概会被拿捏得死死的啊,毕竟除了太宰.....安吾其实很少落下风来着,心虚目移....   感谢在2024-06-2722:20:55~2024-06-2823:05: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诡法师6瓶;68943088、水夜星清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1]奇妙的相遇:通过这次意外的对话,一人一统之间的关系实现了质的飞跃。当真……   通过这次意外的对话,一人一统之间的关系实现了质的飞跃。   当真是可喜可贺!   大概也是因为说开了,卷王系统也不再和往常一样,一直在非任务时保持沉默了。   事实上,米花町的警察距离警视厅并不远。   根据安吾的路线,卷王系统自然也发现了安吾这不是准备去上班,而是打算先去一趟医院,于是祂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卷王系统:原来,宿主你是想去医院看看萩原研二呀。】   安吾点了点头:‘之前你不是提醒过我会有惊喜么,我就很好奇研二的称号变化。’   ‘啊,对了系统,我很早就想说了,宿主这个称呼,每次被你这么叫,我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外星人寄生了一样,不如以后直接叫我安吾吧?不过,我怎么称呼你比较好?’   【卷王系统:.....我没有名字,不过按照人类的逻辑,比如萩原研二的话,他会喊我小卷?】   “咳、噗!”   安吾没忍住抬手捂嘴忍笑轻咳,在心里回应道:‘小卷啊,这的确是研二的风格呢,那以后我就叫你小卷吧。’   .......   半个小时后,还是那条长廊,那间病房,安吾静静的推开门,心境却全然不同。   病房内光线不算明亮,晨光透过窗帘轻轻映照在床畔,给萩原研二熟睡的面容镀上了一丝朦胧,看上去宁和极了。   实际上,在术后的头一两天,是伤口最疼的时期,即便有镇痛药剂辅助,疼痛还是会让患者难已入睡,萩原研二之前为了让大家放心,一直有刻意掩盖疼痛对他造成的影响。   但大家不是傻子,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好在到了今天,最难受的时期已经过去了,萩原研二也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安吾没有叫醒对方,而是和上次一样,坐在了床边,他注视着萩原研二全新的红方称号,内心隐秘的担忧终于彻底散去。   他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命运......真的改变了。   【卷王系统:安吾,这下你总算放心了吧,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会,快到上班的时间我会喊醒你,不会让你迟到的。】   大概是病房的消毒水味儿有着神奇的催眠作用,安吾这会听着卷王系统的建议,当真觉得眼皮发沉。   于是他合上眼,俯身趴在了床边,内心轻声道:‘那就拜托你了,小卷,我稍微......休息...’   两天两夜时刻绷紧心神,饶是安吾也扛不住,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   “喂喂,这才七点多,安吾怎么就在hagi你这了啊?!”   “嘘!小阵平,安吾酱看上去很累的样子,让他再睡会。”   “对了松田,不是听说安吾的案子移交给公安了?他应该手头没有要加班的案件了啊?”   “班长你那天不在,不知道那群公安的嘴脸有多欠揍!”   .......   被三道熟悉的声音环绕,即便他们已经压低了声音,安吾还是渐渐清醒了过来,他眯着眼缓缓坐起身,动了动被枕的有些发麻的胳膊。   却不想耳边那三人都不说话了,顿时安吾不解的睁开眼望了过去。   就见萩原研二眼睛弯弯:“早上好,安吾酱~”   松田阵平坏笑道:“坂口警部补,快擦擦嘴角的口水吧~”   安吾下意识抬起胳膊,随即反应过来,瞪着因奸计得逞,正无声大笑的松田,感觉无语极了:“谁流口水了,松田阵平真的不是小学生吗?”   伊达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安吾的身侧,他一巴掌拍上安吾的背:“安吾,你几点就来几医院了?不会通宵没睡吧?案件的事情别太往心里去。”   安吾被班长大手拍的胸口一闷,嘶,好家伙,班长这手劲儿!差点露馅!   他忍下牵动胸口伤势的疼痛,反过来安抚班长:“没事班长,我真没往心里去,谁不知道公安一向霸道,这种事情以后大概率不会少了,真要生气纯属跟自己过不去。”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松田阵平,笑着转移话题道:“对了,班长你不知道吧,为了应对公安们,小阵平可是扬言要考职业组,争取早点升职呢,班长要不要也一起?”   *****   工藤新一今天起得很早,就是为了去探望那位拆弹很厉害的警察哥哥。   这可是他特意拜托老爸,找相熟的警官打听,才拿到了萩原哥哥的住院信息,又花了一天时间才得到了前往警察医院探望的许可。   当然,10岁的工藤新一认为自己是个大人了,果断拒绝了大人的陪同。   最后他抱着一本老爸签名的小说集,与自家青梅竹马的毛利兰,以及一定要跟着来看帅气哥哥的铃木园子,三个小朋友一起杀到了医院。   毛利兰是位黑发紫眸的可爱女孩,同时她很了解自己的竹马,新一可不是轻易会对其他大人表现出信服的家伙。   此刻她抱着一束向日葵的走在医院的长廊,对那位萩原警官充满了好奇。   深茶色短发的铃木园子抱着一只警察小熊玩偶,深青色的眼睛里同样满是期待:‘哇,是能被工藤这个家伙称赞帅气的警察哥哥诶!’   只不过,随着三小只靠近病房外,便意外发现,病房内居然十分热闹,传出了熟稔欢乐的斗嘴声。   这种熟悉的损友氛围,可以说非常亲切了,大大缓解了工藤新一心里微妙的紧张,大着胆子敲响了房门。   病房内,正在吐槽职业组考试难度的萩原研二听到敲门声,先是一愣,随即拍了拍自己脑门,对三人说道:   “糟了,瞧瞧我这脑子,应该是之前认识的小朋友来看我了。”   安吾听到小朋友三个字,当即心下一动,快步走到门边打开门。   定睛一看,果然,是工藤新一。   这时卷王系统小心翼翼的冒泡了。   【卷王系统:安吾,那个,让萩原研二认识工藤新一,真的不是什么坏事,虽然很多我不能说,但是.....】   ‘我明白,别担心,小卷。’   安吾心里安抚了卷王系统,脸上冲三个小朋友露出真实的笑容,他侧过身让出通道,伸手冲三小只示意道:“小朋友,你们是来探望研二的吧,请进。”   开门便看到那位隐约对他很生气的警察哥哥,工藤新一真的吓了一跳,有些担心对方会驱赶他。   不过还好,这位警察哥哥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于是,因为三位小朋友的关心和赞扬过于纯粹诚挚,瞬间征服了在场的众位警察哥哥们。   工藤新一聪慧早熟,平日里聊起推理就止不住话头,只不过周围能跟上他思路的人实在太少,小朋友到底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却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有了意外的收获。   新一酱真心感觉幸运极了,没想到除了萩原哥哥以外,在场的另外几位警官也都是思维敏捷之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推理小说,皆是感觉相见恨晚。   而毛利兰也让这几人惊讶不已,小姑娘看上去柔柔弱弱,居然在学空手道,而那位在射击课上被鬼冢教官多次提及的射击天才,竟然就是毛利兰小姑娘的爸爸!   铃木园子的身份也吓了几人一跳,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是铃木财阀的千金,最主要的是,这孩子没有那种权贵家小孩的坏毛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心地十分善良单纯。   虽然,噗,这姑娘小小年纪是个重度颜控,一直对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脸冒星星眼。   但意外的并不会让人觉得冒犯,甚至,小孩子单纯的欣赏可以说是最好的夸奖了,饶是松田阵平都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呢。   总之,这四大三小居然意外的合得来,最后还是因为时间有限,警官哥哥们都要去上班了,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番交流,主动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至于小家伙们,他们今天不用去上学,打算再多和萩原哥哥玩一会,便齐齐乖巧的冲着准备离开的三人挥挥手。   只不过,安吾刚走出病房没几步,便让松田和班长先走一步,自己折返了回去,他在萩原研二好奇的目光中,走到流露出紧张的工藤新一跟前。   安吾蹲下身笑容清浅:“工藤君,我可以和你单独聊几句吗?”   .......   在另外一大两小好奇的眼神中,工藤新一和安吾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窗边。   安吾仍旧蹲下身,他平视着那双宝蓝色的眼睛,异常认真的开口道:“工藤君,我很抱歉,在那天用恶劣的态度对待你,是我无故迁怒了你,抱歉。”   工藤新一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位作风精英严谨的坂口警官会主动和他道歉,还是以这种近乎郑重的态度。   在日本,无论是家庭关系中,还是在职场中,维护长者、与大人的权威与尊严是很重要的事情。   这点尤其在男性群体中,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工藤新一可爱的小脑袋扬起,双手交叉在胸前,小大人似得点点头:“嗯,那我就大方的原谅坂口哥哥吧!”   这一刻,安吾突然明白为什么研二会喜欢这小子了,他抬手使劲撸了一把对方的呆毛,嘴里没啥诚意的哄道:“嗨嗨,我们的新一小朋友大有人有大量。”   见工藤新一有些羞恼的捂着脑袋躲开,用那双宝蓝色的大眼睛瞪着他,安吾终于大笑出声,他冲小小的‘死神’伸出右手,有种意外的洒脱: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坂口安吾,是一名刑警。”   工藤新一撇了撇嘴,心里嘀咕,可恶,居然有点被对方帅到。   他别扭的伸出了友谊的小手,轻轻握住那只大手,望着那双满是笑意的琥珀色眼睛,脆声道:   “我是工藤新一,未来的名侦探!”   研二、小兰、还有园子的称号,后面揭晓哈哈哈哈感谢在2024-06-2823:05:50~2024-06-2922:40: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霏晴落20瓶;忘迹2瓶;银河系一号线、水夜星清あ、68943088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2]新的地图,新的任务:“新一,一会放学后,你是不是要去医院看望萩原哥哥?”毛利兰……   “新一,一会放学后,你是不是要去医院看望萩原哥哥?”   毛利兰背着小手,快步走到工藤新一书桌前,俯下身询问对方放学后的计划。   工藤新一原本半趴在书桌上,这会单手撑着下巴仰起脸,宝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番自家青梅,之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神色有些别扭的冲对方伸出手:   “拿来吧,小兰你在家政课上做好的手工饼干,想要我帮忙带给萩原哥哥,对吧。”   毛利兰没有察觉到自家竹马微妙的醋意,当即从身后拿出一小袋手作饼干放在了工藤新一的掌心上,笑得一脸纯良可爱:   “今天要去练习空手道,就不能和新一你一起去啦,要拜托新一你替我向萩原哥哥问好啊。”   在两小只的身侧,全称围观了这一幕的铃木园子,没忍住双手叉腰,露出半月眼,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吐槽道:   “毕竟萩原哥哥不仅长得帅,说话又好听,还会耐心的帮我们挑选发卡颜色,比起某个家伙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讨厌,要不是晚上家里有事,我也想去探望萩原哥哥啊!”   听明白对方话中所指的工藤新一:......可恶,园子这家伙!但他居然无法反驳,因为萩原哥哥确实非常棒啊啊啊!   毛利兰对自己闺蜜和竹马之间的‘交锋’全然未觉,她双手合十贴在脸颊一侧,对闺蜜的话满脸认同:   “萩原哥哥的确个温柔的人,松田哥哥、伊达警官、还有坂口哥哥也都是很好的人呢,最棒的是,他们还都是同期好友,这种关系真让人羡慕啊。”   ......   米花町警察医院中庭内,经过两周的修养,已经能下楼溜达下的萩原研二,正坐在长椅上,闭目享受着秋日的阳光。   “萩原哥哥,还有一会太阳就要下山了,秋天的夜晚温度会降得很快哦,你差不多该回病房了!”   工藤新一清脆的声音传到萩原研二的耳畔,他未语人先笑,睁开紫色的眼睛,懒洋洋的冲小朋友挥挥手:“哟,新一酱,今天怎么没有和兰酱、园子酱一起呀?”   工藤新一闻言露出半月眼,背着书包坐到萩原研二身边,斜眼瞄着这个看似笑眯眯,实则明知故问的大人:“拜托,我们又不是天天黏在一起,她们今天都有事拉不了啦。”   说着从包里掏出手工饼干塞进萩原研二怀里,酸溜溜道:“喏,这是小兰亲手做的饼干,让我带来送给你,还让我替她向萩原哥哥你问好。”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喜滋滋的捧起饼干袋子:“太好了,那几个家伙最近管的可严了,连饼干零食都不让我多吃!新一酱替我谢谢兰酱,我可太喜欢了!”   工藤新一:......可恶,以前小兰的饼干都是送给我的!   于是,小少年环视周围,故意反问道:“所以,今天松田哥哥、坂口哥哥还有伊达警官终于抛弃萩原哥哥你了?”   萩原研二察觉到小朋友微妙的好胜心,顿时心下偷乐。   当即抬手薅了一把对方的小脑袋,好脾气道:“松田哥哥和伊达哥哥今天都有工作,至于坂口哥哥......”   说着这里,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微敛,对面露好奇的小朋友用了一个温柔的说辞:“他去美国接自己的亲人回家了,算算时间,他这会应该已经快到美国了吧。”   *****   美国时间早上六点,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   安吾身穿咖色的连帽衫外加黑色的皮夹克外套,单肩背着行李包大步走出机场。   一辆红色的跑车以极快的速度开到安吾身侧,乌发蓝眼的中年白人女性推开车门走下车,冲安吾张开双臂,声音喜悦:“嗨,我亲爱的安吾,欢迎重回美国~”   安吾无奈的接受了女人热情的拥抱,在对方要亲吻他的脸颊时,才略微后仰避开了对方的红唇。   他没有错过女人眼中的捉弄之意,却仍旧温声道:“好久不见,莎朗。”   ......   一小时后,华盛顿的某间别墅内,安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骨灰盒子,若有所思。   乌发蓝眸的女人微微侧着身,坐在他的对面,红唇呼出烟云,随后起身将指尖的香烟按进烟灰盒,又将桌上的遗嘱文件推到安吾的跟前:   “这位女士生前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自己的表侄,为了不让未成年的表侄难过,还故意隐瞒了自己去世的消息,安排好了每月的打款和信件。”   “更是特意安排了委托人,让对方等表侄成年后前往日本告诉他真相,接手她的遗产,只可惜,这份苦心到底白费了,那孩子也只比这位女士多活了一年,如今倒是便宜你小子了。”   安吾将怀里的骨灰盒子轻轻放到桌上,他眼帘微垂:“作为回报,我会把这位女士带回日本与她的家人葬在一起,也算是落叶归根吧。”   乌发女人也就是易容后的贝尔摩德,她冲安吾露出一个薄凉的笑容,红唇轻启:“安吾,你这可真是虚伪的善意啊。”   安吾没有生气,而是抬眸望着贝尔摩德淡淡道:“毕竟这个身份要想经得起公安仔细追查,趁机把漏洞尽快处理干净比较稳妥。”   “再说了,这次借机让‘表姑’彻底消失,莎朗你以后也不用再多扮演一个委托人了,皆大欢喜。”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直接一饮而尽,被金色酒渍浸染的双唇张合:   “所以,特意用任务的名义把我喊到美国,肯定不只是为了解决这么一件小事,莎朗,你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   .......   贝尔摩德,作为唯一成功获得不老能力的实验体,年龄不详,在组织里的地位超然,也是组织里最优秀的情报人员。   自三年前起,贝尔摩德为了掩饰自身不老的事实,便将宣布自己明面上的身份,曾获奥斯卡影后的名演员莎朗·温亚德退出影坛。   之后便一人分饰两角,一边扮演息影,同时与女儿断绝关系不曾往来的莎朗·温亚德,一边顶着女儿克丽丝·温亚德的壳子重新活跃在影坛。   原本,这番瞒天过海,欺瞒众人的操作,对于拥有出神入化易容技术的贝尔摩德来说,可以说易如反掌。   但就是这么一件很顺利的事情,在最近稍微遇到了一点麻烦。   贝尔摩德面露厌恶的开口道:“也不知道FBI那群鬣狗是从哪里嗅到了味,近一个月总是围着我打转,隐约在调查我。”   “根据我知道的情报,目前他们只是在怀疑莎朗·温亚德与某几个大人物的死亡有关系,并没有察觉到我的身份问题。”   “但恰巧我接下来的任务,需要用莎朗的身份接近一个大财团的董事,虽然这些麻烦我可以应付,但一直被这么盯着,我也觉得有些厌烦了。”   安吾明白了贝尔摩德的意思,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后摊了摊双手,面露无奈道:   “莎朗,虽然对于你很信任我这件事,我感到很高兴,但如果是想让我易容成你的样子制造不在场证明的话,以我有限的身形条件,大概很难完美易容成你的样子不被聪明人看穿。”   贝尔摩德闻言轻笑,她起身坐到安吾的身边,单手搭在安吾的肩膀上调笑道:“哎呀,没问题,我已经想好了办法,只要.......”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五十五——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帮助你的监管人‘千面魔女’洗脱嫌疑,暂时脱离FBI的监控!】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三十二——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找出FBI突然行动异常的原因,确认对方是敌是友!】   是的,大家没有看错安吾红方任务的数量,这家伙又破了几个案子呢?   感谢在2024-06-2922:40:57~2024-07-0122:18: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北辉、辞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年糕小豆汤50瓶;杯子蛋糕41瓶;奈亚20瓶;小阵平11瓶;有夢5瓶;菊涩猫草说景光麦外敷3瓶;火百生2瓶;水夜星清あ、68943088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3]瞳孔狂震的安吾!:“   安吾低头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东京时间早上八点。   他又扭头瞅了眼被情侣酒店门口粉色的Led灯.....震慑的松田阵平,最终看向那位被目暮前辈指派,临时跟他搭档出动的柴崎幸子。   作为三名警察中唯一的女性,也是资历最老的柴崎幸子表现得非常冷静,她略作思考后,果断拉着两个新人退到了一边。   在松田阵平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柴崎性子脱掉了上身的西装外套,又把衬衣领口开了两扣,接着把盘起的头发散开,主动解释道:   “那个家伙既然会选择连夜换地方住宿,显然很警觉,直接跟前台表明警察身份,保不住会打草惊蛇,做出过激的行为,所以我们还是.....”   “所以我们还是装作普通客人进入酒店比较稳妥,对么,柴崎前辈?”   安吾嘴里接过话头,同时伸手从柴崎幸子手中接过对方的外套,神色自然的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松田阵平只是没经验,这会也反应过来,他单手摸了摸后颈脖,偏头看向柴崎幸子:“如果柴崎桑你作为女性不介意的话......那我和安吾谁上去?”   安吾冲松田阵平微微一笑:“当然是三个人一起上去啊。”   柴崎幸子也一脸正经的点头:“没错,松田桑,你的脸很有说服力,三个人也是可以的。”   松田阵平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嗯??!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五分钟后,柴崎幸子挽着安吾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的踏进了酒店大厅,直奔前台要求开一间大床房。   柴崎幸子更是主动要求开一间位于九楼的房间,因为九是她今天的幸运数字。   女服务员对此面不改色,这种工作时间借由出外勤的机会偷情的人,其实并不少见,现在这个时间虽然早了点,也不是没有过。   于是她很自然的跟两人核对住房信息:“您好,请确认一下,是两位客人,一间大床房,对么?”   本以为就是例行走个过场,谁知柴崎幸子笑着摆了摆手,纠正道:“不,是三位。”   说着就伸手从后面拉了一把松田,然后她就这么左右手各挽着一个,昂了昂下巴,冲女服务员干脆道:“麻烦快一点,我们赶时间。”   女服务员望着柴崎幸子右手边那张闪过不自在的俊脸,愣是表情呆滞了几秒。   接着她下意识又看了眼左手边长相清秀禁欲的那位男士。   最后,她重新扬起一个笑脸,将房卡递给‘左右拥抱’,堪称吾辈楷模的柴崎幸子,十分真诚的送出祝福:“希望三位拥有完美的入住体验。”   柴崎幸子闻言笑的愈加灿烂:“谢啦~”,她果断接过房卡,转身挽着两位男士快步踏进了电梯间。   *****   棉谷崇,男,25岁,高中毕业后,因向往大都市的繁华,就从乡下老家来到了东京。   起初,棉谷崇找到工作后,态度还是很勤奋的,那时的他认为只要自己好好工作努力挣钱,就可以在东京过上好日子。   只是,东京衣食住行的消费之高远远超过他的想象,辛辛苦苦干了一年赚到的钱,只够他吃便宜的临期便当,住廉价的出租屋,勉强维持着生计。   就在他心灰意冷,打算离开东京回老家时,他被人哄骗着迷上了赌博,从此他的人生便偏离了正轨。   涉世不深的棉谷崇理所当然的被掏空了口袋里所有的钱,之后更是欠下了一屁股债。   因为还不上钱,棉谷崇没少挨打,最后他实在受不住了,只能在追债人的‘介绍下’进入了一个暗网,去接触一些危险的‘工作’。   随着棉谷崇接触那些‘工作’的时间久了,他就发现很多名流政客的情报,是可以拿来卖钱的。   于是,他便应聘了那家会所的服务生,有了这个身份的掩护,还真让他搞到了一些值钱的爆料。   不过,这种事一向是有风险的,万一暴露了,那些大人物轻而易举就可以碾死他这种小虾米,因此他也做的很谨慎,每干一单就会收手很长一段时间。   也许是他接单的成功率还不错,渐渐的,开始有一些下单的客人会指明找他干活。   其中有一位客人最常让他做的,就是让他从指定的地方取一些东西,然后按要求送到某个地方。   那些东西通常大小重量不一,每次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猜不到里面都是些什么。   起初,他也好奇过,直到有几次他看到新闻,发现自己送过东西的地方不是发生火灾就是发生了爆炸。   霎时间,棉谷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并且暗自发誓再也不接那位客人的单了。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没过多久,那位客人就再次找上了他。   这次是要他在会所的房间里,按对方的要求布置一些东西,并且诱导拆弹的那位警官踏进那间房。   一开始他是想拒绝的,但对方告诉他,只要他干了这一单,对方可以让他欠下的所有赌债从此一笔勾销。   对此,棉谷崇终究还是心动了,于是他诱导了那位警官,将他带到了有火暴炸危险的房间。   只是他没想到那位警官居然十分谨慎敏锐,并没有按照他所想的轻易走进那间房。   就在他试图装作就这么完成任务离开后,没走出没几步远,他就收到了几张照片,那是他在某些案发现场放置危险物品的照片!!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回去,推他进屋。’   棉谷崇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僵硬的抬起头看向会所的窗外,那个人一定就在附近的某处,正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时又一条信息发了过来:‘走廊的监控会有人处理,完成后钱就会打到你的账上,事后最多需要你躲上一段时间而已,怕什么。’   棉谷崇知道这是对方在蛊惑他,甚至很可能是在骗他,对方根本不会信守承诺。   但只要想想那位客人做过的事情,棉谷崇就完全没有与之对抗的勇气了,他终究还是再次折返,前往了那处房间。   面对那名年轻警官善意的询问,棉谷崇的内心不是没有过动摇的,但他很快便压下了内心的愧疚。   太晚了,他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最终,他利用了那位警官的善意,亲手将对方推进了深渊。   在棉谷崇跑开躲到拐角墙面后的瞬间,就被来自房间的巨大火暴炸吓到腿软。   魂不守舍的回到住所后,棉谷崇越想越害怕,不敢继续待在自己租住的房子里,而是连夜找了一家情侣酒店入住。   这种酒店管理没那么严格,他登记入住填写的信息也都是假的。   此时他正在房间里拼命联系那位客人,但无论他怎么拨打对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都是阵阵忙音。   显然.....他已经被对方榨干了利用价值,彻底成为了弃子。   意识到这点的棉谷崇面容骤然变得狰狞,一直以来的‘忍耐’、惶恐在这一刻化作了难以遏制的怒火。   他愤怒的将手机砸了出去,仍觉得不解气,便动手将房间里肉眼可见的一切物品撕的撕,摔的摔,狠狠发泄了一通。   这番动静,顿时惹来了隔壁上下那些男男女女们的谩骂。   就在他红着眼梗着脖子,打算臭骂回去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气愤的女声自门外传进了屋内。   “阿阵,阿阵!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敢和别人来开房,你敢不敢开门见我!”   感谢在2024-07-0122:18:50~2024-07-0200:24: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竹叶青20瓶;68943088、不机敏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4]大受震撼的安吾!(加更):\r卡尔瓦多斯将车开得极快,直到从后视镜里彻底看不到受任何追击车辆……   卡尔瓦多斯将车开得极快,直到从后视镜里彻底看不到受任何追击车辆,他才有些不爽的回应了安吾:   “啧,这些FBI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真是阴魂不散!”   安吾闻言,心里大概明白对方不满的原因,毕竟作为贝尔摩德的追求者,卡尔瓦多斯当然不会希望自己的心上人天天被人盯着。   他想到那个绿眼睛的红方称号人物,安吾不动声色的试探道:“卡尔瓦多斯大人,刚才和我对峙的那个家伙,您有干掉他吗?”   卡尔瓦多斯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有,那家伙滑不留手,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打中他,他就躲进了射击死角,于是我只能通过射击,逼迫他不能现身追击你。”   “真是奇怪,明明其他的在外埋伏的那些FBI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对付,怎么偏偏你对上的这个格外难缠。”   “对了,坂口,你看清那家伙的脸没,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脖子以下,看不到脸,等回去一定要查查这家伙,我有预感,这家伙以后一定是大麻烦,要知道,贝尔摩德可是要长期待在美国的!”   安吾也顺势表现出了对那人的忌惮,神色有些阴沉:“没有,那家伙带着口罩,我只看到了一双绿色的眼睛,但这在美国太常见了,完全不具备参考性。”   .......   一小时后,安吾和卡尔瓦多斯分开。   又花了半个小时顶着自己原本的脸,绕路在超市附近的摄像头里露了个脸,采购了一堆物品才独自回到了他‘表姑’的房产——白天落脚的小别墅里。   只不过没想到,他才刚进屋就接到了贝尔摩德的电话。   他叹了口气,索性拿出一瓶啤酒,仰躺在沙发上单手撬开拉环,一手按下了接通键,直接抱怨道:   “莎朗,我今天差点被你害惨了,你的情报网绝对被人动了手脚!”   电话那头,贝尔摩德少见的没有调笑安吾,显然她已经从卡尔瓦多斯那里得知了全过程,如果不是她出于谨慎找了卡尔瓦多斯过来帮忙,安吾这次说不定真的要栽。   当然,贝尔摩德这样,并不是有多么担心安吾,而是因为日本威士忌是组织目前十分重要的警方卧底,是一个可以在未来正大光明爬上警方高位的卧底。   如果这样的人为了她的私人任务出了事,到时候别说BOSS和琴酒,就连朗姆都有理由问责她。   贝尔摩德端着酒杯走到窗边,神色异常冷漠,她对电话那头的安吾说道:“监视我的FBI已经撤退了,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安吾。”   随着贝尔摩德的话音落下,卷王系统上线了。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五十五——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帮助你的监管人‘千面魔女’洗脱嫌疑,暂时脱离FBI的监控!已完成!】   安吾嘴角微勾,但说出的话音却依旧沉郁:“人情什么的,我们之间不必分的这么清楚,但是莎朗,你今后要小心了,今天出现的那个FBI,在以后恐怕会给你带来不少的麻烦。”   ........   一刻钟后,安吾挂掉了电话,他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开始在心里一边和卷王系统聊天,一边复盘。   ‘小卷,真没想到那位叫茱蒂·斯泰琳的女探员,她的父母居然死于贝尔摩德之手,我看到了她的记忆,她一直在追查杀害父母的凶手,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苦苦寻找的仇人则就在眼皮子底下。’   ‘不过,她的记忆里提到了这次的情报来源是CIA,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那个家伙从组织里传递出去的消息吧。’   ‘看来近期组织又要开始清查叛徒了,我也是时候把对方捞过来给自己做手下了,不然我真怕哪天一个没注意,这人就被琴酒给崩了。’   【卷王系统:安吾,虽然那位也是红方,但在我这里,你的安全更重要,你还是小心一点啊。】   ‘哈哈,放心,小卷,我有分寸的,说起来,关于那位赤井秀一的称号,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卷王系统:啊,他.....嗯,暂时还不能说呢,唔,安吾,你猜到了多少?】   ‘就是因为猜到的有点多,我都忍不住有些可惜,自己刚才没有借机读取赤井秀一的记忆了!’   
  ‘啊,这究竟是什么狗血剧情。’   ‘之前我就奇怪雪莉那个......又长又奇怪的称号了——‘人体杀气检测仪的天才科学家(赤楼梦成员)’,前面的都好理解,那个赤楼梦成员,当时我是真的迷糊。’   ‘直到今天看到那个赤井秀一的称号,小卷,我真的有一瞬间希望我理解错了赤楼梦的意思。’   ‘还有,什么叫做‘射程一千三除了感情之外战斗全能的酷哥(赤楼梦成员)’啊,真的槽点满满有没有!’   【卷王系统:......安吾,如果我说,未来还有更多的惊喜等着你呢?真的,以后你会觉得这不算什么的......】   安吾,安吾从沙发上惊坐起,当真有些破防:‘.....真的假的,小卷,请不要讲恐怖故事啊喂!’   卷王系统心虚了,祂没有回应安吾的疑问,而是默默的发出了任务提醒。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三十二——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找出FBI突然行动异常的原因,确认对方是敌是友!已完成!】   *******   一天后,感觉自己莫名疲惫的安吾回到了东京,他按照自己承诺的,将那位‘表姑’的骨灰葬在了亲人的旁边。   与她一同下葬的,还有安吾偷偷保留的,属于他顶替的这个身份原主的一本日记。   日记里面记载了失去父母后,独自生活的少年对表姑的感谢,以及他对将来与表姑一起生活的期待。   如今逝者已逝,安吾能做的只有这些,希望他们可以在地下团聚吧。   安吾在墓碑前放下花束,认真祭拜过后,转身走向陵园的出口。   在那里,松田阵平还有伊达航正在等他。   安吾望着因为担心,特意在这里等他的两人,嘴角微扬。   他在心中对卷王系统轻声道:‘小卷,你之前提到过,这里就是原本葬下了研二、小阵平、景光、还有班长的陵园。’   ‘但我果然还是觉得,他们这几个家伙最少.....还是过个五十年,五十年以后再来这里长眠吧,你觉得呢?小卷。’   【卷王系统:安吾,我们一起加油!】   !!QVQ !你们居然有50多条评论,可恶啊,蠢作者已经尴尬的脚趾抠破地板了!!   最可怕的是,我下意识还觉得大家不愧是晋江读者,明明都是一个意思,居然有那么多语气表达方法!!   这是这章的问题:大家猜猜安吾说要捞过来做下属的是谁!   感谢在2024-07-0200:24:47~2024-07-0300:05: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68907473瓶;68943088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5]伊森·亨特的秘密:“亨特,恭喜你啊,能被那位大人相中去做他的直属手下,你真的是撞大运……   “亨特,恭喜你啊,能被那位大人相中去做他的直属手下,你真的是撞大运,今后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伊森·亨特望着发自内心为自己高兴的搭档,心中只觉得五味杂陈,但面上却只能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小子啊,别只顾着恭喜我,赶紧找个靠谱的新搭档才是要紧的。”   伊森·亨特的任务搭档是一位名叫里德·艾利克,长着红发棕眼的青年人。   尽管里德·艾利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所有的组织成员一样,下手冷酷果断,但在平日里,却是个对待朋友过分真诚的家伙。   按理来说,像这样的人出现在组织里,似乎有些奇怪。   但事实就是,年幼的孤儿无处可去,又因为身体条件不错被黑口相中,为了生存,在里世界摸爬滚打多年,至如今,成为了组织的一名普通成员。   伊森·亨特心里明白,里德·艾利克看似开朗的背后,是因为他面对自身的命运,既无法选择,也无法反抗。   到最后,只能像这样,能活一天是一天,全当及时行乐罢了。   伊森·亨特心里更加明白,如同组织这样的深渊多存在一天,像里德·艾利克这样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他们或许会在某一天丧失最后一点为人的宝贵情感,彻底被黑暗同化。   也或许在哪一天,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死在某个角落。   死因或许是被报复,或许是被上层当做炮灰,但无论如何,他们死后甚至连一个墓碑都无法拥有。   ‘一定要想办法摧毁这个在黑暗里,制造了无数悲剧的庞然大物!’   伊森·亨特,或者说本名伊森·本堂的CIA谍报员,在这一刻,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他告别了自己的前搭档,按照接到的通知要求,动身前往位于新宿的某个组织基地。   在前往基地的路上,伊森·本堂不由得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曾经的新上司时的情景。   四年前,那时的日本威士忌还没有获得代号,同样只是一名普通的组织成员,甚至通过那是的身形可以判断出,对方在那时还是个真正的少年人。   但也就是这么一个少年人,其战斗实力强的惊人,在众人面前直接打败了身为代号成员的威雀威士忌。   高水准的枪法,狠厉迅捷的身手,还有远超大多数人的冷静头脑。   只是那一次的见证,就让伊森·本堂无比确信,对方在未来会成为组织的又一强大战力,亦是他们捣毁组织的劲敌之一。   再后来,威雀威士忌在组织里愈发表现得跋扈,一味地把普通成员当做消耗品,在普通成员中名声极差,几乎没人愿意主动为他办事。   直到半年前,那家伙也不知发什么疯,居然主动和琴酒作对不说,还强制指派当时的伊森·本堂去给他做情报支援。   于是,就在伊森·本堂烦恼自己该如何脱身,才能保证事后不会被琴酒清算的时候,日本威士忌出手了。   他主动介入了此事,并且给伊森·本堂提供了情报支援,伊森·本堂也是在这一次的行动中,彻底确认了对方拥有易容的能力。   当时伊森·本堂故意在给对方绑住手脚时,留了一个破绽,其目的就是想让威雀威士忌发现不对,然后让对方和日本威士忌狗咬狗。   却不想日本威士忌发现了漏洞,甚至提醒他这样大意会被威雀威士忌发现,从而遭受处罚,当时的伊森·本堂只能装作被点醒的样子,惶恐的按照对方的要求将漏洞补上。   但在那一刻,他的内心也不由得产生了疑惑,这位居然对普通成员这么.....友善的么?   那次交锋最后的结局,没有什么悬念。   威雀威士忌被琴酒认定为叛徒,直接处决,而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的日本威士忌,却仿佛在整个事件中隐身了一样。   若不是伊森·本堂参与了这次的计划,他恐怕也会被明面上的情报瞒过去。   从那次以后,伊森·本堂就格外留意关于日本威士忌的情报,也因此知道了对方的易容技术师承何人,顺藤摸瓜知晓了贝尔摩德的存在。   只不过,传闻中贝尔摩德是一名年轻的美丽女郎,才会引得代号成员卡尔瓦多斯一见倾心。   因此,伊森·本堂并没有将贝尔摩德,与那位公开展示过易容技术的莎朗·温亚德直接联系起来。   只是单纯的猜测他们的易容技术或许有些关联。   这也是为什么CIA那边传递给FBI的情报会那么含糊暧昧。   就在伊森·本堂苦恼以自己目前普通成员的身份,很难进一步获取更多的情报时,那位日本威士忌再一次联系了他。   这次是指派他在一个港口假装,用红外线瞄准恐吓几个日本公安,并且允许他一旦发现不对,随时可以撤退,可以说是一次非常轻松的任务了。   也是通过这一次,伊森·本堂作为一个负责了不甚重要环节的普通成员,再次窥探到了代号成员之间的交锋。   如同上次一样,代号成员百佳得背叛组织,被琴酒证实后,历经刑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在这过程中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日本威士忌,又一次在明面的情报中隐身。   但这一次,伊森·本堂却隐约感觉到了变化,在大多数普通成员接触不到的层面,众多代号成员都隐晦的对日本威士忌表现出了忌惮。   比如......那位神秘的朗姆大人。   伊森·本堂曾经在给那位库拉索汇报任务的时候,见到了从朗姆屋内走出来的,维持着黑发红眸易容的日本威士忌,当时对方甚至给了他一个微笑。   只不过就在对方离开后,朗姆屋子里就传出了砸碎东西的声音。   伊森·本堂当时根本不敢去看库拉索的眼睛,装作全然未觉的样子汇报完任务离开了那条长廊。   直到彻底离开基地,他才惊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全部汗湿。   他不由得苦笑,自己在组织潜伏十年,时刻如履薄冰,却仍旧只是一名普通成员,实在是.......   直到今日,或许是他之前表现得足够嘴严老实,他居然意外的被日本威士忌看中,被对方指名要过去成为手下。   毫无疑问,这将是他进一步获得组织情报的良机!   伊森·本堂站在新宿基地的某间谈话室外,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保持谨慎,不要操之过急,十年都忍耐过去了,不能在这种时候大意。   下一秒,他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恭敬:“日本威士忌大人,我是伊森·亨特,前来报道。”   几秒过后,伊森·本堂听到了门内的脚步声,随后门被打开,露出了那张黑发红眸的脸,对方神情和煦极了:   “呀,伊森,半个月不见,你看上去还不错,进来,陪我喝一杯吧。”   伊森·本堂摸了摸自己棕色的发顶,蓝色的眼睛眯起,露出一个有些受宠若惊的憨厚笑容:“这是我的荣幸,日本威士忌大人!”   哈哈大家都猜到是伊森本堂啦!不过有宝子注意到他第一章就出场了吗!(^▽^)   感谢在2024-07-0300:05:20~2024-07-0322:54: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糖份、有夢5瓶;水夜星清あ、68943088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6]长野温泉篇1:“恭喜萩原哥哥完全康复!干杯~”\r \r“干杯~” \r\r……   “恭喜萩原哥哥完全康复!干杯~”   “干杯~”   七人围坐在火锅店的圆桌边上,盛满金色啤酒液的杯子与倒满果汁的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欢快的庆祝声。   萩原研二迫不及待的举杯,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啤酒,对着众人故作可怜的感叹:“呼!真痛快!呜呜,研二我等这一天简直等的要哭了。”   对此,安吾、松田、班长三人都是笑而不语,显然对萩原研二这套熟练的卖乖技巧全然免疫。   但坐在圆桌另一侧的三小只,却是第一次见到身为大人的萩原哥哥......这般公然‘撒娇卖惨’。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两个小姑娘信以为真,当即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起她们‘可怜’的萩原哥哥。   而工藤新一则是单手撑着下巴,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小表情。   他虚起半月眼望向被自家青梅安慰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的活像只狐狸的萩原哥哥,内心难得产生了些许动摇。   ‘难道......这才是正确的方法?我也要学习借鉴一下么?’   另外三个看似靠谱的大人看穿了小孩心思,齐齐捂嘴:噗!!   最后还是松田阵平看不下去了,他翻着白眼给了萩原研二一个肘击,萩原研二这才话锋一转,笑眯眯的岔开话题道:   “呐,马上就是元旦新年啦,兰酱、圆子酱还有新一酱,你们有什么节日计划吗?”   毛利兰双手交握举在胸前,脸上满是期待:“要先和爸爸一起去神社!然后再去妈妈那边跨年!”   铃木园子也很开心的举起小手:“我们全家打算去冲绳度假!”   工藤新一倒是兴致缺缺:“要和老爸老妈一起去一趟美国啦,萩原哥哥你们呢?”   萩原研二摊了摊手:“我、还有你们的松田哥哥、坂口哥哥暂时没有计划。”说着眼睛却看向了伊达航。   松田阵平见状,默契接过话头,俊脸露出坏笑:“不过这次的元旦不是连着周末一起么,喏,你们的伊达警官总算有了三天长假,可以和女朋友一起回北海道见家长咯。”   安吾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啤酒,看似说公道话实则打趣道:“嘛,毕竟班长是大学就有女朋友的人生赢家。”   伊达航先是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两小姑娘亮晶晶的祝福眼神,还有某个小鬼疑似羡慕的神色,到底还是大方一笑:   “毕竟我们两个的工作都稳定了,也是时候见家长了,这样也能让娜塔莉、就是我女朋友感到更加安心。”   说到这里伊达航望向工藤新一语重心长道:“恋爱中,一定要顾及对方的感受,彼此之间的信任感与安全感是非常重要的,这一点尤其是男子汉一定要主动做好啊!”   伊达航冲工藤新一竖起大拇指,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无声道:‘所以你小子未来要加油啊!’   成功接收到对方讯号的工藤新一.......唔,忍不住开始遐想自己和小兰成为情侣的样子......   然后,不出意料的涨红了脸,最终再次收获了四个无良大人的哈哈哈大笑。   这时,毛利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侧身在书包里翻找起来,铃木园子见状也恍然大悟:“对呀!兰!那个可以给萩原哥哥他们诶!”   话音刚落,毛利兰就从包里掏出了三张纸券,一脸开心的递给了距离她最近的坂口哥哥:“坂口哥哥,这是我今天抽奖抽到的长野县温泉旅馆的三日两夜招待券!你们可以一起去!”   萩原、松田还有班长均是面露惊奇,齐齐夸赞起毛利兰的好运气,铃木园子和工藤新一更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宣扬起了毛利兰过往的辉煌战绩。   安吾捏着手里的招待券,望着毛利兰小姑娘头顶的红方称号,不由得感叹,真不愧是【被称为幸运天使的未来影后(武力值进修中)】,属实厉害啊!   他又看了眼完全是个闺蜜吹,满脸与有荣焉的铃木园子,真看不出来这小姑娘未来会成为一个,拥有【一鸣惊人的未来金融女王(花痴白甜幼年)】这样称号的厉害人物。   安吾余光瞄了瞄某个小子,实在没忍住小小吐槽了一下:‘小卷,这就是能和死神成为青梅竹马的实力吗?’   【卷王系统:......=。=,无法反驳】   ******   “哇!这雪景美呆了!小阵平、安吾快来看啊!”   萩原研二拉开房间最里侧的障子门,活力满满的朝身后收拾行李的两人招手。   就见棕红的木质门檐如同上好的画框,将庭院内被白雪覆盖的枯山水景致裱起,形成一幅上好的画卷。   放眼放去,当真是风雅无暇,美不胜收。   在来的路上遭遇大雪,被恶劣的路况折腾的够呛的另外两人,此时也面露赞叹,瞬间觉得这趟再辛苦也值了!   萩原研二仗着自己最高,双臂张开,一把揽住二人,笑眯眯道:“哎呀,所以说换我来开会车,你们也能多休息下,不至于这么累嘛~”   安吾神情瞬间严肃,郑重拒绝:“不,研二你还是别碰车了,这种天气,我不想车子飞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更不想我的名字出现在失踪人口名单上!!”   松田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安吾说的没错,hagi~”   就在三人对着雪景相互打趣,心情大好的时候,房间外的走道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因为这是一家传统和式的旅馆,隔音效果确实稍微差了点,那一男一女的争吵内容十分清晰的传到了三人耳朵里。   .......   “美奈,求求你了,不要和我分手,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不要相信你闺蜜给你说的话,她自己没人要,才会嫉妒你不停的挑拨我们的关系!!!”   “真仁,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幸子说了你这种死缠烂打的人最恐怖了,她也说了你脾气阴晴不定,以后一定会欺负我的,真仁,你就放过我吧。”   “不许你再提那个贱人,满嘴都是她说她说,她什么都不清楚,凭什么对我们的感情指手画脚,美奈!求求你,在给我一次机会吧。”   “你放开我,呜呜,你弄疼我了。”   “抱歉,美奈,我.....你谁?!嘶,痛!”   男人试图伸向女人的手臂被面露不善的松田阵平抓住,他冷声道:   “喂!大男人对女士动手可不是什么好的品德!”   那名清纯娇小的女性见状,连忙小跑着躲到了萩原研二和安吾的身后。   她甚至抓着萩原研二的衣服,小心的探出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对男人怯怯道:“真仁,你,你快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和幸子的麻烦了,求你了。”   男人原本被松田那么一骂,稍微回复冷静的面容,在听到幸子两个字以后,再次暴怒,他开始奋力挣扎起来,想要挣脱松田的桎梏,吓得那位女士再次缩回了萩原研二的身后。   松田见状,顿时眉头皱起,有些不耐,而萩原研二则是转身安抚起那位看上去很害怕的女士。   只有安吾他眉头微挑,神色古怪:嚯,这味儿,有点不对啊。   突然,一道熟悉的女声带着怒意呵斥道:“上原真仁!!!你居然追到这里了?!给我离美奈远点!!!”   安吾等人也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齐刷刷的震惊回头:嗯?那个幸子居然是柴琦前辈啊!   面对自己朋友的修罗场,又被后辈同事撞见的尴尬局面。   曾经的吾辈楷模——柴琦幸子:.......淦!   平板码字....好难受,可恶!   感谢在2024-07-0322:54:25~2024-07-0522:41: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奈亚10瓶;紫色饭团?我一口吃掉6瓶;水夜星清あ、68943088、微雨yy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7]长野温泉篇2:安吾三人在看到柴琦幸子后,都呆愣了几秒,就是这么一会的功夫,上原真……   安吾三人在看到柴琦幸子后,都呆愣了几秒,就是这么一会的功夫,上原真仁趁机挣脱了松田阵平的手,挥着拳头就冲向了柴琦幸子。   索性这家伙体能一般,当他从萩原研二身边经过的时候,研二就已经反应过来,正准备伸手阻拦,却不想手臂被人紧紧拽住,愣是没能第一时间抽出手。   萩原研二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位井上美奈,她似乎是被吓到了,正低着头,双臂死死抱住了他的手臂。   眼看着上原真仁就要冲到柴琦幸子跟前,他的后衣领却骤然被人拽住,随即他感到一股怪力自身后传来,竟是硬生生把他往后拽回了一步。   之后,一双大手狠狠按住了他的肩膀,上原真仁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顿时涨红了脸,对挟制住他的安吾怒目而视。   而原本做好了防御姿态的柴琦幸子,见状也放松下来,她张了张嘴正准备向安吾道谢,却不想安吾主动出声:   “这位小姐,我看你只穿了件浴衣,甚至头发都是湿的,想必一定是听到自己朋友被人纠缠,就匆匆跑了出来吧。”   “虽然这份情谊令人感动,只不过,再这样下去你恐怕会着凉生病的,还是赶紧加件衣服吹干头发吧。”   柴琦幸子闻言愣住,她不明白坂口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   但她到底还是没有戳破,只是皱眉看向被安吾抓住肩膀,一直挣脱不能的上原真仁。   心中更是暗骂:‘这家伙,真的是阴魂不散,不禁交往时对美奈恶言相向,还总是放美奈鸽子,花美奈的钱,这会倒是装的一副深情不移的样子,真恶心!’   但这到底是美奈的私事,她也不好和坂口他们细说啊。   这时松田阵平接上了安吾了暗示,他大步走了过来,顺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然后直接扔进了柴琦幸子怀里:“喂,你还是先穿上吧,啧,真是麻烦。”   萩原研二也顺势拉着井上美奈走到柴琦幸子身边,他将松田阵平的外套披在柴琦幸子肩膀上,又把两人往反方向轻轻推了推:“两位女士就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我们会帮忙处理的。”   说完,他还对柴琦幸子比了个wink,那眼神分明在暗示柴琦幸子:柴琦前辈,这里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柴琦幸子自然是信任坂口和松田的,对眼前这位连拆六枚炸弹的萩原君也是十分敬佩,于是她也不忸怩,直接道了声谢,便拉着井上美奈往回走。   只是,这位干练的女刑警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家那柔弱闺蜜阴沉的脸色,也没有注意到对方回头看向萩原三人时的眼神。   这之后安吾三人警告了一番上原真仁,对方虽然很气愤,但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气呼呼的从反方向离开了。   待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才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安吾,发出了疑问:   “所以,安吾你这是想干嘛?”/“安吾酱你是发现了什么不对?”   安吾却没有回答他们,而是示意他们先回屋。   此时安吾内心正在和卷王系统交流:‘小卷,柴崎前辈的头顶怎么突然出现了称号,明明她之前什么都没有的。’   ‘还有,我最奇怪的是,像这种情况你居然没有发布任务?为什么?’   【卷王系统:暂时不能说,安吾,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安吾眼神微闪,心中若有所思起来。   直到三人回到屋内,安吾才冲那两个异常敏锐的家伙低声道:   “柴琦前辈明显有些为难,她应该是担心那位美奈小姐在知道我们是柴崎前辈的同事后,会觉得很丢人,我也觉得装作不认识大家都会更轻松,所以就主动表明了态度。”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闻言齐齐露出半月眼:喂喂,安吾.....你猜我们信不信?   不过大概是出于对安吾的信任,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便转头继续收拾行李了,萩原研二也摊开手耸了耸肩膀,接着转头去玄关拿自己的行李箱。   在几人收拾完东西后,天色便暗了下了。   很快就有穿着和服的旅店工作人员来敲门,提醒三人半个小时后可以准备到餐厅用餐,餐后睡前的时间温泉都是开放的,客人可以自由安排。   三人见状,便换了套更轻便的衣服出门朝餐厅走去。   长野是日本有名的农业县之一,因此这晚的菜品十分丰盛美味。   其中有著名的马刺,也就是马肉刺身,厨师给搭配了酱油和生蒜泥,马肉的口感特别的滑嫩,松田和萩原都吃的挺欢快的。   安吾则是比起马肉更喜欢同样是长野名产的荞麦面,而小菜的野泽菜也很清爽可口。   饭后三人正啃着长野县的名产市田柿,就见柴琦幸子抱着松田的衣服朝他们走了过来,那位井上美奈也跟在她身后。   “这位先生,谢谢你的衣服,刚才给你们添麻烦了。”   柴琦幸子将衣服递还给松田,又冲三人鞠了一躬表示感谢,她身后的井上美奈慢了半拍,也连忙跟着鞠了一躬。   安吾三人当然是连忙表示不用客气,就在两边礼貌寒暄的时候,萩原研二似乎发现了什么,皱了皱眉关心道:“柴琦、桑,你的脸色有点不对?是不是不舒服?”   柴琦幸子有些愣住,她下意识回道:“可能是今天开车有些累了,一会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井上美奈一脸可爱的抱住柴琦幸子的手臂炫耀道:“幸子才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呢,她可是女刑警,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多了!”   虽然平日里美奈没少在其他人面前这么夸自己,但这会,柴琦幸子真的尴尬的想扣脚趾,毕竟对面的三个也都是警察啊,还都是很优秀的后辈。   “噗!”松田阵平实在没忍住,他连忙捂住嘴侧过脸狂笑,基本没在演的。   萩原研二和安吾倒是绷住了,但那眼神中的调侃之意,也被柴琦幸子完美的接收到了。   她只能连忙拉着还有些想继续和三人聊聊的井上美奈逃走了。   一小时后,三人换上旅店准备的浴衣,慢悠悠的朝温泉汤池走去,刚好碰到了同样走到女汤门口的井上美奈,安吾主动打了招呼并问对方:   “咦,那位柴琦桑不在吗?井上小姐你一个人出来走动不害怕吗?”   井上美奈在听到安吾询问柴琦幸子的瞬间,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面带担忧的解释道:   “幸子她说有些头疼,便吃了颗感冒药先睡下了,至于那个家伙,有你们在,他应该不敢再来纠缠我了。”   闻言,三人皆是眉头微皱,松田阵平更是探究的望向井上美奈:   “井上小姐,你们来的路上是发生了什么吗?以至于柴琦桑刚到旅店放着温泉不泡选择淋浴?”   井上美奈此时内心升起了莫名的怒意:柴琦、柴琦、柴琦,你们三个这么关心柴琦幸子那女人干什么,最该被关心的不应该是我吗?我难道这么没有魅力?   但她面上还是十分愧疚的解释起来:“因为在来的半路上车胎爆了,幸子冒着大雪换好了备胎,之后就赶紧把车开到了旅店,现在想想大概就是那会冻着了。”   ******   十几分钟后,三人泡在温暖的温泉汤池里,蒸腾的雾气缭绕,皆是一脸惬意。   安吾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萩原研二,左手臂还有光洁的肋骨处均有肉眼可见的疤痕,萩原研二察觉到安吾的视线,紫色的眼睛弯起:“阿啦,安吾酱这是被研二酱的好身材迷住了?”   松田阵平拿下搁在头顶的毛巾,无语道:“hagi你不要把对付女孩子的那一套用在安吾身上啊,再说了你有的安吾也有啊。”   安吾倒是没吐槽,而是看似轻描淡写的说:“小阵平,虽然我对研二没有想法,但是他这种人往往是男女通吃的,你最好不要把性别卡的太死。”   “咳咳、咳,什么?!”   大概是安吾说的太正经,以至于松田阵平都有些动摇,怀疑安吾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一脸震惊的望向自家幼驯染。   萩原研二,萩原研二一把揽住松田阵平的脖子,狂撸对方那头湿漉漉的卷毛泄愤。   内心无语极了:.......小阵平,虽然你这样挺可爱的,但是都快23了还这么单纯真的好吗?还有,安吾酱!你明明长得一脸禁欲,却总是语出惊人呢,这绝对是闷骚吧!!   【卷王系统:虽然知道安吾你是开玩笑的,但是......我也很疑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他们这样,真的只是普通的幼驯染吗?】   安吾:‘嗯??小卷?!’   安吾顿时感觉这话题太危险了,于是连忙岔开话题:“对了研二,元旦过后你就要归队了吧,最近有做恢复训练吗?”   松田阵平挣脱开萩原研二的手臂,没好气的说道:“这家伙手臂没好透之前,我都不让他随便负荷训练的,拆弹的手可太重要了。”   见萩原研二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样子,安吾面上微笑,但内心却盯着对方的称号,忍不住叹息。   萩原研二——【双商极高擅长心理谈判的刑警之光】!   研二的新称号出来啦!!   感谢在2024-07-0522:41:55~2024-07-0621:20: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6瓶;洁净星空、银河系一号线、水夜星清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8]长野温泉篇3:翌日,安吾和萩原研二两人一路打着哈欠走向早餐宴客厅。萩原研……   翌日,安吾和萩原研二两人一路打着哈欠走向早餐宴客厅。   萩原研二一边抬手擦拭眼角的生理泪水,一边曲起腿坐到了矮桌前,他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冲安吾张嘴道:   “我果真休假太久了,偶尔少睡一点都困得不行啊,不过,小阵平从凌晨三点就开始接替安吾酱你,一直守到我们起床才睡下,也难怪他挨枕头就睡着了。”   坐在他身侧的安吾也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刻意压低的嗓音有些沙哑:“毕竟我们都担心那个男的会做出过激行为,轮流守个夜盯着点他的房间,才好安心。”   这时,萩原研二胳膊肘碰了砰安吾的手臂,示意安吾看向某个位置。   “喏,安吾酱,你看那边,那家伙就坐在那边的角落里,哇哦,他吃东西的表情,仿佛是在啃什么仇人的肉一样,感觉有点恐怖诶。”   安吾也不动声色的打量远处的男人,总觉得这家伙的情绪......似乎比昨天更愤怒了啊。   刚好这时一道身影挡住了两人的视线,井上美奈站到了两人的桌边。   她今天似乎是特意妆扮过,脸上的妆容轻透自然,搭配打理顺滑的黑长发,看上去确实一名清纯佳人。   若是换做一般的男性,大概会发自内心的觉得对方自然美,但安吾可是师从贝尔摩德的易容达人,这种程度的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呐,请问我可以和你们拼桌吗?我,我看到那家伙也在,一个人有点害怕。”   井上美奈微微弯下腰,双手合十举到下巴处,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对两人发出了请求。   萩原研二是个即便发现了什么,也不太会让别人难堪的家伙,便笑着冲对方点了点头。   安吾则是在内心和卷王系统吐槽:   ‘哇哦,小卷,你看到了吗,教科书级别的小百花绿茶啊,从表情到动作再到妆容无一不是精心设计过的,这又不是当卧底,她不嫌累吗?’   【卷王系统:=。=可我觉得她的表演痕迹很严重,相比之下安吾你的演技好多了,尤其是披着森鸥外壳子的时候,尽管我什么都知道,可还是经常被你吓到诶。】   安吾:.....咦?   接下来整个早餐时间,安吾和研二‘主动’了解到了井上美奈的‘过去’,萩原研二不得不打起精神,全程安抚这位‘脆弱’的女士。   期间,萩原研二也曾幽怨的看向不怎么说话,只会时不时敷衍的‘嗯嗯,哦哦’两声的安吾。   对此,安吾十分‘冷酷’的无视了研二的求救信号,因为在他看来,现在这个情况,有一半的原因是研二这家伙太体贴了。   大概是从小在不缺爱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缘故,研二一直都很能主动地对他人释放善意,但是吧,遇到井上美奈这种人,太心软可是会被黏上的,这次就让他吃点‘教训’吧。   之后,在远处上原真仁的凝视下,萩原研二硬着头皮陪着井上美奈吃完了早餐,又顺势找工作人员打包了一碗白粥和一些小菜,让对方带给柴崎前辈。   哦,他甚至还护送对方送回了屋。   等做完这些,感觉莫名疲惫的萩原研二才回到自己屋子里,遭受到了安吾无声的嘲笑。   接下来,一直到中午松田阵平醒来,旅店里都风平浪静。   尤其是中午雪停了以后,金色阳光驱散了云层,天空晴朗明媚极了。   见状,不少客人在午餐结束后,就迫不及待的在旅店内滑雪用具租售的商店里置办了滑雪用具,齐齐欢快的奔向附近的滑雪场。   当然,最有意思的,还是那位井上美奈居然来敲门,主动邀请他们一起去滑雪。   松田阵平显示看了眼被对方期待注视的幼驯染,心中了然,随即眉毛挑起,不客气的直接反问:“哦,那你不管你的同伴了?”   安吾也有些迟疑的说出了担忧:“但那位柴崎小姐还在发烧吧,这样放她一个人在旅店是不是不太好。”   井上美奈似乎早有准备,她脸上的笑容黯淡,低下头似乎有些委屈:“幸子说让我连她的份一起,一定要玩的开心,还说你们都是好人,让我不要害羞,主动来邀请你们一起。”   萩原研二无奈的撇了眼满脸写着故意二字的松田阵平,还有显然在假装无辜的安吾,嘴角抽抽,最终只能自己认命的充当起调节的角色: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和井上小姐你一起去滑雪场吧,毕竟女孩子一个人,确实不太安全。”   ******   “萩原桑,你看,我滑雪的姿势对吗?”   “哎呀,疼疼疼,萩原桑,我站不起来了呜呜。”   “萩原桑~你想喝点什么嘛?做为教我滑雪的答谢,我请你喝饮料好不好?”   “萩原桑!你滑雪的技术真好~”   “萩原桑~好帅!”   “萩原桑.....”   .......   就在井上美奈左一句萩原桑,右一句萩原桑的时候。   他们两人身后的不远处,一名身穿黑色滑雪服的男人,正死死盯着他们,那浑身的怨气简直快要实体化了。   松田阵平身穿蓝色滑雪服,将这一切全都收入眼底,那张掩藏在滑雪护目镜下的帅脸,极其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在他的身边,身穿棕橙色的滑雪服的安吾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无语,侧头小声道:“小阵平,你现在明白我早上的心情了吧。”   “啧,hagi这家伙从小就招女孩子喜欢,我也见怪不怪了。”   “他啊,这次肯定又是抱着什么不想伤害别人之类的理由,大概也觉得自己这样可以顺势吸引那个上原真仁注意力,所以就一直这么忍受着那个女人的骚扰吧,啧,真麻烦。”   安吾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刚想开口表示认同,就发现那两人突然收起滑雪板,一起朝着休息区的商店走去。   安吾和小阵平两人先是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远处的上原真仁。   果然,那家伙也跟在了研二他们的身后,这可真是相当的执着啊.......于是,这两人也跟了上去。   萩原研二坐在商店的休息区座椅上,摘下护目镜,整个人长长的舒了口气:   ‘天地良心!!小阵平他们凝视的目光简直如有实质,甚至仿佛是自带立体环绕音效,在研二酱的脑子里回荡,讲真,研二酱心里苦,研二酱也要招架不住了啊!!’   突然,他感觉有些不对,井上美奈买个饮料的需要这么久吗?接着,他脸色微变,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商店背面修建的栈道尽头,井上美奈和上原真仁站在尽头处的小雪丘南面,正在激烈的争吵。   ........   上原真仁有些卑微的弓着身子,语气惶恐:“美奈,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小白脸了!?”   井上美奈双手抱胸,眉头微蹙,冲着男人嗔怒道:   “真仁,昨晚我就回复了你的信息,反复强调我们已经分手了!!”   “所以,我有没有看上谁,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还有,都是因为你,才害的幸子发烧生病了,现在她只能一个人待在旅店,我真的讨厌死你了!”   “扑通!”   上原真仁跪在了雪地上,他抱着井上美奈的腿,声音哽咽的祈求道:   “美奈,我真的很爱你,求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只要你不和我分手,以后我的卡、还有我的钱随便你花,求你......”   井上美奈望着垂头哭泣的上原真仁,眼中闪过厌恶:   “真仁,或许你曾经确实对我不错,但是,你其实已经为了我入不敷出了吧,你现在承诺的一切,都不过是你在自欺欺人罢了。”   上原真仁的身体随着井上美奈的话语轻轻颤抖,更加不敢去看井上美奈的脸。   因此,他没有注意到,井上美奈那张平日里楚楚可怜的漂亮面庞,此时正带着让人心惊的深深恶意,她嘴角勾起,嘴里说出了蛊惑之言:   “幸子说的没错,你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现在对我有多好,以后肯定会怨恨我的。”   “真仁,幸子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她不会害我的,她说的也总是对的,所以只要你一天不能获得她的认可,我就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抱歉。”   说完这些,井上美奈便挣脱了上原真仁,先一步离开了此处。   上原真仁跪趴在雪地上,痛声哭泣。   ‘所以只要你一天不能获得她的认可,我就不会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仿佛在上原真仁的脑海里扎了根。   良久,他终于缓缓站起身,尽管满脸泪痕,但神色却不再惶然,他甚至轻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神色也愈发癫狂,嘴里不住地说着:   “哈哈没错,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只要她不继续碍事,美奈就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没错,只要那个女人她不存在了,哈哈我早该想明白的,我早该明白的......”   .......   在上原真仁离开几分钟后,这处安静的雪丘又传来了脚步声。   安吾和小阵平从雪丘的北面走出,与从东面走出来的萩原研二撞个正着,三人六目相对,皆是面色难看极了。   感谢在2024-07-0621:20:58~2024-07-0723:33: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有夢、海神的眼泪2瓶;水夜星清あ、微雨yy、68943088、银羽月希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9]长野温泉篇4--命运的分支与意外:“都说了让你离古山远一点!!你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的往他面前凑!不要……   “都说了让你离古山远一点!!你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的往他面前凑!不要脸的贱人!!”   棕发少女神色凶戾,在怒火的驱使下,她抬起手重重扇在了黑发少女的脸上。   “啪!——”   黑发少女吃痛,泪水从眼角滑落,看上去可怜极了。   她原本想闪躲,但她被两名同样穿着初中生制服的同学按住了肩膀,怎么也无法挣脱,只能继续忍受着棕发少女对她的羞辱霸凌。   “啪!——”   又是一巴掌,黑发少女白皙的脸颊红肿起来,清晰的掌印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就在黑发少女只能无力地小声啜泣,而棕发少女面露快意的扬起胳膊,打算再扇对方一耳光的时候,一道惊怒交加的男声从她身后传来。   “千理!你在对井上同学做什么!!?”   亚麻色头发的清秀少年突然出现在不远处,冲自己的棕发青梅发出了质问。   棕发少女震惊的转过身:“古山,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参加社团活动去了?”   随即她似乎意识到什么,再次凶狠的回头看向黑发少女:“是你,是你!对不对!!?”   就在她作势要拉过井上美奈,试图问个明白的瞬间,她的手臂被人狠狠抓住,正是她的竹马——她从小暗恋的古山。   对方此时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千理,你这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居然动手欺负无辜的同学?”   说完他将千理推开,一把拉过看上去可怜极了的黑发少女:“抱歉,井上同学,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千理这下真的慌了,她试图伸手拉住自己的竹马古山,试图做出解释,但却在对方厌恶的眼神下如遭重击,再也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遥遥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泪流满面。   却不想就在这时,井上突然回过头,明明那张脸看上去又惨又可怜,但露出的笑容却满是胜利者的嘲讽,她嘴唇无声张合。   千理读懂了对方的口型:蠢货,古山君是我的了......   这一刻,她整个人如坠冰窖,第一次对井上这个女人产生了愤怒极度之外的情绪,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井上美奈睁开眼睛,对于自己莫名回想起的初中记忆感到有些乏味,毕竟千理那个女人实在太蠢了,抢走他的竹马古山根本没什么难度。   男人嘛,大多都喜欢对柔弱的女性展现自己的强大,如果有机会践行那种保护欲和拯救欲那就更好了。   他们会在那种时候变现的异常积极,因为这会大大满足他们的虚荣心和成就感。   所以,这种家伙实在是再好骗不过了,她稍微表现一下,他们就一个个的上赶着为她献出所有,当真是蠢爆了。   井上美奈心中嗤笑,面上却对着汤池里,其他悄咪咪打量她的女高中生们,露出一个温柔羞涩的笑容。   不过......偶尔也会出现拥有类似特质的女性,比如柴琦幸子。   幸子那家伙就是在高中的时候,见到她被人‘欺负’出手解救了她,然后......就一直很照顾她。   最开始,她也觉得挺新鲜,对幸子是有些喜欢的,毕竟幸子不会像那些假惺惺的男人,嘴上说着爱她,实际上还不是贪图她的身体,享受她的崇拜。   但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就渐渐的发现,原来,幸子这样的女性也十分受欢迎,或者说,幸子不仅被男性喜欢,在女生里也很有人气。   除此之外,幸子无论是学习还是运动方面都很优秀,和她这种人......完全不一样。   即便幸子她只是一个孤儿,即便她寄人篱下,即便她的生活费还需要自己兼职赚取,但她从来都是自信而开朗的,就仿佛一朵热烈盛开的玫瑰......   井上美奈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同性产生了羡慕的情绪。   她想,既然幸子可以,那她也可以,毕竟她最擅长的模仿和伪装了。   但现实往往不会总是按照个人意愿发展,井上美奈习惯了利用自己的外貌,从男性那里获取资源,让她完全抛弃捷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同样的,她无法和幸子一样发自内心的对同性有同理心,她引以为傲的伪装在模仿幸子的作风时......失败了。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幸子的头脑,也没有幸子的身体素质,因此,她考上的大学比幸子差一截,也没成功通过考试,成为交通科女警。   她意识到,自己似乎永远都比不过幸子......   嫉妒这种情绪,一直以来都是出现在其他败者看向她的眼神中。   却不想,有朝一日,她井上美奈也会对某个人产生这样的情感。   这种感觉.....真是令人发狂啊。   井上美奈抬手抹了抹脸上滑落的水珠,心下算了算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便从汤池起起身。   在从那群乳臭未干的女孩们面前走过时,还有意无意的展露了自己傲人的身材。   听到身后传来她们的羡慕赞叹,井上美奈嘴角微勾,心情重回愉悦,亭亭袅袅的走回了更衣房。   因为担心这会回去会撞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事情,也为了事后展现自己真的不知情,她直接穿着浴衣来到了活动室。   此时活动室刚好没什么人,她惬意的拿着一瓶冰牛奶,挑了一张按摩椅坐了下去,安心的享受起来。   ******   上原真仁带上帽子口罩,换上偷来的工作人员制服,将晚餐时从餐桌上顺走的餐刀藏进袖子里。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最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美奈给他回复的信息,心中涌起一股甜蜜。   美奈还是在乎他的,她这个人就是即心软又善良,尽管下午那样坚定地拒绝了他,却还是会担心他想不开,会为他担心。   ‘真仁,虽然我们不再是情侣,但只要你不继续这样纠缠我,我们还是可以做回普通的朋友的,毕竟我也希望你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美好人生。’   ‘所以,只要你不提复合的事情,我还是愿意和你交流的。’   ‘为了不打扰幸子休息,一会我会去泡一下温泉,再去休息室待一会,你要是平复好情绪了,可以来找我,我们平和的聊一聊’——by美奈。   将这几条信息再次阅读了一遍后,上原真仁愈加坚定了自己行动的决心。   他想:美奈,你在等一等,等我解决完我们最大的阻碍,我就去找你。   他悄悄打开了房门,透过门缝朝外看了看,确认走廊里空无一人后,便放轻脚步走到了井上美奈和柴崎幸子的房门口。   房门没有上锁,上原真仁很轻易的就进入了房间,这让他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缓缓走到躺在床褥里的身影跟前,发现黑发的女人身体蜷缩着,将脸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了鬓角耳朵以及后颈。   上原真仁举起手里的餐刀,脑海里闪过过往种种,难以遏制的怒火涌上心头,手中的餐刀毫不犹豫的朝着熟睡之人的太阳穴扎了下去!   就在这时,被子里的人突然掀开被子,一条大长腿扫过,瞬间将上原真仁绊倒。   “咚!”   上原真仁举着刀栽倒在被褥上,然而,不等他起身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房间的灯骤然亮起。   上原真仁下意识眯起眼睛,半晌过去他才忍着强光睁开眼,但当他看清了屋内的情况后,身体瞬间僵住。   在他的身边,那名有着一头黑色卷毛,长相帅的令人嫉妒的青年正蹲在床褥上,面色不善的盯着他,门口室内灯开关处,那名迷住美奈的小白脸正放下开灯的手。   最后,橱柜的拉门被打开,嘴角有痣的清秀男人扶着面色苍白的柴琦幸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之后,柴琦幸子和上原真仁在安吾三人的引导下,分别将自己从井上美奈嘴里听到的说辞吐露了出来,然后彻底颠覆了两人对井上美奈的认知。   也正是在这一过程中,安吾惊讶的发现柴琦幸子的称号发生了变化。   从【识人不清险丧命的冤种女警】变成了【终生奋斗在刑警一线的女警视】。   不等安吾询问卷王系统,对方突然上线。   【卷王系统:安吾,原本的柴琦幸子会在这次事件中身受重伤,并且被餐刀割断手筋,今后再也无法做刑警了,这就是她原本的命运。】   【卷王系统:但是你的到来,改变了萩原研二的命运,也因此让他们结识了工藤新一这三个小孩,又被孩子们所喜爱,因此获得了毛利兰赠送的长野温泉旅游券。   【卷王系统:同样也是因为你的缘故,柴琦幸子认识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而萩原研二、你、还有松田阵平又因此改变了她的命运。】   【卷王系统:安吾,命运的线可以被改变,但它不能被掌控,所以,罪恶仍旧会继续。】   安吾听着卷王系统的最后一句话,莫名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小卷,你是说.....’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五十八——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及时找到被大雪掩埋的罪恶,将凶手绳之以法!】   随着熟悉的系统提示音落下,安吾瞪大了眼睛,脑海中闪过种种猜测,最后他缓缓抬起头,神色凝重的冲场内几人问道:   “你们,有谁知道井上美奈现在在哪儿?”   哈哈哈角色卡是不是很可爱!五人组、三人组都齐啦!本文是无CP哦,主角二栏会根据剧情随机换人的啦~   感谢在2024-07-0723:33:25~2024-07-0821:58: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停停爬爬滚滚6瓶;水夜星清あ、紫色饭团?我一口吃掉、海神的眼泪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0]长野温泉篇5——井上美奈的死亡:时间以至深夜,距离井上美奈失联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旅店窗外……   时间以至深夜,距离井上美奈失联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旅店窗外的风雪呼啸声越来越大,这显然是不适合人类在外停留的极端天气,那么井上美奈到底去哪里了?   就在四小时前,在安吾的询问下,众人开始尝试联系事件的核心人物井上美奈,但很奇怪的是,无论是柴崎幸子还是上原真仁,他们拨打井上美奈的手机都是无人接听。   这让包括柴崎幸子以及安吾三人在内的四名警察感到有些不妙,于是他们果断分头行动,在旅店内寻找起井上美奈。   萩原研二负责与旅店前台沟通,确认了由于傍晚开始下大雪的缘故,今晚没有任何客人从旅店大门出去过。   松田阵平扶着脸色苍白的柴崎幸子去了女汤那边,经过一番打探询问,只有几名女高中生表示她们八点左右在汤池里见过井上美奈。   而安吾则是在场的人之中,除了柴崎幸子以外唯一的搜查一课刑警,于是他一边着兼顾看管杀人未遂的上原真仁。   一边带着对井上美奈余情未了,看上去格外紧张担忧的上原真仁前往了休息室以及餐厅,在各处询问了一番,他们也同样没有找到井上美奈。   之后几人更是冒着风雪在旅店的庭院,以及周边寻找了一圈,依旧没有收获。   此时,几人都聚在安吾等人的房间内,面色或凝重或焦急。   柴崎幸子背靠橱柜,腿部盖上了被子,面色苍白,时不时捂住嘴发出剧烈的咳嗽。   她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作为一名刑警,她很清楚这种情况没出事还好,一旦出事,那恐怕.....   但她也明白在这样的风雪夜,没有专业的装备,就凭他们几个人,尝试外出去更远的地方寻人几乎是天方夜谭。   况且这里到底不是东京,是长野警视厅的辖区。   最后,几人决定如果天亮还没有井上美奈的消息就直接报警。   但显然,眼下在这样的情况,几人都难以安心入睡。   一直到天微微亮,安吾等人才堪堪睡着了一会,就被清扫门前庭院积雪的旅店工作人员发出的尖叫声惊醒。   “啊啊啊——死、死人了!”   ******   井上美奈死了,尸体就躺在旅店入口处的屋顶上。   发现尸体的是旅店工作人员,对方一早就带着长柄的扫雪工具,例行清扫起屋顶的积雪,在清扫时,他感觉扫雪工具似乎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物体。   他正觉得奇怪,打算继续用力扫动,就见一具仅仅穿着单薄旅店浴衣、面容平和的尸体,随着积雪掉落在了他的跟前。   安吾、研二、小阵平还有柴崎幸子在听到尖叫后便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与他们几乎同步到达的,还有旅店老板娘、以及两名看似是旅客的中年男人。   年纪大约有五十多岁的旅店老板娘被吓得不轻,差点都没站稳,连忙喊旅店工作人员去报警。   就在安吾等人想趁此表明警察身份的时候,有人比他们更快了一步。   “不用报警了,我是长野县县警搜查一课的竹田繁,这位是我的同事鹿野晶次。”   随着话音落下,那两人就对着老板娘出示了警察证。   安吾装作好奇上前看了眼这两人的警察证,随后回到原位,冲研二、小阵平还有柴崎幸子点了点头:这两人的警察证是真货。   那名带头说话,长着方脸神色严肃的中年男人叫竹田繁,42岁,警衔警部补;站在他身边身形瘦高,带着眼镜的男人叫鹿野晶次,38岁,警衔是巡查部长。   这两人接下来的表现,勉强算的上是经验老道的老刑警,他们先封锁了现场,防止旅店人员与旅客破坏现场线索,接着对尸体与现场进行了初步勘察。   在他们吩咐旅店老板娘尽快确认下店内旅客是否有人失踪时,双眼通红的柴崎幸子主动站了出来:“竹田警官还有鹿野警官,不必询问了,死者名叫井上美奈,是我的朋友。”   接下来柴崎幸子便将从入住到昨晚发生所有的事情,以及事情发生的时间线,清清楚楚的告诉了这两位长野县警察。   却不想竹田繁听完柴崎幸子描述后,神色骤然严厉起来,他当即反问:   “柴崎小姐,我观你虽神色悲痛,但思维却异常清晰,谈吐十分有条理,这可不像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心理素质,难不成这套说辞是你早就准备好的?”   同时鹿野晶次也用怀疑的眼光,扫向站在柴崎幸子身后的安吾三人:“还有你们几个,仅仅是萍水相逢就这么用心帮助这位女士,真的不是早有预谋?”   不等柴崎幸子开口解释,安吾率先出声:“两位警官误会了。”   同时,了解安吾行事作风的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在看清安吾脸上的笑容后,心下默然,齐齐对视:安吾酱/安吾这家伙又要搞事了!   这会安吾已经站在了柴崎幸子的身侧,动作温柔的帮她拢了拢外套,在柴崎幸子诧异的眼神中温和一笑:“我来替柴崎小姐解释吧。”   说着他的眼睛里满是溢出的倾慕:“两位警官,我确实对这位柴崎小姐一见钟情,我的伙伴也一直在帮助我获得这位柴崎小姐的青睐,不过您们的猜测确实是误会了。”   他从柴崎幸子的外套里拿出柴崎幸子的警官证:“柴崎幸子,就职于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警衔巡查部长,与您二位是同行呢。”   竹田繁望着柴崎幸子年轻秀丽的面容,脸上的严厉都快绷不住了:该死的,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是东京的刑警,这么重要的情报那个家伙居然没有打听到!   鹿野晶次虽然内心也有些紧张,但他和竹田繁一起时,一贯都是对方扮白脸,他负责扮红脸,见对方不说话,便连忙笑着打圆场:   “哎呀,这可真是误会了,既然柴崎小姐也是刑警,那么你的客观陈述显然是职业素养的体现了啊,年纪轻轻就是巡查部长,当真是让我惭愧啊。”   竹田繁仍旧板着脸,生硬的强调:“即便如此,这也不能代表你们就没有嫌疑了,所以接下来还是请配合我们进行案件调查。”   今天脑子仿佛被纸糊住了,痛苦面具   感谢在2024-07-0821:58:11~2024-07-0923:02: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hei 10瓶;花想容5瓶;禾孜与恋爱毫无兼容性、水夜星清あ、海神的眼泪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1]长野温泉篇6—专业拆台:由于安吾等人表现的异常配合,竹田繁和鹿野晶次因为内心有鬼而导致的紧……   由于安吾等人表现的异常配合,竹田繁和鹿野晶次因为内心有鬼而导致的紧绷,得到了大大的缓解,对他们的态度也变得软和下来。   殊不知,此时看似好骗的安吾正将右手放在柴崎幸子身后,在这两人看不到的角度,手指按照某种规律轻轻敲击着对方的背部。   这一瞬,无论是感知到安吾动作的柴崎幸子,还是站在他们身后,全程将安吾的手指动作看在眼里的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   机敏如他们,很快意识到安吾是在用摩斯密码向他们传递消息。   ‘情况有异,暂时隐藏身份,见机行事。’   与此同时,安吾另一只放在口袋里的手,正一心二用快速的按动手机键盘,盲打出了一条信息发送给了上原真仁。   几分钟后,竹田繁在安吾等人的带领下,在他们房间里找到了被铐在窗边的上原真仁。   上原真仁对于井上美奈的死,是真的感到很难过,但出于对凶手的痛恨,他在面对竹田繁的询问时,虽然一直哭个不停,但还是仔细的阐述了自己昨天的行动轨迹与时间线。   “警官,昨晚我真的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况且我那么爱美奈,我怎么会杀她呢?”上原真仁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摇头,看上去恳切极了。   竹田繁似乎不为所动,仍旧变现出一副心有怀疑的样子。   不等柴崎幸子说什么,竹田繁的手机铃声响起,他也没避讳,直接当着几人的面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鹿野晶次有些急切的声音:   “竹田组长,有蹊跷,我在旅店监控录像里看到上原真仁,他在昨晚八点多前往过一楼的休息室,这与他们所说的时间线相悖!”   一时间,竹田繁看向众人的眼神更加怀疑了,上原真仁当即大喊不可能,而安吾等人则是心下一凛。   果然!有问题!   一行人又来到了旅店的监控室,鹿野晶次直接调出监控向众人展示道:   “这家旅店考虑到客人隐私,所以只在楼梯道进出口、以及电梯内这种地方安装了监控,因此角度有限。”   “但我仔细比对过了,虽然看不清脸,昨晚八点十九分进出电梯的这个人,着装确实与白天的上原真仁一模一样。”   竹田繁当下就疾言厉色的吼道:“所以你们这是合谋制造不在场证明!是你们联手杀害了井上美奈!”   紧接着就是两道清脆的“咔嗒”声响起,竹田繁与鹿野晶次几乎同时掏出了警枪,两人的站位一前一后,枪口‘恰好’对准了柴崎幸子、以及安吾等人。   上原真仁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这会是真的害怕了,顿时觉得自己腿脚发软,大脑也空白,竟是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他下意识想要后退闪躲的时候,感知到竹田繁真实杀意的安吾,连忙伸手抓住对方的胳膊,制止了他可能会导致对方有理由开枪的举动。   同时他面露焦急的开口道:“竹田警官,我想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松田阵平似乎也很生气,他皱着眉反问:“喂喂这就是长野县警察的水准吗?真叫人失望啊,连视频里那个人是左撇子都看不出来吗?”   鹿野晶次盯着几人的背影,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他还是开口道:“左撇子又怎么了?”   竹田繁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变,正想出声打断,就听见萩原研二‘善解人意’的解释道:“因为真正的上原真仁是右撇子啊。”   柴崎幸子侧头看向上原真仁,神色镇定:“上原,你昨晚是不是在房间里脱掉了视频里的那身衣服,然后换上了你现在穿的这套服务员的工作服。”   上原真仁这会也被几人的沉稳感染,终于没那么害怕了,他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点头道:“对,对,然后,然后我就去你房间了,之后也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没有回过自己的房间。”   安吾似乎才想明白,恍然大悟道:“是了,那就是有人悄悄进过上原先生的房间,假扮成了他?可是为什么?”   柴崎幸子瞟了一眼演技精湛的安吾,神色冷静的分析道:“大概是入住那天,我们的争吵被很多人听到了,就有人想要借此栽赃给上原,毕竟求而不得就杀掉前女友,这听上去很合理。”   竹田繁依旧不为所动,他没有放下手里的枪,继续质问:   “但这还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你们没有说谎,监控只拍到了你们在八点二十五左右的时候分头行动,除此之外还有大段的时间不在监控范围内,也足够你们作案了!”   这时安吾缓缓举起了手:“那个,其实,我昨晚有悄悄用研二的电脑录像.....”   顿时,紧张的氛围骤然垮掉.....   上原真仁,上原真仁他是真不知道,所以他震惊的扭头等着安吾:   喂喂!警官小哥你这么心黑的吗?可恶啊,要不是为了快点查清杀死美奈的凶手,我才不会按照你的短信内容装作不知道你们也是警察啊!!   鹿野晶次也忍不住高声提问:“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刚才怎么不说!!简直浪费我们的办案时间!”   安吾闻言更不好意思了,只能小声道:“抱歉,因为事件发生的太突然了,我忘记了.....”   对此,从头到尾什么都知道,并且眼睁睁看着安吾演戏的柴崎、研二和小阵平三人,都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他们此时的心声空前同步:安吾这家伙......也太会演了吧.....   竹田繁看的明白,在这个时候,这伙人不至于撒谎,说有录像那就是真有了。   况且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上原真仁,他和鹿野也都心知肚明。   见栽赃已然事不可为,竹田繁内心做出了决断,他故意缓和了神色,放下了手里的枪,对鹿野晶次吩咐道:“鹿野,你和他们去看一下监控。”   这时,柴崎幸子被安吾扶住的手臂再次接收到了安吾的暗号,她反应十分迅速,当即配合的表示她有些头疼,想回房间喝点药。   但因为药品在松田那里,而有录像的电脑是属于萩原的,她便索性喊上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陪她一起回去。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欣然配合,两人默契的一左一右扶上了看似虚弱的柴崎幸子,也同样接收到了柴崎幸子传递的讯息。   三人两两眼神交汇,内心明确了各自接下来的任务,现在,就看安吾能不能隔空打好配合了。   监控室这边,一下子离开了四个人,顿时清空了许多,安吾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监控视频,半晌似乎发现了什么,神色骤然严肃:“竹田警官!这个监控不对劲,似乎被人篡改过!”   竹田繁:靠......我当然知道被篡改过,但你怎么看出来的?真是群碍事的家伙!!!   见竹田繁有些沉默,安吾以为对方是不相信,连忙解释道:“我的工作和视频剪辑有关,所以我很擅长分辨这些,稍等,我这就证明给您看。”   说着他就一屁股坐在了监控操作台前,竹田繁被上原真仁‘无意’挡了一下,甚至来不及阻止。   接着他就发现安吾这家伙的十根手指,瞬间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没一会,一段原本被人删除替换的监控录像,被复原展现在了屏幕上!   感谢在2024-07-0923:02:37~2024-07-1021:46: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奈亚17瓶;水夜星清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2]长野温泉篇7—援军到场!:竹田繁死死盯着视频里那张毫无遮掩的面容,心中暗骂动手的那家伙真是个……   竹田繁死死盯着视频里那张毫无遮掩的面容,心中暗骂动手的那家伙真是个蠢货。   一想到今天似乎诸事不顺,他的内心就有种说不出的暴躁感。   回头一定要臭骂鹿野一顿,你这家伙都是老手了,让你删除个录像而已,居然也做的这么不干净,还能被人找回!!   但此时,竹田繁作为一名‘正直’的警察,必然不能对积极协助破案的市民表现出恼火,他牙关咬紧,当即气势汹汹转身冲出监控室,高声吼道:   “我去抓住这个混蛋!你们守好监控!”   在他的身后,上原真仁的呆愣了几秒,才理解过来安吾到底做了什么,顿时面露敬佩,下意识的望向安吾,却发现安吾的手指依旧没有停歇。   他好奇的伸头看向屏幕,片刻后,他神色古怪:“这位警官,你是在删除那几位警官的行动监控么,等会,这位是在......撬锁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安吾已经用复制截取的画面,替代了研二他们的行动画面,接着,他又切换了界面,开始对着昨晚的视频逐帧逐帧的进行检查。   半晌过去,他突然按下暂停键,微微一笑:“找到了!”   不等上原真仁好奇出声,监控屏幕上又出了一段之前没有被找到,但同样是被人为覆盖篡改过的录像。   当他看清里面的人后,顿时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发出惊呼:“录像里怎么会有他们!!?”   ******   安吾等人的房间内,松田阵平装模作样的在行李箱里翻找半天,趁鹿野晶次不注意将一些‘小玩意儿’踹进了口袋里,最后才摸出一盒感冒药递给柴崎幸子。   萩原研二则是全然一副电脑主人的样子,从安吾的箱子里拿出电脑,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了电脑,将昨晚的录像播放给鹿野晶次查看。   出于某种目的,需要维持‘负责’刑警形象的鹿野晶次,这会不得不做出认真的样子,完完整整的查看了一遍视频。   他还特意表现出一副欣慰的样子,向松田三人表示这视频没问题,恭喜他们洗脱嫌疑云云。   接着鹿野晶次就表示,自己要尽快回到监控室那边继续案件的侦破。   柴崎幸子、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则顺势表示,既然他们洗脱了嫌疑,是不是可以不用过去那边了,他们希望能稍作休整。   鹿野晶次心中有事,便没有多想,他甚至觉得这几人能不去添乱,他就谢天谢地了,当即十分敷衍的表达了关心和歉意,之后就匆匆离开了房间。   也是在这时,松田三人收到了安吾的信息:休息室、尸体发现人房间、长野警察房间。   三人瞬间理解安吾的意思,同时没有丝毫犹豫的相信了安吾的判断,快速行动起来。   ******   “所以凶手就是你!作为旅店工作人员,以及尸体发现人的田中真理子小姐!”   当着老板娘以及几位旅店员工的面,竹田繁神色凛然的说出了他的判断。   “是你在杀害了井上美奈后,运用旅店的手推车藏起了对方的尸体,将其带到二楼的空余客房,通过窗户将对方扔到了一楼的瓦沿屋顶上。”   “那群人到达旅店第一天的争吵,让你知晓了他们之间的纠葛,而上原真仁作为男性的身形较为矮小,你作为女性较为高挑,导致你们身形意外的相似。”   “因此,你便心生一计,利用员工的权限进入了上原真仁的房间,换上他的衣服假扮成他,故意在摄像头中出现,用其替换了你之前搬运尸体的录像,企图将杀人罪名栽赃给对方!”   “但你一定没想到,你假扮他的视频暴露了自己是左撇子这件事,就连你删除的监控录像也被人复原了,一切都证据确凿!”   犯人田中真理子的心理素质似乎不怎么样,骤然被这样一名看上去资历深厚的刑警,当众戳破她的犯罪事实,整个人的脸色刷的就白了。   老板娘见状哪还不明白,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得力的手下员工:“真理子?怎么可能是你,你和那个客人应当是素昧平生才对,何至于杀人啊?!”   竹田繁显然不会让田中真理子有机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打算就这么直接将罪名锤死。   他当即就转头暗示鹿野晶次,鹿野晶次接到指示,连忙掏出手铐走上前,趁着对方这会六神无主,赶紧逮捕对方。   这之后就都好处理了,只要在押送回警局的路上伪造出对方逃跑的痕迹,然后他们作为警察‘不得已’的击毙对方即可。   正所谓弃车保帅,像这种事,竹田繁和鹿野晶次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为了他们的大业不被长野警局发现端倪,田中真理子必须死!   田中真理子不知道眼前的两位警察内心所想,她内心的愧疚和不安已经彻底击溃了她,又想到卖给她东西的人,在昨晚对她发出的警告......   她低着头沉默不语,任由双手被冷冰冰的手铐铐住,就在似乎一切已成定局的瞬间,一道男声打断了鹿野晶次的动作:   “等等!!竹田警官,鹿野警官!我一定要问清楚,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杀害美奈!!!”   上原真仁叫嚷着冲了出来,他看上去愤怒极了,竟然丝毫不顾两位警官的威慑,一把抓住了田中真理子的胳膊,大有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架势。   在他身后匆匆赶来的安吾,见状连忙上前劝解:“上原,你忘了你也要去警局的吗?等到了警局,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了,你就不要在这里给竹田警官他们添乱了啊。”   竹田繁这会耐心已然告罄,也不再掩饰内心的凶戾,居然直接掏枪对准了上原真仁的额头:“不要妨碍警察办案!”   安吾眼皮一跳,虽然他的确拜托上原真仁拖延一下时间,但他可没想过让对方真的出事。   索性,就这一会的功夫,他收到了来自松田他们的信息,他们说已经找到了证据,正在赶来的路上。   安吾顿时心下一松,忍不住感叹,这长野的警察当真是作风彪悍啊。   瞧瞧,这周围的民众居然不觉得警察这种粗暴的行事作风有问题,讲真,这种做法要是搁在东京,一定会被投诉,然后写检讨写到死啊!   虽然心里腹诽,也没耽误安吾冲竹田繁和鹿野晶次发出暴击:   “两位警官,是这样的,就在刚才,我又发现了一段被篡改的录像,但因为时间的关系,我还没来得及修复,你们要不要再去看看,万一有什么新的证据呢?”   竹田繁和鹿野晶次当真的心中恨极了安吾,均是内心暗骂:该死的,难道是那段时间的监控也被这家伙发现了!!?   竹田繁这会是真的不敢让安吾碰录像了,他连忙挤出一个笑脸:   “不用麻烦你了,录像我会全部打包回警局,交由鉴识科逐帧分析的,你今天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接下来你就好好休息吧,毕竟是难得的假期,你多陪陪那位爱慕的女士才好。”   就在竹田繁看似好意的说出了一番话拒绝了安吾后,旅店大厅门口传来一道沙哑厚重的男声。   “不必等到回警局了,竹田,鹿野,我已经带着鉴识科的人来了。”   这道熟悉的男声一出,竹田繁和鹿野晶次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背后只冒冷汗,齐齐看向旅馆门口。   在那里,一名身形高大,带着特制框架眼镜的白发男人带头站在门口,在他的身后更是站满了警察。   包括长野县最年轻的三名县警,以及鉴识科成员居然都来了!!?   竹田繁实在没绷住心态,内心疑问脱口而出:“黑田警视,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感谢在2024-07-1021:46:32~2024-07-1121:21: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银河系一号线、水夜星清あ、火百生、68943088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3]长野温泉篇终:“黑田警视,您怎么亲自过来了?!”面对竹田繁的疑问,不等黑……   “黑田警视,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面对竹田繁的疑问,不等黑田兵卫那边有什么反应。   堪堪赶到现场的柴崎幸子见长野警局的人到了,显然形势已定,她也终于无法继续遏制自己心中的悲愤。   即便她已经知道美奈是个大骗子,即便她差一点就因为美奈的欺骗与背叛遭受伤害,即便她已经打算将美奈送进局子,给她长点教训。   但她从没想过要美奈付出死亡的代价,美奈那么爱美的一个人,人生的最后却只能凄凉的躺在雪夜中......   柴崎幸子此时身体仍旧虚弱,说话间也是脸色惨白的喘着气,但那双眼睛中的火焰却异常明亮,带着莫名的压迫感瞪向竹田繁和鹿野晶次,对他们发出痛斥:   “当然是为了揭发你们两个警察中的败类,才特意报的警啊!”   竹田繁本就因为黑田兵卫的到来,内心十分惊恐不安,这会听到柴崎幸子的话,他简直气笑了:“臭丫头,你是脑子烧糊涂了吗?”   安吾拍了拍柴崎幸子颤抖的肩膀,无声的安抚对方情绪。   同时他抬起眼帘,琥珀色的眼睛冷冷望向竹田繁:“柴崎前辈有没有烧糊涂,大家看看这些东西,想必就都明白了。”   他伸手从柴崎幸子手里拿过被牛皮纸包裹的东西,又冲黑田兵卫等长野警察点了点头,在对方的默许下走到田中真理子的面前。   安吾当众将牛皮纸包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把麻醉枪以及....一把真正的手枪。   而在场的长野警察们在看清那把手枪型号后,齐齐脸色骤变,因为那是一把瓦尔特PPK。   就在上周,长野警视厅才刚刚从走私团伙缴获了一批瓦尔特PPK.....这种枪因为后坐力小容易操控的缘故,非常适合女性犯罪者使用.....眼下稍微联想一下.....   “田中小姐,这就是你选择杀害井上美奈的原因吧,我想你应该是通过某种渠道购买了这把瓦尔特PPK以及麻醉枪,而交易的方式也很简单。”   说到这里,安吾侧头看向萩原研二,萩原研二果断掏出手机走上前,向众人展示了他手机里的照片:   “这是我在汤池旁边的休息室里拍摄到的照片,我们在发现田中真理子小姐的异常后,便推测死者生前待过的休息室可能会有线索。”   “经过一番查探,我在某个沙发的底座发现了隐秘的凹槽,大家看这张照片,这个大小是不是刚好可以藏进手枪?”   安吾继续将视线放在田中真理子身上:“田中小姐,这把麻醉枪有过使用痕迹,我想应该是你从沙发里拿到手枪的场景被死者目击到,你情急之下对其使用了麻醉枪,对么?”   见田中真理子仍旧不出声,安吾也不恼:“其实这点很好验证,只要仔细检查尸体上有没有针孔,或者之后进行尸检,一切就都一清二楚了。”   黑田兵卫当即扭头对身边的一位丸子头女警说了什么,那位女警便转身朝庭院走去,显然是打算直接检查尸体,验证安吾的说辞。   萩原研二的余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也放低了声音,对田中真理子轻柔道:“田中小姐,你知道吗?冻死的人通常会有一个特征。”   “在冻死之前,人的体温调节中枢会麻痹继而出现幻觉,即便快要冻死了,却反而会感觉很热,所以,很多冻死的人在死前会脱掉衣服,直至全身赤裸。”   听清萩原研二描述冻死之人,死前会有的反应,田中真理子低下的头终于抬起,她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   “但死者的尸体被我们看到的时候,尽管腰带和衣摆整体有些凌乱,但领口还是被好好的合上了。”   “是你不忍心看到死者赤裸着上身被人看到,在我们到达之前将对方的衣领合上了。因为......你感到很愧疚,对吗?”   这一瞬,田中真理子心中的悔恨倾泻而出,眼中的泪水再也无法掩藏,她捂住脸啜泣道:“你说的没错,我很愧疚,我原本没想杀她的。”   安吾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默契的再次上前一步,齐齐围住田中真理子,用身体将她和鹿野晶次、竹田繁隔开。   安吾无视那两人难看的脸色,趁热打铁道:“既然最开始你并不想杀害死者,那么又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又是谁帮你处理了监控,还教你这样杀人栽赃的手法呢?”   田中真理子闻言抬手擦了擦眼泪,她冲安吾摇头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要报复撞死我父母,然后肇事逃逸的那个混蛋,便发帖说希望获得杀人的工具,之后就有人私聊我告诉了我一个黑色交易网站,我在那里购买了枪械。”   “我与卖给我的手枪的人都是在网上进行交流,这次也是对方询问了我的工作地点,他们才提出了这个交易方法。”   “那天我下意识用麻醉枪打中井上小姐后,我很慌乱,便把她藏到了推车里,然后跟那边联系,那边就告诉我说必须灭口,并且用我在疗养院的奶奶威胁我......”   “我想他们既然连枪都能随便出售,如果想要对付我奶奶,简直轻而易举,所以我.....还是听了他们的指示,把昏迷的井上小姐扔到了零下十几度的窗外,抱歉,我很抱歉....”   萩原研二真心觉得这位田中小姐有些糊涂,但这天下可没有后悔药可吃。   他叹了口气,转身冲松田阵平喊道:“小阵平,该你了。”   松田阵平也不废话,他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然后大长腿一迈,毫不畏惧的走到黑田兵卫跟前,将电脑递给了......他身侧的长野警察。   松田阵平的视线在这位长相格外眼熟的年轻警官脸上,短暂的停留了片刻。   之后他望向地位最高的黑田兵卫,抬手指了指安吾,才继续开口解释道:“那家伙刚才不是说有一段新发现的,疑似被篡改过的录像?”   “其实他早就把那段录像复原了,并且在录像里清楚的看到了这两个败类的脸,是他们在田中真理子之前去过休息室的证据。”   “说实话,原本这样的证据也不能直接说明什么,毕竟客人泡完温泉去休息室合情合理,但谁叫他们做贼心虚,还特意把这一段删掉,这可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别人有问题。”   “于是,我们就结合刚才的那些信息得出了一个推论——他们两个就是贩卖枪支、并且指示协助田中真理子杀人的罪魁祸首。”   “这台电脑是我从那两个家伙的房间里找到的,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个黑色交易网站,登录账号ID叫啄木鸟会,头像是一个啄木鸟的爪子。”   随着松田的话音落下,田中真理子震惊的抬起头:“和我交易手枪的家伙,他的头像就是一个啄木鸟的爪子!”   话说到这一步,在场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想明白。   这次事件,其本质就是两个警察利用职权,将收缴的枪支私下贩卖,并且唆使协助他人杀人。   这一瞬,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竹田繁和鹿野晶次的身上。   柴崎幸子早在萩原研二上前吸引了众人注意的时候,就悄悄拉着上原真仁退到了边角。   因此,这会场内距离这两人位置最近的,居然是安吾和萩原研二,连一个合适的人质人选都没有。   黑田兵卫早已看清了场内局势,随着他的手臂抬起,身后的长野警察齐齐举起了手枪,枪口对准了昔日的同僚如今的罪犯——竹田繁和鹿野晶次。   他并没有因为手下出现这样的败类而感到愤怒挫败,声音依旧沉稳:“竹田繁、鹿野晶次,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面对黑田兵卫的询问,鹿野晶次满头大汗,拿枪的手都在抖。   倒是竹田繁,此刻完全卸除了平日里的伪装,他那张乍一看严肃正气的脸上,满是毫不遮掩的恶意,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仿若恶鬼。   那双下三白过多的眼睛里满是阴沉杀意,他望着安吾等人,干涩沙哑的声音问出了他内心最大的疑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般人可没有这种侦查能力。”   安吾感知到对方的杀意,心下哂笑,他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了......竹田繁无比眼熟的黑色封皮警官证: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去年刚入职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新人刑警——坂口安吾。”   萩原研二见状,也不嫌事大的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笑眯眯的捏在指尖晃了晃:   “很遗憾,我并不是刑警,我是去年入职警视厅火暴炸物处理班的新人拆弹警察——萩原研二。”   在他们身后,站在长野警察堆里的松田阵平本来不打算凑这个热闹,但他实在架不住身边这群长野警官们的好奇注视。   他挠了挠头发,无奈的掏出自己的警官证,懒洋洋道:   “嗨嗨,和那家伙一样,我也不是刑警,是东京警视厅火暴炸物处理班的新人拆弹警察——松田阵平。”   感谢在2024-07-1121:21:58~2024-07-1221:35: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8943088、水夜星清あ、漫银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4]来自小卷的‘惊喜’:黑发青年睁开海蓝色的凤眼,缓缓从床头坐起身,微微侧头望向窗外微亮的……   黑发青年睁开海蓝色的凤眼,缓缓从床头坐起身,微微侧头望向窗外微亮的天际。   他抬手捋过有些凌乱的刘海,黑色发丝随着主人的动作,顽皮的穿过指尖,轻轻垂在耳边。   诸伏高明坐在床头有些哑然失笑:‘果然,就算是在休假期间,因为工作已经养成的生物钟也很难改掉啊。’   他从床头拿起手机,确认了没有什么紧急的工作通知,屈起腿倚靠在床头,打开了手机相册,手指轻点放大了某张加密的相片。   身穿警校生毕业制服的六人笑容明亮,彼此之间肢体亲近,仅仅只是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照片里传递出来的深厚情感。   六人里,他的弟弟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但那双手却异常强势的抓着另一位青年的手冲镜头比耶。   尽管已经不是诸伏高明第一次看这张照片了,但他还是没忍住眼角弯起,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景光还真是没变啊,在面对亲近的人时,反而会不自觉的表现出强势的一面呢。   虽然自家弟弟从警校毕业以后就没怎么和他联系了,但他并不感到担心。   他知道,弟弟大概是成为了公安警察,作为需要掩饰身份的公安警察,有时候没有消息才是好事。   “叮铃叮铃.....叮铃.....”   诸伏高明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向弹出的来电提示——大和敢助。   .......   长野警视厅的停车场内,和诸伏高明既是损友,也是搭档的大和敢助坐在驾驶位,他摇下车窗探出头,大声冲诸伏高明催促道:“高明,这边,快上车!”   诸伏高明显然对大和敢助‘粗鲁’的行事作风习以为常,他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不紧不慢的冲坐在后座的丸子头女警询问:   “上原,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案件,我看黑田长官还有鉴识科同事全都出动了。”   丸子头女警上原由衣连忙解释:“今天一早警局接到报警电话,说位于XX的温泉旅店发生了杀人案件,除此之外报警人还称自己昨晚杀人未遂要自首.......”   .......   长野警方逮捕竹田繁和鹿野晶次后,安吾等人也跟着去了一趟长野警视厅做笔录。   负责给他们做笔录的两位警官里,刚好就有那位黑发蓝眼,长相让安吾三人感觉颇为熟悉的警官。   三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位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失联’了好几个月的同期——诸伏景光那家伙在长野当警察的哥哥诸伏高明。   只不过,三人考虑到诸伏景光工作的隐秘性,担心贸然暴露这两人的兄弟关系,会在未来给对方造成潜在的危险。   因此在做笔录的过程中,三人除了眼光炙热了点,视线在诸伏高明的身上停留的久了一点之外,都默契的没有提及诸伏景光的名字。   与这位诸伏高明搭档给他们做笔录的,还有一位长相有点恶人硬汉风的大和警官,这位警官也不傻,显然看出了些许苗头。   虽然中途他没好气的瞪了三人好几次,但作为诸伏高明幼驯染的他,其实是知道诸伏高明有个弟弟这件事的,结合这几人都是去年才从警校毕业的新人。   他也大致猜出了这几人态度‘怪异’的原因,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察觉到了诸伏高明平静面孔之下的好心情,因此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甚至在做完笔录之后,大和敢助还一脸不爽的大声表示,他要去买杯咖啡,送人离开警局的事,就让诸伏高明一人代劳了云云。   对此,诸伏高明微笑应允,同样察觉到对方别扭好意的安吾三人:.....忍住,绝对不能笑!   几分钟后,诸伏高明领着三人走在长野警局门口不远处的小道上。   两边的灌木丛被皑皑白雪覆盖,寒冷的户外温度将人的鼻子冻得发红。   刚巧四下也没什么人,诸伏高明正想着怎么开口更合适,就见名叫萩原研二的半长发小伙手臂大张,一左一右揽住另外两人,笑容灿烂声音欢快:   “高明哥,这么称呼你可以吗?小诸伏他经常和我们提起高明哥你哦,呀,你们兄弟两真的长得好像,我们几乎都是第一眼就认出高明哥你了!对吧?小阵平,安吾酱~”   面对诸伏高明那双沉静的海蓝色眼睛,松田阵平难得收敛了平日里的‘刺头’作风,他手指挠了挠脸颊,点头承认:“高明.....哥确实和诸伏长得很像。”   安吾则是抬手指着身边的两人,继续对诸伏高明解释道:“我们三个再加上景光、以及景光的那位幼驯染,还有同样在东京警视厅任职的一位刑警,都是同一期警校毕业的。”   接着他又指了指自己:“我的话,除了和景光是警校同期,还是大学同学,所以,严格来说,高明哥,你还是我的直系学长呢。”   .......   黑田兵卫站在办公室的窗前,遥遥注视着警视厅院子里相谈甚欢的四人,思及这几日公安内部提出的某个计划,心下一动。   于是,当诸伏高明告别了三人,回到自己的岗位没多久,便被黑田兵卫喊去了理事官办公室。   黑田兵卫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握抵在下巴,示意诸伏高明坐下,随后开口:“诸伏,我记得你有个弟弟也是去年从警校毕业的吧,和那三人是同期?”   诸伏高明虽然内心有些疑惑黑田长官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这个,但还是干脆回答道:“是的。”   黑田兵卫那张端方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看来这一届警视厅警校的教学很成功啊,居然有这么多的好苗子。”   接着他看似随意的问诸伏高明:“你刚才和他们交流过了吧?说说你对他们个人的感官?”   诸伏高明此时内心隐隐对黑田长官的态度有了些许猜测,他略作思考后直言道:   “坂口安吾,稳健沉着多谋善断;萩原研二,灵巧机敏洞察人心;松田阵平,直击要害雷厉风行;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三人都没有孤高自傲的脾性,合作默契,十分难得。”   ******   东京时间下午四点。   警察厅公安的某间训练室里,降谷零在专业老师的指导下,每天都在尝试扮演不同性格的人物角色,而今天,他抽到的人设是花花公子。   在看到花花公子这个人设的瞬间,降谷零的脑海里自动闪过某位好友的笑脸,啊,这道题,哦不,这个人物形象,他似乎可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降谷零身边最接近花花公子人设的萩原研二,实则也是个有分寸的单身狗,也就是说,在老师的眼里,这样的表现远远不够。   于是,降谷零在老师的指导下,大开眼界,见识学习到了各种撩妹.....甚至撩男的技巧。   对于老师来说,降谷零无疑是一名好学生,到最后她甚至十分欣慰的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掷地有声的夸奖道:   “降谷!你的外型条件这么好,学的也快,今后在花花公子这条路上,你一定可以男女通吃的!”   实际上对待感情认真专一的降谷零:......谢谢老师夸奖。   这时,突然有人推开了训练室的大门:“降谷,长官喊你过去一趟。”   .......   无独有偶,东京警视厅公安部射击训练室里。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枪声响起,诸伏景光身体维持着狙击的姿势,那双温柔的海蓝色眼睛不复往日的温柔,带着锐利的冷芒,一瞬不瞬的盯着不断弹出的虚拟移动靶。   随着最后的十数发子弹射出,诸伏景光完成了今日的射击训练。   教官盯着屏幕上再次刷新的射击成绩,古板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容,他冲收枪起身朝这边走来的诸伏景光夸道:   “你小子,果然有天分啊,这才多久,你的狙击范围已经稳定在600码以上了,600码是一个分水岭,接下来的成长就要通过实战磨炼提升了。”   面对夸奖,诸伏景光的神色依旧温柔平和,而他这种不骄不躁的稳重性子,着实让教官越看越喜欢。   突然,教官似乎是想起什么,拍了拍脑门,连忙道:“瞧瞧我,一高兴差点忘了正事,刚才接到通知,让你结束训练后去一趟理事官的办公室。”   .......   几乎是同样的时间,长野县警视厅理事官办公室内。   黑田兵卫正通过内部加密频道,与东京警察厅公安部的同僚进行视频通话。   “这是个好苗子,稍后我会把案件相关的报告一并发给你,如果审查没有问题话,我认为他的条件很适合,个人能力也足以胜任目前提出的这个企划。”   “哦?零组那边的卧底任务有合适的人选了?”   “警视厅那边也行动起来了么,毕竟警方内部的问题,已经严重到他们也坐不住了啊。”   “嗯,那么接下来的就拜托你们了,下次聊,再见。”   黑田兵卫挂掉同僚老友的视频电话,随手将今天案件的报告上传,把这些事情处理完之后,他的脸上也难免显露出了些许疲色。   他按了按眉心,心下有些自嘲:到底还是不年轻了啊。   随即他的目光停留在电脑屏幕里那张年轻清秀的面容上。   坂口安吾......   希望自己这次没有看走眼吧。   ******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一百五十八——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及时找到被大大雪掩埋的罪恶,讲凶手绳之以法!已完成】   【卷王系统:滴!检测到命运线改变,触发红方主线任务之三——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宿主以绝对的实力,在最短时间内晋升为警部吧!】   【卷王系统:滴!检测到命运线改变,触发黑方主线任务之五——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宿主尽快获得BOSS 的青睐,成为组织核心代号成员吧!】   【卷王系统:滴!检测到命运线改变,触发红方主线任务之四——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宿主成功接过警察厅伸出的橄榄枝,成为一名秘密公安,在新的世界成为三面间谍吧!】   刚刚从长野回到东京坂口宅的安吾,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猝不及防的接到了来自卷王系统的暴击:“嗯.......嗯??小卷!”   【卷王系统:诶嘿,安吾~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感到莫名的熟悉呀~】   感谢在2024-07-1221:35:37~2024-07-1321:57: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火树银花17瓶;想加作者好友的人3瓶;--__--^、漫银、郝毛毛、水夜星清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5]安吾被‘监视’的一天:在小卷公布它制造的惊喜后第二天一早,安吾便开始察觉到了监视。\r\r……   在小卷公布它制造的惊喜后第二天一早,安吾便开始察觉到了监视。   对此,安吾倒没有什么不适感,或者说这种程度的监视对他来说太日常了,甚至都无法刺激安吾开启战斗防御机制。   因此安吾的心态很放松,他该上班上班,该休息休息,一切都表现得如往日没什么不同。   直到他某天的午休时间去警视厅旁边的咖啡店买咖啡,他端着咖啡的手被人‘无意’撞到,整杯咖啡都泼到了手机上。   撞到他的年轻人表示非常抱歉,并且主动提出愿意赔偿修理费用,还‘热情’的拉着安吾直接去了一家修理店。   当安吾重新拿回被‘修好’的手机时,他就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手机被人动了手脚。   不过他没有戳穿这位生面孔公安的意思,反而很好说话的接受了对方的赔偿,然后回去上班了。   毕竟早在接到那条主线任务后,安吾就做好了基本的准备以应对个各种情况。   首先,组织里知道他坂口安吾这个身份联系方式的,就只有极少的几个核心代号成员,涉及到联络其他的组织成员,处理组织工作的时候,安吾都是用的加密临时号码。   因此,需要安吾提前打预防针的人本就不多,剩下的只要把同款备用手机进行替换,作为坂口警官的手机,其内里内容既不怕公安备份调查,也不惧监听。   其次他也想多观察下公安的手段,继续探一探公安的水平。   于是这次任务中,负责监听的伊织无我,就清晰的知晓了安吾工作时的样子。   “哇,坂口,你又喝咖啡,你案件报告不是上午就写完了么?”   “江口前辈,昨天松本警部要求提交的那份报告,是不是快到截止时间了?”   “啊,糟了,我忘记了啊啊啊!谢谢你的提醒,坂口!!”   “坂口君!!江湖救急,你帮我看看这个格式对不对,可恶,我真的很不擅长文书啊!”   “田中前辈别着急,我看看,嗯,这里、还有这里,措辞可能需要在严谨一点,然后这个地方的逻辑顺序有点乱了,稍等,我帮前辈你大致调整一下......”   “坂口!XXX法第XX条法规,明确划分量刑的具体数据是多少来着?”   “山本前辈,有明确划分三种情况,分别是.....”   “哟西!不愧是我们搜查一课行走的‘数据库’,谢了坂口!”   “坂口,这边接到报警电话,米花町六丁目的XX店面有人中毒身亡,目暮警官让你跟我一起出警。”   “好的,柴崎前辈,等我一分钟把这边收个尾。”   全程监听的伊织无我,顿时表情古怪:......这个叫坂口安吾的家伙,他在搜查一课的职场氛围是不是和谐的有点不对劲.....   ......   十几分钟后,坂口安吾和柴崎幸子来到了一家甜品店,安吾在检查了死者尸体以及案发现场后,基本就已经推理出了谁是凶手。   但出于谨慎,他还是对死者的衣服使用了异能力【堕落论】。   在短暂的晕眩过后,安吾睁开闭上的眼睛,他直接走到甜品料理台内侧,找到了被凶手藏在蜡烛里的毒药。   并且他没有任何吊人胃口的习惯,直接将凶手的杀人过程、以及杀人动机一一讲了出来。   从出警到达案发现场,到检查尸体以及案发现场,再到推理出凶手,找到证据,让对方认罪逮捕对方,全程只花了不到15分钟。   同行的柴崎幸子和安吾共事快三个月了,又一起经历了许多,因此对于安吾的实力是全然信任。   她在安吾完成推理后,就非常娴熟的让鉴识科警员们保留好证据,自己铐起犯人和安吾一起押送对方回了警视厅。   至于鉴识科的这几位同僚,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工作的效率也变的异常高,在安吾他们回到警局做好讯问笔录的期间,他们也将所有的检测结果提交给了目暮警官。   因此当安吾和柴崎幸子走出审讯室之后,就可以直接根据讯问内容以及犯罪证据的检测结果,将犯人的犯罪事实、动机、手段和后果写成报告提交了。   于是,这一天的安吾,依旧在半个小时之内,就把内容格式完美的案件报告,交给了目暮警官,再次达成了准点下了班成就。   连带着和他一起负责这个案子的柴崎幸子,还有与这个案件相关的几个鉴识科成员也一同按时下了班。   至于.....收到安吾报告的目暮警官和松本警部加不加班,唔,这......安吾就不清楚了呢。   下班路上,安吾还特意去了趟班长所在的组织犯罪对策课,很好,班长仍旧外勤未归中,于是他拿起手机给來间小姐发了条消息:   ‘來间桑,问过了班长同事了,他和搭档出外勤了,估计这会不方便看手机。’   很快,班长的女朋友娜塔莉·來间小姐回复了安吾:‘谢谢你坂口桑,看来今天也要给阿航准备适合缓解熬夜疲劳的食物了,一直都麻烦你了坂口桑,祝你下班愉快!’   接着,安吾收起手机,溜达到了火暴炸物处理班,把两个坐了一天办公室,某种程度上快闲的发霉的同期提溜出了办公室。   三个单身小伙照常一起直奔家庭餐厅,三人老样子点了各自喜欢的食物和啤酒后,开始分享今天各自的工作日常,还是不涉及泄露部门机密的那种。   最后,安吾告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内心对负责监视他的人员配置有了大致的判断。   除了和他有过接触的那位生面孔之外,应该有一个负责监听以及对他的手机数据进行实时监控的人。   以及,除了他在警视厅办公室工作之外的时间里,还有一个同步了监听内容并且实际负责跟踪他的人。   也就是说,为了审查他坂口安吾,警察厅总计出动了三个公安。   想明白这点,安吾没忍住抽了抽嘴角,心中对小卷吐槽:‘小卷,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自己区区一个新人刑警,居然有这么大的牌面?’   ‘尤其是,负责跟踪我的那家伙,他的追踪水平真的很一般啊!’   安吾这会站在一家书店的橱窗前,看似被新书的海报吸引,实则透过玻璃反光,观察街对面,某个正在假装看报纸的家伙。   讲真,无论是那对杂乱的眉毛,还是那个【全能上司的冤种下属】称号,还是当年那次差点被反杀的见义勇为,都实在过于让人印象深刻。   以至于安吾不得不继续对卷王系统吐槽:   ‘虽然上次因为百佳得的案子已经知道了这位风见裕也的身份,但我还是要说,真没想到当年女装遇到的那个废柴大学生,居然真的能成为公安啊。’   自从卷王系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制造的惊喜,似乎只有惊没有喜之后,就对安吾表现的异常‘乖巧’,这会见安吾不停的和自己说话,连忙主动分享起情报。   【卷王系统怯怯:安吾,有个情报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就是.....那个风见裕也,他是织田枝子的书迷,就是那个每本书都给你写信,署名见义勇为失败的那位......】   安吾走进书店,拿起书本的手一抖,那颗面对监视监听都波澜不惊的心也抖了抖。   他再次发出了灵魂拷问:‘小卷......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卷王系统诚实:啊......这个,安吾,还有很多现在真的不能说呢......】   安吾终于没忍住捂脸:......小卷,这种时候,真的不必这么诚实啊!   感谢在2024-07-1321:57:24~2024-07-1523:41: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霞ax 19瓶;郝毛毛7瓶;海哞哞、萍水无念、毕之御、SY、68943088、银河系一号线、水夜星清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6]安吾:我真不是故意的!:“怎么了,小阵平,今天的意面不好吃么?还是外面有美女姐姐?”\r\r……   “怎么了,小阵平,今天的意面不好吃么?还是外面有美女姐姐?”   萩原研二注意到自家幼驯染突然停止了进食,正神色疑惑的望向餐厅的玻璃窗外,一边好奇的问出声,一边也探头朝窗外望去。   松田阵平回过神,一脸嫌弃抬手推开凑到他耳边的好奇宝宝:“hagi,离我远点,你满嘴饺子大蒜酱的味道。”   “诶~过分!”   和自家幼驯染贴贴失败的萩原研二,一脸受伤的故作捧心状,拖长了尾音发出了每日例行的控诉。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然后正经了神色解释道:“大概是我多心了吧,从昨天开始,我就总觉得有股视线一直跟着我们,但是我们三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松田阵平那双凫青色的眼睛直视安吾:“安吾,你最近侦破的案子有点多,会不会是你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想要报复你?”   听到他这番话,萩原研二也没了耍宝的心情,毕竟小阵平一向很敏锐,如果他的感觉是真的......   想到这里,萩原研二那双带笑的眼睛也染上了些许忧色,同样下意识望向了安吾。   坐在桌对面的安吾自然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监视,但公安的事情不能让研二和小阵平知道,尤其是公安今后很可能还会跟组织交手,这种情况下,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他吃掉碗里的最后一口炒饭,才一脸诧异的抬头冲对面两人道:“啊,难道不是你们两个帅哥的锅吗?我以为你们两对于被人行注目礼已经习以为常了啊。”   接着他又指了指两人面前的意面和饺子:“这些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啊,你们赶紧吃,我去下洗手间。”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没想到安吾会是这种反应,他们望着安吾离去的背影,随即默契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有问题!”   .......   另一头,通过监听安吾手机,将这番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的公安三人,齐齐面色古怪。   正在街对面监视的风见裕也连忙收回视线,假装专心看报纸,同时通过隐藏式耳麦,在频道内小声吐槽:   “喂喂,虽然这个坂口安吾的工作能力很优秀,但是从侦查素养这一块来说,他那两个同事明显表现的更优秀吧?”   与安吾等人同年的新人公安长谷川进二,此时正埋伏在街尾,他的作用就是在风见裕也出现意外时,及时接应补位。   这会他喝了口手里的咖啡,也有些疑惑的冲两位公安前辈小声道:   “是啊,那天我撞翻他的咖啡,直接拉着他去修理手机,他也没怀疑我是不是故意坑他钱,导致我提前准备的各种说辞一个都没用上。”   “说真的,伊织前辈,这人作为一名刑警,警惕心是不是有点差?”   伊织无我一直在某个安全屋里待命,负责监听监控所有数据,把控全员调度,这会并不在现场。   但他此时隐约感觉有些不对,根据坂口安吾在案件中表现出来的敏锐程度和刑侦水平,他本人不应该是风见以及长谷川他们所认为的那种......缺乏警惕心的人才对。   就在公安监视三人组因为安吾的‘大意’行为,齐齐陷入疑惑思考时。   监听频道里,突然传来了他们正在讨论的这位当事人——坂口安吾的声音。   “警察厅的公安先生们,下午好,我想你们应该能够听到我说话吧,如果可以听清,就请街对面的风见裕也警官放下手里报纸。”   随着安吾的话音落下,公然被自己监视的对象点破身份,并且明确指出所在方位的风见裕也,他可是上一秒还在怀疑对方实力!!这下子瞬间破防了!!   风见裕也不可置信的猛然站起身,下意识朝街对面张望,试图寻找安吾的身影。   与此同时,正站在街尾在喝咖啡的长谷川进二,也被安吾的这番话吓一跳,直接将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整个人姿态颇为狼狈的疯狂咳嗽,引来周围路人嫌弃的打量。   原来,刚才安吾假借去洗手间,实则通过从餐厅的后门溜了出来,这会正站在餐厅隔壁的小巷里,遥遥望着街对面。   看着因为他的话,惊得直接站起身的风见裕也,安吾没有掩盖自己的笑声,神色自如的继续对着手机,用带着笑意的声音慢条斯理道:   “好了,风见警官,请放轻松一些,你现在这样的表现,会被我的同事发现不对劲的。”   “况且,我们之前不是在警视厅有过一面之缘么,我能认出你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吧?”   “原本我是觉着,我坂口安吾没有任何见得不得人的事情,既然公安要调查我,也就任凭你们调查了,因此才会一直装作没有发现你们安装在我家里和手机里的监听。”   “但是刚才的对话你们也听到了,我的同事们太敏锐了,这才第三天,你们就被他们察觉到了不对。”   “再加上我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影响到他们,所以才会选择主动和你们摊牌,也希望你们可以理解。”   “不过,既然摊牌了,我也想说,我是真的很好奇,我究竟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需要惊动三位警察厅公安对我进行全方位监听监控?”   “哎呀,瞧我,光顾着说话,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该回餐厅了。”   “那么,接下来,静待诸位警官的回复。”   说完,也不管自己给公安三人组扔下了怎样的惊天大雷。   安吾把手机揣进兜里,一脸轻松的回到了餐厅里,继续和往常一样与友人闲聊斗嘴,随着夜色渐深,才告别了友人,独自步行回家。   只不过今天的他,没能和往常一样顺利的按时到家,而是在半路遇到了一辆特意停在他身边的黑色轿车。   安吾也默契的停下脚步,好整以暇的侧脸望向驾驶座车窗。   随着车窗摇下,落入眼帘的是一张同样格外眼熟的面容,安吾微笑着冲对方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伊织警官。”   面对安吾这幅毫不惊讶,早有预料的姿态,伊织无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身边的副驾、以及后座方向就传出了两道吸气声。   这一瞬,伊织无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   天地良心,安吾是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他偏过头捂着嘴,整个人笑的肩膀都在抖。   只是可怜了唯一的靠谱人伊织无我,他原本还想替公安挽回一点颜面。   这下好了,他辛苦酝酿的气势全部垮掉,他只能绷着脸,语气干巴巴的冲安吾发出邀请:   “坂口警官,请上车,我们的长官想见你。”   感谢在2024-07-1523:41:50~2024-07-1623:36: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泠140瓶;68943088、水夜星清あ、毕之御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7]又见‘赤楼梦’!!:车内一片寂静,安吾坐在后座,无视另外三人的打量,全程侧头望向窗外,……   车内一片寂静,安吾坐在后座,无视另外三人的打量,全程侧头望向窗外,一言不发。   负责开车的伊织无我一直在透过后视镜观察安吾,他发现这人是真的不紧张,甚至都不打算提前同他们套套话,当真是沉得住气啊。   伊织无我收回视线,手指无意识轻点方向盘,脑海复盘了一下安吾目前透露出来的讯息:   首先,他从一开始就发现自己被监视了,也发现了家里和手机里的监听。   其次他认出了风见,从而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之后更是通过观察分析摸清了他们的人员数量以及分工。   最重要的是,他全程没有露出一丝破绽,演技.....很不错。   再想想他在搜查一课工作时的表现:   刑侦能力一流,还极其擅长文书,作为新人与前辈同事相处和谐却不落下风,隐隐成为了团队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唔,所以,这样优秀且完美适配公安职能的人才,当初为什么没有报考警察厅警校呢?   “坂口警官这样优秀的人才,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报考警察厅警校呢?”   伊织无我一愣,透过后视镜看向同样坐在后座的风见裕也,你这家伙居然真的问出来了啊?!   安吾听到耳边传来的疑问,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转过身打量起这位与他算得上颇有缘分的风见警官。   “风见警官,我为什么一定要报考警察厅警校呢?”   风见裕也下意识就想说,当然是因为警察厅警校的报考难度更高,能考上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啊。   但他望着坂口安吾那张平静的面容,想到眼前这人的表现,这番自信满满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毕竟就在一小时前,他们这些精英中的精英,不仅仅被这位当事人看穿了行动,还被这位的两个火暴炸物处理班同期察觉到了不对,以上种种......实在过于打脸。   于是,风见裕也不吱声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被低气压缠绕,陷入了自我emo。   安吾则是对此视而不见,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重新看向车窗外。   坐在副驾的长谷川进二,小动物直觉满分,他目视前方闭紧嘴巴,内心疯狂OS:   所以说,坂口警官,对于我们监视监听你这件事,你果然还是生气了吧!!明明你对搜查一课的同事很温和的!!   风见前辈.....真可怜......   ******   半小时后,安吾坐在了警察厅大楼里的某间秘密谈话室内。   坐在他对面的就是公安三人组的长官——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情报处第一担当理事官樱井冢治。   两人见面后均是一言未发,樱井冢治甚至就这么当着安吾的面,认真翻阅安吾的相关资料,安吾也不着急,好整以暇的观察起这位长官。   年级大约45-50岁之间,黑发绿眸,面容瘦削,看上去颇为温和,与那位黑田兵卫警官是截然相反的类型。   “看出什么了?”   不知什么时候,樱井冢治放下了手里的资料,面带笑意的反问安吾。   安吾略作沉吟回答道:“那么恕我失礼了,根据您手指、指甲的状态,以及嘴唇等面部特征的颜色来看,您或许心脏不太好?”   “考虑到您是一名公安长官,那么更可能是身体曾经受过什么伤导致的。”   “同样的,即便您身体不好,您却依旧是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情报处的第一担当理事官,想必您的智谋一定是警察厅不可或缺的宝贵利器。”   “综上所述,您是一位值得敬佩的智者前辈。”   安吾的话音刚落,樱井冢治就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有趣,这资料上可没说你小子擅长恭维讨好长官啊。”   安吾身体仍旧放松,他双腿交叠,同样轻笑道:“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并不是什么违心的恭维话。”   樱井冢治脸上的笑意仍在,他左手撑在下巴,右手食指轻点安吾的资料,嘴里问出的话却异常犀利:“坂口安吾,你不喜欢公安的工作,对么。”   安吾脸上的笑容不变,嘴里的话同样十分不客气:   “没错,我热爱我的国家,也想保护这个国家的民众,尽管公安的权限更高,但我更喜欢可以将利国利民的行动落到实处的一线。”   樱井冢治眼神微闪,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哦,那你是认为公安的工作不够利国利民?还是不够落在实处?”   面对樱井冢治如有实质的审视目光,安吾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他卸除了‘伪装’,恢复了本来的冷淡面容,声音温和却字字诛心:   “毕竟公安服务的对象并非全然是国家与民众不是吗?某些大人物的所作所为可不是一位善良的公民该有的行为,我见到他们只会想送他们进监狱。”   樱井冢治微微睁大了眼睛,这小子居然真的说出来了,他就不怕断了自己今后的前程么。   似乎猜到樱井冢治所想,安吾神色淡淡:“即便当不了警察,我也可以去当律师,当不了律师,我可以去当侦探,当不了侦探,我还可以去做程序员。”   安吾抬起头,那双琥珀的眼睛毫不畏惧的直视对方:   “我相信,无论我身处任何行业,我都会尽自己所能,在自己的岗位上达成自己的目标,最终都能为这个国家、这个社会的进步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我的人生不会没有价值。”   樱井冢治在公安内部任职多年,这十几年间阅人无数。   年轻人一腔热血,充满爱国情怀并不少见,但眼前的坂口安吾他和那些单纯的愣头青不一样。   这小子是看透了世事的某些规则,却仍旧坚定了自己信念,并且做好了在任何境遇下都会贯彻自己信念的准备。   这不是仅仅是普通的人才,而是......能够左右战局的重器。   这样的人,一旦走在相悖的道路上,定然是极其可怖的存在。   幸运的是,这样的人现在是他们这边的!那么.....今后也只能是他们这边的!   这一瞬,樱井冢治的内心做出了决断,他坐直了身体,神色肃穆,他沉声道:“坂口安吾,现在有一项关系到民众安全、关系到国家安全的重要任务,你愿意接受吗?”   ......   半小时后,安吾与樱井冢治达成了共识。   安吾没忍住冲自己的新任长官感叹:“难怪这次负责监视我的同僚都是很年轻,原来公安以及警视厅内部的渗透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樱井冢治成功收揽一员猛将,心情也暂时放松了不少:   “坂口,知晓你身份人仅限我们‘零组’成员,今后就需要你以警视厅的刑警身份,去甄别发现外部势力安插进公安、警视厅双方内部的钉子,顺藤摸瓜打击他们背后的恶势力。”   接着樱井冢治便喊来了伊织无我,让他带着安吾办理各项手续,包括签各种保密文件,以及配备各项办公物品、内部账号。   除此之外,安吾还需要在明天下班后,避开熟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再来一次本部。   本部需要对他的各项技能进行检测,以明确他的各项实力水准,为今后的任务安排做准备。   最后,安吾在签署了众多文件,录入了指纹虹膜等多项数据后,带着加密升级过得手机回了家。   至于家里的那些监听设备,樱井冢治长官的原话是‘啊,那都是目前最新的型号,你拆了以后就自己留着,说不定哪天用得上。’   安吾将拆完的监听设备仍在茶几上,接着整个人躺进沙发里,闭目复盘今天在警察厅的发生的一切。   与风见裕也三人摊牌,展现出自己的实力,让自己从一个被考察对象,反过头压制他们,从而占据了上风,将自己放在了相互考察的位置。   与樱井冢治的交锋展现了自己作为刑警坂口安吾的信念,在干净的履历以及绝对的实力加持下,一个拥有崇高信念的人往往更值得被信任。   因此,今天任务本身的发展,基本都没有超出他的意料,可以说完成的十分顺利。   唯一的意外就是.......   【卷王系统:滴!红方主线任务之四——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宿主成功接过警察厅伸出的橄榄枝,成为一名秘密公安,在新的世界成为三面间谍吧!已完成!】   然而,任务完成的提示音没有给安吾的内心带来一丝波动。   当下他内心最在意的就是.......樱井冢治的红方人物称号——【意外受伤整形的曾MI6全能战士(赤楼梦成员)】   说实话,这个称号的既视感过于强烈,再加上‘赤楼梦’的寓意加成,安吾今天可是差一点就没控制住表情,露出破绽了啊!!   ‘小卷,樱井冢治的称号和我之前在美国遇到的那个麻烦的FBI有关系,对么?’   【卷王系统:安吾,你知道的,我不能直接告诉你的.....】   ‘没关系,小卷,我来猜猜看,如果我说对了,你可以不回答。’   ‘首先,樱井冢治原本是英国MI6的特工,因为某些原因受了重伤,还整了容,成为了日本公安,或者他在这之前就已经是日本公安了也未可知。’   ‘其次,这个男人的实力很强,如此称号的相似大概率不是巧合,所以他和我在美国遇到的那家伙很可能有血缘关系,这点今后我找机会用异能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那么根据现有的情报倒推一下,从已知的眼睛特征线索来看,雪莉和美国那家伙的关联,应该不是樱井冢治这边,很可能是另一方的亲属关系。’   ‘啧,怎么看都是很麻烦的一大家子啊,希望以后遇到了不要太难搞。’   ‘小卷,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卷王系统默默发了个表情包:-。-】   实际上,某个不存在虚空里,卷王系统今天也在暗暗为自家宿主兼友人的安吾酱疯狂打call:   能够绑定安吾酱!绝对是我小卷统生的特等奖啊啊啊!!!!   希望在我完结之前,73的剧情不要创到我,拜托了!!   感谢在2024-07-1623:36:42~2024-07-1723:10: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保底必歪真菌118瓶;停停爬爬滚滚8瓶;722078752瓶;萍水无念、天之鎖、68943088、水夜星清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8]一年后的变化:松田阵平抬眼望着熟悉的幽暗长廊,顺着长廊看向在它的尽头,手术室的红……   松田阵平抬眼望着熟悉的幽暗长廊,顺着长廊看向在它的尽头,手术室的红色急救灯亮起......   啧,无论看了多少回,这场景还是那么刺眼啊......   他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   是他难以忘记遥望着手术室时,自己内心生出的胆怯,也难以忘记,一向沉着冷静的好友安吾脸上.....流露的仓惶。   松田阵平想张口说些什么,却感觉眼前一花,自己周围的光线骤然变得明亮,他站在了警视厅火暴炸物处理班的防爆训练室里。   在他面前的人变了,那是hagi的背影,他扎起了自己那头半长发,正专注的进行着拆弹恢复训练。   五分钟。   十五分钟。   三十分钟。   hagi的手指灵活如初,动作间没有丝毫的滞涩,那双紫罗兰色眼睛也越来越亮。   他哼着小曲,神色欢快,拆弹的动作一直没有停歇。   眼看着他就要成功拆除第五个炸弹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hagi的左手没有预兆的开始不住的颤抖,水银感应的炸弹模型直接亮起红灯。   这是拆弹失败的提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hagi愣住了,随即他反应过来,将自己的左手臂放平,右手开始按捏左臂的肌肉,试图让肌肉放松,试图.......让左臂停止颤抖。   但无论他怎么做,只要他尝试继续发力,手臂的颤抖就无法停止。   一天过去。   两天过去。   一周过去了。   Hagi的手臂似乎没有办法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   松田阵平记得那天,hagi回过头,依旧是那副开朗的样子,一直冲着他笑:“哎呀,研二酱似乎成为了限时战斗30分钟的珍藏SSR啦,看来以后可以划水了耶~”   “啊~只是有些可惜,今后没办法和小阵平一起双线同步拆弹了呢~按理来说,这可是我这个幼驯染的专属特权啊~”   松田阵平想了想自己当时的反应,实在忍不住唾弃了下那时的自己。   喂喂,松田阵平,你看看你自己,当时的表情真的太难看了啊,好歹掩饰一下啊,hagi都那么努力了,你这家伙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紧接着,周围景色又是一变,这一次的场景,松田阵平没有见过。   他看到hagi在30分钟内拆掉了五个炸弹,hagi的拆弹速度变快了。   为了让自己在手臂的使用时限内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hagi,你到底在私下付出了多少呢?   这或许是他的幻想?也或许是未来?无论如何,这都是他松田阵平所不知道的hagi。   梦里的画面仍在继续,松田阵平看到hagi为了解救人质,自己的身上被犯人安装了炸弹。   当时所有的警察都以为犯人不知道hagi会拆弹,所有的警察都以为hagi一定可以自救。   但松田阵平知道,hagi的手臂已经不能拆弹了。   尽管他知道这是梦,但他还是想要不顾一切的冲过去,然而不论他怎么跑,他和hagi之间的距离始终犹如天堑。   最后,他再次看到了友人安吾脸上的仓惶,也看到了hagi脸上的笑容。   ‘轰!——’   凫青色的眼睛豁然睁开,松田阵平也终于喊出了自己幼驯染的名字。   “hagi ?!——”   他躺在床上听着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也闻到了透过卧室门缝,从厨房传来的食物香味。   他知道梦醒了。   他知道,hagi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他知道hagi还活着。   但是......   松田阵平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急匆匆冲向房门。   就在他准备伸手打开房门的时候,hagi清亮欢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阵平?你喊我?”   幼驯染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镇定效果,松田阵平有些颤抖的手顿住,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再次伸手,一把拉开房门大声喊道:   “hagi,别忘了给安吾那家伙也做一份煎蛋培根三明治!!!”   门外的萩原研二穿着围裙,手里还握着锅铲,被松田阵平的吼声吓得手一抖,随即他面露惊奇:   “哇哦,小阵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搞得我都有些嫉妒安吾酱了!!”   “啰嗦啊,明明是这你家伙提议三人轮流做早饭的吧,喂喂,怎么有股糊味?!”   “啊,糟了,都怪小阵平你喊我!!我的煎蛋!”   “哈?明明是你不小心,还怪我?糊了的那份你自己吃!!”   “诶?!——”   .......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推开一起合租的公寓大门,急匆匆的冲向公寓停车场。   松田阵平熟练地坐上副驾,第一时间系好安全带,一手抓住车内扶手,一手将三人的早餐抱在怀里。   几乎在他准备就绪的同时,他们乘坐的白色马自达RX-7(FC3S)就飞一样的冲了出去。   萩原研二将他的‘车技’发挥到极致,一路上踩着交通科的底线,终于成功提前十分钟到达了警视厅停车场。   两人在电梯口碰到了同样刚刚开车到达警视厅的安吾,松田顺手就把属于安吾的那一份三明治递了过去,安吾接过三明治,将装好两杯咖啡的纸袋递给了萩原研二。   当三人到达对应楼层走出电梯口时,已经顺利交接好了彼此的早餐。   松田阵平率先对两人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朝右侧尽头的火暴炸物处理班走去。   萩原研二则是笑嘻嘻的把手搭上安吾的肩头,两人并肩走向位于左侧的搜查一课。   “坂口前辈,萩原前辈,早上好!”   “早上好,佐藤桑。”   “早上好~佐藤酱~”   英气秀美的新人女警佐藤美和子今天也是元气满满!   就在安吾以为佐藤美和子会和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工位时,就见对方拿着两盒巧克力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一瞬,整个搜查一课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盯上了安吾和萩原研二。   就见佐藤美和子一脸大方的将巧克力分别递给安吾和萩原研二:   “坂口前辈,萩原前辈,因为交通科今天一早都被紧急外派出勤了,这是由美特意拜托我代为转交的义理巧克力,也是交通科全体的心意。”   听完佐藤美和子的话,搜查一课其他的警员们恍然大悟,身上的‘杀气’骤减。   是了,之前有个犯人蓄意报复交通科女警,驾车撞伤了好几位女警,最后还是坂口和萩原联手开车逼停了那家伙,才没造成新的伤亡。   虽然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可恶啊,这两个家伙的桌上哪来的这么多巧克力?!为什么我们一个都没有!!!   安吾接过佐藤美和子手里的巧克力,感受着四周重新燃起的‘杀气’,实在没忍住嘴角抽搐。   就在这时,柴崎幸子拎着一大袋东西走进了办公室,她从袋子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冲全体同事喊道:“你们谁要我的义理巧克力。”   “柴崎!!”   “我我我!柴崎!”   “呜呜呜,柴崎,你是我们的光!”   一群大老爷们几乎是泪眼往往的涌向了柴崎幸子。   佐藤美和子是去年十一月才入职的新人,哪里见过这个场面,顿时发出震惊的疑惑:“原来大家都这么喜欢吃巧克力的吗?”   同样是去年入职的白鸟任三郎,这会也终于敢拎着他收到的一小袋巧克力凑了过来,殷勤的冲佐藤美和子解释道:   “毕竟今天是情人节,没有收到巧克力几乎等同于承认自己不受欢迎啊。”   说着白鸟任三郎还有意无意的抖了抖自己手里那袋巧克力,试图展现自己魅力。   殊不知佐藤美和子是个天然直女,不仅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心思,还所有所思的回想起好友——交通科女警宫本由美的话来。   “美和子,我跟你说啊,我们警视厅有三位高人气的优质单身汉。”   “第一位就是你们搜查一课的坂口警部,他不仅是东大法学部第一,还是同期警校第一,年纪轻轻就是职业组,入职不到两年就破获上百起凶杀案,从警部补晋升为警部,性格沉静,为人可靠,绝对的好老公人选!”   “第二位还是你们搜查一课的,就是那位帅气的萩原警部补,听说他之前是火暴炸物处理班的拆弹警察,因公受了伤,才在去年通过职业组考试后,转到了搜查一课,办案能力一流,为人开朗体贴,除了有点过于招人以外,也是非常完美的男友选择了!”   “第三位是火暴炸物处理班的松田警部补,是那边的王牌拆弹警察,也是去年通过的职业组考试,和上面两位还是同期,真是优秀的人都赶在一块了,尤其是那张脸简直是天选!只可惜....帅哥长了张嘴,不过除了说话不好听,也没什么不良嗜好,能力强人也帅,放哪也是王牌男友人选了。”   “哦!!还有一位也很好,但是很可惜,对方有女朋友了.....”   佐藤美和子回忆完好姐妹的话,结合了一下白鸟任三郎刚才说的,顿时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冲安吾和研二竖起大拇指:   “坂口前辈,萩原前辈,由美说的没错,你们真的好受欢迎啊!”   萩原研二捂嘴:“噗!”佐藤酱完全没有察觉到白鸟的意思呢,真的好迟钝啊。   坂口安吾忍笑:.....嗯,这姑娘对自己的魅力毫无自觉呢,可怜的白鸟。   白鸟任三郎强笑:啊,这两位前辈果然是男性的公敌啊。   感谢在2024-07-1723:10:51~2024-07-1823:47: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ishz53810瓶;风4瓶;对方正在输入......3瓶;水夜星清あ、68943088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9]血色情人节1——熟悉的故人之声:“所有人,紧急集合!”目暮警部严肃的话音落下,全体搜查一课……   “所有人,紧急集合!”   目暮警部严肃的话音落下,全体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刑警们,瞬间状态大变。   所有人一改刚才搞笑散漫的神态,快速从工位上拿起各自的枪套手铐,几秒之内在目暮警部面前集合完毕。   这一年多过去不仅仅是安吾等人有了不小的变化,原本强行犯搜查三系的系长是松本清长警部,对方已经在去年正式晋升为为搜查一课理事官,警衔警视。   而现今的强行犯搜查三系系长由升为警部的目暮十三接任,目暮警部扫视了一眼目前在岗的人员,很快便在心中做出了安排。   “刚刚接到报警,在米花町三处民宅里,各发现了一名女性死者。”   “坂口、萩原你们两个带三组的人前往米花町XXX街XX公寓9304号房。”   “柴崎,你带上白鸟还有一组的人前往米花町XXX街XX宅。”   “江口、佐藤你们二组的人跟我去米花町XXX街XX别墅区。”   “田中、山本你们两个所在的四组负责留守,注意随时待命,现在,各组联络好鉴识科,出发!”   “是!!!”   ******   米花町XXX街XX公寓9304号房的浴室内。   一名年轻面容清秀的女性双眼紧闭,皮肤带着青色的惨白,静静的躺在蓄满猩红血水的浴缸里。   安吾注视着对方颈脖动脉处的伤口,伤口很深,足有半掌长,可见对方下手的时候很用力,奔向死亡的决心很强烈,也很坚定。   他眼睛扫过掉落在浴缸边缘带血的刀,以及破碎的小圆镜。   经过初检勘查,死者尸斑浅淡,符合失血过多的死亡特征。   并且面部及四肢发凉、尸僵开始出现,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1-2小时之前。   由于现场没有发现任何他杀的痕迹,因此基本可以大致做出推测。   这名女性出于某种未知原因,在家中浴缸内实施了自杀,甚至因为担心自己下手的位置不准确,特意拿刀对着镜子朝自己的颈动脉割了下去。   “安吾,你来看看这个,内容有些不对劲。”   研二异常严肃的话音从客厅传来,安吾果断将现场交给鉴识科同事,转身走出浴室,来到死者客厅的电脑桌前。   萩原研二将他在死者电脑中找到的聊天记录点开,示意安吾查看。   安吾站在研二身侧,从研二手里接过鼠标,弯腰盯着电脑屏幕翻阅查看起来。   ————   和树:奈奈酱,昨晚的你真美,尤其是那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我忍不住半夜倚靠在床头看着熟睡的你,悄悄亲吻你的发丝。   奈奈:是.....是吗?只要和树你喜欢,想要kiss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哦,那......今天你要来找我吗?   和树:唔,虽然我也很想每天都见到奈奈,但是今天不行呢,奈奈最近工作也很辛苦吧,今天就好好休息,后天我们店里见。   奈奈:嗯.....嗯好,期待后天的见面,和树,我喜欢你哦。   和树:我也喜欢奈奈哦。   .......   ————   和树:奈奈,你怎么可以突然冲到店里,你的行为影响到其他客人了!   奈奈:和树,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那个女人是谁?   和树:奈奈这是我的工作,你不也是这么认识我的吗?奈奈,干我们这行,就算心里喜欢谁,但工作就是工作,我们还要戴着面具继续干下去的......   奈奈:和树,你可以辞掉这份工作吗,我会好好工作养家的,求求你不要亲近别的女人,只喜欢我一个好不好。   和树:奈奈,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够不工作,让你一个女孩子养我,况且我的情况你也知道的,我去世的老爸欠债太多了,我必须继续这份工作赚钱还债,奈奈,听话,别任性了。   奈奈: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和树,今晚可以去见你吗?   ........   ————   奈奈:和树,如果,如果我没有了这头黑发,你还会喜欢吗?   和树:嗯?奈奈你在说什么呀,我喜欢奈奈的全部哟,黑发只是奈奈最美的一部分而已啦~   奈奈:和树,我今天去医院看了我的一位朋友,她因为乳腺癌不得已切掉了乳房,伤口好疼的样子,她给我说话都在冒冷汗,听说她的丈夫还要和她离婚,我觉得她好可怜。   和树:啊,好恐怖啊,切掉乳房什么的,不过也能理解他的丈夫吧,毕竟任谁都没法在晚上看到那样的身体,还能维续夫妻之间的爱意吧。   奈奈:......是么,和树也这么认为的吗?   ........   ————   奈奈:和树,和树,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求你,理理我,和树......   和树:奈奈......抱歉,现在的你让我有些喘不过气,你已经不是我当初喜欢的样子了,今后就不要再见了吧。   奈奈:和树,不要离开我,我会改的,你不喜欢的我通通会改的.....   和树:奈奈,喜欢一个人不是要强迫对方改变,而是相互体谅,为对方的开心而感到快乐,奈奈,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就放我自由吧。   对方已将你拉黑,消息发送失败!   对方已将你拉黑,消息发送失败!   对方已将你拉黑,消息发送失败!   ————   随着安吾看完大量的聊天记录,他的眉头也和萩原研二一样皱起,神色充满了对某个人渣厌恶。   尤其是他点开死者最后发送失败的几张图片后,发现里面居然是死者栗花奈奈在米花医院的病例报告。   栗花奈奈确诊了乳腺癌中期,确诊时间与聊天中试探那个‘和树’的时间相同。   事实上中期乳腺癌,治愈率还是较高,在后续的诊疗建议上,医生也都是建议栗花奈奈尽快住院,进行术前的辅助治疗。   等她肿瘤降期以后再进行根治性的手术,术后再根据她的情况配合必要的内分泌治疗以及靶向治疗和放疗,治愈的希望会非常大。   但栗花奈奈显然不想因为化疗失去自己的秀发,也不想因为手术,让自己的身体出现‘瑕疵’,从而失去‘和树’的爱。   最近一次的报告显示栗花奈奈身体里的癌细胞已经发生远处转移......扩散导致其他器官病变......   看上去似乎是这位傻姑娘因为失去所爱,再加上自己的病也基本治不好了,就选择了自杀。   但安吾总觉得这中间似乎有些不对,他侧头对研二说:“研二,我来查一下这台电脑里还有没有其他讯息。”   萩原研二秒懂,他起身让出座位,同时将死者的手机也一并拿了过来,并且十分熟练地掏出数据线,将手机与电脑连接起来。   然后他就双手抱在胸前,专心观看安吾的‘表演’。   安吾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电脑内部所有的数据在安吾的扫荡下无所遁形,很快,安吾注意到了一个陪聊网站。   这个被找出来的陪聊网站看上去很普通,如果不是死者栗花奈奈在这个网站上有消费记录,这个网站都没有被查找的价值。   打开网站后,安吾在页面推荐的金牌陪聊名字中发现了‘和树’这个名字,但在这个网站里的‘和树’却和栗花奈奈没有任何聊天记录。   反倒是另一个名叫‘光’的陪聊在近期与栗花奈奈有大量的语音聊天记录。   安吾与研二分别带上一只耳机,鼠标点开了‘光’发给栗花奈奈的语音。   一道异常熟悉,音色磁性清冷,语气却意外温和的男声通过耳机传到两人的耳朵里。   “哐啷!”“咔嚓!”   浴室里的鉴识科警察们听到了客厅的响声,连忙探出头喊道:“坂口警部、萩原警部补你们怎么......了?”   只见一向冷静沉着著称的坂口警部此时连人带椅子倒在了地上。   而一向体贴爱笑的萩原警部补也徒手捏碎了手里的.....鼠标。   并且这两人的表情......哇,可怕。   鉴识科警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   东京郊区的某处废弃工厂地下。   “亨特,最近这批新人实力怎么样?”   里德·艾利克坐在训练场休息区,拍了拍自己老搭档伊森·亨特的肩膀,递给了对方一罐啤酒。   伊森·亨特,也就是CIA在组织的卧底伊森·本堂接过啤酒,与里的·艾利克碰个了杯,眼睛扫过场内的几个新人开口道:   “有几个还不错,到底是日本威士忌大人给出的考察培养计划,确实非常有效。”   里德·艾利克一口气喝完整杯啤酒,才笑哈哈说道:“日本威士忌大人可是出了名的任务狂魔,只是因为琴酒大人抱怨了几次新人水准不行。”   “那位日本威士忌大人就提出了现在这版新人招收培养方案,要我说,这哪里是培养方案,简直是手把手教你各种任务的应对技巧。”   “讲真,要是我当年进入组织的时候有这样好的条件,也不知道要少走多少弯路,现在新人真让人羡慕。”   伊森·本堂没有反驳重新和他坐回搭档,一起负责新人训练事宜的里德·艾利克,他自己内心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新人考察培养计划的分量。   一年前他成为日本威士忌的下属后,就做好了面对高压任务的准备。   不想日本威士忌自己高频完成任务,却不要求他也如此,他记得对方当时是这么说的:   “伊森,每个人的能力上限和适合的发展方向都是不同的,更何况还要考虑到个体性格以及心理素质等多个方面。”   “因此试图用统一标准去安排任务是十分愚蠢的行为,对于你,我倒是觉得比起自行执行任务,你更适合成为新人的培训师。”   “你各方面数据的很均衡,比如情报获取方面,你擅长电子技术,战斗方面你的体术、枪械也都在平均线以上,文书方面你也做得不错,性格也是组织里少见的正常人。”   “你这样的综合实力以及性格很适合教导新人,所以,最近我向BOSS提交的那份新人培养计划里,我推荐了你去做培训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有命令下达了吧。”   .......   刚好这时一名新人走了过来,拉回了伊森·本堂的思绪。   说起来也是有趣,这名新人原本是一名自由杀手,因为长得太帅被前BOSS的老婆看中,他本就不想被潜,还要被狂怒的BOSS追杀,无奈之下就投奔了组织。   伊森·本堂瞅着对方那张黑发蓝某得俊秀的面容,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被潜的资本,心里回想了一下这家伙的成绩单,更是觉得这会是条未来大鱼。   战斗方面,这人格斗实力不错,但最擅长的还是狙击,目前的数据来看,最远狙击距离达已经到了650码,几乎和卡尔瓦多斯大人的水平差不多了。   除此之外,能熟练读写日语、英语,文书工作也不在话下,性格也算得上好相处,不是什么刺头颠人。   唯一差一点的就是情报获取方面的能力。   如果是以前,这种人基本就是直接规划到行动组就行。   但是现在不同了,按照日本威士忌大人的培养计划,越是这种优秀的人才,越是要将他短板提高,这样综合实力才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但这种培养是双向选择,也是一种帅选。   如果对方很傲气不乐意,那只要他在情报组或者行动组的基本课程中完成考核,就可以去对应的位置报道了。   但如果有上进心的,无论是尖端人才还是普通人才,都是会给予一定提升学习渠道。   用日本威士忌大人的话来说,这就是长远的人才培养方式。   短视的炮灰从来不缺,组织缺乏的是有思考能力有实力,并且还有提升潜力的中高端人才。   伊森·本堂还在好奇这位新人是想说什么,就听见他的搭档里德·艾利克笑嘻嘻的问对方:   “怎么,绿川你还是搞不定情报技巧训练?不应该啊,这可是根据你的声音条件特意安排的训练呢?”   说到最后,里德·艾利克的笑意变得有点冷,就算是改版的新人培训,也不代表组织是搞慈善的,哪有给你培训技能还推三阻四的。   就见那位新人有些迟疑的开口道:“不,里德教官,并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我的训练任务对象.....好像出事了,这个也算我任务失败吗?”   几乎是同时,伊森·本堂的电话铃响起,他立刻对着两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里德·艾利克瞬间秒懂,一定是日本威士忌大人的电话。   新人绿川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保持了沉默。   伊森·本堂声音恭敬:“日本威士忌大人,我是伊森。”   电话那头,安吾避开众人视线,站在路边回望死者的公寓大楼,在寒风中压抑着内心的怒火,用着‘森鸥外’马甲的声线冷声道:   “伊森,把这一期新人的资料发给我,然后,提醒下你的搭档,条子盯上了他手下的产业,让他好自为之。”   安吾挂掉电话,深呼吸缓和了自己的表情,作为刑警坂口安吾,他不应该知道失联许久的故友为什么会出现在陪聊网站,也不应该知道对方在哪个组织卧底......   可恶,景光,你去哪个组织卧底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去黑衣组织啊!!!   感谢在2024-07-1823:47:42~2024-07-1923:13: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熏10瓶;68943088、明渺、水夜星清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0]血色情人节2——新任务开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大型会议室里,乌泱泱的坐满了人。安吾神色沉……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大型会议室里,乌泱泱的坐满了人。   安吾神色沉稳的站在大屏幕前,抬起手臂按下翻页器,电子投屏上依次展示了这次三名死者的相关案件资料,安吾缓缓开口道。   “根据我们在现场勘察到的线索,以及鉴识科提供的检测报告,可以证实这三名死者均是死于自杀。”   “我们在三名死者的电脑、手机中都发现了大量的聊天记录,发现这三名死者都三个共同点。”   “其一,是他们生前都有一位深爱的异性,并且死前都被自己深爱的异性提出了分手,单方面被切断了联系。”   “其二,我们调查了三名死者生前的家庭财产状况,三人均是父母早逝,没有兄弟姐妹的独身女性。”   “在继承了父母遗产的同时,她们自身也有一份收入可观的工作,因此原本的经济状况都十分宽裕。”   “但她们在和自己心仪异性交往后,存款就开始出现大量的支出,家底近乎被掏空,而她们的恋情开始出现裂痕,也是在她们的财政情况入不敷出后发生的。”   “在恋情出现危机的情况下,三名死者做出的选择也异常相似。”   “一人卖掉了别墅,一人当掉了祖传的首饰,还有一人用光了就医治病的钱,试图用金钱挽回恋情,但最终还是被对方提出分手,在恋情挽救无望的情况下实施了自杀。”   “其三,我们调查了三名死者的恋爱对象,发现他们都是一家名叫‘Eros’的男公关俱乐部的牛郎,而三名死者生前都是这家俱乐部的常客。”   “除此之外,我们在其中一位死者的电脑中发现了一个陪聊网站,十分巧合的发现三名死者生前的‘恋人’都是这家陪聊网站的金牌陪聊。”   “但真正的问题在于,这名死者曾在与‘恋人’的情感出现危机后,在陪聊网站指名了这三人之外的一名名叫.....‘光’的陪聊。”   “通过他们的对话,我们发现了一些已知线索中没有出现过的内容。”   “根据死者与‘光’的聊天内容得知,原来死者曾经一度在‘光’的鼓励下准备卖掉现有的房子去治病。”   “但却在中间见过一次‘恋人’后改变了主意,甚至隔天就签立了遗嘱,将房产留给了‘恋人’,在这之后更是明显表现出了自杀意图。”   “那位‘光’察觉到死者的轻生念头之后,一直有在尝试劝解阻止死者,甚至在昨晚,死者一度松口表示会取消遗嘱,选择把钱用在自己生命最后的时光里。”   “然而,昨晚死者再次接到了‘恋人’的电话,紧接着,死者就实施了自杀。”   “因此,我们严重怀疑这家俱乐部的成员以‘爱情’之名,对女性顾客进行金钱诈骗,并且诱导教唆女性顾客自杀,而这家俱乐部背后的掌控者,正是某个黑口组织。”   说到这里,安吾侧头望向组织犯罪对策课所在的方向,伊达航在负责人中村警部的示意下站起身,走上台接替了安吾,继续陈述接下来的案情信息。   “XX组最初成立于五年前,像这种‘年轻’的小组织在东京多如牛毛。能够造成的影响也有限。”   “但从两年前开始,他们的成员数量猛增,并且从不知名的渠道获得了大量的枪械装备,整体势力迅速提升,在去年接连吞并了数个中小型的老牌组织,一跃跻身东京黑口组织的上层圈子。”   “也是从去年开始,他们的行事作风变得愈发张狂,通过这次三名死者的案件,我们仔细查找了近一年的自杀案件,结果简直触目惊心。”   “仅仅记录在案的案件中,与XX组旗下店面有关的就排查出就三十二起,涉及的死亡人数高达二十九人。”   “除此之外,XX组还涉险枪支、违禁药品的买卖,我们组织犯罪对策课一致认为,此次三名死者的案件,是调查XX组的重要突破口,特此申请与搜查一课三系联合办理此案。”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三百七十九——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以最快的速度查清三名女性死亡背后的真相,披着‘爱’的外衣,索取榨干他人生命的渣滓应该得到惩罚!】   ******   另一边,接到电话的伊森·本堂立刻拉着搭档里德·艾利克,急匆匆的走到训练场的私人休息室里。   伊森·本堂一改平日里‘憨厚老实’的好人脸,神色异常的紧张凝重,他抓着对方的肩膀不放,整个人莫名带上了一些压迫感,说话间的语气不自觉的变得强势起来。   “艾利克!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老朋友,就听我一句劝,尽快与XX组撇清关系,否则一旦条子那边通过XX组查到你身上,继而再查到组织头上,那到时候,就算是日本威士忌大人也救不了你!!”   被他好心规劝的里德·艾利克却有觉得老朋友反应有些过激,他甚至还有心情调笑:   “亨特,既然日本威士忌大人都好心提醒我了,我肯定会让下面的人把马脚仔细处理干净,绝对不会牵扯到大人的。”   他拍了拍伊森·本堂抓着他肩膀的手,反过来安慰道:“我知道亨特你是担心我,但日本条子的水平你还不知道,他们查不到我头上的,你就别担心了。”   伊森·本堂却没有被他的话安抚道,他异常严肃的反问里德·艾利克:“艾利克,你一向很聪明,你还记得那些违背日本威士忌大人劝告的人,最后的下场吗?”   里德·艾利克一愣,脑海中下意识回忆了一遍,随后他的脸越来越白,额头冒出了大量的汗珠,嘴唇都有些哆嗦。   因为他惊恐地意识到,那些人即便在当时没有出事,但如今仔细一看,竟是几乎死绝了!   里德·艾利克抬眼望向自己的老搭档,声音干涩极了:“老伙计,这就是你如此畏惧日本威士忌大人的原因吗?”   伊森·本堂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拍了拍里德·艾利克的肩膀。   于公,里德很信任他,并且能力适中,让对方活下去,一直和他搭档,更有利于他今后在这个新人培训教官的位置上,获取更多的情报。   于私,里德曾经在任务中救过他,因此尽管伊森知道里德也是个手染鲜血的混蛋.....   但至少,他希望里德能活到组织破灭,接受法律制裁的那一天,而不是为组织卖命到最后,死在不知名的角落,尸体被扔进海里喂鱼。   里德·艾利克刚才只是没想明白,这会脑子转过来了,很快就做出了决断,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绿川,虽然这次情报任务失败不是你的问题,但是按照要求,你必须完成情报训练,并达到一定的成绩才能被推荐到更好位置,所以现在给你布置一个新的情报任务......”   ******   警视厅的小型会议室内,搜查一课三系和组织犯罪对策课的主要负责人齐聚一堂,针对双方接下来的合作办案,进行了小范围会谈。   而松田阵平作为特殊‘借调’人员,莫名被自家上司一脸‘慈爱’的扔到这边会议室。   然后在众人的讨论中得知了他需要执行的任务内容后,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不可置信的喊出声:“喂喂,这种事让hagi上不就够了吗?为什么还要叫上我?明明我是拆弹警察啊?”   萩原研二无奈的冲自己幼驯染摊了摊手,他也很无辜啊。   柴崎幸子没有被优秀后辈的气场吓到,反而一脸惊喜的冲目暮警官说:“目暮前辈,你快看,这脸!这气质!是不是很合适!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松田是一个拆弹警察吧!”   目暮十三原本还觉得松本警视同意这几个年轻人的方案,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这会他盯着松田桀骜不驯的俊脸,品了品他身上的刺头气质,不得不得承认柴崎幸子的话很对,是他过于保守了。   于是目暮警部和中村警部两位主要负责人,一致同意了安吾等人的提议。   比起一直在搜查一课以及组织犯罪对策课的警察们,让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这两个‘生面孔’进行潜入任务显然更合适。   因为‘不够帅气’,以及经常出现在案发现场过于脸熟这两个理由,被自动排除潜入人选之外的伊达航和安吾:......忍住,绝对不能笑出声!!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六百六十三——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注意引导警方的调查方向,被BOSS关注的人才培养计划,决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卷王系统:滴!黑方主线任务之五——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宿主尽快获得BOSS 的青睐,成为组织核心代号成员吧!待完成】   【卷王系统:滴!红方主线任务之五——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宿主以绝对的实力,成为警视厅刑事部不可替代的支柱,努力成为最年轻的警视吧!待完成】   感谢在2024-07-1923:13:03~2024-07-2023:48: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manda 5瓶;崽崽贴贴3瓶;SY、水夜星清あ、海哞哞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1]血色情人节3——谁是猎物,谁是猎人:‘绿川,现在给你布置一个新的情报任务......只要你能完成,你的……   ‘绿川,现在给你布置一个新的情报任务......只要你能完成,你的综合成绩会是这一批新人里最好的,甚至有机会得到日本威士忌大人的指点和推荐,所以,好好干。’   绿川光秀脑海中回想着里德·艾利克在电话里所说的话,心中思绪百转,接着他眼神一凛,手指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再次命中电子靶心,数据显示射程655码。   在其他新人或忌惮或畏惧的眼神中,绿川光秀收枪起身离开了靶场。   他想起了那位奈奈桑,明明他也只是说了些宽慰的话,并没有真正帮到对方什么,对方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依旧感谢着他。   甚至在死前还支付了一笔不菲的费用给他,并且不断地说着抱歉,辜负了他的好意......   绿川光秀走在基地的通道里,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却不敢在到处是监控的基地里,流露出更多的情绪。   这么想着,绿川光秀脚步一转,找到情报处的业务部,申请制作一份假的身份证明。   他看着熟练地开始给他伪造证件的不同情报组成员,眸色幽深。   自从卧底进了这个组织后,绿川光秀就愈发对组织背后深不可测的势力感到心惊。   以管窥豹,仅仅一个新人测试培训里的所见所闻,就能让他分析出许多有用的情报。   首先,组织的情报、人事管理这一块,似乎存在着两拨势力,一拨应该是更强的老牌势力,一拨则是弱势许多的新兴势力。   其次,新人的身份审核,决定新人是否被招揽,这些重要的权利掌握在老牌势力那边。   新人的培训以及后期的发展规划建议,则是掌握在新兴势力这边。   但比起看似势力强大的老牌势力,绿川光秀更为忌惮新兴势力。   新兴势力的作风透露出来的理念,不仅给新人提供了展现才能,并获得提升的平台,也指出了明确的晋升渠道,更对人才管理有着长远的规划。   这种手段无疑更能为组织培养出有用的人才,并且随着年限的增长,一拨又一拨的人才的输入会逐渐提高组织的整体实力。   最重要的则是日本威士忌这个代号,绿川光秀今天已经听到了两次。   那位伊森教员神色恭谨的接听电话后,便十分严肃的拉走了里德教员,而里德教员也在这之后重新给他布置了任务。   结合前后,绿川光秀猜测这位日本威士忌就是新兴势力的领头人,并且对方在手下的心中积威甚重。   里德或许没有意识到,他在试图用日本威士忌的青睐加重任务筹码的瞬间,就已然暴露了他布置这个任务的根本起因。   显然,是这位日本威士忌得知了警方的消息,才会命令里德清除掉和自己有关的证据,以防被查到马脚。   也就是说,这位日本威士忌在警方有眼线......   想明白这一点后,绿川光秀心情沉重的从情报处业务部的人手里,接过伪造的证件,转身走向自己的基地宿舍。   他原本在组织的人设是擅长狙击的孤狼,但是在洞悉这套新人训练背后的含义后,他便及时做出了调整。   除了狙击水平格外出色以外,他顺势展现出了其他方面的能力,性格也变成了寡言但算得上好相处的人设,成功在组织里树立了一个可以重点培养的综合人才形象。   现在当务之急,需要漂亮的完成这次任务,能进一步接触到那位日本威士忌!   绿川光秀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完成任务。   首先是身份设定,是陪聊‘光’意识到自己的客人出事了,出于同情与正义感,决定亲自潜入客人前男友所在的俱乐部调查真相。   其次,他很可能会在潜入过程中接触到警方的人员,如果没有发生冲突还好,一旦发生冲突,他需要做出符合‘绿川光秀’这个身份应有的反应......   绿川光秀叹了口气,内心默念。   诸伏景光,在你选择成为一名卧底公安的时候,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了啊。   包括将枪口对准同伴这种事......   ******   另一边,为了用更加合理的方式潜入,安吾等人对XX组旗下的产业进行了调查。   之后便发现,XX组干部之一的小柴藤虎,他负责的会所非常喜欢给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下套。   包括通过色诱、贝者博甚至是使用违禁药物等各种手段,引诱对方掉入圈套。   因此,他们旗下的某些俱乐部里,有很多男女并非是自愿下海的,而是因为中了套,被人拿捏了把柄,又莫名欠下了巨款,只能在胁迫之下从事了相关行业。   于是,警视厅这边真正下药,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量身打造了全新的人设。   几天后,身穿晴蓝色连帽卫衣,白色运动长裤的俊秀大学生神色不耐的站在涉谷街头,正是被迫营业的松田阵平。   大概是入职以后办公室呆久了,松田阵平的肤色早已不是当初警校时期的小麦色了,在晴蓝色棉质卫衣的印衬下,愈发显得那张脸皮肤白皙。   就连那头毛茸茸的短卷毛也格外减龄,这都不用装,活脱脱就是一个青春大学生啊!   就在这人毫无自觉的引来路人注视时,萩原研二穿着浅咖色的机车服,和修身的黑色长裤长靴,脖子手腕上带满了各种饰品。   帅气的骑着一辆哈雷摩托停在了松田阵平的身边,他手指推开头盔的防风镜,露出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声音欢快:“小阵平,快上车,我带你去见我新认识的‘朋友’!”   松田阵平听出了萩原研二的暗示,看来是那边准备对他们下手了,不忘他们装作无知爱玩的大学生晃了好几天。   他眉头微挑,接过头盔戴上,长腿一跨坐在了摩托后座。   二十分钟后,他们两人踏进了一家会所,在前台报了某个‘朋友’的名字后,对方便笑意盈盈的带着他们两走到了一间包厢。   在他们推开门走进包房的瞬间,那些看似是来参加联谊会的众人,齐齐盯着他们的脸,眼中皆是闪过贪婪。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得分明,心中冷笑:到底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走着瞧吧,渣滓们。   感谢在2024-07-2023:48:54~2024-07-2123:57: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分苦咖啡20瓶;2818947410瓶;暮天修竹4瓶;银河系一号线、68943088、SY、墨墨、水夜星清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2]血色情人节4——高级的猎人往往:\r时间回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接受潜入任务的当天。在决定了……   时间回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接受潜入任务的当天。   在决定了潜入人选后,搜查一课与组织犯罪对策课的所有人即刻行动起来,比如给两人捏造马甲,比如伪造租房信息,伪造人设大学信息,再比如伪造相应的证件信息等等。   尽管这次搜查一课与组织犯罪对策课的联合行动是临时决定的,但双方在对接后,都诧异的发现两边办案的节奏意外的合拍。   办案作风都极其务实,领头人指挥分工明确,每个人的执行效率也极高。   对此,两个部门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惊讶,忙活了小半天后,众人才后知后觉的望向了各自课室的‘卷王’——坂口安吾和伊达航。   瞬间,所有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一年多以来,作为新人的安吾和班长在展现了自身的能力,获得了大家的认可后,也都会在平时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人,这种行为同时变相的影响到了周围的人。   尤其是他们的办事态度与方法,往往都能达成更好的结果,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更愿意按照他们的节奏来办事,渐渐地整个课室的办事节奏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当晚,安吾代表搜查一课,班长代表组织对策课,在与两位‘男大学生’,在他们的‘出租屋’里进行了会谈。   松田阵平这个火暴炸物处理班的‘局外人’,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吐槽:   “真可怕,这就是卷王的力量吗?”   “话说,以前在警校的时候我就有感觉,如果说安吾和金发那家伙是明晃晃的卷,那班长你就是隐形的卷,啧,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卷到了警视厅。”   萩原研二挨着他坐下,笑着说了句公道话:“小阵平,如果换成拆弹的话,你在别人眼里也是卷王哦,毕竟你可以专注拆卸训练一整天,技术还不断的精进,大家也是很有压力的。”   班长咬了一口手里的饭团,神色却有些感叹:“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就连我们四个,上一次像这样凑齐坐在一块,也是一个月以前了吧。”   安吾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伸手接过萩原研二递来的红茶。   这两人昨天才听过某位失踪同期的陪聊语音,这会对视一眼,都默契的没有提及这茬。   安吾眼帘微垂,喝了口红茶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事实上,我不觉得是我们卷,相反是他们的效率太低了,很多时候甚至不是个人的能力问题,而是整个制度和方法有问题。”   松田阵平大笑着拍手附和:“安吾说的没错!”   萩原研二吹了一声口哨,笑嘻嘻道:“喂喂,安吾酱,你这话传出去会被揍的哦。”   班长也笑着调侃:“真想让那些觉得安吾好说话的家伙们来听听。”   安吾翻了个白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正事:“关于这次的潜入,研二还有小阵平,你们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见班长闻言面露了然,安吾就知道班长肯定和他想到一块了。   他继续道:“关于牛郎,这里有些资料,你们两个看一看,看完我们再接着聊。”   说着他就递给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沓资料。   果然,当两人看完那些资料后,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松田阵平简直气的咬牙:“这些家伙不仅PUA女性逼着她们高额消费,掏空她们积蓄,居然还引导逼迫她们.....出卖身体赚钱,将赚到的钱全部花在他们身上,这还是业内常态?”   萩原研二眉头紧锁:“难怪安吾你和班长都在强调,让我们把调查重点放在税务、违禁药品、枪支这几个方面,毕竟牛郎的这些盈利的手段行为被默认是......合法的,很难因此给他们定罪。”   班长叹了口气,神色沉重:“之前因为保密原则,平日里聚在一起有些话也不能和你们说,我也是在入职以后真正接触到那些组织犯罪的案件,才明白这些.....产业背后的利益链,盘根错节牵扯太多.....”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每年有那么多的男女因此绝望自杀,却始终无法立案,也无法追究那些始作俑者。”   安吾反而是在场四人中表现的最平静的一个,他曾经生活过的那个日本,那个横滨,那里有着比这边更加黑暗残酷的一面。   他的声音异常沉静:“所以,研二、小阵平,根据现有的法律,那些导致这三位女性自杀的人渣,大概率不会因此受到法律的制裁。”   “但如果他们偷税漏税,参与了买卖违禁药品和枪支,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班长也及时补充:“没错,只要掌握了XX组的罪证,我们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松田阵平却仍旧觉得意难平,攥着那些资料的手,狠狠砸向地面。   他抬起头望向另外三人,凫青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与不甘:   “但即便没有了XX组,今后也会有其他的什么组继续经营这些俱乐部,那些没有入狱的渣滓也会昧着良心继续干这行吧。”   面对如此愤怒的小阵平,一向能言善辩的萩原研二沉默了,就连班长也露出了隐藏许久的挫败。   “这个国家的某些地方烂透了。”   安吾用依旧冷静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他注视着自己的同期们。   和自己这个虚假的24岁不同,他们是真正的24岁,没有经历过战乱,对警察,对这个世界,他们还有着纯粹的期许。   安吾喜欢他们眼里的光芒,那是对真理对正义的坚持。   “因为知道有些地方烂透了,所以我能做的唯有着眼当下,让我肉眼所及的地方变得好一点,或许以后,我会面临更多的妥协,但我终究走在自己坚持的道路上,不曾后悔,这就足够了。”   ******   小柴藤虎作为XX组的干部,手底下主管着XX组十分重要的几个‘钱袋子’。   他平日里一般会待在最核心的那家会所,美名其曰坐镇后方。   其他的产业则是交给手下亲信打理,名为‘Eros’的男公关俱乐部就是其中之一。   而这家俱乐部的负责人就是研二和小阵平费尽心思,装了好几天男大学生才结识的‘新朋友’——外川胜平。   外川胜平这人可以说得上坏事做尽,但他却长着一张温和无害的清秀面庞,并且为人极擅长伪装,典型的面善心恶。   他生平最大的癖好,就是欺骗引诱那些,原本在走在正途上青年男女堕入泥潭,然后笑着榨干他们所有的血肉......   外川胜平这几天心情相当不错。   毕竟就在三天前,他才在捡到了一只格外温顺好骗的漂亮‘猫咪’。   因为家人重病,‘猫咪’着急筹钱,本就在犹豫要不要下海当牛郎。   而外川胜平只不过表露出愿意提前预支薪水的意思,那只‘猫咪’就感恩戴德的凑了上来。   想到那只‘猫咪’漂亮的蓝眼睛,外川胜平就觉得心痒痒,他舌尖舔了舔牙尖,眼中闪过兴奋。   真是期待‘猫咪’发现真相后,充满恐惧却无法逃离的样子啊。   不过还不能着急,今天还有两个同样重要的‘猎物’。   野性的‘黑猫’和‘小狐狸’刚好需要无知的‘猫咪’来安抚啊。   等凑齐了,合同一签,再一起慢慢调、教就好。   外川胜平坐在人群中,一副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模样,他抬眼望向推开门走进来的‘黑猫’和‘小狐狸’,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算是作者有感吧,最近因为日元贬值,日本旅游再次掀起热潮,而某些产业也莫名做起了营销。   作者前后去了两次日本旅游,讲真,单纯的旅游真的很不错,但前提是不要去碰不该碰的,牛郎真不是高级陪聊,他们的目的就是钱,并且不择手段,这里面有很多套路。   并且不说牛郎,日本街头被搭讪真的很常见,那边问你要不要一起喝酒之类的,很多都是有潜台词的。   希望大家不要嫌作者絮絮叨叨,目移.....   感谢在2024-07-2123:57:23~2024-07-2318: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洛风沐49瓶;海神的眼泪4瓶;微雨yy、因冷坑无粮而惨遭魔女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3]血色情人节5——玩这么大的吗??: 在‘黑猫’和‘小狐狸’前往‘鬣狗’的晚宴之际,他们的伙伴也没有……   在‘黑猫’和‘小狐狸’前往‘鬣狗’的晚宴之际,他们的伙伴也没有闲着。   安吾和伊达航两人窝在俱乐部附近的一家民宅内,两人坐在满屋子的仪器中间,各自带着一副耳机,仔细监听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为了保障行动的安全保密性,这家民宅是安吾提供了自己的私人产业。   自从继承了那位远房表姑的遗产后,刑警坂口安吾就已经在明面上实现了财富自由。   但是安吾私心并不想将这些房产钱财用在自己身上,而是打算在他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成立一个助学基金会,将这些钱用在和身份原主一样的孩子身上。   基金会的监督管理也不用操心,他不是还有正直优秀的同期们么,他相信,他们一定可以勤勤恳恳活到80岁,替离开后的他打理好一切的!   至于他离开前的时间里,只要是办案需要,他也可以让这些财产发挥作用,算是为原主和表姑积累功德。   因此他大手一挥,就把这处房产拿出来借给了搜查一课和组织犯罪对策课使用。   这会,两人听着对面的动静,皆是眉头紧锁。   那个外川胜平确实很擅长话术,先是展现出他这个成功人士所谓的富人生活日常。   过程中有意无意的言语诱导年轻气盛的大学生,对一些‘富人游戏’产生好奇,然后根据对方的反应,选择最感兴趣的话题着重渲染。   什么‘欲言又止’‘先抑后扬’‘欲拒还迎’的话术玩的炉火纯青,成功吸引了‘黑猫’和‘小狐狸’对赌博产生好奇。   并且言语中将其包装成有分寸的大人才会玩的游戏,强调‘小赌怡情’,用以粉饰掩盖赌博的危害性。   然后自己又装作有事离开,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但其实剩下的人也都是一伙的。   他这个头儿离开就是放任其他的‘托’唱红白脸,最后成功哄着两位‘男大学生’前往了会所的赌博娱乐区域。   这一套连环话术操作下来,如果是一般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基本都很难招架。   因为,无论是真的对赌博或者其他粉色产业感兴趣。   还是出于日本这个社会风气之下,往往不好果断拒绝别人,就会抱着晓幸心理,想着自己跟着去,但是不上手就没事之类的。   事实上,只要你没有第一时间果断地拒绝并且离场,最后都会被裹挟着前往对应的‘魔窟’。   而这些‘魔窟’,只要你人踏进去了,那到时候一切的发展就由不得你了。   正因为无论当事人有心还是无心,最终都会坠入魔鬼的圈套。   这些无往不利的套路才会显得愈发可怕啊。   .......   监听的那头。   ‘黑猫’和‘小狐狸’已经在酒精的放纵下,半推半就的坐上了赌桌。   两人刚开始都是有输有赢,渐渐地开始赢多输少,玩的筹码也越来越大,周围人的吹捧诱导之声不绝,酒水也没有断过,当真是好一场纸醉金迷。   最后,两人毫不意外的在一场豪赌中输掉了所有的筹码,也欠下了一笔巨款。   当他们表现出想要离开筹钱的时候,现场所有的人都变成了凶恶可怖的‘恶人’,他们不得不电话求助他们的‘朋友’外川胜平。   殊不知,被他们电话求助的外川胜平此时就在一墙之隔的贵宾休息室里,正通过摄像头将那边的一切看在眼里。   外川胜平闭目享受着身后按摩师力道适中的按摩,在‘小狐狸’打来第三通电话的时候,才慢悠悠的接通了电话。   “喂,不好意思,刚才在忙,怎么了这么着急?”   “嗯?什么?你们居然......哎呀,麻烦了啊,不是说了小赌怡情吗?”   “哎,算了,也是我的问题,早知道今天不带你们出来玩了,等着,我这就过来,希望他们能看在我的薄面上放你们一马。”   最后他挂掉电话,闷哼一声,抓住按摩师伸到他腰侧的手,调笑着亲了亲对方的脸颊,挥了挥手让其退下。   这才起身朝躺在另一侧,身形高大,长相虎目凶悍,光着的上身纹满了刺青的男人恭敬道:“藤虎大人,鱼上钩了。”   刺青男人正是XX组的干部,外川胜平的大哥小柴藤虎。   正‘闭目养神’享受着跨坐在他腹部的少年人.......细心‘按摩’的小柴藤虎缓缓睁开眼,他看了一眼监控里的两人。   缓缓抬起手,指着黑卷发少年人那张写满了愤怒的面容,开口道:“一个月内把这只‘黑猫’调教好了,给我送过来,去吧,放手去做,你办事我放心。”   说完便一把将身上之人按在身下,不顾对方被他掐住脖子后憋的通红的脸,自顾自的‘享受’起来。   外川胜平自然明白自家老大的喜好,所以才会对最近的几个‘猎物’格外上心,甚至亲自出马,今天特意来一趟,就是有邀功的意思。   当下应声退下,识趣的不再打扰老大的‘兴致’。   ******   会所纸醉迷金的赌博娱乐区。   大学生‘萩尾建二’正费劲的抱着自家气愤不已的幼驯染‘伊藤阵’,嘴里不停的劝着:“阵酱,别冲动,外川桑很快就来了。”   ‘伊藤阵’似乎在幼驯染的劝说下,逐渐冷静下来,身体不在大力挣扎,但那双凫青色的眼睛仍旧冷冷盯着赌场的负责人。   殊不知,因为酒精和怒气影响下,这张变得绯红的俊脸,再加上这样桀骜不驯的眼神,视觉效果卓群,大大撩拨了在场心怀鬼胎之人的心弦。   当事人‘伊藤阵’是真的没有联想到这些,他只觉得这些人盯着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拳头非常想揍人。   但‘萩尾建二’却很快意识到了这些人的龌龊想法,顿时那个心头火气,拽住自家幼驯染的手不由得收紧,反过来引的‘伊藤阵’疑惑的侧头。   就在这出戏快要演不下去的时候,‘救星’外川胜平终于姗姗来迟。   就见原本‘凶狠’的赌场负责人在见到外川胜平后态度明显缓和,两人你来我往的寒暄半天,最后负责人才‘勉为其难’的让外川胜平带走两人。   外川胜平带着‘萩尾建二’和‘伊藤阵’离开了会所,坐上了他的私人轿车,一改刚才游刃有余的姿态,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冲两人说道:“你们这次真的惹上麻烦了。”   嘴里说着,一边抬眼打量后座的两个男大学生,却意外发现‘萩尾建二’那张平日里笑的格外漂亮的脸,此时正神色晦暗的盯着自己。   外川胜平先是心下一凛,随即哂笑:哦呀,居然意外的聪明,但是,就算你察觉到了不对,眼下又能如何呢。   反倒是老大看上的黑猫——‘伊藤阵’的确是个表里如一的‘活力小猫’,他气愤的一拳砸在坐垫上,抬头质问外川胜平:   “外川桑,他们明显是故意给我们下套吧,还要我们还钱,我们上哪去搞那么多钱,整整一亿啊!”   外川胜平瞟了一眼不作声的‘萩尾建二’,好脾气的劝道:   “伊藤君,萩尾君,你们知道这些人背后是谁吗?那可是东京数一数二的黑口组织,你们最好不要激怒他们,否则就不是要钱,而是要命了......”   见‘伊藤阵’愣住(不是),显然被他的话吓到,他才继续说:“今天,他们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有我做担保,才放你们离开筹钱,这已经是他们的底线了。”   “那样的组织为什么给外川先生你面子呢?”   一直没说话的‘萩尾建二’幽幽开口了,那双罗兰紫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不再清透明亮,反而带着一股诡谲的悸动。   外川胜平突然发现,这小子似乎不仅仅是有点小聪明的‘小狐狸’,相反这是一个善于伪装......与他一样的同路人啊。   他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意:“当然是因为我经营者这片区域里规模最大的那家男公关俱乐部啊,每个月给他们交的钱可不少呢。”   ‘萩尾建二’的面色微变,显然他意识到了外川胜平的意图,他侧头看了眼浑然未觉的幼驯染,那张脸在这样的环境里真的太危险了.......   他转过头冲外川胜平笑了笑:“外川先生,我们可以单独聊一聊吗?”   “hagi?”   ‘伊藤阵’不解惊讶的望着自家幼驯染,‘萩尾建二’拍了拍他的头:“阵酱,让我和外川先生聊聊,交给我,别担心。”   说完他眼尾憋了一眼外川胜平,对方笑意愈加真实,点头应允了‘萩尾建二’的请求。   两人走下车,默契的走到车子十几米开外的长椅边。   外川胜平掏出香烟叼在嘴里,将烟盒递给‘萩尾建二’,谁知‘萩尾建二’没有拿烟。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抽出烟盒中的打火机,微微俯身侧头,凑到外川胜平的肩头。   ‘咔嚓’一声,橙色的火焰在夜色中摇曳,轻轻点燃了外川胜平咬在唇间的香烟。   外川胜平轻笑,呼吸间,烟雾顺着吐息喷洒在‘萩尾建二’的脸颊,朦胧间磁性的嗓音低声惑人:“外川先生,你一早就盯上我和阵酱了吧。”   见外川胜平不置可否,‘萩尾建二’没有气馁,他直起身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继续道:“外川先生,下海还债这种事,我一个人也可以吧,我应该有能力成为你的摇钱树。”   紫罗兰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外川胜平:“但阵酱不可以,他不擅长这些,放过他可以么?”   “哈哈哈哈!”   外川胜平当真是没忍住,手指捏着香烟,整个人大笑起来。   ‘萩尾建二’静静地望着对方,直到对方笑累了,才似笑非笑的回望他:“真是有趣而扭曲的保护欲啊,萩尾君,你很喜欢你的阵酱吧?”   外川胜平伸出手指点了点‘萩尾建二’耳朵上的耳钉,在对方微变的脸色中继续道:“这个,和伊藤君的戒指是一套的吧,我记得他说过那是你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嗯?宣誓主权?”   ‘萩尾建二’瞳孔地震:啊.......??   ......   监听的房间内。   “咳咳!!咳咳!!”   “噗!咳咳.....”   安吾和班长两人原本正在啃干粮,差点被监听到的内容给吓的噎死。   拜托啊,他们原本以为是监听的道具——耳环和戒指被对方发现了,谁知道,最后对方来了这么一句.....   这是什么夜间频道吗??还是牛郎俱乐部的老板就是这种脑回路??   离谱啊?!   尽管内心这么吐槽,但两人的身体还是莫名的诚实,全都屏息继续听着那边的动静,隐隐期待着研二的回答。   .......   ‘萩尾建二’此时是真的要裂开了,但他还是凭借着超强的‘演技’忍住了,他笑容勉强的反问:“外川先生,你在说什么.....”   “呐,萩尾君,你尝试过和女生交往,对方甚至送了你一辆哈雷,但你却依旧和对方分手,难道不是因为,你其实不喜欢女人么?”   外川胜平自信的继续蛊惑道:“伊藤君一看就是直男,你难道想要一直暗恋下去,其实一起到我这里做牛郎,不是更方便你攻陷他么,你看,危机才是感情升温的好道具啊。”   眼见被他说中心事的‘萩尾建二’震惊的后退了两步,外川胜平一手揽住对方的肩膀,继续在他的耳边发出恶魔的低语:   “甚至我可以帮你,比如好心替伊藤君挡酒,酒水里加了东西,你意外中招,最后差点被客人带走,伊藤君只能自己上帮你,最后还得事后懊悔的对你负责。你看,这个剧目如何?”   ‘萩尾建二’整个人身体颤抖,面色扭曲涨红,嘴唇几经张合,最终干涩的挤出了一句话:“外川先生,你......我......”   夜风徐徐吹过,将少年人的话语吹散,低不可闻。   唯有外川胜平心下胜券在握:呵,小子跟我玩心眼,你还嫩着呢,你们一个都别想跑,至于帮了你之后,‘黑猫’到底成了谁的盘中餐,那就不是你能把握得啊。   *****   ‘Eros’男公关俱乐部,作为东京的业内TOP,它占据了这片位置最好最大的一处店面。   此时已经是营业时间,各色男女进进出出,卡座间觥筹交错,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满是纸醉金迷。   这样的场景显然震慑到了第一天入职的新人——‘猫咪’绿川光秀。   他跟着负责引领他的店内首席男公关和树,观摩了一晚上对方应对各色女性客人的‘高超技巧’。   那张无害的俊脸羞得通红,海蓝色眼睛水汪汪的,充满了畏惧和一丝隐隐的羡慕。   和树心下嗤笑对方没见识,但也有些警惕和.....嫉妒。   毕竟绿川光秀这样的脸着实吸引人,既能够引起女性的母性怜爱以及某些女性欺负弄哭他的欲望,啧,要不是店长交代过,他是绝对不会让这种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有出头的机会的。   和树深知店长背后的能量,他可不敢阳奉阴违,想到有些人的下场,他不禁身体一抖。   接着,他脸上重新扬起着友好的笑容,继续带着绿川光秀进行新人见习。   就在这时,有人兴奋地冲到了公关们的休息区:“店长回来了!他还带来了两个新人!!水准都是这个!”   和树盯着对方竖起的大拇指,心中隐隐感觉不妙.......   “和树,你过来一下,啊,光秀,你也过来。”   外川胜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他冲和树两人招了招手。   殊不知,萩尾建二、伊藤阵、绿川光秀三人六目相对,内心同时骂出国粹:艹!   啊啊啊啊啊啊,极限码字,生死时速啊!!!!   感谢在2024-07-2310:43:59~2024-07-2423:50: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晚来秋20瓶;薰5瓶;夜月雪、夏目、68943088、禾孜与恋爱毫无兼容性、暮天修竹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4]血色情人节6——光酱的担忧:外川胜平整个人一改先前衣冠楚楚的样子,领带外套被他随意的丢在地上,……   外川胜平整个人一改先前衣冠楚楚的样子,领带外套被他随意的丢在地上,衬衫的领口大开,坐在店长专属的二楼沙发区,身侧趴着一名乖巧温顺的娃娃脸青年。   他散漫的用指尖轻抚对方脸颊,侧头俯视整个一楼大厅,望着在和树的带领下,混迹在场内的三人,不禁嘴角微勾。   无论是快速的进入状态,面对搭讪游刃有余,还能分神照顾心上人的黑心‘狐狸’。   还是明显表现出不适,却因‘友人’的存在,仍旧强自忍耐,收敛爪子的漂亮‘黑猫’。   又或是最先下场却仍旧局促,反应腼腆的惹人怜爱,但胜在乖巧听话的蓝眼‘猫咪’。   ‘啊,当真是......许久没有遇到这么好的‘素材’了啊。’   外川胜平发出喟叹,心中久违的升起了期待与兴奋,他一定要亲、自、好、好、调教这三人。   这么想着,外川胜平又撇了一眼手边的人,顿觉食之乏味,抬手挥退了对方。   那双眼睛转而一瞬不瞬的盯着蓝眼‘猫咪’腼腆的笑脸,身体难以遏制亢奋起来,他仰头将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舔了舔自己因为酒渍侵染,变得格外殷红的嘴唇。   却不知,头顶的灯光明暗交替,让他那张原本清秀温和的脸,看上去仿若嗜血的恶鬼。   .......   震惊,警校同期三人齐齐下海为哪般?!   尽管三人彼此内心尴尬到想要转身就跑,但也都只能想想。   他们也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在外川胜平的面前露出异常。   尤其是感受着楼上某人堪称露骨的视线,三人都没有轻易妄动,按照各自的人设(松田大概是本色演出?),跟着关键人物和树忙活了一晚上。   男公关俱乐部潜规则之一,当天业绩最差的牛郎需要在歇业后,负责全部的打扫工作。   于是新鲜出炉的三位未营业新人——‘伊藤阵’、‘萩尾建二’还有‘绿川光秀’,再加上当天业绩倒数的五名牛郎光荣的获得了打扫任务。   考虑到‘阵’、‘建二’、‘光秀’这三人是店长亲自带来的,倒也没人敢真的欺负他们,直接把大厅交给他们三个,态度既不亲近也不得罪。   剩下五人抱团跑到一边,分别包揽了更私密的包间和员工区域。   ‘阵’、‘建二’、‘光秀’三人虽然有心探索店内布局,但也知道不急在这一时,更何况,眼下.....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三人余光扫过大厅各个角落分部的隐藏摄像头,咽下了满肚子的话,各自拎着打扫工具清扫起来。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足足蔓延了十几分钟后,终于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建二’冲好奇看过来的‘光秀’笑了笑,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掏出手机贴到耳边:“嗯?怎么了?我们的卷王大人。”   “啊,你和航酱在喝酒?就你们两?”   “哦哦,可惜啦,我和阵酱今晚有约啦~”   “嗯嗯,明早上课见,嗨嗨,不会迟到的,拜~”   ‘光秀’闻言,在水桶中清洗抹布的手微微顿住。   他知道,这一定是安吾在借由研二之口告知他,警方有监听,但现在对面只有安吾和班长两人,他可以信任他们,暗示他.....可以趁现在传递信息。   ‘阵’的反应也很快,他配合的露出有些不耐的神色,他把抹布扔在桌上,抬头冲‘建二’喊道:   “喂,hagi,我们以后不会每天都要这样通宵吧?白天还要上课呢,我可不想毕不了业啊。”   ‘建二’闻言好脾气的走到‘阵’的跟前,一把揽住对方的肩膀,笑容甜蜜的冲对方比了个wink:   “哎呀,不会的,毕竟阵酱的脸这么帅气,业绩肯定不会倒数的啦,再说了,这不还有我吗?”   另一边的‘光秀’似乎很羡慕两人的感情,他手里拧着抹布,终于鼓起勇气搭话:“你们感情真好呢,果然还是大学生么?刚才的是你们同学?”   ‘阵’望着‘光秀’那副害羞腼腆的样子,面容有一瞬的扭曲。   只不过他满心的吐槽欲,在对上那双海蓝色眼睛的瞬间,到底还是记起了某人曾经的各种白切黑手段,迫于威慑,勉强绷住了表情。   他故作没好气的回复道:“是啊,那就是两个学习狂魔,时刻关心我们俩有没有好好学习。”   【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知道。】   ‘建二’也揽着‘阵’走到了‘光秀’身边,好奇道:“光秀桑看上去就是好孩子呢,怎么会想做牛郎呢?”   【你这个公安怎么跑来做牛郎了?】   ‘光秀’闻言腼腆笑容变得黯淡,他苦笑摇着头:“家里有人生病了缺钱,外川先生说可以预支薪水给我,所以我就来这里了。”   说完,‘光秀’便又低下头继续擦拭沾满了酒渍的桌台,似乎没了说话的兴致。   【不能说,不能暴露身份。】   ‘建二’松开揽住‘阵’的胳膊,将手搭在了‘光秀’的肩膀上,善解人意道:   “没关系,大家都有自己的难处,说起来,我们三也算是同期了啊,光酱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可以直说,对吧,阵酱?”   ‘阵’倒是没有反驳,他双手抱胸,下巴昂起,轻轻‘嗯’了一声。   【没关系,景光,我们都会帮你的。】   ‘光秀’感动坏了,那双清澈的海蓝色眼睛盛满了喜悦:“嗯,谢谢你们,建二桑,还有阵桑都是好人呢,遇到你们真好。”   【见到你们我很开心。】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今天我跟着咱们店的top,也就是和树桑观摩了一晚上,他真的很厉害呢,我也要向他学习。”   【和树是突破口,我要成为店面的头部牛郎。】   ‘建二’笑嘻嘻的转身双臂环抱住‘阵’,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嘴里拖长了话音道:“诶~~我和阵酱也要努力呢,哟西,我们三人一起往前冲~”   【我们的目的相同,一起并肩作战吧,景光。】   ‘阵’似乎有些嫌弃身上的‘建二’太黏糊,但顾及现场有外人,抬手扒拉了两下没成功,于是冲自家幼驯染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伸出拳头,干巴巴的说:“一起加油。”   【约定,别想甩脱我们。】   ‘啊,真是许久没有遇到这么让人开心的画面了,你们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光秀’心中的暖意如同春日里疯长的小草,眨眼间便爬满了他的全身,他也实在克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只能连忙抬起手捂嘴轻笑。   片刻后,他依旧是那副腼腆的样子,红着脸将手轻握成拳,与‘阵’的拳头碰了碰。   【啊,约定】   见两位友人满意的笑了,‘光秀’的猫眼弯起闪过一丝狡黠,默默内心补充了一句:嗯,暂时约定(°ω°)~   ******   清晨,两位男大学生告别了新认识的朋友‘光秀’回到了出租屋,稍微洗漱休整,又齐齐背着书包出了门。   十几分钟后,他们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进了米花大学的校门。   在他们踏入校门后,临街小巷中负责盯梢的俱乐部保镖对着电话那头报告:“外川老大,他们两没跑,嗯,对,亲眼看着他们进的学校,是,明白,我会一直盯着的。”   ......   另一边,‘光秀’告别了友人,独自回到自己的廉租房,假装没有发现屋内的窃听器,声音轻柔的同远在群马老家的‘家人’通了电话。   “放心,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工作,新老板很器重我,还答应给我预支工资,等过几天我拿到钱就给家里汇过去。”   【已经成功潜入,一切顺利。】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没有,没有遇到欺负我的人,大家人都很好。”   【暂时没有发现条子。】   “好,堂哥再见。”   此刻在楼下蹲守的俱乐部保镖,听着耳机里一切正常的对话,默默给外川胜平编辑了短信回复:老大,这边一切正常。   事实上,如果他此时能够站在‘光秀’的身边,恐怕会被对方身上散发的杀气吓到腿软。   那个大家眼中温顺腼腆的‘猫咪’青年此刻正坐在沙发上,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捏着手机的手指指节用力到泛白。   脑海中闪过里德·艾利克给他下达的任务内容。   ‘绿川,XX组是由组织一手扶持起来的,但最近他们心大了,作风过于张扬,还引来了条子的注意,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绿川,小柴藤虎是个怕死的家伙,他身边的人都最少用了一年以上,新面孔很难混进他的周围,除非......你成为他想要的猎物。’   ‘所以你要通过外川胜平,成为‘Eros’的金牌牛郎,然后获得被他带着前往XX组干部聚会的机会,接近小柴藤虎,用一些‘手段’找到他们与组织交易的证据所在,毁掉它们。’   ‘必要的时候,杀掉小柴藤虎也无妨,记得做的干净一点。’   .......   半晌过去,诸伏景光将险些被捏碎的手机放下。   他起身走到洗手池,拧开水龙头,双手接过冰冷的水流,泼洒在脸颊上,强制让自己的大脑冷却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将打湿的刘海捋至头顶,冰冷的水珠从他的脸颊滴落,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一丝笑容,神色冷峻而陌生。   将近两年的时间过去,他已经变了太多。   对于任务,他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无论是在公安进行的长达一年多的卧底训练,还是卧底进组之后进行的新人培训,这些经历都让他拥有了应对各种情况的能力。   但是,松田和萩原不一样。   他在结束封闭训练后有特意去查过他们的情况。   那时的他才震惊的得知,就在他进入封闭训练没多久,萩原那家伙就进了一次急救室。   之后更是因为这次受伤的后遗症离开了火爆炸物处理班,调到了搜查一课。   诸伏景光内心无数次感到庆幸,幸好萩原没有......否则,他该如何面对.....   至于松田那家伙,更是一直和他喜欢的拆卸打交道,人际交往方面......更是没有丝毫的长进。   他们两人都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卧底训练,没有见过里世界的杀戮与黑暗。   他们的眼睛,还是那么的明亮。   之前能够在外川胜平的面前伪装成功,一是萩原天赋异禀,二来松田几乎算得上本色出演。   但如果他们接触到小柴藤虎就不一样了。   诸伏景光想到刚才突然收到的邮件,眼前闪过松田那张桀骜不驯的帅脸,心中难以遏制的涌起了对松田的担忧。   ‘对了,之前传出的情报有误,喜欢温顺腼腆型的是外川胜平,小柴藤虎他喜欢有点野性的那种,据说是享受征服的快感,还经常玩死人。’   ‘啧,总之,你小子注意见机行事。’——by里德。   感谢在2024-07-2423:50:45~2024-07-2523:07: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manda、河蟹20瓶;霏晴落15瓶;萌宝宝10瓶;乐小小2瓶;68943088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5]血色情人节7——大美女安吾酱!:【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三百八十——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关……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三百八十——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关注红黑双方动态,暗中掩护卧底同期完成任务全身而退!】   小卷的任务提示音响起,安吾面色不变,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抬眼望向坐在对面沙发,正在狼吞虎咽的研二和小阵平。   可怜的两人忙活了一晚上,都没能吃上一口饭。   而他们能在米花大学有这么一间方便谈话的休息室,真得感谢安吾那位拥有米花大学股份的表姑。   作为继承者安吾也是因此,才能够绕过警视厅,私人借用米花大学的资源。   伊达航挂掉电话,神色严肃的从隔间走出来,径直冲沙发上的三人道:   “是中村警部的电话,安吾,一会你我要回趟警视厅,汇报最新的情况,外加确定接下来的执行方案。”   说到这里,伊达航捏着手机在安吾身侧坐下,侧脸看向安吾三人:“所以,有关诸伏的情况,我们先统一下口径?”   萩原研二咽下嘴里的炸猪排,先看了一眼安吾,见安吾点了点头。   他便不再犹豫,连忙将他们两人之前听到诸伏景光陪聊语音的事情,告诉了松田阵平和伊达航。   伊达航听完还没说什么,松田阵平就把茶饮往桌上一搁,眉头微挑,直言道:   “所以说,诸伏那家伙一开始就知道那个陪聊网站有问题,然后顺藤摸瓜发现了这家牛郎店,还捏了个身份,跑去当牛郎进行调查?”   伊达航敏锐察觉到了这其中可能存在的信息差:“或许是公安那边有我们不知道的情报,难道说XX组酝酿着什么能够引起公安关注的重大阴谋?”   萩原研二一直观察着安吾的神色,见安吾沉思不语,他轻声道:“不说小诸伏那边,就说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安排柴崎前辈还有佐藤酱装作顾客,去店里指名我和小阵平对吧。”   见安吾抬眼看向自己,萩原研二笑了笑继续道:“但柴崎前辈在长野见过高明哥,一旦她见到了小诸伏的脸,很容易就会对他们的身份产生联想,那就麻烦了。”   “至于佐藤酱,之前我和她聊天时意外发现,我们在警校时弄坏的那辆车,是她殉职的父亲留下的,你们还记得我们毕业那天的事吗?没错,佐藤酱和我们六个早就见过面了。”   “保险起见,最好也不要让佐藤酱见到小诸伏哦,所以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想办法让局里打消这个原定计划,并且拿出更好的新方案。”   三人都明白萩原研二的意思,但警视厅刑事部的女警本来就少,交通科倒是女警多,但放着刑事部女警不用,去找交通科的女警帮忙,这也说不过去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小卷突然上线。   【卷王系统:安吾......其实,有一个办法......】   安吾内心叹气:‘我知道,小卷,我知道,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真的不想用这招啊.....一旦用了.....我在警视厅.....’   但安吾也明白,这是目前最便捷安全的方法了。   ‘罢了,罢了,小卷你作证,景光那家伙,今后一定要好好补偿我才行!’   安吾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要做到最好。   他带着一种慷慨就义的沉重心情,冲愁眉苦脸的三人开口道:“我......有办法。”   .......   东京时间早上八点,伊达航和安吾在回警视厅之前,特意绕路去了一趟商场,采购了好几袋特殊物品。   上午十点,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与组织犯罪对策课的会议室里,突然爆发出了阵阵惊叫,引得其他部门好奇不已。   中午十二点,搜查一课的‘双姝’柴崎幸子和佐藤美和子,以及交通科的化妆高手宫本由美皆是面色微红,一脸向往的走出了某间休息室。   下午两点,休息室的走廊莫名热闹,总是有男警目光飘忽的来回游荡,目暮警部、中村警部也是一脸恍惚,喃喃自语:“难道我们真的老了?被性别限制了想象力?”   下午四点,一辆轿车停在‘Eros’男公关俱乐部附近的停车场,因为实力杀出重围的伊达航倚靠在车门边。   一向沉稳的他,难得有些神思不属,手里的香烟点燃了许久,却一口未吸,眼神不住的往车内瞄。   下午五点,伊达航、白鸟任三郎、柴崎幸子三人作为机动组,带着摄像头坐在‘Eros’男公关俱乐部附近的咖啡厅。   一切准备就绪。   下午六点,夜幕再次降临。   白天在米花大学内稍作休整的‘建二’和‘阵’,内心带着莫名的兴奋,早早的来到了‘Eros’男公关俱乐部。   外川胜平以为他们是因为今天要开始对外营业,所以表现的有些紧张亢奋,不由得心下嗤笑,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果然最好‘塑造’了。   相较之下,性格更为内向的‘光秀’就表现得紧张多了。   外川胜平望着紧张的猫眼青年,主动伸手揽着对方的肩膀,他感觉到对方身体轻颤,脸上的笑意加深,他意味深长道:   “不要担心,光秀你只要维持自己本来的样子,这样就很好,肯定会有人喜欢的。”   殊不知,在他眼里看似腼腆紧张的猫眼青年,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克制住了身体的条件反射,没有反手把他这个人渣给扔出去。   ‘光秀’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的,仿佛挠在外川胜平的心头,就在他克制不住想要抬手抚上‘光秀’的眼睛时。   ‘建二’和‘阵’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莫名兴奋的笑意,冲外川胜平说:“外川先生,有客人同时指名了我们三个。”   .......   ‘光秀’跟着‘建二’和‘阵’走向大厅的某处卡座,面色有些狐疑,总觉得‘建二’和‘阵’似乎在忍笑。   随即心内有些担忧,也不知道这位指名了他们三人的客人是谁,难道是他认识的人?这样‘建二’和‘阵’的反应就说的通了。   就在‘光秀’胡思乱想,甚至都怀疑来人是不是千速姐的时候。   一道陌生的成熟女声从他的耳边传来:“Good evening~honey~”   外国人?‘光秀’惊讶的抬起头。   只见一名穿着浅棕色长风衣,内搭深咖色高领针织衫的高挑美女,正似笑非笑的倚靠在卡座靠椅上。   棕红色的长卷发带着热烈的明艳感,灰蓝色的眼眸微微下垂,无辜而清澈,妆容大方精致,尤其是嘴角的那颗痣给这张脸平添了几分妩媚。   这是一位美人。   但‘光秀’却越看越觉得眼熟,他死死盯着那颗熟悉的嘴边黑痣,这张精致的面容与脑海里的某张脸逐渐重合。   ‘光秀’脖子咔咔作响的转向‘建二’和‘阵’,在看到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笑意后,‘光秀’仿佛炸了毛的猫,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嘴巴张合,内心无声呐喊:安吾??!怎么是你啊?!   讲个笑话,因为是社畜,作者经常陷入DDL,对此,基友们的态度截然不同。   日三并且文已经完结的基友一号:今天你码字了吗?码了多少?快去码字!   咕咕成精的基友二号:诶,你已经很勤奋了啊!要不要这么卷?   日六的码字机器基友三号:那个,你不是因为工作,日二日三不定吗?所以,你为什么要每天DDL,你又不用全勤?   每天疯狂焦虑的作者:嗯??等会,( ̄△ ̄)对啊,我为什么呀??   最后得出结论,是社畜J人的强迫症作祟,导致灯下黑忘记了,自己其实可以伸出咕咕咕的jio   岂可修,错亿啊!!痛心疾首!   感谢在2024-07-2523:07:39~2024-07-2623:56: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竹叶青、hei 10瓶;君归雨晴5瓶;花落朝安3瓶;59878053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66]血色情人节8——剧目前夕:明艳的混血美女在灯光下如同燃烧的烈焰,带着灼烧人心的魅力,见自己似……   明艳的混血美女在灯光下如同燃烧的烈焰,带着灼烧人心的魅力,见自己似乎吓到了可爱的‘猫咪’,顿时眉眼弯弯,轻笑着站起身。   她微微侧头,手指将垂在胸前的棕红色长卷发撩至耳后,身姿优雅妩媚,简直是女人中的女人!   伴随着‘阵’和‘建二’整齐的吸气声,她走到‘猫咪’跟前,手指轻轻挑起‘猫咪’光洁的下巴,红唇轻启:“呐,光秀君对么,今晚陪我聊聊天,嗯?”   ‘光秀’到底经受过专业训练,虽然猝不及防被自家同期坑了一下,但比起这会才开始震惊的两个混蛋,‘光秀’反而迅速进入了状态。   他眨了眨猫眼,似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顿时面色通红的撇过头,小声回应道:“好、好的,女士。”   说完,尽管他依旧红着脸,却主动握住红发女人的手臂,拉着对方坐回了卡座,之后更是转头望向愣住的二人,疑惑道:“建二君,阵君?”   ‘建二’接收到暗示,双手故作捧心状,嘴里笑着拖长尾音说:“诶~这位漂亮姐姐偏心,只喜欢光秀~建二我要伤心了,对吧,阵酱?”   ‘阵’见状,嗤笑一声,大咧咧的坐到了红发女人身侧,单手搭在女人肩头,侧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红发女人,也就是被‘亚洲邪术’改头换面的安吾,先是极其隐晦的冲‘阵’翻了个白眼,随后微笑着说:“唔,你们就称呼我松田小姐吧。”   ......   “店长,指名那三个新人的女人,今晚已经开了三座香槟塔了。”   坐在二楼老位置的外川胜平,神色不明的俯视着卡座里与‘猫咪’耳鬓厮磨(不是)的红发女人。   外川胜平能混到如今的地位,绝不是个没有脑子的草包,心中隐约产生了些许怀疑,他冷冷的吩咐道:“一会跟着这个女人,打听下什么来头。”   夜色渐深,一晚上喝了不少酒的松田小姐似乎感到有些疲倦,注意到这点的‘建二’便询问‘松田小姐’是否有落脚的地方,一会需不需要给她叫喊一辆出租车。   ‘松田小姐’却笑着摆了摆手,与出来送她的三人一起,慢慢走到了俱乐部所在的街边,他逐一和三位男士拥抱告别,笑道:   “建二君真是温柔呢,不过没关系,我姑妈知道我要来日本散心,已经给我安排了保镖司机。”   正说着,一辆十分低调的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了路边,一名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下车绕至‘松田小姐’的身侧,替她打开了车门。   ‘光秀’三人目送车辆离开,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店内,就听说外川胜平找他们,被人带到了二楼的包间。   外川胜平先单独见了‘阵’,面对性格比较直率的‘阵’,他没有卖关子,笑着开门见山问道:“第一次接待客人,‘阵’君感觉怎么样?”   ‘阵’似乎喝了不少,整张脸都泛着红色,但那双凫青色的眼睛却依旧明亮,他相当直球的表示:“感觉还不赖,大概是因为这位松田小姐,长相是我喜欢的类型?”   知道‘建二’暗恋‘阵’的外川胜平眼神微闪,随即笑的意味深长:“那‘阵’君可要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长久的留住这位客人啊。”   .......   接着外川胜平又单独和‘光秀’聊了聊,面对‘光秀’他表现的更加温和亲近,他主动坐到‘光秀’的身侧问:“今天这位客人似乎很喜欢你,光秀,你感觉怎么样?”   ‘光秀’明显更加局促,他有些懊恼的捂着脸:“外川先生,实在太羞耻了,那位松田小姐长期定居美国,说话十分大胆,我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外川胜平望着‘光秀’通红的耳朵和后颈,眸色渐深,他抬手抚上‘光秀’的背,轻声道:“可这位小姐很喜欢你呢,还是位大美人,光秀不喜欢吗?”   ‘光秀’闻言手掌从脸颊滑落,低着头小声道:“虽然很感谢松田小姐喜欢我,我也很高兴,但我果然还是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强势的类型。”   ......   最后,外川胜平才见了‘建二’,面对‘建二’外川胜平明显减少了伪装,他直接问‘建二’:“听说那位松田小姐是‘阵’君喜欢的类型,‘建二’君不担心吗?”   ‘建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外川胜平的问题,他依靠在窗边,随手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叼在嘴里。   半晌过去,那双紫罗兰的眼睛冷淡的回望外川胜平,语气嘲讽:“比起关心我和‘阵’的事情,外川先生自己才应该加快对‘光秀’的攻略速度吧。”   外川胜平又一次被‘建二’的敏锐给逗笑,这次的‘建二’依旧没有着急,静静的等待他笑够了,才听外川说:“哎呀,建二君,你这么聪明,若只是做个牛郎可就太浪费了啊。”   说着他起身走到‘建二’的身边,笑眯眯的试探道:“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建二’鼻息之间烟云轻吐,不置可否的说起了其他:“对了,外川桑,关于这位松田小姐,通过今晚的交流,我发现她似乎有心理洁癖。”   “哦?详细说说?”外川胜平抽出一根烟,咬着香烟低头凑到‘建二’的跟前,烟头相抵,星火闪动,点燃了他的香烟。   ‘建二’见状无奈的冲外川胜平一语双关道:“外川先生,我只喜欢‘阵’酱。”   他侧身挪动小半步继续道:“今天松田小姐有意无意的试探过我们,确认了我们都是第一天营业,并且她还是我们的第一个客人之后,才真正放开和我们闲聊喝酒。”   “这也是她为什么更喜欢‘光秀’和‘阵’的原因吧,比起我,他们更加纯粹,她同时选择我,只不过是因为我更擅长聊天,能帮她放松心情罢了。”   说到这里‘建二’看向外川胜平,挑眉询问:“这个女人恐怕会一直独占我们三个,这种情况,店里允许吗?”   刚巧这时外川胜平收到了手下传来的邮件,邮件里说,他们跟着那位松田小姐的到了她的落脚处,地址是位于米花町富人区的一栋别墅。   并且也打听到了这栋别墅的主人信息,对方似乎是一位美籍日裔富商,而松田小姐是对方的侄女,最近来日本散心,暂居在那里。   一切似乎都和三人所描述的信息吻合,外川胜平心中的疑虑稍减,但还是决定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于是,他笑着对‘建二’说:“只要你们能榨干她的钱包,她想独占你们多久都可以。”   ******   另一边,安吾和装作他司机的伊达航,两人在别墅里摘下监听的耳机,齐齐松了口气。   看来外川胜平这一关算是过了,后面只要继续扮演一名合格的‘富婆’,霸道的独占三人狂刷业绩就行。   大概是事情进展不错,伊达航也终于松了口气,有功夫调笑安吾了。   他给‘手忙脚乱’拆掉假发卸妆的安吾倒了一杯热茶,坐到了一边笑道:“我看你今天扮演女性毫不违和,还以为你很了解女性的妆发用品呢?”   安吾‘费劲扒拉’的取下蓝色美瞳,无语的冲伊达航吐槽:“班长,你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说这话,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们单身人士。”   “再说了,乔装课警校有教的吧,至于女装这种事,想要扮演的自然,多看看电影,选择合适的人物进行模仿训练,在多关注下平日里女同事们的举动,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伊达航竖起大拇指笑容爽朗:“哎呀,不愧是安吾,下午警视厅的大家都被你惊呆了呢,不,应该说迷住了才对,哈哈哈哈。”   面对好友放肆的调笑,安吾能怎么办,无奈摇头,他就知道会这样。   他换回男士的休闲装,抱着茶杯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开始复盘今天和景光通过摩斯密码进行交流的内容。   景光真的成长了许多,现在说话当真滴水不漏,就连他都没能单凭言语,试探出更多的情报。   不过,谁让他有异能呢?   安吾嘴角勾起,想好了接下来的安排。   伊达航望着闭目养神的安吾,本想继续说些什么,比如这次行动的资金都是安吾预付的,也不知道之后能不能报销或者追回,比如他知道安吾继承遗产后,他自己都没有过什么奢侈的花销,却为了这次的警方案子花钱如流水;   比如他认为安吾为了照顾周围的人,是不是有点单方面付出的太多了;比如......安吾现在似乎睡着了。   伊达航默默叹了口气,起身拿走安吾手里的茶杯,给他盖上了毛毯,轻轻离开了房间。   他打开手机,照常给娜塔莉编辑了一条晚安邮件:‘娜塔莉,今年的工作一切顺利,这会已经准备休息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记得照顾好自己......’   伊达航按下发送键后,却突然很想将自己心中的情绪分享给自己的爱人。   他再次编辑了一封邮件:‘娜塔莉,这么说或许有些突然,我一直觉得无论是遇到你,还是成为了警察也好,还是拥有一群这么优秀的友人也好,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   本以为这个时间娜塔莉已经入睡,却不想手机很快收到了回复,当他看清爱人回复后,硬朗的面容上露出一个堪称柔和的笑容。   娜塔莉:‘阿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够遇到你也是我最大的幸运,无论如何,我会永远支持你。爱你的,娜塔莉。’   太困了,人有点迷糊,大家晚安*-*   感谢在2024-07-2623:56:52~2024-07-2723:31: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张佳乐别涨价了10瓶;辞、想办法娶了黄少天5瓶;zywz、泣血沙漏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7]血色情人节9——蜂蜜陷阱:横滨某片区域的暗巷里,“砰、砰、砰”的枪声不绝于耳。织田作……   横滨某片区域的暗巷里,“砰、砰、砰”的枪声不绝于耳。   织田作面无表情,右手反射一枪,果断废掉追杀者的手臂,左臂上提‘捞’了一把乖巧异常的太宰挂件,在复杂的暗巷里快速奔跑起来。   二十分钟后,织田作‘捞着’太宰回到了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店。   “织田作~我受到了惊吓,快请我喝咖啡~”太宰故意拖长了尾音,冲织田作‘撒娇’(不是)。   织田作本想问太宰怎么突然跑到港黑的势力范围,还遇到芥川,被对方锲而不舍的追击。   但既然太宰没什么事,唔,并且心情看上去不错,嘛,算了,不重要。   织田作拍了拍太宰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沉静:“那我去点咖啡,太宰你坐着等我一会。”   太宰拿着书的手一顿,小声嘀咕:“最近肯定没少摸那几个小鬼的脑袋,年纪轻轻的老父亲织田作。”   等织田作端着咖啡回到座位的时候,发现太宰双眼瞪的浑圆,还亮晶晶的盯着书本,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喜欢的内容。   不禁笑着问出声:“今天的内容是什么,很精彩么?”   却见太宰唰的一下抬起头,鸢色的眼睛直直盯着织田作的脸.   见状,织田作面不改色,他慢条斯理的把其中一杯咖啡推到太宰面前,自顾自的吃起了手里的三明治。   就听见太宰兴奋的提议道:“织田作!你要不要试试留长发然后烫卷,会变成大美女哦~”   织田作送到嘴边的三明治一顿,他思考了片刻后,认真道:“不行吧,最起码还得刮掉胡子,再拜托与谢野小姐帮我化妆......”   “噗,哈哈哈,果然,是织田作的反应呢~”   太宰笑趴在桌上,鸢色的眼睛弯起,仿若有蜜糖在眼眸中流淌。   织田作也不禁被感染的笑了起来:“啊,不过真要说女装的话,比起我,太宰应该会更漂亮吧。”   “女装得我的确是位大美人哦。”   太宰将脑袋枕在臂弯,嘴角带着笑意,手指翻动着书页。   片刻后,他轻声问织田作:“呐,织田作,人类真的很奇怪啊,一个原本蠢到会去救杀死父母仇人的家伙,最后却卧底成为里世界的狙击手,手染鲜血.......”   太宰合上书本,伸手将咖啡杯挪到跟前,他低头望着咖啡冒出的热气,内心嘲讽:笨蛋安吾,你的努力真的有价值吗?   “那他肯定有自己坚持的原因吧。”   织田作海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太宰,沉静而包容:“只不过,杀人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他应该会很煎熬吧。”   相似的海蓝色眼睛.....   太宰瘪了瘪嘴,将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理直气壮的对织田作说:“再来一杯。”   “不行,与谢野小姐说了,你该控制咖啡因的摄入,今天的量已经足够了,太宰,我们去看看安吾吧,刚好到了给他换洗衣服的时间了。”   太宰鼓起脸颊忿忿道:“可恶的安吾,我一定要给他准备一份‘大礼’,让他把亏欠我的加倍还回来。”嘴上这么说,身体倒是很诚实的跟着织田作上了楼。   楼梯间,织田作冷不丁回头问太宰:“已经8个月了,事情有进展了吗?”   太宰再次翻开书本看了一眼,随即漫不经心的说:“嘛,有点眉目了......”   ******   日本东京‘Eros’男公关俱乐部,今天也即将开始营业。   ‘建二’无视店内所有人若有若无的打量,面不改色的走进了外川胜平的休息室。   外川胜平眼睛瞟过‘建二’锁骨处清晰可见的牙印,还有脖颈侧的吻痕,顿时笑容暧昧:“哦呀,看来昨天你和阵君拥有了一个美好的夜晚?恭喜,建二君,终于得偿所愿了。”   说着给‘建二’倒了一杯日本威士忌递了过去。   ‘建二’也没客气,一手接过酒杯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一手摸了摸锁骨上的牙印,神色颇为自嘲。   他将酒水一饮而尽,有些无奈:“虽然外川先生你给的东西效果不错,但事后阵酱可是非常生气呢,所以,我稍微粗暴了一点,外川先生,今天阵酱需要请假一天。”   外川胜平脸上的笑意更甚,他轻晃酒杯:“只要建二君你能搞定松田小姐,我不介意多给阵君批几天假哦,毕竟情窦初开,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   “外川先生放心,不会影响店里生意的。”   ‘建二’默认了外川胜平的建议,当即做出了保证,然后又叹了口气:“哎,一顿饱容易,顿顿饱可就任重而道远啊,嘶,真疼,那我就不打扰了,赶紧找件高领的衣服遮一遮。”   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这时,身后的外川胜平突然发话:“建二君,今晚帮我个忙如何?”   ‘建二’心下一凛:来了。   他笑着转过身调侃道:“光秀?”   外川胜平苦恼的抱怨道:“是啊,这孩子太迟钝了,我又不想用强的,思来想去,酒精是个好东西,今晚就麻烦建二君帮帮我了?”   “乐意之至。”建二眼睛弯起应下了对方的要求。   .......   当晚,松田小姐如期而至。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精致的黑色蕾丝连衣裙,外搭宽松时尚的红色毛呢大衣,头发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的后脖颈,黑金色的耳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看上去依旧那么的明艳动人。   开局就点了一瓶150万日元的路易十三,接着亲密的挽着身侧的‘建二’和‘光秀’,三人耳畔私语,气氛看上去好极了。   这可就让店里其他牛郎们心理直冒酸水:真是好运气啊,刚入行就遇到一位长情且美丽的‘富婆’小姐,这么久了都没腻吗?   殊不知看上去氛围暧昧缠绵的三人,实际上都在疯狂忍笑,手指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敲击出残影。   摩斯密码再次上线。   【安吾: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研二你和松田昨天真的不像是演的,我都要信了。】   【景光:哇哦,吻痕是用夹子揪出来的?这个方法虽然效果挺真的,但松田下手的时候肯定用的劲儿不轻吧,噗!】   【研二:嘤嘤嘤,研二我为了说服小阵平可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啊,小阵平对于自己是弱势下方这件事超介意的!咬我的时候又嫌弃又使劲。】   【安吾: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这种黑历史,真的,我可以笑一辈子。】   【景光:可惜zero没在,这么有趣的事,真想看看他的反应。】   【研二:好了好了,知道小诸伏你是羡慕了,时刻心系你家幼驯染,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你今天怎么应付外川胜平。】   【安吾:我的承认,虽然这家伙是个变态,但是眼光确实不赖,光秀确实很可口呢,微笑。】   【景光:=。=喂喂,你们不要觉醒奇怪的属性啊,至于外川胜平,我已经想好应对的办法了,萩原你正常发挥就好。】   【研二:什么办法?真的没问题?】   ......   深夜,‘光秀’强撑着送松田小姐离开之后,整个人都快站不稳了,还是‘建二’好心扶了他一把,他才没有狼狈的摔在地上。   不等‘光秀’对‘建二’道谢,就听见‘建二’低声道:“外川先生,这么晚你还在店里没去休息么?”   ‘光秀’努力睁开迷蒙的眼睛,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人扶住,外川胜平笑着对‘建二’说:“光秀君就交给我,阵君不是生病了吗?建二君你早点回去照顾他吧。”   ‘建二’眉头微扬,识趣的松开了扶住‘光秀’的手,意有所指的应道:“那就拜托外川先生了,毕竟光秀太单纯了,喝酒都不会偷偷倒掉一些,外川先生还是好好教教光秀吧。”   外川胜平轻笑,这是提醒他不要太过分,免得光秀君这种死心眼想不开么。   “啊,建二真是好心呢,放心吧,我先带光秀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   最终,外川胜平还是让手下帮忙,才成功将意外沉重的‘光秀’搬到了床上。   他忍下有些急促的喘息,抬手挥退手下,告知他们守好这层楼,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他,然后自己点了根烟靠在床头打量着床上的青年。   大概是没有了平日里言语神态的‘柔弱’效果加成,外川胜平突然意识到,这是一只身高有180以上的大‘猫咪’。   啧,难怪,这体重不沉才奇怪。   他随手按掉烟头,伸手抚摸‘光秀’发红发烫的脸颊,指尖慢慢下滑,顺着颈侧摸到了领口。   他轻声道:“光秀,换身舒服的睡衣吧。”说着,手指便解开了‘光秀’的领扣。   一颗,两颗......一直到整件上衣的扣子全部解开,露出‘光秀’光洁的胸膛,‘光秀’都依旧睡颜恬静,没有丝毫醒来的征兆。   昏黄的灯光给肌理分明的胸膛镀上了一层诱人的蜜色,带着惑人的美感。   “居然有腹肌.....”外川胜平着迷的喃喃出声。   即便是他这种阅人无数的人渣,也难得见到这种水准的‘尤物’,顿时喉咙干涩,整个人燥热起来。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块漂亮的蜜色肌理时,光秀迷蒙的温软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唔,外川.....先生,你在......做什么?”   外川胜平豁然抬头,才恍然惊觉,那双海蓝色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睁开,‘光秀’正一脸纯然信任,有些疑惑不解的望着自己。   糟了,这幅样子,更加生动.....诱人了......   外川胜平下意识咻的一下收回了伸出去的手,他捂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头一回感到些许不妙。   事情似乎有些失控......   大概是工作日每天睡得太晚了,熬得有点透支,今天正正睡了一天,醒来天都黑了,捂脸,又是生死时速码字。   我也想攒点存稿啊,太痛苦了。   感谢在2024-07-2723:31:39~2024-07-2823:51: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ay、薰10瓶;【苏格兰猫猫活下去】5瓶;SY、云霭2瓶;菱、68943088、谢七、水夜星清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8]血色情人节10——陷阱的代价:‘光秀’撑着胳膊坐起身,下意识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光秀’撑着胳膊坐起身,下意识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凑近外川胜平,声音轻柔异常绵软:“外川先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漂亮的胸腹肌随着‘光秀’起身的动作起伏.....晃动,对外川胜平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视线不由自主的跟随。   直到那带着酒香的呼吸靠近,外川胜平才强忍住不舍将视线上移,径直撞上那双迷蒙而纯然的海蓝色眼睛。   他顿时呼吸一滞,直到‘光秀’不解的歪了歪头,担忧的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才反应回来,声音干涩:“光秀君,我看你喝多了,原打算帮你换个睡衣,让你就在这里休息。”   外川胜平到底不是什么愣头青,一句话的时间足够他再次找回自己的节奏。   他恢复了平日里一贯温和的笑容,若无其事的顺势握住‘光秀’搭在肩膀上的手,拉到跟前继续道:“不过到底是年轻人,恢复力强,这么快就醒了,那你现在要回去吗?”   ‘光秀’的脑子在酒精的麻痹下,似乎还有点运转迟钝,单手扶着脑袋皱眉自问:“我要回去吗?”   外川胜平没忍住轻笑,他俯身贴近‘光秀’,凑到他的耳边语气暧昧道:“你可以不回去,我会让人帮你准备换洗衣物.....”   就在他准备再接再厉继续暗示‘光秀’开窍的时候,他感知到近在咫尺的这具身体,骤然变得僵硬,呼吸节奏也混乱了起来。   他心中暗道:哦?终于发现不对了?   外川胜平身体微微后撤,侧头看向‘光秀’,心中隐隐带着某种果然如此的无趣和失望。   却不想,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样.....   就见‘光秀’抬起手捂住眼睛,试图掩藏自己的狼狈。   但他似乎做了无用功,抿紧的嘴唇满是倔强,无声的泪水从指缝滴落,出卖了主人内心的真实情绪。   外川胜平不是没见过人哭泣。   无论是苦苦哀求希望再见一次心爱牛郎的女客人;还是因为不堪良心折磨与店内‘规则’压制,绝望哭泣的牛郎店员;还是在他手底下被他玩弄的那些男女......   他见过太多的哭泣,他从来都是不为所动,只觉得那些人丑陋不堪咎由自取。   但......‘光秀’好像不一样。   外川胜平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情,谁是神差的伸手拉开‘光秀’捂住眼睛的手。   海蓝色的眼睛里蓄满泪水,眼角隐隐泛红,里面盛满的不是那些装模作样的楚楚可怜,也不是发现他的真面目后的祈求无望。   而是......一种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情绪。   “光秀,这是怎么了?是家里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光秀’摇了摇头,他垂下眼帘,强忍下内心泛起的恶心,努力平稳声音解释:“不,只是,只是觉得外川先生你人太好了,我有些......”   他抬起手背胡乱抹了抹眼泪,没有直视外川胜平,脑海里闪过这个人恶贯满盈的履历,咬牙闷声道:   “我高中毕业以后就独自来到了东京,这些年来,外川先生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不仅预支薪水给我救急,还总是关心我.....”   外川胜平听着‘光秀’无知的话语,觉得有些可笑,按照以往,他应该无情的撕破假象,观赏对方陷入绝望的样子。   但他望着‘光秀’无意识摸着后颈的手,还有渐渐染上红色的耳朵,一贯嘲讽恶毒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真是荒谬.....   我外川胜平做下的恶事无数,就连藤虎老大也都说我的心天生就是黑的,像我这样的人,居然也有被人真心感谢地一天。   大概是外川胜平沉默的太久了,‘光秀’没忍住抬眼去看他的表情,发现对方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时,‘光秀’似乎有些吓到,连忙解释: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一时没克制住情绪,抱歉,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外川先生,我.....我这就回去.....”   说着就拿起脱掉的外套走下床,打算离开这里。   随着迈出的脚步,‘光秀’心中默数:三、二、一!   “啪!”   手腕被外川胜平紧紧握住,‘光秀’任由身体被对方再次拽了回去,他调整好表情,侧身回望面无表情的外川胜平。   外川胜平终于意识到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是什么了。   是.....纯粹的....没有所求的仰慕.....   他冷漠的想,他该撕破这层假象,他该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世界的残酷,他该和往常一样让这双眼睛里充满惊恐和畏惧。   他本应该这样的......   .......   外川胜平最终笑着送‘光秀’离开了俱乐部。   他望着对方因为自己恢复了往日温和,就连步伐变得欢快的背影,真实的情绪再次爬上心头。   他转身走进店里,老员工和手下们对于他冷漠无情的样子寒蝉若禁,他见状心中嗤笑,周身带着血腥的煞气对头牌和树命令道:“去洗干净,一个小时后到房间来见我。”   和树因为‘光秀’的到来,已经很久没有服务过外川胜平,闻言顿时身体瑟缩了一下,却不敢怠慢丝毫,十分温顺的冲着外川胜平的背影应声。   即便他知道心情不好的外川胜平......有多么可怕.....   ******   “唔,呕.....”   诸伏景光倚靠在巷子里,他甚至坚持不到回去‘光秀’的出租屋,就再也难以克制心头翻涌的恶心。   一晚上没怎么进食,吐到最后,胃部开始不适的痉挛,   他背靠着巷壁,仰头望着巷子里狭窄的天空,抬手捂着泛疼的位置,不由得有些自嘲:诸伏景光,这样你就受不了了,以后你该怎么办啊。   “嗒、嗒、嗒.....”   清晰的脚步声突兀的出现在巷子里,唤回了诸伏景光的思绪。   他立刻紧绷了身体,调整好表情望向传来脚步声的巷尾。   他想过是外川胜平或者他的手下,想过是醉酒的路人,也想过是趁火打劫的混混。   却唯独没有想到......   原本有些沉郁的海蓝色猫眼眨了眨,望向来人泛起真实的惊讶和欣喜。   尽管对方穿着一身黑,还戴着帽子口罩,但他还是认出了对方的眼睛。   那人无奈的叹气,摘下口罩让‘猫猫’同期彻底安心,才真正走进‘猫猫’同期的身侧,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景光的猫眼弯起,声音里带着明知故问的笑意:“安吾,你怎么在这里?”   一直觉得,卧底,是不可能风光霁月的,对有良知的人来说,无异于精神层面的凌迟,最后变得面目全非,比如身负同期生命重量的降谷零。   感谢在2024-07-2823:51:14~2024-07-2923:45: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唐洛40瓶;无铭20瓶;12.7无人身亡呢9瓶;书墨5瓶;藏4瓶;66810840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9]血色情人节11——忍字头上一把刀:安吾望着诸伏景光故作轻松的笑脸,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明知故问,而是……   安吾望着诸伏景光故作轻松的笑脸,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明知故问,而是一手扶着他,一手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   尽管景光没有窥视朋友隐私的意思,但安吾似乎并不打算隐藏,他将手机屏幕送到景光的眼前,几人对话的内容径直落入他眼中。   ————   研二:‘安吾,怎么样,小诸伏那边解决了吗?’   阵平:‘喂喂,怎么这么久还没动静,景旦那不会是打算.......来真的吧?’   班长:‘......公安的工作,需要做到这个程度,真让人不放心。’   ......   安吾:‘接到人了,平安。’   班长:‘太好了,总算放心了。’   研二:‘紧张的心脏都跳出来了。’   阵平:‘接下来就交给安吾了。’   ————   诸伏景光望着手机屏幕里的对话,心里的不适感渐渐被来自友人的温暖驱散,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就在他准备对安吾说,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其实他没问题之类的时。   安吾却收回手机,率先发话。   “原本,他们因为不放心你,都吵着要来,是我拦住了他们。”   “毕竟研二和小阵平那边还有盯梢,班长也在医院照顾病倒的娜塔莉小姐。”   “不过你要是再晚一点脱身,别说他们会冲过来,我也要动用一些手段了。”   “千万别说什么你没问题之类的。”   “景光,易地而处,如果换做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身陷危险,你也会这样担心的,对吧。”   面对安吾先发制人的话语,诸伏景光下意识想要张嘴解释。   但望着对方脸上‘和善’的笑容,以及暗含担心的眼睛,他最终把刚才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然后默默顺着安吾手臂的力道,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一脸乖巧的任由对方带着他朝巷子的另一端走去。   ‘啊,这种莫名心虚的感觉,真是久违了啊.....’   诸伏景光强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一直快走到巷口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安吾的表情。   却不想,恰巧安吾也在看诸伏景光,两人四目相对,同时被对方抓包。   半晌,隐忍的笑声在巷道里回荡。   远处的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   夜晚已经过去,新的一天开始了。   ******
  三天后。   ‘阵’的身体终于‘康复’,可以重新上岗。   于是,他望着卡座对面‘腻腻歪歪’的松田小姐和‘光秀’,一脸不爽的用胳膊顶了顶身边的‘建二’:“喂,他们两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感觉有猫腻啊!”   【啧,他们肯定私下交流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报!】   ‘建二’闻言张开双臂,从身侧一把抱住‘阵’,将脸埋在对方的肩头撒娇道:“对啊,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好几天了,阵酱你又不在,我一个人超寂寞的~”   【可恶,安吾和小诸伏绝对有秘密瞒着我们!】   对此,‘松田小姐’翻了一个隐晦的白眼,随即笑容妩媚,‘光秀’则是依旧笑的温温柔柔,两人均是滴水不漏的样子。   这幅默契的姿态再次惹来‘建二’和‘阵’的控诉。   而这一幕也被楼上的外川胜平看在了眼里。   他望着‘光秀’搂着‘松田小姐’的手,眼睛眯起,心中有了决定。   就这样,又过了一周。   ‘光秀’、‘建二’还有‘阵’三人的业绩在‘松田小姐’的支持下,已经冲到了店内前十。   原本只要这么维持下去,就足够让他们被外川胜平带去‘见识’XX组一季度一次的内部宴会,继而接触到XX组的重要人物。   却不想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人非要逼着‘松田小姐’一举把他们送上了店内TOP.....   “我要指名他!”   一名栗发黑眸的年轻女性,穿着一身名牌站在卡座边,一脸理所当然的指着‘建二’。   在她的身边,店长外川胜平微不可见的蹙眉,却没有第一时间明确拒绝,反应可以说十分耐人寻味了。   随即他笑着出声劝道:“荒木小姐,‘建二’已经被这位客人指名了.....”   然而不等他说完,这位荒木小姐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她径直走到‘松田小姐’的跟前,态度傲慢:“多少钱,你愿意把他让给我?”   ‘松田小姐’挑了挑眉,她没有看荒木小姐,而是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不作声的外川胜平。   哦呀,这是不耐烦我继续独占他们三个了?打算借机把他们三拆分出去?   还是....因为其他的,比如男人的嫉妒心....   哼,‘光秀’啊,你可真是罪孽深重啊。   尽管心念百转,‘松田小姐’却不慌,她慢条斯理的站起身,风情万种的撩了撩头发,走到荒木小姐的跟前。   “小妹妹,且不说做人要讲究先来后到。”   气场强大的高挑美人,低头俯视这位身份特殊的荒木小姐,红唇轻启:“姐姐我不缺钱,更不会把喜欢的男人让给你。”   她认出了这位荒木小姐的身份,荒木梨纱,XX组首领的小女儿,21岁,性格.....娇惯跋扈。   这不,面对‘松田小姐’的挑衅,荒木梨纱居然毫无征兆的抬手就冲对方的脸扇去。   早有预料的外川胜平没有动作,但其他人可不会做事不管。   “啪!”荒木梨纱的手臂被人握住。   “这位小姐.....打,打人不好....”   外川胜平望着尽管有些紧张,却依旧出手挡在‘松田小姐’身前的‘光秀’,眼神晦涩不明。   荒木梨纱望着这个一脸羞怯,手劲却一点也不小的男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作势就要挥出另一只手扇向‘光秀’。   外川胜平终于沉不住气,正打算出面调解,就见被争夺的中心‘建二’君出手了。   “哎呀,光秀酱,可不能对女孩子这么粗鲁哦,快放手,你把人家胳膊都抓红了。”   就见‘建二’一手握住荒木梨纱的手,一手拍了拍‘光秀’的小臂,笑意盈盈的望着两人。   ‘光秀’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连忙松开手向荒木梨纱道歉。   于是,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便一发不可收拾。   ‘松田小姐’给三人点了多少钱的酒水,荒木梨纱就要加倍追加,主打的就是一个要赢。   两位女士都不是善罢甘休的主,一晚上下来,硬生生消费了数千万日元。   而自那天以后,这样的情景隔三差五就会发生。   最后,在店长外川胜平的‘调解’下,善解人意的‘松田小姐’到底还是退后了一步,让出了‘建二’。   之后‘光秀’也时不时被店长带着接待其他客人,到最后,‘松田小姐’唯一能够独占的居然只剩下了‘阵’一人。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XX组一季度一次的内部宴会前夕。   卡座里,荒木梨纱抱着‘建二’的胳膊,笑容甜蜜:“呐,建二,过两天我要带你去参加一个宴会,去见见我的爸爸还有叔叔伯伯们,你要做好准备哦~”   闻言‘建二’内心忍不住叹息,尽管知道这位黑口组的大小姐并不无辜,但到底还是不喜欢这种欺骗他人的感觉。   所以,小诸伏就是一直做着这样的事情吗?他一个那么温柔的人,真是难为他了啊。   ‘建二’没有让这位大小姐察觉到他的情绪,紫罗兰的眼睛弯起,他笑着应道:“好,我也很好奇梨纱酱的家人是什么样的。”   几乎是同时,二楼的店长休息室里。   外川胜平拉着‘光秀’坐在床头,神情严肃的仔细叮嘱‘光秀’,尤其在参加宴会的期间,一定要紧紧跟在他身边,绝对不能乱跑。   见‘光秀’满脸信任,照常乖巧认真的答应了他的要求,外川胜平摸着对方发顶的手一顿,他不由自主摸着顺滑的发丝,掌心渐渐滑到了后颈。   手指摩挲着光秀细腻的肌肤,强忍着欲火,在心里告诉自己:再等等,很快就到那一天了,那天他就可以得偿所愿了。   ‘光秀’眼眸微垂,假装没有察觉到外川胜平那满是侵略性的眼神暗道:再忍忍,很快就能接近关键人物完成情报任务了。   无独有偶,正在被NO.2的和树告知参加宴会的注意事项,并且还要忍受对方阴阳怪气的‘阵’也在暗自默念:   忍住,忍住,不能揍人,坚持!松田阵平,你可以的!   感谢在2024-07-2923:45:10~2024-07-3123:52: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泠44瓶;阿霞ax 17瓶;阳光爱彩虹4瓶;薰2瓶;明渺、泣血沙漏、唯心史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0]血色情人节12——诸位,好梦:萩原研二很少穿正装,大概是性格所致,他向来喜欢那些色泽鲜丽的潮款服……   萩原研二很少穿正装,大概是性格所致,他向来喜欢那些色泽鲜丽的潮款服饰,对于一本正经的衣服敬谢不敏。   他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刘海被发胶固定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白衬衫领扣一丝不苟的扣到最上方,被棕褐色斜纹的领带竖起。   研二不适的曲起手指抠着领口松了松,随后将深棕色的西装马甲和外套穿上,整理好袖口,在镜子前上下检查了一番。   最后不得不承认,这身真是该死的合适啊!   ‘不愧是安吾酱这个正装达人给他们准备的正装,研二酱都要被自己帅到了喂。’   ‘话说,上一次穿这么正经,好像还是警校毕业的那天吧。’   ‘唔,时间过得真快呢。’   就在萩原研二对着镜子感叹连连时,身后传来了自家幼驯染不耐烦的抱怨:   “hagi,别光顾着照镜子,快来搭把手,啧,领带要怎么打来着,我都多久没戴过这玩意儿了?”   萩原研二转头,就看见松田阵平穿着和自己款式相似的西装三件套,那双平日里灵巧的可以拆掉任何机械的手,正十分艰难的和领带作斗争。   ‘安吾酱说的没错,品蓝色真的很衬小阵平的眼睛。’   脑海里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萩原研二已然笑着走到自家幼驯染的跟前,伸手帮他系起了领带,顺便调侃道:“小阵平,这种技巧,你明明认真看一遍就能学会的。”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撇向一旁的镜子,理直气壮极了:“反正hagi你会,我就不需要学了吧,这种技能没必要占据我的脑子。”   “嗨嗨,我知道小阵平最信任我了,哎呀,研二酱真是罪孽深重啊~”   嘴里这么说着,萩原研二坏心眼的骤然把领带收紧,勒的松田阵平直呲牙,没好气的反驳:“喂,不要过度解读啊,hagi你这个自恋的家伙。”   系好领带的萩原研二,闪身躲开松田阵平拍过来的巴掌,笑嘻嘻的推着他走到镜子跟:“哈哈哈,好了好了,小阵平,你照镜子看看,很帅气哦~”   松田阵平望着镜子里将所有刘海梳至头顶,西装革履的自己,居然觉得有些陌生。   半晌,他冷不丁正色道:“hagi,为了今天的计划可以顺利进行,我会好好忍耐,所以,你动作要快一点,让我有机会揍那个人渣一拳。”   萩原研二单手搭上松田阵平的肩头,笑容坚定:“当然,就交给研二我吧。”   ******   XX组一季度一次的干部会议算得上是他们的固定议程,议程之后的宴会和娱乐环节,也是提升内部凝聚力的一种方式。   正所谓一起杀人放火,一起...男男女女享受混乱,彼此都知根知底,不过如此。   只不过,一向在会议里趾气高扬的小柴藤虎,今日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会议结束后,也没有和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前往娱乐区域。   小柴藤虎面沉如水,穿行在木质长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榻榻米和室内,红发棕眼的青年神色悠闲的品着茶,见小柴藤虎拉开门,笑着招呼道:“哟,小柴,好久不见。”   小柴藤虎吩咐身后的外川胜平,让他守好门口,不要让其他人靠近,自己则是关上房门径直坐到了年轻人的对面沉声道:   “艾利克,你是怎么进来的?宅邸的进出口应该都被内部人严格看守了才对。”   里德·艾利克面对小柴藤虎的质问不为所动:“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小柴,或许在你眼里XX组很厉害,但你要知道,在我这里XX组也不过如此而已。”   “砰!”   桌面震动,小柴藤虎的右手紧握成拳,冲里德·艾利克低吼:“艾利克,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当初要不是我,你早就......”   “早就怎么?小柴,我的前搭档,当你毫不犹豫的将我出卖,逼着年少的我不得不改投组织那天起,你我之前就两清了。”   “记住,我不过看在荒木大叔的份上,才和XX组维持着生意往来,而你也只是因为和我是‘老熟人’才获得了和我交易的直接权限,你该不会真以为是你自己多有能耐吧。”   里德·艾利克望着目眦欲裂的小柴藤虎,毫不客气的发出嗤笑,字字诛心:“小柴,今天我来是为了提醒你,把账目收好,千万别泄露出去,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讲真,我也不想和新的蠢货打交道,希望你可以尽力维持住自己的地位。”   说完他一脸不耐烦的冲小柴藤虎摆了摆手:“好了,你该去参加你的那些娱乐游戏了,让我一个人在这休息会,我自己会离开的。”   小柴藤虎的脸已经涨的通红,太阳穴的青筋毕现,里德·艾利克都有点担心这家伙会不会突然脑溢血。   索性,小柴藤虎就算再怎么生气,也知道自己暂时不能拿里德·艾利克怎么样,就像对方说的,现在主动权在他的手里,他随时可以和荒木老大要求更换交易人选。   几番深呼吸后,小柴藤虎总算咽下了这口气,他一言不发的站起身走向门口。   只是,在他抬手拉开障子门之前,他默然侧头:“里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骄傲的像一头豹子。”   “咔嗒。”   随着障子门开合,小柴藤虎离开了房间。   听着走廊的脚步声远去,刚才还一脸傲慢的里德·艾利克脸上的神色淡去,他垂头盯着手机,眼神变得格外冷漠:   ‘小柴,对于你和荒木大叔,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特意来提醒你最后一次,接下来,只能祝你好运。’   在他的手机里,赫然是一封昨晚来自日本威士忌的邮件。   在里德·艾利克眼里,这就如同最后的死神通牒:   ‘里德,明天你可以去趟XX组的聚会宅邸,做个最后的了解,但必须在露脸后离开,姑且提前告知一下,需要征用你的脸。’   里德·艾利克没有问日本威士忌要做什么,这样的人物想做什么能跟他打声招呼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他若真的不知天高地厚擅自揣测对方的计划想法,那就是找死。   好了,既然他的任务完成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   外川胜平沉默的跟在小柴藤虎的身后,没有对自己方才听到的对话做出任何反应。   作为小柴藤虎的亲信,外川胜平知道的远比外人想象的更多。   他知道自家老大曾经做过什么,更知道自家老大为什么偏爱有‘野性’的青年人。   今天这番羞辱刺激之下,老大会比平日表现的更加暴虐。   倒霉的阵君,一会落到老大手里,恐怕有的受了.......   .......   至于被外川胜平惦记的‘阵’,此时正和‘建二’还有‘光秀’待在一起,在他们所在的这间大型和室里,还有数十名外貌各色的男男女女。   从刚才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人被指名带走。   而面对这种仿若挑选货物一般的行径,其他的男女们大多表现的习以为常。   对此,见多识广的‘光秀’也就罢了,‘阵’和‘建二’是当真感觉心头火气,却又无可奈何。   黄昏时分,这间和室里只剩下可了不到十人,荒木梨纱在这时出现,带走了‘建二’。   之后,直到夜幕降临,外川胜平才来到和室,同时带走了‘光秀’和‘阵’。   只是,在将‘阵’带着经过某扇门时,‘阵’就被两名黑衣大汉拦住了去路。   “外川桑?这是什么意思?”   ‘阵’眉头紧蹙,不解的望着几步开外的外川胜平。   外川胜平此时仍旧维持着那副温和的模样,嘴里说出的话却着实让人心凉:   “阵君,我们的藤虎老大想要见你,如果你不想建二君离开这座宅邸时缺胳膊少腿的话,你最好收敛你的脾气,好好陪一陪藤虎老大,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吗?”   ‘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听明白了外川胜平的暗示,也听懂了他的威胁。   随后,他就被两名黑衣大汉联手推进了障子门内。   外川胜平望着‘阵’最后愤恨的眼神,内心毫无波动,正准备转身看一看‘光秀’的反应。   却不想胳膊被人从身后抓住,抓住他的手....在颤抖。   “外川先生......我也像阵君那样,早就被安排好了么.....”   外川胜平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的转过身,反手拉着‘光秀’朝另一侧的房间大步走去。   “咔嗒。”   障子门被关上,‘光秀’望着背靠房门,在逆光中看不清表情的外川胜平,脸上肉眼可见的流露出害怕。   今天‘光秀’这一身都是外川胜平亲手挑选的。   外川胜平望着身穿灰色修身西装,愈发显得腰细腿长的光秀,终于不在忍耐,径直撕破了那副温柔的假面。   他缓缓走向‘光秀’,随着他的靠近,‘光秀’下意识害怕的后退,最终被紧逼至墙角。   “光秀,如果可以,我不想粗鲁的对待你,或者说,我对你的好都是真的,只是你不清楚我真正的身份,也不清楚这份好所代表的意义。”   言语间,外川胜平的手抚上光秀的脸颊,见光秀身体轻颤,闭上双眼不敢反抗的样子,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他的脸凑近光秀的瞬间,腹部传来一阵剧痛,随后口鼻被捂住,几息之间,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外川胜平倒在地上,试图伸手抓住对方的衣摆,却已然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他只能强撑着睁开眼,对了上那双冰冷彻骨的海蓝色眼睛。   此时的‘光秀’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羞怯温顺的模样。   外川胜平终于明白,啊,原来如此,光秀你是.......   ......   与此同时,跟着荒木梨纱回到房间的‘建二’,也借机弄晕了这位大小姐以及守在门口的保镖。   他悄悄换上保镖的黑西装以及墨镜,根据刚才荒木梨纱给他介绍的方位信息,摸到了XX组首领的书房。   ......   几分钟前。   深陷小柴藤虎房间的‘阵’在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意外的发现房间墙角边倒着一个生死不知的中年人。   并且在这个房间里,还存在着第三个人的呼气声!   他直觉事情不对劲,屏息凝神,耳朵微动,找到了!就在身后!   松田阵平毫不犹豫的转身挥拳,却不想他全力挥出的拳头居然被人挡住了。   他试图看清那人的脸,却不想肩头突然狠狠扎上了一根针管,不明的液体被注入体内,眼睛被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捂住,身体瞬间失去力量。   在彻底昏迷之前,松田阵平能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抱住,对方动作轻柔的将他搬到了床上。   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好梦,帅气的警官先生。”   什么?30个币的交易?喂喂,我听不见听不见~   感谢在2024-07-3123:52:36~2024-08-0121:02: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麦卡伦20瓶;黄晏轩10瓶;风、精神病院在逃患者2瓶;UrU、嵐楓、泣血沙漏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1]血色情人节13——诸伏景光的愤怒:随着夜幕降临,疲惫警惕了一整天的底层成员们,也到了换班休息的时间。……   随着夜幕降临,疲惫警惕了一整天的底层成员们,也到了换班休息的时间。   除了各大出入口,依旧有人严格把手之外。   宅邸内部,不少中层及以上成员已经彻底放松心神,开始享受美好的夜生活。   他们甚至还颇为‘人性化’的撤走了各个房门的守卫,减少了守卫们被迫听墙角的负担。   此时在暖色夜灯的照应下,传统的木质和式长廊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静。   一名身穿底层成员黑西装的高大男子来到荒木首领书房门口,与正在值守的成员寒暄几句后,十分自然的接替了对方的任务,并笑着摆手让对方赶紧去吃点东西休息休息。   殊不知就在几分钟后,这名底层成员见四下彻底无人,居然掏出手套带上,转身进入了荒木首领的书房。   就见他手指灵巧的拆开自己的领带,从领结内摸出了一支小巧的U盘——赫然是乔装潜伏的萩原研二。   XX组的会议在首领的宅邸举行,不可能不对进入人员排查搜身。   为防万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次都没有携带具备监听功能的首饰。   因此这次的行动期间,警视厅并不能实时掌控他们的情况,一切都要他们自行随机应变,选择在合适的时机传出讯息。   之所以敢这样,也是因为荒木梨纱的意外登场,   对方出现在俱乐部,并且指名萩原研二是一个绝对的意外,对方也并没有对自己心血来潮看上的牛郎过多设防。   在加上萩原研二本身极其擅长与人沟通,倒是真让他在很多普通的对话中套出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父亲他很古板,尤其不喜欢电子设备,但现在工作很难不使用电脑吧,于是啊,除非必要使用的时候,他总喜欢把笔记本电脑放在看不到的地方,建二,你说是不是很幼稚。’   萩原研二回想着荒木梨纱的话,视线落在了房间角落的斗柜上,这个位置,若是有人坐在书桌前的话,刚好处于对方的视线死角呢。   果然,他猜对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启电源后将U盘插上,之后便双手离开了键盘。   就见电脑开始自动安装起什么软件,随后电脑的界面开始自行运转,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操控一般。   这幅场景,搭配在昏暗室内闪动的蓝色微光,以及萩原研二在微光下莫名显得‘阴暗’的面容,相当有恐怖效果。   萩原研二望着不断闪现变化的屏幕,机密的文档逐一被快速破解,不禁轻轻吹了一声口哨,衷心赞叹道:   “哇哦,不愧是安吾酱,真是厉害啊。”   对方似乎是监听到了电脑,听到萩原研二的话语,电脑屏幕上很快弹出一段文字。   ‘研二,接下来,我这里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安全起见,你拔走U盘先撤退。’   萩原研二看清文字后,直接小声回复道:“安吾酱,我要去下小阵平那边,我果然还是不放心。”   似乎对他的回答有所预料,那头的安吾没有再劝,而是直接在屏幕上给出了新的文字提示。   ‘好,我已经入侵了他们的监控系统,把和你们有关的影像资料都删除了,你放心去找小阵平,我会做好后援的。’   ‘对了,这是路线布局,你记一下,一会和小阵平一起撤退用的上。’   ******   诸伏景光放倒外川胜平后,便抽出对方的领带还有皮带,分别绑住了对方的手脚,然后又在房间里找到毛巾塞进了他的嘴里。   确认这个人暂时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后,他才顺走了对方今天随身携带的枪支,溜出了房间,朝小柴藤虎的房间走去。   原本萩原和松田他们的目标也是小柴藤虎,但是荒木梨纱的出现,让警视厅把目标重点放在了她的首领父亲那边。   但事实上,警方不清楚,真正负责和组织交易并且拥有交易记录的只有小柴藤虎。   诸伏景光暗自庆幸,刚好这样警方不会接触到和黑衣组织有关的情报,要对付XX组,获取其他犯罪资料就足够了。   而XX组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奇怪情况,却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他们刻意造成的。   一旦出事,荒木首领可以直接表示自己不清楚其中内情,继而把责任全推到小柴藤虎一个人头上,用以保全组织和自身。   这也是荒木首领和小柴藤虎他们两人之间默认的利益交换。   只要不暴露不出事,小柴藤虎就会在XX组拥有特殊的地位和权力。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不过如此。   眼下,只要他瞒着松田他们,成功获取小柴藤虎这边的情报,备份并销毁,在完成组织新人考察任务后,将情报递交给公安的同僚就好。   但在这些之前,得先解决松田面临的危机才行。   事实上,就在不久前,出于对友人的担心,诸伏景光避开了自己的任务信息,单独把小柴藤虎的变态癖好告诉了他们,提醒他们注意防范。   却不想即便警视厅改变了目标,松田这边还是逃不过小柴藤虎的觊觎。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的脚步更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走到小柴藤虎的房间门前时,诸伏景光整个人身体却陡然僵住。   透过障子门,他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房间里传出来.....男人隐忍的伸吟声和暧昧的喘息声,光是听声音就让人浮想联翩,面红耳赤。   但此时的诸伏景光,却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大脑嗡嗡作响,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成拳。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这是松田的声音吗?   他分辨不出来.....但是.....以松田的武力值怎么会?   难道松田不小心中招了?   糟糕的设想在诸伏景光的脑子里浮现。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眼睛感到阵阵酸涩,不自觉变得赤红,抬起的手更是仿佛有千斤重。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即便门后的画面残忍痛心,他也必须要去拯救自己的友人。   障子门被拉开,诸伏景光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房间再反手关上。   他脚步轻盈,速度却丝毫不减,如同愤怒的猎豹眨眼间窜到床头,手臂挥动,作势就要对床上的人渣揍下去。   然而,强劲的拳风在即将触碰到床上之人时,骤然停止。   拳头之下不到一寸的位置,是松田阵平宁静的面容。   胸口还有起伏.....似乎只是昏迷了.....   诸伏景光毫不掩饰的面露错愕,随即他终于意识到,耳边的暧昧声音没有停止,而声源的位置是在......   不好!是陷阱?!   他猛然侧身,躲过来自身后的攻击,毫不犹豫的反身掏枪,指向了来人。   但在他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后,海蓝色的眼睛瞳孔收缩。   他声音干涩:“艾利克教官,您怎么在这里?”   红发棕眸的青年笑意盈盈,他抬手拨开诸伏景光指着他的枪口:“呀,危险危险,绿川你的警惕心真的很不错啊。”   此时,诸伏景光的余光已经看到了躺在墙角的小柴藤虎,也意识到事情和他想象的大相庭径。   因此他没有反抗,默默放下了枪口。   只是,他的视线始终一瞬不瞬的盯着里德·艾利克.......插在胸前口袋里的手机。   就是这部手机,一直在播放着不雅的音频......引得他心神动摇,愤怒不已。   他没忍住再次握紧身侧的拳头,第一次失去新人的谦逊,声音冷硬:“艾利克教官,您这是不相信我可以完成任务?”   里德·艾利克面对诸伏景光的冷脸质问,倒也不生气,他无视仍旧播放的音频,举起手示意了下他捏在手中的U盘。   “小柴藤虎这家伙这么多年过去了,习惯还真是一点没变,什么东西都喜欢备份。”   “这是我删除他电脑里的资料后,从他衣服里上找到的U盘,我已经检查过了,和电脑里的内容一致。”   随后他将这只U盘递给了诸伏景光:“这个你拿着,以及,恭喜你合格,绿川。”   诸伏景光沉默了半晌,终是没有继续追问对方的意图,抬手接过了U盘。   见他这么识趣,里德·艾利克很满意,他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   “绿川,这个任务原本就只要你能够潜入接近这里,就算你合格的,至于我为什么来这里,自然有我的考量。”   说完便随手关掉了手机音频,转身走向门口,看上去是打算就这么撤退。   诸伏景光见状,眼神暗沉冷不丁发问:“里德教官,不用杀了他们吗?”   里德·艾利克在门口站定,侧头打量一脸淡然的说出杀人言论的诸伏景光,随后意味深长的回道:   “绿川,组织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行事作风,通过杀人让对方永久闭嘴当然也是一种方法。”   “但在我看来,杀人是要分情况的,例如现在,杀了他们岂不是等于告诉警方这里有问题,反而会引起警方的注意。”   “事实上,只要警方没有找到的证据,这些家伙是不会额外承认更多的罪行的,既然组织在这里面摘得干干净净,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还是说,你小子喜欢杀人?”   “那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如果是这样,今后只要不影响任务的完成,作为狙击手的你,有这个癖好倒也没什么问题.....”   说完,里德·艾利克便离开了房间,独留诸伏景光站在阴影里。   ........   十几分钟后,抛下诸伏景光,率先离开的里德·艾利克在走进宅邸附近的树林。   片刻后,他摇身一变成了一名面容清秀的青年人,大大方方的走出了树林。   正是卸除了易容的安吾。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车内,警视厅的内部对讲机里,赫然传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正在汇报这边的情况没有异常。   半晌,待对讲结束,安吾伸手关闭了麦克风,轻声道:“谢谢你小卷,这次麻烦你了。”   安吾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不是恶作剧,下章会解释,别骂他,目移   感谢在2024-08-0121:02:19~2024-08-0222:57: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1910474100瓶;朝晖、奈亚10瓶;风5瓶;星阑、菱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2]血色情人节14——老父亲安吾:面对安吾的感谢,小卷喜滋滋的秒上线。【卷王系统:不客气!不……   面对安吾的感谢,小卷喜滋滋的秒上线。   【卷王系统:不客气!不过是模拟的你声音,替你在对讲频道应答一下啦~~这种程度的操作,完全在规则的允许范围内。】   安吾眼里闪过真切的笑意继续道:“关键时候,小卷还真是可靠呢,研二那边顺利吗?”   【卷王系统:嘿嘿,一切顺利~就在刚刚,我已经把线路图发给他了,电脑里的资料也都拷贝好了,都在你的电脑里啦。】   【卷王系统:不过安吾,刚才诸伏景光的表情很可怕哦,他是真的很想揍你啊,你这么做可是给里德·艾利克扣了好大一口锅啊。】   听着小卷的话,安吾打开电脑的动作一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谁让这次里德·艾利克无意识的掉链子,估计这会,景光都还没发现自己差点被坑了。”   “再说了,论实力,景光是组织这几批新人里,表现最优秀的那个,无论如何,他注定会被推荐到更好,也更危险的位置。”   “但警视厅公安那边的卧底训练方向,显然有些走偏了。”   “况且我也不想看到他.....这么轻易地手染鲜血,即便他身为组织的狙击手,杀人是无法避免的,但我也希望能晚一些,少一些,毕竟具备情报获取能力的狙击手,总归不会只局限于杀人。”   “所以,我只能借此机会吓吓他,既能让他察觉到我故意留下的破绽,进而顺理成章的接收到我传递的情报,也能顺便让小阵平长长记性,赤手空拳哪里干的过阴谋诡计。”   “虽然,这一来,等景光回基地想明白这一切之后,我的恶劣言行......在他眼里更像是对他的威吓吧。”   安吾这幅自我吐槽的沧桑模样,莫名让小卷想起了某句名言。   【卷王系统:正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安吾,这句话是不是和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很像?】   正在敲击键盘,准备将小柴藤虎那边的内容拷进电脑里的安吾:.......   他僵硬的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不不不,小卷你在说什么啊!不说这具身体的生理年纪才24岁,就算是按照灵魂的心理年纪算,我也才30岁而已啊!老父亲什么的绝不可能!!”   ******   与此同时,诸伏景光谨慎的检查了一番房间,确定没有监听监控后,才‘动手’强行唤醒了昏迷中的松田阵平。   因为药效残留的缘故,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脑瓜子仿佛被什么糊住了,只能捂着被掐的通红的脸,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坐在床头。   刚好这时萩原研二也赶了过来,三人简单交换了一下情报,明白继续停留只会节外生枝,便一起按照‘安吾’提供给萩原研二的路线图离开宅邸。   在诸伏景光准备就此和两人分开的时候,他的手机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   现在会给他发邮件的,只有组织相关的人,所以他连忙点开了邮件。   只是,当他看清邮件的内容时,原本因为见到同期友人们安全无事,逐渐恢复平静的心......再次掀起了波澜。   ‘绿川,我突然想起来,小柴藤虎有个喜欢备份资料的习惯,你记得搜一下他的身,大概率会有收获。’——by里德。   诸伏景光反复确认了,这条信息的发送时间的确就在刚刚,不存在他延迟接收的可能,顿觉疑窦丛生。   这是什么意思,刚才里德教官不是已经亲自出马找到了U盘,还当场把U盘交给他了吗?   不对.....里德教官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把U盘交给他?   这么大的问题他刚才居然没有察觉到!!?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显然察觉到了诸伏景光的不对,担心的望着他因攥紧手机,用力到泛白的指节。   就在这时,诸伏景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霍然看向松田阵平,神色凝重极了:“松田,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在被人弄晕之前有没有听到、看到什么?”   见同期这副神情,松田阵平连忙将自己进入房间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诸伏景光,只是说到最后,他少见表现的有些迟疑:   “我有些不确定这是不是我的幻听,我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对我说了句‘好梦,帅气的警官先生’。”   话音刚落,松田阵平就看清了诸伏景光那难看的脸色,凫青色的眼睛微闪。   随即他敏锐的反问:“如果我没听错,那就说明对方知道我的身份,而你认识那个人?是个很危险的家伙?”   萩原研二也同样担忧的望向诸伏景光:“小诸伏,小阵平的警察身份被那个人知道,会给你带来危险吗?毕竟你还和我们一起做了一个多月的牛郎。”   感受到两人对他的担忧,诸伏景光心下一暖,他强行按下心中的不安,露出一惯的温和笑容:“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解决。”   .......   最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望着诸伏景光离去的背景,心情都有些沉重。   尽管他们很想追问,但他们心里清楚,对方作为一名公安卧底,是不会告诉他们任何有关的情报的。   因为,这会给他们带来危险,而这恰巧也是对方最不愿意看到的。   “哎,看到小诸伏现在这么艰难,我真的更加担心至今没有音讯的小降谷了啊。”   “啧,说不定哪天就突然蹦出来了,或许会比景旦那的登场更加炸裂。”   “啊,总觉得小阵平你的话有种预言的既视感。”   “切,到时候好好嘲笑那家伙就好了,喂,hagi,走了,赶紧和安吾他们汇合,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收网了。”   ******   诸伏景光在回基地的路上,认真复盘了一遍他今天接触‘里德·艾利克’的全过程。   除了U盘的那个疑点之外,今天的‘里德·艾利克’对于小柴藤虎的处理态度也有些前后矛盾,明明之前的任务信息里对他说过,必要的时候可以杀掉这人。   但今天对方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杀意,甚至对于身为警察的松田也是如此。   诸伏景光指尖摩挲着对方交给他的U盘,沉思良久,最终做出了决定。   .......   黑衣组织的某个新人训练基地。   里德·艾利克诧异的望着突然出现的诸伏景光:“咦,绿川,你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啊,这就全部搞定了?”   “嗯,里德教官,这是小柴藤虎身上携带的U盘。”   此时,诸伏景光看上去面色如常,实则绷紧了心神,不敢放过里德·艾利克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嚯,这家伙真的这么多年都不改改习惯的吗?啧,真是没救了。啊,对了,他人现在是死是活?”   见里德·艾利克这幅全然不知U盘存在,甚至仿佛没有见过他的样子,诸伏景光心中一沉。   突然,海蓝色的眼睛弯起,青年笑容无害的调侃道:   “我又不是杀人狂魔,既然情报原件销毁,备份也拿到手了,警方查不到咱们头上,我何必多此一举杀了他,引起警方注意呢。”   “只是难为我做了一个多月的牛郎,我这才深刻体会到,情报人员可真不好做啊。”   “对了,里德教官,一个月不见,基地有什么变化吗?”   里德·艾利克这会似乎心情不错,他先招呼诸伏景光坐下,倒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递给他,才笑着回道:“还不就是那样,没什么变化。”   说着举起手里的酒杯:“恭喜你合格,绿川。”   就在诸伏景光打算趁着氛围不错,可以借着喝酒,继续试探对方的时候,伊森·本堂走了过来。   他冲两人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在他们诧异的眼神中直接问道:   “绿川,刚刚接到了日本威士忌大人的电话,他说你表现很不错,特意找我要了你的邮箱,恭喜啊。”   接着他又一脸疑惑:“但是你小子不是一直在执行任务吗?怎么有机会见到那位大人的?”   此话一出,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的里德·艾利克,和有着不妙猜想的诸伏景光,两人表情齐齐微变。   又几乎是同时,两声信息提示音响起。   里德·艾利克与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各自掏出了手机。   ‘里德,小柴藤虎电脑里有关你过往的照片我都清理掉了,他身上的U盘我也找到交给新人了。’   ‘这次是你作为教官的失职,居然出现这么低级的情报失误,不过,看在这个新人你培养的还不错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追究了。’——by日本威士忌。   看着邮件里的内容,里德·艾利克哪还想不明白。   瞬间恨不得时间倒流,亲手干掉小柴藤虎那个混蛋。   他简直要气笑了,该死的,原来那家伙一直都对自己抱着那种心思?!难怪当初那么对自己,这是想让自己向他低头?   所以,什么喜欢性子野的青年人,感情是在找他的替身??!   呸,真是晦气!   里德·艾利克不忿的抬起头,他看了眼神色只是略显吃惊的诸伏景光,顿觉自己运气也不算坏,至少他对了绿川这家伙去做任务。   对方的表现甚至还得到了日本威士忌大人的青睐,以至于让他将功抵过,没有被日本威士忌大人申斥放弃。   唔,看来绿川这家伙旺他啊!   一时间,里德·艾利克看向诸伏景光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伊森·本堂看向他们充满探究的眼神。   而被他如此炽热注视的诸伏景光,看似惊讶的面容下,是难以遏制的后怕与忌惮。   ‘绿川君,恭喜你通过了最后的考验。’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多此一举把U盘交给你吧,啊,还有那个奇怪的音频,其实呢,这一切都只是组织的惯例,习惯性排查一下内鬼罢了。’   ‘毕竟你跟那两个条子相安无事的呆了一个多月,任谁都会想怀疑你一下,对吧?’   ‘至于那个U盘呢,只要你在回来交接任务的途中,有试图任何联接电脑拷贝的行为,就会被我发现,所以恭喜你没有这么做,通过了考验。’   ‘那么,接下来,我会推荐你去另一位代号成员的手下,那位大人的行事作风比我更加凛冽,不过你喜欢杀人的话,那边倒是很适合你。’——by日本威士忌。   有宝子猜对了‘老父亲’安吾的种种考量了吗(笑)   感谢在2024-08-0222:57:12~2024-08-0323:53: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古朴月光10瓶;落下了自己4瓶;唯心史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3]血色情人节终:此时,诸伏景光的大脑高速运转。毫无疑问,这封邮件透露出的信……   此时,诸伏景光的大脑高速运转。   毫无疑问,这封邮件透露出的信息非常多。   但眼下他最应该做的,是借机拉进和里德·艾利克的关系,试探出更多的情报才对。   因此,他没有在查看邮件上停留太长的时间,而是面带疑惑的抬头望向里德·艾利克:“里德教官,所以刚才我在小柴藤虎房间里见到的人不是您而是.....”   伊森·本堂听了诸伏景光的反问,便明白大致发生了什么,也同样好奇的望向作为当事人的里德·艾利克。   里德·艾利克这次理亏,又刚被上级提醒过,自然不会像之前那样对诸伏景光摆架子,反倒爽快的点了点头:   “既然绿川你通过了日本威士忌大人的考察,也就不是外人了,告诉你也无妨。”   “日本威士忌大人的确说过要征用下我的脸,如果绿川你在那边见到了‘我’,那肯定是日本威士忌大人易容的。”   吃瓜的伊森·本堂顺势坐到了两人一旁,笑着冲诸伏景光解释道:“事实上绿川你的运气真不错,组织里知道日本威士忌大人易容能力的人可不多。”   “尽管日本威士忌大人的作风一向神秘低调,但几乎所有人只要和大人一起共事过一次,都会被对方的魅力所征服。”里德·艾利克一脸感叹,大概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诸伏景光见状心下一动,教官伊森·亨特原本就是日本威士忌的手下,里德·艾利克的立场其实一直偏中立。   但现在看来,对方恐怕也已经被日本威士忌驯服。   这也不奇怪,显然,这次的任务,里德·艾利克提供的情报有遗漏,对方察觉到的情况下,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申斥,而是借机分别对他和里德进行了试探。   并且几乎都是在适当的展现威慑之余,又紧接着给予了好处,这种张弛有度的作风放在黑暗里世界里,可以说非常的‘有人情味’了。   尤其那人对于杀人的态度,更是打破了他对组织成员杀人不眨眼的刻板印象。   看来,今后在应对组织的成员的时候,他需要用更加灵活的态度才好。   其实仔细想想,这很合理,因为就算组织里都是亡命之徒,但成员之间也是有性格和价值观差异的,他确实不应该先入为主的以偏概全。   既然自己现在在这位两位教官眼里,已经被打上了日本威士忌这一派系出身的标志。   他们也因此试图交好他这个被日本威士忌青睐的新人,那他也就不用客气了。   于是诸伏景光顺着里德·艾利克的话茬,脸上表现出了一定的谨慎和敬畏:   “难怪,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难以相信单凭易容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如果不是日本威士忌大人主动告知我,我甚至都没察觉到不对。”   “当然,虽然被那位大人试探,我也有些被质疑的不快,但站在组织的立场,我不得不承认那位大人的做法是明智的。”   伊森·本堂闻言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有些意味深长的提醒道:   “绿川,你要明白,经过这次以后,你会比一般的新人更值得予以重任,要知道组织最痛恨的就是卧底啊。”   诸伏景光接收到了对方的言外之意,看来日本威士忌不禁擅于操控人心,还善于观人,而这种能力显然被中层甚至是高层所信任......   这样的人物,真的没有察觉到他冲进房间时的异常吗?   即便他选择第一时间攻击床上人物的行为,在当时是合理的,但他真的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吗?   还是说他最后提出杀人的态度打消了对方的疑虑?   再就是......邮件里所说的那位作风凛冽的大人又是谁?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再次发问:“既然如此,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两位教官能不能为我解惑,就是......”   ******   接下来几天,东京警视厅刑事部上下马力全开,全体警察们加班加点的对XX组的涉案人员进行了抓捕审问,陆续查封了XX组旗下的不少非法产业。   即便是在东京,这样规模的组织犯罪案件,也绝对算的上是年度大新闻了,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尤其是一直跟进在案件一线的安吾他们几人,更是忙的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了。   对此,安吾这个曾经在原来世界说过,‘只要不下班,就不用在上班了’的究极卷王社畜,终于还是打破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维持的‘休假’作息。   正所谓‘重操旧业’、‘重拾本心’。   在搜查一课所有人都快熬不住倒下的时候,安吾仍旧坚挺在一线。   只见他双手在键盘上快速闪动,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容,映照着电脑屏幕发出的蓝光,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惊悚感。   尤其是他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不睡觉的话,就不用起床了......”   对此,搜查一课办公室里其他原本快要倒下的人,全都面露惊恐。   “糟糕了,坂口这家伙不行了。”   “喂喂,谁来替替坂口!?”   “啊啊,谁能有坂口的效率啊啊!”   “对了,萩原!萩原那小子呢?”   “啊,萩原前辈的工作量仅次于坂口前辈,已经晕过去了......”   “可恶啊,坂口,我们对不起你,呜呜....”   ......   就这么一直工作到当晚深夜三点,稍作休息终于醒了过来的萩原研二接替了安吾的工作,安吾才得以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但就这么一会休息的间隙,他却偷偷溜出了警视厅,前往了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也就是公安‘零组’长官樱井冢治的办公室。   安吾面露歉意冲对方欠身道:“抱歉,樱井长官,这么晚来打扰您。”   坐在桌对面的樱井冢治望着安吾憔悴疲惫的面容,笑着摆了摆手:   “坂口,警视厅那边忙成什么样子,大家有目共睹,白天你就一直忙的脱不开身,这么晚了还不能休息,瞧瞧你这黑眼圈,反倒是我才要说辛苦你了。”   “好了,我们都省去多余的寒暄吧,你之前交给我的资料,已经被仔细核查过了,可以确认XX组的小柴藤虎和首领,与那个组织来往。”   “你这次做的很好,多亏了你能够及时发现并且截获了相关的情报,没有让这些流传到警视厅。”   “否则,我们这些‘讨人厌’的公安又得去公然‘抢’警视厅的案子了,但是这么大的案子,我们要真这么干的话,小田切那家伙可是要冲过来跟我拍桌子了啊。”   樱井冢治没忍住自我调侃了一下公安在警视厅警察那边的风评,然后继续道:   “因此,这次我们只需要在那几人被确认罪行关入监狱后,私下提人审查,获取情报就可,既能保证隐秘,又能以免那边察觉到不对,对其灭口,一举两得,这可都是坂口你的功劳啊。”   被长官这么直接夸奖,即便是安吾也没忍住笑了出来,但随即他似乎是想起什么,笑意淡去,对樱井冢治正色道:   “既然已经确实和那个组织有关,那么我还有一些猜测需要跟您汇报。”   樱井冢治闻言坐直了身体,没有开口做多余的询问,径直作出认真倾听状。   见状,安吾也没卖官司:“想必您也知道,这次警视厅潜入XX组的两名警察是我的同期,事实上,他们在这次的潜入过程中遇见了身为警视厅公安的另一位同期——诸伏景光。”   “您应该能猜到,我曾经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查找过和他有关的资料。”   “也因此基本确认他被警视厅公安的派出执行潜入搜查任务了。”   “这次能遇到纯属是意外,我在中途也接触过诸伏景光,出于保密原则,他并没有向我透露任何与他任务有关的讯息。”   “但他在潜入过程中,出于担心,向我的两位警察同期提供过小柴藤虎的癖好情报。”   “因此,可以推断出他的任务内容很可能与小柴藤虎有关。”   “但是直到现在,我们才确认XX组的小柴藤虎和那个组织有关。”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测,诸伏景光是被警视厅公安部派往那个组织的卧底,而这次他潜入XX组的任务,和那个组织有关呢?”   感谢在2024-08-0323:53:14~2024-08-0423:33: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袖小花花花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名游客、雨之恋10瓶;云霭3瓶;风、留影2瓶;银河系一号线、菱、乐小小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4]该来的总会来的:“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材料没有任何问题,剩下的只需要在今天之内完成……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材料没有任何问题,剩下的只需要在今天之内完成交接,我们搜查一课与组织犯罪对策课联合负责的工作就到此结束了。”   随着目暮十三检查完所有的资料,并宣布了这一喜讯后。   经历了整整两周加班地狱的搜查一课壮汉们,齐齐饱含热泪,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真不怪他们反应这么大,就连一向习惯卷生卷死的安吾,这会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他身边的萩原研二更是整个人泄了气一样,双臂搭上他的肩膀,哭唧唧的说出了心声:“太好了,终于要结束了,研二酱我都快一周没有见过家里的床了啊!!”   一整天下来,工作进展异常顺利,直到下班时间,大家都有种不现实的恍惚感。   这种感觉持续到众人成功走出警视厅大楼,看到远处天边的夕阳,才恍然惊醒自己不是在做梦,顿时归心似箭,全都跑没影了。   同时,安吾也终于收到了这次的任务结算。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三百七十九——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以最快的速度查清三名女性死亡背后的真相,披着‘爱’的外衣,索取榨干他人生命的渣滓应该得到惩罚!已完成!】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六百六十三——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注意引导警方的调查方向,被BOSS关注的人才培养计划,决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已完成!】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六百六十四——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注意掩护卧底同期,不要让警视厅其他人察觉他的身份!已完成!】   ........   一小时后。   安吾穿着舒适的睡衣,随手将头发擦拭到半干,便迫不及待的躺进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大床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不住喟叹。   “呼,真舒服,感觉活过来了。”   只不过他脸上的惬意还没维持到一分钟,某个特殊的邮箱就收到了信息提示。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想伸手拿过桌上的手机,却不想小卷突然出声。   【卷王系统:安吾,安吾,你别动,我来给你转播邮件内容吧!你都这么累了,来来,你闭着眼,让我念给你听。】   安吾见小卷难得表现的这么‘热情强势’,当即便做出一副十分乖巧的样子,收回手闭上眼,重新躺了回去。   只是,那嘴角控制不住的笑意,出卖了他最真实的心绪。   小卷装作没有看到安吾的小动作,直接开始了‘播报’。   【卷王系统:发件人是贝尔摩德哦,她说昨天电话慰问了一下琴酒,问琴酒对于你推荐的新人感官如何,琴酒在电话里是这样回复的:‘哼,还算能用。’】   “琴酒....还真是老样子啊,不过能从他嘴里说出这句话,已经是很不错的评价了,看样子景光在那边表现的很好,就连琴酒都挑不出错,真是太好了。”   【卷王系统:贝尔摩德也是这么说,她说你提出的新人培养方案确实很有成效,目前已经有不少人反馈,认为最近几批新人的综合资质比以往高出不少,不仅任务上手快,整体失误率也很低。】   “唔,她这是在告诉我,我的这个方案已经拥有了实绩,不会轻易被朗姆动摇了,哦,大概也是想让我继续努力,早日打动BOSS顺便气死朗姆吧。”   【卷王系统:接下来的内容是重头!贝尔摩德说她在美国遇到了一个,做事风格和你有些像的漂亮男孩,哦,还是金发黑皮,身份是美国地下世界名声鹊起的情报贩子。】   “......啊,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安吾抬手捂脸,表情颇为痛苦的翻了个身,继续和小卷吐槽:   “那天和樱井冢治交底后,我就确定那家伙也是跑去组织卧底了,原本我还纳闷新人名单里怎么一直没有他,感情他是跑去美国了啊。”   【卷王系统:贝尔摩德还说......她对这个人很感兴趣,准备考察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送到你这里来。】   安吾沉默了半晌,伸手拉了拉被子盖住了大半张脸,闷声吐槽:   “我该说,幸好那天当着樱井冢治的面,吐槽了警视厅公安差劲的信息保密工作后,对方反应迅速,现场向警视厅公安长官确认了景光的卧底身份。”   “之后又因为景光和他的关系过于紧密,怕连带自家的卧底暴露,当机立断‘爱屋及乌’,把景光的保密级别提高了吗?”   “不然他们两以后一个跟着琴酒,一个跟着贝尔摩德,但凡稍微露出点破绽,恐怕就要集体完蛋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见面.....有点好奇他们两的表情了.....”   “同期做卧底表现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啊.....”   小卷一时间有些词穷,毕竟很多事安吾不知道,但祂是知道的.....   尽管祂在安吾身体出现问题的那一次就和安吾达成了交易。   祂负责提供情报警示,帮他守护亲友,而他会努力完成任务,帮祂获得.....   但祂和安吾后来不是成为朋友了吗?最开始的交易,也早就变成了彼此共同努力的目标。   所以,作为朋友的话,祂应该怎么安慰安吾呢?   憋了半天,还是只能干巴巴的吐出一句:   【真的辛苦了.....安吾。】   见安吾没吱声,小卷便又接着问:   【安吾,那现在我要怎么替你回复贝尔摩德?嗯?安吾.....】   小卷突然止住了话音,瞬间整个房间安静极了,只能听到一道平稳的呼吸声。   虚空中的祂望着安吾皱着眉头的睡脸,终是不忍心叫醒,祂轻声道:   【晚安.....我的友人。】   ******   翌日,美国华盛顿的一间酒吧入口处。   一名身穿黑色机车服,脚踩黑靴,长着娃娃脸的帅气青年被保安大汉拦下了脚步。   对此他似乎十分习以为常,并且快速地向对方出示了自己的驾照。   驾照的主人有着在欧美人眼里,颜色也格外漂亮的淡金色短发,微黑的深蜜色皮肤细腻光泽,眼睛更是少见的灰紫色,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被冒充混淆的长相。   保安大汉在反复确认了青年实际已经成年后,才收手放行,让他踏入了酒吧。   酒吧里,音乐声震耳欲聋,无数的男女在舞池中狂欢舞动。   空气十分浑浊,混杂着各种人体、酒水、香烟以及某些‘药’品的味道,直把青年熏得蹙起了眉。   他穿过人群,拨开了试图伸手撩拨他的男男女女们,按时达到了和别人约定好的卡座,却发现卡座空无一人。   十几分钟后,就在他倚靠在卡座边,认真思忖自己是不是被对方戏弄了的时候,他敏锐的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立即侧身后退。   就见一只白皙的女人手臂从他的鼻尖划过,随后锲而不舍的抚上他的脸颊,妩媚的调笑声随之在耳边响起:“啊拉,居然是一只异常警惕的小猫咪,真可爱呢。”   青年抬眸望向尽在咫尺的水绿色眼睛,它们的主人有着和自己有着相似淡金色长卷发,酒吧暧昧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的面容更显妩媚动人。   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弯起,冲对方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晚上好,克丽丝小姐。”   突然意识到大家营养液投喂到两千多了!!!是时候加更了呢QVQ,作者会在这周之内赶出加更的!   好困,晚安各位宝贝。   感谢在2024-08-0423:33:01~2024-08-0522:53: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泠35瓶;奈亚、火树银花20瓶;黄晏轩5瓶;风、火百生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5]何处不惊喜:\r不说美国的那两位加起来一百万个心眼子的漫长试探,日本这边倒是久……   不说美国的那两位加起来一百万个心眼子的漫长试探,日本这边倒是久违的轻松了起来。   “莫西莫西,安吾酱,可爱的兰酱拜托我来问问,明天有时间聚一聚么~”   “诶,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OKOK,研二酱明白啦,班长也说要在家陪陪來间小姐,没关系,我会替坂口哥哥和兰酱他们解释清楚的,安吾酱你好好休息。”   “拜拜~”   萩原研二收起手机,转头朝坐在沙发上的松田阵平解释道:“安吾酱说他回家后就发现自己感冒了,为了避免传染给兰酱他们,明天的活动就不参加了。”   他在松田的身侧坐下,神色有些担忧:“目暮警官这周特意给他放几天假,却没想到这才一天就病了。”   松田阵平没好气的撇了撇嘴:“要我说安吾那家伙太拼了,这次整个搜查一课三分之一的工作量都是他承担的吧。”   “不过Hagi,安吾上次感冒的时候,可是反反复复过了将近半个月才好,这家伙一个人在家真的没问题?”   “诶,但那次是因为安吾酱受了伤的缘故吧?”   话虽这么说,两人还是不由得想起了在警校时,安吾一个人躺在宿舍里,发烧烧到脑子宕机的模样。   顿时,彼此面面相觑,想法空前一致:啊,明天陪完小家伙们,果然还是绕路去安吾家看看吧。   ........   “萩原哥哥,松田哥哥,这里这里~”   铃木园子老远就看见了鹤立鸡群的两大帅哥,她穿着可爱的黄色小洋裙,一脸兴奋的踮着脚,不住的冲两人招手。   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周围,拉了拉园子的手小声道:“园子,声音太大啦,大家都看过来了。”   工藤新一望着身穿蓝白水手连衣裙,看上去格外俏丽的小青梅,顿时微红着脸移开了目光。   他将双手垫在脑后,嘴里吐槽道:“兰,你就别管她了,反正以这两人的打眼程度,走到哪都会被行瞩目礼,也不差这一回了。”   话刚说完,他的身体就被人一把揽住,脑袋也被一只大手狠狠揉搓:“你这臭小子,说话还是这么不可爱啊。”   “啊,可恶,男孩子要什么可爱,松田哥哥!你快放开我!”   尽管工藤新一已经手脚并用,十分努力的挣扎了。   但就算他脸都憋红了,使出全身得劲,也依旧没有对‘坏人’松田阵平造成任何的效果。   反倒是他双手扒拉着松田阵平的胳膊,感受着对方大猩猩一样的怪力,以及自己挣扎时,后脑磕在大猩猩胸肌上,那软硬适度的触感。   聪明的小脑袋十分不争气的.....快速生成了松田阵平的身体肌肉数据。   然后,小少年新一酱更气了。   可恶啊!!   松田哥哥脸长得帅也就算了,为什么身材也这么男子汉,太犯规了吧!!!   自诩运动少年,如今身高才150+的工藤新一今天也对过于高大帅气的警官哥哥爱恨交加呢。   ........   十几分钟后,两大三小经过一番嬉戏打闹,总算是开始按照约定的计划,齐齐朝目标的大书店走去。   毛利兰昂着小脑袋,蓝紫色的大眼睛暗含担忧:“诶,坂口哥哥生病了啊,真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铃木园子的眼睛一亮,立刻举手提议:“那一会参加完活动,我们就去探望坂口哥哥吧!”   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喂喂,坂口哥哥就是担心把感冒传染给我们,今天才没来的,我看园子你这家伙是想去坂口哥哥家里玩吧。”   眼见新一、园子这两小家伙又要‘斗’起来,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插话:   “虽然坂口哥哥看到你们去探望他,肯定会很高兴,但是这次还是交给我和松田哥哥吧,你们就快升初中了,要是关键时候生病影响到学习,坂口哥哥会内疚的。”   松田阵平也懒洋洋的指着远处的排队长龙,成功转移了三小只的注意力:“喂,就是那边吧,你们想去的作家签售会。”   ******   “枝子,新书签售半个小时以后就要开始了哦,你准备好了吗?”   编辑吉田惠子女士深知织田枝子的社恐属性,想到她刚才在店外看到的长龙,那个人数.....枝子真的没关系吗?   面对吉田惠子的关心,易容成织田枝子的安吾笑容腼腆:“我会加油的惠子小姐!”   没错,其实感冒只是安吾的托词,根本原因是因为他答应了吉田惠子进行这次线下签售会。   毕竟之前太忙了,不小心拖了几次稿.....全靠吉田惠子忙前忙后,才成功赶上了最终截稿日,又紧急联系出版社。   总之,就算是安吾,也没办法拒绝这次签售会了。   只是,安吾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织田枝子第一次签售会的火爆程度......   .......   半个小时后,签售会开始,排在队伍靠前位置的一名西装男子却发出了悲鸣:“啊?什么,现在回去加班,紧急情况??!可是我.....是,是我明白了.....”   风见裕也挂断电话,手臂无力地垂下,整个人仿佛霜打的茄子,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可恶啊,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他望着长龙尽头,泪流满面。   只见今天的织田枝子身穿红底画着百合花的付下和服,姿态端庄的坐在桌后。   垂在胸前的黑色长发和那身鲜丽的红色交织,愈发衬的她皮肤白皙,笑颜清丽。   啊,枝子小姐今天也是这么美丽!   他就差一点,差一点就可以和枝子小姐再续前缘(bushi)了啊!!   就在风见裕也垂头丧气的转身往店外走去时,一道满是笑意的男声叫住了他:“是风见先生对吧?”   “嗯?我是...你是?”   风见裕也诧异看向身侧队伍里的半长发男人,咦,是没见过的脸。   正在疑惑时,又一道嗤笑声在耳边响起,他目光转向半长发男人身侧的卷发男人,啊,这张帅得过分的脸,他有印象,额,是哪里见过来着?   “啧,不愧是能理直气壮抢走别人案子的家伙,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风见警官。”   面对松田阵平嘲讽的提示,风见裕也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对方了。   “啊,你是警视厅的.....”   话音未落,无边的尴尬就涌上了风见裕也心头。   萩原研二将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不由得暗笑:啊,记仇的小阵平也很可爱啊,可惜另一个复仇者安吾酱不在呢,否则更有趣了。   他眼睛弯弯,主动出声道:“风见先生,我是萩原研二,你现在有公务对吧,需要我们帮忙带着你的那本新书给织田老师签名吗?”   风见裕也瞪大了眼睛,当即顾不得尴尬,连忙郑重鞠躬:“如果可以的话,就拜托了!萩原桑!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萩原研二也被风见裕也得郑重吓了一跳,连忙拉着他的胳膊:“客气啦客气啦。”   接着他眨了眨眼故作调侃:“风见先生,今后的工作,我们说不定还有交集呢,不如我们交换下联络方式?”   ......   几分钟后,松田阵平望着对萩原研二感恩戴德,开开心心离开的风见裕也,没忍住嘴角抽抽。   他又撇了眼笑的跟狐狸一样的萩原研二:啧,又一个被hagi骗惨了的家伙。   萩原研二察觉到松田阵平的注视,笑嘻嘻的凑到他耳边:“诶嘿,说不定以后能从风见警官这里得到他们两人的消息呢,再不济,今后那边再来抢案子的时候,他的态度也会好一些吧?”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他还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就感觉自己袖口被人拽了拽。   他侧过头,就见工藤新一宝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是难掩的兴奋,十分小声的问:“松田哥哥,刚才的叔叔是公安?”   松田阵平乐了,他笑着弯腰凑近工藤新一,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嘴唇微动,恶劣极了:“你猜?”   工藤新一:这回答该死的熟悉.....   ......   就在工藤新一对松田阵平的情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爱恨交加时。   队伍的尽头。   原本笑容腼腆的小说家织田枝子身体一僵。   她望着长龙后方的两大三小,尤其是那个宝蓝色眼睛的‘小侦探’,内心的报警狂响:小卷!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啊!?不会吧?别告诉我......   【卷王系统:(>皿<)抱歉,以及.....加油,安吾酱!!】   感谢在2024-08-0522:53:54~2024-08-0623:50: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华笔墨、10瓶;seraph 9瓶;R、703962866瓶;黄晏轩5瓶;天之鎖、UrU、风、糖炒栗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6]织田枝子的战斗!:注意!注意!警戒等级已提至最高!天地良心,人群中那两大三小……   注意!注意!警戒等级已提至最高!   天地良心,人群中那两大三小的红方称号过于显眼,以至于安吾根本无法无视啊!!   况且,虽然工藤新一的确是个好孩子,但是!但是!   但是这并不妨碍安吾在看到他的瞬间,内心瞬间拉响警报,更别说‘小死神’的身边还附赠‘假期事故体质’的研二和小阵平!!   冷静,坂口安吾,今天是织田枝子的主场!   从现在开始,每一个签名的粉丝你都要仔细观察,坚决把事故扼杀在摇篮里!!   相信自己,坂口安吾,你一定可以的!   什么?掉马?这不可能!掉马是绝对不会掉马的!   安吾握紧手里的签字笔,暗暗发誓:   赌上贝尔摩德的易容和演技,还有性转太宰壳子的大美女——我‘左撇子’推理小说家织田枝子不会有任何破绽!!   “织田老师!我超喜欢您写的书,请您给我签名!”   书迷洪亮的喊话,拉回了织田枝子的思绪。   就见一名身材高大如‘小山’的男性书迷,明明耳朵已经通红,身体却呈九十度鞠躬,双手平举,十分郑重的将新书捧到了织田枝子的面前。   ‘嚯,这家伙体格比班长都要大一圈啊。’   脑子里念头一闪而过,织田枝子瞬间进入状态。   她看上去完全没有对方体格吓到,鸢色的眼睛弯起,笑容腼腆温柔:“谢谢你的喜欢,请问你的名字?或者有想要写的内容吗?”   “诶,可以吗?那我想.....”   “谢谢!我会一直支持您的!”   “下一位!”   “您、您好,织田老师我想.....”   “下一位!”   织田枝子认真打量了一番帽子口罩全副武装,身形娇小的女书迷,很快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友好的冲对方笑了笑。   却不想,对方见状,反而缩了一下肩膀,似乎很‘害羞’的移开了视线,但又坚持一声不吭的将书递给了织田枝子。   织田枝子直觉对方的状态有些不对,趁着接过书本的时候,触碰了对方有些冰凉的指尖。   【堕落论】发动!   记忆碎片涌入,鸢色的眼睛有一瞬的失神。   半晌,在双方沉默的几秒中,织田枝子想到对方一直以来的遭遇,以及对方现在的心情,没有像之前那样询问对方的名字和想要的寄语,而是直接落笔写下了她想和对方说的话。   ‘栗酱,你写的上一本小说里,我最喜欢你描写侦探主角不确定自己要不要揭破这起案件真相,内心陷入挣扎的部分。’   ‘尽管主角是侦探,但他更是一位心地善良的人,如果揭露真相会让更多的人陷入痛苦,更会让曾经的受害者遭受二次伤害,他会纠结犹豫实在太合理了。’   ‘能写出这样有血有肉主角的栗酱,真的又厉害又温柔,我很喜欢哦!’   ‘超期待栗酱的新书!’——by.你的书迷织田枝子。   原野栗,一名名气不显的推理小小说家。   今天,她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生怕被织田枝子认出来。   她担心这位和她同期成为小说家,但实际成绩远超于自己的织田枝子,会对如此失败的她露出鄙视嫌弃的神情,但她真的很喜欢对方写的书,于是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来到了签售现场。   就在她做好准备,等织田枝子询问她,就立刻说出自己准备好的假名时。   却发现对方毫不犹豫的翻开封页,一字一字的写下了想要对她说的话。   最开始,在看清织田枝子写下‘栗酱’两个字的瞬间,她心里一惊:自己居然被对方认出来了!!   于是她下意识就像逃,但随着眼睛看清剩下的句子,她便为自己的所想感到惭愧,原来自己的那些担心和害怕,简直是对织田枝子的一种侮辱。   原来.....自己长久以来咬牙坚持的作品,都被人看在眼里,原来.....   ‘枝子,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即便面对这么失败的我,也会温柔以待.....’   顿时,那双被遮挡在帽檐下的褐色眼眸,眼泪有些不争气的溢出。   原野栗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枝子,我会好好珍藏的,还有,我也超喜欢你写的书,还有...你。”   织田枝子眨了眨眼睛把书递给原野栗,神情羞涩但认真:“谢谢,我相信栗酱说的一定是真话,你能来我的签售,我很开心哦。”   这时原野栗身后书迷似乎等的有些着急了,察觉到这点的原野栗当即就想离开。   织田枝子连忙小声补了一句:“对了,栗酱,下周我们一起去甜品店吧,我们手机联系哦~”   她冲原野栗身后的书迷歉意的笑了笑:“抱歉,这是我的好朋友,她想给我个惊喜特意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所以我没忍住拉着她多说了几句。”   原野栗反应过来也连忙欠身表示歉意,然后对织田枝子一边点头,一边超小声的“嗯”了一声,接着便转身逃一样的离开了。   望着对方的背影,织田枝子紧绷的内心稍稍松了口气,继续机械的给排队书迷们签起名。   很快,队伍便排到了毛利兰小朋友,望着那双满是欢喜的蓝紫色眼睛,织田枝子居然有种被治愈的感觉。   她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对方蓬松的发顶,一边快速写下小姑娘想要的寄语,一边瞟了眼毛利兰身后的工藤新一,冲害羞的毛利兰笑道:“原来是新一君的朋友啊。”   紧接着轮到工藤新一,小家伙原本就对织田枝子为人印象很好,也很喜欢她的新书,但两人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熟稔,在加上对方又是位女士,因此这会新一酱表现的十分正经礼貌。   小家伙这幅正经模样,让看到他这一面的松田阵平啧啧称奇。   用后脑勺也能想到对方表情的工藤新一:==+好想把这种大人扔出去。   紧接着,夸织田枝子漂亮的铃木园子、还有对淑女笑容总是很迷人的萩原研二、以及一本正经夸织田枝子案件描写真实的松田阵平,三人都挨个完成了签名。   就在这五人准备离开,织田枝子以为今天或许可以平安渡过的时候。   排在五人后面的‘书粉’已经站在了织田枝子的面前,十分突然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径直划向织田枝子的脖子。   就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察觉到不对三两步冲到跟前的瞬间。   就见那名温柔腼腆的织田枝子小姐,不仅没有因为害怕吓得不敢动弹,反而异常冷静。   她眼神一凛,身体轻轻朝右侧歪了歪,白光闪过,匕首擦着她的脖子划过,紧接着白皙的左后抬起,一把捏住了那人挥舞匕首的手腕。   随着一声落在工藤新一耳朵里,显得格外熟悉的‘咔嚓’声。   织田枝子猛地一拽将对方的腕骨错位,紧接着右臂抓住对方的手臂,双手往下一按。   “咚!”   这位‘书迷’连带着手臂被按在了桌面上,剧痛中,不忘继续痛骂:   “织田枝子你这个贱人,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使用不正当的手段迷惑那些蠢男人买你的书!”   “要不是这样,就凭你写的东西,销量怎么可能超过太田老师写的书,我呸!”   在场的其他书迷也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顿时全场哗然。   “哇!!!织田老师好帅啊啊啊!我更爱她了!”   “诶,这人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织田老师确实很好看啊,我就是愿意买她的书!”   “我说,这不会那位叫太田的家伙故意指使的吧?”   “不会吧?”“说不好。”   “你还是不是织田老师的粉了!”“叛徒!”   .......   吉田惠子刚才看到匕首心脏简直要跳出来了,虽然织田枝子很快就制服了对方,她也想起枝子的身手足以自保。   但还是感到后怕,并懊恼自己没有加强安保。   这会又见现场人心浮动,显然,今天的签售已经在搅黄的边缘,她顿时焦急不已。   察觉到这些的织田枝子眼睛眯起,她也想到了编辑吉田惠子为了这场签售会,前前后后奔波了将近一周,还有今天其他工作人员的付出,心中有了决断。   她没有因为对方的胡言秽语气急,而是笑容勉强的望向已经冲到跟前的‘书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萩原先生,松田先生,你们二位是警察对吗?可以麻烦你们做个见证吗?我是正当防卫,以及......我要告这个家伙蓄意伤人!并且恶意诽谤!”   感谢在2024-08-0623:50:03~2024-08-0723:55: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花知了20瓶;曦月有猫、R 10瓶;65010509、明渺5瓶;UrU、云曰、柠沐悠竹、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7]敏锐的小阵平:承办签售会的书店大门外,松田阵平单手插兜站在路边,在他身旁的不远处……   承办签售会的书店大门外,松田阵平单手插兜站在路边,在他身旁的不远处,正停着一辆警车。   萩原研二动手将刚才的极端‘书粉’塞进车里,笑着和车上出警的同僚寒暄了几句,才随手关上车门,一路目送警车离开。   在他们的不远处,仍旧人数不少的排队长龙里,几乎每个人都将视线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唔,看似温柔古典的美女作家遭遇袭击,不仅临危不乱,还亲自出手上演雷霆反击,表现出巨大的反差萌点。   之后,还因此结识了两位风格不一的帅气警官书迷。   讲真,这种剧情发展,就算是放电视剧里,也足够精彩了啊。   不过,当帅气的警官先生——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大步朝队伍这边走来后。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收回了视线,看似一副眼鼻观心的模样,实则心声异常同步:   喂喂,这位警官先生虽然帅气,但是气场有点过于生人勿进了吧!!   ........   书店里,织田枝子已经重新坐回桌前,面对书迷们,她的笑容依旧温柔腼腆,认真的询问每一位书迷的姓名喜好,十分敬业的继续完成今天的签售。   这番身正不怕影子歪的坦然姿态落在众人眼里,显然很有安抚效果,部分书迷原本有些躁动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甚至不自觉的转化为了更加强烈的钦佩和热爱。   于是现场的氛围不仅没有像编辑吉田惠子担心的那样变得僵硬,反而更加和谐了。   不少书迷们因为刚才的‘争吵议论’相识,开始三三两两的小声讨论起喜欢的小说情节,其中不乏夸赞织田枝子、给织田枝子加油打气之类的话语。   吉田惠子也连忙和书店协商,让工作人员们紧急给排队的书迷安排了一波零食赠饮,顿时形势一片大好。   这期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回到了三小只的身边,在了织田枝子侧面的休息位上坐了下来。   这是因为,刚才吉田惠子出于担心,主动拜托他们两位警官稍微停留一段时间,以防接下来还会发生类似的危险情况。   两位警官原本就主要是陪三小只来的,见三小只全都眼睛发亮一副想要留下来的样子,再加上身为警察的正义感,便很好说话的答应了下来。   这会,萩原研二正单手撑着下巴,津津有味的听着新一酱讲述他当初认识织田枝子的全过程。   只不过听着听着,他才意识到,原来警校时期,那个警校生身份的杀人犯大川茂,就是在那次宴会上被曝光了身份,并且被之前杀害的死者亲友,动手报复身亡的,一时间,不由得感叹世界还真小啊。   原本兰酱小朋友是害怕听这些的,但是新一酱知道自家小青梅害怕,便很注意没有将事件里最恐怖的部分说出来,而且他嘴里的织田枝子实在太帅了,听得兰酱忘记了害怕满脸向往:“织田小姐真的好勇敢,我也想成为她这样的人。”   园子酱不住点头,双掌十指交握,闭眼祈祷:“啊,要是园子长大了也可以像织田sama这样又美又飒就好了!”   见小姑娘们这么可爱的反应,萩原研二也收回了思绪,会心一笑。   他用胳膊捅了捅身边的松田阵平:“喂,小阵平,听新一酱说完这些,我反而不奇怪那位织田小姐,能看出我们是警察了,毕竟她的观察力还有推理水平都不很赖啊。”   却不想,松田阵平没有回应萩原研二,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几步开外的织田枝子。   而当事人织田枝子感受着身侧来自卷毛友人的强烈注视,脸上的微笑都快维持不住了,内心狂骂:   小阵平你能不能收敛点!!没看到现场的书迷一脸磕到了的兴奋表情吗?!   再这么下去,你会上新闻热搜的你知道吗?   还是什么帅气警官对美女作家一见钟情之类的那种八卦新闻!   呵,我是无所谓,反正我马甲一脱,织田枝子和我坂口安吾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就剩你被警视厅的大家开玩笑捉弄,最后果断炸毛,自己气成河豚吧!   喂,那边的,研二,你这家伙倒是快做点什么啊?   被安吾寄予厚望的萩原研二当然看出了问题,但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就见他笑得像个狐狸,趴在松田阵平肩头,用三小只才能听清的声音调侃道:“话说回来,小阵平~织田小姐似乎是你喜欢的类型呢~”   话音刚落,除了新一酱隐约察觉到萩原哥哥的笑容不对,兰酱和园子酱都没意识到萩原研二的‘险恶用心’,女孩们齐齐红着脸发出灵魂喊话:   “什么!?松田哥哥你真的对织田小姐一见钟情了?!”   过于清脆的童声回荡在整个签售现场,顿时所有人陷入了极致的沉默。   书迷们纷纷捂嘴眼神乱飞,吉田惠子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干扰枝子的桃花。   而当事人织田枝子.....织田枝子差点没有捏断手里的签字笔。   半晌,她顶着众人的注视缓缓抬起头,望向造成这一局面的罪魁祸首们。   那双鸢色的眼睛弯起,笑颜背后仿佛盛开了朵朵百合花,声音更是温柔极了:“松田警官,你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么?”   松田阵平没有乎这些人的眼光,点点了头,直接发问:“我很好奇,你刚才制服对方用的那招,是师承哪里?”   织田枝子望着那双充满探究的凫青色眼睛,瞬间明白了一切。   啧,小阵平在这方面真是敏锐的可怕,他明明已经改换了招式习惯,却还是被他看出了端倪吗?   不过,这种意外展开还在他的应对范围之内,只要他马甲套的够多,就不用慌。   心中有了盘算,她面露诧异坦然道:“我的防身术很多都是亲戚家的哥哥教的,至于师承我也不太清楚呢。”   说完便转过头冲下一位书迷笑了笑,继续起她的工作。   松田阵平得到了答案也不在关注织田枝子,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一脸失望的园子酱、以及若有所思的新一酱,然后伸手拍了拍唯一的良心——发现自己闹了乌龙、羞得满脸通红的好孩子兰酱。   接着他看向萩原研二直接道:“一会签售结束,hagi你陪织田枝子去警局,我先送这三个小家伙回家,之后去一趟安吾家。”   萩原研二反应过来松田阵平的言下之意,爽快应答:“明白了,那我们晚点在安吾家汇合吧。”   工藤新一仰着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宝蓝的眼睛闪过好奇。   唔,所以织田枝子姐姐用的那招,和坂口哥哥有什么关系吗?   感谢在2024-08-0723:55:51~2024-08-0823:26: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火百生、泣血沙漏、SY、云曰、为一百奋斗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8]此马甲和彼马甲:“今天真是太麻烦萩原先生了,劳烦您在休假期间陪我和枝子来警局,我们……   “今天真是太麻烦萩原先生了,劳烦您在休假期间陪我和枝子来警局,我们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不,这没什么,大多数人遇到今天的那种情况,都会选择这么做的,所以吉田女士,请务必不要放在心上,对了,怎么不见织田小姐?”   警视厅大楼外,萩原研二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那位织田小姐的身影。   就听吉田惠子解释道:“啊,枝子啊,嘛,萩原先生的话,告诉您也没关系,其实啊,您别看今天枝子表现的十分勇敢,实际上枝子她啊,非常非常社恐。”   “这次签售会,也是她为了不让我失望为难,才会一直勉强自己坚持。”   “大概是到了警局再加上萩原先生也在的缘故,枝子突然彻底松下心神来,情绪波动有点大,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揽过了向您道谢的事情,让她先回家了。”   “但是,请相信,枝子她真的很想亲自感谢您和松田先生,所以萩原先生,能否留下一个联系方式,以便我们改天正式登门答谢呢?”   .......   随着十字路口的绿灯亮起,一辆白色的轿车如闪电般驶过。   开车的正是因为社恐、再加上情绪波动较大提前离开的织田枝子。   此时的织田枝子哪里还有半分温柔秀美的模样。   不仅和服下摆被她十分粗鲁的撩起,木屐也毫不客气的扔到了副驾,握着方向盘的手更是青筋暴起,整张脸黑如锅底。   安吾真心觉得,松田阵平这家伙天克他。   警校时,深夜跑到他的宿舍里找他借书,扑了个空还不走,结果半夜晚归的他,愣是被抓个正着,害得他不得不紧急无中生友,抛出了织田作壳子的马甲。   今天,这家伙居然打算送三小只回家后直接杀到他家去!   要不是研二刚才在警局跟柴崎聊天,说一会要去他家和小阵平汇合,又刚好被他听到了,他还傻乎乎被瞒在鼓里!   可恶,大意了啊,坂口安吾,你果然是最近过得太松懈了!   安吾手臂猛打方向盘,车子在弯道完成了一次完美漂移,飞速驶进了织田宅所在的街区。   几分钟后,安吾在织田宅内快速卸除易容,换回男装带好帽子口罩开启狂奔模式。   当初选定织田宅的位置,安吾其实是暗藏了心思的,这里看似和坂口宅不在一个片区,开车需要绕行一段距离,但实际上,如果步行的话,有几条特殊的近路可以两边直达。   某个小巷尽头的围墙上,正懒洋洋的趴着十几只流浪猫咪,这是附近有名的猫咪团体,无故打扰它们休息可是会被挠的哦。   它们的老大是一只漂亮的三花,这会它刚刚睡醒,白色的猫爪爪前伸猫背躬起,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突然,它玳瑁色的猫耳竖起,金色的猫眼望向巷口,胡须抖动,嗅了嗅:这个气味,事那个奇怪的两脚兽,他又来了。   “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近了,就见那个奇怪的两脚兽,十分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好几个猫罐头,跑到巷子尽头逐一打开,然后轻轻放在了围墙下。   他走到墙角伸长手,勉强摸到了三花老大的脑袋:“今天也要路过一下你们的底盘啦。”   三花老大也很给面子,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然后冲其他猫咪们轻轻喵了一声。   于是,原本一步也不会挪动的猫大爷们,纷纷喵喵喵的跳下了墙沿,很有秩序的围在了罐头周围。   “谢啦,改天再来看你们。”   说完,安吾收回手,连连后退几步,然后快速冲向围墙,三两下从三花老大旁边的墙沿翻了过去,然后很快就跑不见了踪影。   三花老大甩了甩猫尾巴,见奇怪两脚兽安全落地,便也跳下了围墙,迈着优雅地步子走进了猫堆。   它舔了舔好吃的猫罐头,金色的眼睛眯起:嘛,毕竟是像我们猫咪一样灵活、还懂得上供的两脚兽,以后还是多罩着他一点吧。   ........   松田阵平这个人太难糊弄了!   这是好奇心爆棚,用尽各种办法试图跟着松田阵平一起去安吾家......未果的新一酱,发自内心的怨念。   松田阵平坏笑着揉了揉这小子的脑袋,潇洒地挥挥手,坐上驾驶座开车离开了工藤宅。   二十分钟后,他拎着一袋食物水果站在了坂口宅门前,按下了门铃。   半晌过去,屋内似乎没有人应答,就在松田皱眉思考,安吾这家伙是不是烧糊涂了,撬锁的手也蠢蠢欲动时。   门内玄关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咔嗒”一声,家门被打开,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安吾给他开了门。   “咳咳,小阵平?你怎么来了?”   安吾假装咳嗽了两声,面带诧异地发问。   “还不是hagi担心某人又烧糊涂了,特意让我过来看看某人的存活情况,喂,咳嗽很严重吗?”   见松田阵平皱起眉,安吾连忙嘴里解释道:“没有没有,只是喉痛发疼发痒,症状并不严重。”同时从门边让开,示意松田阵平进屋。   松田阵平也没客气,他走进屋在玄关脱掉鞋,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你吃完饭了吗?厨房我用一下,啧,不用在这招呼我,都感冒了还不赶紧去把头发擦干。”   望着松田阵平看似嫌弃实则关心的言行,安吾莞尔一笑,好脾气的应答:“嗨嗨,这就去,松田妈妈~”   “哈?安吾,你脑子烧糊涂了吧,还是被hagi传染了。”   他没好气的瞪了瞪眼睛,走进厨房再次挥手赶人:“去去,别逼我揍你!”   安吾笑着转身走上楼,松了口气之余,顿觉心情不错。   半个小时后,萩原研二终于也到达了安吾家。   饭桌上,萩原研二绘声绘色的同安吾讲述了他和小阵平今天的经历。   “那位织田小姐身手不错呢,啊,说到这个,小阵平,你有话要问安吾酱吧?”   安吾心想,来了来了!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好奇道:“怎么?小阵平?”   松田阵平夹了一块炸鸡放在碗里,看似漫不经心:   “啊,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觉得那位织田小姐用的招式和你以前用过的一招很像,就是警校时,有一次你和班长打飘了,不小心把他手腕卸掉的那次,我记得你当时说是朋友教你的?”   安吾也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碗里的粥,很自然的接话:“哦哦,那招啊,是啊,是朋友教的,说起来这个人你们后来也认识了啊。”   萩原研二反应过来,惊讶道:“啊,原来就是那位津岛桑吗?这还真是巧了!不过,不愧是小阵平,其实织田小姐那招应该是改版过了,再加上她是左撇子,所以我当时还真没看出来。”   松田阵平则是继续直球发问:“那位织田小姐也说这是他远房亲戚家的哥哥教的,该不会这么巧吧,又是你那位朋友?”   “诶,这个我不太清楚,既然亮没有主动跟我提这些,我也不会多问,毕竟这些年他也挺不容易的。”   安吾摇了摇头面露感叹,毕竟织田作当年是真的挺不容易的,因为坚持不杀人,只能做最底层的任务,薪水本就不高,还养了五个孩子,哦,现在估计还要外加一个太宰。   这时,松田阵平望向安吾,凫青色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   “安吾,什么时候介绍你朋友给我们认识认识?我很好奇他的身手,要是能切磋下就更好了。”   萩原研二也一脸兴奋,罗兰紫的狗狗眼开启‘撒娇’模式:“诶~这个主意好啊,研二酱好奇这位能被安吾喜欢的友人很久了~”   安吾望着这两双眼睛,试图微笑:.....嗯,我就知道!   感谢在2024-08-0823:26:33~2024-08-0923:53: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霞ax 34瓶;夕14瓶;灰谷7瓶;风、泣血沙漏、为一百奋斗、SY、天之鎖、柠沐悠竹、云曰、UrU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9]迟到的脚步:话说到这份上,安吾若是仍旧拒绝,反倒是显得心中有鬼了,若因此引……   话说到这份上,安吾若是仍旧拒绝,反倒是显得心中有鬼了,若因此引起这两人的警觉怀疑,反而得不偿失。   无奈之下,安吾只能承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今后有机会一定会介绍他们认识,但其实内心还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能拖就拖!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哪里看不出安吾的小心思,只不过看在他咳嗽生病的份上,没有戳破罢了,两人内心也打定了主意——这次绝对不能让安吾蒙混过去!   就这样,三人各自心怀鬼胎,结束了今天的‘探望’。   驾车回家的路上,松田阵平坐在副驾,实在没忍住吐槽:   “安吾这家伙什么时候能改改他那仿佛‘鸡妈妈’的保护欲,就算那家伙混过黑,我们也不会吃了他啊!”   正在开车的萩原研二笑容异常‘阴险’:“是啊,安吾酱这样的表现,研二酱我可是相当嫉妒呢,小阵平,这次我和你统一战线!”   坂口宅客厅里。   “阿嚏!——”   安吾狠狠打了一个喷嚏,他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心里无比确信,肯定是研二和小阵平在嘀咕他的坏话!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两个冤种大猩猩的时候。   他神色郑重地拿出织田枝子的手机,给当前判定风险最高的原野栗发送了一封邮件。   说实话,上一次让安吾有这种隐隐危机感的人,还是去长野泡温泉那次遇到的柴崎幸子。   之后发生的事也证明,柴崎幸子是真的差一点就要重伤了。   更别说这次的情况,还有新一酱的称号加成,他根本不敢掉以轻心啊。   ........   另一边,原野栗终于鼓起勇气,将自己新完成的小说稿件交给了编辑高桥纯。   高桥纯随手接过原野栗的原稿,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只是敷衍的冲她挥了挥手,便继续专心和别人通电话。   原野栗似乎早已习惯被这样对待,居然也没有生气,甚至还怯怯的冲对方半鞠躬道谢,确定对方没有生气的征兆,这才敢转身离开。   见她走出编辑办公室,确定听不到这边的声音后,编辑高桥纯才对着电话开口道:   “太田,你那个书迷的行为,真的不是你指使的吧,吉田惠子和织田枝子那两个女人可是把对方送去警局了,可别牵连到你才好。”   “哼,你还知道我给你操了多少心啊,前两天还被记者抓到,你和你的漂亮书迷约会卿卿我我,要不是我帮你压下来。”   “想我?我还不知道你,又在哄我吧?哦,那今晚就看你的表现了......”   杂志社楼下。   原野栗捂着心口跑到了街边,无力的蹲下身,大口的喘着气。   每次只要踏进这里,她就会觉得无比窒息,既恐惧高桥编辑对她写的小说提出批评,也恐惧自己再次被人用失望的眼神打量。   高桥编辑或许说得对,是她自己太没用了,才会让她的书迷们逐渐对她失望离去。   但是,她仅剩的书迷在为她打气,她不可以放弃,即便是为了他们,她也要继续努力,写出更好的作品。   这一刻,原野栗很想看看那些为她加油打气的留言,从中汲取一些力量。   于是,她掏出手机,不等她打开自己的个人主页,手机先一步弹出了织田枝子的邮件提示。   原本她还有些踟蹰,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该不该和耀眼的枝子保持联系。   但她内心的这些小纠结,在看清织田枝子发来的邮件内容后,瞬间被抛之脑后。   原野栗大惊失色的捧着手机,指尖快速按键。   ‘栗酱!你不知道今天你离开后,现场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那些人太过分了QAQ,就算不喜欢我的书,直接无视我就行了嘛,干嘛要拿刀砍我,吓死我了,呜呜呜。’——by织田枝子   ‘怎么会这样,你受伤了吗?枝子?’——by原野栗   .......   接下来的日子,安吾按部就班的上下班,每天高效处理各种案件,顺便完成小卷发布的任务,一切似乎都十分顺利......   这天,她照常在空余时间易容成织田枝子的样子,提前十几分钟到达了和原野栗约好的甜品店门口。   今天,她要告诉对方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她已经和编辑吉田惠子商量好了,只要原野栗本人愿意,她们就会出面帮她商谈更换编辑的事情。   事实上,织田枝子说自己是原野栗的书迷并不是说谎。   她一直都认为原野栗很有天分,她坚信只要对方离开那个不断打压她的无良编辑,就一定能重拾自信,再次绽放光彩。   不过,织田枝子抬手看了眼手机时间,觉得有些奇怪,今天的原野栗好慢啊,这姑娘从来都习惯提前到的,这会都过了约定时间了.......   织田枝子正打算发条信息问一问对方到哪里了,耳边就传来了欢快的呼喊声。   “啊!是织田姐姐!”   她猛然回头看向站在甜品店门口的铃木园子、毛利兰还有.....工藤新一,心中的不安开始涌动。   铃木园子哒哒哒的跑到织田枝子跟前,仰着小脑袋一脸期待:“织田姐姐是在等人吗?难道是约会!”   毛利兰虽然没有像铃木园子这样问出口,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出卖了她,显然也十分好奇。   工藤新一则是歪了歪头,敏锐的察觉到了织田枝子的‘慌乱’,不过少年似乎想偏了。   “织田姐姐你看到我们怎么这么紧张?难道约会的对象是我们认识的人?不会是松田哥哥!?或者是萩原哥哥吧?!”   “诶!?真的吗?”“新一?!”   换做平时,织田枝子或许还有心情逗弄一下三小只,但这会她......   “叮铃铃....叮铃...”   手机铃声响起,织田枝子看到来电显示是吉田惠子,连忙接通了电话。   几乎在接通的瞬间,吉田惠子焦急地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枝子,你快看杂志社最新发布的公告,就在一小时前,太田贤人和高桥纯没有任何征兆的公开声称,原野栗上周发表的小说,情节抄袭了太田贤人未发表的手稿!!!!”   吉田惠子的话如同重击,织田枝子顷刻间就联想到了最糟糕的结果。   电话这头,工藤新一望着织田枝子接通电话后,骤然冷下的脸色,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他总觉得织田姐姐......现在这幅样子....似曾相识.....   听筒里,吉田惠子的声音依旧回荡在耳边,但织田枝子已经无暇顾及。   “枝子,你现在和原野栗在一起吗?她怎么样?枝子?喂,枝子?”   “嘟——嘟——”   随着电话被挂断,织田枝子果断撩起和服下摆,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工藤新一也终于想起,自己上一次见到织田姐姐露出这样的表情.....   是织田姐姐跪坐在地上,低头凝望奄奄一息的大川茂......   电光火石之间,他意识到,肯定是有人出事了,来不及多想什么,就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少年的声音留在了风中:“兰,园子,你们先进店,我跟着织田姐姐却看看,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   原野栗的家距离这里并不远,全速奔跑的织田枝子默默思考着最快到达的路线。   风从面颊吹过,拨打原野栗的手机却始终无人接听,织田枝子的心也越来越沉。   几分钟后,织田枝子踢掉脚上碍事的木屐。   十几分钟后,织田枝子跑到了原野栗所在的公寓楼下。   二十分钟后,她站在原野栗的家门口,伸手轻轻拧动了房门把手,门锁上了。   这时新一酱终于爬上了五楼,气喘吁吁的跑到了织田枝子的跟前。   不等他说些什么,就见织田枝子从头上摘下一根发卡,毫不犹豫的将其掰断,留下最细的部分插进钥匙孔来回撬动.....   宝蓝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喂喂,织田姐姐!光天化日的,你这是在撬锁对吧?!   不等少年阻止对方这种不合法的行为,就听见‘咔嚓’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宝蓝色的眼睛再次震动:喂喂,这个技能的熟练度.....织田姐姐你人设崩了啊!!   然而当少年跟着织田枝子走进房间,看清房间里的场景后,整个人骤然失声.....   织田枝子背对着工藤新一站在原地,尽管她没有说话,但新一少年却感觉对方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明明两天前还在和她分享新书发表的喜悦,明明前天还兴奋的说自己有了新的灵感,明明昨晚还在说自己要继续努力,明明......是那么鲜活善良的一个人。   他来迟了....   原野栗......死了   【卷王系统:抱歉,安吾。】   【滴!红方支线任务之四百零三——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查清推理小说家原野栗的死亡真相,惩治贪婪恶毒的凶手,还对方一个清白!】   啊啊啊啊,加更我还在努力中,大概率零点之后了!!!感谢在2024-08-0923:53:02~2024-08-1023:27: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有夢5瓶;风、银河系一号线、为一百奋斗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0]营养液加更:\r小卷的任务提示,惊醒了陷入愤怒之中的织田枝子,她猛然转过身,抬……   小卷的任务提示,惊醒了陷入愤怒之中的织田枝子,她猛然转过身,抬手用袖摆遮住了工藤新一的眼睛。   “织田姐姐?诶,什么,等等,为什么.....”   她不顾少年的叫喊,强行揽着对方退回了原野栗的家门口。   半晌过去,和服的袖摆从少年面前移开,视线恢复了明亮,新一张了张嘴,他想说,他是未来的名侦探,他不害怕尸体,他可以去查看现场....   但当他看清鸢色眼睛里的悲伤与愤怒后,正直善良的少年终究没能把这些话说出口。   织田枝子望着染上担忧之色的宝蓝色眼睛,声音异常平静:“新一,我们报警。”   .......   几分钟后,警视厅搜查一课。   接到报警的目暮警官看了一圈,从今日没有轮休的在岗人员里,挑了萩原研二作为主要负责人,让他领着新人佐藤美和子、白鸟任三郎还有鉴识科的同僚们前往现场。   警车前往现场的路上,被白鸟任三郎请到副驾的萩原研二,收到了来自新一酱的邮件:‘......总之事情就是这样,萩原哥哥,织田姐姐的情绪不太对,她现在平静的有些可怕......’   十几分钟后,萩原研二见到了面色‘平静’的织田枝子,终于明白为什么新一酱会表现的那么担心了。   就见这位女士,一改往日的羞涩笑脸,神色淡漠无波,平日里泛着暖光的鸢色眼睛,也变得沉郁无光。   因为长时间的奔跑,她的衣摆十分凌乱,脚上的二趾袜也脏污不已,但本人却浑然不觉,就这么静静地守在死者家门口。   见警察到了,才从门口处挪开,将工藤新一挡在身后,朝众人微微欠身。   萩原研二心下叹息,冲她点了点头,带好手套拉开了房门。   这是一套一居室格局的公寓,拉开门整个屋子就一目了然。   只见一名身材娇小的年轻女性悬吊在半空,头发散落遮挡,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她耷拉着脑袋,四肢无力的垂落,显然已经没有了生息。   在她悬空的身体下方,地面上有一把翻倒在地的椅子,还有大量散落的书籍。   视线穿过死者的尸体,在死者身后房间靠窗的位置,床铺十分凌乱,床头书桌上的电脑屏幕仍旧亮着,桌面东西不多,鼠标下方压着的一沓纸稿十分醒目.....   数分钟后,原野栗的尸体被放下。   经过初步检查,死者死于缺氧窒息,绳索勒痕呈V字型,勒痕边缘红肿,证明是生前产生,而非死后伪造悬尸。   书桌鼠标下方压着的纸稿最上方,是一封手写的遗书,下方是和遗书字迹截然不同的小说手稿。   遗书的内容,直接解释了这些手稿的来源。   死者表示自己明明和织田枝子是同期走红的新人,但之后织田枝子的事业一直高走,她的作品却不温不火,两人如今的境遇天壤之别。   她因为过于嫉恨,导致一念之差,在某天趁编辑高桥纯不在,偷走了太田贤人放在编辑桌上,拜托自己帮忙转交的手稿。   之后,她抄袭了手稿的内容,并写进了自己的新书里。   前天,太田贤人发现了她的抄袭行为,找到她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却认为对方除了弄丢的这份手稿,根本无法证明自己抄袭,便有恃无恐。   却不想,人在做天在看。   昨晚,编辑高桥纯特意来为她庆祝新书发表,却无意发现了她藏起的那份,来自太田贤人的手稿,对她十分失望,愤而离去。   早上,在看到编辑高桥纯和太田贤人的联合公告后,她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颜面活下去了,决心离开这个世界。   白鸟任三郎坐在电脑前,检查了原野栗生前的电子存稿记录,确实发现了大量抄袭魔改的随笔记录。   他回头望向负责人的萩原研二:“萩原前辈,看来这是一起自杀啊。”   “不,这不是自杀。”   萩原研二快速否定了白鸟任三郎的推断,他的眼睛略过倒下的椅子书籍,以及地面残留的水渍,心中大致有了答案,犯人的手法并不高明,只是还缺少证据。   白鸟任三郎为人虽然有些傲气,但也知道萩原研二不会无的放矢,正准备询问对方发现了什么,就听见公寓大门传来争吵声。   原来,就在这时,编辑高桥纯赶到现场,她望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织田枝子,大声质问:   “织田枝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原野呢,我接到警方电话说她出事了,她人呢?”   面对高桥纯的质问,织田枝子罔若未闻,只是用鸢色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她。   佐藤美和子见状,连忙出声解释了现状。   刚说完,就听跟在高桥纯身后的太田贤人高声道:“什么,原野她上吊自杀了?”   随后他一脸嫌弃的继续嘟囔:“喂喂,我只是和高桥一起公布了她可耻的抄袭行为,又没说要她去死,她自己想不开,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高桥纯也面带不快,点头附和:“是啊,还写什么遗书,这要是传出去,舆论肯定会指责是我们咄咄逼人,才会逼死她,真是死了也给人添麻烦。”   一直被织田枝子强行拉在身侧,无法混进现场的工藤新一,听到这两人过于自私冷漠的话语,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   突然,他感觉一直按在他肩膀上的手骤然收紧,力道之大,捏的他有些发疼。   身为男子汉,他强忍住泪花,微微仰头看始作俑者向织田枝子,就见对方的脸上居然扬起了一抹冷笑。   顿时,工藤新一心里一个激灵,牙白,牙白,织田姐姐......气疯了。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织田枝子的声线异常温柔绵密,说出的话更是语出惊人。   直把心中有鬼的高桥纯和太田贤人吓了一跳,内心暗道:喂喂,这女人什么意思,这是知道他们的情侣关系了?   “我看你们两个狼心,一个狗肺,当真是天生一对,简直恶心得让人叹服,不结婚真是可惜了。”   端丽的女人微微一笑,明明声音甜蜜一脸祝福,说出的话却字字扎心。   不仅工藤新一和佐藤美和子倒吸冷气。   被骂的当事人,高桥纯更是气急。   平日里她仗着资历,手底下更是有太田贤人这样的‘大作家’,一向霸道惯了,从来只有她阴阳怪气别人的份。   她望着织田枝子年轻漂亮的脸庞,想到太田之前还勾搭过这个丫头片子,新仇旧恨简直气血翻涌,当即就一巴掌朝那张可恨的脸庞扇去。   就在佐藤美和子打算出手阻止的瞬间,织田枝子不费吹灰之力的抓住了高桥纯的手臂,她手指收紧,直到高桥纯发出痛呼,才笑容甜美的温声道:   “这么喜欢打人?疼?你之前像这样打栗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疼不疼?!”   说完,她突然松开手,任由高桥纯身体踉跄倒进太田贤人怀里。   织田枝子转过头,语气平和的冲佐藤美和子道:“佐藤警官,我有些话想要告诉萩原警官,可以麻烦您替喊一下他吗?毕竟,我不方便进去现场。”   佐藤美和子虽然有些诧异,倒也没有说什么有话和她说就好之类的,十分干脆的答应了织田枝子的请求,转身走进屋内。   就在她前脚进屋,织田枝子就再次冲抱在一起的那两人露出一个甜美笑容。   说出的话依旧又甜又毒:“呵,所以说有些人明明自己蠢,却总是自视甚高,难怪写出来的东西永远都不如我。”   太田贤人眼皮一跳,这个女人,这是在讽刺他写的小说垃圾?!   他刚想出声呵斥,却被那双鸢色眼睛里......如同深渊般的暗色惊住。   这是?!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感到颤栗。   “啊,你们该不会真以为自己的手段很高明吧,我可是......在看到栗酱的第一眼,就看穿了一切啊。”   这一刻,女人柔蜜的声线如同来自魔鬼的低吟,直击他们心中的魑魅魍魉.......   今日的更新稍后   感谢在2024-08-1023:27:47~2024-08-1121:35: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魔仙堡练习生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帝君18瓶;魔仙堡练习生9瓶;乐小小、340800675瓶;为一百奋斗、泣血沙漏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1]最毒是人心:萩原研二走到门外时,抬眼看到的,就是那新来的一男一女,两人正紧紧抱……   萩原研二走到门外时,抬眼看到的,就是那新来的一男一女,两人正紧紧抱在一起脸色惨白,眼神间,对笑容甜美的织田枝子畏如蛇蝎。   嗯?笑容甜美?   萩原研二看着织田枝子的笑脸,察觉到不对,视线移向一旁的工藤新一。   就见少年新一酱这会没有关注他的织田姐姐,而是面色古怪的打量着那对男女,小嘴发出了灵魂质问:   “呐,叔叔阿姨,你们真的不是恋人吗?可是你们抱在一起的姿势好自然哦,我老爸老妈抱起来的姿势都未必有你们熟练。”   鸢色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太田贤人,说话间似乎意有所指:   “哎呀,新一酱,你在说什么呢,人家太田老师可是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了,怎么可能会和比自己年长,还是自己编辑的高桥女士交往呢?”   织田枝子伸手摸了摸新一的小脑壳,语气微妙的欢快:“我刚才说他们天生一对,那只是比喻,比喻啦,最多也不过是人品和精神层面的完美契合啦~”   萩原研二再看不明白形势,就白瞎了他的脑子了。   他连忙轻咳出声:“咳,织田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织田枝子抬手扬了扬手机,看了那两人一眼,意味深长道:“萩原警官,麻烦借一步说话,我拜托朋友查到到了一些东西,或许对案情有帮助。”   果然,不等萩原研二说什么,高桥纯就沉不住气冲萩原问道:   “什么案情,什么意思,原野不是自杀的吗?况且你们警察就这么办案的?让不相干的人插手?”   罗兰紫的眼睛和鸢色的双眸看似无意的对视了一秒,随后默契分开。   萩原研二眼帘微垂,心中已有明悟。   于是,他看似好脾气的冲高桥纯和太田贤人直言:“谁说原野栗是自杀了?这明明是一起谋杀。”   说完假装没有看到这两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转身和织田枝子走到了一边。   他们两人也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就见萩原研二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严肃,还时不时扭头看一眼高桥纯和太田贤人,直把他们看得心惊肉跳。   工藤新一原本就因为一直被排挤在外心有不甘,这会眼珠一转,便挡住了这两人探听的脚步,他双手背在脑后,笑容灿烂:   “这位叔叔,你说屋里的那位姐姐抄袭你的作品,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好好奇哦~”   就在太田贤人心神短暂的被工藤新一绊住时,高桥纯的手机震动提示响起,她收到了一封邮件。   但当她看清发件人署名的瞬间,顿时瞳孔一缩。   她下意抬起头,望向正在和那位警官说话的织田枝子。   就见她将手机递给那位警官,随后脸颊微偏,眼眸轻瞄过来,先指了指高桥纯手里的手机,接着在唇边竖起,做出一个姿势:嘘!   高桥纯连忙低下头,莫名的不安感笼上心头,手指轻颤着点开了邮件。   里面一个文字也没有,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照片。   一张.....太田贤人和某个女人的结婚登记表......   以她的眼力,她足以分辨出,这张表格上的签章落款都是真的.....而这个女人她也认识。   对方年轻漂亮,还是富家小姐,家中甚至拥有一家出版社......   高桥纯的耳边,蓦然回响起昨晚这个男人在她耳边的甜言蜜语。   ‘纯,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去登记结婚吧!’   ‘我一定要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不如就订在我的下一本新书的发表日?’   ‘我真的很想要原野的这个新点子,你帮我约她出来好不好,她不是生活拮据吗?我出钱买下来。’   ‘纯,原野拒绝了我,还说要告发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如我们直接搞臭她的名声,这样她的新点子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纯,我如今的一切都是你的功劳,我怎么舍得离开你这个贤内助啊。’   ‘纯,我和那些人都是捧场做戏,你不要吃醋啦,我也知道你只是太爱我了。’   ‘我爱你,纯.....’   高桥纯麻木的侧头望向太田贤人,对方正和少年人抱怨、痛斥原野栗抄袭。   她第一次察觉到这个男人居然这么擅长撒谎。   你瞧,他仿佛是真的认为原野栗.....抄袭了他的作品。   ‘高桥编辑,那个,昨晚,昨晚,我,我被太田前辈......您可不可以帮帮我.....’   “啪!”   ‘原野,我一直觉得你只是少了些才能,但胜在朴实努力,却没想到你居然去勾引自己的前辈?!’   ‘不,不是的,我没有,是,是太田前辈他.....’   ‘住口,原野,你也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你有哪里值得别人骚扰?难道不是你自己做出了让别人误会的举动?!’   记忆中,原野栗的脸都被她打肿了......   那似乎是原野栗最后一次主动向她求助......   她一直觉得原野栗又蠢又无能,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既不愿意迎合市场,又不能接受批评,实在无可救药。   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前天,对方再次因为信任她,将自己最新的小说思路发给了她。   却不想,当时在她身边的太田贤人看到后,整个人如获至宝。   太田贤人一脸兴奋的抱着她:‘有了这个,我一定可以写出超过织田枝子那个贱人的小说!’   他亲了亲她的脸,笑容宠溺:‘你一定要帮我啊,纯。’   男人的面容变得模糊而陌生。   高桥纯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啊,原来,真正的蠢货是她自己......就连原野那个任人摆布的笨丫头知道太田.....   “高桥女士,高桥女士?”   年轻警官的声音唤回了高桥纯的思绪,她下意识反问:“怎么了?”   “我要向大家说明凶手杀死原野栗的手法,请你移步到屋内。”   闻言,高桥纯沉默了,她望了一眼织田枝子,发现对方已经不再微笑,望着她的神色冷漠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这时的高桥纯,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的身后,太田贤人正眼神阴狠的盯着她。   太田贤人握着手机的手指扣进掌心,隐隐可以看到指尖的血丝。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来自织田枝子的邮件,里面是他曾经想尽各种办法从一些小作者那里‘购买’到创意点子的证据。   还有他已经隐婚,并且婚内出轨,相继与多人有染的亲密照片和证据。   一旦这些曝光,他所拥有的一切就全毁了!   而织田枝子只给他留了一句话:   ‘我知道昨晚高桥纯来过这里,我要杀死栗酱的人,接受应有的惩罚!如果有人包庇杀人凶手,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思及此处,太田贤人心中有了决定。   抱歉了,纯,你这么爱我,一定不会怪我的,对吧。   .......   屋内。   萩原研二带着终于能靠近现场,暗自兴奋的工藤新一走到倒下的椅子旁站定。   突然,他似乎有感,他回头望了一眼站在人群最末尾的织田枝子。   思及刚才对方与他不谋而合提议,甚至更加犀利迅捷的提供了一系列的佐证,不由得心中对这位小姐多了一丝叹服。   无论对方此时的模样看上去多么.....阴暗尖锐。   但他心中明白,这一切的表现,都只是因为友人枉死,不得不强忍心中愤怒,满心只想让罪人获得惩罚的....人之常情罢了。   没有洗白编辑的意思,只能说,天道好轮回吧。   今天的肝有点透支,咳,明天又是痛苦周一,大家晚安。感谢在2024-08-1121:35:20~2024-08-1123:59: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寂鱼、圆圆、溪流拥抱游鱼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2]可悲可恨之人:“这是一起伪装成自杀的他杀。”“让我们确信这点的起因,是我……   “这是一起伪装成自杀的他杀。”   “让我们确信这点的起因,是我们在检查散落在地上的书籍时,发现有四本书封面上有明显被椅子脚重压过的痕迹。”   “但奇怪的是,其中一本书不仅被挤压,还被水渍浸湿,它的压痕和其他三本完全不同。”   “于是我们猜测这是因为死者身体娇小,为了有足够的高度可以悬挂麻绳,才将书籍当做垫脚。”   “接着我们就尝试将它们还原,对比一下高度,最后发现了奇怪的一幕。”   “当我们将四本书分别放在椅子脚下,然后根据椅子的大小,将剩余的书籍分成两堆叠在椅子上。”   “但却诧异地发现书籍的数量不对,无论怎么放总有一堆的高度比另一堆矮一点。”   “于是我想到了那本被浸湿的书,从椅子上拿下了三本书,让两堆书高度持平。”   “然后将这三本书分别垫在了椅子脚那三本书的下面。”   “被浸湿的那本书所在的角,则因为高度出现了缺失,椅子晃动,书籍散落,险些翻倒在地。”   “如果,这张椅子在这样的四角不平衡的情况下,上面原本还有一个人的重量呢?”   萩原研二反问的话语,落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大家的心里也都有了答案。   ‘如果再加上一个人的重量,椅子......会翻倒。’   萩原研二罗兰紫的眼睛闪过惋惜,随即扫过默不作声的太田贤人和脸色泛白的高桥纯。   他想到刚才在死者紧握的手心里发现的东西,和织田枝子对视一眼,嘴里仍旧继续道:“既然确认了这一点,那么其他的也就很好得出推论了。”   “首先,死者的手指以及脖颈处没有明显的挣扎抓痕,与其说死者赴死决心坚定,更大的可能是死者在被麻绳吊起的时候,身体意识并不清醒。”   “其次,这间屋子的层高为2.6米,椅子叠加书籍的高度是1.1米,死者身高1.48米,如果死者站在书籍叠堆的高度上的话,头顶几乎要挨到房顶了,这显然没有必要。”   “因此,更合理的解释,应该是死者坐在椅子叠加书籍的高度上,在颈脖处套上了麻绳,事实上,麻绳垂落的长度确实也刚刚好符合这个情况。”   “那么结合椅子的不合理翻倒可能,以及那本被浸湿的书本,我们可以的出一个十分简单的杀人手法。”   “有人利用冰块代替了四角中缺失的那一点高度,保证了椅子的平衡后,让处于昏迷的死者坐在上面,将麻绳套在死者的脖子上。”   “当冰块融化浸湿书本,椅子失去平衡倾倒,死者的身体失去支撑,悬挂在半空无力挣扎,最终走向死亡。”   萩原研二甚至故意强调了一遍:“凶手这么做显然是为了起到延时的作用,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但他的手法却并不怎么高明。”   “尤其是那封遗书,简直可以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最佳证明了。”   他再次望向高桥纯和太田贤人:“对此,高桥女士,还有太田先生,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面对萩原研二不甚严厉的询问,高桥纯低着头,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太田贤人却突然叹气,面露苦笑:“高桥,我就说这样行不通,你不听劝,既然现在被这位警官拆穿了,你就认了吧。”   高桥纯不可置信的抬头,她还没想明白太田这是在说什么疯话,就见对方不再看她,而是转头看向那位萩原警官,神色恳切:   “这位警官,原野这家伙多年不温不火,与高桥的关系也不和睦,她见自己这次的新书成绩不错,便想从高桥的手下脱离,高桥气不过,就找到我说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高桥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配合她一起搞臭原野的名声,他就把那天大闹织田枝子签售会的女人,是我曾经的交往对象这件事捅出去。”   听到这里,高桥纯终于明白太田贤人的意图,他这是想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她的身上......   这一刻,她内心的愤怒和怨恨压过了可悲的爱意,她歇斯底里的冲上前,抓住太田贤人的衣领,大声质问:“贤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的良心呢?!你怎么能.....”   太田贤人望着眼前神色扭曲的女人,眼里闪过厌恶,毫不客气的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推倒在地,厉喝道:   “够了,事到如今,隐瞒有什么用,昨晚我在家里接到你打来的电话的时,就和你说过了,就算栽赃的事情被原野发现了,也不至于要杀人啊,这样行不通的!”   “高桥,遗书是你仿照原野的手写原稿字迹,伪造出来的,麻绳是你乔装买来的,甚至就连安眠药都是你下在酒水里骗原野喝下去的!”   “只要仔细一查,这些东西上面全都是你的指纹,你以为这些警察都查不出来吗?”   佐藤美和子闻言,皱着眉蹲下身,准备伸手扶起倒在地上的高桥纯,却不想,对方挥开了她的手,自己缓缓从地上坐起身。   高桥纯瘫坐在地上,昨晚的种种细节一一在脑海中闪现。   ‘纯,你带着下了药的酒水上门去,那丫头肯定不会防备你。’   ‘等她晕过去,我们就把准备好的原稿藏在她的屋子里,然后在电脑里伪造她抄袭的证据,等事件发酵,我们带人上门抓赃,定能让她百口莫辩!’   ‘糟了,这丫头怎么醒了,不行,她已经什么都看见了,必须杀了她。’   ‘用被子把她困住,不能让她的肢体留下伤痕。’   ‘纯,我是避开监控悄悄溜来的,没人知道我在这里,现在我留下来看住她,你先离开路过一下监控,然后回我家去伪造一封遗书,再买一条麻绳,清晨再溜回来。’   ‘没关系,我想到了延时的杀人手法,可以伪造她自杀。’   ‘只要计算好时间,这丫头死的时候,我们正在杂志社公开发表她抄袭的声明,大家都是我们的不在场证明。’   ‘啊,这么晚你一定饿了,我给你定了一份披萨,外卖送上门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开公放,外卖员跟我很熟,我语音让外卖员房门口就好,免得暴露半夜你在我家不太好。’   ‘对了,酒水杯子还有麻绳、遗书上的指纹,我都给你处理掉了,你就放心吧。’   ‘你就放心吧。’   ‘放心吧。’   男人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原来,你早就做好了关键时候将我推出去顶罪的准备,原来如此.....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女人低着头轻笑呢喃,渐渐地笑声越来越大。   所有人看着她仰头大笑,神色彻底陷入癫狂。   “啊啊啊啊啊,笑话,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哈哈哈哈哈,高桥纯,你真是有眼无珠啊啊——”   不知何时起,女人竟已然泪流满面,她似哭似笑,眼神空洞,仿佛已经认命,甚至没有一点力气对自己的‘罪行’进行反驳。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突兀的响起:“呐,高桥纯,你的身高是多少?”   高桥纯癫狂的神色凝滞,她呆呆的转头,望向织田枝子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眸,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萩原研二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悲悯:   “高桥女士,你的体型只比死者高上少许,以你的体能,是如何将死者搬至距离地面将近一米高的位置坐下的呢?死者身上可没有其他淤青摔伤啊。”   白鸟任三郎连连点头:“没错,普通女性的力气是很难无伤做到这些的,毕竟不是谁都像美和子这样.....”   佐藤美和子诧异的歪了歪头,随即恍然大悟:对哦!   感谢在2024-08-1123:59:07~2024-08-1323:54: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清蘅24瓶;只烟片语、蒂之莲10瓶;溪流拥抱游鱼、为一百奋斗、泣血沙漏、柠沐悠竹、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3]迟来的忏悔:高桥纯听明白了这几位警察的言下之意,显然他们都认为她不具备独自犯罪……   高桥纯听明白了这几位警察的言下之意,显然他们都认为她不具备独自犯罪的能力。   就算她参与了布置杀人现场的环节,那也绝对是有人协助了她,才能完成最后的谋杀。   也就是说......即使太田贤人试图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但他的说辞在警察这里不成立,或者说,他把警察想象的过于庸碌无能了。   他的运气到头了......脑海蓦然里闪过这句话。   原本麻木的眼眸渐渐恢复了亮光,那亮光越来越来炽烈,心中的恨意彻底被火焰点燃,再也难以熄灭。   这时,佐藤美和子再次向高桥纯伸出了手,高桥纯没有拒绝,她扶着对方的手臂缓缓站起身,真诚的向对方道谢。   高桥纯转过身,望向因为自己的诡辩没有成功,面色看上去格外阴沉的太田贤人,她竟再次笑了出来,但这次不是刚才那般自暴自弃的惨笑,而是带着快意的嘲笑。   她的内心不再有丝毫的犹豫,语气异常坚定:“我认罪,我承认参与了谋杀原野栗的过程,但真相并非如太田贤人所说的那样。”   她环视众人,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和太田贤人是情侣关系。”   不出所料,在场只有一部分人表现出了诧异。   高桥纯看向没有丝毫意外的萩原研二和织田枝子:“或者说,是我单方面活在他的谎言之中,以为自己是他的女友,因此帮他做了很多事情。”   “包括帮他打压当年被他欺辱的原野栗,让对方不敢告发他。”   她望着这两人的眼睛,正直干净,里面带着对她的不认同和审判,她生平以第一次因自己过往的作为感到了......罪恶。   高桥纯没敢继续直视这二人,眼帘微垂:“这次的事情,最开始也不是原野栗想要从我手下脱离,而是太田这家伙想要拿走原野栗的新创意。”   “他说他想买下来,这样就能写出超越织田小姐的小说,他哄求我,还说......会和我结婚。”   高桥纯紧闭上眼睛咬牙道:“我太想和他结婚了,我相信了他的谎言,于是我替他约了原野栗。”   “我不清楚他们之间具体的对话,只知道最后太田很气愤的找到我,同我说原野拒绝了,他要我和他联手毁掉原野,让她再也没办法写小说,这样对方的创意就是他的了。”   “于是他让我在昨晚以庆祝为由上门和原野小酌,我们在酒水里加了安眠药,趁原野昏迷后,他带着伪造的原稿,溜进屋里,在原野电脑里伪造抄袭他作品的记录。”   “我们原本的计划到这里也就基本完成了,只是今天一早发布联合声明,然后上门抓赃,原野就会百口莫辩,只是没想到原野她居然提前醒了,撞见了我们的所作所为。”   “所以你们就杀了她?”   佐藤美和子不可置信:“就因为这?你们杀了她?”   面对佐藤美和子的质问,高桥纯苦笑:“是啊,太田说这丫头什么都看到了,如果不想身败名裂,就必须要杀了她.......”   “闭嘴,你闭嘴!简直一派胡言!高桥纯你这个贱人,你这是在报复栽赃!!”   一直沉默的太田贤人终于忍无可忍,脸色涨红发出了怒吼。   高桥纯再次看向这个她曾经真心爱着的男人,失去了爱这层滤镜后,男人的面目变得丑陋,他的一切行动都充满了极致的利己。   真是个糟糕透了的家伙。   高桥纯的声音更冷了:“他按住原野后,让我抱着被子将她困住,说这样不会在她的肢体上留下淤青伤痕,才好伪造她自杀。”   “我们一起将剩下的就给原野灌了下去,让她昏睡,接着他让我离开前往他家,说原野的原稿就在他家里,让我回去模仿她的字迹写一封遗书。”   “这期间他甚至点了一份到家的披萨外卖,让我接通电话外放,他通过对讲与外卖员对话,制造了他在家的假象。”   “之后我带着麻绳、新的安眠药还有遗书,按照他的指示躲开了监控重新回到了这里。”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萩原警官推理的那样,我们联手谋杀了原野。”   太田贤人此时恨极了高桥纯,竟丝毫不顾颜面,大步冲上前就想对高桥纯动手。   却不想,佐藤美和子早就因为这两人的所作所为火冒三丈,见他这番行动,没有丝毫犹豫的挡在了高桥纯身前,一把抓住太田贤人的手臂,反手一拧。   “啊!——”太田贤人哪里能想到面前的女警力气这么大,当即发出了惨叫。   白鸟任三郎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神色严肃:“太田贤人,请跟我们回警局。”   太田贤人哪里肯认命,他忍痛叫嚣:“都是污蔑,都是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你们没有证据,你们不能抓我!”   此话一出,白鸟任三郎和佐藤美和子均是一愣,显然是想到什么,齐齐转头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则是望向高桥纯:“高桥女士,你们对原野栗下手的时候,穿的恐怕不是现在的这身衣服吧?”   高桥纯下意识承认:“是的,我们特意回去换了身衣服重新打理了一番......啊!”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定定的看着萩原研二的眼睛,最后豁然失笑:“原本换下来的衣服,是应该立刻销毁扔掉的。”   太田贤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他猛然瞪大了眼睛。   就见高桥纯再次看向他,笑容嘲讽而快意:“原本我应该会乖乖听你的话将它们在沿途扔掉。”   “但是,你已经忘了,你昨天穿的那件风衣,是我们交往一年纪念日一起购买的情侣款,而我还记得,我因为爱你,没舍得扔掉,它现在就在我车子的后备箱里。”   太田贤人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有想到高桥纯会在这里给了他致命一击。   女人笑着继续问他:“我记得你说衣服上少了一颗扣子,对吧。”   随后她转头看向萩原研二:“警官,你想问的就是这个对吗?”   萩原研二叹息:“没错,我在死者左臂卷起的袖子内侧发现了一枚......被她藏起来的纽扣,甚至在她藏在衣袖里的上臂内侧发现了大量被她自己,用指甲划下密密麻麻的划痕。”   “栗酱她或许身形娇小,她或许体格柔弱,但她很聪明,她甚至可以用摩斯密码和我玩猜谜游戏。”   清冷的女声接过了萩原研二的未尽之言:“对她来说,留下杀害她的凶手讯息,是她唯一也是必须做出的反击。”   这时,众人才发现,不知何时,一直在人群最边缘的织田枝子居然走到了人前。   她站在太田贤人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这个恶毒愚蠢的渣滓,嘴唇轻启:   “栗酱她,无论是人品、头脑还是写作的才能,都远超于你!”   “不,不对,像你这样靠着购买抄袭他人作品成名,骗婚,欺辱女性的不可回收垃圾,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你那位被骗婚的妻子,也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太田贤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间渣滓!”   “想必,一定会有许多人都衷心的希望你在监狱里好、好、享、福!”   太田贤人脑海里闪过那些被他欺骗利用打压的人,脸色瞬间惨白,太多了......太多了.......   难以克制的发出恐惧不甘的怒吼:“啊啊啊啊,该死,该死,你这个贱人,你们都该死!”   他下意识想要逃跑,身体大力的挣扎,却被白鸟任三郎无情的镇压,双手被反剪铐住,由几名警员联手押送出了房间。   屋内,高桥纯主动向佐藤美和子伸出手,当冰凉的手铐套上她的手腕时,她居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就在这时,织田枝子对她说出了诛心之言:“你知道为什么安眠药对栗酱的效果不好吗?因为她自从被那个人渣欺负后,夜夜都难以入睡,她早就用惯了安眠药。”   高桥纯嘴唇颤抖,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些......   不,她其实应该察觉到的,无论是原野栗因为精神恍惚写不出稿件,还是因此害怕出门与人接触,这一切的一切,她应该察觉到的......   鸢色眼睛的主人没有轻易宽恕这个幡然醒悟的女人,她声音沉郁:“高桥纯,请你在监狱里,为你对栗酱的所作所为忏悔赎罪吧。”   这一刻,织田枝子击溃了高桥纯心里升起的解脱,她在也无法自欺欺人的忘记自己的罪孽。   .......   工藤新一跟在织田枝子身侧,宝蓝色的眼睛闪过担忧,却体贴的一言未发。   今天,并不是他第一次被限制在案发现场之外。   事实上自从认识了萩原哥哥他们以后,这种情况就经常发生,而他们的破案速度也往往没有给新一太多发挥的机会。   这让新一酱感到无奈不爽,却也同样跃跃欲试。   他相信,只要自己比他们破案的速度更快,萩原哥哥他们迟早会向他这位名侦探‘屈服’的!   但今天,大概是织田姐姐的悲愤过于沉重,也大概是出于对织田姐姐和萩原哥哥能力的信任,新一酱没什么想要表现自己的欲望。   善良的新一酱现在只剩对织田姐姐的担心,他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别人,他觉得这个时候要是小兰在就好了,小兰那么细心一定有办法。   就在这时,救星萩原研二走了过来,他先送走了所有的警车,自己却单独留了下来。   他拉开车门,冲两人笑容温柔:“走吧,我先送你们回家,再回去警局。”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四百零三——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查清推理小说家原野栗的死亡真相,惩治贪婪恶毒的凶手,还对方一个清白!已完成!】   感谢在2024-08-1323:54:49~2024-08-1423:59: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莓不霉10瓶;537496127瓶;金陵火鸟5瓶;xian.2瓶;为一百奋斗、泣血沙漏、柠沐悠竹、溪流拥抱游鱼、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4]既相似又不同的他们:工藤新一坐在后座,有些不安地挪了挪屁股。宝蓝色的眼睛先瞟了……   工藤新一坐在后座,有些不安地挪了挪屁股。   宝蓝色的眼睛先瞟了眼驾车异常平稳,但却一言不发的萩原研二,又瞅了瞅坐在副驾,侧头望向窗外沉默不语的织田枝子。   少年人一向聪明的小脑袋瓜难得有些卡壳。   不是,萩原哥哥你不是一直能言善道,很会安慰人吗?我以为你留下来是想安慰下织田姐姐?!结果,你们俩都不说话是怎么回事啊喂!   这种让人坐立难安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将新一酱送回家门口,两个大人才都主动笑着和他挥手告别。   看着两人笑脸,新一酱稍微松了口气,挠了挠头准备转身进入家门。   就在这时,渐渐驶离的车辆方向,隐约传了来两人的交谈声,新一酱的脚步僵住,他不可置信的转头望向远处的车影,瞬间醒悟:   “所以是因为我在,你们才不说话的嘛?!啊啊啊可恶啊,狡猾的大人,有什么话是不能让我听的啊啊啊!”   车内,成功排除未成年小朋友的两个狡猾大人,开启了‘少儿不宜’的信息交流。   “那些被太田贤人欺负、压榨过的受害人相关资料,我也一并发到萩原警官你的邮箱里了,希望可以对警方办案有所帮助。”   说着,织田枝子还特意冲萩原研二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机邮件发送界面。   萩原研二余光看了一眼,便继续专注开车,嘴里感叹:“织田小姐真是厉害,这些证据搜集起来不容易吧。”   织田枝子眼神微动,假装没有察觉到萩原研二的试探,恢复了往日的内敛羞涩:“不,不是的,这些证据不是我收集的。”   “其实,我很早就有了让栗酱,从编辑高桥纯那,改换到我这边编辑手下的想法,毕竟惠子姐人又好又负责,栗酱如果是在这边,一定能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于是,我就拜托了亲戚家做侦探的哥哥帮我调查高桥纯。”   “原本我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高桥纯不肯放栗酱走,我就用这些东西和她谈判,却不想......意外发现了她和太田贤人的关系,而他们的所作所为更是如此惊人。”   萩原研二将车子停在红灯前,侧头注视织田枝子,就见她面色黯然的低声道:“只是,这一切终究是晚了,我来的太迟了。”   一句太迟了。   萩原研二感受到了对方内心的自责。   他想起这位织田小姐在察觉到不对后,浑然不顾形象的在街上奔跑,只为早一点赶到原野栗家中的行为,心中颇为触动。   更不由得想起了那天的火光漫天,他在重伤即将昏迷之际,见到了同样奔跑而来的友人,想起了......当时他最想和友人说的话。   萩原研二平日里听起来磁性轻佻的声线,此刻带着异常的温暖细腻,缓缓在车内响起:   “这么说或许有些冒昧,但是,在我看来,织田小姐,你为了自己的朋友,已经倾尽自己所能。”   通透温柔的罗兰紫望向那双鸢色的眼眸,认真极了:“况且,我认为对于原野小姐来说,你来得并不迟。”   “织田小姐,或许你知道,原野小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树洞主页。”   “我在原野小姐的电脑中,看到了她最近一次的日志更新,时间就在昨天。”   听到萩原研二的话,织田枝子的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他触碰房间物品,读取到的那些记忆。   啊,是的,昨晚,原野栗似乎在电脑前......   萩原研二轻轻念出了那篇简短日志的内容。   “明天早上就能和相见恨晚的友人再次见面啦,即使已经过去月余,我也依旧感觉自己活在梦里。”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像枝子这么好的人啊!”   “她不仅喜欢我写的书,还喜欢和我这样不起眼又无趣的人一起逛街吃东西,更会认真倾听我的烦恼,和我讨论分析剧情。”   “能够遇到枝子,我真的太幸运了!”   “枝子,谢谢你能出现在我的身边。”   “因为遇到你,我终于有勇气开启新的生活了!”   “明天见,枝子。”   话音到这里停止,前方的绿灯亮起,车子再次缓缓启动。   车内重新恢复了安静,萩原研二注视着前方,没有再看织田枝子。   只是,对方突然变得急促少许的呼吸声,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边,折射出了对方并不平静的心绪。   沉默片刻,他再次轻声说出了自己的真心之语:“您和我的一位友人有些像,都会因为周围人遭受的伤害感到自责,会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身边的人。”   “但你们都只是和我们一样的血肉之躯,虽然很遗憾,但世事间,人力总是有所不及,所以,请不要自责了,想必原野小姐在这里,也会这么说的。”   .......   送别了织田枝子,萩原研二收敛了心神回到了警视厅,经过一番忙碌,临到下班的时间,松田阵平照常出现在了搜查一课。   他和其他人打了招呼,便大咧咧的坐在了安吾的工位上,等待萩原研二写完报告一起下班回家。   片刻后,萩原研二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长松一口气将报告提交,起身rua了一把松田阵平的卷毛,笑嘻嘻道:“搞定,走啦,回家,小阵平~”   松田阵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反手就是一拳,不轻不重的打在萩原研二胸口:“hagi,你再摸我的头,信不信我真的揍你。”   “咳,嘶,好痛啊,小阵平,过分~诶,等等我啊!”   萩原研二呲着牙故作委屈,追上了走在前头的松田阵平,两人和往常一样吵吵闹闹的离开了搜查一课。   徒留搜查一课其他还在加班的人,集体露出半月眼:喂喂,幼驯染了不起啊!天天秀!成何体统!   回家路上,松田阵平从萩原研二嘴里得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唏嘘之余也有些不解:“虽然那个织田枝子的作为确实很值得敬佩,不过hagi你对她是不是过于关注了点?”   萩原研二见状,故意装傻反问:“诶,有吗,研二酱我对女孩子不是一直都这么温柔体贴的嘛~”   松田阵平凝视萩原研二半晌,见他笑容毫无破绽,顿时嗤笑一声:“我这就和新一那小子发信息,告诉他萩原哥哥喜欢上织田姐姐了。”   “呲——”   车子突然刹车,萩原研二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嘴里怪叫:“喂喂,小阵平,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你学坏了啊,打住打住,我错了,我错了好吧。”   他无奈的坦白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其实我是觉得织田小姐某些地方给我的感觉,和安吾酱很像,就不自觉的......”   松田阵平按住手机的手指一顿,脑海里闪过安吾的社畜面容和织田枝子秀美的外形,实在没忍住抬头吐槽:“哈?他们俩哪里像了?”   萩原研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摩挲,略作沉吟才继续道:“大概是小阵平你吐槽的那种,额,微妙的鸡妈妈气质?”   松田阵平意外极了,随即他摸了摸下巴,回想着萩原研二和他讲述的织田枝子的所作所为,陷入了沉思。   萩原研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提到了另一件事。   “对了,我还从织田小姐那里打探到了一些消息,比如,她确实有一个姓津岛的远方哥哥,而对方的职业刚巧也是一名侦探。”   .......   另一边,告别了萩原研二的安吾也回到了坂口宅。   却不想,一打开家门,就发现家中再次出现了意料之外又异常熟悉的身影。   安吾关上门将其反锁,淡定的走到餐桌前,熟练地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也到了一杯波本威士忌,抬手一饮而尽。   接着,他长舒了一口气,手指松了松领口,姿态亲昵的坐在那人的身侧,单手托腮笑容清浅。   琥珀色眼睛专注而认真:“好久不见,莎朗,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贝尔摩德抚了抚耳边的金发,轻晃着酒杯,看上去惬意松弛:“阿拉,谁让安吾你这里仿佛有魔力一般,我每一次来都觉得颇为舒心呢~”   安吾摇头轻笑,又倒了一杯酒:“其实我也想说,莎朗你来的正是时候,刚好,今天我也想喝酒了呢。”   他抬手扬了扬酒杯,歪了歪头:“陪我喝几杯?”   贝尔摩德意外的挑起了眉毛,水绿色的眼睛笑意更深:“当然没问题,我的honey~”   又是几杯威士忌下肚,安吾的脸上已经染上了薄红。   他趴在桌上,指尖摩挲杯壁,轻声抱怨:“莎朗,扮演好人真的太累了,要不停的去思考怎么做出正常人的反应,真亏了你能忍这么些年。”   昔日瘦弱的少年人,即便如今已是组织里让不少人畏惧的‘大人物’,在她这里似乎还是能隐隐窥见往日的影子。   即便知道对方现在的样子,多少有些伪装的成分。   但这份特殊的待遇,还是让贝尔摩德颇为受用,她不禁有些失笑,伸手点了点对方的额头:“这就坚持不住了?那你可要小心,有人在未来取代你呢,安吾。”   原本在酒精影响下略显迷蒙的琥珀色,瞬间恢复了清明,安吾好奇反问:“哦?看来莎朗你很看好那个金发黑皮的新人?”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诶,那家伙居然这么有野心啊~”   贝尔摩德小酌了一口,意味深长的提醒:“那可是和你行事作风能力十分相似,却又和你不同,内心充满欲望的家伙啊。”   “安吾,小心即将到手的‘利器’被某个坏家伙给勾走哦~”   推推基友的搞笑流日常文,he,大家根据兴趣点单~   和我这边疲惫的社畜安吾不同,那边是真正的轻松甜文,吸猫爱好者天堂哈哈哈哈   关键是!!她日三啊啊啊!!!   《我来米花只做三件事》by飞光渡洲   简介:快乐小狗勇闯米花!   天海虹,作为米花市五年来第一位选择搬入此地的居民,   受到了当地警方和媒体的空前关注。   他刚一踏出警察局,记者就挥舞话筒举到了他面前:   “天海先生,请问您为什么选择这座全日本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城市居住?您对此感到有压力吗?”   天海虹笑得灿烂:“米花市还好吧,我感觉比我老家安全多了。这里的大家人都很好,为我办居住证的姐姐还给我拿了一份祝贺礼物喔!”   刚刚出警回来的目暮警官眼泪差点落下来,当场拉着他的手展示什么叫警民一家亲。   就连人群中路过的金发公安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记者不依不饶:“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比米花市还危险的地方,请问天海先生您的老家在哪里?”   天海虹扶了下眼镜,嘴角依然是灿烂的弧度,   “我的老家在横滨,并盛和杜王町,是到处都会发生离奇死亡的地方哩。”   ……   经历了横滨龙头战争,并盛继承人之战和杜王町一系列诡异景点的出现后,身为普通人的天海虹,只想找一个安宁又祥和的地方度过余生。   在他的精挑细选之下,一个丝毫没有被特殊能力侵蚀的城市进入他的视线。   米花!即使蝉联霓虹多年犯罪率榜首,也依然没有朝这个不合理世界低头的伟大城市!   简直是他命中注定的家!   天海迅速打包行李,成为了光荣的米花市民。   “我来这里只做三件事,活着,活着,还是口口的活着!”   ……   透子遇到一个酷似快乐小狗的青年,对方热情,勤劳,充满对生活的热爱,   在这座终日被阴霾掩盖的城市里,他就像一束照进心里的阳光。   然而组织新成员“卡赫基”似乎也与少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感谢在2024-08-1423:59:27~2024-08-1523:54: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归雨晴5瓶;xian.2瓶;天之鎖、溪流拥抱游鱼、风、为一百奋斗、微雨yy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5]三条未知的线:黑衣组织是一个庞大的跨国犯罪组织。其势力触角遍布数十个国家……   黑衣组织是一个庞大的跨国犯罪组织。   其势力触角遍布数十个国家,除了大本营的日本,上到欧美,下到中东、东南亚,几乎都能看到他们犯罪的身影。   而他们至今从未成功渗透潜伏的国家,也是唯一无法任意妄为的国家只有隔壁的——花国。   甚至因为组织在过往进行多次的尝试,最终均以单方面遭受官方惨痛打击结束。   因此,即便组织boss心有不甘,但上上下下也都默认组织的任务范围自动避开花国。   但这次情况有些特殊,起因是贝尔摩德作为演员温亚德·克丽丝,参演了美国的某个商业大片,她需要前往花国某港进行电影宣传。   并且她是以正当身份入境,完全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组织也不想放过这么好机会,顺势提出让她接应一个组织新招揽的挪威研究员回日本。   目标人物目前和自己所在的研究所其他成员,一起以学术访问的名义在停留在花国某港。   贝尔摩德要做的就是与对方成功接头,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对方带回日本。   贝尔摩德冷笑着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话语间满是嘲讽:   “朗姆那个老东西怕死的很,他一辈子没去过花国,哪里知道他提议的这个‘简单’任务有多棘手!”   “他知道花国的海关安检、身份审查有多严格吗?!他知道花国的警察有多难缠吗?!”   难道见到贝尔摩德这么气急,安吾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臂弯,强忍笑意,努力回忆自己对花国的了解,很快他就明白了贝尔摩德所说的任务难点在哪里。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冒然在那边触犯法律,用假证假人蒙混过关肯定不行,但是如果.......人和证件都是真的呢?   想到这里,他笑着反问:“嘛,虽然莎朗你这么说,但你肯定已经有办法了吧?”   贝尔摩德望着这小子明知故问的笑脸,心头的火气稍减,又好气又好笑的掐了下对方的脸,望着这张故作无辜的面容,说出了她今天的目的:   “是有办法,就是又得欠琴酒一次人情,临时找他借个人,况且,严格来说,那家伙也算得上是你的人。”   ******   组织某个实验基地。   “啪!”   一沓厚重的资料被狠狠甩在银发女人的脸上。   明明被人如此对待,银发女人却没有一丝生气委屈的情绪波动。   即便她的脸被锋利的纸沿划出了细碎的口子,她仍旧如同一个机械人偶,面无表情但姿势恭敬的站在原地。   朗姆阴沉着脸,没有继续拿库拉索这个被自己洗脑的工具人撒火。   眼见着日本威士忌用他那套破理论,收拢了越来越多的人心,瓜分了他的权利,朗姆实在如鲠在喉。   原本他觉得那些大多都只是些不甚重要的小人物,没有太放在心上。   却不想中层乃至不少代号成员都对日本威士忌培养新人的能力表现出赞扬,甚至就连BOSS......   不行,不能任由这小子继续壮大自身势力了。   事实上,朗姆作为组织的二把手,掌管着财政、人事、情报等诸多大权。   他如果真的想对付谁,按理来说很容易。   但日本威士忌本身的价值,在组织里具有唯一性的情况下,别说直接抹杀,就算是想要遏制他,让他俯首称臣,朗姆的多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如果,有人可以取代这小子就好了.......”   朗姆不禁说出了心声。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库拉索冷不丁建议道:“朗姆大人,我这边得到一个消息,贝尔摩德那边搜罗到了一个很有潜力的新人,据说......和日本威士忌的能力不相上下。”   一开始,朗姆听到对方说起贝尔摩德搜罗到新人,差点就没了耐心,正想要喝止库拉索闭嘴。   但当朗姆听清了最后一句,他豁然惊醒,他扭头盯着库拉索:“人在哪?我要这个人的资料!”   库拉索得了命令,才默默弯腰从地上散落的纸堆里,找出了一份资料递给了朗姆。   朗姆皱着眉接过资料,他望着照片里金发黑皮的精致面孔,下意识就觉得这又一个贝尔摩德,但随着他仔细查看了对方的背景经历,顿觉某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所以,这是一个形似贝尔摩德,行事神似日本威士忌的......新人?   如果这样的人能为他所用......   朗姆果然下达了命令:“库拉索,把这个家伙给我盯紧了,我对他势在必得!”   随即他又面露狠厉:“如果这家伙也选择倒向日本威士忌,那就在他成长起来之前,毁掉他!”   *******   太平洋的另一头,某个国家某处的别墅区。   某个正在房间里和多位男女一起吐云吐雾的印裔男性,正沉浸在自己极乐世界中。   就在他脸上满是迷醉的神情,摇晃着身体,步履蹒跚的扑向房间窗口时。   一枚子毫无征兆的弹穿透玻璃,径直射中了他的眉心。   “咚!”   随着一声闷响,男人仰面倒在了地上,脸上带着生前迷醉的快乐,彻底投入了死神的怀抱。   六百米之外的三层洋楼上,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通过倍镜确认了印裔男人的死亡。   帽檐下,海蓝色的眼睛泛着无机质的冷光,他神色冷漠,动作娴熟的收起手里的狙击枪,快速背起背包,转身朝楼下走去。   几乎是同时,他抬手按了按耳朵上的通讯器,声音平静:“一号位这边目标任务已完成,准备撤退。”   “三点钟方向,500米,上车。”   通讯频道里,熟悉的凛冽男声下达了命令。   几乎是在命令下达的同时,蓝眼男人行动骤然提速,他三步并作两步,只花了两分不到的时间,就已然坐上了接应的车辆。   也就在他坐上车的瞬间,车辆便以极快的速度驶离这处片区,最终到达了他们的临时据点,一处独栋民房。   他和开车的伏特加两人停好车,推开大门走进民房的客厅,就见银发男人坐在几面分屏显示器前,神色不快的按掉手里的香烟,灰绿色的眼睛瞟向伏特加:   “二号位那边,刚来的那两个出了点岔子,伏特加你去收尾。”   随即又看向蓝眸男人:“绿川,你留下。”   尽管绿川光秀对琴酒的安排感到诧异,但琴酒既然现在说,他也识趣的没有张嘴多问什么,他默默坐到沙发上,掏出了他的狙击枪,做起了日常保养。   琴酒显然很喜欢他这一点,原本因为那些蠢货,感到有些不快的心情好了少许。   等伏特加离开后,琴酒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叼在唇间:“绿川,你在这边的任务终止,收拾下,乘坐三小时后的航班回日本,那边有一个指名任务。”   绿川光秀擦拭枪身的手一顿,海蓝色的眼睛望向琴酒,声音平和:“琴酒大人,我可以知道我的任务内容是什么吗?”   琴酒闻言,口鼻吐出烟云,嗤笑道:“有个蠢货提出了一个愚蠢的任务建议,让需要完成这个任务的麻烦女人十分恼火,她找到我,表示需要借你一用。”   说到这,琴酒似乎想到了什么,布满茧子的修长指尖,指向了......绿川光秀的眼睛:“具体的你回到日本自然有人告诉你,现在,你该去收拾东西了,绿川。”   绿川光秀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因为......眼睛吗?   感谢在2024-08-1523:54:57~2024-08-1623:58: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琉华璃音30瓶;现实绝赞逃避中、吉尔岚22瓶;鹤归、禾孜与恋爱毫无兼容性、风、为一百奋斗、柠沐悠竹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6]故人依旧否:“哟,绿川,好久不见!”“好久不见,里德教官。”……   “哟,绿川,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里德教官。”   数月过去,里德·艾利克面对这个能在琴酒手下混的如鱼得水的自己人,着实没什么摆架子的心思,他大咧咧的冲绿川光秀摆了摆手:   “呀,别这么叫,你都不是新人了,以后叫我里德就好。”   说着视线就落在了绿川光秀长满胡茬的下巴上,显然对方这一身风尘仆仆样子,和记忆中那张,假装牛郎时能把任务目标手下,迷得晕头转向的光鲜俊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不禁有些咋舌:“哇,绿川你这才去国外呆了多久,怎么就沧桑了这么多?那边的任务条件这么差?你要好好爱惜你的脸啊,要知道这可是你获取情报的利器!”   尽管绿川光秀的确是坐飞机赶回日本后,都没来得及休整就直奔基地,但他也着实没想到,对方最在意的点居然是这个。   顿时有些失笑,委婉的解释道:“倒不是琴酒大人苛待我们,只不过那边的饮食气候实在有些考验人。”   说罢,海蓝色的眼睛打量了下四周,随口岔开话题:“里德教、里德,我看训练场里多了不少生面孔,组织又来新人了?”   里德·艾利克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扬起一抹坏笑,他胳膊搭上绿川光秀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道:   “不仅是来新人了,而且还来了一个实力强劲,很可能会打破你评分记录的家伙,怎么样,有没有点危机感?”   闻言,绿川光秀脸上笑意不减,只是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了些许锋芒:“哦?那还真是让人好奇啊,是那边场上的哪一个?”   “很遗憾,那家伙现在应该在引荐他进组织的那位大人那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边,啊,绿川你一会有任务吗?”   “是啊,还真不凑巧,我一会应该就要去见下一个任务的.......”   不等绿川光秀一脸遗憾的把话说完,他和里德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得令他不敢置信的声线:   “请问,是绿川光秀先生吗?”   快两年了,他已经有将近两年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但他这么会听不出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无论是这一瞬身体难以克制的僵硬,还是不受控制骤然加速的心跳,身体几乎是本能的认出了对方。   绿川光秀垂在身侧的手指轻颤,不行,里德·艾利克就身边,他不能露出破绽。   他强迫自己快速调整呼吸,眼帘垂下,遮掩其中的震惊。   几乎是瞬息之间,他面色一沉,作出一副谈话期间被人骤然近身的防备模样,带着隐隐的杀气缓缓转身。   最先入目的.......是那抹熟悉的淡金色。   此时训练场的灯光亮如白昼,映照在对方的发顶,散发着纯洁柔软的光晕。   然而在组织又怎会有纯洁柔软的人。   淡金色的刘海之下,那双既熟悉又陌生的灰紫色眼睛弯起,神秘而莫测,仿若盛满了有毒的蜜糖。   面容精致的金发青年笑眯眯的举起手,故作投降状:“哎呀,抱歉,我没想到这个距离会让绿川先生这么不适,表情,很可怕哦。”   里德·艾利克见状,连忙拍了拍绿川光秀的背,冲金发青年调笑道:“安室,绿川可是刚执行完任务,还是从战乱区回来的,他没下意识攻击你就已经很克制了。”   接着他又转头冲收敛了杀气,面色逐渐恢复平静的绿川光秀介绍道:“绿川,这位就是我刚才提到的新人。”   金发青年笑眯眯伸出右手:“绿川前辈,初次见面,我是安室透。”   绿川光秀也终于恢复常态,他略带歉意的伸出右手,与对方的手轻轻交握。   干燥温热的手掌带着莫名的力量,原本冰冷的蓝眸不禁染上了些许笑意:“你好,初次见面,安室君。”   *******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淋浴间传来。   安室透双手交叠,抱在胸前,整个人倚靠在门外的墙边,微微偏过头,望着淋浴间的玻璃门隐隐出神。   这里是基地的休息室,也是安室透来到这里后的暂时居所。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得到贝尔摩德的吩咐,让他去基地训练场找到一个叫绿川光秀的人。   并且要求他在一个小时之内把对方收拾到位,让对方能以知名女星贴身助理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   那个女人的原话是这么说的:“但凡跟着琴酒做任务超过一个月的人,即便之前长着张多么好看的脸,最后都会被糟蹋的不忍直视。”   “安室君,你可是难得有着符合我审美品味的家伙,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啊拉,至于报酬,就看你自己凭本事,能从那家伙身上掏出多少情报呢。”   说到这里,女人放下手里的眉笔,从梳妆台上拿起手机,漫不经心的点开了一张照片,递给了安室透:“这是他的样貌,可别认错人了。”   安室透在看清那张照片的瞬间,瞳孔狂震,差点没捏碎手里的手机。   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戴上了面具,拿出安室透挑剔的眼光,点评了一番这个绿川光秀的样貌,才带着情报贩子的好奇心,神态从容的离开了贝尔摩德的房间。   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前往训练场的长廊里,即便他再怎么面带笑容,他的耳边始终都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直到他走进训练场,遥遥望见那道背影,那张侧脸,那双熟悉的海蓝色眼睛......   他眨了眨莫名酸涩的灰紫色眼睛,心.......忽然落地。   啊,真的是hiro。   他强忍住内心的紧张担忧和细微雀跃,出声打断了那两人的对话。   却不想,他最先迎来的是陌生的刺骨杀意。   里德·艾利克说,hiro他刚从战乱地区的回来.......   脸上扬起熟练的甜蜜笑容,内心却是难以遏制的隐隐刺痛。   Hiro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如今却拥有了这样的杀气,甚至这已经成为他遮掩情绪的惯用手法。   只是两年不到的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hiro.......   .......   “咔。”   浴室的房门被打开,唤回了安室透抽离的思绪。   很快鼻息之间便满是淡淡的木质清香,那双近在迟尺的海蓝色眼睛,依旧清澈温润,他的主人嘴角上扬,笑意温暖:   “安室君,接下来,就要麻烦你这位有过助理经验的前辈,传授下担任助理的要领给我了。”   肩膀上,幼驯染的掌心带着安心的热度,指尖轻轻敲击,传递着最真实的心绪。   【好久不见,zero,虽然这并不是什么美好的相遇地点,但我......还是因为能够在这里见到你,由衷的感到高兴。】   啊啊啊啊啊,迟了迟了,但是大家放心,周日的更新照常,晚安QAQ   感谢在2024-08-1623:58:26~2024-08-1800:39: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霏晴落32瓶;蒂之莲20瓶;灰谷14瓶;722078755瓶;阳光爱彩虹3瓶;xian.、留影2瓶;为一百奋斗、泣血沙漏、春花秋月何時了、木子、溪流拥抱游鱼、柠沐悠竹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7]两条交汇的线:相逢的时间总是短暂。两人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关心彼此,索……   相逢的时间总是短暂。   两人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关心彼此,索性屋内是没有监控监听的,只是在门外有固定的摄像头。   于是,保险起见,两人只能在匆匆挑选装行李,交接助理事宜的期间,言语间表现的像是两个初次相识的人一般,进行组织成员之间谨慎的试探交流。   但实则相互抓着对方的臂膀,无声的进行了一番情报交流。   绿川光秀在安室透的推荐下,换上适合赶飞机的休闲西装,又匆匆打理了一番面容,便拎着行李拉开房门准备离开。   只是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背对着门口的摄像头,转身看向冲屋内的人,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不愧是做情报出身的,安室君真的很可靠呢,作为感谢,等这次任务结束,我请安室君喝酒吧!”   “那么,祝你早日完成新人训练,达成所愿,再见。”   随着房门被合上,屋内重回安静。   安室透站在原地良久,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灰紫色的眼眸冷光闪动。   他静静坐回床头,开始思考幼驯染刚才传递出的情报。   ‘zero,谢谢你告知我关于贝尔摩德的情报,时间紧迫,我把我所知道的情报挑中重点告诉你。’   ‘首先,除了贝尔摩德,这个组织里还有一个人拥有易容的能力,他的代号是日本威士忌,你或许没有听过,但其实新人培训的教官之一伊森·亨特就是对方的直属手下。’   ‘其次,组织情报、人事权利这一块目前有两股势力相争,分别是保守派和新兴派,新兴派为首的就是日本威士忌了。’   ‘至于新兴派系的潜在威胁,对于已经身在这个训练基地的你来说,想必已有所察觉,我便不做多余赘述。’   ‘我要强调的是,zero,请务必小心日本威士忌,这个人很危险。’   ‘他极其擅常洞察人心,思维缜密,行事作风可以说算无遗策。’   ‘最可怕的是,他并不喜滥杀,对待下属以及非敌对的组织成员态度,甚至可以说得上通情达理,因此具备诡异的个人魅力。’   ‘比如,原本里的·艾利克并不是他的直属,但现在也被对方收服,成为了‘新兴派’的人。’   ‘我目前算得上是他手下派系出身,并且作为狙击手,被他推荐到代号成员琴酒手下做事,据我观察,他们的私交很不错。’   ‘琴酒这个人同样极度危险,但他和日本威士忌危险的地方不同,此人敏锐冷酷,极其厌恶卧底叛徒,杀心很重,战斗实力也相当可怖,目前表现出的狙击距离最少在700码以上。’   ‘他是组织名副其实的topkiller,也是行动组这边的最高负责人。’   ‘除了琴酒之外,还有这几个代号成员需要注意,比如保守派的朗姆,据说性格.......与日本威士忌不合......’   ‘伏特加是......还有几个已知的代号成员有.......’   脑海将所有的情报梳理一遍,牢牢记住后。   安室透身体后仰,重重的倒进床间,有些烦躁的抬手挡住双眼,心中默默:难怪hiro有了那样一身的杀气,狙击手,还是在那种危险人物的手下做事......   掌心上移,手指捋过额前的发丝,视线恢复清明。   他盯着天花板,强行拉回自己的思绪。   hiro说回来要请‘安室透’喝酒,他的情况可以到时候再详细了解。   现在的当务之急,他自己需要做出一个选择。   是和hiro一样按部就班的从新人培训里脱颖而出,获得日本威士忌的青睐和推荐,打上所谓的‘新兴派’标记。   还是想办法保持中立,甚至......尝试转投朗姆那边的‘保守派’呢?   前者他可以和hiro相互照应,同派系行动组的狙击手和一两个情报成员私交不错,是很合理的发展,这样也很方便他们之间交换情报。   中立的话,根据已知情报,组织目前的权力斗争已经初现端倪,今后只会愈演愈烈。   因此保持中立看似短期内风险低,实则后期会处于非常被动且危险的境地,不仅情报获取艰难,还容易成为两方势力博弈时的炮灰。   如果选择后者,他和hiro同时身处在不同的阵营,甚至必须敌对,但情报获取的范围可以扩张至最大。   同样,如果有一人暴露,另一人也能因为所处阵营不同,关系不睦,得已全身而退。   怎么看,后者都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手指无意识攥紧身下的床单。   降谷零啊,降谷零,你很清楚这一点,不是吗?   ******   “啊拉,你看上去还不错哦,尤其是这双眼睛,真人比照片里更好看呢,绿川君~”   绿川光秀感受着自己脸颊上温热的触感,眼角被人指尖轻抚,长长的睫毛不自觉的扇动,挠过女人的指腹。   不知道为什么,眼下的场景,让绿川光秀微妙的回想起自己伪装成牛郎时的经历。   啊,现在的自己居然没有太多的不适了呢,人类的适应能力真是强大......   尽管内心小小自我吐槽了一番,面上还是娴熟的露出无辜温良的笑容,专注的凝视眼前美丽女人:   “能够被大明星克丽丝·温亚德如此称赞,是我的荣幸,贝尔摩德大人。”   贝尔摩德水绿色眼眸闪过兴味,她的掌心顺着对方的耳鬓滑落至颈间,调笑道:“我听日本威士忌说你当初做牛郎的时候,用的是羞涩猫系青年的人设,怎么到我这就不用了?”   绿川光秀故作诧异道:“唔,毕竟明星助理的工作,容易害羞的性格不太能胜任吧?难道贝尔摩德大人更喜欢那样?”   说着他面色染上绯色,微微侧过头不再直视女人,红红的耳尖轻颤,声音轻极了:“那,那这样呢?会更适合完成任务吗?贝尔摩德大人。”   “哇哦~”   贝尔摩德兴趣盎然的收回手臂,一脸满意的退到桌边,冲绿川光秀递出了橄榄枝:“绿川,你真的不考虑下,从琴酒那边的行动组跳槽到我这里来做事吗?”   她顺手从桌上端起一杯酒朝对方递了过去,绿川收起之前的那些姿态,恢复了‘往日’里的平和淡然,礼貌地接过酒杯,微笑轻叹:   “贝尔摩德大人说笑了,我的伪装能力也就骗骗外行了,情报组的难处我在那次任务中已经有了深刻的体会,实在是不容易,相比之下,拿起狙击枪就能解决的任务更适合我。”   说完冲贝尔摩德轻举酒杯,洒脱干脆的将酒水一饮而尽。   贝尔摩德笑着挑了挑眉,到没有生气,只是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液,轻笑道:“那还真是可惜了。”   她从一旁抽出一沓资料:“绿川,这是你这次任务的内容,看看。”   闻言,绿川光秀收敛了笑意,上前拿起资料认真查阅起来。   片刻后,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迟疑道:“贝尔摩德大人,这次的任务看上去似乎并不困难,只是接应一个人而已,以您的实力,我不明白为何需要指定我来协助?”   话音刚落,就见原本还笑意盈盈的贝尔摩德,眼眸中闪过淡淡的杀气,红唇轻启:“因为在花国,假体易容、违禁物品一概不能使用。”   “遍地的摄像头监控,各种交通场所层层安检,违禁品探测门也太多了。”   “作为一个不能合法购买枪支的国家,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枪。”   “但他们上到警察、下到普通民众对于可疑行为的警惕心却异常的高。”   “这次在华国行动,必须最大限度表现的像一个合法公民,相比组织大多数人,你很符合这一项条件,又是标准亚裔外貌,不容易引起注意。”   “最关键的是,你的脸和目标对象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这双眼睛,几乎是一模一样!”   感谢在2024-08-1800:39:29~2024-08-1900:25: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风华若镜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华若镜41瓶;琉华璃音10瓶;53749612、春花秋月何時了5瓶;蹲蹲4瓶;泣血沙漏、溪流拥抱游鱼、微雨yy、为一百奋斗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8]暗自相交的第三条线:“......以上就是齐藤女士你所使用的杀人手法,凶器就是你戴在发……   “......以上就是齐藤女士你所使用的杀人手法,凶器就是你戴在发髻上的那个贝壳发夹。”   【卷王系统:滴!红支线任务之四百二十八.......以最快的速度抓住凶手!已完成!】   米花町5丁目街区的游戏厅内,安吾在众人的惊叹中,快速破获了一起凶杀案。   他冲佐藤美和子点点头,对方便果断掏出手铐上前逮捕了凶手。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两人搭档办案后,逐渐形成的默契。   至于安吾的搭档为什么萩原研二换成了现在佐藤美和子,明面上的理由,是因为安吾和萩原研二表现出的个人能力都太强了。   强到让目暮警官感觉,把他俩继续放在一起搭档简直是浪费警力的程度。   于是这位知人善用的好上司,十分自然的无视了某人才刚转刑警不久这件事,果断地把他们分别拆分出去带新人。   事实上,这么做的效果简直拔群。   比如白鸟任三郎,他虽然是新人,但能力的确在同期里位于前列,再加上家境良好,又是职业组的缘故,难免有些精英脾气。   这也就导致搜查一课的刑警里,有能力压制这小子的人寥寥无几,因此在协作办案时,经常会有些细微的摩擦。   但是自从把白鸟分配给萩原研二做搭档以后,情况就变了。   在萩原研二高超的‘顺毛’技术引导下,白鸟办案处事的手段变得沉稳圆滑了许多。   而另一位新人,也就是敏锐直觉系、战力爆表的大美女佐藤美和子,她的情况则是完全相反。   她不是能力或者心性的问题,而是太受欢迎了......   男警们因为她暗自针锋相对,也让目暮警官十分头疼。   把佐藤交给安吾搭档后,佐藤的问题也迎刃而解了。   毕竟安吾的实力有目共睹,几乎没人敢说自己比安吾更有能力做佐藤的搭档,并且安吾他是真的对佐藤没有任何爱慕情绪。   尤其是如果不选安吾,那就可能是萩原研二这个‘祸水’了,因此和安吾搭档,已经是绝大多数男警们最能接受的选项了。   佐藤美和子在安吾的言传身教下,收获颇多,办案时开始尝试用不同的思维角度探查,也学到了应对现场各种民众的方法,以及一些她这种不擅长文书的人也能学会的小技巧。   最后的结果可以说得上皆大欢喜。   对此,因为萩原研二过于敏锐,特意暗中言语诱导目暮警官将对方调开的......安吾,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深藏功与名。   这会,两人将犯人送上警车,安吾顺手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邮件,却不想......   他眼中微不可见的闪过一丝杀气,随即转身,满脸歉意的冲佐藤美和子拜托道:   “抱歉,佐藤,我不能和你一起回警局了,临时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今天案件报告,只能麻烦你来完成了。”   佐藤美和子虽有些诧异,但她是个爽快性子,只觉得一向敬业的坂口前辈这么说,一定是遇到麻烦的事了。   想到自己平时颇受对方照顾,当即满口答应:“没问题的坂口前辈,剩下的就放心交给我吧!”   安吾再次冲佐藤美和子道谢,便匆匆回到自己车上。   随着发动机产生的轰鸣声响起,低调的黑色轿车卡着违章的底线飞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黑发红眸的男人出现在巷子尽头,他熟练的掏出几罐猫粮放在墙角,在请示了三花老大后,潇洒的跃过巷壁。   男人的黑色风衣下摆随着他急促的步伐晃动,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巷口。   驻足在原地的三花老大疑惑的抖了抖猫耳,虽然闻起来味道没变,身手依旧灵活,摸它的手法也一如既往的温柔。   但......这只两脚兽是不是和之前长得不一样了?   ******   “哦?贝尔摩德推荐的那个新人去见朗姆了?”   “唔,有趣。”   男人姿态慵懒的斜靠在沙发里,清隽的脸上闪过笑意,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生气。   但站在男人身前的伊森·本堂却仿若十分畏惧的低下了头,垂下的眼帘掩藏了他眼中的忌惮。   跟在这男人身边做事这么久,对方从来都表现的那么游刃有余,让人完全琢磨不透他的喜怒。   尽管如此,伊森·本堂还是尽职尽责的扮演着衷心下属:“日本威士忌大人,需要警告一下安室那小子吗?”   安吾望着完全不敢直视他的伊森·本堂,心里无奈极了。   如果可以,他更想警告朗姆那个老橘子离他的朋友远点!   但其实,他自己也清楚,降谷为什么会选择去见朗姆。   哎,根据伊森提供的情报,降谷和景光因为贝尔摩德的任务有了接触,那他们在确认彼此身份后,肯定会第一时间交换情报。   已知景光目前算是日本威士忌这边的人,那么降谷选择去朗姆那边,才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他心里都明白,正因为明白,才会......这么焦虑。   毕竟朗姆这家伙太不是东西了,一开始就在给降谷挖坑啊!   原本,伊森·本堂对外一直都表现得较为平庸,新人培训也只是做的不出错,在新人心里的存在感甚至都不如里德·艾利克。   但其实很早之前,他为了在自己这个上司手下获得重用,私下展现出了他强大的信息收集能力。   伊森·本堂也主动解释了为什么他以前要掩藏实力,因为他在组织没有靠山,地位很低,贸然出头怕自己活不长久。   他还顺势拍了个马屁,说什么如今有了日本威士忌大人的支持,他才可以放心的一展身手,今后会为他尽力办事云云。   这次朗姆对降谷抛出橄榄枝,其实做的还算隐秘。   至少,如果伊森真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庸的话,大概率是无法察觉到朗姆的这些小动作的。   但也就是这种‘还算隐秘’的做法,反而暴露了朗姆的某些心思。   朗姆手下不是没有能人,如果他认真想要隐藏一件事,动真格的伊森都未必能察觉。   也就是说,朗姆本质上是抱着一种试探的态度。   如果这番动作没有被安吾发现,那就顺势让降谷在这边潜伏,待在今后的关键时刻给予致命打击。   倘若安吾发现了并问责降谷,就让降谷没了退路,只能完全倒向朗姆,朗姆再来捞人也不迟。   甚至,就算降谷在那边假意逢迎,实际却选择了这边,朗姆还可以故意把他们会面的信息放出来。   让降谷两边都待不下去,进而......毁了他。   以上三种情况,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会亏。   啧,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啊,朗姆这个阴暗老橘子。   不过,安吾也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安吾心中思绪百转,脸上仍旧笑意盈盈。   他冲一直等躬身等待他指示的伊森·本堂开口道:“伊森,你过来坐下,陪我喝一杯。”   伊森·本堂诧异的抬起头,见安吾还冲他招手,他只能装作疑惑的挠了挠头,随后十分听话的走到安吾身侧。   还格外细心的俯身给安吾的杯子里添上酒和冰块,双手将酒杯递给安吾,然后才坐下给自己也草草倒了一杯酒。   安吾伸手接过酒杯,垂眸望着杯中的冰块,良久才缓缓开口:“伊森,在你眼里,我和朗姆之间最大的矛盾是什么?”   是什么?难道不是权利之争吗?   伊森·本堂脑海里下意识这么想,但很快他就自己否定了这个答案。   不对,日本威士忌的问题不会这么简单。   他略做思考,才望向安吾面带迟疑,说出了一个安全的回答:“是行事理念不合?”   “行事理念啊......”   安吾似是感叹般喃喃,接着他眼帘抬起,脸颊微偏,猩红的眼眸扫过伊森因为紧张,不自觉变浅的眼瞳。   “伊森,所谓行事理念,不过是达成目的一种手段罢了,那并不是根本原因。”   “组织里的人形形色色,大家所求不同,内心对组织的态度也各异。”   “华国有句古语,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   “我与朗姆亦是如此,归根结底仍是利益之争。”   或许是安吾提及逐利时的态度过于坦然,伊森竟有些语塞。   安吾见状轻笑:“伊森,你之前提到过自己藏拙的原因,在你心里高风险的‘利’是可以被适当放弃的,但同样的,也会有人为了同样的‘利’忘记危险不择手段。”   “你们面对同一种‘利’的选择不同,这是理念不同。”   “但是伊森,倘若你也遇到了另一种,他人弃之如履,却能让你奋不顾身去争取的‘利’呢?”   伊森·本堂心里一紧,下意识开始怀疑对方这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但安吾却没有继续拿伊森举例,转而说回自身:“我与朗姆从一开始追逐的‘利’就不同,我们追逐‘利’的理念手段也不同,甚至在某些部分难以共存。”   猩红的目光闪动,眸色愈加沉凝:“伊森你是不是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当初,我让里德·艾利克和你搭档,却从不要求你劝他向我效忠。”   伊森这次没有选择继续沉默:“是的,甚至连绿川那样的人才,大人您也......”   “朗姆很在意自己的手下是否衷心于他个人,我却认为没有必要。”   “只要你们能在我这里得到你们想要的,我们的‘利’是勾连共通的,你们就不会背叛离开所谓的阵营。”   “即便眼下看似有人能提供同样的条件,但我相信,聪明人会明白,我才是最优的选择。”   “你看,里德现在不正是如此?我想绿川现在也对自己的去处很满意吧。”   伊森望着那双红眸的主人,第一次对日本威士忌产生了忌惮警惕之外的情绪。   那是难以克制的......惋惜.....   像对方这样能力强劲,念头通达的年轻人,为什么出现会在组织这样的暗黑势力里。   他突然意识到,他因为忌惮谨慎,这么久了,却依然对日本威士忌的过往一无所知.......   伊森深吸一口气,将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沉声道:“我明白了,日本威士忌大人,安室那边我会继续关注,他是个聪明人,希望他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   安吾笑而不语,他轻轻举杯:“伊森,交给你,我很放心。”   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液入喉,带着微甜的余味,唔,不愧是波本威士忌。   接下来,就要看降谷能不能默契一点,接住他安排好的剧本了。   *****   基地里的另一头。   昏暗的房间内,灰紫色的眼眸暗芒闪动,满是欲望和野心,配上男人甜蜜的笑容,如同暗夜中的罂粟,危险而神秘。   男人磁沉的声线在屋内回响:“那么,朗姆大人,今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屏风后,传出朗姆沙哑的声音:“安室君,我也期待你早日将那人取而代之。”   所以,平次,小兰都把你新增情敌打晕抱走了,这么努力给你们助攻,你居然还是告白失败了啊啊啊啊!!!73你过分了啊!   感谢在2024-08-1900:25:44~2024-08-2018:21: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oge 100瓶;别渚60瓶;蒂之莲、琉华璃音10瓶;鱼跃渊5瓶;云曰、哲钟、为一百奋斗、溪流拥抱游鱼、米娅BB、泣血沙漏、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9]他们的决意(已小修):飞机穿过云层,渐渐降低高度,城市灯火豁然出现在视野中,在夜空之下闪……   飞机穿过云层,渐渐降低高度,城市灯火豁然出现在视野中,在夜空之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辉。   贝尔摩德视线余光扫过身侧之人,就见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倒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异常的温柔。   “很漂亮的城市,对吧,绿川。”   蓝眸之人回过神,转过头笑容温良:“嗯,很漂亮,都是繁华城市的夜景,但和美国的感觉不太一样呢,克丽丝。”   贝尔摩德,或者说美国知名女星温亚德·克丽丝嘴角微勾,语气轻松:“毕竟人口密度不同,这边看上去更有......‘烟火气’?我记得花国语是这个说法。”   绿川光秀面露赞叹:“不愧是克丽丝,对花国也这么了解。”   克丽丝秀眉轻挑一语双关道:“嘛,花国文化和美国那边差别很大,这次的电影很注重花国市场,多了解一点也能避免犯错,不是么。”   绿川光秀蓝眸微闪,认同的点头:“明白了,我会紧跟克丽丝的步调,注意不要犯错的。”   .......   两个小时后,全体剧组宣传人员到达酒店。   在克丽丝房间的隔壁房间,绿川光秀没有开灯,而是静静地坐在窗边,摩挲着手中美籍日裔的护照,回想着贝尔摩德把护照交给他时所说的话。   为了他们的身份经得起花国的审查,贝尔摩德动用了组织在美国政府里的关系,特意弄来了真护照,身份信息短期内真实可查的那种,等任务完成之后抹除信息痕迹。   无论是在琴酒手下出任务时,从来不会缺少的弹药枪支,还是这次任务,轻松的拿出了真正的美国国籍有效证件。   以管窥豹,组织的能量之大让他心惊之余,也不由得心情沉重,一方大国的美国尚且如此,他的国家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他侧头俯瞰着酒店楼下热闹的街市,心中颇为触动。   这是他第一次来花国,因为哥哥诸伏高明很喜欢花国文化的缘故,幼年时家中就有不少关于花国的书籍。   他经常会在睡前,听哥哥给自己讲花国成语名言背后的故事,即便幼年时的理解能力有限,但他对于花国文化里透露出的智慧和道德观念印象深刻。   这次到达花国后的所见,让他对这个国家有了真实的认知。   能让组织小心谨慎的严格审查和安检,很大程度排除了危险人员进入境内,从源头开始保护这个国家和人民的安全。   入境后,随处可见的摄像头,让犯罪的空间被极具压缩,并且犯罪后逃跑的难度也加大,当试图犯罪的人意识到自己犯罪需要承担的风险成本过高,会有一部分因此放弃犯罪。   在这之后,是城市中密集的警署分布,随处可见的认真执勤的警察,确保他们能及时制止犯罪发生。   最后,针对恶性犯罪人员,华国没有废除死刑,更没有让死刑的执行名存实亡,这无疑是对罪恶最大的惩戒和震慑。   这就是被组织默认为禁区的花国啊......当真,让人振奋啊。   如果zero在这里,肯定会既高兴又生气吧。   高兴的是,有个现成的模板在这里,证明了组织并非不可战胜,会更加努力将组织赶出我们的国家。   生气的是,国情制度不同,在加上国内那些不作为的议员政客们,很多政策在我们的国家注定无法推行。   zero那家伙从小就爱憎分明,就算现在学会了伪装,看上去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也改不了他的本性。   他一定会越想越生气,最后像是炸了毛的猫,气的直拍爪,哦,不对,是拍桌。   然后猛灌自己酒,直到人都喝醉睡着了,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   噗,光是想象zero的那副样子,就觉得很有趣啊。   嗯,决定了,等这次任务回去,一定要履行承诺,请能干的‘安室君’喝酒呢。   海蓝色的猫眼弯起,满是盈盈笑意。   “叮!”   突然,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打断了绿川光秀短暂的好心情。   蓝眸中的真实笑意散去,冷意重新爬上面容,布满枪茧的手指点开信息。   ‘绿川,任务对象联系上了,过来更新任务信息。’——by克丽丝。   ******   翌日,基地训练场的格斗场内,氛围异常火热。   猛烈地拳风迎面擦过,扬起场内之人淡金色的发丝。   就见发丝的主人侧身后退,顺势身体旋转一记侧踢正中对方腰侧。   出拳之人忍痛收拳,抓住金发之人的小腿,用力将其甩了出去。   安室透身姿异常灵巧,衣摆扬起,露出一节漂亮的蜜色肌肤。   随着腰腹发力,露出和精致娃娃脸截然不同的结实肌理。   顷刻间,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如燕尾般翻转,眨眼间足尖轻盈着地,再次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对手的跟前。   右臂抬起,手指蜷缩内扣,露出掌心之下的腕部,径直击中对手的下颚。   巨大的力道冲击让对手陷入晕眩,当即倒地不起。   “哇哦,身手不错啊,安室!”   里德·艾利克先是笑着称赞了安室透的实力,随后上前检查了下晕过去的那个家伙,便挥手让其他人把这人从台上搬下去。   安室透捋了捋凌乱的发丝,身上十分清爽,连点擦灰都没有,他笑眯眯的走到里德·艾利克身侧:   “那里德教官会给我一个A+的评价吗?”   不等里德·艾利克出声调侃,伊森·本堂中肯点评:   “以你的水准,这项测试的确可以得到A+,好了,安室,既然你状态不错,那就直接进入下一项射击测试吧。”   安室透自然不会拒绝,事实上,别看他现在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其实从昨天开始,内心就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他总觉得情况不太对劲。   昨天在和朗姆言语试探中,他已经察觉到了那个老家伙暗藏的阴险心思。   暂时稳住朗姆后,他便从那边回到了训练场,却不想刚巧碰到了伊森·本堂。   原本他都快速想好了说辞,用来应对伊森的询问。   但对方居然什么都没问,只是告诉他今天有测试安排,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全然不知朗姆的小动作。   乍一看好像没问题,或许是伊森·本堂的能力有限,没有察觉到?   但安室透却不怎么认为,甚至越是回忆对方的态度,越觉得不对劲。   即便不是询问是否去见了什么人,伊森也应该谨慎的向他确认,询问他为什么从并非宿舍所在的方向回到训练场。   毕竟新人可没有什么能够在组织基地随意活动的权利,教官有义务对他们进行监督管理。   然而,他什么都没问,要么是他全心全意的信任自己,但一个犯罪组织里的新人教官,会是这么轻信憨厚的人么?   显然,伊森·本堂不是,那么,他什么都不问的理由只能是......   只能是,他对他的去向心知肚明。   安室透抬眼望向走在身前,带着他前往射击场的伊森·本堂。   灰紫色的瞳色不自觉变得幽深。   故作不知,给他这个‘墙头草’‘背叛者’如此‘宽容’的待遇,这是伊森·本堂的个人行为,还是......日本威士忌的授意呢?   ‘zero,请务必小心日本威士忌......他极其擅常洞察人心......他并不喜滥杀.....说得上通情达理,具备诡异的个人魅力.....’   脑海中,不自觉闪过幼驯染留下的话语,安室透的心中已有明悟。   他眼睛弯起,戴上甜蜜的笑容面具,礼貌地从伊森手里接过手枪,转身站到射击点。   眼睛轻扫枪身,肉眼看上去结构完整,手感也很正常,似乎没有被做手脚。   这一刻,线条流畅的右臂举起,蜜色笑容之下,是无比坚定的决心。   不管日本威士忌藏着怎样的心思,也不管是和朗姆这样的人与虎谋皮是否危险。   只要他自身有足够的价值,逼得他们不得不拉拢他,他就有机会往上爬!   他一定会毁掉这个充满罪恶的组织,一定!   手指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   本来今天上班摸鱼,下班后可以早点码完,结果硬是接了一个多小时工作电话,真就没有下班自由了呗!!可恶啊!   感谢在2024-08-2018:21:53~2024-08-2121:59: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柳幸10瓶;云霭2瓶;云曰、溪流拥抱游鱼、米娅BB、风、42611052、泣血沙漏、为一百奋斗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0]是碟中谍中谍(已小修):花国某港,近期正在举办一场世界级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学术大会。……   国花某港近期正在举办一场世界级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学术大会。   尽管是这几年才组织崛起的技术会议,却不妨碍它被各个国家所重视,争相派遣人才前来参加。   这天上午,这一场的学术分享汇报暂时告一段落,参会的众人陆续从座位上起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起刚才的所听所得。   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中,一名栗发青年独自坐在角落,他的周围仿佛自成一角,与他人的热闹与世隔绝,显得形单影只。   尤其是和他戴着同一家研究所证件的同事,从他身边路过也都目不斜视,似乎不愿与他有半分交集。   而栗发青年似乎也对此习以为常,他低着头查看手机里收到的信息内容,再三确认无误后,便默默起身离开了会场。   半个小时之后,他到达了对方指定的私人会所,在前台报出信息里要求他使用的假名后,他被服务人员领到了一间包房的门口。   却不想,临门一脚的时刻,栗发青年反而陷入了犹豫。   他站在原地,敲门的手举在半空,迟迟未曾落下。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一名戴着墨镜身穿黑西装的黑发男子,出现在栗发青年的眼前。   对方的墨镜遮挡了眉眼,但他的嘴角带着鲜明的笑意,语气也很温和:“加尔·阿克曼先生对吗?您请进。”   说着便侧身让至一边,伸手做出请进的姿态。   加尔·阿克曼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嘴,随后抬起头露出了那双海蓝色的猫眼。   他冲黑发男子轻声道谢,终是踏入了房间。   坐在窗边沙发上的金发女人见状,抚了抚耳边的金发站起身,上前冲加尔·阿克曼伸出手,明艳的面庞笑容妩媚:   “初次见面,加尔·阿克曼先生,我是你的联络人,克丽丝·温亚德。”   加尔·阿克曼握住对方白皙的手掌,面色迟疑:“你好,克丽丝小姐。”   似乎是知道青年所想,克丽丝脸上笑意神秘:“阿克曼先生,不必怀疑你心中所想,没错,你需要用克丽丝·温亚德随身助理的身份前往日本。”   加尔·阿克曼听明白了女人的言下之意,那位知道他的秘密,以此‘邀请’他这个技术人员加入某个组织的家伙,他的大本营在日本。   克丽丝察觉到了阿克曼的迟疑,嘴角的笑意不减,水绿色的眼睛却带着冷意,在那张美丽面庞衬托下,嘴里说出的话语显得格外残忍:   “阿克曼先生,你应该明白,当你为了给惨死的父母报仇,入侵了仇人家冷冻室的控制系统,将对方锁在里面活活冻死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克丽丝望着对方那双充满哀伤和恐惧的海蓝色眼睛,心中只觉得漠然。   真是既可悲又无趣的人,希望他的技术对得起朗姆对他的‘重视’,如若不然,让她这样劳心劳力跑一趟,可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   克丽丝的话语无疑给了加尔·阿克曼一记重击,他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几经张合,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他这个人或许内心不够强大,但他很聪明。   他明白自己如果不答应这些人今后为他们做事,等待自己的不会是什么牢狱之灾,而是......死亡。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后他松开了一直紧握的双手,睁开眼笑容苦涩:   “我无法原谅那个装疯逃避罪行的人渣,但我也知道杀了人的自己......同样有罪。”   “因此,我原本打算继承父母的遗志,在完成他们生前的那项研究后,就去自首的。”   “但你一直因为亚裔混血面孔在那边备受排挤,你不仅无法继承你父母的研究项目,甚至都要被研究所清退了不是吗?”   “招揽你那位承诺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科研条件,你可以为我们做事,也能继续你的研究项目,两全其美不好么?”   耳边是女人温热的吐息,话语间满是魔鬼的诱惑,加尔·阿克曼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劝告’,他......妥协了。   既然做出了选择......   他抿了抿嘴唇,侧头冲女人说出自己的顾虑:“他们虽然想踢掉我,独占我父母的研究成果,但有一部分内容只有我能完成,所以他们一直在逼我将这部分的方法交给他们。”   “在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他们不会轻易放任我离开的,一旦发现我失踪,他们就会报警,到时候花国警方行动起来,我们可能会脱不了身。”   却不想,在他心里认为十分棘手的问题,在对方听来似乎并不是什么问题,   证据就是,对方神色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笑着冲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黑发男人伸出手。   男人脸上的墨镜被女人摘下,露出了他完整的面容。   加尔·阿克曼这才震惊的发现,这位黑发男人有着一双......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除了眼睛之外,五官也有五六分相似。   让他不禁有种自己在照镜子的恍惚感。   “阿克曼先生,这位绿川是我的助理,他的样貌与你十分相似,我们会选择与你返航时间相近的航班,到时候你只需要......”   .......   两天后,花国某港国际机场。   有些感冒的加尔·阿克曼戴上了口罩,在机场通过身份核查以及安检后,和团队的人一起到达了候机区。   和往常一样,他依旧选择独自坐在团队之外的角落里,对此,其他人也早就见怪不怪,甚至就连阿克曼中间去了一趟洗手间都没有察觉.....   之后,一行人历经了长达17个小时的飞行,平安无事的回到了挪威。   ‘加尔·阿克曼’仍旧沉默寡言,取完行李后独自前往了洗手间。   一开始众人并没有在意,直到十几分钟过去,‘加尔·阿克曼’仍旧不见踪影,团队领头人才发觉不对,连忙冲进洗手间。   然而,明明‘加尔·阿克曼’的行李箱还在原地,洗手间里却早已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机场的登机牌兑换处,黑发蓝眸的美籍日裔青年,带着一副黑框平光眼镜,笑容温和的冲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接过了自己的护照以及登机牌。   半小时后,机场内的广播响起寻人广播。   一小时后,一趟飞往日本的航班起飞离开了机场。   飞机上,刚刚发送了任务完成信息的绿川光秀将手机开启了飞行模式。   飞机下方,机场的航站楼落地窗前,一名亚裔望着平安起飞的飞机,拨打了某个电话。   “王队,这边的目标已经离开,小贾那边情况何如。”   “小贾也平安达到了日本,那边对他看得很紧,他一下飞机就被人接走了,队里担心打草惊蛇,就没有让那边的同志追踪。”   “那小贾现在应该已经接触到了那个出手‘招揽’他的家伙了吧,看来又要迎来一段漫长的等待了。”   “嗯,那个组织对新人的审查监视时间会很长,不过小贾的话,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就耐心等待他传递出情报吧。”   “不过,王队,那个日本公安我们真的不管了?”   “嗯,虽然他利用美籍身份入境让我们白白警惕了一番,但谁能想到居然这么巧,他身边的大明星就是这次的目标,就连他自己也是他们国家派去那个组织的卧底。”   “啧,要我说,日本公安的信息保密做的太差了,这都是多久之前流出来的情报了啊,都不用我们刻意查探,就在资料库里找到他的信息了,我都有些同情这位卧底了。”   “你也说了,这都是很久之前外流到我们这里的情报了,最近一年,那边似乎升级了信息保密技术,流传出来的情报明显少了很多。”   “害,算了,还是顾好咱们自家的娃子吧,希望小贾那小子能够平安完成任务。”   “我相信小贾的能力,我们就做好他的后盾,静待佳音吧。”   作者是个纯文科生,电子技术不太懂,如果有专业的宝子发现什么常识错误,可以我留言指出来,比心哟。   PS.最近进入了业务繁忙期,被一个甲方搞得有些焦虑,失眠老毛病开始了,导致精神不太好,思维也有点迟钝,为了保证质量,可能很难日三,望大家见谅,再次感谢大家支持,集体贴贴!   感谢在2024-08-2121:59:26~2024-08-2222:08: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名游客18瓶;蒂之莲10瓶;精神病院在逃患者7瓶;火百生5瓶;云曰、天之鎖、Tammie、溪流拥抱游鱼、泣血沙漏、为一百奋斗、米娅BB、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1]第四条交汇的线:日本东京组织基地。全程被蒙住眼睛的加尔·阿克曼,经过漫长的……   日本东京组织基地。   全程被蒙住眼睛的加尔·阿克曼,经过漫长的忐忑,被人带到了一间隐秘的谈话室。   随着一道“咔嗒”声,房门似乎被锁上,屋内顿时变得异常安静。   耳边只剩自己清晰的呼吸声,这让加尔·阿克曼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终是忍不住小声询问:“请问有人吗?我可以摘下眼罩吗?”   然而,数秒过去,仍旧无人回应。   于是,他再三犹豫,还是小心翼翼的抬手摘掉了眼睛上的遮挡物。   然而即便摘下眼罩,周围的光线依旧昏暗,正当他因此惊疑不定时,灯光突然亮起。   眼睛突然遭遇强光,下意识闭起,流出了生理泪水。   片刻后,加尔·阿克曼缓缓睁开微红的眼睛,下一秒,就被突兀出现在眼前的银发女人吓了一跳。   “啊!”   他身体本能的后退,嘴里发出了惊呼。   面对阿克曼一惊一乍的反应,银发女人不为所动,那异色的双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宛若一个空心木偶’   这是冷静下来的阿克曼对银发女人的第一印象。   银发女人也就是库拉索,她抬手按下一旁的麦克风开关,一道分不清男女的声线从麦克风里传出。   “欢迎来到日本,加尔·阿克曼。”   “您好,想必您就是邀请我来这里......工作的那位先生,我该怎么称呼您?”   “称呼这些细节一会让库拉索教你。”   “time is money,现在我只想知道,你是否可以在这里继续推进你父母生前未完成的那项技术!”   海蓝色的瞳孔微缩,阿克曼豁然明白,这个人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他父母的那项研究。   但他没有反抗的余地,眼前的银发女人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银色手枪,枪口直直对准了他的心脏。   阿克曼沉默半晌,在听到麦克风那头的人传出不耐的咋舌声后,终是缓缓开口:   “我离开之前只带上了父母留给我的最核心那部分数据,重头开始的话,我需要时间。”   “呵呵,这些都是小问题,你需要的任何东西我都可以提供,只要你能够完成那个技术的研发。”   “这也是完成你父母的夙愿不是么。”   这的确是他们的夙愿......亦是他们的心血,更是他们牺牲的原因......   阿克曼低下头,眼眸微垂,强忍住心中对这些犯罪分子的恨意。   他装作被对方的话刺激,勉强鼓起勇气的模样,重新抬头声音颤抖:“我能知道您为什么想要这个技术吗?”   “加尔·阿克曼,作为挖掘你的人,我给你一个忠告,在这里,停止你那无谓的好奇心。”   “努力证明你的价值,这样你才能活得更久。”   “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能不能做到!”   面对麦克风那头之人的恐吓,阿克曼身体本能畏惧的瑟缩,但终是声音涩然的应道:“先生,我可以做到......”   他停顿片刻,海蓝色的眼睛闪过挣扎,又重归决然。   他重新直视库拉索胸前佩戴的摄像头,神色前所未有的坚定:   “相信我,现阶段,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接手我父母的研究。”   除非我心甘情愿的将父母留下的数据交给他人,除非我死了......   脑海中闪过那些从这个组织外流贩卖的枪支,由这个组织背后操控,不断流入周边国家,造成无数人家破人亡的那些药品。   最终闪过父母为了保护他人死去的背影。   在我奔赴死亡之前,我一定要让你们这些犯下无数罪恶的家伙受到法律的制裁!   ******   基地的实验室里,安吾从床上坐起身,结束了今天的例行检查。   他穿好衣服,去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在雪莉诧异的眼神中,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黑发红眸的男人蹲下身,将丝绒盒子递到雪莉跟前:“雪莉,生日快乐。”   茶发少女怔怔的望着男人掌心的小巧盒子,有些失神。   下一秒,她似乎反应过来,湖蓝色的眼睛豁然看向男人微笑的面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又连忙撇开了视线。   “我记得检查结果显示你的脑子没有出问题,日本威士忌,你这是做什么,贿赂我?还是终于变成怪蜀黍了?想玩过家家?”   少女冷淡的声音带着微不可见的颤抖。   安吾心下叹息,正常的小孩可不会是这个反应啊,组织真的不适合小孩子。   在这里,纯真的孩子活不下去.   但他的私心还是希望对方不要彻底被黑暗侵染.   否则,即便有朝一日可以走向光明,她也会如同缺氧的鱼,无法生存......   他没有戳破少女的口是心非,而是笑容温和,动作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径直将小盒子塞到了少女的手中。   “那么,雪莉,我们下次体检再见。”   说完,他没有继续停留,起身离开了实验室。   雪莉望着对方黑色的衣摆消失在门口,咬了咬嘴唇。   半晌过去,终是伸手打开了手中的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个椭圆形的吊坠,金色的盖面上雕刻着复古的花纹,边缘镶嵌了一圈小巧漂亮的蓝宝石。   这是一个......相片挂坠盒。   少女的心跳骤然加快,心中闪过某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带着一丝隐秘期待。   手指按下开关,金色的盖面弹开。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名黑发蓝眼的年轻女性,侧身坐在窗边看书的照片,照片里女人的面容温柔恬静。   姐姐......   少女湖蓝色的眼睛里有微光闪动,指尖轻抚小小相片里的人脸,不由得呢喃:   “你看上去过得不错,这真是......太好了,姐姐,我好想你啊.....”   少女心绪翻涌,任由自己的情绪陷入短暂的沉溺。   良久,她才努力从情绪中抽离,拉回自己的理智,开始思考日本威士忌的用意。   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一如既往地神通广大。   要知道,即便是他这样的嫡系,进入实验室也都是需要严格搜身的,换做其他人根本无法带这种东西进来。   不过仔细想想,她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   虽然她这里信息闭塞,对实验室之外的事情不甚清楚。   但想来,以这家伙的能力,足以让他在组织里混得风生水起,也能够让一贯捧高踩低的组织普通成员变得‘通情达理’,对他的一些小动作‘合理通融’。   那么,这到底是那家伙单纯的好意,还是......   还是在告诉她,他知道她的所求,他抓住了她的......弱点。   少女的脑海里闪过男人刚才的笑容,回忆起对方迄今为止和她说过的话语。   有无奈的劝解,有冷酷的警告,也有......细微的关心。   她有些泄气的垂下肩膀,长长的叹了口气,日本威士忌这个男人,真的让人难以捉摸啊。   不过......   她再次看向手里的相片,嘴角难以克制的上扬。   下次见到他,姑且......和他说声谢谢吧。   .......   此时,让小朋友陷入苦恼的安吾,已经离开了试验区。   他低头看着手机里来自贝尔摩德的邮件,不禁有些失笑,这才刚回来,就这么着急喊他小酌一杯,大概是忍了一肚子的牢骚,想要和他一吐为快吧。   说起来,自从上次以后,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几次啊,搞得卡尔瓦多斯都忍不住发来一些‘酸言酸语’了。   想到这些,安吾也有些好奇贝尔摩德今天要说些什么了,他步子一转,朝贝尔摩德所在的区域走去。   只是没走多远,就迎面遇到了库拉索以及跟在她身后的......   安吾视线不经意扫过那人的面容,在看清那双异常眼熟的猫眼后,露出了些许诧异。   唔,这就是贝尔摩德这次带回来的家伙吧,难怪要把景光借走,真的......很像啊。   他笑眯眯冲库拉索招呼道:“呀,好久不见,库拉索,这是新人?我刚才还以为是绿川在这呢。”   库拉索冲安吾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应答道:“日本威士忌,这是加尔·阿克曼,他今后会负责组织内部的信息安全管理,那么,我带他前往技术部,失陪。”   思及朗姆大人的警告,她不欲和安吾过多接触,说完便想带着阿克曼离开。   却不想安吾大跨一步,径直凑到了阿克曼的跟前,一脸兴趣盎然的样子。   红眸弯起,脸上挂着友好的笑容,看上去颇为斯文无害的冲对方伸出了手:“你好,阿克曼,我是日本威士忌。”   见阿克曼面露迟疑,安吾语气真诚道:“我对信息安全技术也略知一二,以前组织里没什么合适的人可以交流,现在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呢。”   阿克曼似乎不太擅长应对这种直接的对话,他瞄了一眼库拉索,见对方虽然冷脸不语,却也没有出声制止,便大着胆子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   “你好,我是加尔·阿克曼,如果是单纯的技术交流的话,我很愿意和日本威士忌先生探讨。”   说完他收回手,礼貌的冲安吾欠身,跟着库拉索离开了此处。   安吾站在原地,笑眯眯的挥了挥手,也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没人注意到,他的步伐有些缓慢,正不动声色的默默缓解【堕落论】发动后,因为读取记忆造成的不适感。   片刻后,猩红的眼眸暗色涌动,嘴角的笑意微冷,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温和。   安吾心下嗤笑,好你个朗姆,好一个最佳反骨仔.   只是没想到,阿克曼居然是那边故意送进来的卧底......   真不愧是.....嗯,作风相当滴水不漏啊。   还有.....   人脸识别系统么......   呵,组织的水真的越来越浑。   也......越来越有趣了啊。   豚征询了基友的意见,发现是豚的描述站在了作者视角,有些太隐晦,读者视角会不够清晰,在这个基础上,修了一下89-90章,主要是修改了写的过于隐晦的部分,还有些文笔优化,字数内容有些变动,已购买的宝子更请见谅!   花国的部分彻底结束了,原本目的是一个过渡剧情,也是想让先一步入局,孤身一人的景光有更强烈的信念支撑,原著他的自毁倾向有点明显,在加上透子也来了,两人的境遇因为安吾的缘故会好很多。   简而言之从头到尾,都是花国顺水推舟,请君入瓮,放长线钓大鱼。 [92]相见不相识:‘小卷,最近几天你都好安静,刚才遇到加尔·阿克曼你都没有发布任务,……   ‘小卷,最近几天你都好安静,刚才遇到加尔·阿克曼你都没有发布任务,也没有和我闲聊,是发生什么了吗?’   安吾告别贝尔摩德,从基地里离开回到坂口宅。   内心颇为纳闷,明明今天接收到了大量情报,还接触到十分关键的人物,但小卷全程却一声不吭。   安吾思前想后,还是没忍住关心下这几天有些反常的卷王系统。   【卷王系统:啊,(^_^)安吾,被你察觉到了呀,谢谢关心~】   【卷王系统:唔,其实没什么啦,就是有件事情需要认真思考,不要担心。】   【卷王系统:不过,还是老样子,有一些提示,安吾你可以自行解读哦。】   安吾在沙发上坐下,单手托腮,笑着点了点头,全然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卷王系统:咳咳,你还记得上一次,命运线发生巨大变化的事情吗?】   【那是因为百佳得事件、以及长野事件前后的因果叠加导致。】   【除了公安那边的影响变化之外,还有安吾你们抓到的那两个黑警,原本他们所在的那个团体,会在今后直接或间接造成无数的死亡惨剧。】   【当时因为命运线的变动还没彻底稳定,所以不能和你细说,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举个最直观的例子吧,你认识的那位大和警官,原本会因为追查一位前辈的死亡,意外失踪导致腿部残疾,上原警官误以他死亡,同样为了追查,嫁给了关联者。】   【诸伏高明也因为坚持寻找大和警官,会被申斥调职,时隔多年后,三人才查清了前辈死亡的真相,而害死前辈的人,当初所使用的枪支来源,就是那群黑警。】   【安吾,新的命运转折点已经初现端倪,但是仍未真正到来,请继续加油。】   听完小卷的这番提示,顿时陷入了思考,托腮的手掌指尖无意识的轻点脸颊。   片刻后,琥珀色的眼中闪过明悟,他再次露出了笑意:   “嗯,我大概有点头绪了,谢谢你小卷。”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看,我都有些期待再次见到高明哥了,到时候或许会有惊喜呢。”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安吾久违的渡过了相对‘平和’的日常。   之所以说是相对‘平和’,那是因为......米花町实在是案件频发,作为刑警的安吾酱几乎每天不是在出警就是在出警的路上。   不过神奇的是,除此之外,无论是组织里还是公安那边,都格外消停。   这种诡异的‘平静’让安吾极度不适应。   倒不是他内卷到疯魔(也许?),而是结合小卷的提示以及过往的经验来看。   他深知现在的‘平静’,十有八九是准备在未来憋个大的。   而每次事件发生,几乎都是牵一发则动全身,解决起来麻烦得很。   不过,就算心里已经认定未发生点什么。   安吾也只能默默接受,并且趁此机会,赶紧把马甲身份拉出来遛一遛,当真是做到了极限时间管理,忙的一点也不含糊。   前天,快速处理好刑警的工作,下班后陪童心未泯的同期和小家伙们去动物园,顺带强行吃了一波班长和來间小姐的狗粮。   昨天,他的手快舞出残影,终于赶在截稿日的死线之前,把织田枝子的新小说给完结了,连夜交给编辑吉田惠子。   今天,安吾原本准备在下班后换上织田作壳子的马甲,用侦探津岛亮的身份去处理一下委托。   却不想,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刺啦——”   黑色的轿车内,安吾猛打方向盘,一个漂亮的刹车漂移,车辆紧急避让停在了路边。   他推开车门,快步走向路口前方。   在那里,一名黑发蓝眸的年轻女性正慌张的跑下车,查看倒在她车前的......黑长发男人。   随着安吾走近,他看清了女人的面容,以及躺在地上男人的人物称号。   他不由得脚步微顿,有些无奈的望了望天。   很好,该来的总算来了。   他认命般,伸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举到身前。   俯身朝眼前的年轻女人轻声道:“这位女士,不如让我来看看这位先生的情况吧,我叫坂口安吾,是一名警察。”   年轻女人先是下意识心里一惊,随即连忙向安吾求助:“警官先生,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突然撞到人了,您快看看这位先生到底怎么样了。”   “您别慌,我刚巧目睹了全过程,您没有违规驾驶,是这位先生突然出现,您才没能来得及反应,不能全怪您。”   说着安吾蹲下身,指尖拨开昏迷男人的眼帘,查看他的瞳孔、角膜还有眼球动态。   这期间他因为读取到大量记忆,膝盖悄然半跪在地,不动声色的缓解身体不适。   他微微侧过头,仔细查看了对方头部流血的伤口,确认了伤势并不算严重。   再结合自己读取到的记忆,以及这两当事人的称号关系......   安吾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微妙,唔,居然是这个打算吗?   想想吧。   前有因为被黑口老大的女人看上,因此遭受追杀,被迫投入组织的‘小白脸’景光。   后有因为Honey trap手段而出名,‘风靡’美国地下情报世界,狡猾多情的报贩子降谷。   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   啊,所以,现在混黑也终于要看脸了是吧?   还有啊,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回事,当真就毫不吝啬的把自己的脸当工具使用,尤其是这位甚至乌龙到了自家人头上......   这种卧底精神实在......   安吾莫名感觉,当初那个因为女装而感到羞耻的自己,简直弱爆了!   他真是愧对三面间谍之名!   “女士,这位先生的伤势没有生命危险,我来送他去医院,您这边方便留一个联系方式吗?后续有什么情况我来联系您。”   安吾指了指年轻女人背包里的论文稿:“这个方向前面不远处就是南洋大学,您应该是学生吧?是赶着去学校交论文才会急匆匆的开车不是么。”   年轻女人神色一愣,顿时对这个年轻警官的敏锐程度有了概念。   手指捏紧背包袋子,不自觉的紧张起来,虽然论文其实明天再去交给教授也没关系,她也很担心这位的伤势,想跟着一起去医院。   但是,比起这些,她更害怕自己的身份被对方看出异常,从而牵连到志保。   于是,她只能一边暗自厌恶这样的自己,一边冲对方扬起一个感激的笑容。   灰蓝色微微下垂的眼睛弯起,给人的感觉格外无害:“真是太麻烦您了警官先生,我刚才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慌忙掏出手机,满脸诚恳:“我记一下您的联系方式,麻烦您帮我转告这位先生,我愿意承担他所有的医疗费用,事后我会亲自向他道歉的。”   安吾对于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心知肚明,因此假装没有发现她的慌乱:“没问题,我的邮箱是XXX-XXXXXX。”   随着一声震动,安吾收到了对方发来的邮件,他神色自然的询问:“收到了,我存一下您的号码,请问您的姓名?”   黑发女人笑容腼腆,轻声道:“我叫广田雅美。”   此时,两人的身旁,躺在地上的男人手指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四百三十七——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不动声色的帮助这位FBI调查员顺利加入组织!】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七百零二——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为组织招揽一名人才!】   好困,明天还要上班,一直到下周六才能休息,QAQ,不知不觉营养液满三千了,加更,会有的,就是稍稍等豚忙完这阵,感谢各位宝,晚安! [93]所谓英雄救‘美’:米花综合医院住院部中庭草坪。 一名身穿蓝白病号服的长发男人,……   米花综合医院住院部中庭草坪。   一名身穿蓝白病号服的长发男人,孤零零的坐在长椅上,似乎在和什么人通话。   男人的头部被绷带缠绕,显然正是导致他会住院的原因。   但即便是这样一身病人的装扮,也丝毫没有削减男人身上的气势。   尤其是对方看上去比传统亚洲人更加深邃的冷峻面容,更是衬得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格外锐利。   同样的,那头长发也没有让他显得文弱,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莫测。   电话这头,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   “嗯,计划有变,成功的概率不理想。”   “嗯,遇到了一位过分敏锐的日本警察。”   ......   “接触不到目标人物。”   “是的,意外。”   “需要尽快策划第二套方案。”   确定那边接收到他的信息,男人便挂掉了电话,不禁回想起那位敏锐的年轻警察,在他醒来后对他的隐晦警告。   ‘诸星先生,无论是想要接近心仪的女士,还是试图获得女士的怜爱以此谋生,总之,刻意制造这种事故相遇,是十分危险的行为,请务必不要这么做了。’   对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尽管看上去面无表情,但手里却毫不客气的掏出了他的警官证,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既然已经被察觉到异常,如果他仍旧不顾对方的警告,一意孤行的接近纠缠目标的话,就难免显得有些可疑了。   更何况,目标人物似乎也是因为这位警官提醒过什么,引起了对方的警惕。   因此尽管对方多次通过警官的电话向他诚恳道歉,并全额支付了他的医疗费,但本人却一直未曾出现在他面前,就连医院这边的手续都是那位警官代为办理的。   ‘这可真是意外的开展。’   长发男人由不得在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他没有因为原定计划被打乱而感到恼怒,反倒是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新鲜感。   这时,手机信息提醒音响起,他定睛一看,是一封来自他上司的邮件。   ‘才挂了电话没几分钟,这么快就有新的计划了?还是有什么重要情报需要立刻告知他?’   带着些许好奇,他点开了邮件。   但当他看清内容后,眉头微微挑起,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兴味。   *******   “嚇.....嚇....”   暗巷里,红发棕眸的青年脚步酿跄,脸色苍白,大口喘着粗气,满是鲜血的手掌无力的撑着巷壁,艰难的朝前移动,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唔,嚇.....”   腹部的伤口仍在不断的渗出鲜血,青年因为失血过多开始感到晕眩,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疼痛让他稍微清醒,试图找个地方藏起来。   却不想,追兵来的比他想象的更快。   “里德·艾利克,认命吧,你逃不掉了。”   身后传来这群追杀他的领头人——外川胜平满是恨意的阴鸷话音。   里德·艾利克身体一顿,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栽了。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愿在这群人的面前露出丑态。   他深吸一口气,捂着腹部的伤口,强撑着转过身,脸上的笑意讥讽:   “哟,外川,你还真是条忠心的狗啊,小柴那家伙何德何能,竟让你这么锲而不舍的追着我报仇啊。”   进了一次监狱,右脸多了一道狰狞伤疤的外川胜平,早就没了当初那张温和清秀的皮囊。   如今的他仿佛终于去掉了外面的那层伪装,露出了最丑陋而恶毒的内里。   “如果不是你出卖了我们,警方根本不可能盯上我们!”   “你为了撇清自己,还特意安排了手下来我这边假装牛郎,在那天趁机迷晕我,潜入小柴老大那边清理掉了所有和你有关的证据!”   自从被光秀背叛的那天起,外川胜平内心的恨意就如同翻腾的岩浆,一刻也未曾停歇。   无论是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被对方摧毁,还是在监狱里被其他犯人虐待。   他所遭受的这一切,这一切的痛苦都是拜里德·艾利克所赐!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让里德·艾利克生不如死!   他冷笑一声,脸上的疤痕随之抖动,同时举起的手臂一挥,在他身后的残党纷纷涌向他们共同的仇人。   里德·艾利克面沉如水,明明只是群连枪都没有的乌合之众,真没想到居然会栽在这种货色手里。   就在他心头一横,准备在落入仇人手里之前,先一步自绝的时刻。   一道脚步声从距离他身后很近的巷口传来。   不等他奇怪是哪里来的不怕死的家伙敢在这个情况下凑过来。   就见他跟前的那些家伙仿被什么震慑了一般,齐齐止住了脚步。   “嗒、嗒......”   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已经近在迟尺,伴随而来的是尼古丁的味道。   一名戴着针织帽的黑长发男人咬着一根香烟,双手插兜站在了里德·艾利克的身侧。   男人周身的气势异常冷冽,墨绿的眼眸中冷芒闪动,直令人望而生怯,浑身战栗动弹不得。   这个杀气!?这个气场,简直是琴酒第二!   几乎是瞬间,里德·艾利克下意识就联想到了组织里人人畏惧的那位topkiller。   而站在对面的外川胜平见状,也是惊疑不定:‘这难道是那个组织的大人物出手了?’   就见男人眼睛扫过里德·艾利克,声音淡漠:“想活?”   里德·艾利克心下一凛,没有任何犹豫:“想活,请您出手救我!”   似乎是他识趣的反应取悦到了男人,他嘴角微不可见的上扬,言简意赅:   “可以,碰到我算你好运,准备好买命的佣金......”   不等话音落下,男人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冲了出去。   外川胜平双目怒睁,后退几步,厉声大吼:“一起上!干掉他!”   面对这二十来号人,男人怡然不惧。   人群中,他掌刀快快如闪电,直击前方之人的咽喉,长腿带着破空声,径直踹飞第二人。   左手肘毫不犹豫往后,击中身后来人的肋骨下侧。   右手擒住侧方挥来的手臂,骤然发力将其拽至身前,左手瞬间回防直击太阳穴。   仅仅几息之间,但凡近身的人,都没能在男人手下坚持一招,便纷纷被击倒。   片刻后,外川胜平望着七零八落躺在地上的手下,顿时冷汗连连,内心惊惧不已。   “嗒!”   男人再次向前踏了一步,外川胜平下意识身体一抖,连连后退,一个没站稳仰倒在地。   “呵。”   嘲讽的冷笑声,如同锋利的尖刀刺破了外川胜平最后尊严,他的脸色涨的通红,却不敢说出半个字。   “咚——”的一声。   就见里德·艾利克面如白纸,腹部的鲜血流淌,已经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男人见状,最后看蝼蚁一般,看了一眼外川胜平。   便漠然转身,伸手捞起地上的里德·艾利克,黑色长发随着男人的动作扬起。   “嗒,嗒……”脚步声逐渐远去。   很快,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了巷子里。   因为昨天加班请了假,今天想着怎么也得更新,九点多下班到家码字,结果时间还是晚了点。   眼睛睁不开了,大家晚安。 [94]暗中窥伺的疯狂恨意:“铿!”废弃集装仓的大门被人推开,外川胜平跌跌撞撞的踏进门……   “铿!”   废弃集装仓的大门被人推开,外川胜平跌跌撞撞的踏进门内。   跟在他身后的,是原组织被警方围剿后,因为无处可去,响应他的号召,跟着他一起行动的小弟们。   因为遭遇黑发绿眸男人的反击,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但到底也没有扔下同伴,相互搀扶着回到了这里。   闷热的仓库因为他们的到来,扬起了大量的灰尘。   混杂着他们身上汗水和血腥的味道,空气变得愈发浑浊起来。   他们所有人目光的交汇处,是一名站在陈旧仓库中央,周身一尘不染的银发女人。   明明是一群蛮力大汉,但他们望向那名神色漠然的女人,皆是神色畏惧,噤声不语。   外川胜平顶着巨大的压力走上前,向对方报告了今晚追杀里德·艾利克的全过程。   “所以,辛辛苦苦把你保释出来,给你和这群家伙制造机会,让你们前去复仇,结果竟是这般无能么。”   女人冷酷的话语在空荡的仓库内回响,带巨大的压迫感。   其中的讽刺,仿若一巴掌径直扇在众人脸上,只觉得十分难堪。   外川胜平亦是面色青红交加,敢怒不敢言。   “既然你们连这点价值都没有。”   这句话仿佛一个讯号。   突然,仓库的陈旧集装箱后,冒出了一群黑衣人将这些人团团围住。   随着女人的手臂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纷纷对准了外川胜平等人。   “!外川桑!”   “不,不要杀我们!”   “外川老大你快说话啊!”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外川胜平背对着小弟们,身体颤抖,似乎非常惊恐。   女人无视这群人的叫喊,对他们下达了死亡审判:“那你们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没有片刻的停歇,不断回荡在仓库的上空。   眨眼的功夫,刚才还活生生的二十来号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们的脸上带着生前的恐惧和祈求,瞳孔渐渐涣散,彻底失去了亮光。   唯一活下来的,只有蹲在银发女人跟前抱头颤抖的外川胜平。   银发女人弯腰将外川胜平衬衫领口的扣子摘下,指尖反转,递给了一旁的黑衣手下。   原来那枚扣子,竟是隐藏的摄像装备。   外川胜平放下抱头的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似乎不敢去看身后死去的人。   “你明明知道无论今晚你成功与否,他们都只有死路一条。”   “可你还是利用自己曾经的威望,召集了他们去做这件事,外川,你现在这幅样子,是做给谁看的?”   女人的话语明明不带任何情绪色彩,但任谁都听得出她的嘲讽。   男人身体的颤抖停止,原本的惊恐和无能之色全部褪去。   那张有着狰狞伤痕的面容恢复了平静。   唯独那双眼睛阴郁暗沉,里面交织着理智和疯狂。   他望着库拉索,声音轻柔:“抱歉,库拉索大人,一不小心入戏太深了。”   对此,库拉索不置可否。   即便她被视作朗姆没有感情的‘工具’,但她也很清楚和疯子讲道理是白费力气。   外川胜平这个男人就是条彻头彻尾的毒蛇,尤其他还善于伪装。   以至于......最初的时候,库拉索都险些被对方骗了过去。   最开始,这只是朗姆大人心血来潮,随手而为的一步棋。   年初被警方彻查逮捕的XX组成员里,并不是所有人都直接参与了违法交易。   外川胜平虽然是小柴藤虎的亲信,但实际上除了他负责的店面以外,他真正动手参与的违法行为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再加上公安暗中盯着的只有像小柴之流的大鱼,并没有对他有过多的关注。   也因此,外川胜平成为了那个被各方势力‘遗忘’的小人物。   当朗姆决定给日本威士忌的手下找点麻烦,打算把这群人废物利用一下的时候。   外川胜平就被顺带着一起保了出来。   却不想,所有人都小瞧了这个,在监狱里一度被欺负至毁容的‘弱小’家伙。   真实的恨意已经扭曲了心灵,距离彻底疯狂只有一线之隔。   他戴着‘无能’的面具,无声无息的挑拨原本的‘同僚’、如今的‘竞争对手’们陷入猜疑,自相残杀。   最后,活着走到库拉索面前的,只剩他一人。   库拉索还记得,当时外川胜平的脸上贱满了鲜血,如果忽略那条从右侧太阳穴一直延伸到嘴角,像蜈蚣一样难看的伤疤,他的笑容甚至说的上温和。   明明他的声音十分轻柔,却莫名带着毒蛇般的黏腻感,让人心底发寒。   ‘库拉索大人,现在我可以拥有向里德·艾利克,向......光秀君复仇的机会了吗?’   “库拉索大人,今天意外出现搅局的那个男人,要查一查吗?”   外川胜平的声音拉回了库拉索的思绪,她瞟了男人一眼,淡淡道:“我先回去报告给朗姆大人,这边交给你收尾,之后回去等我消息。”   说完她先一步离开了仓库,徒留外川胜平笑着指挥那些黑衣成员将尸体装袋搬上车,清除现场痕迹。   他没有对这些即将沉入海底喂鱼的家伙们有半分愧疚。   甚至于,他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天夜晚,那双含泪哭泣的海蓝色眼睛。   他的舌尖舔上自己的犬齿,强忍住心中的恨意,轻声呢喃:   “光秀君......再等等,再等等我就会去见你了,希望你可以好好活到和我重逢的那一天啊。”   与此同时,几公里之外的巷子里。   黑发红眸的男人正抬手抚摸墙壁,发动异能读取今晚这里发生的画面。   耳朵上戴着的黑色耳麦,正同步监听着那边仓库内的动静。   通过他在那边提前安装的窃听器,他清晰的听到了某个家伙的低语。   抚摸墙壁的手骤然收紧,红色的眼眸闪过杀意。   他算计到了朗姆会找他麻烦,也察觉到了对方打算借刀杀人,实施针对里德·艾利克的追杀。   他甚至顺势而为,动用网络情报贩子的渠道,把这条消息送给了FBI,让那个男人找上里德·艾利克,获得加入组织的渠道。   原本今夜一切的发展,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除了......这个对景光充满变态恨意的外川胜平。   如果不是他的影响,景光大概率不会去完成情报的任务,也就不会遇到外川胜平......   安吾站在巷道的阴影中,神色莫名。   他蓦然抬头,似乎看到了虚空中,那柄尚未成型的命运刀锋......   这次.....   祂又会在何时,何地,酝酿着怎样的死亡呢? [95]‘反差’的心机:东京的某处地下黑医诊所,红发的青年腹部缠满了绷带,静静躺在白色的病……   东京的某处地下黑医诊所,红发的青年腹部缠满了绷带,静静躺在白色的病床上。   随着麻醉的效果褪去,伤口处传来如针扎般的细密疼痛,最后逐渐升级为难以忍受的钻心痛楚。   原本仍在昏迷中的里德·艾利克,脸色苍白眉头紧蹙,渐渐冷汗连连。   最终,他被疼痛强行从沉睡中唤醒,迷蒙中,他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猛然睁开了眼。   他眨了眨因强光不适的眼睛,发现环境十分陌生后,下意识就想起身。   “你的伤口才刚刚缝合好,我劝你最好不要自讨苦吃。”   即陌生又熟悉的磁性嗓音带着些许冷淡的劝告,蓦然在屋内响起。   让里德·艾利克准备起身的动作一顿,他还记得这个声音......   他放松身体重新躺了回去,微微侧头望向站在窗边的长发男人。   虽然当时的情况容不得他有半分犹豫,但这个男人出现的时机确实太巧了。   里德·艾利克能混到现在,显然并不傻,他正想说些什么表达一下对男人的感激,顺便试探下对方的目的。   却不想,长发男人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带着强大的气场,径直走到了他跟前。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来自头顶的光线,在里德·艾利克的脸上投下了阴影。   那双俯视着他的墨绿色眼眸依旧锐利,压迫感十足。   就见对方抬手伸进外套内侧,似乎是准备拿出什么东西。   即便里德·艾利克心里清楚,对方如果真想要他的命,根本不必救他。   但男人的这幅架势,怎么看都像是要掏枪的动作啊!   里德·艾利克心头一紧,嘴里想要说的话也再次卡在喉咙。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瞬间,他看清了男人手里拿出的东西,顿时,他棕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嗯?这是?!   “交易已完成,请支付佣金,刷卡还是现金。”   尽管男人的声线听上去依旧磁性深沉,自带气场。   但里德·艾利克望着那台便携式POS机,足足花了几秒时间,来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对方的话语。   他神情有些恍惚的开口道:“先生,在我的外套内侧夹层里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20万美金,不知道足够支付这次的费用么,如果不够我可以再补上。”   这位冷峻的酷哥闻言,先是冲里德·艾利克点了点头,回答道:“够了”。   接着他从地上捡起染满鲜血的外套,用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摸索片刻,找到了那张银行卡,将手里的银行卡和POS机一同递给了里德。   里德·艾利克在组织摸爬滚打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刚才只是被对方表现出来的巨大反差给弄的有点懵。   这会倒也调整好了心态,当即十分爽快的接过东西,刷卡支付一气呵成。   他将POS机还给对方,笑道:“今天感谢先生出手,让我捡回了这条命。”   长发男人似乎有些诧异里德·艾利克是这样的性格,顿时眉头微挑,似乎有些兴味:“不必言谢,你是位不错的雇主。”   里德·艾利克见状心下一动,看似自然的调侃道:“那看在我是个不错的雇主的份上,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让我联系下我的同伴吗?”   他嘴里这么说,其实也是一种试探,心里做好了被对方拒绝的准备,却不想回应他的,是男人递到他面前的手机。   “谢谢。”   他下意识道谢,伸手接过了手机,就见男人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房间,自觉给他留下了通话的私密空间。   ‘居然这么有职业操守的吗?’   里德没忍住心里暗暗嘀咕了一下。   却没有发现,自从他醒来以后,两人的谈话节奏,几乎都掌握在长发男人的手里,他甚至还因为对方行为表现出的反差感,不自觉的减轻了戒心。   这会,他熟练地按下某个熟悉的号码:“喂,伊森,是我......”   半个小时后。   接到老搭档求助电话的伊森赶到了这处地下诊所。   在看到里德狼狈的样子后,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对方提及的那个人。   “哟,伊森,别看了,那家伙借我用完电话后就走了,嘶,真疼。”   伊森伸手扶了一把,因为下床的动作牵扯到伤口的里德,嘴里谨慎道:“走吧,有什么去车上说。”   片刻后,里德坐在车辆后座,将事情详细的过程告知了伊森。   前方驾驶位,伊森一边开着车嘴里分析道:“我觉得以那群人的能力,能够掌握你的行踪这点有蹊跷,我怀疑有人针对你。”   “另外,这个长发男人出现的时机也过于巧合,一会回基地,先查一查这个男人的底细,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把这件事情报告给日本威士忌大人。”   .......   无独有偶,此时的组织基地里,有另一波人也正在讨论同一件事。   “朗姆大人,这是那个长发男人的身份资料,他叫诸星大,是个在地下世界有名的国际雇佣兵,我调查了他进一个月以来的行踪,并没有发现异常。”   库拉索将视频资料与调查结果一并交给了朗姆。   朗姆盯着视频里那个名叫诸星大的男人良久,忽的嗤笑出声:“还真是和某个讨厌的家伙有些相似啊。”   随即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阴沉:“里德那个好运的蠢货肯定会把事情报告给日本威士忌,那个家伙可不会错过招揽这种人才的时机。”   库拉索自然明白朗姆的心思,她冷静分析道:“朗姆大人,这个人似乎对金钱很执着,未必会愿意忠于某个人。”   “你的意思是以利诱之,像对安室那小子一样?”   想到这里,朗姆面色稍霁,论手里可以给出的筹码多少,他可是远超根基薄弱的日本威士忌啊。   ******   一个月后。   美国某个伪装成酒吧的组织情报点内。   跟着琴酒远赴美国执行任务的绿川光秀,‘巧合’的遇到了跟着贝尔摩德执行任务的安室透。   于是,这位曾经的第一新人前辈,十分自然的兑现了自己承诺,主动邀请最近的第一新人安室君一起喝酒。   光线昏黄暧昧的吧台前,绿川光秀一改在日本时常见的休闲打扮,穿了一身黑色的风衣,下巴重新续起了胡子,整个人气质成熟锐利了不少。   他喝了一口杯中的苏格兰威士忌,感受到身侧之人毫不掩饰的打量,不禁有些失笑。   他侧头望向安室透,海蓝色的眼睛弯弯:“怎么了,安室君,你这是在我身上看出什么重要情报了?”   安室透侧着身子单手托腮,淡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灰紫色的眼眸种思绪闪动。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某个女人熟悉妩媚的调笑:   “啊拉,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安室,原来你喜欢光绿川这种类型的么?” [96]这个锅,安吾不接!:贝尔摩德的出现,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而隐晦的放松。几乎是……   贝尔摩德的出现,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而隐晦的放松。   几乎是同时,他们绷紧了心神,再次戴上了牢固的面具。   身后,女人张开双臂,揽上两人的肩头,眼波流转间,带着隐秘的审视,观察着他们的神色变化。   安室透十分熟稔的伸手,轻握女人搭在自己肩头的白皙手指,送到自己唇边落下轻轻一吻。   灰紫色的眼眸毫不躲闪的凝望着那双水绿,笑容甜蜜而暧昧:“不愧是您,真敏锐,绿川前辈的长相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当然,如果他是女性的话。”   闻言,贝尔摩德眼角笑意加深,侧脸望向被人‘示爱’的当事人绿川。   绿川光秀先是被安室透说的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不禁莞尔:“那还真是可惜,毕竟我没有姐姐妹妹,不然可以介绍给优秀的安室君。”   贝尔摩德似乎被两人的话逗乐,顿时笑的花枝乱颤。   她收回被握在安室透掌心的手,整个人趴在绿川光秀身侧,指尖摩挲着对方续起胡茬的下巴,神色颇为惋惜:   “哎呀,这么一张让人倾心的脸,绿川你也不好好保养,琴酒真是不会养人。”   绿川光秀没有制止对方调戏他的举动,甚至稍微抬了抬下巴,一幅任君采撷的纯良模样。   海蓝色的眼睛弯弯,他言语中肯的解释道:“琴酒大人其实很好说话,只要我顺利完成自己分内的任务,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可以自由支配。”   毕竟,以贝尔摩德在组织里的身份地位,她可以随便调侃琴酒,但他绿川光秀可没这个份量。   听绿川这么说,贝尔摩德似笑非笑:“一直顺利完成琴酒布置的任务,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啊,绿川。”   绿川光秀没有继续回应贝尔摩德关于琴酒的话题,而是余光看向贝尔摩德身后,一脸笑眯眯正大光明‘偷听’情报的安室透。   “我决定蓄胡子,也只是因为不想在美国的酒吧门口,被人拦下来询问是否成年,我想这点安室君应该深有体会吧?”   本来在看戏的安室透,猝不及防被看似好说话的绿川点名。   他眨了眨那双狗狗眼,神情无辜极了:“诶,绿川前辈你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贝尔摩德似乎玩够了,终于不再继续调戏这两人,而是坐在了两人中间,冲一直装聋作哑的酒保点了一杯波本威士忌,狀似意外道:   “哦呀,你们这两位曾经的新人第一居然这么生疏?怎么,那次任务交接助理身份后,没多聚聚?”   安室透理直气壮的稍作抱怨:“贝尔摩德大人,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绿川前辈跟您做了一趟任务回来后,就直接被琴酒大人召回了,我是结束新人训练就来您这干活了,哪里有机会见面。”   说着,他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俯身趴在吧台上,半张脸埋在臂弯里,淡金色的发丝垂落,带着水光的紫眸望向两人:   “原本绿川前辈说好要做完任务就请我喝酒,结果愣是拖到了现在。”   却不想,在场的两人对他的‘蜂蜜陷阱’全然免疫。   贝尔摩德一脸淡定的从酒保手中接过酒杯,绿川光秀心领神会的和她碰了个杯,随后用最温和得口吻戳穿了安室透的小心思:   “安室君,就算你故意这么说,拉高我的好感度,我也不会免费告诉你额外的情报哦。”   安室透见状,也不觉得尴尬,果断停止散发甜蜜诱惑的荷尔蒙。   他半直起身,单手撑在额角,笑容狡猾:“哎呀,真遗憾,被识破了呢。”   接着话锋一转,向贝尔摩德问出他真正好奇的问题:   “所以,贝尔摩德大人,您刚才提到我和绿川前辈第一新人的身份时,用的是过去式,瞧您这个意思......也就是说组织又有不错的新人了?”   绿川光秀闻言,海蓝色的眼睛微闪,同样好奇的望向贝尔摩德。   金发碧眼的女人抚了扶耳边碎发,神秘一笑:“阿拉,的确是又来了一位强力新人,据卡尔瓦多斯所说,对方擅长枪械、近身格斗,整体战斗力很强,尤其是……”   贝尔摩德的视线转向绿川光秀,颇有些意味深长:“尤其是他的狙击距离,打破了你的记录,超过了700码,怎么样,有没有点危机感,绿川?”   海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些许藏在温和表皮下的锋芒:“哦?我记得琴酒大人的最远狙击距离也在700码以上,新人还真是厉害呢。”   安室透笑眯眯的继续追问:“这样的人物想来背景不简单,是谁这么厉害招揽进来的?”   贝尔摩德笑意不减,没有对安室透明晃晃白嫖情报的行为生气。   她掏出手机,红唇轻启:“巧了,我也很好奇,所以不如直接问一问那家伙好了。”   ******   安吾坐在监控室的沙发上,在他的跟前,整个墙面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显示屏。   在他正前方的几个分屏内,分别从不同的角度监控着同一个人。   站在他身后的里德·艾利克,望着监控里黑长发男人稳定发挥的狙击测试成绩,心中也颇为震撼。   他下意识抬手摸上自己的腹部,一个月的时间过去,那里的伤口已经长好了七七八八。   同样也是在这一个月里,他和伊森前后调查了诸星大好几次,发现这人确实没什么问题后,便主动接近对方,试图招揽。   却不想对方一开始果断拒绝了他们,诸星大的原话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比较自在,加入组织什么的太麻烦了。’   最后,还是日本威士忌大人给他们指出了明路。   ‘我看了这个诸星大的资料,他这个人并不难懂,甚至诉求很简单。’   ‘明确告诉他组织的薪资待遇水平,尤其是代号成员的收入有多可观,并且在组织干活,只要他完成规定的任务,剩下的时间里,他完全可以继续接私活。’   ‘另外,他如果加入组织,还能遇到和他水平相近甚至更厉害的强者。’   于是,就在上周,诸星大终于答应加入组织。   但里德·艾利克着实没料到,诸星大这家伙的实力比他预估的还要强。   ‘琴酒第二’这个初次见到对方时,在自己脑海里浮现的第一印象,再次涌上心头。   但这次,不再是对气质的形容,而是真实的陈述。   不,或许,琴酒大人也不一定.......   里德·艾利克想起琴酒的威慑力,顿时打了个哆嗦,连忙把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脑子。   如果安吾此时知道里德的想法,大概会忍不住吐槽:里德·艾利克这家伙,和伊森·本堂那种小心谨慎的家伙不同,还真是个直觉派啊。   不过他并不知道,所以他现在想的是诸星大这家伙的红方称号——【射程一千三除了感情之外战斗全能的酷哥(赤楼梦成员)】。   狙击射程一千三.....这真的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类能够做到的吗?   至于赤楼梦什么的,他已经无力吐槽了,反正目前已经见过三位关联者了,根据小卷的暗示,今后只会更多,在彻底解密之前,他还是无视吧。   这时,安静的室内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安吾看了眼来电提示,抬手阻止了里德准备退出房间的行为,径直接通了电话。   “嗨~亲爱的,听卡尔瓦多斯说,你手下最近来了个和琴酒很相似的新人?”   安吾有些诧异,难得贝尔摩德说话这么开门见山。   随即他意识到电话那头应该不止贝尔摩德一人,联想到最近的任务信息,心中一动,笑着回应道:   “居然连远在美国的你也听说了,那琴酒大人知道吗?”   贝尔摩德见安吾没有叫她莎朗,便明白安吾肯定已经猜到了她这边的情况,这种两人之间一直不变的默契,到底让人心情颇为愉悦。   她望了望身侧两人脸上毫不遮掩的好奇,继续道:“嘛,他知不知道我不清楚,绿川和安室倒是都知道了。”   安吾心下叹息,果然,景光和降谷也在现场。   也罢,时机刚巧,是时候按计划把最后一环补上了。   黑发青年仰靠在沙发上,手指穿过发顶,将脸颊两侧头发捋至脑后,猩红的眼眸带着些许嘲讽,声音轻柔:   “既然是绿川和安室,那倒也不是外人,关于那个新人,刚好有个消息打算告诉你。”   贝尔摩德听到安吾的话,脸上的笑意稍减,她抬眸望向吧台的酒保,对方立刻心领神会,领着三人走进了吧台后的休息室。   确认环境安全后,贝尔摩德点开手机公放:“亲爱的,这边OK了,是什么有趣的消息?”   电话那头,安吾的声音依旧平稳:“这位绿眸长发,气质、实力神似琴酒的新人,是里德·艾利克和伊森·亨特联手招揽进来的。”   “里德前不久遭到了追杀报复,我已经确认了,那是那位出手煽动制造的事件,而这位新人就是在里德生死关头出现的,并且还十分帅气的完成了一出‘英雄救美’呢。”   说到这里,里德·艾利克的神色有些窘迫,但随即感觉日本威士忌大人的话似乎有别的意味。   不等他细想,就听日本威士忌继续道:“尽管这位新人的背景资料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还是通过那个女人最近的行踪确认了一件事。”   贝尔摩德此时已经心有所悟,朗姆和库拉索么,她笑容微冷的反问:“什么事?”   安吾叹息道:“那就是这位新人的出现也是那位的手笔啊。”   里德·艾利克瞪大了眼睛:等会,这个意思是??!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四百三十七——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不动声色的帮助这位FBI调查员顺利加入组织!已完成!】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七百零二——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在不被人察觉自己才是始作俑者的情况下,为组织招揽一名人才!已完成!】   啊啊啊啊生死时速,赶上了!!   嘿嘿~明天上午可以休息半天,下午再去上班。   豚要好好睡上一觉!!大家晚安~啾咪 [97]人缘这种东西:被众人讨论的话题中心,名叫诸星大的长发酷哥,此时正在靶场。……   被众人讨论的话题中心,名叫诸星大的长发酷哥,此时正在靶场。   墨绿色的眼睛冷静而锐利,一瞬不瞬的注视前方,随着目标出现,他的食指扣下扳机。   “砰!”   又是毫无悬念命中靶心的一枪,并且射击距离仍旧稳定700码以上。   这样的成绩,着实引来不少原本只是路过训练场的组织成员们驻足关注。   诸星大能感受到这些或明或暗的视线打量,但他并不在意。   相比这些人,他更在意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调转了角度,同时从四面八方监控他的摄像头。   他面不改色的一心二用,手上一边继续打靶,脑子里却开始回想,从接触任务目标,再一直到目前为止,他所了解到的那些情报。   顿时,对于为什么会是眼下这样的情况,内心有了一些猜测。   在尝试接触那位广田雅美失败后,他就建议尽快改换另外的执行方案。   之后也是运气不错,他的长官从网上有名的情报贩子那里买到了重要的情报,根据这情报策划了第二套方案,任务目标改为身为男性里德·艾利克。   诸星大也对应的重新确定了自己的人设,出于一贯的谨慎和直觉,他带着些许审视与怀疑,他冷眼旁观了里德·艾利克被追杀的过程。   一直到最后时刻,对方眼看着就要没命了,他才现身出手。   也是在那一刻,他确认了这次莫名巧合收到的情报,不是什么钓鱼陷阱。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和他预计的几乎一样。   一个身手利落,有职业操守,重视佣金,有交易概念的孤狼雇佣兵。   在完成交易后,适当的表现出些许人情味,再果断抽身离开,给对方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以及少许的怀疑和好奇。   再然后就坐等对方调查他的背景,确认他的成份‘清白’后,主动找上来邀请他加入那个组织。   他先是果断拒绝,再渐渐表现出被对方的游说打动,透露出愿意考虑的信号。   事情到这里为止,一切都进行的顺理成章。   直到一位陌生银发女人的出现。   “砰!”   随着又一枪命中靶心,诸星大的脸上闪过笑意。   是的,直到那位女士出现,他才感觉事情再次变得有趣起来。   尽管他知道,对方也是在替同一个组织招揽他,但显然,这位的地位远高于里德·艾利克。   同态度较为平等的里德·艾利克相比,女人的言语措辞间,不乏所谓上位者习以为常的傲慢和强势。   甚至隐隐暗示威胁他,如果他拒绝加入,那么知道了组织存在的他只有死路一条。   另外,即使女人没有明说,他也能推断出,她和里德·艾利克并不是所属同一边。   女人不希望他这个强有力的人才加入到里德·艾利克那一方。   并且,他几乎可以断定,女人就是策划了那起追杀的幕后之人。   否则,对方不会这么快就发现他的存在,并且对他的实力了若指掌,毫不犹豫的邀请他加入。   诸星大稍微收敛思绪,起身收枪,态度平淡的回应了新人培训教官伊森·亨特的夸奖,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转身准备离开训练场。   只是在他离开监控区的最后一刻,他脚步微顿,抬眸看了一眼正对着他的摄像头。   最后,在他踏出训练场大门的瞬间,他内心有些失笑:自己现在也算得上‘奇货可居’了啊,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像极了哪位大人物,才会这么引人注目呢?   摄像头的背后。   安吾通过显示屏,注视着那双暗含试探与锋芒的绿眸,脸上的笑意加深。   他开口继续和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解释道:“诸星大和那个女人私下接触,又在那位的安排下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无非就是为了在我这安一个钉子。”   贝尔摩德身边,真正的‘钉子’安室透闻言,不由得心头一跳,总觉得日本威士忌话里似乎在暗示什么,正待心下琢磨,就见贝尔摩德笑不达眼:   “所以,你就这么大方,任由这家伙继续在你眼皮子底下晃荡?”   对此,安吾声音依旧温和,明知故问道:“贝尔摩德你应该很了解我,怎么会这么问?”   贝尔摩德余光瞟了眼身边的绿川光秀和安室透,见他们面上不显,但实际都竖着耳朵,生怕听露什么的样子,恶趣味继续发作:“啊拉,我这是替身边的两位帅哥问的呢。”   突然被点到名的两人,早就锻炼出了厚脸皮,绿川光秀好脾气的笑了笑,安室透的眼睛更是弯成了月牙。   殊不知,这边安吾心里也乐开了花,他由衷感谢贝尔摩德给了他日本威士忌这个机会,终于可以合情合理的明示‘双面间谍’安室君了。   “当然不是什么大方,我只是认为,若因此就去针对新人,这种做法过于低端,会把原本可以拉拢的人推得更远。”   说着,安吾冲脸色难看的里德·艾利克招了招手,示意他注意听,又继续道:   “我看了他的资料,对方的所求其实很简单,因此只要我能满足他的需求,那么迟早有一天,像他这样的聪明人还是会选择回到我这一边。”   “毕竟,不谈那些谁都能给出的筹码。”   “我无论是作为上司,还是未来的同僚,亦或是任务的搭档,都应该算得上做的不错,你说对吧,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听着安吾这番沉稳自信的发言,脸上的冷意淡了不少。   在绿川光秀诧异、安室透若有所思的目光中,她身姿慵懒的躺进沙发,水绿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许真实的笑意:   “岂止是不错,要是组织所有人都像你日本威士忌这样,琴酒那个工作狂大概是最开心的吧,说起来,这事儿你告诉琴酒了吗?”   “什么事需要告诉我。”   冷冽的男声突兀响起,伴随着一同出现的,是一阵莫名让人战栗的杀气。   贝尔摩德和绿川光秀两人,早就习惯了琴酒的周身气场,倒是没什么反应。   但在这之前,只是远远见过琴酒一面的安室透就不同了。   他下意识瞳孔紧缩,浑身汗毛炸起肌肉紧绷,差点没克制住进入战斗状态。   银发男人深绿色的眼睛瞥了一眼明显是生面孔的安室透,不等他继续发问,手机里传出了熟悉的笑声:   “好久不见,琴酒大人,听声音,您过得还不错?”   琴酒毫不意外的嗤笑:“日本威士忌,看来你很闲。”   说罢,就径直坐到了三人对面的沙发上,冲手机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   最后,安吾只告诉了琴酒,组织最近来了一个有几分他神韵的新人,狙击水平很不错,打算后期推荐到他那边云云。   既然安吾并没有说出关于朗姆和库拉索的所作所为,贝尔摩德三人自然也不会多话。   琴酒察觉安吾没说实话后,只是例行嘲讽却并未继续追问,就这么不置可否的揭了过去。   贝尔摩德见怪不怪的笑而不语,绿川光秀面不改色但心中凝重,安室透则是全身都响起了警报。   于是,当琴酒带着绿川光秀离开后,安室透手指松了松领口,故意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苦笑着冲贝尔摩德试探道: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组织topkiller,压迫力十足,我后背都汗透了。”   贝尔摩德眼波流传,笑容玩味:“安室君,你是个聪明人,看在你这张脸很合我胃口的份上,我姑且给你一个忠告。”   见状,安室透脸上伪装的神色逐渐淡去,那双灰紫色的眼睛笑意不在,深深凝视着眼前的女人。   露出他那张精致的面容之下,隐藏的漠然和危险。   女人的声音妩媚而动人,但话语的内容却不禁让人脊背发寒。   “得罪琴酒,你或许会经历生不如死,最终走向死亡。”   “但得罪日本威士忌,你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一段的剧情终于结束了,明天开始就要进入新剧情啦。   好困,明天还是要上半天班,希望不要让我加班了,晚安,宝子们 [98]第 98 章: 光线昏暗的室内,淡金色的发丝在微光下格外醒目。金色发……   光线昏暗的室内,淡金色的发丝在微光下格外醒目。   金色发丝的主人闭着眼睛,睡颜宁和,呼吸清浅。   盖在肩头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滑落,隐隐可以窥见房间主人漂亮的后颈。   视线不自觉的顺着那诱人的肩背肌理继续往下,一直没入被子遮盖的阴影中,引发了无限的遐想。   忽然,房门被打开。   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床头,指节分明的手伸向了熟睡之人。   来人似乎心情不错,随着他的动作,清冷磁性的嗓音在屋内响起,透露着主人明晰温柔的笑意。   “早上好,透君。”   安室透感受着拍在自己肩头的温热手掌,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他睁开了眼睛,灰紫色的眼底已然没有半分睡意。   早在房门被人打开的瞬间,安室透就已经醒了。   作为一个卧底,如果连这点警惕心都没有,那他恐怕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只是,来人的脚步声过于熟悉,让他忍不住继续装睡。   他想要听到的,是那声曾经日常时不觉珍贵,如今却异常期盼的......来自幼驯染的温声呼唤。   ‘嗯,hiro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啊。’   他心里这么想着,手肘撑在床头半坐起身,脸上扬起一个不带丝毫阴霾的灿烂笑脸,声音清明:“早,光秀桑。”   绿川光秀望着幼驯染久违的笑脸,没忍住伸手,抚了抚对方头顶翘起的几缕发丝。   ‘嗯,zero的发质手感还是这么好。’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因此两人都很珍惜这此任务期间,来之不易的短暂温馨。   更何况,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沉溺于此。   这里不是他们自己的安全屋,而是组织安排的住所。   就算没有搜查到监听设备,但出于一贯的谨慎,他们不能在这里过于松懈。   绿川光秀压下心中的遗憾收回手,嘴里将最新的情况告知安室透:   “外面下雪了,因此诸星桑刚才联系我,他会晚上一两个小时到达这里。”   说着他起身走到床尾拉开了窗帘。   骤然明亮的光线,透过玻璃映入屋内,安室透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当他重新睁眼时,入目的是窗外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   半空中,无数鹅毛般的雪花漱漱落下。   整个世界似乎异常安静,只剩下了他和Hiro所在的这一处温暖小屋。   但他也明白,这只是错觉。   尤其是听到hiro嘴里提起诸星大那个名字后,安室透有些不开心的往下撇了撇嘴角。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和那家伙的气场不和。   用hiro的话来说,他们两的领地意识都有点强,下意识排斥过于强势的同类。   倘若不是在组织这种地方,他们或许有和解的可能,毕竟那家伙能力不错,某种意义上值得人欣赏认同。   但他们现在是在组织,而对方是个杀人无数的恶徒。   当时,hiro在听到他说对方是杀人犯后,原本还在调笑的神色瞬间顿住。   那一刻,已经在组织里崭露头角,被他人称作‘甜蜜毒药’的安室透恍然意识到。   即便他已经可以读懂那些恶徒的心思。   即便他能够很好的应对那些引诱试探。   但他面对眼前的hiro,他仍旧无法......无法读懂那双海蓝色眼睛里交织的复杂神色。   他仿佛变回了以前那个偶尔有些笨拙的自己,听着hiro有些无奈的自嘲。   ‘zero,我现在也是杀人无数的恶徒啊,我在组织的名声,你很清楚吧。’   绿川光秀,被琴酒和贝尔摩德认同实力的狙击手,在组织人称......‘温柔的刽子手’。   那时的他下意识就想反驳,hiro你和他们不一样!   但hiro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摇了摇头:   ‘zero,我不想盲目的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正义无罪,那会让我变得麻木。’   ‘当我对杀人没有任何罪恶感的时候,我恐怕就再也回不去光亮的那一边了。’   ‘zero,我需要背负着这些一路走下去。’   ‘但是你放心,我已经在别处看到了终点的样子,所以我并不绝望,反而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zero,我会坚持下去,然后和你一起抵达胜利的终点。’   .......   “透君?”   耳边传来绿川光秀有些担忧的呼喊,唤回了安室透发散的思绪,他松开被子里攥紧的手指。   掀开被子走下床,套上衣服,假装若无其事的岔开话题:   “明明我们两昨晚才提交了这次的任务报告吧,怎么一早就紧急通知那家伙,顶着风雪过来接我们回东京?”   “按照日本威士忌大人定下的规矩,现在的任务派发不都有规定好间隔时间么?”   绿川光秀自然察觉到了安室透的回避,顿时心下失笑,倒也没再继续追问。   他随手从沙发上拿起外套递给对方,神色认真道:   “是啊,所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的任务或许会很麻烦。”   ******   谈话室内,卡尔瓦多斯看着自己手机里的任务信息,发出了疑问:   “盗取T国皇室的秘藏宝石?出动我们这么一大群人就为了这个?”   这句话显然问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一旁的琴酒闻言,墨绿色的眼睛扫过众人的神色,最后盯着卡尔瓦多斯,冷冽的声音中暗含警告:“卡尔瓦多斯,这是BOSS直接下达的命令。”   所以你们最好认真对待,收起多余的好奇心,否则.....   众人显然听懂了琴酒的未尽之语,皆是心下一凛。   “绿川,他们两个交给你负责,半个小时后准备出发。”   被点名的绿川光秀显然很了解琴酒的作风,当下就点头领命,招呼着安室透还有诸星大离开了这里。   琴酒说半个小时,那就真的只给半个小时,迟一秒都是要吃枪子儿的。   海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凝重,声音难得带上了冷意冲那两人提醒道:   “透君,诸星,我想你们应该明白这是一次秘密任务,希望不要让我发现你们试图向外传递消息,否则......”   安室透率先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笑容甜蜜:“脸色很可怕啊,光秀桑,嗨嗨,我才不会蠢到做出惹怒琴酒大人的举动,毕竟谁到知道那位大人最厌恶叛徒了。”   说着笑眯眯的看向仍旧一副酷哥脸的诸星大:“你说对吧,诸、星、桑。”   诸星大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笑里藏刀的安室透,又侧头望着冷光闪动的海蓝色的眼睛,莫名有种自己被针对的错觉。   他淡淡的回应道:“我想没人会做这种亏本买卖,绿川桑。”   .......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三十九——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暗中辅助卧底们顺利完成任务,成功获取代号!】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七百六十八——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成功盗取宝石‘春姬’,再次收获BOSS的青睐!】   随着小卷的任务提示音响起,安吾从谈话室的暗门中走出。   清隽的面容笑容依旧:“好久不见,卡尔瓦多斯大人,上一次和您还有琴酒大人一起出任务,都是两年前了呢。”   不等卡尔瓦多斯回应,琴酒嗤笑一声,不客气的打断安吾的客套:“日本威士忌,直接进入正题,说出你的计划。”   猩红的眼眸弯起,安吾从善如流,缓缓开口:“那么献丑了,这次......”   昨晚加的班,是今天摸得鱼~诶嘿~   豚试试在码点出来,攒一攒,看这几天能不能挤出三千营养液的加更,豚苦脸惆怅.JPG [99]第 99 章:“哇哦,日本威士忌,你什么时候搞了这么个身份?你真的忙得过来吗?”……   “哇哦,日本威士忌,你什么时候搞了这么个身份?你真的忙得过来吗?”   在听完安吾这次策划的任务方案后,卡尔瓦多斯连忙点开任务派发软件,在后台接收了安吾单独发送的身份资料。   他将资料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愣是没看出什么破绽,一时间没忍住啧啧称奇。   相较于好奇心重话多的卡尔瓦多斯,琴酒还是一贯的高冷。   他只稍稍看了一眼,便把手机抛到一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黑麦威士忌,并不参与他们的对话。   安吾坐在两人对面,双腿交叠,单手撑着脑袋,姿态相当闲适。   面对卡尔瓦多斯的吐槽,他莞尔一笑:“这是很早之前,我跟着琴酒大人和贝尔摩德大人去意国那边出任务的时候,随手经营的身份。”   “事实上,这个身份更多的时候是贝尔摩德大人在使用,要说辛苦,那还是贝尔摩德大人辛苦。”   随着安吾的话音落下,琴酒嘴角扬起冷笑,卡尔瓦多斯则是拍桌大赞:“哈哈哈,你小子合该是贝尔摩德的徒弟啊。”   “什么随手经营,这个身份都混到意国某黑口党的二把手了吧?”   对此,安吾仍旧一副沉稳的做派,他笑着冲卡尔瓦多斯解释道:   “反正这个身份常年留守美国,专门负责那个黑口党在美国所有的产业交易,不需要天天露面,又因为常年不在大本营的意国,还免掉了一把手的忌惮,确实很好用。”   说着安吾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坐直了身体,好奇道:   “对了,卡尔瓦多斯大人,关于我和信息安全技术部的加尔·阿克曼联合开发的这个任务派发软件,您用起来感觉如何?”   .......   .......   三小时后,东京国际机场贵宾候机室里,一名样貌出众的青年正半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男人身材修长,身穿黑棕搭配的西式三件套正装。   戴着皮质半掌手套的双手交叠,轻轻搭在腹部。   橙红色的半长发被工整束起,露出修长脖颈上的黑色choker,看上去英俊而性感。   忽然,青年眼帘微动,睁眼望向候机室门口,那双晴蓝色的眼睛在橙红发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   青年站起身,走到出现在门口的三人跟前,俊脸上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   “晚上好,我是保罗·斯丁普森,你们就是这次与我随行的保镖和助理吧?”   安室透三人望着眼前这个性格疏朗的英俊男人,心下都有些吃惊。   毕竟这种外在性格,和他们所知道对方的身份履历内容,两者之间的反差着实有些大。   绿川光秀作为被琴酒指名的三人领头,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您好,斯丁普森先生,我是绿川光秀。”   他指了指身边的诸星大:“这是诸星大,我们两人是您这次行程期间的保镖。”   保罗·斯丁普森闻言,面露了然,冲诸星大点了点头,接着望向安室透:“那这位先生就是我的工作助手了?”   安室透接收到讯号,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主动伸手自我介绍:“很高兴认识您,斯丁普森先生,我是安室透。”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琴酒和卡尔瓦多斯,两人已经坐上了组织的私人飞机前往T国。   卡尔瓦多斯听着监听器里传来的对话,抬眼瞅了瞅琴酒的脸色,按耐不住好奇心出声道:   “琴酒,这三个新人都是日本威士忌一手提上来的,表现确实不错,你和贝尔摩德也都用着顺手了,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还监听他们的对话,是有什么问题吗?”   对此,琴酒面色依旧冷淡,似乎不打算多做解释。   倒是一旁负责监听的伏加特,闻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卡尔瓦多斯了解琴酒,既然对方没有喝止,就说明这话题能聊啊!   他眼轱辘一转直接问伏特加:“伏特加你来说说。”   伏特加也瞄了眼琴酒,见自家大哥已经闭上眼睛,一副不闻不问的模样,同样秒懂,瞬间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他冲卡尔瓦多斯招了招手,两人坐到距离琴酒稍远的位置,小声嘀咕起来。   伏特加忍不住抱怨道:“这次的任务原本是BOSS指名给大哥、你和日本威士忌的,至于带哪些人手去,到头来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朗姆倒好,他借机说什么最近代号成员损失严重,需要引进新的血液,把日本威士忌和他培养的那三人大夸特夸,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卡尔瓦多斯摸了摸下巴:“这是连带着把日本威士忌也纳入了考察啊,难怪他要瞒着那三人,特意用全新的身份和他们行动,还随身带着监听设备。”   随后他又不解道:“所以日本威士忌又把朗姆怎么了?让他反应这么大?”   伏特加嘿嘿一笑:“还不是因为那个软件。”   卡尔瓦多斯诧异:“线上派发任务的那个软件?那个又怎么惹到朗姆了。”   伏特加显然也是憋了好久,这会格外有共鸣:“是吧,你也这么想的吧,我当时也是不明白,特意问了大哥。”   哦,虽然当时又被大哥骂了蠢货......   “大哥说,这东西最开始是那个加尔·阿克曼起的头,对方被组织繁琐的经费报销流程给搞崩了,便向朗姆申请开通线上报销渠道,还说信息安全问题,有他在不用担心云云。”   “朗姆其实也知道,组织经费管理这块一直出错,这一听也觉得可行,便顺水推舟同意了。”   “谁知道,日本威士忌那家伙和加尔·阿克曼的私交居然不错。”   “哦,据说那两人经常聊些其他人听不懂的话题,反正很合得来。”   “所以这次,他们两人就一拍即合。”   “一致认为,只开发单一功能多没意思,要搞,就索性把其他的功能也一并到位呗。”   卡尔瓦多斯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   嗯,先是成员登录账号,显示个人的级别权限。   然后登记各自的空闲时间,等待有任务发放权限的人选择。   任务接取后可以在线实时更新进度,与任务发布人联系。   任务结束后,任务执行人都不需要特意跑回来,就可以直接提交报告、经费报销等。   最后除了必要的物品、人员交接,只需等待审核完毕就好。   卡尔瓦多斯瞬间悟了:“这玩意儿用起来很便利啊,想摸鱼也有一定的自主余地,我们这些常年做任务的谁不喜欢啊!”   “所以,就是因为太好用了......”   伏特加一拍大腿,一脸激动:“你懂了吧,越是好用,可不就越显得日本威士忌能干么,毕竟朗姆干了这么多年,他的那些手段可没这么受欢迎过。”   “伏特加,把冰柜里的冰块拿来!”   琴酒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伏特加的激情演说。   伏特加当即收声,他知道大哥这是嫌他说的太多了,连忙起身去给琴酒拿冰块。   卡尔瓦多斯见状,表面上也见好就收。   但实际上,他转头就掏出了手机,开始给贝尔摩德疯狂发信息,迫不及待分享这一口热乎的瓜。   琴酒见了,也懒得戳穿,他接过伏特加递来的酒杯,那双灰绿的眼眸中亦是不快。   他当然不是为日本威士忌打抱不平,但他也认为这次日本威士忌做的事对组织有益。   他这个组织的topkiller,可不仅仅是能力top,更是效率至上的任务狂人。   很早之前他就对组织人事、财务办事的效率很不满了。   组织不养废物,但在他看来,那边的废物太多了。   这也是他一直对朗姆不感冒的原因。   能力不行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因为自己的私欲,阻碍组织的发展,当真是.....   银发男人终是冷声道:“真是蠢货!”   伏特加迷茫:啊?大哥为什么突然骂我? [100]第 100 章:T国,一个作为知名的旅游胜地闻名于世界的国度。其地理位置处……   T国,一个作为知名的旅游胜地闻名于世界的国度。   其地理位置处于雨林分布带,国内全年气候温暖,因此物产丰富。   在这里,游客可以尝到鲜美的特色食物,也能游览到富有当地特色的历史人文建筑,更能亲身体验美丽的自然风光。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热情、游客众多的国度,却是世界上贫富差距最大的国家之一。   繁华的旅游街区的背面,是挣扎在温饱线的众多贫民。   此时此刻。   安吾和琴酒两拨人,也分别到达了他们在T国下塌的酒店。   按照这次任务的分工,安吾他们四人是有合规身份的明线,琴酒那边则是看似与他们无关的暗线。   眼下,且不说琴酒那边如何。   安吾这边,他所易容的保罗·斯丁普森刚刚办理完入住手续。   考虑到安全和方便行动这两点需求,他们这次订的是豪华套房,主次卧房间加起来,足够四人住在一起。   在分配好各自房间后,保罗·斯丁普森便十分体贴的冲三人吩咐道:   “你们先去简单收拾下,换身松快应季的衣服,半个小时后在我房间集合,没问题吧?”   安室透三人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建议,于是全都各怀心思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保罗·斯丁普森望着三人离去后关上的房门,脸上明朗的神色散去。   他对着空气淡淡道:“我要去洗澡了,监听设备就不带进去了。”   说着他摘下脖子上的choker放在了桌上。   窗外的阳光照在choker装饰的宝石上,红光微闪。   .......   半小时后,三人准时敲响了保罗·斯丁普森的房门。   “门没锁,直接进。”   三人应声推开房门,入目便是男人正在倒酒的背影。   对方换上了酒红色的单薄衬衫,橙红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发梢尚带着些许湿气,逐渐侵染了衬衫的衣领,乍一看仿若是暗红的血液在流淌。   明明是让人感觉有些血腥联想,但放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去让人感到一阵扑面而来的绮丽感。   但这些感觉,在三人看到男人那双晴蓝色的眼眸后,便骤然淡去,只剩男人周身的明朗利落。   保罗·斯丁普森将四杯倒好的红酒端到茶几上,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神色自然的冲他们招了招手:   “都进来坐下说,严格来说你们也不算我的下属,不用这么讲究。”   安室透这会已经大致摸清了对方的性格,倒也不矫情,径直几步上前,坐在保罗·斯丁普森身侧。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笑颜甜蜜无害,语气熟稔冲保罗·斯丁普森调侃道:   “感觉斯丁普森先生的手下很幸运呢,毕竟他们能遇到向您这样平易近人的上司。”   绿川光秀也顺势坐在了安室透的身侧,海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认同:“斯丁普森先生一定很受下属的爱戴吧。”   有趣的是,保罗·斯丁普森似乎不太习惯被人这么夸奖,他微微侧脸避开那两人的视线,低头抿了一口红酒,正想着该怎么回应。   刚巧余光瞥见诸星大顶着毫无波动的酷哥脸,在仅剩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坐下。   保罗·斯丁普森便正了正神色,沉声道:“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气场骤变。   晴蓝色的眼眸变得十分有压迫感,三人接触到对方的眼神,皆是心头一震:这家伙!很强!   “听着,我很早之前欠了那家伙一个人情,这次他拜托我帮忙,我自是义不容辞。”   “我不会问你们究竟要做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   “但我希望你们动手的时候不要留下破绽,引火上身。”   “我既然带你们来,自然也该平安把你们带走,才算有个交代。”   “在这个前提下,你们若有需要我帮忙打掩护的地方也可以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说完男人收敛周身的气势,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冲三人举了举酒杯,将红酒一饮而尽。   一直沉默的诸星大却突然出声:“斯丁普森先生果然很强,有机会切磋一下?”   斯丁普森虽有些诧异,但仍旧爽快的回道:“没问题,我也很好奇诸星桑的实力。”   他的视线略过诸星大束在脑后的长发,蓦然笑道:“之前就想说了,你的长发能在战斗中保持的这么好,没点实力可做不到啊。”   安室透将对方的变化看在眼里,余光划过桌面上的choker眼神微闪。   他重新扬起笑脸:“这个时间,斯丁普森先生您饿不饿?不如我们出门去吃点东西,毕竟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切磋嘛。”   绿川光秀察觉到了幼驯染的变化,心里若有所思,面上也附和道:“T国的食物还是蛮值得尝试的。”   斯丁普森欣然应允,他随手拿起桌上的choker戴上,冲三人说道:“走吧,我请客。”   安室透一手搭上绿川光秀的肩膀,嘴里捧场道:“那可要挑点贵的,才对得起斯丁普森生先生这句请客啊!”   【注意警惕,他身上有监听。】   斯丁普森听了没有回头,只是笑着爽快道:“没问题。”   绿川光秀摇头笑而不语,抬手揽住安室透的肩膀跟在斯丁普森身后,指尖在视觉死角轻点他的肩窝。   【恐怕是组织试探,小心。】   诸星大也注意到了那个有问题的choker,不动声色的走在了斯丁普森身边。   心下却在思考,保尔·斯丁普森——这个在FBI资料库里也被重点标注的男人,是出于什么样的身份目的掺和进组织的事情里,他嘴里的那家伙又是谁?   却不想听见安室透的喊话,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这一看,就发现安室透和绿川光秀两人举止有些‘亲密’过头了。   顿时,他的脑海中莫名闪过自己被这两人‘默契排挤’的种种过往。   最后,这个在英国生活过多年的男人,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   监听的那头,整个晚上都听着这些没营养的对话,琴酒的眉头紧锁,就差没放杀气了。   他眼睛眯起,心头对朗姆的不满更上一层:要不是BOSS的命令......   一旁的卡尔瓦多斯和伏特加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卡尔瓦多斯不禁感叹:“这小子的演技还是这么好啊,啧啧,这三个新人遇到他也是倒霉,要是他们身份真有什么问题,不小心露出了马脚,那就有意思了啊。”   伏特加深以为然:“这些年来被日本威士忌骗到死的家伙还少吗?”   “啊,说起来,他们刚刚吃的那个咖喱大虾,好像真的很好吃啊,大哥你要吃......”   不等伏特加顶着琴酒的黑脸把话说完,他就听见了耳机那头的新动静,瞬间噤声。   片刻后,他豁然望向卡尔瓦多斯,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和他一样神色:哇哦,有瓜! [101]迟来的加更(三千营养液):时间稍微回到四人刚刚吃完晚饭的时间。尽管四人都知道他们这次……   时间稍微回到四人刚刚吃完晚饭的时间。   尽管四人都知道他们这次来T国是别有目的。   但无论是作为与T国皇室有商业来往的保尔·斯丁普森,还是隐藏身份等待任务时机的三人组,他们都不打算表现出行为异常。   因此当绿川光秀提议在周围稍微转一转的时候,另外三人也都很默契的应允,真就和普通来访游客一样逛了起来。   只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四人只是随着人流,就莫名走到了一处被粉色霓虹灯光笼罩的‘热闹’街区。   放眼望去,每家店的门口都站着身材窈窕的年轻女性,她们或妩媚或清纯或甜美,明明是不同的长相风格,笑容却异常的相似。   那是对大量来往男性的示好和诱惑。   而面对那些人乱来的手,她们不仅不能生气,还得使出浑身解数,将对方带进店里。   这一刻,无论是安室透还是绿川光秀,本心都很想立刻掉头离开,但是他们不清楚诸星大、以及......斯丁普森的想法。   就在两人齐齐望向斯丁普森,等待他发话的时候。   一名看上去笑容勉强,动作生疏的年轻女性跌跌撞撞的扑到了斯丁普森的怀里。   诸星大顺着女孩扑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几名年龄相似的女性,冲他露出一个既有些畏惧又讨好的笑容。   女孩脸憋的通红,紧紧抱住斯丁普森的胳膊不撒手:“先、先生,您愿意、愿意去我们店里坐坐吗?”   面对女孩生硬的‘揽客’表现,斯丁普森有些为难。   尤其是他明明耳尖都红了,但那双晴蓝色的眼睛却十分清澈。   最终,他望着对方一脸浓妆也盖不住的青涩,终是叹了一口气,冲三人说道:“进去坐坐吧。”   安室透、绿川光秀、诸星大三人怎么会看不出斯丁普森的心思。   平心而论,他们很能理解对方的行为动机。   但这种行为放在这个人的身上,就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堂堂意国某黑口党的二把手,居然这么纯情心软的吗?假的吧!   .......   店内的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所有人的气息都是浑浊而迷乱。   但他们四人却像是一股清流,点了不少酒水也不碰。   对于试图依偎进他们怀里的女性也都是礼貌拒绝。   这让鼓起勇气拉着他们进店的女孩有些坐立难安,因为她似乎有些明白,这几位一看就帅气富裕的客人是在帮她了。   斯丁普森见状果断将目光投向了安室透。   安室透顿时心下微妙,这是自己不擅长安慰人,就把锅甩给他了?   最后他拿出了自己身为情报人员的本事,不仅安抚好了这位年轻女性,甚至不动声色的套话,把对方的家庭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只是,就在他准备收手等待斯丁普森的下一步指示时,这位年轻女性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抓住安室透的手掌,小声道:   “先生,您是想确认我的来历吗,您放心我今天是第一次上班,如果您想将我带在身边一段时间我也没有问题的......”   安室透的身体不由得僵住,但他不想让斯丁普森和诸星大看出他的异常,只能强行维持着笑脸,声音如常:“你误会了。”   年轻女性发现自己会错意了,有些难堪的低下头:“可是,那些姐姐们说,来这里的客人都是这样想的,尤其是外国的客人们,他们很多都是特意来这边......”   绿川光秀望着自家幼驯染眼睛里隐隐的怒火,心下叹息。   这一刻,他明白了那个监听设备的用意。   斯丁普森这个人是被精心挑选过的。   无论他表现出来的部分是否是伪装,都成功让zero,甚至是他和诸星大一定程度上放松了心神。   证据就是他们完全被对方节奏牵着走,居然真的踏进了这家店。   眼下的情况,完全是一场对他们三人‘善’与‘恶’的考验。   而审核的对象,恐怕就是从一开始就和他们分头行动,此刻正坐在监听设备那头的琴酒吧。   他转头望向斯丁普森,笑容温和:“斯丁普森大人,您想怎么做?”   安室透、诸星大也同样侧头看向斯丁普森。   .......   两个小时后,被斯丁普森带回酒店的年轻女性,由她的家人接走了。   事情其实很狗血,这位年轻女性是瞒着家里去那里工作的。   在这个国度,因为贫困,走上这条道路的人很多,他们甚至是不分性别的,用着一些透支自己身体健康的方式,只为了赚到更多的钱。   事实上,许多人并不是吃不了苦,才不去干其他的工作。   而是因为他们极低的受教育率,以及糟糕的国内就业形势,对他们进行了无情的围剿,他们努力过,最终只能撞得头破血流,屈服于命运。   这位年轻女性其实算得上行‘幸运’。   她的家人甚至咬牙供她读完了高中,她的毕业成绩也算得上不错。   原本她应该能够凭借这份学历,在未来找到一份能够糊口工作,远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但她的家人生病了,急需用钱。   于是她就瞒着家人跑去店里上班。   在很多人眼里,这只是一个乏善可陈的故事而已。   比如,辛苦了一晚上的情报人员安室透双手抱胸靠在窗边,笑容依旧甜蜜,嘴里的话却不甚好听:   “斯丁普森先生,我真没想到,您这样的人物居然如此心善。”   斯丁普森也知道自己给这几人添麻烦了,摸了摸鼻子诚恳道: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还是安室你厉害,一下子就把对方的情况问清楚了。”   安室透面对这人的直球道歉和夸奖,顿时笑容僵住。   半晌,他终于放弃用笑容掩饰自己的情绪,神色冷淡道:   “我以为您一开始就看出对方的难言之隐,才出手的呢,毕竟那种地方,装可怜博取同情的大有人在。”   绿川光秀也温声道:“您救了她一次,却救不了第二次,这世上像这样的人太多了,您帮的过来吗?”   斯丁普森没有回答他们,而是望向诸星大,就见这个沉默居多的男人开口道:“您在意国、美国的时候也这样吗?如果那是想暗杀您的人,或许已经中招了。”   斯丁普森凝望着这三人,即便被质疑,那双晴蓝色的眼睛依旧明亮如初:“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随着本心行动而已。”   “我救不了所有人,但对我来说顺手的事,救一救也无妨,至于今后如何,由于我何干?”   “至于暗杀,我想你们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随着话音落下,斯丁普森露出了他的獠牙。   这次不再是没有恶意的压迫感,而是让人战栗的杀意。   三人几乎是在同时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进入战斗。   而被暴风的海蓝、诡秘的灰紫、幽冷的墨绿同时锁定的橙发男人。   脸上是高昂的战意,他笑容张扬:“有意思!” [102]第 102 章:黑色长发在空中划过,仿若夺命的镰刀。他的主人战意盎然,长臂……   黑色长发在空中划过,仿若夺命的镰刀。   他的主人战意盎然,长臂挥动,与斯丁普森的手臂交锋碰撞,发出阵阵闷响。   两人以快打快,到最后近乎只能看到他们手臂的残影。   如果说一开始,诸星大只是顺势试探。   那么在他和对方真正交上手后,就真的对斯丁普森这个人产生了极大地兴趣。   只是,望着对方丝毫未变的呼吸节奏......显然还游刃有余。   ‘要逼斯丁普森用出全力!’   这个念头在诸星大的脑海中一晃而过。   墨绿的眼眸幽光沉凝,右臂手掌翻转,擦着对方的臂膀抓上肩头。   同时左手化掌为刀划向斯丁普森的颈侧。   却不想,抓住对方肩膀的右手,被戴着黑色手套的指节牢牢攥住,竟是半分都挣脱不了!   ‘不对劲!这家伙的力气......简直大的惊人!’   下一秒,腕关节被怪力拉扯,一时间,诸星大竟然没能站稳身形,挥出的掌刀也因此落空。   而那头橙红的发丝如同烈焰,猛然占据了他视线的所有。   ‘糟了!’   这一瞬,对方刺骨的杀意迸发,也彻底激发了诸星大的身体本能。   攻击落空的手臂下意识回防,挡在了腹部。勉强卸力挡住了袭来的膝击。   ‘不能继续这么被动下去!’   明明危机感在脑内疯狂叫嚣,诸星大的脸上却......闪过兴奋。   他顾不得仍在发麻的手臂,竟是直接放弃防守,选择继续进攻!   指尖聚拢,动作狠厉的划向对方那双晴蓝色的眼睛。   至此,他被攥住的手臂终于重获自由。   而那近在咫尺的‘橙红火焰’,也随着他的主人轻灵后撤,躲过了锐利的指尖。   诸星大站在原地,左手抚上疼到没有知觉的右臂,没有继续上前追击。   因为......   就在这时,身体后撤的斯丁普森耳朵微动,心下了然。   他忽然身体拧转,长腿如鞭,带着破空声抽向身后来人。   正是接上诸星大攻上来的绿川光秀!   绿川光秀清楚诸星大的身手实力,也通过刚才的对打,察觉到了不对。   面对斯丁普森的腿鞭,他心下一凛,不敢托大硬抗。   他身形一矮,腿鞭堪堪擦着他的发顶扫过,竟有些隐隐生疼!   海蓝色的眼眸微凝,趁着对方收腿的间隙,足下猛然发力,窜至斯丁普森跟前,瞄准对方下颚就是一记勾拳。   眼见同期毫不留情的出手攻击,那双晴蓝色的眼睛闪过笑意。   那头如火焰般的头发扬起,柔韧的腰身舒展,身体灵巧后翻。   掌心撑地借力,双足在空中划出半月,同样毫不客气的踢向来人。   这记变招来的出乎意料。   绿川光秀海蓝色的瞳孔一缩,紧急停止攻势,身体连连后撤几步,才堪堪躲过这记撩踢。   随着踢击落空,‘橙色火焰’的主人跃至茶几桌面上站定。   他居高临下,笑意张扬,俯视着那双满是惊异的蓝眸。   就在这一瞬,斯丁普森的余光中闪过一抹金色。   他嘴角微勾,却没有躲闪,反手抓住安室透踹过来的脚踝。   然后在对方错愕的眼神中,单手发力就把对方甩了出去。   安室透在自己被人轻松甩到半空的时候,人都懵了一瞬:   ‘不是,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仍出去。’   ‘但是!这家伙他刚才用的是一只手吧?!这真的人类拥有的力气吗?’   “透君!”   就在绿川光秀没忍住出声提醒的瞬间,诸星大下意识先瞄了一眼对方的表情,神色微妙的转向安室透。   就见半空中的安室透,整个人灵活的像只猫,身体顺着被甩出的力道,快速调整好姿势,安全‘落’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然而不等他起身反攻,那抹‘橙色的火焰’轻盈跃至半空。   长腿径直踢向安室透所在的位置。   晴蓝色的眼眸中,战意丝毫不减!   “砰!”   沙发翻到了。   “咔!”   桌腿被踢断了。   “啧!”   “躲什么!”   “再来!”   “别碍事!”   “光秀!”   “轰!”   随着战斗逐渐升级,四人也越打越上头。   终于,这间套房主卧的门被......踹飞了。   最后,制止这群牲口混战的,是骤然被敲响的房门。   “客人,您还好吗?”   “楼下的客人反馈您这边动静很大,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四人齐齐望着周身的一片狼藉。   整个房间仿佛经历了拆迁。   难得没有和往常一样刻意收敛力道,一对三打着打着......有些上头的斯丁普森。   他......默默收起了拳头。   至于被斯丁普森的怪力给刺激到,同样愈战越勇的三人:......   于是,四人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某个不正经的长发酷哥一脸深沉,盯着翻倒在地的沙发,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人生大事。   某个罪魁祸首一脸尴尬,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求助。   某个白切黑幼驯染无奈的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安室透......安室透能怎办,他皮笑肉不笑的走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无辜狗狗眼上线!   ******   监听的那头,卡尔瓦多斯和伏特加也从一开始的兴奋吃瓜,逐渐好奇到抓耳挠腮,恨不得冲到现场一睹为快。   直到那边出现了客房服务生的声音,确定这架打不下去了。   这两人才一脸意犹未尽的摘下耳机。   伏特加摸了摸脑门,再次感叹:“虽然早就见识过这小子的猛,但没想到他这么猛啊。”   卡尔瓦多斯也摸着下巴,在脑子里复盘了下刚才听到的内容。   实在没忍住好奇心,望向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的琴酒。   只是这一看,可把卡尔瓦多斯看的有些愣住。   琴酒,哪怕是在里世界,也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角色。   他这个人很少笑,至少在卡尔瓦多斯的记忆里,他所见过的,都是对方的冷笑。   但眼下的情况,却有些不同。   银发男人嘴角的笑意依旧带着往日的薄凉嘲讽。   只是,此时的他在这些之余,却又掺杂了些兴奋、欣赏还有......杀意?!   不,不是那种处决叛徒,或者执行任务时的冷漠杀意......   而是......   狼王对追至跟前的狼崽子......充满‘教育’的杀意。   卡尔瓦多斯心里一个激灵,嘴巴快过大脑:“琴酒,你这是也想和日本威士忌打一架?”   当然,刚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   却不想琴酒只是斜眼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那小子从以前开始就不老实,他从未在人前拿出过十成的实力。”   “就算是面对我......呵,哪怕是他身量未足的时候,就算被我打断肋骨,他也始终没有用过全力。”   “这次,倒是意外的不算无趣。” [103]第 103 章:那天的混战过后,酒店人员在安室透一通话术的安抚下,接受了他们的‘解……   那天的混战过后,酒店人员在安室透一通话术的安抚下,接受了他们的‘解释’。   最后保罗·斯丁普森态度诚恳的掏出黑卡,向酒店支付了双倍的赔偿金。   大概也是这次打架打出了点.....感情?   这四人在换了新的套房后,倒是相处的还不错。   尤其是安室透三人每天早出晚归忙活,斯丁普森也都默契的不好奇不追问。   他要么一个人安静的待在酒店里,要么就配合他们去某个地方溜一圈。   不仅没给他们的任务制造任何负担,还就真像他承诺的那样,给他们提供了不少便利。   于是,时间很快就到了宴会的头一天。   按照原定的安排,T国皇室会在明天的晚宴上,向受邀的宾客展示皇室秘藏的众多宝石饰品。   而他们的任务目标‘春姬’在就其中。   四百年前,皇室一位著名的宠妻国王,特意为自己的妻子定制了一顶独一无二的华丽王冠。   而王冠上正中心的宝石,就是‘春姬’。   这颗重达130克拉的六边形祖母绿宝石,一度代表着世人对爱情最美好的憧憬,对T国皇室有着重大意义。   原本这些贵重的珠宝常年都被锁在地下50米的保险库里,直到宴会的头一晚才会被取出放置在安保严密的房间里。   它们会被摆放在精心设计的人台上,搭配T国各个时期的华美服饰,全方位的展示着这些饰品的魅力。   而安室透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一晚,从严密的安保防守下偷走‘春姬’。   但事实上,这种提前取出的做法,是皇室为了引出某些别有用心‘老鼠’,特意做的局。   显然,这招很有效。   将近深夜,已经陆续有不少‘老鼠’被皇室的安保人员抓住。   并且他们每抓住一批,就会第一时间发出公开通告。   因为这样的震慑,到了后半夜,这里已经安静消停了下来。   就在这些人以为自己展现出来的实力,充分震慑了那些心怀不轨的偷盗者们时。   却不想,仍有胆大之徒成功潜入了内部。   比如,戴上了某人特供的成品易容面(会被口口)具,容貌气质大变的男人,正穿着安保负责人的衣服,站在监控台前。   他抬手轻按无线耳机,切换到秘密频道,手指不停敲击:   ‘这里是诸星,已经将U盘里的东西接入监控总台。’   另一边,正在巡逻的某个小队中,某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性,同样点了点无线耳机,无声的报告:   ‘这里是绿川,巡逻无异常,预计三分钟后到达目标区域。’   紧接着,频道中响起琴酒凌冽的声线:“你们两个继续待命。”   说完,那头的琴酒余光看了眼身边橙发男人,见对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才继续道:“安室,监控系统已经被入侵,行动。”   ‘收到。’   几分钟后,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安室透,进入了被皇室严防死守的那个房间。   就见他从头到脚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确保自己不会在现场留下一丝毛发痕迹。   然后他戴上组织提供的,某种比市面上更加小巧的红外线夜视仪,看清了室内的红外线分部。   他快速在脑海中模拟好了行动的路径,便操控着仪器,让自己的身体悬吊上半空。   如果有人在这里,就会感叹此时的安室透如同一名优雅地舞者,他对自己身体控制力达到了常人所难以企及的地步。   他双腿并拢绷直,抬至与地面平行的位置,成功从极窄的红外线夹缝中穿过。   随后上半身前倾俯下,一条红外线卡在他的腰部下方,身体呈倒U型旋转,双腿如同鱼尾划过间隙。   紧接着他又不断地在半空中上下腾挪,不时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成功穿越了红外线的重重阻隔,来到了‘春姬’的面前。   这时,安室透紧身衣的内里,身上已经全部汗湿。   他稍微平复了下有些急促的呼吸,才伸手将真品装进自己的腰包,又将赝品放在真品所在地方,造成‘春姬’没被盗走的假象,尽可能多拖延一会时间。   之后,他故技重施,成功退回了出口。   就在他轻击耳麦,报告自己现状的同时。   耳麦的那头,伏特加突然惊呼:“糟了,外围监控室里有人发现了我的入侵,监控警报触发了!”   闻言,专心负责控制内部监控系统的斯丁普森指尖一顿。   琴酒当即皱眉,但他没有浪费时间去骂自己的小弟,而是无声的对斯丁普森命令道:   ‘日本威士忌,这边交给你指挥。’   说完他背起一旁狙击枪,打开集装车大门跑了出去。   显然,琴酒这是打算和卡尔瓦多斯汇合,亲自对还在里面的三人进行场外火力支援。   或许,琴酒这个人的确残忍无情,但在对待有能力且忠心的手下时,琴酒也是能稍微多一点耐心的。   更何况,这次是自己小弟先一步出了差错,那边的三人本身并未犯错,关键的任务物品也还没拿到手。   因此,琴酒倒也不会真的袖手旁观,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至于把指挥权交给日本威士忌.......   银发男人快速奔袭在林间,听着耳机里,那道和他自己本人无甚差别的声线,顿时心下冷哼:   ‘呵,这点倒是跟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真是爱演。’   ......   骤然响起的警报让安室透三人心头一紧。   总监控室内,诸星大接到了‘琴酒’的指示。   ‘诸星大,操控内部监控的技术人员可以做到以假乱真,不会轻易被识破,仍旧可以继续拖延时间。’   ‘你那边继续注意‘恪尽职守’做好配合,不要暴露身份。’   诸星大瞬间理解‘琴酒’的意思,当即向全体安保人员通告内部监控无异常,让大家把注意放在外围。   随后,还是出于职业‘谨慎’,通知这边的技术人员排查一下监控系统。   ......   ‘绿川,趁监控还在被篡改的时间内,你现在去那边接应安室,记住我说的线路,那头有一个值守的落单了,你只需要对付一个就行,记得动静小点。’   绿川光秀眼中闪过厉芒,身体快速行动起来,心中焦急万分。   ‘看样子,琴酒还没打算把他们当弃子,但如果形势继续糟糕下去,那就说不好了.....’   ‘zero,等我,我这就赶过去!’   ......   在警报响起的那一刻,安室透就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但很奇怪的是,明明事关生死,他的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却不是自己,而是hiro。   这次的行动,hiro带上了贝尔摩德提供的易容,只要不暴露,他的安全系数还是很高的。   但前提是,他不会傻乎乎得来救他......   安室透闭了闭眼睛。   啊,但是,hiro肯定不会选择丢下他.....   身侧的手掌不由得攥紧。   如果,如果这次必须有一个人会死的话,他不希望那个人是hiro。   几秒之内,他做出了决定,与其坐以待毙,被这边的人瓮中捉鳖,倒不如拼一把。   就在他准备抬手开门的瞬间,耳麦里传来了‘琴酒’果断利落的命令安排。   然而,在听到对方安排hiro来接应他的时候。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可以得救了,而是有一瞬的怀疑。   他怀疑‘琴酒’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真的太敏感了。   以眼下的形势,安排hiro来接应是最合理的不是吗?   耳麦里的命令声继续响起,安室透收敛心神,做好了战斗准备。   ‘安室,绿川距离你还有50米!’   ‘三、二、一,就是现在!’ [104]第 104 章:“巴裕,外围已经排查过没有问题,我怀疑‘老鼠’已经混进了内部,你这……   “巴裕,外围已经排查过没有问题,我怀疑‘老鼠’已经混进了内部,你这边监控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被称作巴裕的男人,正是易容顶替的诸星大,他的眼睛扫过长官塞伦身后的明艳女人,心中隐有猜测,态度恭敬道:   “赛伦长官,在外围警报响起的时候,我就安排他们对内部监控进行排查了,到目前为止,的确没有发现异常。”   赛伦闻言却没有放心,而是转头对身后的女人吩咐道:“蓝雅,你来试试。”   说完便挥手示意其他人给女人让位,蓝雅似乎不喜多言,她默默坐到电脑前,稍微活动了下手指,便开始了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   ‘诸星,暂时关闭和这边的通讯,以免过早暴露,接下来,由你自主行动。’   随着耳麦里‘琴酒’最后的指令话音落下,名叫蓝雅的女人神色骤然严肃,声音异常低沉:“赛伦,内部监控被人入侵篡改了!”   不等赛伦沉着脸出声询问,就见蓝雅双眼紧紧盯着屏幕中闪过的信息,神色越来越凝重,额头开始出汗:   “赛伦,来人很厉害,我没办法从他手里夺回主控权!”   总指挥的赛伦显然很信任蓝雅的能力,当机立断掏出对讲机厉喝道:   “全体注意,有‘老鼠’混进了内部,从先开始,所有巡逻人员开始地毯式搜查,逐一汇报区域清扫情况!”   .......   .......   另一边,绿川光秀和安室透成功汇合。   安室透沉默的望着自家幼驯染,那双会温柔拍醒他的手,此刻拧断落单安保人员脖子的动作......是那么的娴熟而利落。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有些钝痛难忍。   他知道,只要他们有一丝犹豫,就会让对方有机会发出声音,在耳麦里呼救,那么他们就将会面对所有人的围剿。   更何况,琴酒还在通过监控看着这边。   他们是组织成员,在他们的生命遭受危险的时刻,他们不应该.....也不可能会对‘敌人’心慈手软。   这些他心里都明白。   只是,这是hiro第一次在他面前杀人。   他蓦然想起hiro在大雪之日和他说的话。   ‘zero,我现在也是杀人无数的恶徒啊......’   灰紫色的眼睛望向那张易容过的陌生面孔,他无法看清hiro真正的表情。   但他知道,在他的面前动手杀人,hiro此时的内心肯定比他更加煎熬。   然而,即便心中有万般话语,却没有时间让他继续沉溺担忧,以他现在的身份既不能、也不应该说出任何关心的话语。   最终,他按照安室透应有表现,眉眼弯弯,冲绿川光秀比了个夸赞的手势。   然后主动上前和对方一起把尸体藏到杂物间的柜子里,并且动作迅速的换上了从尸体身上扒下来的安保制服。   耳麦中传来琴酒的命令:‘情况有变,按我指挥的路线,迅速移动!’   .......   .......   集装车内,安吾一边应对着那个蓝雅的反攻,维持着对监控的操控主权,一边掐断诸星大那边的联系,以防他被察觉暴露。   同时趁着那边还没彻底切断监控电源,赶紧指挥绿川光秀和安室透快速移动起来。   只是,那边到底不是傻子,在绿川光秀和安室透两人堪堪达到内部和外围的交接处时,监控的电源被掐断了。   对此安吾也早就想好了对策。   “啪!”   瞬间,整栋建筑所有的电源被掐断,众人陷入了黑暗。   安吾在黑掉对面的电源总闸后,继续用着琴酒的声音命令道:   “绿川、安室,趁现在朝着三点钟方向快速突围,卡尔瓦多斯会在那边远程支援你们!”   说完他关掉耳麦,转头对身边的伏特加沉声道:“开车,去找琴酒他们!”   .......   .......   几分钟前,绿川光秀与安室透因为琴酒的提醒,提前戴上了夜视仪,因此没有受到黑暗的影响。   趁着安保人员骤然陷入黑暗,眼睛短暂失明的档口,一起突破了内外围的守卫关卡。   但这也正式宣告了他们的行踪,耳麦频道中,指挥官赛伦不断怒吼,所有的守备力量全部涌向外围。   随着备用发电机运转起来,外围片区所有的应急灯亮起。   他们已经避无可避。   “砰!”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射中绿川和安室两人躲藏的墙面,发出阵阵闷响,十数名持枪的安保人员封锁了出口,逼得他们寸步难行。   在他们的脚边,已经倒下了许多追击而来的安保人员,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只会有更多不断追击而来的人到达这里。   正所谓前后夹击,眼下,他们两人似乎陷入了死局。   “嚇....嚇....”   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回响在绿川光秀的耳畔。   他再次向外开枪射击,逼退了试图靠近的人,才得以有短暂的时间,回头看了眼自家幼驯染。   此时,安室透脸上的黑色面罩早已被鲜血侵染,呼吸之间满是血腥的味道。   就在刚才,当来人子弹射向绿川光秀的瞬间,安室透举起了枪,对准了身后追击而来的人。   随着扳机扣下,子弹洞穿来人的身体,鲜血溅射到安室透的脸上。   灰紫色的眼眸瞳孔一缩,他下意识抹了抹眼角,视野变得有些泛红。   ‘好烫......’   脑海似乎陷入了死寂,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是机械的思考着,为什么人类的血液落在皮肤上会如此灼烧。   但他的身体却反应灵敏果决,追击而来的人只要出现在拐角,尚且来不及反应就会被他一枪命中。   心里蓦然闪过曾经射击训练时的场景。   ‘是了,自己的手枪射击成绩一直都很好......’   “安室,安室!”   陌生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   安室透望向身边的人,声音暗哑:“绿川,这么下去不行。”   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将装着宝石‘春姬’的腰包摘下,塞进了对方的怀里。   尽管他什么也没说,但绿川光秀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霎时间,当着幼驯染的面杀人时的难堪,看着幼驯染被迫手染鲜血时的自责,以及......眼下对方这种做好牺牲准备,送他离开的.....   汹汹的怒火涌上心头,难以遏制。   绿川光秀深吸一口气,再次反身朝外围射出数枪。   就在这时,伴随着他的枪声,数道“咻....咻咻!”的声音响起。   几名守在外围的安保人员身上爆开朵朵血花,瞬间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远程狙击的支援到了!   沉默已久的频道中终于再次响起‘琴酒’冷冽的声线:‘冲出来!’   绿川光秀没有回头,他抓住身后之人的手臂,力气大的惊人,声音压抑而隐忍:   “安室,你们情报人员果然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现在听我的,你给我拿好枪,准备!”   “三、二、一!冲!”   啊啊啊,依旧是晚了,总之我尽量今天的在零点之内发,大家晚安。 [105]第 105 章:“赛伦长官!危险!” 顶着‘巴裕’壳子的诸星大一个飞扑,将指……   “赛伦长官!危险!”   顶着‘巴裕’壳子的诸星大一个飞扑,将指挥官赛伦按倒在地,努力扮演一个忠心的下属,嘴里不住地说:   “有狙击,您不要起身!您放心吧,不无论那两只老鼠怎么垂死挣扎,他们都逃不掉的!”   赛伦数次都想要起身查看追击情况,却因为被对方大力的按在身下,一直挣脱不能,到最后甚至有些气急败坏:“巴裕!让开!”   诸星大抬眼望着远处就快要跑出50米开外的两人,见好就收,嘴里一边道歉,松开压制赛伦的手。   并且态度十分‘积极’的举起自己手里的格洛克手枪,冲那两人的背影连开几枪。   但显然,射程仅仅50米左右的常规配枪已经无法击中目标。   同样意识到这点的赛伦脸色阴沉,他对着耳麦低吼:“狙击手呢?!还没到位?”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诸星大那良好的夜间动态视力,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抹细微的变化。   “咻!”   远处逃跑的两人中,其中一个人影扑倒了另一人。   诸星大望着被另一人揽住的身影,眸色冷漠:‘哦呀,看样子是中弹了,还真是不幸。’   耳麦频道里:   “报告长官,这里是1号位狙击,已击中目标,正准备继续追击.....”   “咻!——”   “唔....”   “咻!咻咻!——”   “长官,长官,这里是2号位狙击,1号,1号被对方的狙击手一枪.....爆头了!”   “咻!——”   “长官,这里是3号位狙击,对方的狙击手已经彻底锁定我们,申请转移位置!”   ******   “呲——”   车轮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集装车停在了距离琴酒和卡尔瓦多斯不到50米远的隐蔽处。   安吾有条不紊的击退那位蓝雅,获得了这附近所有监控的主导权。   再次为逃命的两人、以及正在狙击压制追击人员的琴酒他们做好掩护。   他盯着监控里的情况,继续下达命令:‘绿川,安室,继续朝五点钟方向前进,就快脱离手枪射击范围了!’   监控中,安室透和绿川光秀在听到‘琴酒’的命令后,没有丝毫的犹豫,齐齐脚步一转朝着指示方向跑去。   此时两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因为作为队友的‘琴酒’表现的太可靠了.....   以至于在听到对方的指挥后,居然有那么一点的安心。   然而,就在这隐隐松懈的时刻,安室透突然感到一阵从后方传来的寒意,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就见他们逃离的那栋建筑上方,一抹近乎微不可见的银光闪过。   灰紫色眼眸的瞳孔一缩:‘是狙击!’   这一瞬,安室透的身体反应快过了他的大脑,狂奔的脚步一拐,将绿川光秀扑倒在地。   “咻!”   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骤然被扑倒的绿川光秀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湿热的暖风刮过耳畔,身体是炽热的,但心脏却仿佛在这一刻被关进了冰窖,寒意弥漫。   他伸手揽住幼驯染因为疼痛,控制不住有些颤抖的身体,夜灯在他们的身侧投射出层层阴影,仿若死神的呼唤。   绿川光秀望着趴在自己胸口的金色的发顶,目光在对方身上扫过,试图找到伤口在哪里。   但对方黑色的衣服上,到处都侵染了不知是谁的鲜血,根本......   他嘴唇颤抖,近乎发出了气音:“....透君,你伤在哪里了.....能跑吗?”   安室透抓住绿川光秀的手臂,忍痛小声道:“走.....”   绿川光秀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惶恐,再次行动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抱着对方起身,然后转身将对方背了起来。   听着对方趴在他耳边发出的痛苦闷哼,绿川光秀不敢继续耽误,迈开腿狂奔起来。   与此同时,耳麦里,冷酷的男声再次响起。   ‘绿川,对面射击的废物已经死了,还不赶紧滚回来!’   .......   .......   当诸星大成功从那边脱身,卸除易容与琴酒等人汇合的时候,敏锐感觉到集装车内的气氛有些不对。   沙发上,安室透淡金色的短发被汗水打湿,紧贴在他的脸颊上,赤裸的上身肌肉绷紧,脖子上的青筋毕现,泛白的嘴唇紧咬,显然痛极。   在他的腰侧,有一道手掌长,指盖深的撕裂伤,血淋淋的血肉外翻,鲜血不住地流淌。   或许这样的伤口在普通人看来似乎已经十分严重了。   但此时诸星大却觉得安室透的运气真好。   要知道,被如果是被狙击枪的子弹直接洞穿要害,造成了贯通伤的话,以现有的条件,安室这家伙根本等不到急救,就会死的不能再死了。   墨绿色的眼眸扫过过面色冷静的绿川光秀。   对方正在给安室透的伤口进行初步消毒止血,毕竟正在飞驰的集装车厢内,可没有条件让他对伤口进行麻醉缝合。   只不过,他仍旧注意到,每当安室透因为疼痛发出闷哼的时候,某人的指尖都会轻颤,联想到他之前发现的一些细节,神色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车厢内另一侧的琴酒,在检查完宝石‘春姬’的真假后,毫无征兆的掏出了他的爱枪。   和他动作一致的,还有一直在他身边,神色玩味的卡尔瓦多斯。   随着两道“咔嗒”声,手枪已然上膛。   而他们手里黑洞洞的枪口赫然指向了......正在处理伤口的绿川光秀和安室透。   诸星大见状,连忙举起双手,十分识趣的靠边站,表明了自身的立场态度。   此时,琴酒灰绿的眼睛里是毫不遮掩的杀意,他冷声质问:   “我可不记得你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可以替对方挡枪的程度了。”   卡尔瓦多斯同样笑不达眼:“你们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刚才的那一幕,我可是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看的一清二楚呢。”   然而,被两人用枪指着的绿川光秀和安室透,却表现的并不惊讶,甚至有几分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的坦然。   实际上,早在中枪的情况发生后,两人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   在和琴酒汇合之前的路上,两人仓促做好了应对的说辞。   尤其是,就在刚才,琴酒在看到绿川光秀从自己怀里掏出‘春姬’时,那愈加冷上几分的眸色。   以绿川光秀对琴酒的了解,他知道,那是琴酒动了杀心的征兆。   绿川光秀仗着自己更了解琴酒,露出一惯的温和笑容,率先发话:   “好吧,我坦白,自从上次在美国被透君说喜欢这张脸后,我就有意识的在争取透君的好感,毕竟透君的免费情报真的很好用呢。”   说到这里,绿川光秀的脸上闪过苦恼:“只是没想到效果似乎太好了?透君居然会愿意为我挡子弹啊。”   他侧过头,见安室透低着头,看不清神色,顿时笑容薄凉:   “抱歉啊,透君,原本我想继续装下去的,毕竟透君你的长相也挺合我的胃口,就这么发展下去似乎也不错......”   “噗!”   突兀的笑声打断了绿川光秀的话。   但很快,车厢内又响起安室透忍疼的抱怨:“嘶,真疼啊。”   他稍作呼吸缓解了扯到伤口引起的疼痛,这才抬起头望向众人。   就见那张刚才还脆弱的让人‘怜爱’的脸庞上,哪里还有半分‘破碎’感。   所谓甜蜜毒药......   甜蜜只是安室透此人的假象,毒药才是他的本质。   就好比现在,当他不在冲谁营造眼眸中的蜜意时,那双灰紫眼眸中,就只剩满是诡谲的嘲讽:   “喂,叫你一声前辈,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那套,用来骗骗被色欲驱使的蠢货们的伪装.....能有多高明吧?”   深蜜肤色的手指撩起脸颊两侧的发丝,轻轻捋至颅顶,露出光洁的额头。   顿时,那张精致的娃娃脸,凭空多出了几分成熟和锋利。   那双眼睛无视绿川,带着几分无奈的望向琴酒:   “琴酒大人,这只是很普通的苦肉计而已。”   “原本经过这次以后,光秀桑就应该会逐渐被我掌控,现在这游戏玩到一半就崩盘......”   说着他的目光,终于再次看向面若寒冰,正在散发杀气的绿川光秀:“哎呀,表情很可怕哦,光秀桑~”   灰紫的眼眸再次盛满蜜糖,宛若真的将对方当做深爱的情人:“要知道,真正的猎人往往会以猎物的方式出场啊。”   “砰!”   子弹擦过安室透的肩头射进沙发,打断了这两人的荒诞剧目。   开枪的是琴酒,他显然并不相信这两人的说辞,也已经失去耐心,杀气不要钱的往外冒。   面对随时都要大开杀戒的琴酒,安室透依旧笑容甜蜜,绿川光秀神色冷淡,似乎并不害怕。   但其实他们自己也知道,这出临时编出来的‘戏目’可信度太低......   但他们别无他法,只能赌一把,赌琴酒会......   “嗡嗡嗡......”   安静车厢内,手机来电震动的声音格外明显。   卡尔瓦多斯打量着那两人,心里到不怎么在意他们的死活,只是觉得贸然干掉这两,会得罪日本威士忌这个掌控欲爆棚的家伙。   琴酒是不怕对方,但......   即便是看着对方从少年时的无名底层一直爬到现在的位置,卡尔瓦多斯也不认为自己在对方那里有着和琴酒同等的地位。   就算对方至如今仍旧称呼他为卡尔瓦多斯大人,如果他当真了,才是真的蠢。   于是,卡尔瓦多斯笑着询问琴酒:“琴酒,要不先接电话?”   琴酒脸色一黑,他根本不用看就知道谁的电话,但或许也是想到了什么,他还是接起了电话,听着那头猎猎的风声,他强忍着最后一点耐心,冷声道:“你最好有合适的理由。”   电话那头,安吾正骑着一辆摩托疾驰在回程的路上。   他在离开之前,看似是出于日本威士忌的掌控欲和好奇心,实则因为担心自己两位冤种卧底同期,特意开着这边的电脑,在琴酒默许下监听着后续。   风声中,安吾只对琴酒说了三点:   “琴酒大人,那边已经发现‘春姬’被盗走了,当务之急需要安排人将‘春姬’先送回日本。”   “安室透是朗姆安插到我这边的人。”   “明天宴会我们四人必须出席,否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尤其我这个身份还不能废掉。”   听到安吾说的第一点,琴酒还觉得对方是在说废话。   但听到第二点后,他的心情彻底跌至谷底。   朗姆,怎么又是朗姆!   所以这出恶心人的剧目,是朗姆的人在对日本威士忌、对他琴酒的人用‘蜂蜜陷阱’,而他的人,绿川这废物则是技不如人?   这一瞬,琴酒对安室透的杀意简直达到了顶峰。   但随着安吾说出冠冕堂皇的第三点后,琴酒简直气极反笑。   什么叫需要四个人参加宴会,就算他琴酒今天杀掉一个,大不了给卡尔瓦多斯易个容,还不照样可以凑成四个人。   说穿了,不就是还想留着安室透,找机会坑朗姆那个老东西一把。   不,甚至按照那小子的臭毛病,他不仅要留着对方,还打算将对方收为己用,让安室心甘情愿的反向背刺朗姆。   反正又是他那套最优解的理论。   呵,无聊的小伎俩。   若是以往,琴酒就算给安吾一个面子,最多也就是不把人折腾死,扔给安吾的时候留口气。   但这次,朗姆的手伸的太长了......   琴酒按掉电话,灰绿色的眼睛杀意不减,他冲安室透两人警告道:   “我不管你们玩什么恶心人的把戏,如果你们影响到今后的任务,我会亲手杀了你们。”   好困,今天写着写着就这么多了,还是过了零点,熬不住了,晚安 [106]第 106 章:安室透躺在被简易消毒的房间里,彻底被鲜血侵染的纱布粘黏在伤口上,当……   安室透躺在被简易消毒的房间里,彻底被鲜血侵染的纱布粘黏在伤口上,当纱布从伤口处撕开的瞬间,剧烈的疼痛唤醒了陷入短暂昏迷的安室透。   恍惚中,他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疑问。   比如那通电话究竟说了什么,才会让琴酒压下对他和hiro的杀意,草草将他们三人赶回了酒店?   再比如,经过刚才那一出,今后他和hiro在组织的关系......   但随即他察觉到不对劲,余光看到那某橙红色后,身体更是下意识想要反击。   斯丁普森在察觉到安室透醒了的瞬间,就眼疾手快用怪力按住了对方。   他也没抬头,声音依旧沉稳:“别动,我在给你处理伤口,他们身上太脏了,被我赶出去了。”   安室透望着眼前将注射针头推进他的伤口周围,动作娴熟的给他进行局部麻醉的橙发男人。   有些怔忪。   .......   半个小时前。   因为长时间的疼痛和失血,再加上应对琴酒的杀意时,安室透损耗了大量心神,之后其实已经隐隐处于昏迷的边缘。   最后,他几乎是拼着自己的意志力在坚持,才一路清醒着回到了酒店。   当他踏入酒店房间的瞬间,他人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但他想到了琴酒的怀疑,以及可能还存在的监听。   他咬了咬舌尖,当着诸星大的面,脸上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主动撩拨起和他拿了相爱相杀剧本的hiro。   “光秀桑,虽然我骗了你很多,但你也骗了我,也算扯平了吧,看在我真的替你挡了子弹的份上,不如帮忙给我缝合一下伤口?”   冷着脸先一步踏进房间的绿川光秀闻言,脚步一顿,他无视诸星大看戏的眼神,回眸望着倚靠在墙边的金发青年。   大概的确是忍痛到了极限,明明在车厢里还甜蜜骄傲的笑容变得有些暗淡,整个人仿佛一朵快要枯萎的向日葵。   那双灰紫色的眼眸,更是隐隐泛着迷蒙的水光,怎么看都让人有些于心不忍。   但绿川光秀却似乎不为所动,他冷漠道:“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不忘记对我使用‘honeytrap’,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却不想,安室透并不生气,他声音轻缓:“诶,可我说喜欢光秀桑的脸是真话啊,想必你那双灵活的手指,在缝合的时候也一定不会弄疼我对吧?”   说完,他就一副笃定的模样,朝绿川光秀伸出了手。   海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深蜜色的指尖,喉头微动,就像那是魔鬼的邀请。   紧接着,冷漠的面具被撕裂,在琴酒死亡威胁下,强行压制的怒火再次喷发。   绿川光秀大步上前,白皙宽大的手掌猛然掐住了安室透深蜜色的脖颈,毫不留情的收紧,指尖用力到泛白。   男人的话语暗含杀意:“透君,我真好奇,你这张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面对这样的绿川光秀,安室透因为疼痛缺氧皱起了眉头,却并不害怕,他指尖轻轻搭上绿川光秀的手腕,竟无声的冲对方笑了笑。   绿川光秀瞳孔一缩,仿佛被烫到一般,掐着对方脖子的手骤然松开。   随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他脸色更冷了。   直到数秒过去,他才动作粗鲁的拉过安室透的手,将对方的手臂架在肩膀上,在对方既狼狈又得逞的笑容中,扶着对方往卧室走去,嘴里的话依旧生硬冷酷:   “任务还没完成,杀了你,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我的手法并不好,一会疼就自己忍着,这次以后,我们两清!”   然而,他的话语没有得到回应。   身上的重量一沉,金色的脑袋无力的靠在他的肩头。   安室透的腰侧,鲜血已然侵染了外套。   见状,原本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诸星大终于动了。   他走上前,冲‘口是心非’,显然掉进对方的‘honeytrap’而‘不自知’的绿川光秀说道:   “走吧,赶紧给他处理下伤口,不然明天的宴会我们都要倒霉。”   就在这时,套房主卧的房门被打开。   保罗·斯丁普森拎着早已准备好的医药箱和一次性医疗用品走了出来。   晴蓝色的眼眸扫过安室透的腰侧,神色沉凝,不容置疑道:“我有战场急救缝合的经验,让我来。”   ******   翌日下午四点。   斯丁普森收起注射完毕的针头,对安室透叮嘱道:   “这个药物只能暂时压制疼痛,并不能对你的伤口恢复有什么实质作用,效果过去之后,疼痛感甚至会更加强烈,安室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啧,虽然你底子不错,也给你注射了对应的药物,但是发热大概率是无法避免的。”   “算了,今天晚上,你就全程跟紧我,不要做什么大幅度的动作,等坚持到结束,回去日本再好好养伤吧。”   安室透将挂在胳膊上的衬衫拉至肩头,一边系扣子一边笑道:“多谢,真是麻烦斯丁普森先生您了。”   说着又感叹道:“没想到您还有这个技能,真厉害呢。”   这倒不是恭维,毕竟就在昨晚,他可是亲眼看着眼前的人,如何精准把握麻醉剂量,让他在无痛的情况下,清楚的观摩了对方清创、止血、缝合、包扎的一些列操作。   安室透可以肯定,在同样的设备情况下,普通医院医生的缝合水准也不过如此了。   对方甚至还在做这些的同时,十分详细给他讲解了技巧方法,怎么看都是在倾囊相授。   再联想到对方的身份背景和实力,安室透当真觉得,斯丁普森这个人和里世界格格不入,正常到匪夷所思。   这时,绿川光秀敲了敲房门,神色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他拿着一套全黑的礼服走了进来:“斯丁普森先生,这是您要的礼服。”   就见斯丁普森指了指安室透:“这是给安室的,黑色不显血迹,保险起见,今晚还是换我这套吧,刚好我们身形还算相近,你穿应该合适。”   ******   某间屋子内,卡尔瓦多斯和伏特加两人围着监听器,一边吃着海鲜烩饭,一边不住咂舌。   卡尔瓦多斯想到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就觉得格外有趣。   先是日本威士忌只凭几句话就说动琴酒改变了主意,独自带着宝石‘春姬’连夜返回日本,其影响力着实不容小觑。   紧接着,又通过日本威士忌身上的监听,吃到了绿川和安室的后续大瓜。   讲真,虽然组织里一直不缺少颠人。   但之前,绿川和安室这两能力不错的新人,明明表现的还算‘正常’。   也正因为他们表现出和日本威士忌一脉相承的‘正常’,琴酒才‘喜欢’带着他们出任务。   只是没想到,这两凑到一起之后,那股子疯劲儿就上来了。   最后,他和伏特加一致认为,那两人肯定不只他们嘴里说的那样全是演戏,绝对有点真东西在里面!   卡尔瓦多斯想到自己,他不也多年追着贝尔摩德到处跑么。   当下有点理解他们了,和伏特加语重心长道:“爱情这玩意就是不讲道理的。”   伏特加也想了想自己粉偶像时的心情,好像,也不无道理......   大概也是因为琴酒这座‘大山’不在,伏特加在卡尔瓦多斯面前表现的格外放飞。   这不,就在刚才,他听完日本威士忌对安室透的叮嘱后,实在没忍住吐槽:   “虽然你们都说安室那小子擅长‘蜂蜜陷阱’,但要我说,日本威士忌用的也是这招吧,而且还是群攻,毫无破绽。”   “你瞧,别说安室、绿川,就连诸星也都被他忽悠瘸了吧。”   卡尔瓦多斯捏着饭勺的手一顿,望向‘大智若愚’的伏特加,神色古怪:“你说得对,这怎么不算呢?”   今天本来打算多写点的,但是生理期魔法攻击来了,QAQ,为什么要提前啊,这周还要上四天班。   大家晚安,猫猫流泪.JPG [107]第 107 章:宴会厅内,金色的穹顶雕刻着充满T 国特色的繁复纹样,在璀璨灯光的映……   宴会厅内,金色的穹顶雕刻着充满T 国特色的繁复纹样,在璀璨灯光的映照下,愈加彰显了皇室的奢华。   穹顶悬挂的精美水晶吊灯之下,是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们,他们谈笑间觥筹交错,整个宴会场好不热闹。   置身在这里,甚至会让人忘记,就在这处宴会宫殿的十几公里之外,仍有许多底层的国民住着仅有几平米的棚户房。   他们的‘家’背靠着一条绿色的‘小河’,那里堆积了大量的垃圾,时不时会有蜥蜴甚至是毒蛇跑出来溜达。   在那里,大多数的住户甚至没能小学毕业,他们的孩子白天赤脚到处奔跑,试图找一些简单的跑腿活补贴家用。   这就是真实的T国,供养着现今世界最富皇室的T国。   ‘荒诞、割裂。’   这是身处宴会角落的绿川光秀,此时最真实的心绪。   海蓝色的眼睛望着眼前的繁华奢靡,没有丝毫的沉迷。   看似冷峻的神色之下,是他内心的悲悯。   就像他无法忘记自己杀人时的罪恶感一样,他也同样无法忘记前几日为了获取情报,与zero一起穿过这个国家的繁华区,在其背面所看到的那些画面。   在那里,有年仅十二岁为了赚钱就在擂台上打拳的男孩女孩。   他们不能害怕也不能退缩,因为见血可以拿到更多的钱。   那里遍地都是经历苦难后投向‘神’的怀抱,寻求精神寄托的无望老人。   更是如同那日误入的粉色街区一般,在各种场合出现的,或被迫或‘自主’试图用青春肉体换取生存之道的男女们。   在这个国家,贫富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诚然,他的国家,也从不缺乏这样的问题,但这里的一切,赤裸裸,血淋淋,让人无法......视而不见   甚至,昨晚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又会是哪个家庭的顶梁柱,是谁的父亲,谁的儿子,谁的丈夫……   他微微垂眸,和往常一样,及时收敛了发酵的真实情绪。   作为一个卧底,他不会也不能因为这些情绪影响到他的任务。   随后,他重新抬眸,目光看向宴会厅中的那抹淡金色,神色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等这次任务结束,找机会和zero聊聊吧,也要商量下今后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绿川桑,如果我是你,就会注意收敛下自己的眼神。”   诸星大充满劝告的话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绿川光秀心下一动,侧头对身边的诸星大笑容温和:“诸星桑,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诸星大知道眼前的人在装傻,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自顾自的继续道:   “很早之前我就觉得你和那家伙之间有种特殊的默契,尤其是在针对我的时候。”   墨绿的眼眸面对绿川光秀冰冷的审视,丝毫不惧。   “其实我对于你们之间的纠葛没有太多的兴趣,毕竟除了那些不痛不痒的隐晦针对,真正做任务的时候,你们二位都是十分强力的任务搭档。”   “原本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但这次......”   诸星大略作停顿,表情有些耐人寻味:“绿川桑,在组织里有了这样的弱点,可不怎么明智啊。”   尽管嘴上这么开大试探对方。   但其实这位FBI的卧底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   黑暗世界里的人会有真实的爱意吗?   真的会为对方挡子弹,为对方的疼痛而颤抖吗?   他可不会把现实当做电影故事。   但这次行动中的所见,以及过往他所观察到的种种细节,都无形中指向了那唯一的结论。   无论表现出的形式有多么扭曲,这两人是有真感情的。   这就是他的推理和直觉给出的答案。   放在这样的组织里,这当真是.....讽刺极了啊。   同样的,毫无疑问,这的确是条非常有利用价值的发现。   因此,与其等着其让他的人出手,和他们进行利益交换,还不如让他近水楼台先下手为强。   毕竟眼下,资历尚浅的他,的确需要更加接近目标人物琴酒。   而这点,深受琴酒重用的绿川光秀可以帮到他。   更别说这人和安室透之间的关系暧昧,又串联起了关联代号人物贝尔摩德,以及那位神秘的日本威士忌。   因此,他必须趁机‘拉进’和绿川光秀的关系。   “这个组织里,无用的人太多了,我可不希望以后只能和那样的家伙搭档,那我还不如单干。”   诸星大没有继续刺激绿川光秀,他转过头,同样望向场内的那两人,说出了自己某种意义上的真实想法。   绿川光秀定定的看了他半晌,才重新看向场内。   虽然昨晚他和zero的表演的确有混淆周围人想法意思,但诸星大这家伙如此笃定的态度,还是挑起了他内心的忌惮。   诸星大这个雇佣兵出身的家伙,是个只认钱的刽子手。   但不可否认,这是个实力极为出色地家伙,并且有着超强的理智与敏锐。   这样的人并不好骗,尤其是根据琴酒他们的态度来看。   今后他们这三人之间的合作接触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对方现在有了这样合理的误会,反而是件好事。   因此,绿川选择故作无事的恢复常态,看似敬业的关注着宴会厅中心处,正被众人瞩目的英俊雇主,淡淡道:“诸星桑与其关注我,不如去解救下我们好心的斯丁普森先生吧。”   众人簇拥的人堆里,英俊的好心雇主保罗·斯丁普森先生此时有些苦恼。   也不知道远在美国的贝尔摩德之前顶着这个壳子做过什么,才让眼前这位笑意盈盈的诗雅公主如此......热情。   而身为斯丁普森的安吾还不能冷落对方。   无论是因为这位公主,是美国那边交易背后的真正主事人。   还是对方戴在胸前的,那颗由赝品‘春姬’临时改制的胸针。   亦或者是公主耳朵上装备的隐藏式摄像的祖母绿耳环。   斯丁普森一脸清澈正直,面上继续装作不解风情的大直男,和这位诗雅公主谈论交易公事。   实则不动声色的扫过跟在公主身侧的那位蓝雅‘女士’。   再结合今天严格的层层检查,以及安保人员格外注意观察客人中,是否有人带伤的举动。   他心中对皇室安保想做的事情有了隐隐的猜测。   看来,这还真是一场‘鸿门宴’啊。 [108]第 108 章:蓝雅这个女人,是在某一天开始,被赛伦长官带在身边的。尽管蓝……   蓝雅这个女人,是在某一天开始,被赛伦长官带在身边的。   尽管蓝雅的计算机技术比他们技术部的所有人都要强,但她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因此赛伦的手下中有不少人对她心存不满,认为她抢走了他们的位置。   但最后,众人都在第二王子玛希德默许的态度下,咽下了质疑。   因为赛伦是第二王子的近卫团副团长,他的这些手下虽然明面上不是直属王子殿下,但明眼人心里都明白,他们服侍的对象到底是谁。   这次皇室宝石被盗,首先需要承担责任的,就是全权承办这次皇室宴会的第二王子玛希德。   当然,前提是,如果真品被盗走,留下的是赝品,这件事流传出去的话。   “赛伦,今晚皇室守卫拼死击退恶徒,捍卫了皇室的尊严,保护了宝石‘春姬’不被盗走。”   “明晚,公主诗雅会佩戴‘春姬’向众人展示皇室的荣光。”   “赛伦,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对么。”   玛希德王子慢条斯理的话音回响在屋内,人前威风的赛伦长官,此刻正跪趴在地,额头抵在红色地毯上的上,汗如雨下。   片刻后,一双纤尘不染的皮鞋站在了赛伦跟前,对方甚至俯下身,状似亲切的拍了拍赛伦的脑袋。   赛伦感受着脑袋上力道轻柔的双手,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在他看来,这就是最后王子给他的最后通牒。   待王子离开后,蓝雅才推开房门快步走了进来,连忙扶起脸色惨白的赛伦到一旁坐下。   她默默掏出手帕,帮赛伦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又给赛伦打理了下衣服上的凌乱褶皱,轻抚赛伦的后背,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这种无声的陪伴显然很好的安抚了赛伦的情绪,他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苍白。   见状,蓝雅主动出声汇报:“今晚的死伤情况已经统计完毕,我也按照你的要求吩咐了,该发给他们家属的赔赏金一分都不会少。”   “只是,这样一来,赛伦你的积蓄就要花光了,真的没关系吗?”   赛伦闻言摇头苦笑:“命都要没了,还要那些钱做什么?”   他侧了侧身子,望向蓝雅那张明媚的面容目光复杂:“蓝雅,多亏了你检查宝石后就立刻封锁了消息,否则我现在就已经因公殉职了。”   “明晚,王子会安排诗雅公主殿下佩戴‘春姬’出席宴会。”   说到这里赛伦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蓝雅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蓝雅,明天你跟在公主身边,在‘春姬’被盗的时候保护公主的安全。”   尽管已经有所预料,但真的听到赛伦的安排,蓝雅还是心底一沉。   王子显然是打算把宝石被盗的罪责推到公主的身上。   只是,王子可以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负责执行人的赛伦却无论如何也逃不过罪责。   蓝雅有些不甘,她张嘴想说些什么,就听赛伦继续道:   “听着蓝雅,你保护公主的时候,一定要尽心。”   “你是王子外在的.....血脉,他不承认你,但也不会刻意针对你,公主欣赏有能力的人,只要你尽心办事,她也不会为难你,蓝雅,好好活下去。”   赛伦的这番话在蓝雅听来,和交代后事没什么分别。   她知道赛伦说的或许是对的,但是,在她的心里,比起某个没有心的家伙,赛伦这个叔叔才更像是他的父亲,她只希望赛伦可以活下去啊。   她抬起头认真道:“赛伦,你觉得对方为什么要留下一个赝品。”   赛伦下意识回答:“应该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打算用赝品瞒天过海拖延时间,然后顺利出境。”   蓝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只是其一,赛伦,我怀疑他们的真实身份就混在这次参加宴会的宾客里。”   ........   ........   蓝雅没有告诉过别人,她从小就很擅长记住人的身体特征,因此她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是谁。   但她没有和对方相认的意思,她也不认为对方会想认下她这个麻烦。   在母亲死后,身为表叔的赛伦成为了他的监护人。   某天,王子意外受伤需要紧急输血,但王子是特殊血型,匹配的血液库存调过来需要时间。   就在赛伦焦急万分的时候,知道自己血型的蓝雅站了出来。   自此,她的身份成了赛伦叔叔、王子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叔叔也开始公然把她带在了身侧,为她今后的生存铺路。   此刻,她注视着眼前与诗雅公主交谈的橙发男人,以及在他身侧的金发男人,心中暗暗把这两人也纳入了怀疑范围。   那天的监控虽然都被哪位不知名的厉害黑客给清理掉了,即便有夜色的干扰,但蓝雅还是用肉眼大致记住了那两人的身形。   只不过,绿川光秀的身份是一开始就造假顶替的,身形更是做过易容掩饰,因此蓝雅没能看出他们之间的关联。   但是安室透的身形却没有修饰过,并且他还是确认中枪受伤的那个。   这也是为什么层层检查时,安保人员格外注意观察客人中是否有人带伤。   因此,截止目前,蓝雅已经在宾客中圈出了不少身形与他接近的嫌疑人。   蓝雅这是在赌,赌自己的判读是正确的,赌盗走宝石的人不敢缺席今晚的宴会。   如果今晚真的可以抓住嫌疑人,事后,赛伦叔叔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   诗雅公主端详着眼前的橙发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位斯丁普森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呢,和他对话总是愉快的。   毕竟,他不会因为她的性别而凝视她,在对方的眼里,她是男是女似乎都一样。   这种一样的公平,实在让人愉悦。   在外人看来,她作为公主,同样拥有继承权。   但实际上,明明她的能力并不输于王兄,明明她在对外贸易谈判上做出了不小的成绩,但她却依旧不能参与国内的重要政治决策。   因为她是个女人。   诗雅公主垂眸看了眼自己胸前的‘春姬’,眼中闪过锋芒,心下嘲讽。   ‘王兄还是一如既往的草包啊,这块‘春姬’虽然也是上好的祖母绿,但是到底和原本的‘春姬’成色有些细微的差别。’   ‘将一个赝品作为荣光让我这个王妹佩戴,这其中的恶意简直都溢出了。’   想到这里,她笑着拉过站在身侧的蓝雅,将她介绍给斯丁普森。   她望着蓝雅与绅士依旧的斯丁普森交谈,眼中的笑意加深。   ‘王兄真是有眼无珠,这么优秀的后代居然不好好培养,收拢在自己身边。’   ‘既然如此,我就接下这姑娘的投名状又如何,反正代价只是保住那个赛伦的一条命而已。’   .......   .......   监控室内,巴裕紧张的盯着所有的监控影像,生怕自己今天完成不好王子的命令——配合在即将在宴会上‘盗走’宝石‘春姬’的同僚。   但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昨晚的巴裕根本不是他本人。   当他在自家床上醒来,急匆匆赶到工作岗位的时候,看到了现场遍布的弹痕、血迹,整个人都傻了。   在他终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后,更加不敢暴露出自己被人顶替过这件事。   他只是个小人物,比不得赛伦长官这种殿下跟前的红人。   一旦暴露了,监控被入侵的直接罪责非他莫属。   而正是他的隐瞒,导致所有人灯下黑,错失了盗窃宝石的团伙拥有易容能力这项情报。   可谓是时也,命也。   ******   宴会厅内,通过短暂的肢体接触,发动异能得知了各方势力计划的斯丁普森先生,没忍住低头抿了一口红酒,掩饰他有些抽搐的嘴角。   这还真是......好戏即将登场啊.....   啦啦啦,豚在这里送上迟来的中秋祝福~   原本还因为这次出差请假,人有些emo,结果没想到晋江崩了,一崩还是几天。   前两天,豚的基友们都快哭了,最开始大家都登不进去的时候也就算了,结果直到昨晚,她登录作者账号进去,还是显示她是未签约,没办法更新存稿,实在太可怕了...... [109]第 109 章:“蓝雅小姐,您这么看着我,是我的着装有什么不对吗?” ……   “蓝雅小姐,您这么看着我,是我的着装有什么不对吗?”   安室透眨了眨那双无辜的狗狗眼,先是低头打量了会自己的衣着,又复而抬头望向对方,好似真的不在明白对方为何会关注他。   蓝雅见状,抬手捂嘴,笑的温温柔柔:“真是失礼了,我只是觉得安室先生年轻英俊,穿这么一身黑西装,看上去有些过于稳重了。”   闻言,安室透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指尖挠了挠脸颊,笑容纯良:   “啊,这其实是因为,我是第一次陪斯丁普森先生出席这么隆重的宴会,有些担心自己用餐时弄脏衣服不雅观,就想着黑色不容易显色,会比较安全......”   一旁正在和斯丁普森寒暄的诗雅公主虽然知道宝石是假的,也通过蓝雅知道了王兄的打算,但她并不知晓宝石被盗的具体情况。   这会察觉到蓝雅的态度有些许微妙,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打算顺势调侃下,言语试探一番。   谁知,就在她张嘴的瞬间,宴会厅里响起众人急促的尖叫声。   四人闻声看去,就见一名身穿宴会服务生制服的男性手持匕首,面色凶戾,直直刺向第二王子玛希德!   玛希德面对迎面而来的寒光,吓的脑海一片空白,身体僵在原地忘记躲闪。   眼看着匕首就要刺中玛希德,在他身边的赛伦连忙冲上去,一把将愣在原地的玛希德推开。   匕首瞬间没入了他的肩头。   “唔!——”   剧痛让赛伦发出了沉闷的痛呼,但他的双手却紧紧抓住了行凶之人的手臂。   他的余光看到了正向这边跑来,一脸仓惶的蓝雅,以及.....连滚带爬远离了他的王子,终于断掉了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这些年来,玛希德王子行事越发荒唐,他早已忘记自己年轻时的雄心壮志,不再是曾经那个值得他追随的王子了。   既然如此,他不能辜负蓝雅为他争取的机会,为了他仅剩的亲人,他得活下去。   “啊啊!——”   赛伦太阳穴的青筋爆起,抬腿狠狠踹飞了行凶之人。   其他护卫也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涌上去打算对那人实施抓捕。   却不想,面对自己的失败,那人毫无惧色,反而猖狂大笑。   他的眼睛望着王子,嘴中咒骂:“用自己子民血肉供养的皇室王子,就是这么一个无能的废物,哈哈哈,我会在地狱等着你的,玛希德!”   说完男人面色骤然青紫,口中溢出鲜血,就这么瞪着眼睛,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这....这竟是服毒自杀了?!   天呐,要知道现在是21世纪,可不是什么几百年前。   居然还有这种抛却生死的死士?   这样带着‘悲壮’色彩的死亡,显然带给现代人带了巨大的冲击。   顿时,场内鸦雀无声。   而被人用如此壮烈的死亡为代价,当众指名大骂的玛希德王子,脸色青红交加,难看极了。   要知道,这可是皇家宴会!   更别说这是在年迈国王的默许下,任由他一手操办。   特意邀请与皇室关系紧密的各国名流前来,为他今后接替王位做铺垫的重要宴会!   这可真是脸面被人丢在地上踩啊。   玛希德简直怒火中烧,他迫切的需要一个泄愤的对象,下意识的,他扭头望向面若白纸的赛伦。   就见对方此刻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面如白纸,鲜血侵染了大半个身体。   玛希德已经到嘴边的斥责直接卡主。   即便他内心认为是赛伦的无能导致了他颜面尽失,但他也没蠢到,在众人目睹了赛伦英勇的‘救驾’行为之后,上赶着当众训斥重伤的他。   就在他想强行做出一副关怀的样子,冲对方说些什么时,就听见耳边传来他十分厌恶的女声。   “王兄,还是先让人带着你这位忠心耿耿的护卫下去治疗吧。”   诗雅公主充满担忧的劝慰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玛希德王子望着自家王妹假惺惺的模样,眼眸中怒火闪过,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勉强关怀了赛伦几句,命人带他下去治疗。   蓝雅默默从赛伦的身边站起身,她抬头看了一眼公主,便垂下眼帘,重新站回了公主的身后。   其他护卫见状,也默默地将那名行凶之人的尸体抬了下去。   然而,不等玛希德王子针对这样的宴会丑事,向众人做出进一步的应对。   整个会场又毫无征兆的陷入了黑暗。   于是,刚刚才目睹了那么刺激一幕,内心还有些后怕的宾客们,顿时尖叫和恐慌起来。   玛希德王子简直气急,此时的他还以为,这是自己愚蠢的手下们不懂得看时机,居然选在这个时候继续执行他布置的那个盗取‘春姬’的任务。   好巧不巧,诗雅公主也以为这是玛希德王子打算破罐子破摔,继续按照原计划盗走‘春姬’,强行拉她下水背黑锅。   却不想,所有人都正巧忽略了潜在的真正威胁。   黑暗中,两道人影缓缓靠近了这对皇室兄妹,忽然抽出了冒着寒光的匕首。   就在这时,在众多嘈杂的人声里,一道格外清亮的男声喊道:“绿川!诸星!”   下一秒,几道属于人类肉体搏击时发出的闷响,以及微不可闻的痛呼,淹没在了纷杂的叫喊声中。   三秒过后,安保后勤紧急恢复了电源。   当所有人恢复了视野,看清场中的景象时,全都傻眼了。   就见一名长相斯文俊秀的黑发蓝眼男性,和一名长发绿眸的冷酷男人,正分别将一名安保人员、服务人员的手反剪在背后,按倒在地。   而在这两名被按到的人身边,泛着寒光的匕首静静掉落在地。   此时,它们距离原本的目标——玛希德王子和诗雅公主都只有一步之遥。   事已至此,结合刚才的刺杀,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霎时间,所有人都到吸一口冷气。   嘶,好家伙,这是一组连环刺杀啊!   甚至第一个人.....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掩人耳目,让大家放松警惕的障眼法!   众人纷纷望向场内的两位皇室成员,神色微妙,心声几乎同步。   这到底是有多恨啊......   相比吃瓜心态更多的宾客们,安室透的心情则是更加复杂了。   他摸了摸隐隐生疼的手腕,眸色渐深。   刚刚在黑暗中,经历过卧底训练的他敏锐的发现了异常,正准备出手阻拦的时候,他的手被斯丁普森紧紧抓住。   显然,对方这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出于对他伤势的照顾,才会第一时间制止了他的行动。   紧接着,便听到了对方高喊出hiro和诸星大的名字。   安室透瞬间联想到陷入黑暗之前,看到那二人时,他们所处的位置,当下心就松了大半,也不在试图挣扎。   结果也一如他所料,行凶之人被他们双双制服。   只是......   安室透望着在亮灯前,就松开手,并且不生声色的站在他身前的斯丁普森。   黑口组织成员,实力强到变态,同情弱者,性格率直。   精通医疗技能伤口缝合,对临时的下属照顾有加,行动果决,判断精准.......   真是以这个人相处的越久,疑惑也越来越多了。   斯丁普森不是没有感受到身后来自冤种同期的探究目光。   但他能怎么办,反正这个马甲用完就扔回给美国的贝尔摩德了,他索性就装傻到底。   这会,他看着同样黑脸的皇室兄妹两,忍不住在内心和卷王系统疯狂吐槽:   ‘小卷,这兄妹两真的一个比一个心黑!’   ‘一个打算用假货栽赃妹妹,掩藏自己的失误。’   ‘一个得知后消息后,不仅果断派出死士,用死亡为代价,当众把自己兄长的面皮往死里踩,还顺势让新投靠的手下借机上演一出苦肉计,成功从对家脱身。’   ‘但是,这两都没想到,今天是真的有人要刺杀他们啊。’   场内,绿川光秀和诸星大将行凶之人移交给皇室安保队后,便直接朝着斯丁普森走了过来。   斯丁普森一边笑着冲他们比了个夸赞的手势,一边继续在内心吐槽。   ‘要不是那个服务员给我端酒的时候,我无意间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在发现场内情况不对的时候,就及时给那两人发消息,阻止了刺杀。’   ‘我们就真的要因为皇室成员重伤身亡,被迫滞留T国配合调查了。’   ‘更别说降谷这个倒霉家伙身上还带着伤啊!’   【小卷:安吾,那个,我得提醒你一下。】   听到卷王系统支支吾吾的回应,斯丁普森吐槽的话音顿住。   心中隐隐感觉不妙,等会,上次小卷这个反应是......   【小卷:事情还没结束.....】   “轰!——”   “轰隆隆!”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五百四十/黑方支线任务之七百六十九——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一定可以带领自己的下属们,从爆炸的宴会厅中安然脱身哒!】   坂口·日本威士忌·斯丁普森·安吾:淦——!!   捂脸,我那个保底日六的基友,在感觉到地震晃动的时候,以为自己头晕生病了,还坐着继续感受自己病得有多严重。   所以,同样的时间,我码2000,她能6000,这个手速是用迟钝换的嘛!   宝贝,学学你的主角织田作,下次,第一时间记得跑啊!! [110]第 110 章:“太宰,你在生气。”    织田作的话语平缓而笃定,他没有……   “太宰,你在生气。”   织田作的话语平缓而笃定,他没有继续追问太宰为什么生气。   而是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安吾头上乱七八糟的橡皮圈摘下来,又掏出手帕擦了擦安吾脸上的涂鸦。   唔,完全擦不掉。   他四下张望,果然在角落的桌子上找到了咲乐‘走丢’的油彩笔。   太宰治靠在墙边,没有对织田作的动作给予任何反应。   垂下的刘海遮挡了那双鸢色的眼睛,教人看不清神色。   而他日日翻阅的那本书,则被他生气的丢在了床头,胡乱摊开的书页上竟是一片空白。   织田作倒是见怪不怪,他淡定的把书本合拢,顺手抚平书页,递给了太宰。   “最近不是和那边的祂聊得挺开心?”   太宰豁然抬头,瞪大了眼睛,仿佛织田作说了什么可怕的话一般。   他一脸嫌弃的接过书:“谁和祂聊得开心,那也是个蛞蝓脑袋,不仅愚蠢还一根筋,三句话不离安吾,啧。”   半晌,太宰望着躺在床上的罪魁祸首,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嘲讽:   “织田作,既然安吾警官那么‘博爱’,在那边过得挺好的,我们就别管他了吧。”   织田作上前一步与太宰并肩而立,也同样靠在墙边望着安吾,海蓝的眼睛里闪过笑意,语气依旧笃定:   “太宰你不会这么做的。”   对于织田作一惯的‘拆台式’发言,太宰不置可否。   他手指再次翻开书页,脑海中闪过一小时前看到的画面,眸色深沉。   他是无所谓,可那个第一次交到朋友的小号蛞蝓脑,真的能够在未来,对于发生在安吾身上的危险无动于衷吗?   毕竟一个越来越像人类的‘非人类’.....   可比大多数真正的人类更加......‘重情’呢。   “呕!”   太宰捂着嘴发出干呕声,趴到织田作肩头,抱怨道:“织田作,都是安吾的错,让我想到了恶心的东西,嘤,我脏了......”   *******   巨大的爆炸冲击引发了剧烈震动,原本衣冠楚楚的宾客们或原地抱头蹲下,或惊恐逃窜。   吊在半空的奢华水晶灯摇摇欲坠。   顷刻间,钢丝崩断,美丽的水晶坠落,变为杀人的利器。   倒下的装饰,碎裂的飞石,高空的坠物。   惨叫和悲鸣回响。   穹顶之上,精心雕刻的众佛面露悲悯,随着震动‘面目’逐渐剥落,似是不忍直视这人间惨剧。   斯丁普森因为猝不及防的爆炸声陷入了耳鸣,坠落的水晶灯在他的身边炸开,他下意识抬手挡住飞溅而来的碎片。   随后他豁然想到,那个方向原本站着的人是.....   染满灰尘的橙发散开,晴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明亮。   它们的主人顶着耳鸣带来的恶心感,几步跃至水晶灯残骸附近,四下扫视,看到了不远处扑倒在地的安室透,当即出声:   “安室!你怎么样?”   “我没事!斯丁普森先生。”   安室透耳边同样持续着蜂鸣,斯丁普森的声音仿佛隔着玻璃,模糊不清,但他还是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情绪,及时做出了回应。   然而,尽管他嘴上说着没事,但安室透感受着腰间衬衫隐隐的湿濡,心下暗道不妙。   因为特效针剂的缘故,他现在并未感到疼痛,表面如常的直起身,露出被他护在身下的蓝雅。   原来,刚才众人慌乱逃窜,蓝雅将公主往护卫那边推去之后,就被人流裹挟着,一路跌跌撞撞,倒在了安室透脚边。   好巧不巧,在他们头顶的正上方便是一盏吊灯。   安室透当时也是下意识卧倒,抱着蓝雅几经翻滚躲开了坠落物。   但这样大幅度的肢体动作,显然导致了腰间伤口的撕裂。   他抬起头,灰紫色的眼睛与晴蓝色的眼睛四目相对。   斯丁普森心领神会,默契上前挡住安室透,主动伸手拉起蓝雅。   安室透趁机将西装扣起,挡住湿濡的衬衫。   蓝雅并不知道他们的小动作,当即真诚的连声朝安室透和斯丁普森道谢。   就在刚才,她真正的与死神擦肩而过。   她很清楚,这位安室先生完全可以不救她。   同时,她有些惭愧自己对这两人的怀疑。   毕竟生死关头还会下意识救人的人,怎么会是昨晚盗走的宝石的凶徒呢。   她默默跟在斯丁普森和安室透的身后。   看着他们第一时间借由手机通话,分辨出同伴所在的方位。   一路穿过惑痛呼哭泣,惑倒在地上悄然无声的重重人影。   终于,在弥漫着血腥的幽闭环境中,成功与自己的同伴汇合。   在羡慕他们之余,她也有些庆幸,这轮火暴炸发生在赛伦送往医院之后。   借着昏暗的遮掩,蓝雅毫不掩饰她对王室成员的讥讽之色。   她可不会指望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会记得保护受伤的赛伦。   “太好了,蓝雅,你还活着!”   昏暗中,一道意料之外的女声突然响起。   蓝雅不可思议的循声望去,就见斯丁普森的两位同伴身后,一道手机屏幕的蓝光亮起,映照出女人狼狈却不失冷静的面容:   “诗雅殿下?您怎么在这里?护卫呢?!”   诗雅连忙关掉手机,走到蓝雅身边小声道:“嘘,从现在开始不要喊诗雅公主,喊我丽姬吧。”   说着,一行六人便感受到周围循声而来,开始暗暗骚动的人影。   当即全都心领神会,连忙在黑暗中变换了位置。   角落里,诗雅公主小声解释道:“刚才你把我推向护卫,我一回头发现你被人流冲走了,便想让他们去找你,却不想我低估了场面的混乱程度。”   她感激的望向身侧的绿川光秀和诸星大:“在我落单险些被人群踩踏的时候,是这两位先生拉了我一把。”   说到这里,她正式朝着斯丁普森四人鞠了一躬。   昏暗中,这位公主也不再伪装花瓶。   她眼眸中闪过锐利:“斯丁普森先生,如果不是您和您的同伴们出手,或许刚才我就已经重伤了,决计活不到现在。”   “现在有一个十分严峻的情况,我必须要告诉您。”   公主一直沉稳的话音里,终于透出了些许惊怒:   “我看到了,是那个穿着安保制服的行凶之人掏出了什么东西按了下去,之后才发生了这一系列的爆炸。”   “但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那人在爆炸之后,神色癫狂喊出的话。”   已经通过触碰物体,读取了当时画面的斯丁普森,正愁怎么告诉其他人,他所获知的危险情报。   此时听了公主的话,顿时心下暗喜!   他故意面色沉沉,反问道:“他说什么了?”   公主眉头紧蹙,近乎咬着牙:“他说我们谁都逃不出去,这个会场里还有其他的定时炸弹!” [111]第 111 章:“简而言之,所有出口都被炸毁坍塌,我们这些被困在内部的人,需要外部……   “简而言之,所有出口都被炸毁坍塌,我们这些被困在内部的人,需要外部救援的开拓出口,才能逃生。”   “又已知,目前还存在尚未爆炸的定时炸弹,根据其稳定性特征来看,大概率是会定时引爆的塑胶炸药。”   “眼下,公、丽姬你已经将情况告知外界,想必外部的搜救挖掘很快就会到位。”   “但时间不等人,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尽快找到炸弹所在,确认爆炸时间。”   昏暗中,空气变得越来越浑浊,体感更是潮湿闷热。   斯丁普森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并没有过分焦躁,依旧十分冷静的分析了现状。   他这番沉稳的状态,很好的缓解了诗雅公主心头的焦虑,她再次强行压下内心的怒火,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她的反应也很快速,当下反问:“但现在的情况,我们怎么才能找到炸弹。”   一直沉默不语的安室透终于出声:“就算是相对不易被人发现的塑胶炸弹,那些人是怎么做到一个也没被安保发现的?”   绿川光秀也顺势接话:“你的意思是,炸弹是藏在了绝对不会引起人注意的位置?”   诸星大侧头望向蓝雅:“近期这里有过什么装修布置的变动吗?”   蓝雅被问的一愣,紧接着脑海中灵光闪过,脱口而出道:“中央空调!”   黑暗中,蓝雅感受着五人的齐齐望向她的炽热视线,没有时间用来紧张,继续道:   “为了充分展示宴会厅穹顶美丽的浮雕彩绘,这里的空调大多被安装在过道,采用的还是下排风设计,因此......”   “因此它们就成了安装炸弹的最佳选择。”   顿时,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因为要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中,从遍地残骸的宴会厅各处,精准找到炸弹的位置,实在不是仅靠他们六人可以做到的。   偏偏,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就见诗雅公主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蓝光的映衬下,她脸色异常难看。   她将屏幕竖起,把收到的信息展示给五人。   ‘殿下,刚刚接到这次袭击背后组织打来的电话,对方说只要发现我们进行救援挖掘,他们就会立即引爆炸弹!’   ‘对面提出了条件,只要我们释放一年前被抓住的犯人布昆,他们就会停止引爆。’   ......   ......   第二王子玛希德,作为T国皇室唯一拥有王位继承权的男性成员,打从出生起就过着众星捧月的奢华生活,从未正真意义上吃过半点苦头。   这四十多年,他就一直顺风顺水的做着他的第二王子。   只是随着玛希德人到中年,他也早已厌倦了一直做一个王子。   年迈的父亲不愿退位,玛希德心中的不耐已经到达了顶峰,再加上其他‘能干’的皇室成员给他造成了强烈的危机感。   因此,这次他才会如此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宣示自己正统的继承人地位。   却不想,他这个堂堂皇室成员,居然落到了这番境地。   玛希德不敢去看自己那条已经没有知觉的腿,他能感觉到身体的血液在流失,对死亡的恐惧甚至盖过了愤怒。   他不是诗雅公主那种事必躬亲的类型,为了参加宴会,他甚至连手机都是交由亲信携带。   若是在平日里,他只需一个眼神,亲信就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但现在,他却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周围宾客们凄惨的叫喊和咒骂从未间断。   眼下,作为导致这次袭击的目标人物,但凡他敢出声求助,得到的,大概率不会是帮助,而是......   玛希德的深色骤然狠厉,该死的,平日里待他们不薄,关键时候居然全都跑了,竟没有一个人真心护在他身边。   忽然,玛希德狰狞的面色一顿,他蓦然想起了赛伦....想起了对方追随他二十余年。   只是,他心中的后悔,终究转瞬即逝,   惶恐愤怒重新占满了他的脑海,玛希德只能寄希望于救援快点到来。   就在这时,黑暗中,一道熟悉的女声在整个会厅里响起。   女人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完全没有半点文雅,近乎大吼:“大家,都听我说......”   “现在没有时间犹豫,我们不能完全寄希望于袭击者会信守承诺。”   “因此,现在需要所有还能行动的人,快速找到可能存在你周围的炸弹。”   “诗雅恳请大家一起,努力拯救我们自己的生命,我承诺,我将在这里与所有人共存亡。”   ......   玛希德惊呆了,他没想到自己那个花瓶皇妹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随即心中狂怒,他不禁暗骂:‘蠢货,就算找到炸弹又能如何,不过是更清楚的等死罢了?!万一因此激怒了袭击者,让他们立刻引爆炸弹,岂不是完蛋?!’   事实上,在场的众人里不仅是玛希德一人这么想。   当即就有人气急败坏的臭骂诗雅。   而此时一道格外沉稳清亮的男声厉喝:“够了,公主殿下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然是因为我们这里有四人都会拆弹。”   “现在,生死就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如果你们还想继续浪费时间,我们也无话可说。”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场内的叫嚣咒骂戛然而止。   能来参加宴会的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像他们这种享受着奢靡生活的人,往往也是最懂得权衡利弊,最最是惜命的人。   于是,大量的手机屏幕亮起,随着他们的主人,开始在场内移动起来。   很快,众人按照指示的线索,先后找到了六处炸弹,并且这还不能保证是场内的全部。   “怎么办,上面显示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了,可这里只有四个人会拆弹。”   “诗雅公主,还是尽快答应袭击者的要求....”   “诗雅公主....”   诗雅公主和蓝雅两人带着存活的安保人员们,重新汇集到一起,努力的安抚着众人。   斯丁普森四人则是拎着那些安保人员提供的工具,分别走向炸弹所在的方位。   此时的四人,都默契的没有去质疑彼此的实力水平,合作才是他们共同的生路。   万幸,炸弹本身的构造并不复杂。   十五分钟过去,四人都相继拆除了他们跟前的炸弹。   紧接着,斯丁普森制止了打算继续行动的安室透,将他推到绿川光秀身侧,低声道:“别逞强,剩下的两个交给我和诸星。”   安室透张了张嘴,却没有反驳对方的安排。   他的确无法全然信任除了hiro以外的人,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适合继续拆弹。   药效开始减退,痛觉逐渐恢复,腰间的伤口带着细密如同针戳般的疼痛。   绿川光秀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   仗着黑暗的掩护,海蓝色眼睛盛满了担忧,他无声的握住安室透冰凉的手,传递着力量。   安室透也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虚弱,无声的半靠在幼驯染的身侧,默默忍耐着逐渐强烈的痛楚。   ......   斯丁普森和诸星大望着紧挨在一起的两枚炸弹,全都眼眸微凝。   这两个炸弹的难度和刚才的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不仅构造复杂,更重要的是,它们需要两个人动作一致,同步完成拆除!   而此时,炸弹显示器上的倒计时,只有不到30分钟的时间......   ......   角落里,玛希德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胸口上赫然插着一把匕首。   随着匕首被一道人影拔出,因为肺部被人刺穿,大量的气体和血液充满了玛希德的胸腔,他试图发出呼救,却只有鲜血从口中溢出,痛苦的发出气音,已然无力回天。   那道人影将带血的匕首擦过衣摆,随后藏进袖口。   他抬起头,眼神阴鸷的盯着不远处正在拆弹的两人。   真是群坏事的家伙啊..... [112]第 112 章:带着手套,露出半截指尖的手指在身侧竖起,冲身边的人比划。三……   带着手套,露出半截指尖的手指在身侧竖起,冲身边的人比划。   三、二、一,动手!   “咔嚓。”   拆弹的两人几乎同时剪断了手下的引线,炸弹计时器上的数字也终于停止。   然而,现在就放松尚且为时过早。   晴蓝与墨绿的眼睛双双对视,确认了彼此的想法,两人再次拿起手上的工具,默契的将两边的引爆装置彻底拆除。   “呼,总算搞定了,啧,脸都僵了。”   斯丁普森拿下嘴里咬着的照明设备,揉了揉又酸又僵的腮帮子,一脸嫌弃的把彻底废掉的引爆装置扔进工具箱。   诸星大在这种时候,依旧是张酷哥脸,他沉默了一会缓和了僵硬的面部,才开口道:“没了引爆装置,按照塑胶炸弹的稳定性,这批炸弹的危险性暂时解除......”   “快来人啊,这边,这边还有炸弹!!”   “哎,诸星,flag不能乱立,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尽管两人都知道现场大概率还有未被找到的炸弹,但这还是来的太快了点。   诸星大望着语重心长的斯丁普森,也难得没绷住酷哥脸,神色复杂。   但就算是内心吐槽欲爆满,这两人身体倒是异常诚实,默契的一同起身,拎着工具朝传来呼喊的方向快步移动。   然而,面对新冒出来的炸弹,其他人可没有他们两这种好心态了。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眼下所面临的问题不仅仅是需要拆除这么简单。   这更意味着,场内仍有未知的死亡风险存在。   意识到这点之后,众人重新高涨起来的恐慌情绪,才是眼下最为致命的。   原本,诗雅公主等人为了安抚众人的情绪,就可以说忙的焦头烂额。   索性拆弹的四人足够给力,才勉强稳住了局面。   却不想,现场的变数不断也就算了。   外面与恐怖袭击份子交涉的政府官员,当真是把‘猪队友’这一词演绎的淋漓尽致。   诗雅公主收到手下发来的联络,差点没咬碎了牙,就连手机壳都被她捏的‘嘎吱’作响,显然气得不轻。   什么叫做炸弹拆拆除了,就不用担心对方引爆!   为了T国的颜面,决定假意答应对方的要求,实际打算拖延时间,拒不交出犯人布昆?!   诗雅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场内没有恐怖袭击份子的内应。   眼下的局势,原本就是双方默许下的拉扯而已,核心从来就不是炸弹,而是释放罪犯布昆!   该死的,等她出去,她一定要把这次的负责人给撸下去!   “嗡嗡。”   手机的震动提示拉回了她的思绪。   是斯丁普森的回信!   诗雅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正在新发现的炸弹跟前与人攀谈的斯丁普森,即便光线昏暗,那头橙色的发丝却依旧给人异常可靠的温暖感觉。   她定了定心神,重新低头,点开信息。   然后,这位诗雅公主,十分不雅的瞪大了眼睛:嗯??!什么?!   ......   ......   让人感觉温暖可靠的斯丁普森此时也在内心骂人。   就在刚才,他和诸星大都隐隐感觉到些许不对,出于对直觉的信任,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   斯丁普森将拆弹的工作交给了诸星大,他自己则是不动声色的与发现炸弹的褐发男人交谈起来。   “还好你发现的及时,这个炸弹的构造也不算复杂,剩下的时间来得及。”   斯丁普森状似关心的将手搭上对方的肩头:“对了,你哪里受伤了?下摆好多血啊。”   异能力【堕落论】发动!   褐发男人感受着肩头的手掌,忍住心中的杀意,笑容真诚:“那还是你们有本事拆弹才行啊,不然我发现了也只是等死。”   说着摆了摆手,感激道:“啊,谢谢关心,不过我没事,大概是逃跑的时候在哪里蹭到的吧。”   斯丁普森眼帘微垂,状似放心的出声安慰:“没受伤就好,放心吧,我们一定可以安全的从这里出去的。”   他的余光扫过昏暗中的某个角落,那里的确隐隐绰绰的躺着一个人,尽管看不清面容,但想必那就是血迹的主人.....   联想到这个内应和他所在的恐怖袭击组织的真正目的。   斯丁普森可不打算就此坐以待毙。   揣在口袋里的手指盲打出了两条信息,分别发送了出去。   他然后拉着褐发男人,一起凑到正在专心拆弹的诸星大身后,拿下对方嘴里的照明设备,塞进褐发男人手里。   一本正经让对方和他一起给诸星大照明,减少拆弹的负担,同时拉着对方,小声解释拆弹的原理。   诸星大也通过这番异常的行为,接收到了斯丁普森的暗示,明白了这个褐发男人身份有问题,知道这是打算拖延时间。   他看了眼显示器上的倒计时,心中估算了下自己拆弹的速度。   下一秒,拆弹的手速微不可见的放缓。   这一幕落在晴蓝色的眼睛里,不由得闪过笑意,斯丁普森嘴上不停,心里不由得同卷王系统感叹:‘和这种聪明人搭档干活,就是省事儿啊!’   刚刚被某个黑泥精,隔空言语洗礼了一番的卷王系统,原本就有些破防的心。   在听到自家友人对其他人的夸夸后,默默擦了擦不存在的泪花,发出灵魂质问。   【小卷:嘤,难道我不是安吾你的好搭档吗?QAQ】   斯丁普森莫名感到一阵恶寒,内心不解:‘小卷,你最近是看了什么奇怪的电视剧吗?不要学奇怪的人说话啊......’   【小卷:嘤嘤嘤,安吾你嫌弃我QAQ。】   斯丁普森心头狂震,头皮发麻,连忙安抚:‘没有啊,好好好,小卷你当然是我的好搭档。’   此时,这一人一统都不知道,造成这一现状的罪魁祸首,在另一个世界的咖啡厅里连打几个喷嚏,然后喜闻乐见的被红发的友人.....充满关怀的收走了手里的冰咖啡。   也是在同时,正在与恐怖袭击组织谈判的负责人,再次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否定了副手提出的建议,坚决不同意释放布昆,哪怕是假意释放,二次抓捕也不行。   负责人冷冷的凝视着副手离开的背影:‘呵,不过是皇室的狗.....’   片刻后,他嘴角扬起一抹残忍地笑意。   ‘不着急,等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知道他们关心的那位王子殿下,现在已经彻底回归神的怀抱之后。’   ‘想必,他们的表情会十分精彩。’   ‘真是期待啊。’   他缓缓踱步,走到窗边,俯视着政府楼下密密麻麻匍匐在地,为王子公主祈福的民众,神色漠然:‘真是救无可救的愚民。’ [113]第 113 章:在T国的近代历史进程中,一直都暗藏着皇室与政权之间的权利博弈。\r……   在T国的近代历史进程中,一直都暗藏着皇室与政权之间的权利博弈。   直到如今,双方共同组成了维护这个国家运转,所不可或缺的部分。   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让他们这样一直‘平稳’的争斗下去。   随着炸弹倒计时显示的时间越来越短,现场的人群也越来越骚动。   诗雅公主按捺住心中的焦急,按照斯丁普森的提示,号召大家在已经拆除过炸弹的方位集中,尽可能的远离还有火爆炸风险的区域。   看上去,就好像斯丁普森和诸星大两人被大家‘冷漠抛弃’在拆弹点。   但或许是顾虑到大局,当事人到底没说什么,斯丁普森甚至好意的提醒褐发男人,让他也过去那边。   褐发男人却很‘讲义气’并没有离开,坚持要陪他们一起。   他望着一脸感动的斯丁普森,看似憨厚的面容笑不达眼。   他当然不可能过去,毕竟就在那位公主身后的某处,还藏着未被发现的.....最后两个炸弹呢。   想到头儿给他发来的指示,褐发男人揣进口袋的右手握住了起爆器,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起爆器的边缘,暗暗告诉自己忍耐。   ‘再等等,就差一点了,等这边的炸弹拆除......等政府从公主这里得知消息,彻底拒绝释放布昆....’   ‘那些愚民也真是好骗,还真以为他们是想救出所谓的精神领袖布昆。’   ‘什么布昆,那种家伙根本不重要。’   ‘重点从来都是借机削弱皇室。’   ‘谁让这个国家的皇室一直稳稳压制着政府。’   ‘一旦政府与皇室之间的现状被打破,他们必然会开始新一轮的博弈,国内的形势便会混乱起来。’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至于这个被用来挑起纷争的民间组织,公然策划恐怖袭击的是他们,杀害皇室王子公主和众多各国贵宾的是他们。’   ‘他们的所做作为与渔翁何干,渔翁只是见不得这个国家陷入内乱,最后不得已下场,稍稍主持了一下公道罢了。’   想到这里,褐发男人不由得心中哂笑:‘愚蠢到被人利用的家伙,根本不值得同情。’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斯丁普森和诸星大。   ‘至于这两个碍事的.....’   ‘罢了,算他们运气好,毕竟这里可是他根据建筑构造,精心计算了炸药用量和引爆位置之后,规划出的唯一安全点。’   ‘甚至这个炸弹都是假的,拆不拆都一样。’   .......   又是五分钟过去,诸星大成功拆除炸弹,幸存的全体宾客发出欢呼。   与此同时,政府谈判负责人垂头看了眼信息,嘴角笑意一闪而过,再次抬头便是一脸正义凛然,再次坚定拒绝释放罪犯布昆。   紧接着,褐发男人接收到了明确的指令,默默退到墙角的掩体后面。   他蹲下身,抬手捂住耳朵,脸上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引爆按钮。   然而,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他预想中火爆炸没有发生。   他心底莫名有些不妙的预感,连忙反复按下引火暴按钮。   只是,这按键的声音是不是过于清晰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点,才惊觉周围变得格外安静,甚至就连那些人的说话声都不见了。   “嘎吱。”   鞋子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回荡在寂静的室内。   照明灯的光线越来越近,分外眼熟的裤腿出现在褐发男人的眼前。   他下意识收起手中的引火暴器,神色僵硬的抬起头,就见橙发男人正一脸似笑非笑:   “怎么,炸弹没火爆炸,你觉得很奇怪?不如,你自己站起来,看一看你的身后?”   褐发男人到底是受过精心训练的特殊人才,他缓缓站起身,仍旧强笑道:“斯丁普森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男人的话音,随着他转过身,看清身后的景象后戛然而止。   那些在他心目中必死无疑的‘蠢货’们,全都拿出了手机摄像对准了他。   手机屏幕的幽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愈发显得他们目光冷然,满是厌恨。   而被密密麻麻几百号人如此‘对待’的褐发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意窜上天灵盖,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惊恐。   “嘎吱!”   他下意识畏惧的退后一步,却不想肩膀被人扶住。   他微微侧头,余光隐隐窥见橙红的发丝,顿时汗毛竖起,脊背发凉。   紧接着,后脖颈传来一阵剧痛,眼前彻底陷入了黑暗。   斯丁普森单手拎着男人的后衣领,把他拖到了诗雅公主的跟前。   在众人的围观下,从这人的身上搜出了引火暴器和手机递了过去。   诗雅公主低声道谢,果断贴身收起了‘物证’没有多言。   她感受着周围的打量,扶着蓝雅手臂的手掌收紧,在蓝雅的默默支撑下,她强撑住表面的镇定。   她很清楚,别说眼下人多口杂,不是谈话的时机。   最重要的,这里是她的国家,被人蓄意引起‘内乱’这种丑闻,更不应该继续依靠一个外人来帮助解决。   索性,斯丁普森也没有打算‘知晓’他国内政更迭的秘闻,众目睽睽之下交出手机也是为了避嫌。   他带着诸星大,神色自如的走到绿川光秀和安室透的身边:“绿川,辛苦你在这么紧张的时间里拆掉这边的两个炸弹了。”   绿川光秀笑的温和,手臂却紧紧扶着身侧的安室透:“其实还是透君帮我节省了前期拆除的时间,不然我一个人是决计来不及的。”   斯丁普森眼睛扫过安室透的腰侧,最终看着他泛白的嘴唇微微蹙眉:“透君你是不是低血糖的老毛病又犯了?坚持一下,救援应该很快就到。”   安室透眼神微闪,顺势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嗯,谢谢您的关心,的确是老毛病了,不过我还能坚持得住。”   ......   ......   半个小时后,政府的救援姗姗来迟,终于挖空了一道大小仅供一人进出的缺口。   诗雅公主坚持让其他宾客先行离开,站在了队伍的最后。   这并非是作秀,她必须确保在场的人全部离开,才能命人封锁现场,寻找王兄的尸体。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斯丁普森当时发给她的信息内容。   当对方告知她王兄被人杀害,场内有隐藏的炸弹和凶手时,她简直怒不可遏。   但让她自己感到可悲的是,即便是情感浅薄如她和王兄,她也还是难免心中悲伤。   她睁开眼,闪过些许自嘲。   比起这些动辄掀起动乱,害死无数认命的阴谋家们,她到底是个‘女人’,太‘心软’了不是吗?   “公主,其他都已经撤离,我们也出去吧。”   蓝雅暗含劝慰的话音响起,诗雅公主定定的看了她几秒,最后握紧她的手,沉声道:“我们走。”   只是,意外总是发生在众人最为松懈的时刻。   就在诗雅公主踏出逃生出口的瞬间,一名看似受伤,无力靠在出口边的安保人员,忽然扑向了诗雅公主!   千钧一发之际,黑色长发划过公主的眼帘,袭击人被长发男人一脚进了逃生出口内侧。   几乎是同时,因为这一脚察觉到不对的诸星大,顾不得其他,反手将公主往外推,奋力高喊:“他身上有炸弹,隐蔽!——”   “轰!——” [114]第 114 章: 自从成功加入组织以后,诸星大从未放下过内心的警惕。 哪怕他……   自从成功加入组织以后,诸星大从未放下过内心的警惕。   哪怕他外在看上去游刃有余,但他的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个组织内部的利益网错综复杂,背后牵扯到了各国势力。   作为卧底的他,一旦稍有不慎,就会付出死亡的代价。   不过,截至目前为止,他的运气还不错,不仅开局接触的里德·艾利克,性格算得上里世界少有的正常人。   就连后续通过里德·艾利克接触到的‘大鱼’们,也都是组织里实力强劲,非常有情报获取价值的存在。   事实上,自发生那次摄像头集体监控他的事情后,他就发现了里德·艾利克态度上的变化。   对于他,里德不再是单纯的对‘救命恩人’感激,亦或者是对组织‘未来强者’的某种情感投资,而是转变为一种更加忌惮和笼络的姿态。   诸星大合理猜测,这应该是日本威士忌和里德·艾利克说了什么,也是对方隐晦递出的橄榄枝。   但当时的他,并没有冒然选择阵营。   毕竟,以他的情况,继续选择‘待价而沽’,多观望观望才是最有利的。   只不过,或许是日本威士忌这个人表现出来的驭下手段给他造成了些许误导。   导致他有些高估了另一方,也就是银发女人那边领头人的耐心。   当他看到这次T国的任务人选时,他就明白了一切。   显然是那边的人,因为他们这些从日本威士忌手里出来的‘优秀人才’,而感到着急了,便开始了对日本威士忌的某种针对。   尽管他不清楚对方这种针对背后的具体细节,但他只需要知道,这是BOSS发布的任务,对方能够成功影响BOSS对日本威士忌的态度,这一点就足够了。   况且,这次的任务从一开始就透露出了与众不同。   诸星大的直觉告诉他,这次任务背后深处,或许藏着一条重要的真相。   只是,饶是他已经提前做了各种预判,也没能料到这次任务居然会如此一波三折。   无论是斯丁普森这个意外出现的人物,对他们三人造成的精神冲击。   还是盗取‘春姬’时,代号成员伏特加意外掉链子,之后的发展更是让他免费看了一出好戏。   还借此了解掌握了这些人更多的情报。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在这次任务中的表现,最多只能算得上不功不过。   因此在斯丁普森主动提出拆弹自救的方案时,他才会表现的格外积极配合。   毕竟,不管是关系到他们自己的生死也好。   还是为了事后,可以平安离开T国国境也好,他的所作作为都合情合理。   但如果想将这种做法的好处最大化,有一个前提。   在这种一国王子被人暗杀,仅剩的一名公主生还的情况下,这位可以为他们作保的公主殿下.....不会死于非命。   诸星大很了解这些上层人士的心理,他可以百分百确定,一旦公主也死亡,他们这行人在救援过程中表现出来的能力,会反过来成为被那些人质疑的催命符。   他也深知,刺杀这种重要人物的关键,就是要看准众人松懈的一刻,发出致命一击。   至于同样深谙此道的狙击手绿川,对方看似先一步带着安室透离开,这会已经坐在在外围休息,实则就是在警惕观察周围的狙击点有无异常。   诸星大则是默契的跟着斯丁普森一起殿后,因此,他们的位置并没有距离公主太远。   所以,当那名安保人员突然袭向诗雅公主的瞬间,诸星大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甚至在出声示警的同时,他就在心中做出了预估。   他或许会因此受伤,但最少有七成以上的把握不会致命。   毕竟适当的‘付出’更能凸显自己的价值,不是么。   “轰!——”   诸星大双手抱头,身体反向飞扑的同时,巨大的轰鸣与冲击,向他袭来。   不仅掀飞了他还未落地的身体,也逼得那双墨绿的眼睛,不顾风沙的影响,强行睁开。   因此,透过手臂间的缝隙,他看到了,混在迎面砸来的碎石中,那半截断口尖锐的钢管。   诸星大瞬间做出判断,按照钢管的这个速度和距离,他无法完全避开!   就在他打算牺牲右臂做出格挡的瞬间,一道身影抓着防爆盾,从侧面飞扑过来,恰好挡在了他的跟前。   “铿!”   “咚!”   钢管狠狠戳在铝合金制成的盾牌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与之伴随的,是人体砸在地上,相继发出的闷响。   诸星大躺在地上,捂着发疼的胸口,差点没喘上气。   一直躺着过了好几秒,耳朵里还是轰隆隆的作响,直教人感觉头晕恶心。   他强忍疼痛不适抬起头,神色复杂极了。   在他的胸前,正横躺着几乎砸到他身上的斯丁普森。   对方这会已经松开了举着防爆盾的右手,左手揉了揉同样快聋了的耳朵。   然后呲着牙扭过头,超大声喊道:“喂,诸星你没事吧?”   尽管耳朵里还是嗡嗡的,有些听不清对方的话。   但诸星大看懂了对方的口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随即,他指了指对方动作不太自然的右臂,做出口型问道:“受伤了?”   斯丁普森同样看懂了诸星大的口型,他无所谓的冲他摆了摆手。   然后左手撑地站起身,自己抓住右胳膊一用力。   “咔”的一声,因为单手举盾,在大力冲击之下脱臼的胳膊,就这么被他自己拼了回去。   诸星大望着对方这熟练的架势,倒也不奇怪。   毕竟对方那么精通体术搏击,卸除别人关节的动作也同样流畅,还擅长外科缝合,这种程度的自医正骨,合情合理。   他很自然的上前一步,凑近对方,自己比之对方更为高大的身形,如往日一样,给他制造了良好的视野。   他略微低下头,正准备冲对方道谢,却不想......   墨绿的瞳孔无意识的紧缩,视线死死盯着对方微微敞开的衣领。   在那里,有一片皮肤,十分不自然翻起.....   诸星大的喉咙有些干涩,即便是面临危险也能冷静思考的大脑有短暂的失神,心脏不住地狂跳。   他知道那是什么,因为就在前不久,他才戴过这样的易容.....   视线缓缓上移,就见那张一向笑容爽朗的面容变了。   明明是同样的五官,此时的斯丁普森却显得神色诡谲而神秘。   听着身后来自绿川光秀的呼喊,斯丁普森慢条斯理的扣起领扣,挡住了脖子上因为意外撕裂的易容。   他冲诸星大弯了弯眼角,右手食指竖在唇间:“嘘。”   下一秒,他再次变回了那个‘爽朗好心’的斯丁普森先生,转过身朝绿川和安室走去。   诸星大沉默的站在原地,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细碎声响,他那头竖在脑后的长发骤然散落,随风拂过他的脸侧,落下浅浅的阴影。   他低头望着脚边,信任就好像那根断落在地的发绳,再也无法复原。   他的脸上,嘲讽一闪而过。   ‘原来,他只是自以为时刻保持着警惕怀疑,但其实,他早已因为对方的演技,近乎相信了....里世界会有像对方塑造的那种人存在。’   他没有过多的时间可以停留,这会让人察觉到异常。   毕竟对方都让他保持缄默了,不是吗?   他缓缓踏出脚步,一如往常一般,走向正在交谈的三人。   那张酷哥脸在经历短暂的失态后,面容依旧冷峻,让人看不出喜怒。   墨绿的眼睛不经意扫过毫不知情的绿川光秀和安室透,心下漠然:‘就算是里世界的人,也会更容易被所谓的好人欺骗么....’   此时此刻,在突如其来的震惊和危险刺激过后。   诸星大仿若是终于发现猎物的猎人,对‘斯丁普森’这个人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之前留心到的一些疑点也得到了解答。   一个和他们一样,在这次任务中被监听,还必须尽力协助他们任务的人。   拥有超出伏特加的黑客技术水平,能够在伏特加失误后及时救场,同时,能够得到琴酒信任的人。   擅长易容,知晓人心,知道如何扮演一个好人的人.....   他再次望向那抹橙发的身影,心中隐隐有答案。   是你么,久仰大名的.....日本威士忌。 [115]第 115 章:【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五百四十\/黑方支线任务之七百六十九—……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五百四十/黑方支线任务之七百六十九——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一定可以带领自己的下属们,从爆炸的宴会厅中安然脱身哒!已完成!】   伴随着小卷的任务提示音,此次宴会袭击的危机已经彻底结束。   安吾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落地。   毕竟,在这方面,小卷从来没出过错。   他这才敢扔掉手中的防爆盾,只是,松下心神也意味着,他再也无法忽略胳膊脱臼带来的疼痛。   即便安吾现在可以同时应对三只大猩猩,武力值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武斗派了,但是疼痛这种事情,果然还是没办法习惯啊。   【小卷:.....安吾,你还好吗?】   安吾呲着牙,内心回应道:‘放心小卷,这种程度的伤很好搞定的。’   接着又没忍住碎碎念:‘小卷啊,我觉得我以前冤枉太宰了。’   ‘毕竟太宰那家伙天天顶着奇奇怪怪的伤口,还能那么活蹦乱跳的做任务.....倒也不怪他总是和织田作哭唧唧说自己伤口疼了。’   听到某个黑泥精的名字,小卷有一瞬的心虚。   【小卷:是、是吗?】   安吾叹气:‘算了,等我回去那边以后,就不吐槽他整天装可怜了。’   【小卷:可是安吾,即便你们是友人,但你以前不是也会觉得太宰治的手段很可怖吗?怎么突然就?】   安吾沉默一瞬,有些惆怅:‘或许是换了世界的缘故,现在回顾过往,我才意识到,还是织田作看得明白。’   ‘太宰最开始被森鸥外捡到的时候才13岁,和这边的雪莉年纪差不多吧。’   ‘不可否认,太宰本身是个难缠可怕的黑泥精,在里世界所做下了数不清的恶行。’   ‘但在这之前,彼时身为他监护人的森鸥外,才是最应该受到审判的家伙。’   安吾脑子里闪过一些往日从未想过的胆大念头,丝毫没有想到,他的好朋友小卷.....默默保存了他说的这段话。   小卷心想:这绝对不是报复!祂只是为了安吾和黑泥精的友谊,打算改天....放给那个让统生气的黑泥精听一听罢了。   不过,眼下的情况,并不适合一人一统继续交流。   况且,安吾的职业素养过硬,他可没忘记身边还有个人。   他不仅及时回应了诸星大这颗红方韭菜的关心,还果断站起身,忍痛把自己脱臼的胳膊接了回去。   忽然,安吾感觉到身边的那颗韭菜投来的视线有点炽热,他下意识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一看。   啊呀,是自己的易容暴露了.....   他抬眸望向诸星大,就见对方神色间对斯丁普森的信任感谢.....彻底冻结。   那张酷哥脸更是有一瞬的空白,算得上是难得的失态了。   安吾见状,没忍住笑了笑。   只不过,他这一笑,对方的神色看上去更糟了。   ‘唔,算了,还是先让这家伙消化下,况且今天真的太累了,晚点再说吧。’   ‘反正,emm这家伙的性格还挺沉得住气,稍微放一放,问题不大。’   这么想着,安吾敷衍的冲诸星大比了个“嘘”,就相当干脆的转身,去找自家那战损虚弱的同期了。   ......   ......   随着天际微亮,安吾四人因为有诗雅公主出面作保,得已先一步回到酒店休息。   接下来,只要他们保证待在酒店不随意走动,等皇室和政府走完调查流程,‘身份清白’的他们就可以顺利离境了。   眼下,酒店房间内,诸星大长发半干,带着些许湿气随意的披在肩头。   他穿着干净的休闲服,双手插兜,半靠在墙边,神色与往日没什么不同。   床头边,那位疑似日本威士忌的‘斯丁普森’神情专注,正在给重新包扎好伤口的安室透打消炎针。   诸星大仔细回忆着对方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那种异样的割裂感再次涌上他的心头。   他一直是理性大过感性的人,也一向很相信自己对人和事的判断。   但是,他无往不利的大脑,在面对这位‘斯丁普森’时,少见的产生了疑惑。   作为一名优秀的FBI搜查官,他知晓并且擅长各种伪装技巧,也清楚那些伪装方面的天才的极限水平是怎样的。   事实上,那些人全都比不上眼前这个人。   因为,当他抛开一切主观揣测的信息干扰后。   诸星大惊愕的发现,这个人,他无论是在做好事的时候,甚还是在救人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言行,没有一丝的虚假。   也正是因为过于真实,才能同时骗过他们三人。   所以,这个人在扮演好好先生‘斯丁普森’时,真的做到了彻底抛弃他原本的底色。   他的伪装与其说是表演,不如说是他选择让自己成为‘斯丁普森’。   因此,作为‘斯丁普森’时,他对你的好都是真实的。   ‘骗过他人的前提,是要先骗过自己。’   诸星大的脑海里,蓦然闪过父亲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莫名有些疲惫。   “诸星,你先去休息会,三个小时后来替换我。”   ‘斯丁普森’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墨绿的眼睛抬起,径直望向对方,带着无声地审视。   半晌过去,那张爽朗关切的面容仍旧毫无破绽。   诸星大收回视线,冲对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房间。   也罢,来日方长。   优秀的猎手从来不缺耐心。   ******   只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当他们几人顺利回到组织基地后,便被分别‘监禁’了起来。   安吾躺在实验台上,任由雪莉对他进行各项检查。   他的余光扫过某个测量器械上的宝石‘春姬’,心中若有所思。   等做完检查,他终于开口:“雪莉,那个石头居然就这么放在你这里,这可是费了我们这群人老大的劲儿才拿到的啊。”   他起身走到宝石跟前,随口道:“我还是第一见到实物,它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啊,我能摸一下吗?”   雪莉默默记录好他的身体数据,瞥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副冷淡小大人模样:“撒,谁知道呢,大概是有什么特殊成分吧。”   说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别扭道:“反正摸一下不会影响实验数据,你想摸就摸吧。”   安吾看出了小姑娘的口是心非,笑眯眯的道了声谢,伸手捏了捏宝石的边缘:“感觉和普通的祖母绿没甚区别。”   他看上去有些失望,没多久便收回手,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却不想,一向话少的雪莉忽然出声:“你要去见BOSS了么。”   安吾离开的脚步顿住,他微微回首,暗红的眼眸闪过笑意:“是啊,这可是我第一次接到BOSS的召见呢,雪莉不为我高兴吗?”   茶发少女垂下头,湖蓝的眼睛望着地面,沉默不语。   忽然,视线一暗,发顶被人按住:“雪莉,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少女双手抱胸,撇男人的手:“我说过了,别摸我的头。”   湖蓝的眼睛抬起,望着男人:“日本威士忌,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安吾笑了笑:“我明白的,雪莉,走了。”   他没有再和少女多言,他很清楚少女的言外之意。   实验体,这是他在这世界逃脱不了的束缚。   但那只是在旁人眼里如此罢了。   安吾嘴角带着一贯的笑意,在前后四名监管人员的带领下,第一次踏入了某个陌生的区域。   他想起刚才接触‘春姬’时读取到的画面。   久违的主动询问小卷情报:‘小卷,潘多拉是什么?’   ......   ......   翌日,终于从‘监禁’中脱身的三人收到了来自BOSS的信封。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三十九——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暗中辅助卧底们顺利完成任务,成功获取代号!已达成!】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七百六十八——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成功盗取宝石‘春姬’,再次收获BOSS的青睐!已达成!】   【卷王系统:滴!黑方主线任务之五——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宿主尽快获得BOSS 的青睐,成为组织核心代号成员吧!已达成!】 [116]第 116 章:“秀一,恭喜你顺利获得组织代号。”“原来如此,秀一你无意间……   “秀一,恭喜你顺利获得组织代号。”   “原来如此,秀一你无意间插手了T国这次的内乱事件么。”   “总之,为了避免你的信息泄露,我再次提高了你的保密等级。”   “但是,关于T国内乱的真实内幕,我想.....你应该明白。”   “保持缄默,那不是我们的人,不归我们的管辖,不要蹚那边的浑水。”   带着针织帽的黑长发男人站路边,墨绿的眼睛望着街对面红色的人行灯,对于电话里,自家上司詹姆斯的提醒不置可否。   诸星大,或者说赤井秀一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他加入联邦调查局也并不是为了践行正义。   更何况,FBI与正义.....从来就不是等式。   聪明如他,自然听懂了上司的暗示。   只是,联想到那日的所见,赤井秀一本心很难认同那些人在他国的所作所为。   但他也明白,这也不是他所能改变的。   相较之下,他更加专注于自己眼前的目标。   他转而问了上司另一个问题:“关于那个男人的行踪,有什么异常么?”   “因为你的提醒,我没有惊动其他人,亲自调查了那个男人的情报,他和你分开回到美国之后,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再离开过美国境内。”   随着滴滴声响起,红色的人行灯转为绿色。   赤井秀一迈步向前,他穿过人流,声音如常:“我明白了,詹姆斯,可以暂时停止对那人的调查了,他只是被借用了身份而已,没必要因为他打草惊蛇。”   “秀一,我虽然相信你的判断,但我还是很好奇你这么笃定的原因。”   墨绿的眼眸望着十几米外的那家猫咪咖啡厅,他缓缓开口:“因为我即将与‘她’进行一场约会。”   ......   棕褐色半长发编成一股麻花辫垂在胸前,面容明艳的年轻女性身着碎花连衣长裙,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倚靠在猫咖门前的栏杆上。   忽然,她似有所感,侧头朝街边不远处望去,存在感十足的长发酷哥正朝他缓步走来。   清秀的脸上露出浅笑,她直起身冲对方招了招手:“莱伊,这里。”   ......   “我要一杯拿铁咖啡,和一份草莓杯子蛋糕,莱伊,你要喝点什么?”   诸星大坐在猫咖的卡座里,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女性形象感到意外,即便这张脸前不久才在T国见过。   他神色自若,冲服务生礼貌道:“黑咖啡,谢谢。”   待服务员离开,桌对面抱着碧眼黑猫的年轻女性,才捏着猫爪子冲他晃了晃,一脸笑意:“莱伊,你看这只猫猫是不是和你有点像。”   诸星大见对方玩的起兴,半点没有提及正事的意思,倒也沉得住气:“蓝雅桑很喜欢猫?我看你似乎很熟悉这里。”   ‘蓝雅’笑容无害:“没办法,毕竟我们这行压力大,适当的情绪疏导很有必要,你看,毛茸茸很治愈不是么。”   “不过莱伊你气场太强了,吓得整个猫咖,只有这个小家伙有胆子留下来陪我。”   ‘蓝雅’将猫咪放在腿上,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服务员端上来的杯子蛋糕。   片刻后,眼睛一亮冲诸星大推荐道:“莱伊,这家的甜品味道很不错哦,真的不尝尝?吃甜食也有益于缓解压力啊。”   诸星大眼眸微闪,喜欢毛绒,爱吃甜食,这到底是日本威士忌真实的信息,还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   不等他继续试探,对面的人忽然话题一转:“算了,你都喝黑咖啡了,大概率不喜欢甜食吧,不过,我记得你喜欢抽烟,这也算是一种解压。”   ‘蓝雅’摸着下巴,转了转手里的勺子,略微调侃:“不过今天因为知道要来猫咖赴约,所以特意没有抽烟,和外表不同,莱伊你居然很体贴呢,想必女人缘不错吧?”   她放下勺子,手指交错垫在下巴,望着诸星大,神色满意:“并且还很守承诺,没有将你那天的发现告诉绿川和安室,那么作为奖励,我就好心告诉你一条情报吧。”   随着话音落下,‘蓝雅’周身的气场大变,脸上露出了诸星大格外熟悉的神秘笑容:“莱伊,你或许还有亲人在世哦。”   追查父亲13年前因调查羽田浩司案件而被害的真相。   这是赤井秀一加入联邦调查局的目的,也是他化名诸星大卧底组织的原因之一。   倘若是一般人,此时大概会因为自己真实身份的隐秘被提及,而方寸大乱,表现失态。   但诸星大没有,他平静的喝完手中的黑咖啡,声音依旧磁性而沉稳:“蓝雅桑,你应该清楚我的过往,我的家人全都死于战乱,我是个孤儿。”   却不想,‘蓝雅’摇了摇头,她竖起手指点了点眼角的位置,这次是陈述句。   “莱伊,我在组织里见过你的血缘关系者。”   ******   浓烈的金红燃烧在天际,夕阳将黑色的长发染上暖色,却又在他的脚下生成狭长的阴影。   独自一人走在巷道的诸星大,此刻脑海里正反复回响着日本威士忌的话语。   ‘怎么发现的?商业机密。’   ‘不感兴趣?’   ‘嘛,也对,毕竟是完全陌生的人呢,况且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血缘似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嗯?担心会影响你在组织的发展?哇哦,真是冷酷呢。’   ‘不过,莱伊,以你现在的级别,你还见不到对方呢,所以.....’   ‘总之,这件事我还没和任何人说过,要不要保密,莱伊你自己决定好了。’   对于日本威士忌,诸星大并没有隐秘被人戏言冒犯的恼火,也没有怀疑自己身份暴露的慌张。   如果对方对他的来历一清二楚,那么今天所说的这些话,就必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就对方清楚的知道与他父亲有关的信息。   但这不可能,即便有朝一日他身份暴露,关于他父亲的这部分信息对方也绝无知晓的可能。   因此,对方试探他身份的可能性不高。   那么,排除这项可能,只看谈话内容本身。   也就是说,日本威士忌是真的通过一些手段,发现了他与某个组织高层有血缘关系,因为T国任务的小意外,对方索性顺势借此抛出这条情报,以此试探拉拢他。   至于对方撒谎的可能性.....   诸星大最开始就否定了这种可能。   即便日本威士忌易容后性格多变,但他这个人做事从来都不会无的放矢。   甚至在大多数组织成员心里,他也是出了名的‘可靠’。   对方没有必要撒这种低级谎言来愚弄他这个‘香饽饽’。   夕阳的余辉终于燃尽,诸星大靠在巷边,点燃手中的香烟。   轻烟中,星火闪闪,路灯亮起,夜色降临。   ‘以你现在的级别,你还见不到对方呢。’   ‘所以.....你要走到更高的位置才能破解这个秘密。’   ‘至于怎么走,那就要看你的选择了。’   墨绿的眼眸倒影着星星烟火,就像是诸星大内心。   那是‘猎人’成功被‘猎物’点燃的好奇心。   一个原本了无牵挂只爱钱的前雇佣兵,倘若真的有了‘亲情’的牵绊,那想必会是绝佳好用的棋子吧。   日本威士忌这个人,当真是有趣极了。   安吾:莱伊,我可没骗你,你的家人我都见过三个了! [117]第 117 章: “坂口!这是我们一生的请求!!”刚到警视厅销了年假,连工……   “坂口!这是我们一生的请求!!”   刚到警视厅销了年假,连工位的椅子都还没焐热,安吾就被这波洪亮的请求给吓一跳。   等他定睛一看,顿时虎躯一震。   好家伙!   就见他的这群同僚‘猛汉们’,将他团团围住,纷纷双手合十,眼泪汪汪的满脸恳求。   多位猛汉落泪的画面实在过于考验人,饶是安吾久经毒打,这下也没控制住表情。   在这片‘猛汉包围圈’的外围,白鸟任三郎侧脸捂嘴,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显然忍得很辛苦。   萩原研二就没这顾忌了,他单手扒着白鸟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   大概是安吾死亡凝视过于炙热,萩原研二到底没有置好友于不顾,勉强出声解释起来。   “噗,咳咳,那个,安吾酱,交通科的宫本桑牵头各个科室,与她的母校院系组织了一场大型联谊。”   “唔,噗,然后宫本桑在母校院系宣传的时候,‘不小心’借用了下几人的照片履历,一举吸引了不少女孩子参加。”   “咳咳,比如,最近因为超神速拆弹,又在众目睽睽摘下防爆头盔,成功帅到一众记者,荣登各大新闻头条,不小心风靡米花的小阵平~”   “噗,抱歉,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蛤。”   虽然研二笑的猖狂,话也没说透,但安吾还是凭借对这些人脑回路的了解,瞬间秒懂露出半月眼。   ‘喂喂,研二你笑得都快看到后槽牙了!’   ‘我以为自己年假期间跑出国,做任务的经历够刺激了,没想到你们这边也这么精彩,可怜的小阵平.....估计要烦死,噗!’   安吾控制了下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轻咳两声:“所以,大家是希望我不要拒绝宫本桑的邀请,顺便和研二一起把.....‘看板郎’小阵平拉上是吧?”   说着他又看了眼完全不打算阻止的研二,内心默默吐槽。   ‘反正小阵平那家伙只要一开口,女孩子们大概率都会铩羽而归。’   ‘至于研二,这家伙虽然招女孩子喜欢,但经过相处,大家其实也发现了,他因为工作太忙的关系,也不着急找对象。’   ‘就连白鸟那家伙也一心都是佐藤,至于自己更是社畜属性点满,明显对恋爱没有兴趣。’   ‘所以,这对其他人来说,是多么好的机会啊。’   但是,事实真的会如大家所愿吗?   安吾默默无语,仰望天花板。   说真的,根据他的过往经验来看,他总觉得事情大概不会那么顺利啊。   .......   联谊会的当天。   安吾一切从简,就穿了身白色针织衫加牛仔裤,和他同样打算的松田阵平更过分,他居然穿了件黑漆漆的卫衣。   至于萩原研二这位潮人,今天也没有抢风头的意思,条纹衬衫加针织背心,从搭配上来说,也只比另外两个家伙稍微好那么一点。   但是吧,有些人天生就难以泯然众人,哪怕套个破布袋子都难掩好颜色。   至少在联谊大厅里,就算他们三个凑在一块闷声吃喝,也无法阻止不断和他们搭话的女孩子们。   于是,自认为问题主要出在那两人身上的安吾,十分果断的抛弃了那两个招蜂引蝶的家伙,自己端着一盘子食物躲到了角落。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他离开后,有不少人女孩子望着他的背影面露遗憾。   虚空中,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小卷没忍住嘀咕。   【小卷:安吾,虽然说你迟早要回那边的世界去,但是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对哪位女性表现出恋爱的好感,你是打算和工作过一辈子吗?】   安吾咀嚼意面的嘴巴一顿,诧异道:‘诶,小卷你什么时候开始,也会关心人类的情感问题了?’   小卷有些噎住,不忿极了。   【小卷:安吾,我分明只关心你一个人!】   感受到小卷的跳脚,安吾略微下垂的眼睛弯起,笑容无害中带着几分得意:   ‘嗨嗨,谢谢小卷关心,不过,还是等我哪天不忙了,再来考虑这些问题吧。’   说着安吾也有些唏嘘:‘我还欠着织田枝子身份的小说稿件没写,津岛亮侦探事务所那边堆积的委托也没处理,小卷,你说我的异能力要是可以分身该多好啊。’   小卷听完,不知道为啥,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憋屈。   祂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按照安吾这个性子,他真的会有不忙的那一天吗?!   只是还不等小卷再次反驳安吾,一道略显迟疑的女声忽然响起:“坂口警官?”   安吾下意识应声抬头,正想着这声音有些耳熟,就看清了来人的脸,也颇为意外。   “广田桑?你怎么..哦对,宫本是南洋大学毕业的。”   其实,按照广田雅美的性子,是不会主动参加这种活动的。   这次纯粹是是被学姐们强行拉过来凑数的,甚至一直到联谊快开始乐,她才知道这次联谊的对象居然都是警察。   但是知道对面都是警察后,她掉头就走,也太过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是,广田雅美也只好硬着头皮,装作普通内向的女性,游走在联谊会的边缘。   却不想因此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安吾,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想到角落躲躲清闲,才刚好撞见了安吾。   事实上,对于安吾,广田雅美还是很有好感的。   毕竟这位坂口警官不仅帮她处理了大麻烦,事后甚至拒绝了她的谢礼,之后也从未私下联系过她。   这种十分自然的将她当做普通民众的态度,让广田雅美感觉格外安心。   并非是她自我意识过剩,在搭讪文化盛行的日本,她作为一个从小到大都十分受欢迎的美丽女性,的确经常陷入如何委婉拒绝他人示好的苦恼中。   广田雅美那双灰蓝的美目,笑意盈盈的望着嘴里塞满食物,一脸诧异的安吾,不禁心下莞尔。   ‘虽然在正事上这位坂口警官给人的感觉十分可靠安心,但没想到在日常生活里,却意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啊。’   ‘如果是这位坂口警官的话,应该没问题。’   心情一松的广田雅美主动询问:“坂口警官,您介意我在这边坐一会吗?我也不太习惯人多的环境,这边比较清静。”   安吾倒是没多想,他很清楚广田雅美平日有多谨慎,这会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是意外,当然会想躲着其他人。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点头道:   “当然,广田桑请坐,你别介意我吃东西粗鲁就好......”   “啊,找到了!安吾酱~你居然一个人躲到这里来了,好过分.....’   萩原研二人未至声先到,这会才看清除了安吾以外居然还有其他人,顿时大感意外:‘诶?这位是?”   但这话他刚问出口,大脑就通过这两人的神态动作,迅速判断出他们俩绝对认识。   于是,那双罗兰紫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天哪,安吾酱居然有相熟的美丽异性!!’   在他的身后,原本因为被人围了半天,满脸不耐的松田阵平扒拉了下萩原研二,看到这两人后,明显也愣了愣。   随后,他同样意识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古怪。   安吾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浅浅翻了个白眼,大拇指比了比那两人,给有些紧张的广田雅美介绍道:   “这是萩原研二,那位是松田阵平,他们都是我的同期兼同事。”   “研二,小阵平,这位是广田雅美女士。”   萩原研二也意识到他和小阵平的出现让这位女士不自在了,他笑着抱怨:“诶,我们可不止是同期和同事的关系吧。”   说着上前揽住安吾,冲广田雅美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你好,广田桑,我们和安吾酱是好友哦~”   广田雅美见安吾虽然面带嫌弃,但身体完全没有拨开对方搭在肩头的手,就知道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很好了。   这让因为身份原因,一直刻意和人保持距离,没有特别亲近朋友的广田雅美感到颇为羡慕。   而那双灰蓝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羡慕,自然瞒不过现场这三个过分敏锐的家伙。   于是,几人聊了好一会后。   广田雅美前脚离开前往洗手间,研二就是摸着下巴直接问安吾:“安吾酱,这位广田小姐有秘密呢,她身边似乎没有特别亲近的人。”   小阵平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补充道:“虽然她表现的已经很自然了,但明显对人的戒心很重,远超一般普通市民。”   安吾虽有些无奈,朋友太敏锐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但他却并不意外两人会发现。   毕竟广田雅美再怎么小心,到底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也没有执行过组织的任务,一直十分边缘的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她的应变能力应付普通人没问题,但是遇到研二、小阵平这种家伙就不够看了。   事实上,通过这次的事情,安吾也终于意识到,广田雅美对于组织的认知到底有多浅薄。   如果她稍微了解一点组织的作风,在察觉到这场联谊全是警察的时候,哪怕是装病,也会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走,避免今后在关键的时候被组织的人怀疑质问。   这也是安吾没有拒绝对方在他身边停留的缘故,毕竟还有莱伊碰瓷广田雅美这个大雷在这儿。   保险起见,广田雅美还是不要引起组织的注意才好。   ......   只是,有些时候,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以人的意志而转动。   就在联谊会所在的楼层另一边,一间小型宴会厅内。   原本应该前往洗手间的广田雅美倒在地上,她双目紧闭,显然失去了意识。   黑暗中,陌生沙哑的女声询问同伙:“这丫头看到了我们的交易,要怎么处理?”   如果可以众筹码字神力就好了......暴风哭泣.JPG [118]第 118 章:‘情况有些不对劲。’‘宫野明美离开的时间有点久了。’\r\r……   ‘情况有些不对劲。’   ‘宫野明美离开的时间有点久了。’   言简意赅把和广田雅美的相识过程,告知研二、小阵平后,安吾看了眼时间,正心里嘀咕,就听到小卷那熟悉的任务提示音响起。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五百四十七——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以最快的速度拯救因为目睹毒X交易,被毒贩绑架的普通市民!】   安吾心里一沉:‘居然是毒X交易....’   ‘至于普通市民.....就是广田雅美吧。’   虽然这又是一次怕啥来啥,但安吾却没什么调侃的心情。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安吾本质上并不是一个追求极端正义的人。   因为早早经历过生死的缘故,他清楚的知晓人性,也见过人类极致的黑与白。   他有一套自己认同并践行着的价值理念,所以他往往不会轻易被他人动摇。   但不管怎么样,像毒贩子这种渣滓,他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深恶痛绝。   更是打心里认为,仅仅让这些人受到日本法律宽松的制裁,实在太便宜他们了。   安吾曾经有过很多次,想把他们那些家伙全都扔进东京湾沉海的冲动。   这会,考虑到身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他面上看上去没什么波动,很自然的对身边两人随口道:“我去一下洗手间。”便起身离开了会场。   只是,无论是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他们都太了解安吾了。   尤其是安吾像这样的不动声色,却闷声搞大事的‘前科’次数太多,他们想不警惕察觉都难。   松田阵平盯着安吾的背影,待对方走出一定距离后,懒洋洋的神色褪去,蓦然出声:“hagi。”   萩原研二偏了偏头,同样一脸了然,他大拇指比了比安吾离去的方向。   “跟上去?”   “走!”   .......   .......   “老大,事情变得有点麻烦了。”   带着鸭舌帽的小弟一进屋就开始嚷嚷:“我刚去过我弟弟那里问过了,参加那边联谊会的人里,居然有一半都是警视厅的警察!!”   “好死不死,这女的就是从那个联谊会厅出来的!”   这番话显然惊到了心理素质不怎么样的小弟们,纷纷怪叫   “哈?警察的联谊会?”   “喂喂,该不会是针对我们的陷阱吧?”   唯有声音沙哑的女人望了眼自家老大,皱着眉低声喝道:   “慌什么,条子真要抓我们的话,又怎么会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乱晃,这显然只是个巧合。”   她又扭头询问老大:“老大,我们不能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必须在那边发现不对之前尽快转移。”   国字脸老大没有反驳女人的意见,他略微犹豫了片刻就拍了板:   “在等十分钟,如果十分钟那家伙还没把新货拿来,我们就撤,反正刚刚到手的这批原版货也够我们吃一段日子了。”   说到这,他面色骤然阴狠,环视自己的小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混我们这行,哪天不是在赌命?各自检查下装备,等一会撤退的时候,还是老样子分工行事!”   ......   ......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安吾站在洗手间外,不断拨打着广田雅美的电话,确保自己手机里有电话记录后,这才滴水不漏的装作担心的样子,喊住路过的宫本由美:   “宫本桑....情况就是这样,或许是我敏感了,我总觉着不太对,还是麻烦你进去帮忙看看,确认下她人在不在?”   面对安吾的拜托,作为联谊会的发起人宫本由美眼睛都亮了,心里的八卦之火瞬间熊熊燃烧。   ‘天哪!天哪!真是活久见,这可是被戏称会和工作结婚的坂口前辈诶!!他这是对那位学妹动心了吗!?’   按照宫本由美的性子,若此刻面前的是其他人,哪怕是面对松田阵平毒舌,她都敢直接当面暴言调侃。   但谁让安吾这家伙虽然大多数时候很好说话,但警视厅入职稍微有点时间的人都知道,这家伙不仅是黄金单身汉,更是被暗地里称作搜查一课大魔王的人啊。   她宫本由美只是勇!但不是蠢啊!   于是,她凭借着毅力(求生欲)忍痛憋住了八卦的欲望,十分给安吾面子,转头就进去女洗手间找了一圈。   然后,她惊讶的发现,洗手间里面居然空无一人,并且她在最里面的隔间里,找到了一部掉落在地的手机。   打开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有好几通未接来电,而来电人备注全都是....坂口先生。   毫无疑问正是哪位广田雅美的手机!   别看宫本由美平日里大大咧咧,爱美又八卦。   但她好歹也是和精英刑警佐藤美和子同期,以优异成绩加入东京警视厅的交通科女警啊!   当八卦之魂冷却,结合眼下的情况,她很快就意识到情况不对。   再联想到安吾平日里,那种神乎其神的破案直觉与速度,她连忙冲出洗手间高声道:“坂口警部,里面没人,但是我捡到了她的手机!”   安吾闻言眉头一簇,他接过宫本由美递过来的手机,神色郑重的拜托她:“宫本桑,麻烦你去南洋大学那边问一问,我去趟监控室。”   宫本由美这会被安吾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就进入了办案状态,连忙站直了身体,脱口应道:“是!”   几秒后,她望着安吾的背影,尴尬的放下准备敬礼的手臂,讪笑着朝会厅跑去,正内心嘀咕安吾怎么那么有长官气场,就迎面撞到了‘一堵墙’。   ‘那堵墙’也就是松田阵平,他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差点仰倒的宫本由美。   一旁的萩原研二见宫本由美捂着发疼的鼻子瞪小阵平,当即笑道:“宫本桑,什么事这么着急?”   .......   .......   广田雅美感觉自己脑袋晕沉沉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身体更是仿佛被灌了铅,完全无法动弹。   恍惚中她闻到了一股面粉和杂物混合的味道,迟钝的大脑正尝试思考现状。   忽然,一震剧烈的颠簸让她的脑袋因为惯性磕到了车厢。   “咚!”   疼痛在这一瞬变成了最好的唤醒剂,灰蓝的眼眸豁然睁开。   随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嘴巴也被封住,眼前也是一片黑暗。   就在她试图挣扎的时候,耳边隐约传来了几人气急败坏的咒骂,她的动作瞬间僵住,下意识凝神屏息偷听他们的对话。   ,   “该死的....追的很紧....”   “只是两辆车而已......”   “市区....他们不敢.....”   “....动手!”   “砰!——”   啊啊啊,豚有罪,豚忏悔,十点多的时候没有经受住睡神的召唤,想着稍微眯一会会再起来码字,结果,一睁眼发现已经凌晨两点了。   可恶,被窝的封印之力恐怖如斯。   呜呜,这是迟来的昨晚的更新。   不过宝子们放心,今天豚休假,本日的更新照常,且容社畜豚再睡一觉,梦里和祖国母亲过个生日!   祝大家国庆快乐哟~~比心心~ [119]第 119 章:“已修复监控,确认是不法交易团体。”“是的,他们绑走了目击……   “已修复监控,确认是不法交易团体。”   “是的,他们绑走了目击民众广田雅美。”   “目标总计五人,银灰色面包车,车牌号新宿504み73-21。”   “对,麻烦目暮前辈了。”   “不,让他们好好参加这边的联谊会吧,我申请追击。”   监控室内,作为贩毒团体内应的保安之一被安吾铐在了墙角。   就在几分钟前。   安吾手持警官证冲到监控室,要求查看监控,当时这个内应保安还百般阻拦,但安吾没耐心和他浪费时间,三下五除二就将其制服铐起。   随后在其他保安警惕的眼神中,对着监控一顿操作,眨眼功夫就把被篡改过的监控复原,将那群人交易和绑架他人的行为展示在众人眼里。   这下子,其他保安们也都不敢说话了,一个个乖巧的站在墙边   安吾则是赶忙联系今天留守岗位的目暮警官,将情况反馈完毕,正准备挂掉电话,耳边的手机忽然被人抽走。   “目暮前辈,是我,对,萩原研二也申请追击。”   萩原研二先是冲惊愕回头的安吾笑了笑,余光瞥见宫本由美比划的手势,他又接着继续道:   “交通科的宫本桑刚好也在这边,她已经联系交通科关注车辆信息了,放心吧,目暮前辈。”   片刻后,白色的马自达和黑色的别克,两辆车一前一后从停车库里呼啸而出。   黑色别克的副驾上,松田阵平根据手机里交通科发来的路线信息,对身边的人发出指令:“安吾前方左拐,然后直行。”   安吾果断左打方向盘,车速不减的情况下,车轮在地面摩擦拖出长长的印痕。   松田阵平面色不改的调整了下姿势,接着又对耳麦那头提醒道:“hagi你那边前方有交通事故拥堵,改走右边的岔路。”   “嗨嗨,了解。”   萩原研二一边应答,一边神色悠哉的操控着白色的马自达,以毫米之差堪堪擦过分叉口的护栏,驶进了了右侧岔路。   他故意玩笑的抱怨:“小阵平真过分啊,抛弃我去找安吾酱,难道是不相信研二我的车技吗?”   松田阵平听着自家幼驯染没事找事的抱怨,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对方的幻想:   “醒醒,平时坐你的车我没问题,但现在要追击犯人,坐你的车我看不了手机路线图。”   毕竟,hagi的车技速度快是快,但无论是在车外旁观,还是在车内体验第一视角,都能充分感受到何为颠簸。   没看搜查一课集体出警时,其他人都不让他和佐藤碰方向盘的嘛!   安吾的车速稍微慢一点,但他胜在快中最稳啊,松田阵平表示自己又不傻,当然选安吾。   忽然,安吾神色一肃,出声道:“小阵平,就是前面那辆银灰色面包车,新宿504み73-21。”   松田阵平眼神一凛,将一只耳机塞进安吾的左耳,耳机里响起萩原研二的声音:“安吾酱,我还差四分钟才能到达指定位置。”   安吾秒懂,立刻询问松田阵平:“小阵平,逼迫他们改道前往目标区域的路口,还有多远?”   松田阵平不假思索回复:“按照他们的车速,最多两分钟。”   安吾/研二:“了解!”   ......   ......   银灰色面包车里,鸭舌帽男人望着前方左侧被封住的路口,心头一跳。   副驾的女人沉稳道:“看前面被拦下车辆,应该只是路况有变,收起你脸上的慌张。”   车辆缓缓减速,停在了拦车示意的交警身边,女人摇下车窗,刚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沙哑的小声问:“你好警官,我们要去XX路,这边的路不能走了吗?”   就听见交警耐心解释道:“我们接到通知,前方路面出现裂痕,在紧急检修中,你们要去XX路的话,需要改道绕行。”   女人状似恍然小声道谢,随即摇起了车窗。   鸭舌帽也自然的打转方向盘,开往了右侧匝道。   一直到后视镜彻底看不见警察后,他才松口气,抬手摘掉帽子扇了扇,忍不住抱怨:“呼,今天是怎么回事,总是碰到警察,后面不会还有吧....”   坐在第二排的国字脸老大皱眉:“闭嘴,懂不懂规矩,都说了有些话不能乱说,在管不住你的嘴,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鸭舌帽脸色一白,瞬间噤声,老老实实开车。   此时,安吾的车辆路过分叉口,摇下车窗和交通科的同事确认了情况,黑色别克驶入右边匝道。   交通科同事们彼此对视,默默的将挡住左边匝道的路障移到了右边,要知道,那可是挟持了人质的五名毒贩,还是交给刑事部的同僚大猩猩们吧。   她们要做的,就是杜绝普通市民乱入警方追击现场,为他们提供做好的援助。   几分钟后,坐在副驾的女人望着后视镜里仅有的一辆黑色别克,感觉有些不对。   她扭头冲闭目养神的国字脸男人小声道:“老大,情况不太对,我记得原本跟在我们后面的车辆有很多,现在怎么只能看到一辆了。”   国字脸老大唰的一下睁开眼,同样扭头,透过后车玻璃看向不远处的黑色别克,当即脸色一变,厉声道:“跑!那是警察!——”   几乎在他怒吼的同时,黑色别克副驾伸出一只手将警灯按在车顶,红蓝的车灯与呼啸的警铃声证实了他的猜测。   鸭舌帽毫不犹豫的把油门踩到底,随着一阵轰鸣,这辆悄悄改装过的面包车以远超它应有的速度冲了出去。   然而,那辆黑色别克也不是吃素的,无论怎么提速,一直紧随其后。   坐在最后一排两个小弟一边掏家伙,一边咒骂。   “该死的,追的这么紧!”   “不对,小心!——”   一辆白色马自达忽然从侧面匝道冲出,插到了面包车的前方。   逼得鸭舌帽不得不脚踩刹车,紧急放缓了车速,才没和对方撞上。   他望着前面车顶上同样的警灯,面容扭曲:“老大,只是两辆车而已,我可以撞翻他么!”   副驾的女人阴沉道:“难怪突然匝道封锁,他们肯定是不敢再市区追捕,才慢慢引我们到这边。”   如此现状,显然是警方早有预谋,国字脸大佬没有任何犹豫,他掏出腰间的手枪上膛,摇下车窗,对准身后的黑色别克的驾驶位就是一枪。   “砰!——” [120]第 120 章: “小阵平,研二,他们提速了,小心狗急跳墙。”安吾正说着,……   “小阵平,研二,他们提速了,小心狗急跳墙。”   安吾正说着,眼神一凛,猛然将方向盘右打。   “呲!”   “砰!”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极速中行驶的车辆骤然侧移,对方射出的子弹擦过车身,没入地面。   安吾紧紧握住方向盘,车子险之又险的贴着护栏继续前行。   松田阵平凫青色的眼睛里满是恼火,虽然早就料到这群人有枪,但是能这么果断朝警察开枪,绝对是个惯犯了。   耳机里传来萩原研二略微急促的话音:“安吾,我看清她们的座位分布了,驾驶位、副驾各一人,第二排一人,也就是刚才开枪的那个,最后一排还有两人,没有看到那位广田小姐。”   安吾秒懂:“那就是说,人被扔在后备箱里了,小阵平!按计划把他们往右侧逼!”   “明白!”   松田阵平将手里的枪上膛,摇下车窗,瞄准前方面包车的左侧后视镜就是一枪。   “砰!”   后视镜被击中碎裂,司机下意识朝相反一侧转动方向盘。   安吾趁机提速,车辆紧追在面包车的左后方。   “小阵平,安吾,第二排拿枪的那个往左侧窗户移动了。”   小阵平此时已经爬到后座右侧,听到hagi的提醒,他果断举枪对准面包车左侧伸出的手,“砰!”,又是一枪,直接击中对方握枪的手。   国字脸惨叫一声,扔掉手里的枪缩回车内。   松田阵平这枪射的极准,国字脸的手腕直接被洞穿,鲜血直流,已然被废。   就在他准备瞄准车胎继续开枪的时候,车辆忽然晃动,他一个没稳住,身体倒回了车内,耳机内外同时响起安吾和hagi的大喊:“趴下!”   “砰!砰!”   前车玻璃被击碎,松田阵平趴在后座底部,透过作为缝隙望向前排的安吾,就见他的脸上被玻璃碎片划出了好几道血口子,但好歹没有被击中。   松田阵平松口气之余,更是心头火气,他索性爬到安吾座位后侧,通过中间的缝隙,直接对前方面包车后轮胎就是几枪。   “呲——”   后车胎被击中,面包车当即剧烈晃动,不受控的朝一侧护栏撞去。   “轰!”   车头狠狠撞上了护栏,安吾和萩原研二纷纷脚踩刹车,车辆摆尾滑行数米,齐齐横停在路中。    他们同时掏枪上膛,与松田阵平一起,三人呈品字状靠近面包车。   与此同时,数道交叠的警铃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警视厅的支援也到了。   .......   当广田雅美正因为猛烈的撞击晕眩不已时,便听到数道清晰的警笛声,随着犯人被彻底制服带走。   她感觉到后备箱被打开,眼罩被拨开,明亮的光线照进她的眼里,含着泪光的灰蓝色眼眸倒映着对方逆光的身影。   安吾将广田雅美抱下有爆炸风险的面包车,走到了距离稍远的一辆警车边上,交给身为女警的佐藤照顾,就匆匆转身跑向押送犯人的车辆。   广田雅美看到对方脸上流血的伤口,下意识想要抓住眼前离去的衣摆,却她在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的手臂忽的顿住。   她望着安吾的背影,嘴唇几次张合,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眼帘微垂,重归沉默。   佐藤美和子见状,以为她是刚被救出来,很没安全感,便主动扶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广田小姐,犯人已经被逮捕,你已经安全了。”   广田雅美闻言,苍白的面容露出一模浅笑:“嗯,谢谢你,警官小姐。”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五百四十七——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轻易最快的速度拯救因为目睹毒X交易,被毒贩绑架的普通市民!已完成!】   .......   .......   两天后,搜查一课顺藤摸瓜查到了这群毒贩的货物来源,是一座叫月影岛的地方。   只是,这次警方似乎晚了幕后之人一步。   当萩原研二在当地警察的带领下,冲进月影岛村长龟山勇的家中时,却只看到了龟山勇躺在客厅地毯上的尸体。   除此之外,这个团伙的另外三人川岛英夫、黑岩辰次、西本健也都同样被发现死在自己家中。   在他们的尸体旁边,各留了下了一封忏悔的遗书。   揭露了他们曾逼迫钢琴家麻生圭二的贩毒被拒后,讲其一家三口杀害的全过程。   乍一看,这似乎是集体自杀,但萩原研二在踏入房间的瞬间,就直觉不对。   在他警惕的将屋内搜索一番后,终于在龟山勇尸体旁的沙发缝隙间,发现了一枚微型摄像头。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枚摄像头正在运转中。   也就是说,某个不知名的人,正注视着这边警方的一举一动。   川岛英夫的房间内,安吾捏着那枚摄像头,异能【堕落论】读取到的记忆让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冰冷。   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摄像头,似乎可以看到那幕后之人脸上的病态。   ******   昏暗的房间内没有开灯,却有多个显示屏同步播放着不同的场景。   在它们的跟前,右脸有一道狭长疤痕的男人正在与人通话。   明明他脸上带笑,声音温柔,却无名给人一种阴冷黏腻之感。   “库拉索大人放心,已经全部收尾完毕,新型的配方我也拿回来了,警方那边不会查到任何与我们有关的信息。”   “哦,这真不是我搞鬼,是有几个倒霉蛋被抓了,给警方供出来了一些零碎线索。”   “原本那边的线一直都运转的挺稳固的,刚好可以用他们的客源来试药,真是可惜了。”   “您放心,我不会耽误朗姆大人的计划的。”   说到这里,男人的余光望向其中一个屏幕,镜头里忽然出现了萩原研二的脸,看到那张放大的帅气面容,男人脸上笑意更甚。   他挂掉电话,随手将手里的飞镖掷出,发出‘咚’的一声,飞镖正中墙面上某张照片里之人的眉心。   倘若萩原研二在这里,就会发现,赫然是松田阵平因为帅气拆弹,一度上了新闻的那张照片!   而在松田阵平的照片周围,还有更多他们不同时期角度的照片,放眼望去,密密麻麻贴满了半堵墙。   男人走到照片墙跟前,轻声呢喃:“建二君,阵君,我找你们可是找的很辛苦呢,放心吧,为了感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我一定会准备一个盛大的重逢。” [121]第 121 章:新宿某条深巷中,隐藏着一家遵循会员引荐制的神秘酒吧。 据说,……   新宿某条深巷中,隐藏着一家遵循会员引荐制的神秘酒吧。   据说,在那里你可以买到任何你想要的情报。   只要你能支付得起代价。   “嘿,你们听说了吗,‘刽子手’和‘毒药’的那个瓜。”   “嗯?什么什么,我刚出完一个长期任务回来,又有新瓜?”   “哦哦,那个啊,那你错过的有点多啊,兄弟,来来,让我给你详细讲讲.....”   “哦哦~刺激,居然在琴酒的眼皮子底下谈情说爱,还没吃枪子儿,啧啧。”   “别说,我倒是觉得那个琴酒翻版的家伙才是倒霉,那三人经常组合出任务,他夹在两个把相爱相杀当情趣的人中间,嘿嘿。”   “嗐,这算啥,我倒觉得像咱们这种在刀口上过日子的,身边有点调剂才好。”   “就是,你们该不会以为那是真爱吧?别开玩笑了哈哈。”   “你们俩小声点,要知道,那三位可是目前最短时间里获得代号的记录保持者,还是在那两位大人物的审核下拿到的代号,半点水分都参不得假的那种狠角色啊。”   “嘘,你们看那边,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就见卡座里刚刚还在八卦的四名横肉大汉气势骤变,有的双腿岔开胳膊搭在沙发靠背,有的微微俯身单手搭在膝盖,颇有狼虎之像,齐齐看向入口处的两人。   波本一踏进这处组织的情报交易点,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   作为资深情报贩子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些他自己听了都差点信以为真的八卦故事呢。   ‘真没想到卡尔瓦多斯居然可以大嘴巴到这种程度.....’   他心下虽然有些无语,但身体却很诚实。   深蜜色的手指松了松领口,似乎是嫌弃室内太热,众目睽睽之下,他径直脱掉了黑色的风衣,熟稔的递给了身后的男人。   灰紫色的眼眸似笑非笑,环视一周后,似乎是看到了要找的人,他长腿一迈,朝那边走了过去。   深蓝色的高领针织衫紧贴身体,步履间,隐隐可以窥见流畅的胸腹肌肉线条,以及那漂亮的后腰弧度。   ‘波本这家伙不愧是蜂蜜毒药啊!’   ‘啧啧,苏格兰栽的不冤。’   是的,今天穿着与波本相似‘情侣款’风衣的苏格兰,一脸习以为常的接过波本的外套。   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笑意看似温和,但他的脚步却是紧跟波本。   明明他是被‘驱使’的那一方,却仿佛有种将前方之人紧紧圈在自己周身的强势感。   两人一路无视那些或明或暗,或戏谑或不怀好意的打量,走到他们任务搭子——黑麦威士忌所在的半圆卡座坐下。   黑麦威士忌,也就是莱伊望着仿佛孔雀开屏的两人,那张酷哥脸愈加冷冽了。   “你这次跟着琴酒在国外做了两个月的任务,倒是越来越像他了,不愧是号称琴酒第二的黑麦威士忌呢。”   波本笑眯眯的坐在莱伊对面的位置,嘴里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带刺儿。   苏格兰也和往常一样,熟练的走到两人中间,在靠近波本的位置把两人的外套叠作一堆,坐了下来。   他好脾气的朝莱伊笑了笑,主动开口道:“又要合作了,莱伊,这次的任务内容你看了吗?”   ......   大概是这三人都习惯了周围纷杂的视线打量,他们没有注意到,混迹在众多‘客人’中的那名带着棒球帽的男人。   与其他人徘徊在三人之间的视线不同,他的目光始终都是落在苏格兰身上,这会,他盯着苏格兰搭在波本肩头的白皙指节,喉头微动。   这是外川胜平在加入组织以后,第一次不是通过基地后勤监控,亲身肉眼见到他‘朝思暮想’的光秀君。   他以为自己会难忍被欺骗愚弄的愤怒,长久以来支撑着他的恨意会占据他的大脑。   但真的亲眼见到截然不同的光秀后,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得到他。’   ‘我想要看到他更多不同的样子。’   ‘直到.....毁掉他。’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身体克制不住的颤抖,呼吸也变的浑浊起来。   他赶紧垂下头,收回视线。   ‘太炽热可是会被察觉到的。’   他端起酒杯将那杯苏格兰威士忌一饮而尽。   圆润棉柔的口感中带着醇厚的劲道,就如同那个人一样。   记忆中,居高临下漠然俯视他的蓝眸,水光潋滟仰视他的蓝眸,还有红着眼眶泪水滴落的蓝眸交织闪现。   最终,他再次抬头,盯着那双不知道说起什么,锋芒毕露的猫眼,嘴唇轻抿,笑容一闪而过。   他克制住内心的贪婪,起身离开了这处情报点。   门内,苏格兰若有所感,回首望向玄关,却只隐约看到了一道些微眼熟的背影。   门外,寒风刮过外川胜平的脸颊,吹不灭他内心爱恨交杂的欲望之火。   霓虹灯映照在他的脸上,暗影若现。   *******   基地里,安吾指尖轻叩桌面,翻阅着伊森·本堂收集的关于外川胜平的资料,红眸中闪过沉思。   在他对面的沙发里,伊森难得有些心不在焉。   最近他借着搜集资料的机会,联系了一次CIA的同僚,交换了一波情报。   他也终于得知了之前T国任务期间,日本威士忌等人具体做了什么。   他的同僚们不知道那位斯丁普森不是本人,但他很清楚,正因为清楚,才造成了他现在的神思不属。   如今的他早就抛却了早期的一叶障目,在带着求知求证的心态,与日本威士忌相处这么久以后,他感觉自己似乎窥探到了对方的真实。   无论组织里的人如何妖魔化日本威士忌,但当他抽丝剥茧,去掉那些干扰的主观猜测,只看结果后。   他惊愕的发现,日本威士忌似乎从未‘滥杀’过一人,包括组织成员,包括....普通民众甚至警察。   这实在是过于不可思议,尤其是他的很多任务内容都是明晃晃展现在那些高层眼皮子底下,居然就没有人怀疑过对方的忠诚。   如果不是他知道对方在组织‘根正苗红’,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卧底了。   尤其是....   脑海里闪过同事幸灾乐祸的话语。   ‘伊森,隔壁部门一直都是上头的亲信,总是压咱们这种草根部门,还挤占我们的部门资金。’   ‘明明他们干的事......算了,反正你知道的,我看不惯。’   ‘对了,你怎么突然对那边的任务感兴趣了,你不是和我一样,一向也不太喜欢他们的作风吗?’   面对同僚的询问,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哦对,出于某种心理,他隐瞒了关于日本威士忌的部分情报.....   “伊森,这份资料收集的不错,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伊森本堂问声抬头,望向那张清隽斯文的面容,一如既往道:“您请吩咐。”   毫不意外,对方交代任务的口吻温和依旧,任务内容明确,风险性低.....   他内心默默:‘再等等,让他看的更清楚一点,或许,对于日本威士忌,他可以新的规划......’   无独有偶,刚才趁着交接资料,接触伊森读取了部分记忆的安吾,此刻内心也在嘀咕:   ‘原来CIA内部也有鄙视链啊,我就说T国那个家伙和伊森的画风是不是差别有点大,姑且记下,以后说不定可以利用。’   他欣慰的望着眼前的红方韭菜,对于怎么收拾那个外川胜平,他心里有了大致的计划。   哈哈哈哈,豚今天和基友咕咕们一起去了CP30。   然后走了一天路,买谷子买的上头,拎着大包小包回宾馆,最后全部瘫痪昏睡。   最搞笑的是,所有人睡醒后,或做在宾馆的桌前,或靠在床头,用平板用手机,用各种方式疯狂码字。   哈哈哈哈哈,实在过于人间真实了,狂笑.JPG   当然,手速最慢的,是我,笑容逐渐消失.JPG [122]第 122 章:“小朋友,你们有同行的大人一起吗?14岁以下乘坐摩天轮需要大人陪同……   “小朋友,你们有同行的大人一起吗?14岁以下乘坐摩天轮需要大人陪同哦。”   多罗碧加游乐园的摩天轮设施入口处,管理员小姐正耐心询问眼前的两位女孩子。   黑发紫眸的清丽少女脸上略带歉意,率先开口:“啊,抱歉,管理员姐姐,同行的哥哥刚刚接电话去了,可以麻烦您先安排我们后面的客人乘坐摩天轮吗?”   茶棕短发的明媚少女更是双手合十:“嗯嗯,没错,我们的同伴已经去喊接电话的哥哥了,他们马上就回来,拜托了!”   不远处,已经成为13岁初中生的工藤新一面带疑惑,宝蓝色的眼睛扫过人群:‘奇怪,明明刚才还看到坂口哥哥人就在这里的。’   忽然,一只大手从背后按住了他的小脑袋瓜,他刚想闪躲,就听到了对方熟悉的点评:“防御失败,警觉心有待提高哦,新一酱。”   少年人闪躲的身形一顿,脸上露出半月眼,没好气的扭头回嘴:“明明是坂口哥哥你隐藏气息的能力太作弊了,换做其他人,在靠近我的瞬间就会被发现了。”   刚说完,他仰头望着对方的神情,有些愣住。   十一月的深秋不算寒冷,金色的阳光明媚温暖,映衬着对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显得格外透亮。   此时,对方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笑意,倒映着自己气呼呼的幼稚模样。   相比之下,即便对方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装,看上去仿若青春男大,但依旧难掩骨子里自带的那种沉稳。   少年人恍然想到:‘自己认识坂口哥哥这么久了,对方除了面对受伤的萩原哥哥时,曾短暂的在年幼的自己面前流露过愤怒与慌张。’   ‘在那之后,至少在自己的记忆里,坂口哥哥面对任何人和事,似乎一直都是这么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真的不会累吗?’   这样的念头在新一酱心里一闪而过,他抿了抿嘴,一把拉着安吾的手腕快速往回走,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也不客气:   “难得你有空可以陪我们来游乐园,结果从出发到现在一直电话不断,你这样的大人才真是让人不放心吧。”   “不会休息就不会工作。”   “坂口哥哥,劳逸结合的道理,你该不会不懂吧?”   安吾好脾气的任由工藤新一拽着他往前走,面对小朋友别扭的关心,他选择笑眯眯的主动认错:   “抱歉抱歉,刚才的确有点急事,不过现在都处理好了,接下来我会专心和你们一起享受假期的。”   只不过。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   享受假期这种事,似乎从来就和他坂口安吾没有半点缘分。   在他踏上摩天轮的第一时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应该出现在摩天轮底座的‘异物’,果断反手将这间摩天轮包厢的门关上。   他转过身将门反锁,脸上带着歉意,隔着玻璃冲被他关在外面的三小只笑了笑:   “抱歉,新一酱,兰酱、园子酱,我们今天的游乐可能要提前结束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两位小姑娘尚且还没反应过来,一向敏锐的工藤新一则是面色一变:“坂口哥哥,包厢里有什么?!”   随着摩天轮包厢逐渐升高远离地面,安吾的声音也变得模糊而遥远:   “新一酱,通知园区工作人员,这里被人安装了炸弹。”   .......   .......   时间稍稍往前。   几天前,远在法国的某间公寓里,金发女人洗掉一身的硝烟味,坐在电脑前打开了某个神秘的网站。   几经搜索,她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与她有关的标题帖子——‘普拉米亚’再现!这次是‘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惨败!!   点开帖子最上方的照片,入目便是爆炸瞬间,映照在夜色天际中的熊熊火焰,以及那些死缠烂打的讨厌鬼们,狼狈无能的可笑嘴脸。   鼠标滚动下滑页面,除了极少数的咒骂,更多的是对普拉米亚的崇拜。   对此,金发女人的嘴角扬起快意的笑容。   但很快,一条与其他的评论相比格外与众不同的长评,引起了金发女人的注意。   ‘虽然我很崇拜普拉米亚大人的实力,但这也是因为欧洲各国的警察太过无能吧。’   ‘用我们这边的话来说,普拉米亚大人的成功,属于占了天时地利的好处。’   ‘不说其他国家,单单说我们这里,就有实力强大的拆弹警察,无论什么炸弹都可以在三分钟之内完成拆除。’   ‘当然,我并不是否认普拉米亚大人的实力,只是普拉米亚大人从未在我们这边彰显过他的神圣荣光,缺乏足够的信服力。’   ‘如果普拉米亚大人能在欧洲以外的国家也留下辉煌战绩,那今后在爆炸艺术的领域里,他敢称第二,就再也没人敢称第一了吧!’   金发女人也就是普拉米亚,她盯着这条暗含挑衅的评论,眼睛微微眯起,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也逐渐拉平。   作为一个活动于欧洲多国的知名杀手,她身手敏捷,体术高超,对于一切知悉自己身份,或者可能知悉自己身份的人,一向是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这是她能够一直逍遥法外的原因。   而她之所以被称为“普拉米亚”(火焰),则是因为她所使用的双色液体混合炸弹仅此一家。   她的技术是独一无二的。   以她的聪明,她自然能够察觉到这条评论中暗含的轻视和挑衅。   明知道对方这是在故意激怒她,带着某种目的,刻意诱导她去某个国家。   但她得承认,对方的算计成功了。   她点开这条评论发起人的头像,发出了私聊邀请:‘我对你说的那位,无论什么炸弹都可以在三分钟之内完成拆除的警察很感兴趣......’   与此同时的日本。   外川胜平看着屏幕中弹出的私聊对话,笑意渐深。   他侧脸问身边的栗发猫眼青年:“阿克曼先生,你确定这个ID背后,就是普拉米亚本人对么?”   加尔·阿克曼神色冷淡,他的十指在键盘上快速闪动,对于这位外川胜平,他并无好感,这会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对方。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敷衍道:“早在朗姆大人吩咐我搜罗一些适合组织招揽的国外独行杀手名单时,我就摸清了这个普拉米亚的身份。”   “如果你对我的技术有疑问,那你大可去和朗姆大人说清楚,和你这种非技术人才不一样,我很忙,没空24小时陪着你玩这种登不上台面的小游戏。”   说着,海蓝色的猫眼终于从屏幕前移开,冷漠的望向外川胜平。   阿克曼自然看清了对方眼中那让人作呕的恶意,嘴里的话更加不留情面:   “你的那些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对此,我没兴趣阻止,但也不打算帮你,希望你不要搞砸朗姆大人交代的任务,连累我一起受罚。”   本以为被人这么当面训斥,外川胜平这个扭曲的家伙会出奇的愤怒。   却不想,阿克曼到底是个技术宅,对人性的猎奇性了解的不够透彻。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顶着这张脸对外川胜平说出这些话,只会让对方更加......兴奋。   于是,望着外川胜平因为他的话变得潮/红的脸颊,以及那副享受的神情。   阿克曼.....阿克曼海蓝色的猫眼瞪得老大,整个人仿佛受了惊吓的猫咪。   ‘靠,这家伙真变态!’   他窜的一下站起身,果断抱着笔记本电脑落荒而逃。   身后,是外川胜平发出的嗤嗤笑声。   外川胜平是真的不生气,毕竟阿克曼这种什么心思都藏不住的家伙,无论对方说什么,都实在不值得生气。   更何况那张和光秀君相似的脸.....   无论是冷漠嘲讽,还是生气震惊的模样,在他的眼里都可爱的紧。   此时,他把某个拆弹警官的新闻链接发给了上钩的大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高兴与期待。   ‘希望阵君会喜欢他的这个礼物。’   唔,翘着指甲翻掉的那个食指码字,让原本就慢的码字速度,更慢了......岂可修!   记录一下,豚还欠着4千5千营养液的加更,QAQ [123]第 123 章:摩天轮包厢里,为避免引起包厢剧烈晃动,安吾的动作轻灵平稳。……   摩天轮包厢里,为避免引起包厢剧烈晃动,安吾的动作轻灵平稳。   他蹲下身仔细端详着安装在底座上的炸弹,从炸弹类别来看,十分常见,但眼下的问题,并不在于炸弹的类型本身。   安吾垂眸盯着炸弹电子显示屏上反复滚动的句子,那双在工藤新一眼里清透明亮的琥铂色变得幽暗深沉。   半晌,他收起自己随身携带的迷你拆卸工具,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家冤种同期的电话:“喂,小阵平.....”   “没错,那个倒霉蛋就是我.....”   “哦,接到新一的报警,你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刚好,这次还真得你来才行。”   “啊,不,不是炸弹很复杂。”   尽管安吾的声音听上去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但若是有人在这里,便会发现,他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他缓缓念出炸弹电子屏上滚动的鲜红字句:“让那个叫松田阵平的警察来拆,否则就立刻引爆炸弹。”   .......   .......   萩原研二站在被警方封锁的摩天轮下方,仰望着缓缓升至半空的包厢,罗兰紫的眼眸闪过担忧。   并非他不相信自家幼驯染的能力,更何况安吾酱也说那不是什么罕见类型的炸弹,所以拆弹本身并不是最大的问题。   他的担忧更多的是因为,这次的犯人明确表现出了对小阵平的恶意针对,并且,这显然只是刚开始,接下来肯定还有其他后招。   犯人不用顾忌民众的安全,但小阵平不能不顾,所以在这场博弈中,小阵平天然就是更为被动的一方。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也让他很不放心。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安吾酱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脑海里不禁闪过在警校时,他无意瞥见安吾看向外守一时的眼神,以及......自他受伤后,安吾偶尔看到他身上伤疤时的神情。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   安吾酱的小秘密啊......   .......   与此同时的摩天轮包厢里,松田阵平正神情专注,手指有条不紊的拆解着眼前的炸弹。   就在十几秒之前,他拆开炸弹外壳的瞬间,炸弹显示屏上滚动的文字变了。   ‘亲爱的松田警官,请让我看看你的技术吧。’   紧接着,炸弹的倒计时忽然启动,时间只有3分钟!   倘若换做一般人,面对这样突然的变化,大概会乱了方寸,因此拆弹失误也说不定。   而安装炸弹的犯人,之所以这么做,显然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   但对方算漏了一点,他并不了解松田阵平。   或许在有些人眼里,松田阵平这家伙的脾气不怎么好,性格桀骜,行事特立独行。   但稍微与他共事过得同僚都很清楚,这是个情况越紧急越危险,头脑反而越是冷静缜密的家伙。   就好比现在,他仿佛丝毫感受不到倒计时带来的紧迫,他甚至还能一边拆解,一边同身后的安吾吐槽:   “啧,安装这个炸弹的家伙绝对心思阴暗。”   “这条,还有这条,全都是陷阱,我说前面的部分拆起来怎么这么简单,感情是在这挖坑呢。”   “嚯,有点意思,能够把这么传统常见的炸弹型号玩出新的花样,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炸弹犯。”   松田阵平那双凫青色的眼睛越来越亮,嘴角也不自觉的挂起见猎心喜的笑容。   两分钟后,他们所在的摩天轮包厢还未升到最高点,炸弹就已经被松田阵平彻底拆除。   他这才有空转身冲安吾嚷嚷:“喂,安吾,你今天怎么回事......”   然而,他的话才说了一半,便因为安吾沉凝的神色止住了话头。   松田阵平不禁拧眉:“安吾?”   在安吾的视角里,松田阵平那头蓬松的卷毛上方,自几天前,就出现在他红方称号后面的那串数字,现在仍在倒计时中。   那是松田阵平的死亡倒计时.....   安吾搭在工具箱上的手指微动,虽然早就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解决,但内心还是有些忍不住失望。   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小阵平继续应对危险的家伙。   但是不行,研二那次的事情给了安吾一个教训。   事后,安吾认真的和小卷探讨过,在小卷可以透露的范围内,他弄明白了一件事。   所谓‘命运的刀锋’对应的其实就是‘死劫’这一概念。   如果当事人没有‘应劫’,就算他这个外力解决掉了第一把杀人的‘刀’,也会在命运的牵引下生成第二把‘刀’。   所以,这次必须以小阵平自身为主体去战胜‘命运的刀锋’。   而他坂口安吾可以是‘应劫’主体的‘武器’也可以是.....总之不能直接‘代打’。   但眼见着松田阵平额头青筋直跳,就差没揍他了。   安吾果断举起手机,将手机里准备好的照片展示给松田阵平。   “小阵平,这是我朋友在某个网站上看到后,紧急拍照发给我的,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盯上你了。”   ******   “苏格兰,你看到APP里给我们配发的任务了吗?”   某处组织提供的安全屋内,波本双手抱胸,倚靠在门边,冲刚刚起身坐在床头的苏格兰挑眉提醒道。   苏格兰闻言拿起床头的手机,点开软件果然看到了任务信息。   “找到并招揽普拉米亚加入组织?这家伙居然来日本了。”   他轻声念出任务内容,目光却落在了任务发布人的名字上,居然是二把手朗姆。   最奇怪的是,无论是他明面上的直系上司,行动组总负责人琴酒,还是波本明面上的直系上司,如今的情报组总负责人日本威士忌全都同意了这次的任务指派。   海蓝色的眼眸望向波本,充满了询问:‘怎么回事?’   就见情报组王牌波本的那张娃娃脸,格外无辜的笑了笑,径直冲他摊手眨眼:‘别问我,我也没有得到额外的消息。’   苏格兰眼神微闪,波本身为朗姆安插在日本威士忌这边的‘间谍’都没有得到额外的情报,这任务果然有问题。   眼下,这两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们肉眼看不到的地方。   苏格兰的红方称号后面,有着和松田阵平一样的倒计时,时间仅仅比前者多出一个月......而已。   他们更不知道,就在一周前,他们的友人安吾,再次接到了让他严阵以待的系统任务。   【卷王系统:滴!检测到命运线发生重大偏离,触发红方支线任务之五百六十九——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再次抵挡命运的刀锋,帮助你的友人们挣脱死亡。】 [124]第 124 章:东京某处观景台的顶层,落地的玻璃窗纤尘不染,任何人站在这里,都可以……   东京某处观景台的顶层,落地的玻璃窗纤尘不染,任何人站在这里,都可以透过它将美丽的城市一览无遗。   尤其今日还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晴蓝的天空白云朵朵,阳光明媚带着暖意。   原本,像这样的好风景,围观的人应当是不少才对,但眼下的观景台内却是一片冷清。   额,说是冷清似乎也不对,至少还有十数名警察们步履匆匆,分别拿着探测器在场内进行最后的搜查。   片刻后,身穿棕色正装的黑发男人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这边是坂口,展厅内的群众已经疏散完毕,确认场馆内未发现危险物品。”   紧接着,对讲机里传来呼呼的风声,另一道更为磁性的声线响起:“这边是萩原,顶楼停机坪同样确认无异常。”   松田阵平听着耳麦里自家同期的搜查反馈,脑海中灵光一闪,大步走到他这一层的窗边,推开玻璃窗,无视高楼的危险,将大半个身体探出窗外。   高空的秋风飒飒,吹动他的卷发,愈发显得他那张俊脸潇洒不羁,凫青色的眼眸四下张望,果然在某处看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同行的白鸟任三郎被他的举动吓一跳,连忙上前拉着他的衣服,生怕他一不小心掉出去,他正想说什么,耳边就听到松田阵平那懒洋洋的话音:   “喂,这边是松田,找到炸弹了,在顶层展厅与我这一层的外壁交界处。”   .......   距离观景台直线600米距离开外,某家酒店顶层的豪华套间内,淡金色短发的男人站在窗边,正举着望远镜,将警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当他看到某个卷毛被安全绳吊在高空外壁,从同样半挂在窗外的半长发同事手里,默契的接过各种工具,争分夺秒的拆解炸弹后,他的嘴角就在也没能上扬过。   在他身后的沙发上,黑发猫眼的男人举着遥控器,不停切换着各大电视台的报道。   “这里是日卖电视台,大家请看,我们的拆弹英雄正在海拔260米的高空进行拆弹......”   “震惊!这次的炸弹居然被安装在260米的高空.....”   “本月内的第五起爆炸预告.....”   “这分明是针对警方的报复,却频繁让市民深陷危险.....”   “犯人的身份至今不明,警方的办案能力堪忧.....”   金发男人听着耳边越来越过分的报道,捏着望远镜深蜜的手指收紧,被镜片遮挡的灰紫色眼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啪嗒。”   猫眼男人关掉了电视机,无良的报道声戛然而止。   在他紧蹙眉头之下,那双海蓝色更显忧虑。   他起身走到金发男人的身侧,声音压抑:“这次的炸弹又升级了,用到了水银杆。”   “高空本来就风大,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上下被固定,安全绳还是难免会晃动,拆弹的难度直线上升。”   金发男人声音同样冷的掉渣:“安装炸弹的家伙,当真是在不断试探这位松田警官的能力上限啊。”   这次的炸弹仍旧是拆开外壳后启动倒计时,时限依旧是三分钟。   松田阵平也的确是不负众望,顶着不利的环境在三分钟内成功拆除了炸弹。   望着安全回到观景台内里的人影,金发男人放下望远镜,他侧脸看向身侧的幼驯染:“苏格兰,截止目前所出现的五种炸弹类型,全都不是普拉米亚招牌的那种液体炸弹。”   波本灰紫色的眼眸眯起,嘴里继续道:“若不是有朗姆大人那边提供的情报,我们恐怕也不会把这次的连环爆炸案和普拉米亚联系起来。”   苏格兰明白对方的言下之意,要知道,日本警方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炸弹犯的真身是谁,一直都在被动的解决对方安装的炸弹而已。   但是,按照安吾、松田还有萩原的性子,怎么也不可能一直坐以待毙。   想到同期被这样危险的家伙盯上,他的神色也颇为凝重:“日本威士忌大人私下提供给我们的情报里,有他对普拉米亚的人格分析。”   “普拉米亚对于自己的炸弹技术十分自傲,他喜欢看到自己的炸弹给他人带来悲剧,沉迷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   “因此,‘普拉米亚’这个称呼对他来说,不仅仅是称号,更是一种高级赞誉。”   说到这里,那双海蓝色的猫眼中充满了嘲讽:   “在没有确定那位松田警官具备一定实力的情况下,普拉米亚绝对不会选择自降身份,贸然以普拉米亚的名义出手‘打败’对方。”   波本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是啊,当那位松田警官逐渐成为日本媒体口中战无不胜的拆弹专家后,他再用普拉米亚的身份高调‘击败’对方,才更能彰显他的强大不是么。”   他随手将望远镜扔到沙发上,言语中毫不掩饰对这次任务的质疑。   “这种自以为是,行动高调的家伙,和组织一贯低调的作风不符。”   他反身半靠在沙发上,望向背光而立的苏格兰,笑容凌厉:“至于招揽,呵,还是先把他打服了,之后再谈效果更好,对吧,光秀桑。”   ‘hiro,这种家伙真进了组织只会更加肆无忌惮的犯罪,得制造点意外,让公安或者警方把他抓走。’   接收到自家幼驯染讯号的苏格兰微微一笑,他身后的阳光打在耳畔,与下颌的阴影交错,明暗交叠之间,竟隐隐带着几分煞气。   暗含煞气的苏格兰如往常一样‘迁就’波本,声线也依旧温和。   “确实,这种人打服了才好谈正事,就按透君说的来办吧,我没有意见。”   ‘反正在‘说服’的过程中出点意外,也不能算我们办事不力,对吧,zero。’   ......   ......   然而,就在所有人严阵以待的情况下,整整一周过去了,那名炸弹犯却再也没有向警方发出任何火暴炸预告。   一时间,不少媒体推测对方是被警方拆弹专家‘神之手’的实力震慑,因此不敢继续作案了。   因此,松田阵平那个‘神之手’的称号也更加广为流传。   他现在走到哪里都会被闻风而来的记者围堵,就连警视厅大门口,其他正常上下班的同事们都受到了影响。   对此,松田阵平本人挥了挥碗口大的拳头,黑着脸咬牙切齿。   我可真是谢谢,这福气给你们谁要不要啊?!   警视厅上级见状,也有些头疼,原本他们还打算继续追查连环炸弹犯,毕竟对方都直接挑衅到眼皮子底下了。   可眼下民众的行为已经影响到了警视厅工作的正常运转。   也罢,既然解决不了热情的民众,那就只能解决他们热情的对象了。   最后,警视厅上下果断拍板,以最快的速度,给大功臣松田阵平批了两周的长假!   但是,只给他一个人批假,又显得过于厚此薄彼,于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萩原研二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捂着肚皮笑出了泪花。   “抱歉,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沾到小阵平的光,哈哈哈哈,‘神之手’大人,这可是三天的长假诶。”   “噗,研二,你笑的,咳咳,你笑的太过分了,不就是三天假么,对吧‘神之手’大人,哈哈哈哈哈。”   安吾捂着嘴肩膀不住的颤抖,他也没想到,这次参与炸弹案件的成员会因为松田的缘故,全都得到了三天的假期。   虽然这三天假期需要大家做好工作安排,轮流放假,但也是难得宝贵的假期啊。   最近大家看松田的眼神那可是相当‘慈爱’呢~   松田阵平这会简直气急,这几年稍微长进了点的‘成熟稳重’也全都抛之脑后。   他撸起袖子就扑向沙发上的萩原研二,当场上演了他们幼驯染的保留节目——全武行!   安吾默默端起自己的那杯柠檬茶,起身靠到墙边,远离了战场。   他望着‘活力满满’的同期,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只不过,当他的视线扫过松田阵平头顶,看到那没有任何变化的倒计时,霎时间笑容一顿,心中叹息。   松田阵平跨坐在萩原研二的身上,一手按住萩原研二反击顶在他腹部的膝盖,一手握拳,眼看着就要砸下去。   忽然,三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一阵信息提示音。   萩原研二果断趁着松田阵平分神的间隙,一个扫腿翻身,把松田阵平从他身上掀了下去。   然后以他这副大高个罕见的灵活劲儿,长臂‘嗖’一下抓过桌上的手机,一溜烟的跑到了安吾身边。   “咦,居然是园子酱的信息。”   他躲在满脸无奈的‘挡箭牌’——安吾酱的身后,无视‘张牙舞爪’扑过来的自家幼驯染,嘴里念出了信息的内容:   “为了犒劳辛苦的松田哥哥/萩原哥哥/坂口哥哥,园子大人诚邀哥哥们参加铃木家举办的游轮派对......”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五百八十——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阻止普拉米亚展现她的‘作品’艺术,保住铃木家的豪华游轮!】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五百八十一——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不动声色的辅助卧底同期们完成组织任务!】   这一瞬,随着耳边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安吾一直按捺等待的时机......终于来了。   他望着眼前,已然和好有说有笑的两人。   脑海里闪过景光的死亡倒计时。   想到他所不在的命运线里,降谷可能拥有的未来。   脸上的笑意不变,心中的火焰愈加升腾。   命运的刀锋已经显现,博弈正式开始! [125]第 125 章:东京时间下午3点15分,横滨港的大栈桥码头,随着阵阵轰鸣声,一艘巨……   东京时间下午3点15分,横滨港的大栈桥码头,随着阵阵轰鸣声,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轮缓缓停靠。   码头的停车区,茶棕短发的少女身穿烟粉色公主裙,正一脸欢喜的翘首以待。   忽然,一辆白色的马自达出现在少女的视野中,如闪电般疾驰而来。   “呲啦——”   车身180度回旋,轮胎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印迹。   一个漂亮的刹车漂移,白色的马自达工工整整的停进了停车位划线内。   这一发炫技般的停车方式,可算是戳中了铃木园子的心,她双手托腮,深青色的眼睛闪闪发光:“真酷!不愧是萩原哥哥!”   车窗摇下,萩原研二相当帅气的冲园子酱比了一个wink:“哈哈能被园子小公主夸赞,萩原哥哥非常高兴哦~”   另一侧,工藤新一捂着心口,心有余悸的走下车。   他有些担忧的撇了眼自家小青梅,却发现可爱的兰酱,已经完全忘记刚才在车上的惊恐,正一脸开心的和好姐妹贴贴。   少年只能默默收回视线,走到唯一的正常人松田哥哥身边,小声吐槽:   “松田哥哥,交通科的女警姐姐们真的不会给萩原哥哥开罚单吗?”   松田阵平双手插兜,难得没有调侃小朋友,同样半月眼吐槽:“啊,那个啊,最开始是有罚单的,但是你也知道,hagi这家伙有多会讨人喜欢。”   听到这里,工藤新一脑海里闪过萩原哥哥过往的‘辉煌战绩’,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耳边听见松田阵平继续道:   “所以,自从他摸清了交通科的底线后,几乎每次都是堪堪踩着罚单的红线划过,交通科那边索性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呵。”   新一酱嘴角抽抽,刚想感叹萩原研二那神乎其技的社交能力。   忽然,园子从萩原研二身前探出头,瞅了瞅空无一人的车子,疑惑道:“咦,坂口哥哥人呢?”   .......   “诶,什么?坂口哥哥又生病了?!”   铃木园子先是一脸震惊,随后小脸染上担忧:“坂口哥哥的身体真的还好吗?感觉他总是一到休假就生病啊。”   毛利兰拉着园子的手,也同样担忧的附和道:“是啊,尤其坂口哥哥还是一个人住,生病也没人照顾,总觉得很不放心。”   这时,一双温暖的大手分别拍了拍她们的发顶,松田阵平懒洋洋的声线自身后传来:   “那家伙从以前开始就这样,平日里壮的像头牛,和我们打架从来没输过,但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感冒发烧一阵。”   “不过别担心,我和你们的萩原哥哥有押着安吾那家伙去看过医生,医生检查后也说这只是身体在换季时的正常反应,没什么大碍。”   “小阵平说的没错~所以就不要苦着一张脸啦,况且,虽然坂口哥哥不在,但你们今天会认识一位新的帅气大哥哥哟~”   萩原研二笑容狡黠的蹲下身,将手机界面在两个小姑娘面前晃了晃。   “你们的坂口哥哥特意委托了一位很厉害的侦探哥哥,来代替他成为两位公主的守护骑士呢。”   ‘侦探’两个字显然成功吸引了包括工藤新一在内的三小只。   只不过,不等他们继续好奇追问,站在最后方的松田阵平若有所感,蓦然回头。   就见一名褚发蓝眸的高大青年,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然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们身后。   松田阵平看清来人的样貌,那双凫青色的眼眸先是一凛,随即燃起兴味,他径直挥了挥手招呼道:“哟,你就是津岛亮?”   ......   ......   橙红的夕阳染红了海面,细碎的海浪涌动,放眼望去仿若流动的火焰一般,如梦似幻,带着极致的绚丽。   在这样炽烈的火红映照下,青年海蓝的眼眸依旧沉宁而包容,笑意温和的望着跟前的三小只。   那头褚红的发丝意外的没有给人带来半分灼热的侵略感。   相反,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眼前这位青年给人的感觉实在过于无害温暖了。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两人肩并肩,齐齐背靠在游轮甲板栏杆上,注视着几米外的一大三小。   “呐,小阵平,一直以来,我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安吾酱冒着被警校开除的风险,拼尽全力去维护对方,为此甚至不惜让自己受伤。”   萩原研二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海风吹散,却依旧一字不落的全都落进了松田阵平的耳朵里。   松田阵平轻笑:“一个初次见面,习惯性隐匿自身气息,让你我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的厉害家伙。”   “一个能够戳破新一酱口是心非,然后神奇顺毛的治愈系男子?”   “一个在登船时比我们都快一步发现折叠梯有问题,在出现塌陷前把所有人拦住的‘预言家’?”   “一个可以和园子酱认真讨论哪位男演员更帅气,会帮兰酱思考怎么撮合父母的天然选手?”   “hagi,如果不是安吾提到过,我完全看不出这家伙以前混过黑。”   “小阵平,我记得安吾酱说过,对方是个战斗力在他之上的直觉系。”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话音同时落下,两人相视而笑,异口同声:“总之是个不错的人/家伙!”   刚巧这时园子作为主人翁接到消息,高声喊两人一起回餐厅。   萩原研二笑着应了一声,随后长臂拦住松田阵平的肩膀往回走去。   “不愧是安吾酱的朋友。”   “喂,我们也是安吾的朋友啊。”   “哈哈哈这算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嗯?萩原哥哥怎么突然说起成语了?我记得这句是出自战国策.....”   “诶,兰,这句成语是什么意思来着?”   “就是同类的人常聚在一起的意思,园子你这家伙好好听课啊!”   “哈?工藤你这家伙,我又没问你!”   “嗯,不知道晚餐有没有辣咖喱.....”   “诶,津岛桑你喜欢吃辣咖喱?”   .......   甲板之上,一行六人的背影渐渐远去,相继踏入了一楼船舱。   只是,在最后踏入一楼船舱的瞬间,褚发男人蓦然抬头,回身望向三楼船舱的某间窗户。   海蓝色的眼睛带着不可忽视的锐利,片刻后,他沉默的收回视线,再次转身踏进了仓房。   就在他进入船舱后,那扇窗户的里侧走出了一位金发女郎,猩红的唇角勾起,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126]第 126 章:银色的长发顺着沙发椅背滑落,黑色的帽子被搁在了一旁。琴酒穿……   银色的长发顺着沙发椅背滑落,黑色的帽子被搁在了一旁。   琴酒穿着一身简单的衬衣西裤,长腿交叠搭在桌面,仰靠而寐,眉宇间罕见的不带杀意。   在他的手边,还摊开了一本人体穴位详解,其中致命的几个穴位还被某人做了详细的标注。   伏特加坐在电脑桌前处理任务报告,对于这样的大哥见怪不怪。   虽然大哥号称组织工作狂,但说到底,还是因为以前组织废物太多,大哥实在没办法,才会万事亲力亲为。   自从日本威士忌那个靠谱的家伙出现以后,给自家大哥的任务减轻了不少负担。   这几年,对方又陆续培养出来一批批算得上能干的新人,总算是让组织各个环节的任务压力得到了缓解。   某种意义而言,算得上在烂透了的管理基础上,建立了一个良性的运作机制。   琴酒也总算有了一些空余时间,既然条件允许,他倒也不会真的把可以休息的时间往外推,他只是工作狂,不是自虐狂。   只不过,琴酒这人除了任务之外的生活,尤其是对比某些代号成员的奢靡喜好,他的娱乐真可以说得上乏善可陈。   至于‘看书’这种和他极为不搭的‘爱好’,也只是这些年日本威士忌投其所好的推荐下,他才偶尔为之的休闲而已。   琴酒的这些变化很细微,外人根本察觉不到,也只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伏特加最为清楚。   说实话,伏特加并不讨厌这样的大哥,相反还有些替大哥高兴。   毕竟,就连他自己都有些追星的小爱好,但大哥除了解决基本的生理需求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娱乐了。   即便大哥是被组织一手培养出来的top killer,是组织的‘劳模’,但大哥不是机器人,大哥再强也是血肉之躯。   那些家伙都说大哥冷酷无情,残忍嗜杀,把其他组织成员当做消耗品。   但他们也不想想,他们之所以能安稳坐在后方指指点点,全靠大哥在一线拼杀。   在伏特加心里,不管琴酒怎么对别人,至少对他这个小弟,琴酒作为大哥一直都是很可靠的。   最起码,生死关头,大哥会捞他,而不是放任他去死!   伏特加想起某个喜欢躲在背后的多疑老头,不屑地撇了撇嘴。   虽然大哥会揍他,也总是骂他蠢货,但大哥从来不会故意羞辱他。   真不知道库拉索怎么受得了那个阴阳怪气的老头子。   这时,电脑邮箱里忽然弹出了来件提示。   伏特加一看发件人,刚巧就是被他念叨的库拉索。   不等他思考要不要喊醒大哥,就听见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悉索声。   回头一看,就见琴酒已然坐起身,银色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墨绿的眼眸却没有半分睡意,他声音沙哑:“伏特加,邮件,念。”   伏特加这才连忙点开邮件,一边看一边念道:   “库拉索说,琴酒大人,自从百佳得死亡以后,组织一直都很缺少炸弹相关的高级人才,这次朗姆大人预备招揽普拉米亚,要借用行动组的苏格兰一用,她还说....”   也不知是看到什么,伏特加的声音忽然顿住。   琴酒正拿起桌上的酒杯,见状皱眉冷声:“还说什么,继续念。”   伏特加看着邮件剩下的内容,嘴巴有些发干,他吞了吞口水继续道:“她还说,她那边查到了一些东西,怀疑苏格兰的身份.....有问题。”   “咔嚓。”   酒杯被捏出裂痕,酒液从指缝间滴落,浓烈的杀气瞬间迸发。   短暂的平静被打破,琴酒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眉宇间满是煞气。   “呵,好啊,还真是好样的。”   *******   “安吾,你究竟在打什么哑谜,那个老家伙一向对你不怀好意,我可不相信你没察觉到这个任务有蹊跷。”   坂口宅中,白皙的手臂从背后环抱住安吾,对方金色的发丝从肩头垂落,划过他的脸颊,带着些许凉意。   看似旖旎的举动之下,那双略带醉意的碧绿色眼眸暗含试探。   见安吾笑而不语,贝尔摩德下巴抵在安吾的肩头,侧脸在他的耳畔轻语。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同意任务指派,琴酒的态度也很奇怪,难道波本和苏格兰得罪你们了?还是说......他们俩有什么问题?”   话音的最后,已经暗含杀机。   安吾面对她意有所指的询问,仍旧是笑着摇头。   这下,贝尔摩德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毕竟,从对方少年时起,她若是有什么疑问,只要她有兴趣主动询问,她总能在他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只是如今看来,她的这份‘殊荣’终究是消耗殆尽了呢。   碧绿的眼眸微垂,脸上的笑意却愈加妩媚。   她松开了环抱对方的手臂,起身坐在了他的身侧,手掌轻抚他的脸颊。   看着他即便成熟了不少,却依旧与少年时一般秀气的眉眼,冷静干净的琥珀色眼睛,还有嘴角那颗平添几分精明的痣。   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与自己不同,安吾的时间是流逝的,而随着时间改变的,也不仅仅是外表。   倒也说不上难过,毕竟她是没有心的魔女。   只是感到些微无趣,她原以为,这孩子会是个例外。   但仔细想来,在黑暗里沉沦的人,又怎么不会被黑暗吞噬呢,当初劝对方不要忘记自己属于黑暗的人,不也是她么。   于是,她指尖划过对方的眉眼,一如既往的语气轻佻:‘知性、神秘......你已经成长为优秀的男士了呢,安吾。’   安吾眨了眨眼睛,睫毛扫过贝尔摩德的指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染上了无奈,他叹了口气。   “莎朗,我原本不想把你卷进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直至话音的最后,嘴唇无声而动。   这一瞬,她看懂了对方的唇语,碧绿的眼眸睁大。   下一秒,魔女的心终于掀起了巨浪,一直以来对某人的畏惧与恨意喷涌而出。   她的仇恨是炽热的岩浆,她的畏惧是寒冷的冰川。   她是魔女,并非良善之人,她亦属于黑暗。   但她不愿被困在永远静止的时间中。   她望着安吾竖在唇边的手指,望着对方那双一如初见时澄澈的眼睛。   她再次听到他的声音:“莎朗,最近离我远一些吧。”   面对这样的劝告,一向游刃有余的无心魔女,意外的陷入了沉默。   半晌,魔女红色的唇畔轻启:“......”   ......   ......   “津岛桑,津岛桑?”   萩原研二的呼唤声,让陷入回忆的安吾骤然回神。   他想起自己正在进行的计划,收敛了心神,海蓝的眼睛直视对方,一脸坦然:“抱歉,萩原桑,你说什么了?我刚才走神了。”   见对方这幅坦率的样子,萩原研二没忍住笑了出来,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我是说,趁小阵平和三小只不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和安吾酱到底计划了什么吧?” [127]第 127 章:松田阵平左手端着餐盘,行走在琳琅满目的餐桌间,时不时拿起餐夹挑选自……   松田阵平左手端着餐盘,行走在琳琅满目的餐桌间,时不时拿起餐夹挑选自己和hagi喜欢的食物。   然而看似专注挑选食物的他,余光却一直未曾离开过远处窃窃私语的两人,俊秀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了然。   ‘那天在摩天轮上,安吾说我可能被国际罪犯普拉米亚盯上了,他手机里展示的情报来源就是津岛吧。’   面对友人如此尽心的维护,松田阵平并非不知好歹的人。   况且,他早已察觉到了安吾看似镇定的外表之下,那种异常紧绷的精神状态。   ‘安吾那家伙......对这件事的担心程度有些过了。’   当初,安吾坐在萩原研二急救室外的样子历历在目。   凫青色的眼眸闪动,若有所思。   事实上,在那天之后,安吾也第一时间将他的推测告知了警视厅。   但后面陆续出现的炸弹种类,全都不是普拉米亚在欧洲犯案时惯用的类型,因此警视厅内部并未重视安吾的推测。   甚至就连搜查一课的人也都劝慰安吾不要关心则乱。   唯独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两人异常相信安吾的判断,全都表现出了高度的警惕。   于是,这三人联合起来,对松田阵平这个当事人严防死守,生怕他一不小心在落单的时候遭遇炸弹袭击。   这次的游轮宴会,要不是组织犯罪对策课那边,追踪许久的一个犯罪组织有了突破性线索。   班长作为中村警部的得力副手实在脱不开身,眼下跟来保驾护航的人还要多一个。   松田阵平想起之前自己连出门买杯咖啡的功夫,都要被人‘粘着’的感觉,实在没忍住黑了脸。   抱歉,同期的‘爱’太沉重了啊!   脸颊的肌肉咬紧,松田阵平黑着脸把盘子里hagi爱吃的东西全都放了回去,正准备转身回餐桌。   却不想径直撞上了一名服务员,他下意识拉住被他撞得身体一歪的服务员,险些将餐盘里的食物泼洒出去。   松田阵平并没有将自己随手的行为放在心上,很随意的冲不住道谢的服务员摆了摆手,大步朝还在嘀嘀咕咕的两人走去。   在他的身后,那位服务员的视线追随着松田阵平的背影看向萩原研二和津岛亮,脸上的笑意闪过一丝古怪。   他凝视着那边又开始‘打情骂俏’的幼驯染,昔日被他们两人愚弄的画面历历在目。   “那位棘手的坂口警官不在,正是执行计划大好的时机,希望临时杀出来的这位津岛桑不要碍事才好。”   他喃喃自语的走向服务台,与其他人交接了工作,离开了餐厅。   殊不知,在他离开餐厅大门的瞬间。   原本看似全无所觉的津岛亮蓦然抬头,眼睛扫过他离去的背影,暗芒微闪。   *****   组织某处核心基地,信息技术部办公室。   大门猛然被人推开,库拉索走进屋内,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开口冲坐在电脑屏幕前的男人问道:   “阿克曼,进展如何?”   面对库拉索的询问,加尔·阿克曼快速的敲出最后一行代码,侧脸望向对方,那双海蓝色的猫眼里,映照着屏幕上滚动的画面,竟显得有些诡秘。   “已经按照朗姆大人的要求,成功入侵日本警视厅公安的内部系统了。”   “虽然以我的技术,肯定不会被那边发现,但窃取信息还需要一些时间。”   谁知,库拉索并未对此表现出赞扬,而是眉头微蹙,冷声道:“怎么,警察厅那边没成功?”   看似只是一句正常的询问,却不想,让这位一向好脾气的阿克曼瞬间破防,他整个人就像是炸了毛的猫,那双眼睛里满是悲愤委屈:   “库拉索大人,先不说警察厅的系统严密程度和警视厅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说到这,他一咬牙直接抱怨道:“是,以我的能力确实可以强行入侵,但没有办法像警视厅这边这样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尤其是,朗姆大人还明确要求了,不能惊动日本官方!”   库拉索闻言,质问的神色微顿。   她认真打量了下阿克曼,见他这幅样子不似作伪,便若无其事的改口道:   “也罢,之前得到的情报线索,原就是警视厅这边流出的,警察厅那边姑且放一放吧。”   说完便不顾阿克曼满脸的不自在,径直坐在了他身边的椅子上,显然是准备在这里等最终结果。   阿克曼抿了抿嘴,把嘴里的抗议憋了回去。   他抬头了看眼屏幕,情报读取还需要些时间,他又瞥了眼身旁已经掏出手机,正在回复信息的库拉索。   他默默的朝另一边挪了挪屁股,有样学样,也掏出了手机。   只是,似是不经意般,他点开某个刚收到小说订阅邮件,回复了一个续订编码.....   .....   .....   “津岛,园子酱发来信息,让我们吃完饭去游轮顶层汇合,一会有露天演出,她给我们预留了前排的座位。”   津岛亮收起手机,快步走到萩原研二跟前,神色坦然:“园子小姐对待身边的亲友率直体贴,是值得被人珍惜珍视的好孩子呢。”   松田阵平嘴角一勾,坏笑着揽过津岛亮的肩膀,提议道:“津岛,你一会当面夸一夸园子吧,那丫头会高兴上好几天的。”   “噗,没错,被帅气的津岛哥哥摸头夸赞,园子酱一定会很开心哈哈哈哈哈。”萩原研二也坏心眼的跟着起哄。   津岛亮内心默默吐槽这两狼狈为奸的幼稚大人,面上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吗,我明白了。”   于是,十几分钟后,园子毫不意外的,因为津岛亮的直球夸奖和摸头杀,整个人像是煮熟的番茄。   松田和萩原这两个坏心眼哥哥,和一眼看破前因后果的工藤新一狼狈为奸,三人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只有唯一的天使毛利兰满脸认同,紫水晶般的眼睛闪闪发光,牵着园子的手冲津岛亮连连点头:“嗯嗯,津岛哥哥你说的没错,园子超级棒的,我要和园子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一辈子的朋友啊,感情真好呢。”   津岛亮脸上笑意温和,温暖的掌心同时抚上两小只的发顶。   这下变成熟番茄的人又多了一个。   而原本偷笑三人组里的某位醋王,看着自家小青梅红彤彤的脸颊,笑容逐渐消失。   糟了,忘记这位的魅力是通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状,两个坏心眼哥哥们笑的更猖狂了。   几米之外的舞台侧面,正在做演出前最后调试的红发贝斯手,忽然停下了拨动琴弦的手,抬眸望向一旁停下热身动作的黑发主舞。   两人四目相对,均是盛满了笑意。   即便相见不相识.....   但故人安好,总是让人万般欣喜呢。 [128]第 128 章:铃木财阀,日本国内现今的顶级财阀之一。放眼整个东京,甚至整……   铃木财阀,日本国内现今的顶级财阀之一。   放眼整个东京,甚至整个日本,都无人不知其土豪作风。   有人赞其产业发展与时俱进,企业作风真实亲民。   也有人鄙其家族底蕴浅薄,行事过于粗鲁,不够优雅体面。   但事实上,但凡与铃木家合作过的人,无论最开始心里是怎么想的。   通常到最后,也都得承认铃木家的眼光独到,更没有谁会拒绝如此会赚钱的合作伙伴。   至于那些乙方们,更是没人能在铃木家这样豪爽的甲方爸爸手下......做到‘宁折不弯’。   毕竟像他们这样大方砸钱,还不干涉具体业务管理,只要求最后结果达标的大户,走到哪儿都要被喜极而泣的打工人们供起来的。   这不,明明只是铃木家随手举办的游轮宴会,邀请来参加演出的,却全都是圈内有名的歌手舞者。   除了有高昂的通告费可以赚,还能与这样的大财阀建立合作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这其中,身为知名英俊的主持人剑崎修,以及由冲野洋子、草野薰、岳野雪、星野辉美等四名年轻偶像组成的‘地球淑女队’人气最高。   游轮之上,海风徐徐,明月高悬。   身处在这样远离城市的边境海域,让人有种远离烦扰,独享眼下霓虹欢闹的满足感。   在这样的情绪之下,靓丽的偶像们笑颜欢快,歌声甜美,将整个现场的氛围推上了顶峰。   “冲野小姐好漂亮!我愿溺死在她那双汪洋般的小鹿眼中!”   “诶,我更喜欢星野小姐,你不觉得她和海上的夜空繁星一样,神秘而美丽吗?”   “成年人做什么选择题,当然是都喜欢啊啊啊啊啊!”   这种全体狂欢的氛围下,原本就比较热衷追星的园子酱简直如鱼得水。   她大力的挥了挥手中的荧光棒,嘴里哼唱着熟悉的歌曲。   却不想,随着歌曲的间奏响起,眼睛不由自主的被台上的男主舞吸引。   她拉了拉毛利兰的袖子,满脸兴奋:“哇!兰你快看,那个男主舞,他的动作好酷啊!啊啊啊啊,要命,他还有腹肌!”   就见台上黑发紫眸的男舞者正单手撑地,双腿在半空如燕尾分剪,修长有力。   因为半倒立的动作缘故,他的演出服下摆顺势滑落至胸口,露出他线条明晰的蜜色腹肌,在灯光下的映照下,薄汗覆盖,泛着迷人的光泽。   尤其是那顺着腰腹往上,隐隐可见的人鱼线,只教人看上一眼就觉得鼻腔发热。   好吧,就连醋王新一酱看了,也只能酸溜溜的承认,这样的腹肌,身为帝丹初中足球队主力的他!没有啊!   他忍不住偷瞄身边的毛利兰,却见女孩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位男舞者的动作,神色认真极了。   顿时,少年人只觉得自己的心更酸了。   良久,就在新一酱忍不住打破萩原建议的‘甜言’守则,即将说出自己内心那些酸言酸语的瞬间,毛利兰动了。   她侧趴在园子身前探着头,朝园子左手边的萩原研二认真问道:“呐呐,萩原哥哥,你看那位主舞的哥哥,他的那身肌肉,是练家子吧?”   萩原研二闻言,仔细端详了几眼,便摸了摸下巴笑道:“诶,兰酱你这么一说,的确是呢,那身肌肉可不仅仅是运动就能练出来的。”   说着,他胳膊肘捅了捅左手边的松田阵平:“还别说,小阵平,你看这家伙的肤色肌肉,是不是很有亲切感?”   松田阵平望着台上的那身黑皮,忽然也笑了,接着他指着站在舞台后侧的贝斯手。   “hagi你看那个棕发蓝眸的贝斯手,是不是也很亲切?”   萩原研二顺着松田的视线看过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嚯,好家伙,还真有些神似某位故人。”   铃木园子揽着身前的毛利兰,两小姑娘对视一眼,皆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工藤新一,更是直接问了出来:“萩原哥哥、松田哥哥,你们说的是谁呀,我们认识吗?”   坐在六人最左边位置的津岛亮,作为给波本和苏格兰提供易容/道具的‘始作俑者’,他听着耳边的叽叽喳喳,深藏功与名。   此刻,他眼睛扫过台上的两人,想起自己和那两人提议的‘恶作剧’。   以及自己开演前,通过读取演出场地道具记忆得到的情报。   只觉得‘命运’这玩意儿,还真的无处不在。   祂居高临下看着我们这些芸芸众生,放任我们百般变化。   因为,祂随时都可以调整手中刀锋挥下的时机。   一旦我们稍有不慎,就会全盘皆输。   他望着逐渐走到舞台中央位置的黑发舞者,接着视线上移。   夜空下,舞台上方钢架上的巨大吊灯纹丝不动。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具吊灯已经被人做了手脚。   与此同时,观演区的最后一排,那名奇怪的服务生笑容诡异。   当他看到舞台上的黑发舞者走到预定位置,揣在口袋里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按下了遥控开关。   也是在这一瞬,松田阵平感觉自己身侧一道清风刮过。   视野中,红发的男人如同猎豹一般跃上舞台。   下一秒,舞台上的画面倒映在凫青色的眼眸中。   在红发男人扑向舞台中央黑发舞者的瞬间,巨大的吊灯.....骤然坠落。   “轰!——”   “津岛!” “津岛哥哥!”“啊啊啊,出事了!?”   原本欢声笑语的歌舞演出,顷刻间变成了事故现场。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几乎是同时冲上舞台,两人掏出身上的警官证大喊:“不要惊慌!我们是警察!”   工藤新一护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身侧,小兰紧紧抓着新一的手臂,眼睛里隐有泪光:“新一,津岛哥哥不会有事吧。”   新一神色严肃,少年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力量。   “兰,我过去看看,你和园子不要乱跑,园子,联系一下铃木叔叔,出了这么大的事,哪怕晕船,他也得赶过来了。”   少年交代完,便使出吃奶得劲儿挤开身前的人群,终于看到了舞台中央的情况。   巨大吊灯将临时搭建的舞台地面砸出凹陷,碎片四散溅落,只让人觉得惊心。   万幸,在吊灯附近未曾看到血迹和人体。   新一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人没事。   他抬眼扫过舞台,终于在舞台靠后的位置,看到了松田哥哥和萩原哥哥。   他们两人正拉起了滚倒在地的津岛哥哥和舞者。   黑发黑皮的舞者站起身,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被砸出坑洞的地面,正想开口道谢,一道人影冲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直也,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   当众这么被人抱着,黑发黑皮的舞者有些不好意思,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好了阿佑,多亏了这位先生及时将我扑倒,躲开了吊灯,我们该谢谢这位先生才对。”   贝斯手阿佑听了,连忙松开舞者直也,连连向津岛亮道谢。   直也则是望着津岛亮手臂上被吊灯碎片划出的伤口,愧疚极了:“抱歉,这都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   这时,松田阵平皱着眉开口:“津岛,你是怎么注意到吊灯不对劲的?”   这口气,不熟悉的人,还以为他是在质问津岛亮。   这不,同样受到惊吓的冲野洋子等人就误会了。   星野辉美眉目微蹙,她拨开主持人剑崎修扶着她的手,声音微冷:“这位警官,你是在怀疑这位好心救人的先生么?”   不等萩原研二无奈的开口解释,当事人津岛亮语气平和:“这位小姐,你误会了,我与两位警官相熟,事实上,他的话真的只是字面意思。”   说完,他又认真回答了松田的问题:“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刚才我看着舞台就觉得心头狂跳,我就感觉要出事。”   “于是,出于习惯,我就仔细打量了下舞台的道具,刚好就察觉到了正上方的吊灯。”   海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诚恳:“根据我过往的经验,我直觉那个吊灯要出事,所以一直盯着,发现不对就立刻冲上去了。”   随即他还疑惑的转头问直也:“直也桑,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根据我的经验,这是有人要你的命啊。”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沉默,极致的沉默。   最后还是新一酱忍无可忍,喊出了众人的心声:“津岛哥哥!你这样说,只会显得你更可疑了啊!!!”   萩原研二捂嘴压下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嗓子,冲一脸天然的津岛亮竖起大拇指:   “津岛,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明明安吾酱说你不擅长推理,但你却能成为口碑一流的侦探了,这还当真是老天爷赏饭,天生危机意识敏锐,直觉一流啊!”   松田阵平也被津岛亮的话给说愣住了,不是,到底是谁说他特立独行,明明这还有个更胜一筹的家伙啊!   想到这里,他也想说上两句,就听见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家伙,继续顶着那张淡定脸开口道:   “嗯,没错,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比如,那个位置有东西,并且给我的感觉很不妙。”   众人虽然心中槽点满满,但还是身体很诚实的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就见,舞台侧前方,有一个接近一米高的舞台装饰品,它的布面被吊灯碎片划破。   透过缝隙,隐约可见里面闪烁的红光。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当即脸色骤变,这玩意儿,他们可太熟悉了啊。   又是你,八个蛋!!   豚的手感终于回来了,最近写东西总觉得很卡,文笔情绪表达也不顺畅,就很难受。   基友分析,大概是这次意外黑名单,让豚有了点时间放空脑子,反而让脑子没那么糊了?   所以本质还是豚码字的产能有限啊,真佩服基友们每天日三日六的脑力,牛牛的! [129]第 129 章:人类这种生物,总是对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念念不忘。    比……   人类这种生物,总是对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念念不忘。   比如,高悬的明月。   面对皎皎明月,即便同为人类,亦是众生百相。   有人会选择远远驻足,默默仰望欣赏明月的光辉。   也有人试图追赶,想要到达月亮的身边。   还有人站在污泥里,不敢越雷池半步,只怕自己亵渎明月。   更有人选择....将明月拉入泥沼.   他会让明月染上阴霾,最终与自己一同在深渊里沉沦。   对外川胜平来说。   纯粹、真诚这样美好的品质,就如同高悬的明月,从来与他无缘。   无论是酗酒嗜赌的父亲,还是因此虐待仇视他的母亲。   在他们的身上,外川胜平看不到人类的美好。   索性,他有着一张温和无害的清秀面皮,他总能以此博得老师和部分同学的同情,无声的获取着他们的帮助。   尽管如此,他也无法对他们产生半分感激。   因为,他们是愚蠢的。   也因为,他们给他的东西,都是他们自己....多出的....不需要的....不重要的东西。   是....施舍....是.....伪善。   后来....父亲被追债的人打死,母亲被巨额欠债吓破了胆,自杀了结。   只留仍在上初中的外川胜平,独自一人面对他们留下的烂摊子。   最后,他为了生存,选择了帮追债的团体做事。   他利用自己未成年人皮囊的欺骗性,主动诱骗年轻男女掉入陷阱。   那时的他,只是无声的望着那些不可置信、痛哭流涕甚至愤怒咒骂的男男女女们。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愧疚,更觉格外快意。   ‘看吧,大家其实都一样。’   ‘一起呆在污泥里,谁也别想逃脱。’   他的这种天然的狠毒劲儿,被小柴藤虎看在眼里,起了‘惜才’的心思,将他带在身边培养。   因此,尽管小柴藤虎在很多人眼里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但对外川胜平来说,对方是给了他全新生活的‘贵人’。   而对小柴藤虎来说,外川胜平合该就是干他们这行的料。   他做起坏事简直如鱼得水,没有半点良心不安。   要知道,良心,对于他们这种恶棍团体来说,可是最要命的毒药啊。   事实上,若是按照正常的轨迹。   一直在黑暗里沉沦的人,永远也不会接触到真正的明月。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直到,外川胜平遇到了绿川光秀。   阅人无数的外川胜平,很轻易的便套出了光秀君的家庭背景。   他想,不过又是一群吸血鬼罢了。   那时的他,只觉得被那样的家人包围,光秀君却那么干净,真是稀奇。   是的,只是感觉稀奇。   他没有任何拯救对方的想法,所谓的善待,也不过是见色起意的手段而已。   但是从那个夜晚开始,事情逐渐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之后无论他身边的人换了多少个,他却始终无法忘记那双眼睛。   澄澈、真挚,羞涩、温柔。   就如同.....如同皎皎的明月,让人无比渴望。   然而,他错了,明月始终只是水中镜花。   一步错,步步错,他再次回到了任人欺压的深渊。   这次,他失去了曾经唯一拥有的,仅仅属于他的,让他赖以生存的皮囊。   恨意滋长,终成恶兽。   他发誓,他要向欺骗他的明月复仇。   但偏偏这次,他又算错了自己的心。   当他再次远远见到明月的瞬间。   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明月在心中的份量。   那是爱么,他觉得不是,那是欲望么,似乎也不全是。   他望着气场锋利而强大的苏格兰,掌心缓缓抚上心口,心脏跳的很快,快的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明月果然还是明月啊。   月满之时,望向爱慕之人缱绻温柔。   新月之时,以弱示人可怜可爱。   血月之时,杀意升腾锋芒毕现。   无论这种溢满的情感从何而来,在那一瞬,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同一个念头。   ‘我要他属于我。’   ‘我要那双眼睛只看向我一人。’   ‘我要.....独占月亮。’   所以,当月亮的身份存疑,当那位朗姆大人即将动手摧毁月亮的时候。   他主动提出了让月亮坠落的计划。   引来普拉米亚,顺手报复一下碍眼的条子,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环罢了。   绝对不是因为那两人可以行走在阳光下,可以正大光明的相亲相爱,情感美好的让人嫉妒。   在拿到库拉索交给他的易容面具时,外川胜平得知了面具来源。   
  当时,他没忍住在库拉索面前嗤笑出声。   果然,人总是善变而自私。   即便是贝尔摩德,面对日益强大的徒弟,也抛开了曾经的立场,选择与朗姆交易,一同折断自己徒弟的羽翼。   他笑着戴上面具,踏上了这艘游轮。   他知道明月和那个讨厌鬼同样也易了容。   但明月算易了容,也依旧耀眼的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他站在观演区的最后方,贪恋的注视着台上角落里的贝斯手。   直到,音乐逐渐播放至计划中的部分,他才恋恋不舍的将视线挪开,看向那个被月亮青睐的讨厌鬼。   是的,讨厌鬼。   什么蜂蜜毒药,不就是个绿茶交际花么。   他可是连月亮的脸都没摸过,那个讨厌鬼居然敢趴在月亮的肩头耳鬓厮磨(bushi)。   出任务的时候还睡同一间屋子,甚至毫不掩饰身上的痕迹。   天知道,当他看到月亮颈侧的牙印时,他简直要嫉妒的发狂。   他在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脑海里不住地幻想那两人在做什么。   月亮是不是衣衫褪尽,任由那家伙趴在他的胸前,亲吮他的一切。   月亮的眼睛是不是专注而热烈的望着那个讨厌鬼。   月亮的手指是否穿过他的发丝,抚摸的他后颈。   所以,为了得到月亮,这个讨厌鬼,必须死。   就算他已经猜到了讨厌鬼是朗姆的人,就算是这样.....   指尖按下遥控,嘴角裂开诡异的弧度。   死吧,波本!   然而,他再一次失算了。   外川胜平胸口剧烈的起伏,怒不可遏。   如果不是最后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他简直要怒吼出声。   可恶,可恶,可恶!!!   碍事的条子,碍事的侦探,怎么不去死?!全都去死吧!   心中的杀意忍无可忍,竟是红了眼。   这时,手机特定的提示音响起。   给他的怒火交了一盆冷水。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稍稍平复了情绪,才拿起手机查看信息。   ‘普拉米亚在游轮上的登入信息已确认,自行查看。’——by阿克曼。   信息下滑,落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外川胜平瞳孔收缩,他豁然抬头,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余光瞥向站在他左前方两米处的金发女人。   ‘普拉米亚居然是个女的?’   不等他收起震惊的情绪,又一封来自库拉索的信息提示弹出。   ‘波本、苏格兰已锁定普拉米亚,按计划执行。’——by库拉索。   外川胜平视线重新扫过舞台,就见这艘游轮的持有人铃木吉次郎匆匆赶来,在那两个条子的指挥下,开始安排宾客集中转移,做好避难准备。   而棕发贝斯手与黑发舞者借着人流,已然移动到了普拉米亚的不远处。   这时,棕发贝斯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睛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外川胜平连忙收回视线,不动声色的随着人流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他不知道,那位被他咒骂为碍眼侦探的津岛亮,在和萩原研二交换了一波眼神后,便转身跳下了舞台边缘。   津岛亮望着远处人流中,那两个明晃晃的红方称号,十分从容地跟了上去。   其中,黑发黑皮的舞者头顶称号赫然是——【卧底牺牲的意难平温柔白月光(3号)】。   安吾:滚滚滚,变态离我的朋友远点,明明连人都会认错,你个假粉!!!   豚的基友今天提醒豚,似乎算算霸王票的数量,也该加更了,豚之前都没注意到。   概因,豚自觉码字产出比较慢,所以没有明确过加更机制。(因为感觉自己好难做到及时加更,承诺了做不到反而更糟糕。)   但是大家自发的支持,不知不自觉就达到了某些加更的标准,实在让豚有些不好意思。   目前还欠着宝贝们5000和4000营养液的加更,以及50霸王票的加更,也就是累计三个加更。   这里记一下,等忙完这阵,一定要记得补上。 [130]第 130 章:“波本,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单独找你吧。”     昏暗的……   “波本,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单独找你吧。”   昏暗的房间里,唯有一盏台灯,直直照在安室透的身上。   那头淡金色的发丝在灯光的映照下,仿若发光。   而它们的主人,安室透正将双臂抱在胸前,单腿曲起,漫不经心的站在墙边。   听清问话,他才抬起眼帘,灰紫色的眼眸看向台灯背后,那里隐隐绰绰坐着一个人。   逆光中,那人带着兜帽口罩坐在阴影里,唯有那双猩红的眼睛格外醒目。   安室透眼睛弯起,笑容甜蜜。   “的确很好奇,但我相信,在任务中将我秘密召回,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我。”   “您说对吗?日本威士忌、大、人。”   他的话音一如既往,念到来人称呼时,语气更是绵密暧昧,几乎让人忽略了他话里的尖锐。   面对这样的波本,对方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   日本威士忌那双猩红的眼眸泛着笑意,磁性文雅的声线再次响起。   “我根据你与苏格兰的面部数据做了两个易容/面具,就在你右手边的柜子上。”   见安室透眉头微挑,脸上闪过诧异,日本威士忌淡淡道:“波本,朗姆说苏格兰的身份有问题。”   明明对方这话说的毫无波澜。   但落在安室透耳朵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黑暗中,搭在手臂内侧的手指轻轻颤动,逐渐冰凉。   精致的娃娃脸上,笑容消失略微蹙眉,随即恍然:“难怪,我一直觉得这次的任务有些违和,原来如此。”   紧接着,甜蜜的笑容再次扬起,他轻声询问:“那么,您现在告诉我,不怕我给苏格兰通风报信么?”   蜜色手指轻轻擦过脖颈上的红痕,眼神却骤然锋利:“想必您知道,我和他,呵。”   安室透嘴里接连提出反问,趁此时间,大脑高速运转。   相较于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琴酒,以及生性多疑、贪婪恋权的朗姆,他一直都对日本威士忌更为忌惮。   概因他完全接触不到对方,既接触不到,自然也无法获得更详细的个人情报,更无从猜透对方的想法。   眼下,他又不出意料的,得到了对方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反应。   安室透打赌这不是错觉,他居然从那双猩红眼眸中看到了几分.....无奈?!   “波本,如果苏格兰真的有问题,身为情报精英的你,与他相处紧密,却对此毫无所觉,自然也不能独善其身。”   “但在我们讨论苏格兰是否真有问题之前,我想你应该先看看我放在面具下的资料。”   日本威士忌的这番话,显然带着些许不明的意味。   这让安室透心里涌起一抹异样。   ‘日本威士忌似乎并不认为hiro有问题,或者说.....他并不在乎hiro是否....’   他压下心里的情绪,没有继续表现出反骨,十分配合的伸手从柜台上抽出了那份资料。   半晌过去,安室透合起手上的资料,他的眼睛眯起,语气嘲讽。   “好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朗姆大人居然打算让这么一个东西来监视我和苏格兰?”   “还真是被小瞧了啊。”   “不仅如此哦,波本,那只老鼠,可是相当嫉妒你呢。”   日本威士忌眼神冰冷:“在里世界,释放欲望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甚至很多时候,欲望会成为里世界之人蜕变的养料。”   “但我不允许这样的货色,为了一己之私借任务之便,蓄意报复知名警察,给组织带来麻烦。”   “更不允许,他这种没有任何回收价值的垃圾,因为自己扭曲的执念,进而毁掉组织的宝贵人才。”   “朗姆那个家伙,倘若只是在他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赔本买卖,也就罢了,但.....”   猩红的眼眸杀意终现:“但这次他越界了,就算苏格兰有问题,那也是由我来查清处决!”   他凝视安室透:“波本,你猜那个被妒火占据大脑的老鼠,会不会借机对你下杀手呢?”   闻言,安室透嘴角扬起冷笑,心中同样杀意升腾。   那个人渣,居然胆敢对hiro有那样令人作呕的念头。   还故意引起普拉米亚对松田的兴趣,想借刀杀人。   他绝对不能让这个对友人们充满恶意的家伙,继续在组织里发展壮大下去了!   哪怕对方是隶属于朗姆的‘自己人’。   但这些,只是他身为降谷零的真实想法。   此刻,他是波本。   而狡诈无情的波本,是绝不会为了只是露水情人的苏格兰,轻易做出冒险的举动。   他接下来所有行动的出发点,都只能是为了自己。   安室透笑不达眼,轻声道:“您希望我怎么做?但先说好,如果苏格兰真的是叛徒,我也没办法为了帮您包庇他,我可不想被琴酒大人的枪爆头。”   然而,下一秒,日本威士忌说出的话,却让安室透如坠冰窖。   “波本,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早就掌握了警视厅所有警察的基本情报呢?这其中包括了.....警视厅公安。”   ******   此刻,游轮上,易容成贝斯手的安室透刚刚目睹了意外的发生。   为了不被敏锐的松田和萩原...还有那个直觉逆天的津岛亮发现异常。   他克制住了冲到观演区后方暴揍人渣的冲动。   【交换身份。】   这是日本威士忌对安室透和hiro的第一个要求。   【不要揭穿外川胜平。】   这是日本威士忌对他的第二个要求。   至于第三个要求.....   安室透垂眸,那日的情景仍旧历历在目。   智多近妖,精于谋划。   谨慎自律,不重欲求。   擅长易容,具备随意入侵警视厅内部系统的技术实力。   绝大多数人在他这里近乎透明。   当真可怖!   眼下,他和hiro在组织的地位还远远不够。   别说动摇对方在组织根基,能够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成功潜伏,彻底在组织站稳脚跟,都尚未达成。   甚至,他们都没有办法动用公安的力量除掉对方。   因为他们根本找不到对方的真身所在。   这会,因为机缘巧合,普拉米亚安装的炸弹被松田提前发现。   安室透收敛心神。   虽然他很想帮忙,但他必须离开这里去执行波本的任务。   他只能相信自家同期的拆弹实力,拉着易容成舞者直也的hiro混入人流。   他强行无视那个易容的人渣,跟上了这次的任务目标——普拉米亚。   大概是发现了他的紧绷,人群中,苏格兰拉起他的手,陌生的声音暖意依旧:“阿佑,别担心,不会有问题的。”   ‘zero,别担心,我不会出事的。’   安室透抿了抿嘴,早在他与hiro意外在组织里重逢后,他便向上司提出将hiro的保密等级提高。   按理来说,他们的资料不会有泄露的风险。   但是,朗姆那个老家伙谨慎多疑,又在日本威士忌哪里吃了几次闷亏。   这次既然又公然对日本威士忌露出獠牙,想必是手里掌握的证据给了他底气。   而他想的这些,hiro也都明白,但hiro却不打算抛弃身份逃走。   安室透还记得那天夜晚,他们俩站在安全屋的窗边。   满月的光辉透过玻璃,落在hiro的眼睛里,温柔而理智。   “zero,日本威士忌告诉你这些,肯定有考虑过你告诉我的可能。”   “倘若我此时脱身,你怎么办,我不信你没看出这点。”   安室透默然,他当然知道,这是日本威士忌明晃晃的阳谋。   甚至在他听完对方说出的那些情报后,他作为波本,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耳边hiro继续道:“朗姆没有立刻动手,那是因为他把我当做与日本威士忌博弈的重要棋子。”   “但既然日本威士忌没有查出我的身份,那么我身为他的嫡系,他即便是为了反击朗姆,也不会让我这个人才轻易损耗掉的。”   安室透豁然抬头,他望向那双熟悉的海蓝色眼眸,那里的理智中闪过一丝陌生的疯狂。   他不可置信:“hiro?!你这是在赌!赌的是你自己的命!”   紧接着,他在也克制不住内心的焦虑担忧,他双手紧握幼驯染的肩膀,灰紫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对方,声音暗哑:“你居然相信日本威士忌.....”   hiro背靠着落地窗,肩头收紧的手指抓的他有些生疼,他知道,zero此时的心情,甚至,易地而处,他恐怕会比zero更加.....   苏格兰,不,诸伏景光心中充满了歉意,他抬手拥抱了他的幼驯染。   他的拥抱温柔温暖,但话语却满是决然。   “zero,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不要犹豫。” [131]第 131 章:距里海岸线80公里开外的海域,豪华的游轮静静漂浮在海面上。\r  ……   距里海岸线80公里开外的海域,豪华的游轮静静漂浮在海面上。   夜间海风泛起阵阵凉意,除了游轮所在的这方天地,放眼望去,无边海际漆黑一片。   在这样的情况下,炸弹的出现,无疑给众人带来了真实的恐惧。   在铃木吉次郎的安排下,游轮广播开启,通知游轮所有宾客前往一层船舱餐厅。   按照松田阵平他们的建议,以防万一,提前分发救生衣、救生圈,并且根据人员数量分配好救生艇、救生筏。   这会,大量的人流全都密集的挤在餐厅里,显然体验不怎么美好。   人群中不乏认出松田阵平的人。   此时,面对炸弹的恐惧过去,便有人开始抱怨起来。   “不是有那个号称‘神之手’的拆弹警察在吗?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做好逃生准备?”   “你傻啊,媒体吹嘘的你也信!谁知道他的技术行不行,当然要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要我说,说不准就是因为他在,才会有炸弹,碰到他,我们还是真是倒霉。”   “就是,我也听说了,邪乎的.....”   “希望他对得起我们纳税人交的钱.....”   “是啊....”“真给人添麻烦....”   工藤新一、毛利兰还有铃木园子三小只站在人群里,听着这些大人们说出毫无根据的抱怨指责,全都气的浑身发抖。   铃木园子作为邀请松田阵平来参加游轮派对的人,原本是想让他们放松身心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本来就担心,这下更是眼泪都气出来了。   “喂!你们这些大人太过分了!”   一向秉承有话直说的她,再也忍不住了,青绿的眼眸带着泪光,怒视那些大人。   “明明是松田哥哥他们及时发现了炸弹,在连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的情况下,挺身而出拼命拆弹,你们居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平日里好脾气的毛利兰与铃木园子并肩而立,身侧的拳头攥紧,也顾不得失礼,坚定的反驳道:   “做错事的明明是安装炸弹的坏人,你们却恶意揣测身为警察的松田哥哥,叔叔阿姨你们居然是非不分的嘛?”   然而,年少纯粹的她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讲道理的。   抱怨的这些人中,有不少所谓的精英人士,被两个小鬼这样当众质疑,自然有人觉得脸面挂不住。   眼见他们面带不善,准备开口教训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工藤新一出手了。   他一个跨步,挡在两个女孩子的身前,宝蓝色的眼睛逐一扫过这些人,挨个点名。   “这位叔叔,明明你和右手边的阿姨才是夫妻,可你的身体下意识面向左手边的阿姨,难道你和这位阿姨更亲近?”   “嗯??!”   “这位姐姐,你的口红沾到那位哥哥的衣领上了,什么,居然不是男朋友,是姐夫?”   “啊!——你们两居然背着我?!”   “这位哥哥,为什么你和你女友的对戒一真一假,你的是真品,而这位姐姐戴的却是赝品?”   “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还有.....”   “对了....”   “啊嘞,别吵架呀,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少年双手举在嘴边呈喇叭状,眼睛弯弯,笑容可爱极了。   如果此刻松田阵平在这里,定会觉得这一幕分外眼熟,   他绝对会一边狂撸新一酱的呆毛,一边捧腹大笑。   十几岁的少年人原本就是疯狂汲取周围信息,快速成长的年纪。   更别说像工藤新一这样一等一聪明的孩子。   平日里或许不显,但事实就是......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工藤新一眼下这幅模样,着实像极了听到别人说松田坏话时,笑眯眯的用话术反击对方的萩原研二啊。   人群的外围,金黄色的长卷发的美丽女性静静伫立,没有参与这出闹剧。   她的眼睛扫过三小只,内心默默给他们打上了标记。   随后她悄然转身离开了人群,朝餐厅外走去。   船舱的过道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她脚上皮鞋落地的声音。   披肩的金发无声律动,如同秋日的麦浪,看上去格外娴静。   几分钟后,她走进了位于船舱三楼的房间,随着舱门合拢,走廊重归安静。   片刻后,两道高大的身影足下无声,忽然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棕发贝斯手阿佑走到金发女人的房间门口站定。   在他的右手边,房间门的视觉死角处,黑发舞者直也背部紧贴墙壁,双手踹在兜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贝斯手阿佑抬手敲了敲房门:“女士,游轮通知所有人尽快集合。”   然而屋内的人没有任何做出任何回应。   他再次敲门:“女士,请问您还好吗?”   仍旧毫无动静。   贝斯手阿佑看了眼身侧的舞者直也,微微点头。   下一秒,他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房卡。   “滴!”   房门被打开,贝斯手阿佑推门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十分昏暗。   他眼睛扫过屋内,并未看到目标人影。   他稍作屏息,倾听感知,除去他的心跳呼吸,屋内还有另一道极轻的呼吸声。   方位......   上面!   贝斯手快速下蹲,紧接着一个侧翻。   “咻!——”   子弹擦着贝斯手的头皮射中走廊的地面。   “咔嗒!”   贝斯手单膝跪地,双臂高举,枪口直指柜顶的人影,或者说.....   “这是你的见面礼吗,普拉米亚。”   舱门大开,走廊的灯光堪堪照在贝斯手的脚边。   他跪立在一线之隔的阴影中,径直道破了对方的身份。   门后柜顶的黑暗中,全副武装,将自己包裹严实的普拉米亚心中惊疑不定。   她一向谨慎,国际上关于普拉米亚的情报至今都是性别不明。   因为,只要是她停留过的住所,都会被她亲自毁灭痕迹,但凡见过她真身的人也全都难逃一死。   ‘这人是什么来头,居然查清了她的真身,还找上门了!’   ‘不行,一定要问清楚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她举着手里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冷声发问。   “你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目的。”   贝斯手阿佑举着枪的手同样纹丝不动,他微微一笑。   “我所在的组织非常欣赏你的才能。”   “啊,我们习惯用酒名作为代号,想必,你应该听说过?”   明明男人身处下方,但他的神情语气格外傲慢。   仿佛能够被他的组织看中,是普拉米亚的荣幸。   这一瞬,普拉米亚杀机毕现。   “咻!——”   “砰!——”   ******   游轮顶层,松田阵平观察着眼前的炸弹。   这次的炸弹和之前他遇到的类型截然不同。   粉蓝两种液体静静地流淌在管道中。   看上去可可爱爱的颜色,背后却是无数人的死亡。   国际炸弹犯普拉米亚,就是用这种炸弹制造了无数的悲剧。   她所使用的炸弹配方至今未被解析。   因为她所到之地都会将痕迹摧毁殆尽。   而这些情报,全都是津岛亮告诉他和hagi的。   松田阵平想起刚才津岛亮离开前,对他们说的话。   “普拉米亚喜欢在受害者看到希望的瞬间,再次给人致命一击,按照她的习惯,她绝不可能只安装了一处炸弹。”   津岛亮背对着人群,眼睛看向舞台角落的箱子:“松田桑,萩原桑,根据我的直觉,那边的蓝色收纳箱有问题。”   “大概率还是联动的限时炸弹,可以给拆弹的人制造压力。”   接着,他收回视线,十分坦然的望向萩原研二:“但我想,这应该难不倒萩原桑。”   萩原研二压下心中的诧异,眼睛弯弯,笑的有些狡黠。   “哎呀,看来安吾酱真的很信任津岛呢,要知道自从我转刑警后,大家都快忘记,我曾经也是拆弹警察这件事了。”   “所以,这就是上次出现多个炸弹,安吾酱却制止我暴露出拆弹能力的原因么。”   “原来,防的就是这一刻啊。”   “毕竟,针对一个人设置的陷阱,解题的却临时变成两人,陷阱可就不攻自破了。”   松田阵平闻言,打开工具箱的手一顿,凫青色的眼睛微闪。   安吾的预判可不仅如此。   安吾一直都知道hagi工作之余仍旧维持着基本的拆弹练习,最近还特意让他多拉着hagi进行比赛练习。   ‘安吾这家伙.....’   ‘他这简直是每天都在以他们遇险为前提,进行各种未雨绸缪的布置啊!’   松田阵平抬眼看向同样是安吾未雨绸缪安排之一的津岛亮。   对方刚好也看向了他,海蓝色的眼睛似乎在询问他的想法。   松田阵平看似不经意移开视线:“那么,那家伙现在很可能就混在人群里?”   津岛亮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试探,径直点了点头:“有几人的气息不太对,根据我的经验,我直觉普拉米亚就在他们之中。”   “所以,这边的炸弹交给你们,我跟过去看看,顺便也检查下船上还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说完,不等两位警察回应,他便转身跳下舞台,跟上了人流的尾巴。   萩原研二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小阵平,看来我们得拿出真本事了。”   松田阵平将分好的一份工具递给他,嘴角勾起:“还真是久违了啊,hagi”   片刻后,顶层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萩原研二转身走向可疑的蓝色收纳箱,果然如津岛亮所说,发现了同样的液体炸弹。   他活动了下手指,那双时常带笑的紫罗兰眼眸中,闪过与松田阵平相似的桀骜。   “小阵平,我准备好了。”   “三、二、一。”   “动手!”   耶,今天是日三~ [132]第 132 章:\r  漆黑的三楼船舱走廊,一抹强光忽现。\r  \r  伴随着闪……   漆黑的三楼船舱走廊,一抹强光忽现。   伴随着闪光弹制造的刺耳噪音,身穿黑色战斗服的普拉米亚冲出了房间。   她藏在护目镜下的面容扭曲狰狞,整个人直接抓着三层栏杆一跃而下,跳到了二层船舱走廊。   这样的动静直接惊动了身处三楼之上顶层甲板的两人。   他们几乎是同时停止了手里拆弹的动作。   此时,因为开始拆弹而触发的火暴炸倒计时,显示只剩2分23秒。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对视一眼,虽然三楼与顶层隔着一定距离,但他们还是分辨出了那是闪光弹造成的动静。   要知道,能在半径内1.5米内制造高达170~180分贝噪音的闪光弹,会让近距离承受的人产生暂时性的失明和耳聋、耳鸣、甚至是内耳损伤,未经训练的人还可能被震晕。   他们都以为是津岛亮与炸弹犯交上手了,而显然,犯人的武器储备更加充足。   尽管很担心津岛亮,但他们跟清楚,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结束这边的拆弹,然后前去支援!!   两人同时看向眼前的炸弹,心中默数三秒后,默契的避开了陷阱,同时剪断了两根颜色截然相反的电线。   一层餐厅里,聚集的客人们同样听到了隐约的动静。   这其中,曾在夏威夷进修过许多技能的工藤新一最快反应过来。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   他先是神色凝重的叮嘱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不要离开餐厅。   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出餐厅大门,想要查探一下情况。   却不想,堪堪听到了楼梯道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少年豁然回头朝楼梯口看去,就见身穿黑色战斗服的人影冲了出来。   对方在看到工藤新一的瞬间,举了手里的枪。   黑洞洞的枪口倒映在少年宝蓝的瞳孔中,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咻!——”   “砰!——”   子弹穿过人体嵌入船舱墙体,鲜血随着弹孔溅射而出。   普拉米亚强忍住右肩被洞穿的剧痛,左手持枪指向忽然出现的红发男人。   男人胳膊撑地,单手持枪高举,同样对准了普拉米亚。   在他身下的胳膊弯里,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屡次试图抬起,却被他的大手死死按住。   原来,千钧一发之际,津岛亮及时赶到。   在扑倒新一的瞬间,他同样冲普拉米亚开了一枪。   普拉米亚射出的子弹擦着津岛亮的耳畔射空。   津岛亮的子弹却正正命中她的肩头。   因为闪光弹造成冲击晕眩,导致行动稍微慢上了几秒的贝斯手和舞者,在察觉到情况有变后,立刻屏息躲在了楼梯道的墙后。   他们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决意。   既然普拉米亚拒绝了组织的招揽,作为组织成员,他们必须杀了对方。   同样,作为公安卧底,他们也必须将这样穷凶极恶的国际罪犯绳之以法。   几乎是瞬间,舞者果断转身,重新回到二层,准备绕行至普拉米亚背后的长廊尽头,对其进行拦截。   贝斯手则是握紧了手里的枪,侧耳倾听长廊两人的对峙,随机应变。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普拉米亚的手臂从指尖滴落,她望着眼前气势大变,眼神格外凌厉的红发男人,心中大恨。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两个追着她的难缠家伙之所以没有出现,只能是不想暴露可疑身份,并且很打算在走廊出口围堵她。   她普拉米亚混迹欧洲多年,从来就是只有她精心策划,碾压屠杀别人的份。   如今居然在区区一个东亚岛国,被这种人打了措手不及,弄得如此狼狈,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在她思考如何脱身的瞬间,餐厅内听到枪声的客人们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嘈杂的人声以及脚步声从门内传出。   津岛亮脸色微变,立刻高声道:“任何人都不要出来!!”   “咻!——”   普拉米亚没有放过这一瞬的机会,对着津岛亮的脑袋就是一枪。   津岛亮连话都没说完,只能紧急趴下,身体发力抱着工藤新一滚到了餐厅门口。   普拉米亚则是趁机穿过他们腾出的过道冲出了长廊。   紧接着,工藤新一的耳畔听到津岛亮匆匆留下的话语。   “新一君,让餐厅里的所有人不要出来!”   当新一撑着身子抬头,便只看到津岛亮远去的背影。   这时,餐厅内冲过来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一把扶起工藤新一,连连关心。   “新一!你怎么样?!”“工藤!你没事吧!”   不等工藤新一开口解释,楼梯道忽然又跑出一个人,正是贝斯手阿佑,他面带惊慌,堵在大门口,冲餐厅里的人大声道:   “大家别出来,刚才那个黑衣人就是炸弹犯,那位红发的侦探先生已经去追了,我们千万不要给对方添麻烦!”   几乎同时,站在餐厅窗边的客人看到了甲板上的战斗,发出惊呼:“天哪,你们快看!”   “砰!——”   “咻咻!——”   “砰砰!——”   甲板上,红方男人与黑衣人你来我往,一场仿若好莱坞大片般的枪战正在上演。   两人皆是一边躲避对方的射击,一边移动反击,全都毫不犹豫的瞄准要害。   普拉米亚试图移动到船尾,那里有她提前准备好的快艇,但津岛亮早就知晓了她的计划,怎会让她如愿。   随着彼此最后一发子弹射空,一直被步步紧逼的普拉米亚,杀心彻底爆发!   她不在逃跑,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转头欺身而上。   寒光闪过,匕首毫不犹豫的划向津岛亮的咽喉。   眼见着匕首贴近,津岛亮没有退后,他跑速不减,身体灵活的一晃,瞬间移动到普拉米亚左侧,冲着普拉米亚的腹部就是一记直钩拳。   “邦!”   普拉米亚整个人被怪力砸飞了出去,背部径直撞到船舱墙面,发出一记闷响。   她来不及痛呼,便听到紧随而来的破空声,连忙从原地躲开。   “咚!”   墙面上,赫然被津岛亮一拳砸出了凹陷!   ‘简直是怪物!’   普拉米亚一个侧滚半跪在地,心中大骂津岛亮牲口。   手中的匕首丝毫没歇着,径直砍向津岛亮的小腿。   津岛亮足尖发力后跳,躲了匕首的攻击,紧接着身体回旋,长腿带着破空声踢向普拉米亚。   却不想,普拉米亚猛然将手中匕首甩出,目标赫然是津岛亮的心口。   津岛亮见状,长腿在空中划过,上身后仰,单手撑地,一记侧后翻,躲过了匕首的攻击。   下一秒。   “咔嗒。”   一枚手榴弹滚到了他的跟前!   海蓝色的眼睛骤然紧缩。   然而不等他反应,一道人影从侧面冲出,一脚将手榴弹踢了出去。   几乎同时,津岛亮将来人朝反向扑倒。   “轰!——”   爆炸带来的冲击将两人掀飞,津岛亮在空中强行侧身,护着怀里的人背部着地。   “唔!——”   巨大的痛楚难忍,紧咬的牙关发出了闷哼。   此刻,被津岛亮护住的舞者直也整个人僵住。   自从卧底进组织,他已经习惯了作为保护者亦或是.....杀人者。   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种时候,他成为了被人保护的那一方。   然而不等他问询对方的伤势,就听见耳边传来男人隐忍的声线。   “直也桑,你没事吧?”   ‘被你护着,我能有什么事,吗,明明有事的是你啊!’   舞者直也忍下嘴边的真话,强行收敛心神,装出一幅因为疼痛起不了身的样子。   他眼帘垂下,无声道歉。   虽然很抱歉,但他必须拖住这位侦探先生。   ‘zero,普拉米亚,就交给你了。’   另一边。   带有钢丝的抓钩稳稳勾住甲板扶手。   普拉米亚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游轮尾部的小型游艇之上。   没有任何迟疑,她快速启动游艇。   伴随着轰鸣声,游艇溅起白色的浪花,疾驰而去。   十几秒后,身后的游轮逐渐化作小点。   普拉米亚蓦然回头,脸上带着冷笑,她手里握着一只黑色的遥控,拇指狠狠按下。   “都给我去死吧!”   用津岛亮的壳子,安吾战斗力全开啊。(论战力,若狭留美?京极真?还是津岛亮?偷笑) [133]第 133 章:漆黑的海面夜风呼啸,静静地寒意笼罩。\r  \r  普拉米亚脸上的……   漆黑的海面夜风呼啸,静静地寒意笼罩。   普拉米亚脸上的快意僵住,她不可置信的再次按下按钮。   远处唯一的光源,白色的游轮依旧伫立在那里,没有炽热的火焰,没有火爆炸的轰鸣,更没有想象中的人类悲鸣。   愤怒充斥了她的大脑,感知被遮蔽。   就在她一气之下将遥控装置狠狠砸下的瞬间。   “咻、咻、咻!”   三发子弹在消音器的遮盖下,没有任何征兆的射中了她的身体。   她的左手、双腿相继被洞穿,在夜空中绽放出血色的花朵。   “啊!——”   普拉米亚惨叫一声,倒在了驾驶位前方。   下一秒,痛苦的神色凝固,她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怒。   小型游艇后方的仓棚内,一道人影举着装备了消音器的手枪缓缓走出。   海风猎猎,吹乱了对方棕色的发丝,头顶高悬的明月照亮了来人的脸庞。   贝斯手阿佑笑容温和,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刚冲着人体要害连开三枪的家伙。   “是你?!你怎么会在船上!?——”   普拉米亚四肢被废,已然是任人宰割,只能倒在地上,声嘶力竭的不甘怒吼。   贝斯手阿佑眼眸微垂,几步上前,蹲下身将枪口抵在普拉米亚的心口,伸手把她的头罩掀开。   望着面容狰狞的金发女人,他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冷漠讥讽:“普拉米亚,你太高看自己了。”   “你凭什么认为,在知道你擅长制作炸弹的情况下,我们会毫无准备的接近你。”   阿佑单手将身后的背包卸下,随手拍了拍背包,发出阵阵金属的敲击声。   他的脸上重新扬起笑意:“遥控炸弹拦截器,要知道,一直背着这玩意儿可不轻松啊。”   普拉米亚气急:“不可能,这种技术明明才刚刚问世,不仅造价高昂,体积大小也绝没有这么便携,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设备?!”   “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你不知道的天才,在得知你入境后,紧急研发出来这么一款设备,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   阿佑不为所动的继续打击普拉米亚的气焰,试图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况且,就算没有这个设备,你也不可能看到你所期待的火爆炸。”   “你太小瞧那个拆弹的条子了,在我提前藏进这个游艇的时候,他那边就已经把你安装的炸弹彻底拆除了。”   普拉米亚闻言面色青白,她不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我安装了两个联动炸弹,触发一个另一个也会同步启动倒计时,他根本做不到同时拆除它们!!”   阿佑见普拉米亚这副破防的样子,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更甜了,嘴里说出来的话依旧气死人不偿命。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话,的确分身乏术。”   “但.....从一开始,有能力拆掉你所设计炸弹的人,就不止一个啊。”   霎时间,普拉米亚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最终,所有的回忆定格在一张帅的面庞上。   “是他!——是那个半长发的条子?!”   阿佑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嗯嗯,答对了,但可惜,没有奖励。”   没有任何征兆的,阿佑手臂挥动。   普拉米亚只感觉脖子一凉,大量的麻醉剂被注入她的体内。   下一秒,天旋地转,意识模糊。   她隐约听到了贝斯手阿佑冷冷的说了一句:“出来吧。”   ‘船上.....还有....谁在.....’   然而,她已经无法知道答案了。   阿佑朝仓棚内喊了一句后,便动作麻利的将普拉米亚身上的危险物品清空。   确保她没有搞事的能力之后,把她绑好扔到了某个男人的脚边。   某个男人,也就是易容后的外川胜平站在仓棚入口。   见状,十分听话的将普拉米亚拖了进去。   此时,他还以为接下来回去的时间里,他都可以和他的‘月亮’共处。   就在他心情愉悦的走到船尾时,贝斯手阿佑从仓棚后推出了一辆小巧的单人摩托艇。   顷刻间,外川胜平的面色阴沉起来。   但在贝斯手阿佑朝他看过来的瞬间,他又瞬间扬起笑脸。   他声音轻柔:“苏格兰大人,您这是要回游轮去?既然任务已达成,有必要特意回去吗?”   贝斯手阿佑看了他一眼,神情依旧是淡淡的。   “这次的两个条子很敏锐,我这会不见了容易起不必要的麻烦。”   外川胜平笑不达眼:“真是滴水不漏,不愧是您,那么请注意安全,普拉米亚我会负责带回基地的。”   月光下,他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月亮’乘坐摩托艇离去的背影。   在他的脚下,拉长的影子倒映在海面上,随着海浪涌动,看上去狰狞可怖。   半晌过后,他才转身走向驾驶位,启动这艘游艇朝海岸线开去。   ******   时间稍稍往前。   在普拉米亚离开人群后,外川胜平佩戴着针孔录像设备,悄悄跟在了贝斯手和舞者的身后。   全程录制围观了他们与普拉米亚的对峙。   只是,他有些过于大意了,以至于没有及时撤退,径直撞上了逃窜的普拉米亚。   要不是他的‘月亮’及时开枪,逼走了普拉米亚.....   想到这里,他不禁摇了摇头,有些叹息。   哎呀,下意识救人什么的,可不是代号成员应有的行为啊。   在那之后,随着那个麻烦的侦探乱入。   ‘月亮’和‘波本’不得不隐匿行动。   两人确认分工的期间,‘月亮’还是特意关注了‘阵君’和‘建二君’那边拆弹的情况。   之后,‘波本’去拖住他的‘救命恩人’侦探。   而‘月亮’则是前往普拉米亚准备的游艇埋伏。   结合‘月亮’的一些列行动来看,外川胜平认为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是正确的。   ‘月亮’对‘阵君’还有‘建二’的态度不对劲。   或许是一起做牛郎时,‘月亮’曾无意间撞破了对方警察的身份,也或许是......   一直以来,出于某些心思,他都没有将这些猜测告诉朗姆或者库拉索。   因为,这是属于他外川胜平的秘密。   是只有他所知道的.....关于‘月亮’的秘密。   外川胜平舔了舔嘴唇,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整个人难以克制的亢奋起来。   当‘月亮’发现他也跟来游艇后,立刻就意识到他不是普通民众。   在那一瞬,‘月亮’释放杀气的样子实在漂亮极了。   只不过,‘月亮’在听到他手机里传出库拉索的声音后。   那副想杀却又不能杀他的样子,才最是让他欲罢不能的啊。   再忍忍,等他回到基地,想必‘月亮’的真实身份就可以揭晓了。   到时候......他就勉为其难的用那些‘秘密’换取‘月亮’好了。   *******   另一边,贝斯手阿佑在舞者直也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游轮。   两小时后,两人混迹在人群中,望着近在迟尺的海岸线。   十余辆警车排排停靠,红蓝的警灯闪烁,迎接着游轮的到达。   ‘波本,普拉米亚的行事作风根本不适合组织,真要进了组织,以她的性格,恐怕会制造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你要做的第三件事,就是在她拒绝招揽后,废掉她将她带回来,并且,在保持身份互换的情况下,诱导那个监视你们的老鼠。’   ‘剩下的,等到了基地,由我来解决。’   日本威士忌.......   贝斯手阿佑,或者说波本的脑海里不可避免的闪过那双猩红眼眸。   尽管他按照对方要求执行了计划,但这并不代表他信任日本威士忌。   相反,他对这个人的忌惮已然根深蒂固。   已知,日本威士忌手里有警视厅内部的全部资料。   并且,他没有将自己的情报共享给组织。   同时,可以推测,他获得情报的时间在hiro的资料被调到警察厅之后。   也就是说,他很可能是在莱伊加入组织之后,才动用了自己的能力盗取了警视厅情报。   亦或者说,在那之后,他埋在警视厅内部的钉子才具备了查阅这些情报的权限。   再者,根据这次任务对方暴露出来的信息还可以得知。   日本威士忌的确重视组织整体的发展,胜过他个人的利益。   他私下具有获得新技术器材的渠道。   最后,他居然真的会在不涉及组织利益的前提下,主动维护自己的下属嫡系。   波本蓦然想起hiro的那句话。   ‘zero,在我们身份没有暴露的情况下,只要我们的存在对组织有利,并且积极维护着组织的运转,日本威士忌就会很好说话。’   他侧了侧脸颊,看向身边正和津岛亮说话的幼驯染——顶着黑发黑皮易容的苏格兰。   丝毫没有发现,在距离码头百米之外的某个天台上。   银发的杀手绿眸冷酷,手里的狙击枪已然瞄准身份存疑的叛徒——易容后棕发蓝眼的‘苏格兰’。   然而,不等他扣下扳机,瞄准镜头里,多年前仅仅见过一次的面容忽然出现。   尽管当初那张脸还是少年的模样,如今已经成熟许多。   但架不住那小子曾经顶着那张脸做了件让人印象深刻的事。   因此,琴酒十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尤其是,除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子,没有人敢.....   游轮的甲板上,红发蓝眸的青年轻轻一笑,挡在了毫无所觉的贝斯手身前。   他作出打电话的动作,嘴唇微动,无声道:‘琴酒大人,枪下留人,我有最新情报。’ [134]第 134 章:【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五百八十——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阻……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五百八十——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阻止普拉米亚展现她的‘作品’艺术,保住铃木家的豪华游轮!已完成!】   “新一,你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   毛利兰充满担忧的话音传来,惊醒了陷入沉思的工藤新一。   新一抬头看着自家小青梅,明明都被码头的冷风吹得小脸发白了,却还在关心他。   他不由得嘴唇抿起,下一秒,便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毛毯拽下,反手盖在了小兰的头上。   少年捏着毛毯的双手收紧,指尖轻触少女白皙的下巴尖,耳朵开始泛红。   他略微低头,望着被自己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张可爱小脸的青梅,心脏仿佛被‘啾’了一下,跳的快极了。   ‘还好海风够大,遮盖了心跳声,不然肯定要露馅。’   新一很没出息地想。   数秒后,毛利兰望着一动不动,又开始发呆的工藤新一,不解的歪了歪头。   于是,‘发呆’的新一再次遭受‘可爱暴击’,他赶紧移开视线,嘴里别扭道。   “兰,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找萩原哥哥他们说几句话就回来。”   说完,他便转头落荒而逃。   另一头,正在和目暮警官汇报情况的萩原研二似有所觉,他环顾四周,却没能看到津岛亮的身影。   不远处,松田阵平双手插兜,倚靠在警车边,将萩原研二的神色看在眼里,心如明镜。   忽然,他长臂一伸,一把抓住奔跑而来新一。   新一感觉自己后衣领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怪力拽的连退两步。   他内心短暂的吐槽了一下松田大猩猩,嘴上倒是没耽误正事   “松田哥哥,我这里有些发现,你和萩原哥哥或许不清楚.......”   听完工藤新一补充的情报,松田阵平捏着下巴,眉头微蹙。   “所以,新一你的意思是那个贝斯手很可疑?”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没错,我撞见那个危险的炸弹犯的时候,对方显然正在被什么人追赶。”   “最初,我也以为追赶对方的人是津岛哥哥,但在对方朝我开枪的瞬间,津岛哥哥是从另一个方向跑出来救下了我。”   “也就是说,除了津岛,当时与那个炸弹犯对峙的另有其人,而在津岛去追击炸弹犯之后,忽然出现的贝斯手就显得格外可疑了。”   想明白这些的松田阵平立刻四下搜寻那个贝斯手的身影。   却意外发现,不仅那个贝斯手不见了,就连那个与他关系紧密的舞者也不见了。   他当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准备报告目暮警官,但似乎是想到什么,他又转过身,按住了想要跟来的工藤新一。   他无视少年谴责他过河拆桥的眼神,直接伸手指了指远处。   就见毛利兰正可怜巴巴望着这边。   “小子,那边还有人在等你,剩下的就交给大人吧。”   说完他冲新一挥了挥手,大步朝目暮警官走去。   ******   贝斯手和舞者的身份是假的。   这是警视厅那边接到目暮十三的电话后,根据两人的面容以及登记信息,调取对应国民信息却发现查无此人后得出的结论。   再结合下船上发生的事情来看,显然这两人伪装信息混进游轮的目标,就是普拉米亚。   同时,又因为国际知名的炸弹犯普拉米亚,在受伤后下落不明的缘故。   警视厅上下全体警员严阵以待,加强对各大医院肩部受伤就医人员的排查,并警惕对方为了报复,肆意安装炸弹,引起伤亡恐慌。   这样的情况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自然没办法心安理得的继续休假,他们主动申请了外勤调查。   而他们离开码头后的第一站,便是清晨微光之下的坂口宅。   明明一宿未睡,他们两人却都格外精神。   毕竟,他们内心可是有太多的疑问想要找安吾酱问清楚了。   坂口宅二楼的卧室里,背后满布青红淤痕的安吾,正悄悄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缝隙看着杀到楼下的冤种同期。   他不慌不乱,先是环视了下房间,确认不该出现的东西都被他收好了。   最后他站在穿衣镜前,将长袖睡衣和外衫扣紧,并认真检查,确保自己身上的伤痕没有一丝裸露,绝对不会被那两个敏锐的家伙发现马脚。   “叮咚~”   门铃响起,安吾一边把头发揉的乱糟糟,一边迈着步子下楼。   当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踏进屋子时,看到的就是打着哈欠脸色苍白,头发睡衣都乱糟糟的安吾。   这让一早杀上门骚扰病号的两人良心隐隐作痛。   但很快,他们就抛却了良心,你一言我一句的把这一晚惊心动魄的经历告诉了安吾。   安吾自然是全程装作一副震惊的模样,在听完所有的情报后,他才如同往常一样,双手抱胸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才重新看向两人,说出了他的分析。   “首先,我怀疑你们说的贝斯手和舞者两人,很可能来自欧洲那边一个名叫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复仇团体。”   “那是普拉米亚犯案受害者们聚集在一起形成的团体,因为官方的无能作为,他们一直致力于用自己的方式抓住普拉米亚,替死去的亲朋报仇。”   说到这里,安吾掏出手机,打开之前给松田看过的帖子,递到他们面前。   “这个帖子就是记录的他们追击普拉米亚的艰辛过程。”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所以他们不会伤害无辜的人,甚至会去救和普拉米亚战斗的津岛?”   忽然,他看向安吾:“安吾酱,津岛有联系过你吗?他的伤怎么样?”   又来了,研二这不讲道理的敏锐和体贴。   安吾感受着后背的疼痛,无比庆幸自己预判了这两人的行动模式,拼命赶了回来。   这时,握着安吾手机的松田阵平眉毛微挑出声道:“嚯,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新邮件,来件人显示是阿亮。”   尽管他嘴里这么说,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松田并没有第一时间把手机递还给安吾。   要知道,这在注意社交距离的日本算得上很失礼的行为了。   即便松田阵平总被人吐槽刺头不好相处,但他平日里并不是一个这么没有分寸的人。   对此,安吾浅浅翻了个白眼,十分光棍的摆了摆手:“看吧看吧,我和阿亮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内心默默:‘感谢小卷的机动支援!’   【小卷:^_^】   十几分钟后。   安吾笑眯眯的交出了好友津岛亮的联系方式,送走了敏锐难缠的同期们。   在关上大门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并且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二楼卧室。   他将柜子里的信号干扰器打开,才拿出某个专用手机,接通了来自养发达人的夺命连环CALL。   琴酒充满杀气的话音,透过手机回荡在房间里。   “日本威士忌,你要是不想活了,可以直说。”   电话那头,基地的秘密房间里。   琴酒单手持枪,射穿了金发女人的脚裸。   剧痛将女人从昏迷中唤醒,原本麦穗般灿烂的金发沾染脏污,耷拉在她的脸颊上。   她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苍白如纸,这会更是疼得冷汗直冒,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她无力地环视屋内,除了用枪指着她气势可怖的银发男人之外。   在对方的左侧,银发的高挑女人脊背挺直的站在原地。   在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抱着电脑的猫眼青年,一个样貌普通的服务生。   而银发男人右侧的墙边,赫然站着在游轮上,出面招揽她未果之后,联手追杀她,倒置她如今惨状的两个罪魁祸首。   此情此景,她哪里不明白,自己这是被那个组织抓到他们的老巢了。   至于对方没有着急杀她的目的.......   她心中恨极,她就算死也不会把炸弹的配方告诉他们!   忽然,银发男人手里的电话传出一道清雅的男声:“抱歉,琴酒大人,让你久等了。”   “我的情况您清楚的,刚才的确有点小麻烦,不过已经处理好了。”   琴酒此时心情真的很差。   坂口这小子说有新的情报,让他枪下留人,却不知道学了谁的坏毛病,居然敢让他的等这么久。   “哼,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冷哼一声,出言警告了安吾,却也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   墨绿的眼眸带着残忍地杀意,霍然看向贝斯手‘苏格兰’。   “现在,开始进行对叛徒苏格兰的审判。” [135]第 135 章:直面琴酒充满杀意的质询,贝斯手‘苏格兰’脸上一贯的温和消失,他毫不……   直面琴酒充满杀意的质询,贝斯手‘苏格兰’脸上一贯的温和消失,他毫不退缩的直视琴酒,声音平静:   “叛徒?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叛徒?”   他的目光越过琴酒的肩头,看向库拉索,或者说抱着电脑的阿克曼以及.....服务生打扮的外川胜平,声音逐渐冰冷。   “所以,用招揽普拉米亚的任务绊住我,就是为了伪造出这么可笑的指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苏格兰’身上的杀气与愤怒。   但他的反应中,却唯独没有被琴酒这个‘抓鼠达人’指控的慌乱和害怕。   琴酒见状,仍旧冷笑:“希望直到今天的最后,你都能保持住现在的体面,苏格兰。”   说完他收回视线,不耐烦道:“库拉索,还在等什么?”   却不想库拉索仍旧站在原地不动,就在琴酒忍不住举枪的时候。   被库拉索加在领口的麦克风里传出一道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库拉索,按琴酒说的做。”   “是,朗姆大人。”   库拉索无视琴酒额头暴起的青筋,异色双瞳凝视‘苏格兰’,神色淡漠的开口道:“半个月前,我们接到了一条情报——有人在日本公安内部信息里看到过你的脸。”   “尽管没有当时的照片,但对方明确指出了那个公安外貌特征,是一名有着蓝色猫眼的亚裔。”   ‘苏格兰’闻言面色古怪极了,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库拉索身旁,同样拥有一双蓝色猫眼的阿克曼身上,仿佛在问库拉索:你认真的?   阿克曼似乎也是到自己该出场了,他将电脑内关于某个公安的信息照片放大,屏幕一转,展示给众人。   屏幕上,是一名面容清秀的猫眼青年身穿公安制服的证件照,旁边是他的信息:长谷川进二,25岁,警视厅公安......   尽管这位的确是拥有一双和苏格兰十分相似的猫眼,但他的容貌整体与其相似程度极低。   相较之下,身为混血儿的阿克曼都与苏格兰更相似。   这下就连一直没有出声的‘波本’都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出声道。   “这人的长相比之苏格兰也差太多了吧,所以你们是仅凭这个就确定苏格兰是公安卧底?”   这话落在琴酒耳朵里,就像波本是在替苏格兰开脱,但落在朗姆和库拉索的耳朵里,就是在提醒他们:   仅凭这点证据可不够整死一个代号成员!有其他证据赶紧放出来!   库拉索瞟了他一眼,继续一板一眼道:   “阿克曼调取了这个公安的详细信息,发现这人的档案信息虽然还在,但实际上从三年前开始,他的身影就在警视厅内部销声匿迹了。”   阿克曼也适时出声:“毕竟现在整容技术挺发达的.....”   他顿了顿,有些结巴道:“额,那个,你把自己整的更帅气,也、也方便你在里世界用那什么?哦,对,就是、就是那个蜂蜜陷阱!”   至于琴酒,他耐着性子听到现在,也终于明白库拉索的意思了。   他再次看向‘苏格兰’语气森然:“苏格兰里世界名声鹊起的时间,刚好也是三年前,然后因为这张脸引得被黑口追杀,两年前正式进入组织。”   “咔嗒。”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枪口已然对准了满脸震惊的‘苏格兰’。   事实上,‘苏格兰’脸上的震惊可不是伪装,他是真心觉得离谱,都不用演的。   因为....他真的认识那个叫长谷川进二的公安啊!   并且他也知道对方为什么自三年前开始就销声匿迹。   那是因为对方正式从警视厅公安调入了警察厅!   但是很快,他便从这种乌龙感中抽离,敏锐察觉到了其中信息误差。   不对,既然长谷川已经调入警察厅,他的信息按理不应该继续出现在警视厅的档案里。   难道......   脑海中闪过之前上司一脸神秘提到的保险措施......   ‘苏格兰’心中豁然明朗。   既然如此,那么眼下他需要做的.....   下一秒。   ‘苏格兰’脸上的震惊消退,同样,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整个人气极反笑:   “所以你们认为我就是那个公安?我在整容之后混进了组织?”   不等他继续发出质问,质疑这群人的脑子,外川胜平说话了。   “可是你对那两个拆弹的条子很熟悉,甚至很关心他们的安全,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此时,他的这番话显然加重了‘苏格兰’的嫌疑。   只是,外川胜平骤然插话的行为,似乎彻底激怒了莫名被多方会审的‘苏格兰’。   ‘苏格兰’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杀意,手已经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嘴里更是怒斥。   “你算个什么东西,在场这么多人,哪轮得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况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条子关系好了?!”   却不想,面对他的呵斥,外川胜平居然笑了出来。   “呵呵,看来你还真的一点都没认出我来啊,光、秀、君。”   “!”   听到这声似曾相识的称呼,‘苏格兰’脸上的怒意蓦然顿住。   而他的这幅模样,显然取悦到了外川胜平,他也没有继续掩藏的意思,索性将手伸到耳后,‘撕拉’一声,脸上的易容、面具被他摘下。   时隔两年,外川胜平终于用自己的真实面貌站在了光秀君的面前。   他难掩脸上的欣喜,右脸狭长的疤痕随着他的笑意蠕动,愈加像是一条藏在阴沟里的毒蛇。   他‘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已经认出他,瞬间面露厌恶的‘苏格兰’,语气带着让人不适的黏腻感。   “好久不见,光秀君,想必你没有忘记当初在我手下做牛郎的日子吧?”   “要知道,当初的你可是相当迷人,哦,当然,现在也是。”   轻佻的话语彻底激怒‘苏格兰’,他径直掏出手枪,瞄准外川胜平。   “砰!——砰!”   两声枪响过去,琴酒的子弹擦过‘苏格兰’的肩头没入身后的墙壁。   他冷冷看向琴酒,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躲了一下,这一枪恐怕会直接废掉他的手臂!   一旁的‘波本’看上去不为所动。   但无人知道,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正克制不住的颤抖。   就在刚才,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压下了自己本能的反应。   他压下心头的火气,皮笑肉不笑的望向被库拉索拽了一把,才颇为狼狈的躲过子弹的外川胜平。   嘴唇轻启,出声嘲讽道:“琴酒大人,这种货色的嘴里真能说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吗?”   外川胜平阴沉的看向他最讨厌的‘波本’,却也知道不能继续挑战琴酒的耐性,忙不迭的将他所知道的疑点讲了出来。   “‘苏格兰’在做牛郎的时候与那两个条子关系紧密,三人天天形影不离。”   “这次游轮之上,他还格外关心那两个条子是否安全拆除炸弹,并且十分清楚的知晓那两个条子的身份履历。”   “甚至,最开始他不知道我身份的时候,还下意识从这个女人的枪口下救了我。”   “试问,一个真正的组织成员,会主动亲近条子?关心条子的安危?还会本能的救助普通民众?”   他这番话中举例的每一条,都毫无疑问精准踩中琴酒的雷点!   就在‘苏格兰’终于面露凝重,琴酒再次举起手枪的瞬间。   一道与现场氛围格外不符的笑声突兀响起。   “噗!——”   琴酒恼火的看向正在通话的手机,额头的青筋又暴起了一根!   “日本威士忌!”   “噗,嗨嗨,我在,抱歉,琴酒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噗哈哈哈,但实在太好笑了。”   电话那头,安吾笑不达眼,指出了朗姆他们这番猜测中最大的漏洞。   “呐,为什么你们会认为,苏格兰那张脸有没有整过,我和贝尔摩德会看不出来?”   今天办公室饭局,拖到很晚才到家,不过还好明天是豚轮休,呜呜呜,晚了点,但还是码出来了,晚安宝贝们。 [136]第 136 章:前不久的某个夜晚,安吾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是的,当时的他能够……   前不久的某个夜晚,安吾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是的,当时的他能够很清楚意识到,自己是在梦境里。   毕竟,在他的梦境里,出现了还穿着火爆炸物处理班制服的萩原研二。   对方看上去正处于一栋居民楼高层,进行着拆弹工作。   随着对方摘下头盔,露出那张和现实相比略显青涩的面容,让他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甚至,这小子还十分让人火大的.....在炸弹前点燃了香烟!   安吾异常冷酷的想,等梦醒了,他一定要去给松田阵平告状!   却不想,意外总是发生的那么突然。   原本已经停止的炸弹倒计时重启动。   研二来不及回应电话那头的小阵平,只来得及大吼让其他人快跑。   而他自己.....则是毫不犹豫的抱着炸弹往.....截然相反的方向跑去。   他甚至......都没有穿防爆服.....   橙红的火光,漫天的碎屑,巨大的轰鸣。   那是最后的结局。   安吾迷茫的站在原地,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梦到这样的可怕梦境。   然而,梦境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   下一秒,眼前的场景骤变。   这次是在高空的摩天轮里。   梦中的人变成了松田阵平。   他同样也在拆弹。   与现实中的小阵平不同的是,他穿着一身自己最讨厌的沉闷黑西装,烟不离口。   这样的小阵平,既熟悉又陌生。   他的面容与当下无二,但他的神情却与现世截然不同。   现实的小阵平是张扬的,是充满生机的,是自信而鲜活的。   但梦境里的小阵平,他沉静无波,似乎背负着沉重的枷锁,充斥着对谁的哀悼。   安吾恍然明白,这是.....他曾经设想过的,失去了研二之后的小阵平。   他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不是单纯的梦境。   这展示的......是他们原本既定的死亡结局。   果然,就在安吾想明白这点后。   松田阵平面前的炸弹计时器上,弹出了来自犯人阴险的提示。   下一个炸弹的安装位置提示,会在爆炸前的三秒弹出。   这也就意味着,想要成功获取下一处炸弹安置点信息,小阵平就不能拆除这个炸弹。   而为了其他民众的安全,即便小阵平完全有能力拆掉这个炸弹,他也只能静静地等待着倒数走到尽头。   等同于......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半空中的‘烟花’。   三秒之内的完美推理。   及时发送的炸弹位置。   以及......小阵平坦诚的好感。   还有未能替友人报仇的遗憾。   这是松田阵平的结局。   安吾无声抬眸,他知道,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画面再次翻转。   夜空繁星之下,废旧的天台。   与莱伊对峙的景光,在听到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后......强行抓过莱伊手里的枪对准自己的心口。   “砰!——”   降谷冲到天台看到的,是心口被子弹血淋淋破开,倒在地上了无生息的景光.....   是疑似处刑了叛徒的莱伊。   是双方不知彼此身份,嘴里道出的‘恶毒’的话语。   是任凭他如何趴在幼驯染胸口,都再也听不到的鲜活心跳。   是......无尽的恨意与悲凉。   这一瞬,安吾产生了想要逃离的冲动。   他想结束这个梦境。   他想去警视厅,去组织基地,去任何可以看到友人们的现实。   而不是在这里无能为力,备受煎熬。   但梦境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他仍旧被残忍的留在这里,继续着他的‘观影’。   于是,他看到了因为过于疲劳,在推开后辈后,来不及反应被货车撞死的班长。   他看到了因为班长死亡而绝望自杀的來间小姐。   他看到了这起悲剧之后死于车祸的來间老夫妇。   他看到了在景光死亡三年,才知道自己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弟弟已经殉职的诸伏高明。   他看到了在友人墓碑前,终其一生也无法获得幸福,孤身一人的降谷零。   安吾再也无法忍耐,他蓦然大喊:“小卷!”   霎时间,所有的画面碎裂散落,巨大的失重感袭来。   .......   现实世界。   卧床上,安吾豁然睁眼。   他大口喘息着,手掌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襟。   心脏带着难以忍受的疼痛。   那是他无处宣泄的悲痛与不甘。   即便他知道,那只是曾经可能的结局。   既然他明白,自己已经在改变这些结局,大可不必如此破防。   即便他清楚,无论是哪个世界,幸运已经眷顾了他。   但他依旧难以接受。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无论哪个世界,那些渣滓们都生活的逍遥快活?!   凭什么降谷他们这样的好人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不甘心,不甘心!   安吾紧紧闭上双眼。   强大的自制力让他无法继续放任情绪的暴走。   他开始回想与友人们的开心回忆。   想起萩原研二的撒娇抱怨,想起松田阵平的坏笑毒舌。   想起诸伏景光的无辜偷笑,想起降谷零的惊愕炸毛。   想起伊达航的甜蜜狗粮。   良久,呼吸开始平和,心脏不在剧痛难忍,眼睛的湿润酸涩褪去。   安吾的声音沙哑,回荡在漆黑的卧室。   “小卷.....你告诉我这些,对你不会有影响吗?”   即便猜到这是小卷制造的梦境。   但安吾却依旧会担心,一直以来各种‘不能说’的小卷,会不会因此遭受未知的惩罚。   殊不知,卷王系统全程将安吾的痛苦看在眼里。   祂原本已经做好被安吾责问的准备。   眼下,听到安吾的询问,祂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即便祂没有身体,也没有眼泪。   但祂想,因为坂口安吾,祂再一次喜欢上了人类。   【小卷:安吾,对不起,我不想让你这么难过的,但我担心你会因为情报不足而失手,不是因为任务,而是......我不想你自责。】   回应祂的,是安吾长长的叹息。   “小卷,我明白的,可我也同样会担心你,这很公平,不是吗?”   “小卷,谢谢你。”   .......   .......   那天以后,安吾开始了他的布局。   死劫的既定要素不能更改——小阵平的爆炸与景光的卧底暴露。   那么,他需要做的,就是借这个劫难之势,顺势而为,制造出相应的‘劫’点。   比如,利用外川胜平的报复欲,把他培养成‘命运的刀锋’。   比如,利用朗姆对他的恶意,引出一个完整的‘应劫’剧本。   比如,用......作为交换,请求阿克曼的随手掩护。   比如,借由普拉米亚这个棋子,成功让大家演出了一个既定的剧目。   比如,利用他对波本和苏格兰的了解,让他们不会破坏他的剧本。   比如,现在,成功诱导朗姆等人用一个不甚严谨的理由,对他、对苏格兰发起了围剿。   眼下,‘刀锋’的大势看似已成。   他也是时候开始破局了。   “呐,为什么你们会认为,苏格兰那张脸有没有整过,我和贝尔摩德会看不出来?”   此话一出,审讯室里,众人反应各异。   琴酒面色更冷了:这小子又来这套,现在连我都算计,都怪朗姆这个蠢货!   库拉索则是陷入了沉默:我就说这招不行,朗姆大人......   外川胜平遗憾极了:可惜了,看来这次无法收获‘月亮’了。   ‘苏格兰’心中冷笑:原本朗姆想要和日本威士忌狗咬狗,谁败谁胜都无所谓,但朗姆却偏偏拿景光做筏子,拿就别怪他出工不出力,站日本威士忌这边了。   ‘波本’豁然明朗:好一手以弱惑敌!正所谓......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原来日本威士忌的目的在这里。   而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普拉米亚也明白了什么,她的心态彻底崩了。   她甚至顾不得琴酒枪口的威慑,伸着脖子,面目狰狞声嘶力竭!   “我#……¥%#,感情是你们这破组织内部斗法,拿我做垫脚石啊?!!”   安吾凝重: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接下来朗姆会怎么出招? [137]第 137 章:普拉米亚的破防与痛骂回荡在审讯室,愣是给现场氛围平添了几分滑稽。……   普拉米亚的破防与痛骂回荡在审讯室,愣是给现场氛围平添了几分滑稽。   琴酒脸色难看,自然不会容忍她这个败家之犬在他面前叫嚣,直接对着普拉米亚的另一只脚踝又是一枪。   安吾听着普拉米亚的痛苦呻、吟,更是不嫌事大,话音带着十足的笑意。   “普拉米亚小姐,决定引你来日本并且招揽你的人,是那边那位,与我无关呢~”   接着他话锋一转,矛头顺势直指朗姆。   “朗姆大人,苏格兰的这件事我们先撇开不谈,我想请问一下,波本是哪里得罪了您吗?为何......您还趁机想要波本的命啊?”   ‘波本’闻言,脸上的笑意褪去,目光冷冷的望着外川胜平:“是啊,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人试图制造意外杀了我.....”   两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十分明确,如果说下手对象是苏格兰,还能说那是针对叛徒的手段。   但如果对象换做是身份清白的‘波本’,那就意义不一样了。   即便你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但‘波本’好歹是代号成员,组织还没有家大业大到可以随意消耗代号成员的地步。   不然,众人又何必聚在这里只为了审判一个‘苏格兰’呢?   面对两人的质疑,朗姆还没说什么,库拉索这个忠心的下属倒是反应迅速,她豁然看向身侧的外川胜平,言辞笃定:“你私自做了什么?”   至此,外川胜平终于维持不住那副‘温和’的假面,他皮笑肉不笑的反问库拉索:“库拉索大人,您就认定是我做了什么?这是污蔑,我什么都没做.....”   然而他狡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琴酒的一声冷哼打断。   显然,他已经厌恶了这场闹剧:“日本威士忌,我再说一遍,不要浪费时间。”   琴酒话音刚落,下一秒,外川胜平震惊的发现。   不仅琴酒的态度中没有丝毫质疑日本威士忌的意思。   就连库拉索都毫不犹豫的拉着阿克曼后退了两步,大有和他划清界限的态度。   甚至,库拉索做这些动作的期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外川胜平。   外川胜平瞳孔收缩,他想不明白。   库拉索这是打算直接放弃他?!   为什么?   就凭日本威士忌的一句话?!   然而,外川胜平不懂,库拉索却心知肚明。   早在日本威士忌问出那句话的瞬间,她就看到了结果。   毕竟,日本威士忌.....从不无的放矢。   在她的心里,因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私心,不仅擅自行动,还让日本威士忌抓住把柄的外川胜平,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事实证明,库拉索的判断十分准确。   电话里,日本威士忌笑吟吟的应下了琴酒的要求,爽快道:“波本,把录像交给琴酒大人。”   一分钟后,琴酒看着‘波本’手机录像里给游轮舞台吊灯做手脚的外川胜平,心中不由得再次痛骂朗姆。   果然蠢货挑的手下也是蠢货!   于是他直接开口敲定了外川胜平的结局。   “波本,你自己处理。”   “嗨嗨~”   ‘波本’随口应答了琴酒,便迈着步子朝外川胜平走了过去。   外川胜平的心此时已经坠落谷底,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但他不后悔,再来一遍他还是会这么做!   他望着笑容甜蜜的‘波本’,感受着对方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眼中的疯狂之色更甚。   “呵呵....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好遗憾。”   他语气怨毒:“波本,你怎么没死呢?”   听到外川胜平的诅咒,‘波本’瞳孔瞬间幽暗。   “咚!”   ‘波本’用力将外川胜平砸向了墙壁,他的手紧紧捏着外川胜平的脖子,虎口不断收紧。   外川胜平试图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如同铁铸,无论他怎么掰扯,始终纹丝不动。   很快,他就因为颈部动脉被压迫,逐渐陷入大脑缺氧的状态,面部涨的通红,眼前阵阵发黑,眼看着就要窒息而死。   却不想‘波本’虎口一松,径直将他甩在了地面。   他大口的呼吸咳嗽着,就感到冰凉的鞋底踩上了他的胸口。   ‘波本’背对着其他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短暂的愤怒过去,‘波本’的神色重归平静。   既没有甜蜜笑容,也没有冷酷杀意。   而是带着几分外川胜平不明白的残酷与悲悯.....   “外川胜平,你作为组织成员,无能至极。”   “你说苏格兰和那两个条子熟悉,那是因为波本作为情报人员提供了精准的情报。”   “你说苏格兰关注两个条子的生死,那只是因为我们不想游轮被炸后,狼狈海面求生。”   “你说苏格兰下意识救了普通民众身份的你,同样是因为我们早就知道你是组织的人。”   “你说你因为苏格兰,才想要借机杀死波本,但你的能力实在太差,不仅没能达成你的私心,还险些影响了组织的任务。”   “最后,你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   随着‘波本’一句句话音落下,在他身后的琴酒和库拉索等人都听出了不对。   外川胜平也不例外。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他曾经这样仰望过他的‘月亮’。   对方那时的神情是怎样的呢?   那双记忆中的海蓝眼睛与眼前的‘波本’逐渐重合。   外川胜平终于感到了惶恐,他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荒谬的答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波本’缓缓抬起手,指尖从耳后撕开了脸上的易容、面具。   露出了.....那双海蓝的猫眼。   ‘波本’,或者说苏格兰摘下衣领内的变声器。   他的声音依旧磁性而清冷,无情的宣布了对外川胜平的审判。   “外川胜平,我才是苏格兰。”   他右臂抬起,黑色的枪口再次对准了外川胜平。   外川胜平目眦欲裂:“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认错你,我不会认错你!!”   面对外川胜平的嘶吼,苏格兰却不欲再与他多说什么,食指微动,正准备扣下扳机。   却不想,腰腹被人从后方环抱,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   真正的波本露出真容,下巴抵在苏格兰的肩头,灰紫色的眼睛轻瞄外川胜平,笑容甜蜜而残忍:“蠢货。”   下一秒,他握着苏格兰的手,扣下了扳机。   “砰!”   外川胜平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这一刻,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到此结束。   就算是多疑的‘捕鼠达人’琴酒,也因为对朗姆的厌烦,不欲继续浪费时间。   他望着‘黏黏糊糊’的两人只觉得晦气的不行,冷哼一声就想转身离开。   却听见一直沉默的朗姆,透过库拉索领口的麦克风对所有人说道:   “慢着,琴酒,外川胜平的个人行为已经处理完了,我们也该重新审核苏格兰的身份问题吧。”   琴酒忍不住嘲讽:“朗姆,难道这不是你手下捏造的假情报么?”   谁知,麦克风那头的朗姆一反往日的急躁,他缓缓道:“那个说见过与苏格兰长相相似的公安的情报是真的。”   琴酒墨绿的眼睛微闪,似乎明白了什么,直接道:“所以?”   “琴酒,要知道,在日本可不仅仅只有警视厅公安啊。”   朗姆忍耐了整晚,甚至默许库拉索将外川胜平扔出去,平息琴酒的怒火,降低日本威士忌的警惕,等的就是这一刻!   图穷匕见,几欲嗜血!   “所以,苏格兰,为了证明你自己的清白,也为了组织长远的安全,我要你把警察厅的内部情报给我偷出来!” [138]第 138 章:坂口宅。安吾在听到朗姆重新提起苏格兰身份问题时,心中虽暗叹……   坂口宅。   安吾在听到朗姆重新提起苏格兰身份问题时,心中虽暗叹可惜没能成功糊弄过去,但也说不上有多失望。   毕竟这次的计划本就是一种尝试,而尝试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事实上,即便有他刻意的姑息放纵。   外川胜平依旧表现的差强人意,他的资质太差了,着实不够格成为同时针对景光和小阵平这个两人的‘命运刀锋’。   只是,饶是他早就设想过朗姆的种种反应。   但当他听到对方真的厚颜无耻的要求景光去闯警察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头火起!   朗姆你这个‘阴险老登’!   就算平日里组织再怎么瞧不上日本公安,但那也只是嘴上讲讲罢了。   谁若真当警察厅是可以随便自由进出的话,那才是真的蠢货!   他作为资深三面间谍,能在三方之间你瞒我瞒,反复横跳的前提,就是他清楚的知道各方的实力底牌!   安吾沉着脸,握在手里的水杯几乎是瞬间被他捏出了裂痕。   “滴答、滴答.....”   水滴夹杂着薄红,顺着安吾的手掌蜿蜒流下,渐渐打湿了衣襟。   他随手把水杯扔进垃圾桶,垂眸望着被划破的掌心,眼眸暗沉。   既然朗姆你自己作死,选择走了这一步棋,那就别怪我狠狠割上你一刀了!   瞬息之间,安吾心思已定。   他语气不紧不慢:“哦?朗姆,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的意思是.......让苏格兰孤身一人勇闯警察厅?”   电话这头。   在审讯室众人的眼里,日本威士忌几乎是在朗姆提出‘离谱’要求后,便立刻做出了反应。   他的话乍一听语气似乎依旧喜怒难辨。   但在场的都不是蠢人,不至于没有发现日本威士忌话语中.....对朗姆称谓的变化。   不仅连‘大人’、‘您’这类的敬称都不用了,甚至一改往日的温和作风,毫不掩饰他对朗姆这番‘异想天开’的讥讽。   朗姆自然也听出来了。   对此,朗姆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格外快意。   因为他认为,日本威士忌这幅忍无可忍,哪怕当着众人的面,也要与他撕破脸的模样,恰恰说明他这次用对了方法!!   一这么想,他堵在心头多年的郁气,瞬间舒畅了不少。   看看,就算日本威士忌你成天装模作样,现在不也是被他略施手段,就刺激的装不下去了?   呵呵,他朗姆这次能忍这么久,为的就是看到日本威士忌破防的这一刻!!   这么想想,没看到现场版还真有点可惜呢。   唯一让朗姆有些诧异的,就是没想到日本威士忌居然这么看重苏格兰,还真会为了一个苏格兰和他翻脸。   朗姆摸了摸下巴,他忽然想到波本和外川胜平,笑容不由古怪起来,总觉得这里面有点猫腻啊。   这时,不等他细想,他就听到耳麦里日本威士忌继续道:   “苏格兰,你自己说说看,以你的实力,能够做到朗姆提出的任务要求吗?”   原本,苏格兰和波本在听到朗姆的话后,也都难掩心中的愤怒。   他们的除了愤怒对方抛出了一个歹毒的送命题之外,也愤怒于朗姆对一国警方如此的蔑视。   但他们也都知道,眼下愤怒无济于事。   就在苏格兰思考自己该如何破局的时候,日本威士忌居然主动替他解围。   对方甚至直接和朗姆撕破了脸!   不对劲!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   苏格兰和波本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日本威士忌有多喜欢或者说重视苏格兰。   对方最开始维护苏格兰的原因,很大程度上,也只是因为朗姆‘越俎代庖’的行为,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眼下,苏格兰有些摸不清对方的想法,只能略作思考,诚恳的回答道:   “虽然我很想说我可以,但很遗憾,以我个人的能力来说,如果一定要做这件事除非......除非我抱着必死的决心,不要命的拼一把,并且还不一定成功。”   他说的确是实话,就连琴酒听了,都挑不出错,无声默认了苏格兰对自己实力的评价。   事实上,对于入侵警察厅这件事,组织不是不想做,只是一直以来没那么急切。   甚至,如果不是贝尔摩德和安吾两人作为实验体,具有更加珍贵的价值。   真要按能力来说,他们才是最适合去做这件事的人选。   朗姆也知道这些,可他偏要装作不懂。   他当即厉声呵斥道:“苏格兰,我看你就是心虚推诿,你还说你的身份没有问题?!”   苏格兰闻言皱眉,神色也冷了下来,看上去,他也对于朗姆的无理取闹忍耐到了极限。   这时,日本威士忌冷冷道:“朗姆,入侵警察厅盗取信息这件事,你是势在必行了?”   朗姆心想:只要能让你不痛快,我就算原本不办也要硬办!   他安耐住心中的暗爽,嘴里故作强硬。   “没错,这对组织长远发展来说,至关重要,你一向不是最明白这些的么?怎么,难不成,你平时说一切为了组织的话都是假.....”   然而,不等朗姆说完,日本威士忌骤然出声。   “好,我同意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震惊了。   波本暗暗咬紧牙根,心里更是恨极。   该死的日本威士忌!!说好的维护下属呢?果然都是假的!真遇到事了还不是把hiro推出去顶锅!   朗姆这个阴险的老家伙,也根本没有把他当做自己人,不仅整个事情全程瞒着他,还丝毫不顾苏格兰出事会连带他波本!   果然组织里没有一个好东西!   靠这些人根本靠不住!   就在波本终于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替苏格兰回转下局面。   日本威士忌慢吞吞的吐出了后半截话。   “但我有一个条件。”   这熟悉的话术,让朗姆的对日本威士忌警报瞬间拉响。   他谨慎地反问:“什么条件,都是为了组织你居然还要提条件?”   电话那头。   安吾望着手里被鲜血侵染的白色纸巾,眼神冰冷,整个人杀机毕现。   “既然你一定要做,还要用我的人,那么就要按的方法来!”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半吊子的做法,一个苏格兰的成功概率对半,那么再加上一个人不就好了。”   他一字一句道:“我要库拉索和苏格兰联手完成这次任务。”   “毕竟,库拉索的拥有超强记忆力,即便有突发情况,她也能用脑子记住她看过的情报,同时还能有效监督苏格兰。”   “以他们俩实力,再加上我和阿克曼场外技术支援,这个配置足以完成这次的任务。”   “朗姆,我这个一箭三雕的计划不错吧,为了组织,你一定会同意的,对么?” [139]第 139 章:“朗姆,我这个一箭三雕的计划不错吧,为了组织,你一定会同意的,对么……   “朗姆,我这个一箭三雕的计划不错吧,为了组织,你一定会同意的,对么?”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安吾的这番话,无疑是在诛朗姆的心。   他的态度很明确,既然你朗姆不想让他好过,那么就别怪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想折损他的手下干将苏格兰,行啊,那就拿你的心腹库拉索来换!   这下子,形势瞬间逆转。   之前苏格兰和安吾,被朗姆用组织的名头步步紧逼,几分钟前他们被压得有多被动,现在朗姆自己就有多煎熬。   正所谓骑虎难下,不过如是。   毕竟,如果朗姆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组织。   那么他就理应同意安吾的‘合理’要求,派出克拉索一同完成任务。   如果他舍不得自己的心腹,因而拒绝了安吾的要求。   那么安吾也同样有了理由,拒绝让苏格兰去执行这个任务。   实际上,倘若只是单纯的再多一次打压失败的经历,朗姆未必不能忍下这口气。   但问题是,眼下除此之外,还会出现一个对朗姆来说无法接受的损失。   那就是,他朗姆这种前后言行不一致的行为,会让琴酒这样的组织核心成员对他心存质疑。   你朗姆作为二把手,在管理能力上有问题也就算了。   可你居然连对组织的忠心也是假的么?   要知道,琴酒可是组织里少有的,能够直接面见BOSS的嫡系成员,他随时可以将自己的发现报告给BOSS。   而朗姆身为组织二代,即便十四年前有过重大的任务失误,也能稳居二把手位置到至今,他所依仗的最大优势是什么?   答:是BOSS对他的信任!   无论是动摇BOSS对他的信任,还是让琴酒等核心干部质疑他对组织的忠诚。   这对朗姆来说,无疑都是致命的。   朗姆自然十分清楚这一点,于是,他又又又一次被日本威士忌给气的破防了。   索性,他残存的理智至少让他记得关掉麦克风在发疯。   然后,他所在房间里,但凡目之可及的物品全都遭了殃。   安吾没听到朗姆的回复,自然猜到了对方跳脚的模样。   他垂眸无声冷笑,他可不会好心给朗姆留出冷静下来的时间。   他径直征询琴酒的意见:“琴酒大人,看来朗姆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这个计划的必要性,今天不如就先到这里。”   说着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仍旧对苏格兰存疑,那么从现在开始,让他以及波本留在基地不得外出,杜绝对外传递消息的机会,您看如何?”   ******   普拉米亚死了。   死于琴酒的刑讯审问。   这个女人行事狠辣,在欧洲横行多年,却没想到有朝一日死在了她瞧不上的东亚小国。   但也正如安吾所料,普拉米亚至死都没说出液体、炸弹的配方。   她太自傲了,组织把她坑到这个田地,她就算死也不会把配方说出来。   而她那天也听到了太多的组织密辛,在耗尽琴酒的耐心后,死亡是她唯一的结局。   在得知她死亡的当天,安吾就提前结束了休假,回到了工作的第一线。   在第一时间见到了松田阵平。   他站在警视厅休息室的窗边,望着松田阵平懒洋洋的仰靠在沙发上,悠哉的喝着罐装咖啡的模样,发自内心的微笑起来。   他身后的窗户几净明亮,深秋的暖阳映照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整个人散发着阵阵暖意。   “咔嚓!”   萩原研二举起手机对着安吾按下了快门,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哎呀,都怪安吾酱露出这样难得的笑容,害得研二我没忍住发挥了下超高的拍照水准。”   说着,他就在安吾无奈的注视中,分外积极地将手机屏幕展示给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原本还想嗤笑自家幼驯染的肉麻,但在他真的看清hagi手机里的照片后,也有些怔住。   随即他抬眼打量了一番安吾,满脸兴味:“这回居然不是hagi瞎说,安吾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安吾闻言,望着他们二人的眼睛弯了弯,笑眯眯道:“秘密。”   唯有虚空中的小卷清楚的知道安吾有多开心。   祂盯着松田阵平新变更的红方称号,也没忍住激动地握紧了不在存的小拳头。   【双商极高擅长心理谈判的刑警之光】与【超敏直觉最擅直击要害的拆弹专家】。   这对幼驯染终于双双挣脱他们原本既定的命运轨迹,有足够的时间去践行他们身为人类的灵魂光辉。   以此为节点,未来的一切,都会是崭新的开始。   ......   ......   然而,小卷振奋的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当天夜晚,祂注视着从梦中惊醒,却假装无事的安吾,祂那颗本不存在的心,也再次替安吾感到沉重起来。   尽管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的死亡时间相隔很近。   但本质上,导致他们死亡的原因是截然不同的。   松田阵平的死亡根源与萩原研二息息相关。   四年前,萩原研二首先挣脱了死亡命运,与他相关联的松田受到的影响其实是最大的。   因此,松田阵平的死亡本质上只剩下——死于火暴炸这一因果要素。   无论是因为恶意,蓄意引入普拉米亚的外川胜平,还是原本就实力过硬的普拉米亚本身,都足以导致松田阵平的死亡。   如今,松田阵平顺利度过了高于原本死亡线的危机,这两个关键人物也全都死去,他才会看似简单的挣脱了命运。   相较之下,诸伏景光的死亡从一开始就是原因最复杂,也最难以化解的。   无论是身为卧底的身份曝光,被组织追杀,然后阴差阳错自戕而亡。   这一切的一切都充满的难以挣脱的因果宿命。   其中牵扯到的人物势力也更加纷杂。   安吾眼下心里最大的矛盾点也在于此。   平心而论,他不希望诸伏景光如此冒险。   但理智告诉他,那晚他为了反制朗姆而提出的计划,很可能是当下的最佳选择。   最可悲的是,他的挣扎矛盾是真,下意识的‘算计’也是真。   一向不愿向‘命运’低头的他,难得表现出了一丝‘退却’,主动将抉择权交给了‘命运’。   ‘命运’高高在上,而他只是‘不得不’妥协的蝼蚁。   蝼蚁拼劲全力挣扎求生。   最终在‘命运刀锋’下争得一线生机。   这样的剧本才更为真实,更能取悦‘命运’......不是么。   安吾半靠在桩头,一边安抚着真心担忧他的小卷,一边内心暗含歉意。   谋士以身入局,能否胜天半子。   安吾不知道。   但他别无选择。   “叮!”   属于日本威士忌的手机响起。   这个时间的消息,结果似乎已经明了。   终究,还是来了。   豚今天拿到了单位的体检报告,身体查出了点问题,后面可能会因此出现请假的情况,提前与大家说一下,希望大家见谅,双手合十。   不过,宝子们不用担心,断更是绝对不会断更的啦。   ps.记录一下,欠着大家4千、5千、6千营养液加更+满50霸王票的加更,总计四更,托下巴,欠债越来越多了啊。 [140]第 140 章:在软禁监控组织成员这件事上,组织一直有着充分的经验。这几年……   在软禁监控组织成员这件事上,组织一直有着充分的经验。   这几年,甚至还形成了一套专门的管理办法。   这种熟悉的作风,毫无疑问,正是日本威士忌从朗姆手中分走一部分权利后,顺势制定的规则之一。   当时,安吾为了让BOSS以及琴酒等人接受他的意见,搞了一套明面上的说辞。   他说,平日里,为保障组织的严密性,在审查组织成员的时候一向是疑罪从有。   一直以来,所有人也都默认这套行事准则。   在组织里,杀人不过点头地,杀错了也就杀错了。   毕竟,杀人也是一种很好的震慑方式。   具体参考琴酒在组织的‘赫赫威名’就明白了。   然而,安吾却另行其道,拿出了他统计的过往数据。   那些血淋淋的数据可以证明,组织里的真卧底虽多,但不是所有人都有琴酒的业务能力,更多的还是冤假错杀。   这个过程中出现的成员损耗,变相导致了组织中下层人员的高流动性。   不仅人员能力一直稂莠不齐,也导致了组织在中下层的人事管理上,很难形成规范的、有条理的运作模式,间接增加了财务管理的难度。   当时的朗姆总揽组织人事以及财务后勤的管理。   他虽然是个出名的急性子,还因为一些原因逐渐成为了琴酒心中‘蠢货’。   但其实,能做到那个位置,足以说明他并不是真的蠢。   朗姆不是不知道这些问题,他之所以没有花精力去管,除了上述那些实际管理难点的原因之外。   最核心的,还是因为朗姆作为组织二代,他的起点太高了。   他从未真正在底层待过,他的眼睛从来都只往上看。   他.....从骨子里,就瞧不上中下层的那群人所带来的边角利益。   就像他日常挂在嘴上的那句口头禅:Time is money。   朗姆是真心认为,那些人不值得他去花费精力和时间。   但作为实验体出身,急切需要在组织获得一席之地的日本威士忌却不这么想。   安吾从一开始就看穿了组织权利的游戏规则。   那些代号成员与往上的高层人员之间,看似彼此利益纠缠,相互利用吞噬。   但本质上,他们都在有意识的维护着他们共同的利益。   因为利益是有限的,所以,他们对于后来者是排斥的。   组织的权利划分因此而固化,上下充斥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所以,安吾没有贸然去触碰那些人的利益。   但他同样也不打算按部就班的顺着他们制定的游戏规则往上爬。   不仅容易受制于人,晋升还非常缓慢,他可等不及。   因此,从一开始,安吾就选择跳出他们制定的游戏框架。   另辟蹊径,直接瞄准了权力最大,破绽也最大的朗姆。   他在某些人的轻视中,选择从他们不屑争夺的位置切入。   又在某些人的默许中,一举抓住了朗姆的弱点,一点点的啃食着朗姆的权利蛋糕。   事至如今,他作为核心代号成员,组织BOSS‘嫡系’,已经彻底掌握了组织的中下层人事管理。   所有人都知道他日本威士忌做事周密可靠,与他合作往往能稳赚不赔。   更知道,日本威士忌注重组织整体利益。   因此,即便是与他不相干的部门遇到问题,只要往日没有什么矛盾,但凡找他,他都会给出现实可行的建议。   哪怕因此欠了日本威士忌人情也不怕。   因为他遵行等价交换,从一开始就明算账,让你清楚地知道自己如何支付代价。   再比如,他喜欢制定规则,喜欢做事有条理,但同样的,他也因此很有信誉。   即便,那些针对得罪他的人,下场往往都很惨。   但没人会在意已经死去的‘败犬们’的想法。   甚至,如果不是有仇必报这一点充分展露了日本威士忌身为里世界之人的黑暗面,众人对他还不会如此信任。   过于完美,没有明显行事标准喜怒的人,反而不容易被人接受。   这就是人性。   如今,安吾在BOSS跟前站稳了脚跟,他的触角也成功延伸到组织的各个角落。   他所做的这一切准备,未尝不是为了今天。   尽管,作为日本威士忌上位后的受益者,苏格兰与波本并不会因此感谢日本威士忌就是了。   自从那天的对峙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因为安吾的反击,苏格兰与波本在琴酒那里的嫌疑一度被降到了最低。   因此,即便他们俩被分别软禁监视,待遇却还算过得去。   监控之下,苏格兰与波本都表现的很闲适,如果不是知道他们的处境,大概会以为他们是在休假。   波本被没收了电子产品,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纸质书本是唯一能打发时间的东西。   他屈起一条腿,靠坐在床头,翻看着刚拿到手的推理小说,修长的手指抚过书页,神情看似专注,心思却已经飞远。   这本书是波本对组织态度的一个试探。   据他所知,这位女作家的推理小说一直卖的很火爆,第一批售卖并不容易买到。   但他还是在提出这项要求后的当天,就从看守那里拿到了这本书。   也就是说,组织现在对他只是例行软禁,甚至偏向认为他会从这次的风波里安全脱身,才会继续给他代号成员的待遇。   由此可推,即便是被怀疑的当事人,与他波本关系紧密,从而连累了他波本的苏格兰那边,情况也不会太糟。   这对波本来说,无疑是眼下最大的好消息了。   但接踵而来的,就是他对这次行动后续的担忧。   他与苏格兰现在的情况,都没有办法将组织潜入警察厅的计划传递出去。   他不敢想象,一旦警察厅的内部情报泄露......   “啪”的一声,他合上了书本,起身走下床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他擦了擦嘴边的水渍,垂头望着手里的水杯,心中的焦躁并没有得到安抚。   这时。   “嘎吱——”   紧锁的房门被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里德·艾利克’将一部手机递给波本,见波本一副毫不意外的模样,他微微一笑。   “波本,休假时间结束,接下来,要辛苦你跟着我行动了。”   这个说话的口吻.....   波本那张精致的娃娃脸终于露出了些许意外。   紧接着,他冲‘里德·艾利克’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是我的荣幸,日本威士忌先生~”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五百九十三——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在不被三方势力察觉另一重身份的情况下,成功破坏组织盗取警察厅情报的行动!】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八百零三——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 [141]第 141 章:周末的东京人流攒动,充满了烟火气。随着夜幕逐渐降临,霓虹彩……   周末的东京人流攒动,充满了烟火气。   随着夜幕逐渐降临,霓虹彩灯逐渐亮起,无论是一家人出行,还是约会的情侣,这样的组合在街头随处可见。   红发棕眸的酷帅男人与金发紫眸的精致青年两人并肩行走,看似漫无目的步履闲适,穿梭在人流中。   波本侧目打量身边的人,并未遮掩脸上的探究。   果然,易容成‘里德·艾利克’的日本威士忌察觉到波本的视线,便十分善解人意的出声解惑。   “这个时间堵车太严重了,改为步行反而更快。”   波本脸上的神色微滞,虽然他的确是故意试探,但他想问的不是这个啊。   所以,日本威士忌果然是在装傻吧。   真是和那个女人一脉相承的恶趣味。   明明面对那个女人,他一向都很自如,为什么偏偏在日本威士忌这里,他总是被对方的节奏带着走。   作为波本,他对绝对大多数人通用的那些手段,在面对日本威士忌的时候似乎经常失灵。   他不禁开始反思,想想让日本威士忌表现出明显偏爱的人都有谁吧。   神秘莫测的谜语人贝尔摩德;杀人不眨眼,人狠话不多的琴酒;嘴碎八卦但恋爱脑的卡尔瓦多斯。   外表老实寡言,内里心细谨慎的伊森·亨特;爱憎分明但识时务的里德·艾利克。   以及......看似温和,实则强势能干的苏格兰。   再一细想,他们似乎都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啊。   嘶,难道是他和贝尔摩德的属性重合,让对方缺少了新鲜感?   所以,他这是一直用错了刷好感度的方式?   波本眼神微闪,若有所悟。   下一秒,他果断变换了交流方式。   他歪了歪头,那双狗狗眼又圆又亮,笑容既无奈又坦率。   “先生,您又在捉弄我了,你明知道我好奇的不是这个。”   安吾瞬间心头一梗,心情极为复杂。   上一次见到自家耿直同期的直球撒娇,还是在警校时,降谷为了让景光散心,拜托他一起去多罗碧加乐园.......   安吾内心狂震之余,更觉得唏嘘不已。   岁月真是把杀猪刀,卧底更是让六人中,和小阵平并列最单纯的降谷......彻底丢掉了为人的节操啊。   更要命的是,安吾好不容易适应了‘甜蜜毒药’版的波本。   这下又猝不及防的改换‘阳光狗狗’版波本。   说实话,他有点扛不住。   这可比羞涩版景光猫猫可怕多了!   他默默忏悔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恶趣味。   看来捉弄正直的降谷可以,捉弄波本.....还是算了吧,对自己的心脏不友好。   这么想着,安吾索性也懒得克制表情了。   他笑容古怪的停下脚步,侧身打量起笑容可爱的波本。   只是,周末的大街上,两个一米八帅哥面对面站在路边‘含情脉脉’,到底还是有点扎眼了,惹得不少路人们频频侧目。   那些目光或隐晦或兴奋,却都存在感极强。   让波本那闪瞎人眼的阳光笑容都变得僵硬了。   安吾见状,没忍住捂嘴轻笑:“好了,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来。”   说完他便脚步一拐,带着波本朝冷僻的巷道走去。   “这里距离我们临时准备的安全屋不远,至于为什么选择这片区域,安室,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波本笑眯眯点头:“是,我明白,毕竟是目标楼栋所在的片区,那么这次具体的计划安排......”   忽然,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而打断他获取情报的罪魁祸首.....   波本顺着日本威士忌的目光,看到了......一只浑身是血,倒在路边的三花猫咪。   猫咪的肚子隆起,看上去是怀孕了。   它的背部、四肢、还有腹部全都布满伤口,并且,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人为的刀伤。   三花猫咪鼻头微动,似乎是有所感应,努力睁开了那双猫眼,极其虚弱的发出了几声喵叫。   而它求救的对象,赫然是堪堪驻足的日本威士忌。   波本心下恻隐,倘若此时站在这里的,是身为降谷零的他,大可以对三花猫进行救助,但他现在是波本。   灰紫色眼眸闪过波动,忽然,他想起一条来自某个讨厌家伙的情报,日本威士忌似乎喜欢......猫。   那时的hiro怎么说的?   hiro说动物往往比人类对恶意更为敏感,同样是组织成员,至少,他没从见过有动物会主动亲近琴酒.....   倘若是在这之前,波本大概仍旧会认为hiro被日本威士忌下了什么迷魂汤。   但......他想起那天日本威士忌对朗姆的反击。   即便是利益所致,但同样的情况下,把苏格兰作为弃子扔出去安抚朗姆,似乎才是更为省事也更符合组织特色的做法。   想到这里,波本忽然道:“它看上去真可怜,先生,您要救它么?”   安吾垂眸不语,只是遥遥望着那双满是信任的猫眼,他知道三花猫咪老大认出了他。   半晌,心中一叹。   下一秒,波本微微睁大了眼睛。   就见安吾几步走到三花老大的跟前,脱下外套,动作轻柔的将它包裹住,然后连着衣服一起抱在怀里,   他冲站在原地的波本笑了笑:“抱歉,波本,恐怕要耽误下时间了,走吧,我记得从这边的巷口出去,刚好有家宠物医院。”   说话间,他从波本的身边走过,留下淡淡血腥味。   *******   “还好先生您送来得及时,再晚一点,这只猫咪酱恐怕就会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了。”   “手术很成功,但它肚子里的小猫咪是早产儿,和猫咪妈妈都需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您看?”   年轻的女助手一边将猫咪的情况转述,一边有些忐忑的观察着好心先生的神色。   毕竟这只是对方随手救助的一只流浪猫,但救助需要花费的金额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索性,这位先生不仅好心,还很慷慨。   “没事就好,那么我先支付一个月的费用吧,希望医院可以照顾好它。”   安吾十分自然的掏出钱包,支付了费用。   就在他准备就此离开的时候,女助手双手合十,诚恳道:   “先生,您要不要穿上防护,去看一眼猫咪酱,医生说您的存在会让猫咪更有安全感,也有益于它的恢复。”   安吾离开的脚步一顿,他余光看了眼医院门口外的人影。   也不知道降谷有没有趁这个机会把消息传回警察厅......   他略加思索,低头给波本编辑了一条信息,然后抬头看了眼女助手胸口的铭牌,笑道:“那就麻烦榎本小姐了。”   门外,趁机将消息传递出去的波本,在收到日本威士忌信息的瞬间,心跳的极快。   ‘波本,这件事就作为我们的秘密如何,作为交换,我今后也会为你保守一个秘密。’——by日本威士忌。   ......   ......   与此同时,几百米外,无意中撞见日本威士忌和波本出行的伊森·本堂,同样拿着手机站在街头。   他抬头仰望着街对面的警察厅大楼,面露犹豫。   几分钟后,他如往常一样,删除了自己的邮件信息,毫不起眼的走进人流,不见了踪影。 [142]第 142 章:在距离警察厅大楼直线范围300米开外的某处民房内。经过半天……   在距离警察厅大楼直线范围300米开外的某处民房内。   经过半天的临时改造,狭小屋内的墙面上,密密麻麻悬挂着十几个显示屏,展示着警察厅大楼周围各个方位的情况。   此时,窗帘紧闭的屋子里,回响着敲击键盘与电脑机箱运转的声音。   安吾与加尔·阿克曼排排坐在电脑前,做着最后的设备运行准备。   在他们的身后,库拉索、苏格兰、波本以及伏特加四人,分别靠墙而立,皆是沉默不语。   几分钟后,阿克曼停下动作,朝安吾比了个OK。   安吾收到信号,冲他点了点头,接着座椅旋转面向后方四人,伸手递出一张卡片和一个U盘。   “库拉索,这是波本从警察厅某个公安身上顺来的门禁卡......的复制版,交给你。”   “苏格兰,这是用来破解电脑密码,拷贝数据的U盘。”   “听着,警察厅的机密数据全都存放在一台电脑里,而那台电脑的使用权限级别很高,平日也被看守的很严。”   “如果是在几年前,我和阿克曼的确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外部入侵。”   “毕竟那会的警察厅信息泄露严重,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大部分情报都是那时流传出来的。”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警察厅的信息数据安全忽然加强了许多。”   “这几年来,他们的信息泄露极少,不然,我们也不用像今天这样大费周章。”   说到这,安吾抬眸凝视库拉索:“库拉索,U盘由苏格兰掌握,而你则需要一字不差的记下你看到的情报。”   “等你们回来后由伏特加对两边的情报进行核对,确认内容一致,才算是真正的完成任务。”   库拉索静静听完安排,当下就明白了日本威士忌这番话的含义。   无非就是用代表琴酒的伏特加作为中间人,同时对苏格兰和她两人进行双向制衡。   因为无论是卧底也好,还是想要栽赃给对方也好,他们双方在这样的情况下,彼此都没有机会对情报做出篡改。   而这种处理态度,的确是日本威士忌一惯的作风——足够公平。   如果朗姆在这里,肯定会出声嘲讽日本威士忌装模作样。   但他谨慎怕死,这次任务,他依旧没有现身于人前。   至于有这个机会替朗姆发言的库拉索,她却没什么特别情绪波动,行动相当干脆,拿了东西便与苏格兰一同离开了这里。   波本全程围观不语,神情莫测。   随着苏格兰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才默默收回视线看向电子屏,对一旁伏特加脸上,欲言又止的八卦欲望视而不见。   .......   .......   另一边,坂口宅。   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属于安吾公安身份的那台电脑正在急速运转中。   屏幕上,警察厅目前的信息安全技术人才——‘坂口安吾’正按照上司的命令,将公安系统内的情报名单进行替换。   片刻后,‘坂口安吾’关掉了与上司的对话框。   【卷王系统:安吾,这边已经搞定啦,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嘛。】   安全屋内,安吾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听到小卷的回复,他心中默默。   ‘谢谢小卷,目前这样就足够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事情就这样顺利的进行下去。’   ‘景光在警察厅将计就计的支援下,顺利拿到名单全身而退,就此洗脱嫌疑。’   ‘警察厅也可以顺势钓鱼,借机摸排内鬼。’   ‘不过,我想,事情大概不会这么容易,对么。’   【卷王系统有些无措:.....安吾...】   “日本威士忌,他们成功混进大楼了。”   伏特加的大嗓门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也打断了卷王系统与安吾的对话。   安吾豁然睁眼,他瞄了一眼伏特加,竟莫名有种压迫感。   他语气淡然:“这才刚开始,等到再晚一点,目标所在区域无人,才是他们动手的时机。”   说到这里,安吾忽然望向波本,冷不丁发问:“波本,我记得你的开车技术不错?”   波本正在暗暗祈祷警察厅那边打好配合,闻言心中一凛。   他嘴角勾起,笑容无害:“您有什么吩咐?”   谁知,安吾摇了摇头:“不,只是问问.....以防万一。”   ******   夜色渐深,警察厅大楼内,巡视人员确认每层楼都无人后,关闭了走廊灯,回到了监控室,对于监控被篡改这件事全无所觉。   黑暗中,两道身影行动敏捷无声,悄然接近了保存着最机密情报的那台电脑。   苏格兰与库拉索对视一眼,开始按照计划行动。   然而,看似沉稳的苏格兰此时内心并不平静。   从踏入这里开始,他就有意在控制自己的心跳。   他很清楚,在这种安静的黑暗中,他的呼吸心跳随时都处在对方的监控中。   一旦他稍有表现出些异常,定会被库拉索发现。   海蓝的猫眼紧盯着运行中的电脑屏幕,无数卧底人员的情报闪过。   渐渐地,他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下。   太好了,这些情报与他记忆中的有很大出入,看来......   忽然,他耳朵微动,下一秒,脸色微变,对全神贯注的库拉索打出一个手势。   库拉索这会正在精准记忆中,无暇分心,便对苏格兰比了一个交给他的手势。   苏格兰点了点头,当即身体躬起,整个人如同一只灵活的大猫,以极快的速度窜至门后。   门外,逐渐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与对话声。   声音磁性的男人似乎有些无奈:“风见,你确定是把东西拉在办公室了吗?”   另一人明显情绪更加外放:“啊啊啊,伊织,我不确定,可恶啊,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限量版!”   伊织无我望着在办公室寻找无果,蹲在走廊抱头痛哭的风见裕也,只觉得有些头疼。   明明今天罕见的没有加班任务,部门好不容易有机会一起放松一下。   结果风见这家伙却喝多了,一直嘟囔着找不到他珍藏的签名小说集,非得回来警察厅找书。   伊织无我拍了拍脑门,不知道是第几次反问自己,他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会选择跟风见这家伙成为搭档。   虽然心里这么想,嘴里倒还是认真的给‘醉鬼’做出了提示:“风见,你今天下班之前是不是去信息室那边查了资料,会不会顺手放那边了。”   风见裕也眼睛一亮:“哦哦,有道理,还是你最可靠啊,伊织。”说完便大步跑向了信息室。   伊织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忽然,他察觉到了不对。   明明应该空无一人的信息室,此刻门缝中却透出了些许微光。   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大喊:“风见!别开门!——”   然而,就在他出声的瞬间,风见裕也已经用门禁卡打开了信息室的大门。   酒精让风见的大脑变得有些迟钝,他望着站在那台机密电脑前的身影,下意识出声:“你是什么人?”   下一秒,一道劲风从门后袭来。   风见裕也的后颈被狠狠击中,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伊织无我的拳风应声而至!   苏格兰闻声神色不变,他身体下蹲,躲过来自后脑的拳头,随即长腿朝后扫去,成功将对方从门口逼退,再次回到长廊。   伊织无我退后几步,脸色难看。   他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胆敢潜入警察厅盗取情报,要知道那台电脑里的资料全都是机密,一旦泄露.....   伊织无我拳头攥紧,他抬眸望向挡在门口的高大男人,对方的身手老练,不是善类。   电脑的微光打在男人的肩头,逆光下看不清面容。   视线越过男人肩头,可以看到背身站在电脑前的女人。   长廊顶部闪着红光的摄像头明明正在运转,监控室却没有任何反应。   伊织无我的心越来越沉,看来,要么是监控已经被入侵遮盖,要么就是有监控室有内鬼。   无论如何,事情麻烦了.....   ******   安全屋内,安吾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进入监控范围的风见裕也和伊织无我。   他立刻联系小卷:‘小卷,警察厅那边的计划里,没有安排人手拦截吧?’   【卷王系统:没有!就是怕有内鬼走漏消息,才特意连自己人都瞒着,这真的是意外!】   安吾确认了警察厅的计划没有变动,当即站起身拿过提前准备好的背包,直接选定了‘演员’人选:“波本,我们走。”   同样认出了风见裕也和伊织无我的波本正想开口提出一起行动,安吾的提议,对他来说正中下怀。   他没有丝毫犹豫的跟上了日本威士忌,就听见对方继续道:“伏特加,这边就拜托你镇守了,阿克曼,监控收尾不要露马脚。”   同时,安吾内心吩咐道:‘小卷,一会,如有必要......就拜托了!’   ......   ......   警察厅大楼附近监控的死角,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靠在昏暗的角落里。   数名外国面孔坐在车内,其中一名金发男人想要摸出香烟,被同伴阻止后,神色不耐道:“汉克,我们都盯了一个晚上了,伊森那家伙的情报真的准确吗?”   名为汉克的褐发男人皱眉:“山姆,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直呼他的名字,一旦暴露了他的身份,就麻烦了。”   山姆不屑的撇了撇嘴:“你和那家伙就是太谨慎了,所以功劳才会总是被隔壁部门抢走!”   “这次明明是天大的好机会,那家伙还婆婆妈妈的,让我们暗中观察为主,不要轻易动手,说什么要小心日本威士忌。”   “啧,所以他这么多年连个代号都没有,胆小鬼.....”   “山姆!住口!”   汉克忍无可忍,出声怒喝。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们历来有多少人死在了那个组织吗?你知道就是你嘴里的胆小鬼,在这十几年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能在那个组织站稳脚跟吗?”   “小子,不要以为自己是新人第一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留在这里屈才,那么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就打报告把你调到别的部门去!”   汉克的话可以说毫不留情面,山姆顿时涨红了脸。   他扭头看了眼车上的另外两个同事,见他们也同样一脸谴责地看着他,顿时心里更加不服。   山姆暗暗发誓:一会我一定要抓住那个组织的成员,让你们为你们对我的轻视道歉!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另一辆车上同事的急促呼叫:“汉克!情况有变!日本警察厅的警报响了!——”   新封面的安吾好帅,豚真的爱死神仙太太了!   好困好困,熬不住了,大家晚安。[橙心] [143]第 143 章:“警告!警告!”刺眼的红色警告出现在屏幕上,库拉索瞳孔一缩……   “警告!警告!”   刺眼的红色警告出现在屏幕上,库拉索瞳孔一缩。   为什么会忽然触发警报?!   她猛然转身,就见苏格兰已经快步回到电脑旁,径直拔下U盘。   他话音急促:“是那个公安,他偷偷用手机发送了警报,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库拉索冷冷注视着苏格兰,尽管她在卧底名单里没有看到对方的信息,但她还是对此人心有怀疑。   因为,提供情报的人,正是朗姆私人按插在警方内部的卧底!   只不过,眼下不是深究这点的时机。   “撤退。”   库拉索话音刚落,人已经如同猎豹一般冲到了走廊,刚好撇见倒在地上的公安。   右臂呈现出不自然的角度,显然是被苏格兰折断,手机掉落的一旁,看上去生死不知。   在她的身后,苏格兰紧跟其后,他垂下眼帘,睫毛轻颤,快速从倒地的‘手下败将’身旁掠过。   待他们脚步声远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伊织无我睁开了眼睛,他捂着被折断的手臂靠坐在墙角,额头上的冷汗暴露了他真实的情况。   伊织无我回想起刚才在打斗中,无意间看清的那张面容,以及对方和他默契的表演.....   他没忍住偏头望了望昏迷不醒的风见裕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真是‘傻人有傻福’。   他就说今天怎么忽然运气这么好,居然不用加班。   感情上面这是瞒着他们这些人,演了一波大的。   伊织无我的脑海中蓦然闪过,对方折断他手臂时的果决,以及那双猫眼中溢满的歉疚。   不由得叹息,这就是卧底啊.....   .......   楼下,随着警报响起,监控室的巡视人员终于发现不对。   当他们冲出监控室的瞬间,就看到两道身影从二楼一跃而下,堪堪落到他们跟前。   他们下意识举起配枪,嘴里发出警告。   “站住!——”“不许动!——”   库拉索见状,脸上扬起一抹冷笑,不退反进。   手臂如同长鞭狠狠劈开其中一人持枪的手臂,下一秒她沉重的拳头击中对方腹部。   对方眼前一黑,瞬间丧失战斗力。   几乎是同时,库拉索身形如同鬼魅,已然跃至另一人的跟前。   “砰!——”   子弹从她的耳际擦过,她的膝盖正中对方下颚。   ......   十几秒后。   库拉索毫发无伤的冲出警察厅,苏格兰紧随其后,望着前者的背影暗暗心惊。   库拉索的战斗力,着实超出了他的预估。   单纯的一对一近身战,他自问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正想着,等任务结束回去,要把这个情报共享给Zero。   忽然,余光瞥见一辆缓缓靠近的黑色轿车,车窗被摇下些许,从里面伸出了.....   “库拉索!”   苏格兰飞身跃起,将前方的库拉索扑倒在地。   “咻!——”   一发安装了消音器的子弹,擦着库拉索的额角射中地面。   库拉索反应很快,她反手抱着苏格兰,顺势在地上一滚,躲过了后续的两发子弹。   就在陌生车辆上的‘敌人’再次瞄准他们二人的瞬间。   “咻!——”   鲜血溅射在车窗上,枪支落地,一发从更远处射来的子弹击中了‘敌人’握枪的手!   “咻、咻!——”   紧接着又是几发子弹,瞬间击碎车窗,压制得车内之人趴下掩蔽,不敢起身。   苏格兰抬头朝子弹射来的方向望去,就见百米外的巷口,站着一名用帽子口罩摘挡了面容的高大男人。   但他还是认出了对方,是......日本威士忌!   这一刻,组织成员之间是否不合,已经不重要了。   库拉索当机立断,起身冲到路边。   此时,因为枪击的动静过大,已经有好几辆路过的车辆被惊吓,发生了碰撞。   库拉索伸手将其中一辆蓝色轿车的车主拽下车,坐上了驾驶位。   几乎在她启动车辆的同时,慢了一步的苏格兰险之又险抓住车窗上沿。   在车辆飞速窜出的瞬间,他双臂上拉,双腿曲起,一个鲤鱼打挺,灵活的钻进了车内。   紧接着,又是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从侧面冲出,紧追库拉索驾驶的蓝车。   刚巧,安吾手中的枪子弹用尽。   车窗尽碎的一号轿车,趁着没有火力压制的间隙,也紧跟着启动车辆追了上去。   显然,比起射击掩护,身份不明的安吾,他们更重视身份明确的那两条大鱼——库拉索和苏格兰!   安吾眸色暗沉,同样没有犹豫,几步冲到街边。   “呲啦!——”   白色的马自达一个摆尾,精准停在了他的脚边,波本摇下车窗大喊:“上车!”   ......   ......   安全屋内。   加尔·阿克曼神色紧绷,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汗珠从鬓角滴落。   在他的面前,十几个显示屏上,画面正在不断变换,他正在不断地将拍摄到组织成员的监控数据删除。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莫名出现的‘敌人’车辆。   他将对方被监控拍下的画面不断放大,终于还原出了几张清晰的人脸。   十几分钟后,阿克曼看到自己查到的情报,没忍住惊呼:“伏特加,居然是CIA!”   伏特加闻言,知道这不是他们能处理的程度了,他立刻拿起电话:“大哥,有紧急情况.....”   .......   美国,刚加入组织没多久的新人狙击手基安蒂,正开心的沉浸在将目标一枪爆头的快乐中。   忽然,她脊背一寒,刺骨的杀意让她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凝固。   她猛然转身,就见琴酒举着电话,墨绿的瞳孔杀机弥漫,嘴角的冷笑充满了血腥味儿。   “很好,原来是C、I、A的老鼠啊。”   “伏特加,让阿克曼将完整的监控录像发给我。”   “喂!伏特加?说话!”   就在琴酒皱眉,以为伏特加那边也出事了的时候。   电话那头的伏特加望着因为巨大的火暴炸,瞬间黑掉的屏幕,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大、大哥,库拉索和苏格兰....所在的车辆被追击的子弹击中车胎,与其他车辆相撞,在火暴炸中掉进海里了!”   *****   橙红的火焰沿着桥杆盘旋而上,近乎点燃了天空。   也成功点燃了安吾心中的怒火。   安吾尚存的理智告诉他,小卷没有提示任务失败,意味着景光还活着。   一切还来得及。   但在他身侧的波本,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波本不仅无法确认幼驯染的生死。   他甚至不能遵循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欲望。   他不可以表现出无可遏制的急切。   更不能抛下日本威士忌,冒着被怀疑的风险,去寻找苏格兰的下落。   此时此刻,唯有冰凉的手脚,无声展露着他掩藏的真实。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劈成了两半。   真实的他心急如焚。   虚假的他虚伪冷漠。   他听到自己语气嘲讽,试探身边的日本威士忌。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发展啊,看来苏格兰是不是日本公安不好说,但组织有其他的老鼠却是毋庸置疑了啊,啧,CIA啊。”   该死的CIA,丝毫不把普通民众的安危放在眼里。   在制造了这样的混乱之后,居然毫不犹豫的驱车离开,这会恐怕也是不死心,打算去寻找hiro和库拉索。   插在兜里的手掌攥紧,指甲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   随着耳边传来的警铃声越来越近。   日本威士忌终于开口:“波本,我们去找库拉索和苏格兰。”   安吾望向脸上挂着虚伪假笑的波本,仿佛看到了降谷独自一身站在墓碑前的模样。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双灰紫的眼眸,语气平淡而笃定:“以他们的实力,绝对来得及赶在火暴炸之前跳车求生。”   波本心头一颤,故作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嗨嗨,希望他们不要辜负日本威士忌大人你的期待吧。”   他率先走回驾驶位,伸手拉开车门,就听见了日本威士忌的下一句话。   “波本,无论如何他们不能落在其他人手里,尤其是那群CIA。”   波本回头轻笑:“当然,毕竟....”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是么?” [144]第 144 章:深秋的海水冰冷刺骨。这是诸伏景光落入海中后,最直观的感受。……   深秋的海水冰冷刺骨。   这是诸伏景光落入海中后,最直观的感受。   下一秒,巨大的火暴炸冲击裹挟着车辆残骸砸入海面,他也被迫跌入海面之下的更深处。   最倒霉的是,左肩被火暴炸中的残片击中,鲜血瞬间随着海水扩散开来。   他硬是咬紧牙关,才忍住没有将憋着的一口气散出去。   眼下,他甚至没有犹豫的时间,只能忍痛,双腿划动,如同一条迅捷矫健的游鱼,奋力朝海面游去。   十几分钟后。   附近某处小型码头的岸边,一道身影破水而出。   诸伏景光将遮挡住视线的发丝捋至头顶,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谨慎观察了下码头上的情况。   确认无人后,他这才从海里脱身,回到了地面。   他捂着肩头的伤口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失血缺氧,外加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这么久,体能消耗过大,整个人都感觉有些晕眩。   他甩了甩头,却并不打算原地休息,而是起身朝着码头的货物集装箱走去。   索性,他的运气总算没有坏到底。   这片码头的货物大多都是中低端的日用品。   诸伏景光凭借着自己日渐精湛的开锁技术,成功搜集到了衣服、食物和一些工具。   他躲进一个尚有多余空间的集装箱内,将身上湿透的衣物脱下。   靠着手电筒的照明,他总算看清了肩头的伤口情况。   残片近乎完全嵌入身体,只留出些许末端在外,伤口外翻的血肉因为海水浸泡的缘故,有些泛白。   考虑到眼下,随时可能会追来的不知名敌人。   诸伏景光几乎没有犹豫,用找到的高度白酒草草消了毒,镊子夹住残片末端,用力一拔!   “唔——!”   他难以克制的发出闷哼。   明暗交叠的光影中,裸露的背部肌肉绷紧颤动,真实的钻心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下一秒,他咬牙将大量的白酒倒在伤口上。   到最后,疼痛逐渐变得麻木,他将白棉衣物撕成长条状,勉强包扎了伤口。   等做完这些,他浑身大汗淋漓,整个人仿佛又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他靠在集装箱上,海蓝的猫眼有短暂的失神。   但很快,他又强打精神穿好衣物,逼迫自己进食恢复体能。   手机已经彻底报废,他必须尽快联系上组织那边。   于是,稍作休整后,诸伏景光便决定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他顺着码头找到这里的值班亭,打算借用这里的电话时。   他忽然听到了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值班亭空间狭小,一旦被发现就是瓮中捉鳖。   几乎没有迟疑,诸伏景光果断掉头,躲到了最近的集装箱背面。   紧接着,脚步声的主人们赶到值班亭外,几道说着外语的男声响起。   “在那边发现了有人爬上岸的痕迹,看脚印,应该是那个男的。”   “这么短的时间,他肯定还没来得及离开。”   “如果我是他,现在肯定着急联系自己人来接应。”   “以这个值班亭为中心,搜!”   .....   黑暗中。   诸伏景光背部紧贴着集装箱,带着手套的双手握紧了缠绕在掌心的鱼线。   随着一道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呼吸也越来越轻。   三米、两米、一米,就是现在!   夺命的丝线在黑夜中无声无息,即便是高大的白人男性,颈脖被丝线紧紧绞死,也无法发出呼救。   很快他便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就在白人男性以为自己即将死去的瞬间,他身上带有某个机构标识的皮夹掉落在地。   诸伏景光在看到那标识的瞬间,脸上冰冷的神色僵住,缠绕在男人脖子上的丝线顿时一松。   下一秒,男人脑袋被重击,彻底陷入了昏迷。   诸伏景光将男人拖进黑暗里,从男人的身上搜出了更多的身份证明,顿时,海蓝的眼眸闪过无边怒火。   他想过是组织敌对势力,却没想到居然是CIA。   脑海中回忆起在T国的所见所闻。   诸伏景光气极反笑,这些人在别人的国家,还真是肆无忌惮啊。   最可恨的是,倘若他是真正的组织成员,他反而能够毫无负担的杀掉这些人。   但他不是,他是日本公安,如果杀了他们,会给警视厅、甚至警察厅带来麻烦。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组织代号成员苏格兰,还是日本公安诸伏景光,他都绝对不能被他们抓住!   诸伏景光拿走男人的配枪和子弹,绕行至集装箱的另一头。   他盯着五十米外的码头出口,心中有了决断。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下一秒,他猛然睁眼,脸上闪过一丝赌徒的疯狂。   霎时间,身体如同猎豹一般窜出。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还剩十几米,眼看着就快到出口了。   然而,他今晚的运气似乎真的不怎么样。   金发的年轻男人发现了他。   “他在那边!——”   “快追!”   “站住!”   “山姆!住手!——”   “咻!——”   “咻咻!——”   “啊!——”   “卢克!糟了,卢克中弹了!”   “该死的,那家伙居然还能反手射击。”   “人呢?!”“这边有血迹!”   “他也中弹了!”   “喂喂,这个出血量,可别人还没抓到就死了。”   “让你开枪避开要害,为什么不听?!”   “说了多少遍要抓活的!”   “好了好了,先抓人。”   “啧”“追!”   ......   ......   暗巷中,诸伏景光一手撑着墙壁,脚步虚浮,艰难地躲藏着。   暗红的血液染红了整个腹部。   尽管他已经努力闪躲,尽可能的反击。   但很不幸,他还是中弹了,虽然中弹的位置不会立刻致命,但按照这个失血量继续下去,他距离死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此刻,诸伏景光内心没有多少害怕。   相反,越是这种时候,他越冷静。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枪,枪里还有两发子弹。   “站住!不许动!”   听到身后传来的蹩脚日语,他缓缓转身,凝望追至巷口的金发男性。   山姆此刻兴奋极了。   他想,最终还不是靠他,才抓到了这条大鱼。   什么不要随便开枪,汉克那个老家伙真是胆小如鼠。   真要按汉克说的做,他想要立功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呵,等这次回去,以他的功劳,汉克再也不能公然训斥他了!   想到这样美好的未来,山姆的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   他轻蔑的看向诸伏景光,手里的枪口瞄准了心脏要害,警告道:   “不想死的话,就别妄想着反击,放下枪,乖乖跟我们走。”   诸伏景光垂下眼帘,似乎被他的威胁说服,扣着扳机的手指松开,身体缓缓蹲下,做出要将手枪放在地上的模样。   山姆见状,不由得放松了心神,持枪上前了几步。   然而,就在山姆松懈的瞬间,诸伏景光指尖微动,手臂高举就是一枪。   “砰!——”   “咻!——”   一明一暗两声枪响几乎重叠。   巷口,山姆脸上的惊恐未退。   在他的身后,汉克一手抓着他的衣领,一手持枪。   而他枪口所对准的方向,诸伏景光胸口中枪,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145]第 145 章:汉克神色严肃的盯着胸口中枪,倒在地上的诸伏景光,丝毫不敢大意。\r……   汉克神色严肃的盯着胸口中枪,倒在地上的诸伏景光,丝毫不敢大意。   他听着身后山姆惊魂未定的呼吸声,倒也没有嘲笑这小子的心情。   脑海里不由得闪过几秒前,在这个组织成员脸上看到的神情......   汉克心下暗暗咋舌,明明长着一张温和无害的东亚人面孔。   但在对方将枪口对准山姆时那一瞬,那双漂亮猫眼里可是没有一丝的犹豫!   更不用说那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疯劲儿.....完全就是正在捕食的猛兽!   况且,这家伙还受着伤,当真是对自己够狠的!   如果伊森那家伙在组织里,每天面对的都是这样的狠角色,也难怪他总是小心翼翼了。   汉克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谨慎的将山姆推到身后。   自己则是双手举枪,缓缓靠近一动不动的诸伏景光。   ......   在中枪倒下的瞬间,诸伏景光就知道自己这次恐怕很难脱身了。   他闭着眼睛,脑海中纷杂的念头快速闪过。   身体很疼,但......呼吸没有滞涩。   显然,子弹避开了肺部要害。   也对,对方是CIA,他们得目的肯定是优先抓活口。   地面好凉,身体感觉有点冷。   毕竟,以这个失血量,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失去意识。   他知道,为了他脑子里的情报,CIA会救他,他大概率不会死。   但,不可以。   他不仅仅是组织成员,他无法保证自己在昏迷重伤的情况下,被使用某些药物之后,不会透露出不该说的信息。   CIA并不可靠。   无论是CIA内部可能存在的组织卧底,还是他们会利用他的身份对日本公安施压。   他都不能让Zero,让哥哥,还有......安吾他们的情报泄露出去。   诸伏景光感受着仍旧被他握在手掌心上的冰冷枪柄。   那里面,还有一发子弹。   他冷静的想。   或许是距离死亡越来越近了,他的感知被放大到极致。   即便闭着眼睛,他能够着清晰的判断出那个CIA的意图。   于是,就在对方走到他的跟前,试图踢开他手上的那把枪时。   诸伏景光再次睁开了眼睛,持枪的手也再次举起。   然而,这一次,诸伏景光的枪口没有对准汉克或者山姆。   汉克的瞳孔一缩,霎时间,他明白诸伏景光要做什么了。   对方黑色的枪口对准的......是他自己的心脏!   “砰!——”   枪响回荡在寂静夜空,震撼了所有人的心神。   “嚇,嚇......”   一道陌生的喘息出现在巷子里。   诸伏景光的手掌无力地垂落,他吃力的抬起眼帘,试图看清来的人是谁。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身体越来越沉,好冷,好累......   ......   巷子的另一头。   安吾呼吸急促,持枪的手却稳得可怕。   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   为了找到诸伏景光,他在短时间内,反复高强度的使用【堕落论】。   强忍着身体的晕眩恶心,极限奔跑,总算是赶上了!   他死死盯着地面上那把,千钧一发之际被他击落的手枪,心中后怕极了。   “是你!”   山姆惊呼,显然认出了安吾就是之前在警察厅门口开枪射伤他们同伴的家伙,他当即就想开枪。   然而,现在,可不是他们CIA的主场了.......   “咻、咻!——”   两发从远处射来的子弹,一发击落了山姆的手枪,一发射中了他的胸口。   “咻、咻咻、咻!——”   紧接着,数发子弹连发。   汉克的手臂被击中,他不得不扶着受伤的山姆,连滚带爬的退回巷口拐角处掩蔽。   尽管功亏一篑,让他脸色难看极了。   但到底是经验丰富,当机立断背起山姆转头就跑。   硬抗狙击手,他可没那个本事!   ......   在他们身后,安吾没有多余的心思关注他们。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诸伏景光的身边,他背对着狙击手,他强迫自己不要表现的太慌乱。   他看似冷然的呼唤着对方:“喂,苏格兰,苏格兰,醒醒!”   实际上却神色紧绷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管针剂,这是他提前找雪莉准备的特效急救针。   没有任何犹豫,安吾径直将药剂注射入诸伏景光的体内。   紧接着,他又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止血绷带,将诸伏景光胸口以及腹部的伤口紧紧包裹。   最后,才一把背起陷入昏迷的诸伏景光,飞一样的朝街边跑去。   远处的天台上,因为‘刚好’在附近,被紧急叫来支援的赤井秀一,正通过瞄准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张万年不变的酷哥脸闪过一丝莫名。   耳麦中,日本威士忌略带喘息的声音响起。   “莱伊,继续压制那群CIA,如有必要,杀了也没关系,绝对不要让他们干扰我们这边撤退。”   “波本,XX街五点钟方向,尽快赶来接应,苏格兰需要送回基地急救!”   频道里。   自认为知道了某人隐藏秘密的莱伊笑容玩味,沉着应声:“收到!”   为了不用遮掩的高效使用以能力,被安吾支开,此时正在飙车赶来的波本惊喜交加,同样秒回:“马上!”   ******   基地里,伊森·本堂眼皮一跳。   自从他将情报传递会CIA后,他就一直感觉心神不宁。   虽然他很想再次联系那边,了解一下事情进展。   但组织今天要来一批新人,他这个教官实在没有合适的理由外出。   这会,他站在训练场,和里德·艾利克一起等着新人集合。   多年的演技如火纯情,让他看上去神色如常,就连里德也没发现他的心不在焉。   但他这副沉稳的假象,在最后一位新人出现的瞬间,彻底崩溃瓦解。   黑发猫眼的年轻女人声音动听极了:“水无怜奈,前来报到。”   伊森·本堂认出了对方,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手脚冰凉,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瑛海会在这里?!   黑发猫眼的女人也同样认出了伊森·本堂,她难言心中的激动,搭在臂膀上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   下一秒,她意识到不对,连忙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不敢表现出任何异常。   伊森·本堂看到对方的反应,骤然反应过来,当即就想从里德·艾利克的手里抽走新人名单。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来自日本威士忌的电话。   伊森心头一紧,有种莫名的恐慌。   他同里德打了声招呼,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他如往常一般开口道:“日本威士忌大人,您....”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伊森,立刻到房间里来见我。”   ......   ......   “咔嗒。”   冰冷的枪口对准了眉心。   伊森·本堂望着眼前神色森然的日本威士忌,喉咙干涩。   对方猩红的眼眸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说出的话让他如坠冰窖。   “一直以来,我对你过分宽容了,才会让你有了可以背叛我的错觉。”   “谁给你的胆子破坏我的计划。”   “CIA吗?伊森·本堂!” [146]第 146 章:伊森·本堂。已经许久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组织里无人……   伊森·本堂。   已经许久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   组织里无人知晓他的真名,秘密联系的同僚出于安全也不敢直呼他的全名。   唯一链接着他真实的血缘至亲亦是十几年未见。   当他从日本威士忌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那一瞬,他就明白对方已经知晓了一切。   尽管他仍旧下意识的张嘴,试图为自己辩驳。   然而,苍白的话语卡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总不能说——‘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或者装糊涂——‘您是不是误会了....’等等。   可是,诸如此类的说辞,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是他面前洞察人心测算无疑的日本威士忌呢。   伊森·本堂悲哀的发现,撕开日本威士忌对他的‘信任’外衣后。   他在日本威士忌的面前,竟毫无狡辩的余地。   沉默半晌后,他注视着盛怒的日本威士忌,声音暗哑。   “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伊森的神色变化,安吾全部看在眼里,这一刻,扣着扳机的手指轻微停顿。   说来也是好笑,某种意义而言,安吾远比伊森的同僚家人们更加了解他。   从一开始,安吾留下伊森的原因,就不仅仅因为他是CIA,是目标干掉酒厂的红方。   最重要,还是因为,伊森这家伙,他本身就是个好人啊。   一个为因为里德·艾利克救过自己性命,而试图挽救对方的滥好人。   一个察觉到日本威士忌或许良心未泯,而天真的想要伺机拉拢对方的理想主义者。   但很可惜的是,他的能力远不足以支撑他的理想,他所谓的同伴也从未真正与他同心。   伊森,一个被CIA当做可有可无弃子的可怜人。   如若不然,为何他拼死远离,想要保护的亲人,会在CIA的诱导下成为新的卧底进入这个组织。   不过是CIA的又一次利用罢了。   伊森·本堂愚蠢的行为,导致CIA乱入搅乱了他的计划,险些害死景光。   安吾承认,对此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只是,杀死一个伊森·本堂泄愤很简单,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没了他,还会有其他的CIA卧底,而CIA也绝对不会放弃介入组织势力的机会。   所以......   “咔嗒。”   顶在伊森·本堂眉心的手枪收回。   安吾的神色重回漠然,他语气冷淡的回答了伊森的问题。   “你的身份,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伊森霍然抬头,对方猩红的眼眸中,倒影着自己错愕的面容,他听到自己发出不可置信的询问。   “为什么?”   既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还.....   对此,安吾却选择答非所问,他凝视伊森·本堂,仿若要把他这个人看穿。   
  “伊森,你所作的一切,所求的目标是什么。”   伊森·本堂被问的有些恍然。   他喃喃自问,他所求的是什么.....   他希望.....这个制造无数悲剧的黑暗组织被摧毁。   他希望他在乎的人能够生活幸福,远离危险.....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当初与日本威士忌的那次谈话。   当时日本威士忌说了什么来着....   ‘伊森,我与朗姆归根结底是利益之争....’   ‘从一开始追逐‘利’的理念手段就不同.....’   ‘伊森,倘若你也遇到到了另一种,他人弃之如履,却能让你奋不顾身去争取得‘利’呢?’   ‘只要我们的‘利’是勾连共通的......就不会背叛...’   他所求的.....   他和日本威士忌共通的‘利’......   霎时间,一个荒谬至极的想法涌上他的心头。   那些一直深藏在他内心的疑惑,在这一刻似乎全都有了最合适的答案。   伊森·本堂难以遏制自己身体的颤抖。   为什么日本威士忌从来不喜乱杀人,但那些得罪过他的人渣都死得很惨。   为什么对方明面上和朗姆争权夺利,但他却总觉得对方实际上对权力没什么兴趣。   为什么对方总是嘴上说着一切为了组织的利益,但却并不会因此随便牺牲手下。   什么最优解,什么完美主义。   都不过是对方刻意展现在他人眼里的借口.....   日本威士忌真正的目的.....   巨大的冲击,让伊森的额头再次缀满了汗珠,垂在身侧的手掌反复握紧又松开,嘴巴几度张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终,他想到了自己一直来,因为对方的能力被用在组织这种地方,而产生的惋惜。   他看着眼前几乎与自己女儿一般年纪的年轻人,神情复杂的开口道:“你.....被困在了这里,对么?”   安吾没有回答,他只是如同往日一般,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举着酒杯对伊森发起了邀请:“伊森,一起喝一杯如何?”   ******   基地的深处,波本将从苏格兰身上搜到的U盘递给阿克曼。   阿克曼也很果断,直接当着伏特加的面读取了里面的资料,确认了里面的确没有任何与苏格兰有关的卧底信息。   与此同时,为了验证信息的真实性,这里面涉及到的组织卧底们,将会迎来琴酒的追击。   波本望着正在给琴酒电话汇报情况的伏特加,眸色幽深。   以他的查阅权限,他当然看过真实的资料,自然也看的出这些资料被动过手脚。   而他此刻感到不解的,是这份资料里记录的‘卧底’信息.....有一部分是真的。   正所谓,真真假假,虚实难辨,才能瞒过敌人。   但......用其他真卧底的资料作为代价,是否....   他不清楚上司到底出于怎样的考量才选择牺牲这些人。   他只觉得有些沉重,却又似乎无解。   倘若安吾或者小卷在这里,知道波本的想法,肯定会告诉他大可不必!   因为,在警察厅系统里,安吾的确是按照上司的要求替换了一份虚假名单。   但在小卷的操作下,景光拿到的以及库拉索看到的却都是,混杂着部分真料的另一个版本。   安吾比警察厅更加清楚如何应对组织,也更加清楚如何最大化那些名单的价值。   这些作为真料被抛出来的真卧底们,全都在卧底的黑暗岁月中,迷失了最初的目标。   他们.....除了没有暴露自己的卧底身份之外,早已在黑暗的杀戮与诱惑中,堕入了无法回头的深渊。   这是安吾与他们接触后,所得知的残酷真相。   事实上,卧底所需要面对的考验,从来都不仅仅是来自外部。   正所谓,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卧底除了需要时刻小心,不能暴露自身,努力生存之外,更要坚定心神,守护自身内在不被黑暗侵蚀。   而身处深渊不被同化,从来都不是件轻松的事。   卧底更不是什么风光霁月的存在。   他们一直都是满身泥泞,哪怕身心早已千疮百孔,却仍旧负重前行。   这才是卧底不忘初心的真实。   波本听着伏特加电话里传出琴酒充满杀意的话语,心中的思绪逐渐飘远。   当他从日本威士忌的背上抱过幼驯染的瞬间,他看到了对方胸口血淋淋的伤口。   染满全身的鲜血刺目而令人恐惧,惨白的面色与嘴唇,呼吸声微弱到近乎于无。   他差一点就没忍住当着日本威士忌的面,将自己的耳畔贴上对方的心口,确认hiro的心跳声。   那时的他,是真的害怕了。   波本倚靠在门边,灰紫色的眼睛看向门外的长廊。   就在这处长廊的尽头,是他目前的身份级别,所不能前往的区域,也是现在hiro所在的地方。   ........   .......   长廊尽头,临时作为急救室的实验室内,雪莉望着病床上的猫眼男人,充满探究。   她想起日本威士忌衣衫染血的模样。   对方将这个人交给他的时候,神色中有着并未对她掩饰的担忧。   他说:“雪莉,他的性命就拜托你了。”   以此为契机,安吾的布局雏形要开始逐渐显露了。   沉痛思考,为什么都四十万字了,剧情进展才到这里。   天知道,最开始,豚只想写30万字的啊,阿巴巴阿巴 [147]第 147 章: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要步入死亡了。否则为什么他会仿佛……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要步入死亡了。   否则为什么他会仿佛灵魂出窍一般,能够清晰的‘看到’到身边的一切。   明明,他趴在那个人的背上,已经因为濒死,双目紧闭彻底陷入了昏迷啊。   最重要的是,日本威士忌的反应看上去......很奇怪。   对方通过耳麦下达命令的话语,听上去与往日没什么不同,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与他话语中的冷静截然相反。   恐慌、担忧、愤怒还有......难过,这些情绪交杂在他的脸上,让一向从容的他看上去格外狼狈。   而让对方产生这些情绪的根源,是因为.....他这个组织的代号成员苏格兰?   真是不可思议.....   可是,为什么?   诸伏景光无声注视着,背着他在巷道里狂奔的日本威士忌,内心充满了疑惑。   忽然,自己身体搭在对方肩头的手臂,因为奔跑的颠簸无声垂落。   这一瞬,他看到日本威士忌的眼中闪过了恐惧,身体更是因此有一瞬的僵硬,但对方却丝毫不敢停下奔跑的脚步。   紧接着,他又看到日本威士忌抬手关掉了耳麦。   对方微微侧头,冲无力靠在对方背上的自己说了什么。   诸伏景光刚想凑近一点,听清日本威士忌说的话。   下一秒,他就眼前一黑,感觉如失重般下坠。   眼睛似乎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粘住,怎么也睁不开,身体感觉又冷又疼。   他似乎又回到了自己躯体里。   比起刚才的‘看到’,现在的他虽然看不到,却能感受到身下之人扶着他的手有多稳,背着他奔跑的速度有多快。   甚至,他有一种错觉,对方的体温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温暖。   就好像这个人不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他,支撑他.....   恍惚中,他似乎听到了风中传来的低声祈求。   “景光,坚持住,降谷马上就来了......如果你睡过去,他绝对会哭的....”   这个声音......   是.....安...吾.....   ******   蓝色的猫眼豁然睁开,纯白的天花板有些刺目,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身体躺在柔软的床铺里,不再感到寒冷。   药物的作用尚未完全消退,大脑的运转有些迷蒙。   诸伏景光有些迟钝的想:看来,他的运气不算坏,至少最后捡回了一条命?   他轻轻晃了下脑袋,思绪有些滞涩。   他总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怎么,伤口很疼么?”   陌生的声音毫无防备的在他耳边骤然响起。   惊得诸伏景光瞬间进入防御状态。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很有可能落在了CIA的手里,当即就想坐起身。   然后,他就发现,放眼望去房间里除了一名陌生的少女,没有任何其他的看守。   啊,这种雇佣童工的作风,不可能是CIA的布置。   所以,他这是回到组织了?   带这种诡异的判断,他稍微松下了心神。   然后,他就后知后觉,被来自身体的疼痛教做人了。   “唔!嘶——”   他闷哼一声,捂着伤口又躺了回去。   陌生的茶发少女穿着与她年纪不符的白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床边。   她看着诸伏景光的反应,神色间颇为无语,语气凉凉:“看来那家伙不用担心了,就你这么生龙活虎的样子,显然想死都死不了。”   少女的话乍一听,只觉得有些嘲讽,但诸伏景光却从中听出了其他的意味,捂着胸口的手一顿。   ‘那家伙?谁?Zero?’   ‘不对,这么熟稔的口吻.....’   ‘组织里不可能有纯粹的孩童,这个孩子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这个年纪就成为医生的天才?还是.....’   他收起脸上刻意表现出的吃痛神色,一边内心唾弃自己‘无耻’,居然连小孩子也骗。   一边望向明显身份不一般的茶发少女,试探的眨了眨那双清澈的海蓝猫眼。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而笃定的笑容:“没想到组织里还有这么年轻的医生小姐,是你救了我吧,谢谢你。”   雪莉被这样忽然显露的笑容闪到,不由得神色一怔。   ‘漂亮的蓝眼睛,温柔的性格.....这家伙.....和姐姐有点像啊。’   紧接着,她又很快想起来,眼前的这个人即便因为受伤虚弱,看上去脆弱无害。   但对方可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真的温柔,更不可能像姐姐!   错觉,肯定是错觉!   可恶,都怪日本威士忌那家伙表现的太反常!才会害得她胡思乱想!   她有些懊恼自己刚才那一瞬的动摇,不快的拉直嘴角,冷冷道:   “不必谢我,如果不是某人提前预备了急救针,想尽办法吊着你最后一口气,否则,以你的伤势,根本等不急送到我这里手术急救。”   雪莉的这番话,其中透露出的信息着实不少。   至少,足以让诸伏景光摸清眼前少女口是心非的别扭性格,也足以让他推断出对方嘴里说的某人是谁。   参与这次行动的总共就那么些人。   Zero在组织的人脉他不说一清二楚,却也知晓的十之八九,眼前的少女显然不在幼驯染的人脉范畴,首先排除他。   至于朗姆那边,对方绝巴不得他死,更不可能救他。   伏特加唯琴酒马首是瞻,琴酒的行事作风,看他顺眼的情况下,也最多会随手救一下,绝不可能提前操心他的小命。   所以排除所有的不可能选项,剩下的就只有.....   诸伏景光压下心中的异样,面上仍旧好脾气的说道:“果然又让日本威士忌大人费心了啊,之后的好好感谢他呢。”   “不过,我能获救,肯定也劳烦小姐你做了许久的手术吧?所以,还是谢谢。”   说着他装作看不到对方别扭的神情,继续道:“对了,还没请教怎么称呼,我的话,想必小姐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诸伏景光从被子里伸出手,眼睛弯弯:“您好,我是苏格兰威士忌。”   雪莉盯着眼前那满是老茧和细碎伤口的指尖,半晌,眼帘垂下,不自觉的抿了抿嘴。   她又不是组织外面那些不谙世事的初中生,她当然知道眼前的人大概率是在演戏。   但.....该死的,为什么日本威士忌的手下骗人的模样也与他一脉相承!   也是这种....这种既温柔又狡猾的家伙.....   真是让人讨厌极了.....   她撇过脸,白皙秀气的手指虚握了下眼前的大手,轻声回应了对方:“雪莉,我的代号...”   ******   基地的另一边,匆匆赶回日本收拾烂摊子的琴酒脸色难看,对电话那头的朗姆极其不耐。   “朗姆,一天过去了,你的人还没找到库拉索?”   “朗姆,BOSS命令我尽快清楚组织里的‘老鼠’,我最多再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动手。”   说完琴酒便不容分说的挂掉了电话。   电话那头,朗姆被琴酒毫不客气的态度给气得够呛。   片刻后,他看向对面沙发上,笑容妩媚的金发女郎,下达了命令:“贝尔摩德,寻找库拉索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贝尔摩德闻言,水绿的眼眸闪过一丝玩味。   真是有趣啊。   谁能想到,根据U盘里的情报,那些有问题的人,大部分都隶属朗姆派系呢,害的朗姆着急找回库拉索对峙。   呵呵,这还真是.....巧极了啊。   啧啧,朗姆这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哇。   不过,朗姆倒霉与她何干呢?   贝尔摩德心思百转,面上依旧滴水不漏,她抚了抚耳边的发丝,红唇轻启:“啊拉,既然是朗姆你的命令,那么......”   那么就让她也凑个热闹好了。   毕竟她也很好奇,她的honey到底还有什么后招....   豚:恭喜景光猫猫获得安吾的马甲拼图一块(暂时遗忘中) [148]第 148 章:时间稍稍往前,回到追击事件发生当夜过后的黎明前。彼时,天际……   时间稍稍往前,回到追击事件发生当夜过后的黎明前。   彼时,天际仍旧漆黑一片,米花町的市民们也大都还在睡梦中。   与之相反,组织基地里却是灯火通明。   譬如,追击事件的当事人苏格兰,此时仍旧躺在手术台上,尚未脱离生命危险。   事件的参与者波本,在伏特加的热情‘推荐’下,成功被远在飞机上的琴酒征用,在即将开始的‘除鼠行动’中,获得了执行者的身份。   而事件主导人之一的日本威士忌,正在与‘意外’成为新的‘命运刀锋’。   导致这次事件发生的罪魁祸首——CIA卧底伊森·本堂,进行一场.....必然的谈判。   事实上,说是谈判,其实也未必准确。   毕竟双方手握的筹码相差悬殊,局面地位更谈不上什么对等。   至少伊森·本堂心里就很清楚,自己本就是日本威士忌刀下的鱼肉,眼下要如何宰割,全凭对方的心情。   事已至此,面对日本威士忌递来的酒杯,他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诡异平静。   于是,伊森·本堂没怎么犹豫就接过了酒杯,如往日一般坐在了日本威士忌的身侧。   他略微垂眸看向杯中,棕红的酒液清澈透明,即便还没入口,就能闻到那股焦香中带着烟熏的香味。   伊森心下哑然,果然是.....苏格兰威士忌啊.....   片刻后,他一改往日的谨慎,抬头望着面前的青年,直奔主题。   “日本威士忌大人,您生气的不仅仅是我扰乱了您的计划,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们重伤了苏格兰,对么?”   安吾闻言神情不变,自顾自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喉头滚动,酒液灼热了全身,缓解了安吾心中不为外人所知的焦虑。   他默默品味着唇齿间甘冽绵柔,却又醇厚劲足的酒液余味。   苏格兰威士忌......明明是充满血腥味的组织代号。   但的确.....再没有比这更像景光的酒了。   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笑容,只觉得讽刺极了。   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伊森,是因为他并不意外对方会察觉到这点。   事实上,这次的事情发展瞬息万变,他为了应对而采取的行动,已经无法避免的露出了些许‘破绽’——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他对苏格兰的优待。   甚至,当局势再次失控以后,安吾便索性不再掩饰。   为的.....就是让‘有心人’察觉。   譬如,自以为掌握了他隐秘心思的朗姆。   既然朗姆不打算放过苏格兰,那么加重苏格兰在他心中的分量,反而是一种保护。   至少,朗姆再想对苏格兰下手,会在动手前思考一下,是否能承受他日本威士忌的报复。   自然而然的,朗姆这个怕死的老家伙,就会认为,他要么不下手,要么就要连带把日本威士忌也一并拉下水。   对应的,安吾了解朗姆的出手习惯与时机。   因此,在安吾的眼中,今后但凡对方想动手,一切都会变得有迹可循,自然也就攻守自如了。   除此之外。   安吾还故意选择了身为FBI卧底的赤井秀一来救援。   一来是因为对方足够敏锐,本就故意在任务周边徘徊,试图碰瓷情报,论距离论实力,都很合适,不会引起怀疑。   二来经此以后,对方大概会认为有了可以和他日本威士忌拉近距离、交换情报的契机。   三来在安吾的眼里,不管是赤井秀一本人的实力,还是他背后FBI的势力,都是今后可以利用合作的对象。   趁机加深接触,本就是安吾的计划,只不过随机应变换了个方法,让对方主动上钩而已。   至于将景光送到宫野志保的面前......   除了担心组织其他人在救治中,给景光用一些奇怪的药物之外。   说到底,还是因为安吾知道宫野志保是降谷多年苦苦寻找的故人之女。   就算真论起来,赤井秀一才是对方的血缘亲戚,但他还是想把先手权交给自家好友。   而对宫野志保来说.....   在组织里遇到拥有一双和广田雅美相似蓝眸,且性格温柔的景光,本质上也是一件好事。   就算没有对正处于青春期,心思更加敏感脆弱的宫野志保起到什么移情安抚作用。   至少,景光是这个组织里除了他以外,为数不多不会伤害利用未成年的人了.....   更何况,宫野志保本身的守备级别太高了,若不是这样的机会,景光和降谷根本接触不到她。   而她继承于父母的那项研究,恰恰是这个组织BOSS所要图谋的核心。   可以说,为了今后顺理成章的把情报送给自家好友,安吾也是用尽了心力。   这些,都是安吾着眼今后,所下的先手布局。   想要收获预期的结果,还要经历许久的时间与变数。   眼下当务之急,他需要做的,是搞定这次顺势而为,试图将全盘利益最大化的第一环。   把面前即将到手的助力——伊森·本堂收入囊中。   这是安吾在压下愤怒杀意后,最终做出的决断。   安吾放下酒杯,顺势抬眸望向面前的男人。   时至今日,对方终于卸下那副恭谨忠诚手下的面具。   带着某种奇怪的信任,正一脸坦然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一瞬,安吾感觉内心深处,那些被自己压抑许久的东西,再次翻涌起来。   在这个世界呆的越久,安吾愈加理解太宰。   果然,这种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人心的感觉,无论过了多久,都糟糕透了.....   猩红的眼眸骤然幽深,声音也变得飘渺。   “伊森,刚才也好,现在也好,你先后问出这两个问题,究竟是以什么身份问出口的呢?”   “是作为CIA卧底,还是仅仅以一个父亲——你伊森·本堂个人的立场?”   伊森·本堂愣住,他怔怔的望着神色变得格外陌生的日本威士忌。   没有似笑非笑,也没有温和从容,更没有愤怒杀机。   对方此刻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淡漠,却又带着某种看透人心的悲哀。   他似乎.....很疲惫...   随即,伊森摇了摇头,他向来参不透对方,眼下,就不要庸人自扰了。   于是,他收敛心神,决心不去深究对方变化的原因,转而认真的回道.   “两个问题都是我伊森·本堂作为一个父亲,也作为.....你的手下想要问的,与CIA无关。”   ......   ......   两小时后,安吾乘车离开了基地。   一路上,他盯着司机伊森的红方称号沉默不语。   临到下车时,他淡淡提醒道:“伊森,相见不相认不多言,才能保全彼此,毕竟她的能力,远不如你,倘若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   说罢,安吾便不再言语,转身向远处尚未开门的宠物店走去。   伊森·本堂望着安吾的背影,晨光微熹,清冷而静谧。   对方孤身一人,显得格外寂寥。   良久,他轻声叹息:“我明白.....”   安吾:蓝条见底,emo中,急需治愈,来点毛茸茸吧。 [149]第 149 章:“降温了啊,得赶紧给店里的小家伙们更换冬季用品了......”\r……   “降温了啊,得赶紧给店里的小家伙们更换冬季用品了......”   清晨,榎本梓喃喃自语的走在街头,她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步履又加快了几分。   只是,当她走到工作地点所在的街口,一抬头就看到了晨雾中的那道身影。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小跑上去,嘴里招呼道:“早上好,艾利克先生,您是来看猫咪酱的吗?”   安吾有些诧异的看向榎本梓,随即点了点头:“嗯,想在上班之前看看它,抱歉,是我来的太早了。”   榎本梓掏出钥匙打开宠物医院的大门,转头冲安吾笑道:“艾利克先生真温柔呢,难怪猫咪酱那么喜欢你。”   十几分钟后,换好工作制服的榎本梓,领着做好消毒的安吾走到了三花老大跟前。   她指着仍在睡梦中的三花老大,小声道:   “您或许不知道,猫咪酱只在医生给他上药的时候很配合,其他时候碰都不让人碰呢,您是它唯一主动亲近的人嘞。”   安吾看着团成一团的三花老大,没忍住伸出手指,来回抚摸它的小脑袋。   猫咪的绒毛柔软又温暖,热量从指尖传递到心头,带着莫名的魔力,缓和了他内心的焦躁。   这时,紧贴着三花老大的隔壁猫房里,它的孩子,那只早产的三花小奶猫闭着眼翻了个身。   显然,小家伙和它的妈妈不同,生来就对周围没有丝毫的防备。   它惬意的抻了抻小爪爪,露出了自己软软的小肚皮。   接着,它又砸吧着嘴,露出粉色的小舌头,发出阵阵咪咪的叫声。   看起来,似乎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安吾见状,轻笑着收回手,没有继续触碰它们。   他静静站在原地,注视着这对大难不死‘母子’。   良久,他眼眸中亮光闪动。   哪怕人心复杂难测,命运无常,时常让他感到疲惫。   但生命总是这样鲜活而生动,叫他无法轻易放弃。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提示。   安吾掏出手机,点开信息。   下一秒,眼尾弯弯,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不远处,隐约察觉到安吾状态欠佳的榎本梓,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假装工作,体贴的没有打扰安吾。   这会看到安吾脸上的笑容,整理文件的手也轻快了几分。   她十分朴实的想:‘能让心事沉重的好人先生露出这样如释重负的神情,一定是什么极好的消息吧。’   远处的手机屏幕中,是一封发给日本威士忌的邮件。   ‘手术很成功,只要琴酒不对着他的脑袋来一枪,再过两个月,他就能活蹦乱跳的给你干活了。’——by迷途童工。   诚如她所想,对安吾来说,这的确是一条极好的消息呢。   于是,一小时后。   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切换回本体马甲的坂口警部,成为了当天第一个到达了办公室的人。   他从柜子里抱出一堆待整理的卷宗,神采奕奕的开始了他卷王的一天。   ......   ......   与此同时,米花町的某处街头,刚刚结束期中考试,正处于假期中的三位初中生,行色匆匆的寻找着什么。   忽然,毛利兰惊喜的指着一堵围墙,高声道:   “新一,快看你头顶,那是不是咕噜酱?”   工藤新一闻言抬头,刚好就对上了一张胖花猫的猫脸。   顿时眼睛一亮,这可不正是英理阿姨养的那只名叫咕噜的猫嘛!   当即就想伸手去抓,却不想,咕噜酱的反应比他快得多。   面对两脚兽的捕捉,它不屑的抖了抖胡须,后爪爪用力一蹬,便从墙沿上一跃而下,径直扑向了新一.....的脑袋。   新一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瓜被狠狠踩了一下,然后一眨眼的功夫,咕噜酱就再次借力,从他的脑袋上跳到了地面,窜的一下跑远了。   “啊啊啊啊,胖猫!你给站住!!”   工藤新一捂着遭受‘重击’的脑袋,咬牙切齿的追了上去。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见状连忙也跟了上去。   然而,咕噜酱虽然是只有些丰满的花猫,但它上蹿下跳起来,却半点不含糊。   直到工藤新一三人一路奔跑,跨过了好几条街区,最终横跨了整个音乐喷泉广场,才气喘吁吁的在附近一处死胡同里,逮到了离家出走的咕噜酱。   只是,在现场,他们找到的,却不仅仅是咕噜酱.....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棕褐色的猫耳竖起,白色猫爪踩在银白的发丝上,冲三人发出了甜蜜的喵喵声,似乎在炫耀它发现的战利品。   就在咕噜酱的猫爪旁边,赫然倒着一名身穿普通白领工作服的银发女人。   工藤新一见状,率先反应过来。   他连忙冲上前,手速极快的捞起猫咪,然后一把塞进毛利兰的怀里。   随后,他神情严肃的蹲下身,伸出手探了探银发女人的气息。   下一秒,他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人没死,呼吸也还算平稳。   “工藤,这个姐姐没事吧?”   见毛利兰抱着猫不方便,铃木园子便主动凑到了跟前。   新一的眼睛扫过女人全身,指尖捻起散落在对方衣服上的玻璃碎片,若有所思。   听到园子的问话,他眉头蹙起,神色有些凝重。   “这是汽车挡风玻璃的碎片,会碎成这样的玻璃,对应的车型应该.....比较老旧了。”   “再加上她的身上有许多细碎的伤口,闻起来还有少许汽油味,看起来,很像是经历了车祸。”   “但是很奇怪.....且不说这里距离车行道有很长一段距离,为什么出了车祸之后,这位姐姐不往人多的地方去,而是倒在了这么冷僻的巷子里?”   比起全然疑惑的铃木园子,毛利兰的父母一个是前警察,一个是精英律师,竹马更是个推理狂魔。   就算她原本对这些不感兴趣,但自小也算是耳濡目染,这会隐约明白了新一的言下之意,便忍不住担忧道:   “新一,你的意思是说,这位姐姐可能是为了躲避什么人,才会逃跑到这里,然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然而,不等工藤新一回答,铃木园子就眼尖的发现,银发女人的睫毛开始剧烈颤动。   顿时,她连忙冲两人急切道:“兰,工藤,快看,这个姐姐是不是要醒了?!”   .......   .......   半个小时后,三人扶着疑似失忆的银发女人来到了一家诊所。   趁着医生给对方处理伤口的功夫,工藤新一悄悄拨通了萩原研二的电话。   警视厅,搜查一课办公室。   因为安吾高涨的工作欲,被迫卷生卷死的萩原研二正暗暗叫苦。   啊啊啊,安吾酱今天真的不对劲啊!   研二我不就是戳穿了下安吾酱一夜没睡的真相,然后拉着小阵平‘稍稍’审问了下安吾酱嘛!!   可恶啊,明明是安吾酱自己藏着么多小秘密,却还小心眼的报复研二酱!   萩原研二愁苦大深的整理完一份报告,正准备认命的继续处理下一份。   “叮叮~叮~”   桌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铃声,他低头一看,眉头微挑,哟,居然是新一酱的电话。   下一秒,萩原研二立刻甩开手里的资料,心安理得(喜笑颜开)的拿起手机,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嗨嗨,新一酱,有什么事要找帅气的萩原哥哥呀?”   只是,听着新一小声的描述了那边的情况后,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他一改刚才的不着调,神情认真:   “是么,对方就算失忆,也对报警这件事很抵触么,这么看,的确有些蹊跷啊。”   萩原研二抬头看了眼时间,距离午休还有一会。   他略微沉吟,便继续道:“新一酱,你们先带着那位女士稍作休整,最多两个小时,我就去找你们。”   三花猫老大:我绝对不会认错这只两脚兽!   咕噜酱(五郎酱):快看,我发现了一只白白的两脚兽!   安吾:热情高涨,勿Q!   PS。原作里,因为咕噜的谐音读作毛利小五郎的五郎,所以妃英理前后样的两只猫都叫咕噜,嗯,真是口是心非啊。 [150]第 150 章:一个小时后,萩原研二终于赶在午休之前,成功把自己从文件堆里解放出来……   一个小时后,萩原研二终于赶在午休之前,成功把自己从文件堆里解放出来。   他双臂抱在脑后伸了个懒腰,脑子里想到新一那边的情况,还是觉得要跟安吾说一声。   却不想,一抬头就看到隔壁桌的安吾,还是那副闲人勿扰的打鸡血模样。   啊,安吾酱这么专注,似乎不好打扰他诶~   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很快便放弃了骚扰安吾,决定起身去找自家幼驯染。   结果,很不凑巧。   火暴炸处理班留守的同事告诉萩原研二,松田阵平早半小时前出外勤去了,这会应该还在回程的路上。   于是,萩原研二只能遗憾告别了前同事,原路返回。   恰巧在路过组织犯罪对策课办公室的时候,撞见了急匆匆往外跑的伊达航。   “诶,班长,这是有什么紧急任务吗?”   伊达航听到萩原研二的声音,连忙止住了脚步,凑到萩原研二耳边小声道:   “源口组头目的小儿子疑似在赤口组的地盘失踪了,现在两边各执一词,随时可能会动手。”   萩原研二闻言皱眉:“我记得这两个黑口组织规模不相上下,背地里也都持有枪支,这要是两边冲突起来,对普通民众来说太危险了。”   伊达航沉着脸点了点头:“是啊,所以接到线报以后,中村警部就下达了出动命令,萩原,我先走了,事后我们再聊。”   说完,伊达航就小跑着追上了在电梯口等他的同事。   萩原研二望着伊达航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说起来,源口组和赤口组的地盘是在哪里来着.....   然而,不等他细想,12点整的午休提示铃声响起,惊得他骤然回神。   “糟了!新一他们估计都要等急了!”   *******   米花商场的女装区。   失忆的库拉索坐在一家店里的沙发上,神色有些迷茫。   工藤新一怀抱着咕噜酱的猫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   似乎是察觉到了库拉索的不安,新一主动递出猫笼,安抚道:“姐姐,是不是有些无聊?要不要和咕噜酱玩一会?”   库拉索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就按照新一的建议接过了猫笼,有些生疏的伸出手指,与咕噜探出猫笼的猫爪爪玩起了‘躲猫猫’。   新一见状,松了口气之余,心里也更加觉得怪异。   正常来说,就算是失忆,人本能的喜好和性格特征应该还是有所保留的。   但结合这位姐姐醒来后的一些列行为来看,她似乎对于他人的‘建议’或者‘命令’有着很强的服从性。   自我意识很薄弱......有疑似被人长期‘驯化’的痕迹......   推测出这点后,新一理所当然的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他抿了抿嘴,几乎可以肯定,这位姐姐之前的生活,恐怕过得不怎么美好......   不远处,毛利兰看了眼库拉索,稍加思索,从货架上拿下了一件蓝色的连衣裙,走到库拉索跟前,笑容乖甜极了:   “大姐姐,这件连衣裙的颜色和你的眼睛一样好看,我觉得很配你,你看看喜欢吗?”   库拉索闻言怔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她想起在诊所摘下隐形眼睛,自己看到镜子里的这双异色双瞳后,内心莫名产生的那股厌恶。   霎时间,一种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小声问毛利兰:“真的吗?兰酱觉得好看?”   毛利兰眨了眨圆圆的眼睛,一脸真诚:“当然,我觉得姐姐很漂亮哦。”   “兰说的没错,要我说,像姐姐你这样的大美女,就应该穿的漂漂亮亮的!”   园子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一件暖白色的呢子外套。   她喜滋滋拿着套外冲库拉索比划了下,也相当期待的望着对方:“姐姐,我觉得它很配你这头漂亮的银发,呐呐,咱们要不要先试试这套?”   说完又似乎想到什么,连忙补充道:“啊,要是姐姐你不喜欢我和兰帮你挑的这套,我们就换其他的颜色看看?”   工藤新一想到自己刚才的猜测,当即神色一动,顺势出声试探道:“大姐姐,你喜欢哪个颜色呀?”   库拉索有些不知所措,她总觉得少女们对她的夸奖很不真实,但又忍不住有些....开心。   面对新一的询问,库拉索坦率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原本喜欢什么颜色。”   说完,她露出了一个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但是,我喜欢兰酱和园子酱给我推荐的这套。”   ‘如果我穿上这套衣服能让你们感到开心,我想,我也会....开心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库拉索在两位女孩惊喜的神情中,主动接过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然而,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充满期待的叽叽喳喳不同,一旁的工藤新一心里却有些沉重。   少年宝蓝的眼眸担忧的看向试衣间,心中确信了自己刚才的推断。   疑似遭遇车祸,为了逃避什么人,失忆晕倒在偏僻角落,还有着被非人‘驯化’过得经历,怎么看都觉得很糟糕啊。   虽然新一确信自己具备帮助这位姐姐的推理能力,但他也必须承认,除去推理,单论安抚人心,或者心理询问这方面的能力,他的确不如萩原哥哥。   况且,还有兰和园子也在,总不能带着她们一起冒险查探吧。   他不由得看了眼手机时间,只希望身为警察的萩原研二尽快赶来。   ......   ......   半小时后,工藤新一内心再次刷新了对库拉索的看法。   就见穿着蓝色连衣裙,外搭白色毛呢外套,脚踩白色长靴,看上去仿佛精致都市丽人的库拉索,举着玩具枪的身姿.....格外凌厉。   她甚至没怎么用心,就十分轻松的拿下了射击游戏的最高记录。   在园子和小兰的欢欣鼓舞中,为她们赢得了第一名的奖品——超大号的暹罗猫咪玩偶。   紧接着,库拉索又在工藤新一惊恐的眼神中,打破了怪力小兰的拳击记录.....   新一下意识战术后仰,喂喂,这太离谱了吧。   要知道兰这家伙的怪力可是能够打碎水泥电线杆的啊!!   不仅熟用枪械,还拥有比兰更胜一筹的怪力.....   牙白,这真的很不妙啊。   这位姐姐到底是何方神圣,或者说,这样厉害的人物怎么会被人刻意‘驯化’驱使?这不合理啊....   就在工藤新一忍不住头脑风暴的时候,毛利兰的手机忽然响起。   “喂,妈妈,嗯嗯,我和园子、新一都在米花百货旁边的游戏厅。”   “好的妈妈,稍微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毛利兰开心的挂掉电话,将猫咪玩偶暂时拜托给大姐姐。   随后拎上装着咕噜的猫箱,和园子一起暂时离开了游戏厅,前去把咕噜交给它的主人,也就是小兰的妈妈妃英理女士。   于是,现场又变成工藤新一和库拉索单独相处。   这下他实在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欲言又止的看着手抱猫咪玩偶,怎么看都温和无害的库拉索。   而库拉索在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相处,显然也放开了许多。   事实上,她很喜欢这三个纯粹的孩子,这会见新一脸上神色变来变去,只觉得少年可爱极了,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时间,新一睁大了眼睛,他望着笑容明朗的库拉索,原本已经按耐不住想要问出口的问题,顿时卡在了嘴边。   少年潜意识觉得,一旦他问出了那些问题,这位姐姐似乎就没有办法,笑得像现在这么开心了.....   就在工藤新一踟蹰的这会功夫,一名身穿游戏厅工作制服的年轻女性从他们身边路过。   而就在对方靠近的瞬间,新一错愕的发现,大姐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立刻表现出了异常的......锋利感。   直到那位年轻女性走出他们五步开外,大姐姐才缓和了神色。   新一再也克制不住内心塞满的好奇,他直接小声道:“姐姐,那个人有什么不对吗?”   库拉索点了点头,随后似乎又有些疑惑自己的反应,但面对新一那双求知的宝蓝眼睛,她还是缓缓说出了真心话:   “新一君,刚才那个人......带着很强的杀意,她应该是准备去杀人。”   什么?杀人?!   工藤新一当即瞳孔一缩,他豁然转头,却发现那名年轻女性已经不见了踪影。   此刻,新一的心脏跳得极快。   尽管理智告诉他这种推断有些荒谬,但他却下意识相信了库拉索的话。   或者说,在库拉索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的大脑就已经结合库拉索身上的蛛丝马迹,推理出对方失忆前的身份很可能涉...黑,甚至...杀过人....   工藤新一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身侧的手心瞬间汗湿。   他觉得自己应该去阻止那个人杀人,但他似乎也不能将疑似‘危险人物’的库拉索留在这里。   一时间,竟是陷入了两难。   就在这时,新一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起一看,顿时眼睛一亮:是萩原哥哥!   他连忙接通电话:“萩原哥哥我和大姐姐在游戏厅XX位置,你快来!”   说完他挂断电话,满脸郑重地看向库拉索:“大姐姐,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库拉索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新一君,什么约定?”   工藤新一心中有些挣扎,但最终,脑海中闪过库拉索的笑容。   他坚定了神色,无比认真道:“姐姐,我需要离开一下,你可以这里在等小兰和园子回来,与来找我们的哥哥汇合么?”   原著库拉索是用生命应证了那句话: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见过太阳 [151]第 151 章:‘姐姐,我需要离开一下,你可以在这里等小兰和园子回来,与来找我们的……   ‘姐姐,我需要离开一下,你可以在这里等小兰和园子回来,与来找我们的哥哥汇合么?’   库拉索抱着玩偶站在原地,耳边残留着少年郑重的约定。   就在几分钟前,尽管库拉索内心对少年的反应有些不明所以,但这不妨碍她出于对少年的喜欢,下意识就答应了少年的请求。   只是,随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游戏厅,没有了熟悉的人在身边,这个原本还算有趣的地方,却突然变得嘈杂而陌生起来,让库拉索逐渐感到了些许惶恐。   少年少女们的善意澄澈而纯粹,对待她毫无虚假。   因此仅仅经历了半天的相处,就足以让失去记忆的库拉索,本能的把他们当做了自己与这个陌生世界链接的锚点。   眼下,她重新变成独自一人,这种得而复失所带来的恐慌,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瞬间侵蚀了她的身心。   她身体里对危机的本能反应也再次苏醒,之前有些迟钝的大脑变得清明。   这一刻,她才忽然意识到,少年离开这里或许是要去做危险的事情。   ‘不可以,那孩子的身体太脆弱了,他会死的.....’   心中蓦然闪过这样的念头,紧接着,库拉索心里又浮现了另一个念头,那就是她有种直觉,如果她跟上去,就一定可以保护那个孩子!   即便她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认知,但这一瞬,对少年的强烈担忧压过了独自一人的恐慌。   几乎是本能的,库拉索想要追上去。   然而,与少年的约定再次在耳边响起,迈出的脚步僵硬在原地。   是了,她和少年约定好了要在这里等待女孩们回来。   所以,谁能告诉她,这种时候,她该怎么做才好?   库拉索努力思考着,却发现大脑又变成一片空白。   抱着玩偶的手臂缓缓收紧,这是她自醒来以后,第一次......主动产生了想要恢复记忆的念头。   她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自己拥有之前的记忆,是不是就能够很好的解决眼下的难题?   “啊嘞,新一酱不在吗?这位银发的小姐,你就是新一酱他们新认识的朋友吗?”   磁性中带着点俏皮的男声打断了库拉索的思考挣扎。   她猛然抬头,就见黑发紫眸的青年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笑意盈盈的脸上,有种莫名的温暖,就和.....那些孩子们一样。   ‘来找我们的哥哥.....’   库拉索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她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萩原研二的胳膊,急声道:   “你就是新一君电话里喊得那位萩原哥哥吗?”   萩原研二有些惊讶库拉索的反应,但还是好脾气的安抚道:“嗯嗯,没错,我叫萩原研二,是新一他们的......”   然而不等他话说完,库拉索就慌忙打断了他。   “萩原先生,怎么办,新一君他好像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   米花百货的地下停车场,毛利兰开心的扑向妃英理,在一番小小撒娇过后,将咕噜酱交到了妃英理的手上。   铃木园子逗弄了下猫笼里的咕噜酱,随口好奇道:“英理阿姨,今早你电话里说的那么着急,还说不及时找到咕噜酱可能会有危险,那是什么意思呀?”   妃英理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气愤的开口道:“我加入的一个养猫交流群里,公告提醒米花町这边的养猫人近期注意猫咪的安全。”   “米花町最近有许多流浪猫相继被虐杀,最开始是群里喜欢猫咪的人,会自发定期去流浪猫咪的聚集地转悠,结果那天一只猫咪都没看到,便觉得奇怪,在周边找了一圈,却不想.....发现了猫猫的尸体。”   说到这里,妃英理有些不忍:“我看了他们拍了照片,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变态家伙,用的手段都很残忍。”   挽着妃英理的毛利兰听了,只觉得难以接受,她不忍的捂住嘴:“怎么会这样,猫咪们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伤害他们?”   铃木园子也瞬间没了逗弄咕噜酱的心思,瞪大了眼睛看向妃英理:“英理阿姨,这种家伙居然一直没有抓到吗?!”   妃英理叹了口气,她摇了摇头:“群里有自发组织巡逻队,但作案的家伙似乎很熟悉这边的环境,也很擅长躲避监控,硬是没抓到对方的马脚。”   说着她又严肃告诫两个女孩子:“兰,园子,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像这种虐猫的家伙,往往是因为不敢对人动手,才会从小动物开始下手。”   “而且他们这种人的虐杀欲望还会不断升级,一但小动物的死亡不能满足他们了,到最后......”   尽管妃英理的话并没有说全,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全都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既然动物的死亡不能满足,那就只能杀人了啊......   两个初中生瞬间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只觉得这种人格外恐怖。   偏偏这种时候。   “叮~叮叮~”   手机铃声回荡在极其安静的地下车库,吓得毛利兰一个激灵,愣是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园子的手机响了。   铃木园子拍了拍心口,赶紧接通了电话:“喂,萩原哥哥。”   “诶,你和工藤还有大姐姐要去办点事情,让我和小兰先去定好的餐厅?”   .......   .......   “嗯,对,就麻烦园子大人提前去点餐啦,今天萩原哥哥请客哦~”   萩原研二笑着安抚好女孩子们,一心二用的同时,眼睛全程都盯着游戏机厅的监控。   十几秒后,他挂掉了电话,并同时按下了慢放键。   紧接着,他看清了工藤新一的去向。   此时,他脸上的笑意已经全部消失。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从库拉索的口中得知了新一离开前后的全部细节。   与工藤新一同样,萩原研二也察觉到了库拉索身上的问题。   甚至因为是警察的缘故,他比工藤新一知道的情报更多。   比如新一只知道昨晚某座大桥发生了大型车祸,但他不知道造成车祸的车辆本身就有问题。   再比如,今天一早就在警视厅内部流传的那些小道消息,作为社交达人的萩原研二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无论是警察厅那边出了问题,还是在普通马路上,不顾民众安全上演速度与激情的可疑人员车辆。   只要和任何一边沾上点关系,这位银发小姐的身份都不会简单。   至于这位小姐是否混黑,是否杀过人......   萩原研二不动声色的垂下眼帘,无论如何,至少先把兰酱和园子酱支开。   他是警察,总归不会轻易被人糊弄过去,更不会放走可以的犯人。   以及......对方既然失忆了,还这么关心新一酱的安危。   他也愿意暂时抛开猜疑,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断真相。   萩原研二转身看向面色焦急的库拉索,紫水晶般的桃花眼不见半分轻佻。   他眉眼沉静真挚,冲对方发出了邀请:“这位小姐,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找新一君吗?” [152]第 152 章:源口组本部宅。身形高大,一脸方正的中村努面色难看的离开了大……   源口组本部宅。   身形高大,一脸方正的中村努面色难看的离开了大宅。   就在半个小时前,组织犯罪对策课及时赶到现场,制止了源口组与赤口组的混战。   然而,当他以组织犯罪对策课负责人的身份,亲自询问源口组组长,他那位小儿子失踪前的详细情况时。   对面却始终油盐不进,说什么也不肯让警方插手协助,并且认定了就是赤口组那边的人抓了他小儿子。   中村努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打过交道的黑口组织数都数不清。   这些团体天天把什么仁义兄弟挂在嘴上,时刻标榜行规道义,甚至有的包装得仿佛像是什么正经纳税会社。   但他深知,披着人皮的豺狼并不会真的变成人。   那些能混出名堂的大家伙们,就算年轻时的确是因为热血义气加入的黑口组织,但为了走上高位,早已或主动或被动的投身黑暗,成为了唯利是图的暴徒。   在他们这些人口中,良心,是毒药,是早已被丢弃的东西。   如今对方如此态度,中村努哪还不明白,这源口组组长心疼儿子或许不假,但就此借题发挥,想要从赤口组身上咬下一块肉,也是真!   在巨大利益面前,那点所谓的亲情也得让步。   如若不然,眼下最优先的,该是找到失踪的儿子,确认其安全才对。   至于有没有可能是源口组自导自演.....   在警视厅人称‘魔鬼中村’的中村努可不是摆设。   身为警察的他大可作壁上观,而他之所以会主动试探对方的态度,就是因为,他很确定源口组组长的愤怒没有作假。   甚至,他引以为傲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事情还有一种最糟糕的情况,那就是还有第三方在其中作梗。   思及此处,中村努接过手下警员递过来的手机,他沉声道:“伊达,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   ......   作为中村努重点培养的得力手下,伊达航在第一时间就被对方委以重任。   中村努明面上去吸引两个黑口组织的注意力,伊达航则是带着一队同僚便衣行事。   其目的就是根据线人提供的线索,争取先一步找到源口组组长儿子的下落。   此时伊达航正身处几栋公寓楼间隙的巷道中,这里距离源口组组长儿子失踪的片区并不远,是他们搜寻的重点地段。   听到耳机里中村警官的询问,伊达航一边小声反馈这边的情况,一边朝巷口街边走去。   这会正是午休时间,街边人行道有许多上班族来来往往,一名有着齐肩黑短发的年轻女性低着头,步履匆匆的与伊达航擦身而过。   “目前还没有找到.....怀疑居民区......申请访问调查......”   伊达航断断续续的话音,随着风声落入了黑短发女性的耳中,但她看上去和绝大多数普通市民一般,并未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十分钟后,她神色如常的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尽管这处公寓楼外在整体比较老旧,但这套小小的一居室却被收拾的干净温馨。   屋子尽头挂着印着猫爪图案的窗帘,墙角摆放着糖果色的可爱猫窝。   旁边树立着做工精致的猫爬架,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猫咪玩具。   显然身为屋主的黑短发女人养了一只猫咪。   “咔嗒。”   她习惯性将房门反锁,随意的将鞋子踢掉,从背包里拿出刚到手的药品针剂走进了屋内,。   在路过桌面上摆放的相框时,她顿住脚步,弯腰对着相框轻声道:“我回来了,胖酱。”   片刻后,她在照片里那只橘色猫猫的注视中,转身走进了浴室间。   浴室里,染了一头时髦黄发的少年人手脚被绑住,赤裸的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割伤,看上去鲜血淋漓,好不凄惨。   然而,制造伤口的人显然很有分寸,这些伤口看似严重,实则全都避开了要害。   却不想,被人这样对待的少年内心已经濒临崩溃。   因为他太清楚这个女人这么做的意图了。   就好像他对待他的那些‘玩具’一样,他一向是充分享受慢慢折磨它们的过程,直到玩够了,才会大大发慈悲的赐予它们解脱。   只是,他主宰‘玩具’生死,享受‘玩具’在他的手下哀嚎挣扎的时候有多快乐。   眼下自己沦为他人的‘玩具’时,内心恐惧就有多深。   在看到年轻女人的走进浴室的瞬间,这张涕泪横流的青涩面孔,顿时充满了绝望。   与此同时。   工藤新一跟着粘在女人身上的监听器信号,追到了公寓门外。   原来,早在在游轮事件结束后,深感收集证据不便之处的工藤新一,第一时间拜托了阿笠博士给他置办了一些小工具,眼下,刚好派上了用场。   只是,他听着监听器里传来的惨叫声,小脸刷白刷白,那双宝蓝色的眼睛更是死死盯着公寓门锁。   片刻后,随着耳机里的惨叫声变得越来越虚弱,新一顿时深感不妙。   不行,等不及了!   他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回形针。   这是他上次从织田枝子小姐身上学来的灵感。   危急时刻,偶尔非常行事一下,应该也没什么的,对吧。   工藤新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有些心虚的想。   半晌,随着一道“咔嚓”声,门锁被成功撬开。   ‘成功了!’   新一激动地握紧了拳头,不枉他私下练习了那么久,这技术能行!   然后,他谨慎的听了一下监听里的动静,确认屋主,也就是行凶的年轻女人没有察觉到门口动静,便迫不及待的想拧动门把手溜进去。   这时,脑子里忽然闪过平日里几个警察哥哥们的唠叨声,伸出的手当即一顿。   ‘能够及时做出决断,调动所有能利用的资源,达成多赢目的,才是上策。’   ‘脚踩油门虽然不错,但偶尔也要回头看看在身后,关心你的人还在等你。’   ‘孤军作战看似很帅气,但很多时候,是生死一线时,不得已的奋力一搏。’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全能的,正视自己的优点和劣势,并不是什么坏事。’   工藤新一有些纠结的想了想自己的战斗力,好像确实不一定能打得过持有凶器的女人。   他又想了想如果自己因此受伤,之后大概率......好吧,是一定会同时面对无良大人们的‘毒舌’,还有.....哭包兰的关心。   最终,他稍作犹豫,还是掏出了手机,给某个迟到的警察哥哥发去了邮件。   ******   警视厅里,安吾处理文件的手蓦然僵住。   他在脑子里反问:‘小卷,什么情况?’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六百零三——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及时策反黑方代号成员库拉索,帮助她挣脱朗姆的掌控!】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八百零四——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尽快协助贝尔摩德找回库拉索,推动琴酒‘除鼠活动’的进行,为组织扫清叛徒!】 [153]第 153 章:小卷从来不会发放他无法成的任务。一直以来,安吾都很确信这一……   小卷从来不会发放他无法成的任务。   一直以来,安吾都很确信这一点。   但策反库拉索.....策反那个被朗姆彻底洗脑控制的库拉索,这可能吗?   饶是安吾久经考验,也没忍住反问小卷是不是搞错任务了。   况且,当时的情况,景光及时跳车保住了性命,同样的,以库拉索的实力,按理也应该没事才对。   但她如果没事,又不应该和组织失联这么久。   所以,安吾一度都有些期待对方是一时失手,命丧大海了呢。   可惜,小卷的任务提示证明了她还活着。   【卷王系统:安吾,友情提示,注意看手机信息!】   恰好,小卷的系统提示音刚落下,安吾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安吾挑了挑眉毛,只觉得小卷这种谜语人的作风,还真是久违了。   然而,下一秒,当他看清萩原研二发在警视厅四人讨论群里的消息后,整个人倏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简直怀疑自己看到的还是不是日文,不然为什么这些字组合起来,表达的意思那么离谱?   不是吧,怎么回事,为什么研二描述的那个失忆银发女人,他觉着那么像库拉索?   不,不对,应该说这就是库拉索吧!!   等会,库拉索失忆这种乌龙事情发生了也就算了。   为什么,为什么捡到失忆受伤库拉索的人,会是新一他们啊?!   但等他看完萩原研二发出的所有消息后,安吾.....安吾已经无话可说。   也许是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全都事关生死,给安吾的压力太大,这会,安吾觉得自己脑子里那根好不容易松下来的弦......彻底绷断了。   他实在没控制住表情,有些痛苦的抱住了脑袋。   啊,这是什么地狱级别的剧情展开。   原本,在安吾的认知里,像库拉索这种危险级别堪比琴酒的犯罪分子,除了卧底的那俩同期躲不过之外,其他的人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有交集才好。   结果,好家伙他千防万防,没想到.....   不是,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就非得跟黑衣组织扯上关系呢?!   安吾不明白,他不就是稍微放空了下动脑子,享受了下简单处理文件的快乐,怎么就错过了这么关键的情报啊?!   现在好了,不仅新一这个敏锐的小子察觉到了库拉索的不对,研二那家伙甚至已经将库拉索和昨晚大桥上的车祸,以及警察厅的变故联系起来了。   不行,先不管库拉索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了,也不论她关心新一的安危是不是假装的。   单说研二现在和库拉索单独相处,一旦研二敏锐的从库拉索身上察觉到什么有关组织的信息......   按照组织一贯的作风,研二、甚至连带着新一一起面临被组织灭口的风险!   想到这里,安吾果断拿起椅子上的大衣和枪套,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办公室。   ******   公寓浴室里,年轻女人手起刀落,手法熟练的在源口组组长儿子身上,划出了一道新的伤口。   被注射了大量肌肉松弛剂的少年人,意识十分清醒。   他不仅没有挣扎的余地,还能清晰的感知到身体上的每一处痛苦,却无法做出任何的表情反应,只能发出无力的呜咽声。   然而,即便他顶着一张高中生的青涩面庞,看上去多么可怜,下手的年轻女人内心都没有丝毫的波动。   年轻女人,或者说九井凉子。   眼看着人类的血肉在她手里被划开,她没有任何的感觉。   她既不恐惧,也不曾感到兴奋快慰,她甚至感到有些乏味。   因为,她天生情感缺失,她是.....别人口中的‘怪物’。   眼下,她之所以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杀了胖酱。   刚因为,胖酱是她和死去妈妈定下约定的见证者与守护者。   而这个混蛋小子,打破了她和妈妈约定。   ‘凉子,你不是怪物,你只是有些不擅长表达情绪,如果以后遇到你不能理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事情,就按妈妈教你的去做,好么?’   ‘凉子,以后就让胖酱代替妈妈陪着你好不好?’   ‘凉子,我们做个约定吧,你一定要和胖酱一起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凉子,妈妈永远爱你,所以,请不要......’   九井凉子想起妈妈死去前形容枯槁的面容,即便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了,可那双眼睛里充斥着她至今也无法理解的情感。   可不理解,不代表不知道。   用妈妈交给她的那些‘知识’去解读,她很容易就能判断出,那是对她的爱意和担忧。   是自从她幼年时表现出异常以后,她就经常在妈妈眼中看到的情感。   可是,抱歉,妈妈,胖酱不在了,我们的约定.....也不在了。   所以,我不能遵守你所期望的那些规则了。   她想起胖酱被剜掉的双眼,想起胖酱被折断的四肢,被......剥掉的皮毛。   她有些冷漠的想,她只是不痛不痒的给眼前的家伙割上几道口子,这还不够,她应该以牙还牙才对。   手中的刀锋缓缓抬起,悬在源口组组长儿子的眼球之上。   半晌,刀尖在距里眼球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停住。   九井凉子面无表情的收回了刀。   这不是因为她看到对方恐惧的眼泪,突然情感爆发,感到不忍或者害怕什么的。   她只是忽然想起自己留着这家伙还有用。   她压下心中莫名的冲动,有些机械的想,再稍微忍耐下,反正,只要她的计划顺利,这个家伙最后都是要死的。   
  忽然,浴室的门被人推开,一名黑衣大汉走了进来。   他对浴室里的血腥视而不见,神色恭敬的指了指门外:“凉子小姐,你的家里混进了一只小老鼠。”   九井凉子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另外一个大汉的手臂中,正捞着一个男孩,对方四肢无力的垂落,看上去才上初中的样子。   她淡淡的问:“哪来的小家伙,你们杀了他?”   黑衣大汉显然有点怵九井凉子,连声道:“我们来的时候就发现他浴室门口偷听,大概是发现了什么,所以就做主把他打晕了。”   九井凉子的眼睛扫过放在猫爬架上的日记本,写满了她计划的日记本被人翻动过.....   她不动声色的垂下眼帘,嘴里轻描淡写道:“那就把这孩子一起带走吧,等事情结束了,再放他走,一个未成年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   说完她走出浴室,从工藤新一的口袋里搜出了手机,揣进了自己口袋里,然后转身吩咐道:“还不赶紧清理浴室转移位置,等着被嗅到味道,在附近四处转悠的警察抓到马脚么?”   .....   .....   四公里外开的车行道上,一辆白色的马自达被堵在了午高峰。   萩原研二望着遥远的红灯,脑海中思考了下,用自己的车技另辟蹊径的可能性。   然后,紫眸与异色双瞳默契对视,两人异口同声。   “银发小姐,我们弃车跑过去?”   “萩原桑,看地图我们跑过去更快。”   一分钟后,马自达被紧急停靠在路边。   两道人影急速奔跑在街道巷间。   起初,萩原研二还抱着些试探的心思,想观察下这位疑似危险人物的银发小姐体能如何。   但很快他便感到了心惊,概因对方表现出来的身体素质过于强大了。   要知道,他萩原研二虽然不像小降谷他们那样事事第一,但他的战斗体能放在警视厅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水平。   眼下他因为担心新一酱,跑起来的速度可没有半点放水。   但这位银发小姐不仅很轻松的跟上了他的速度,甚至.....隐隐比他还要快上几分。   “前面的巷子右拐!有捷径!”   库拉索话音刚落,巷口就出现在了两人右侧。   眼见着银色的长发划过,库拉索率先一步拐进了巷子,萩原研二紧随其后开口道:“银发小姐,你是想起什么了吗?对这边的路线好熟悉啊。”   库拉索闻言不假思索道:“不,我只是把你刚才给我看的地图记下来了。”   说着她看着前方的墙壁,速度不减,双腿发力蹬在墙壁上,手臂牢牢抓住壁沿,整个人灵活的像是一只雪豹,径直往上一窜,轻巧的翻到了墙对面。   “哇哦~”   萩原研二见状,不禁发自内心的感叹出声。   接着,他有样学样的跟了上去,跑到库拉索身侧赞扬道:“身手真棒啊,银发小姐。”   库拉索瞥见这人的笑脸,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嘴角微微上扬:“你也不错,萩原先生。”   ......   十几分钟后,两人堪堪赶到公寓,却发现公寓大门打开,屋内半个人影都没有。   萩原研二想到新一的留言,当即冲到浴室间。   就见浴室里干净极了,但化学药品残留的味道十分浓烈,水汽也很浓郁。   他心下明悟,豁然转身:“我们下楼!他们才刚刚离开!”   听到他指示的库拉索没有犹豫,先一步冲出了公寓大门,刚巧就看见了楼下准备驶离的两辆轿车。   然后,库拉索就在萩原研二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翻过走道围栏一跃而下!   “银发小姐!”   萩原研二伸长了手臂扑向围栏,却还是晚了一步,掌心抓了个空。   然而,他满脸的焦急懊恼还没来得及发酵,就在看清眼前的一幕后彻底僵住。   就见库拉索抓着侧边的水管道,身体巧妙的在楼层间隔之间,借力跳跃腾挪。   只是眨眼的功夫,她就从五楼的高层落到了.....其中一辆轿车的车前盖上!   然后,她在驾驶员不屑的眼神中,毫不犹豫的抬脚就踹了下去。   “砰!——”   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驾驶员的脸色便的惊恐不已。   哪里来的怪物,居然只是一脚,就直接踹碎了.....挡风玻璃!?这还是人吗??!   趴在五楼的萩原研二还维持着伸胳膊的姿势。   他倒吸一口凉气,紫色的瞳孔狂震。   嘶——喂喂,银发小姐,你这么猛的吗???!! [154]第 154 章:库拉索不知道自己一脚踹碎挡风玻璃的行为,给众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库拉索不知道自己一脚踹碎挡风玻璃的行为,给众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或者说她眼下根本无暇关心这些。   因为,她透过碎掉的玻璃窗看清车内人员后,她本能的判断出了车身重量与车载人员的体重之间的比例。   这一瞬,她立刻意识到自己选错了车!   新一君在另一辆车上!   就在库拉索从车盖上跃起,扑向另一辆车的瞬间。   那辆车骤然提速,果断抛弃了被拦截的车辆,疾驰而逃。   然而,对方还是小瞧了库拉索那强悍的身体爆发力,几乎是毫厘之差,库拉索一只手死死扒住了后车门把手。   “咔!”   腕骨发出了悲鸣。   人体的重量外加车辆瞬间提速造成的惯性,足以让人类的手腕脱臼。   只是对库拉索来说,这种放在普通人身上会痛到泪崩的伤势,于她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平日里,她也都是拖着重伤的身体给朗姆汇报完一切,才可以获得治疗。   毕竟,朗姆的命令,朗姆的喜怒,这些都比她自身更重要。   洗脑真正恐怖的地方,不仅仅是抹杀掉了她的独立人格,更是抹杀掉了她对于自身价值的认知。   疼痛与眼泪,那是被关爱着的人才会拥有的本能。   而在今天之前,库拉索从未拥有过被人细心关怀的体验.....   所以,此时此刻,她又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车内,九井凉子神色冷漠,她隔着防窥玻璃俯视一脸倔强的库拉索,下达了命令:   “甩掉她,把她撞飞也无所谓,尽快离开,警察要来了。”   “是,凉子小姐。”   司机大汉猛打方向盘,见车身剧烈晃动也没能甩脱库拉索,眼中闪过厉色。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眼看着车身即将以一掌宽的距离,擦着出口侧面围墙冲出去。   库拉索瞳孔一缩,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不得不松开了抓着后车门的手,身体在地上连滚几圈卸力。   “咚”的一声,她双头抱头,背部撞在了围墙之上。   与此同时,那辆被库拉索的壮举,给吓破了胆的司机,也趁着库拉索无暇反应的档口,紧跟着疾驰而逃。   一身狼狈的库拉索,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爬起来就追。   此时,三步并作两步,终于从五楼狂奔下来的萩原研二喊得声嘶力竭。   “银发小姐!别冲动!我已经打电话让朋友帮忙调监控了啊啊啊!”   库拉索听到萩原研二的呐喊,心中快速权衡利弊,顷刻间得出了结论。   她迈出的步子收回,转而冲到萩原研二跟前,急声道:“那我们快去看监控!”   此时的库拉索,哪里还记自己之前对警察局的抵触,一心只想确认工藤新一的去向,把对方救出来。   殊不知,被她催促的萩原研二这会心脏还在怦怦跳。   他低头望着库拉索呈现不自然红肿的手腕,以及对方被车辆拖拽的浑身狼狈,却满含焦急的面容。   脑海中闪回对方那不要命的做法,一向多情的桃花眼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他抬手扬了扬正在通话中的手机,视线略过库拉索看向入口处。   “银发小姐,我们最可靠的援军来了。”   库拉索看到对方通话中的手机有些愣住。   接着恍然大悟,所以,这位萩原桑是在事情发生后便做出了判断,果断求援吗?   下一秒,她又品出了萩原研二口吻中的信任与笃定。   正想说些什么,耳朵微动,下意识转身朝后看去。   轰鸣声由远而近,一辆黑色的摩托出现在视野里。   “嘶拉——”   一个急刹,摩托车停在了萩原研二和库拉索的跟前。   后座上的高大男人率先跳下车,他摘下头盔,露出硬朗可靠的面容。   正是跑在半路上,被人捞上车的伊达航。   他望着萩原研二语气凝重:“萩原,情况我已经上报了,新一这小子,这回真是卷入了麻烦的势力博弈中啊。”   驾驶座上,还带着头盔的安吾自然接话:“交通科那边已经拜托宫本帮忙了,对了,研二,你们有记住车牌号码?”   却不想,被问话的萩原研二十分自然的扭头看向库拉索:“银发小姐?”   库拉索秒懂,脱口答道:“新宿488ひ157,新一君很可能就在那辆车上!”   萩原研二立刻看向安吾:“安吾酱,银发小姐过目不忘,这车牌错不了。”   头盔之下,将两人互动看在眼里的安吾,面色古怪极了。   库拉索这样子......这可不像是演得。   或者说,按照库拉索的行事作风,根本不可能,也不会配合其他人演这种骗人把戏。   所以......库拉索居然是真失忆了啊。   最离谱的是,失忆还能自带洗白BUFF的么??   安吾真心觉得这一幕怎么看都.......讽刺极了。   于是,他花了一秒调整好表情,这才摘下头盔,看向面前的三人。   “班长,源口组、赤口组那边的情况,只能由最了解他们的你来把控制衡,最主要的是,要以防他们对新一下杀手。”   “研二,宫本到底没有你思维缜密。”   “作为肉眼见过犯事车辆,知道目标那个女嫌犯长相的你,大概需要亲自回去一趟,把车辆信息,犯人的人际关系,等过往情报都调取出来,与我们共享。”   “至于这位...银发小姐...”   话语间,安吾的视线与萩原研二交汇了一瞬。   他看清了研二眼中的肯定,话语微顿,随后默契的错开视线,转而看向有些无措茫然的库拉索。   黑发的清秀青年伸出手,拉起库拉索红肿的手腕温声道:“失礼了。”   在库拉索愣神的功夫,“咔”的一声,她脱臼的手腕被安吾接了回去。   安吾望着对疼痛没有丝毫反应的库拉索:“不知道这位银发小姐是否愿意和我一起,深入危险,继续追踪新一君的下落呢。”   .......   .......   几分钟后。   伊达航看着骑摩托远去的二人,冷不丁出声:“我和安吾都相信萩原你的判断。”   “既然因为那边的关系,我们不能将对方带去警局,这会由安吾来监管,的确是最合适的选择。”   “在加上事关新一君,非常时时期灵活应对,在我看来都没问题。”   “但是,萩原,我们是警察,如果.....”   萩原研二明白班长的未尽之语。   即便对方如此关切新一酱,并为了拯救新一酱,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做出了令他们动容的举动。   但如果对方真的是罪犯......我们是警察,自然要将对方绳之以法才对。   只是......   萩原研二想到自己的猜测,眉宇间不带丝毫笑意。   他轻声询问身边的可靠同期:“班长,你说,公安那边要多久才能发现银发小姐?我莫名有种直觉......”   “一旦这位银发小姐被公安带走,或许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 [155]第 155 章:东京时间下午3点。警视厅交通科监控室内,宫本由美正站在桌边……   东京时间下午3点。   警视厅交通科监控室内,宫本由美正站在桌边,她单手捏着下巴,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痛心疾首。   而让她露出如此神情的罪魁祸首,正是火力全开,认真工作的萩原研二。   这会,他正坐在宫本由美的跟前,一边结合手边档案资料,反复查看监控,一边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   毕竟,专注工作的异性总是迷人的。   尤其,萩原研二还是一名外表帅气,能力优秀,性格体贴的单身异性啊!   ‘可恶啊,这好的‘肥水’可不能流外人田啊!!’   今日第100次遗憾自己已经有男朋友的宫本由美,实在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蠢蠢欲动,果断掏出手机。   开始了第n次对近水楼台,却格外不争气的两位单身美女——超迟钝·好姐妹·佐藤美和子/超大胆·好前辈·柴崎幸子,进行了狂轰乱炸。   作为引发了三人友谊小船‘波澜’的始作俑者,眼下却无暇关注同事的‘一番好意’。   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逐一将接收到的情报信息抽丝剥茧,剔除掉无用的信息。   然后将那些看似无关,实则分外关键的信息相互关联重新整合......   很快,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闪过洞悉真相的敏锐。   因为,在他的梳理下,所有的线索全都指向了同一个关键人物,萩原研二手中的笔尖点在对方的名字上。   略作思考后,他果断拿起手机拨通了安吾的电话。   ......   ......   另一边,位于米花町东面的富人别墅区。   说来也是巧了,还记得当初安吾伪装成富家女包养‘牛郎’时,和班长落脚的别墅么。   就在半个小时前,当安吾载着库拉索摸到对方目的地附近,就惊愕的发现对方进入的别墅,刚巧就位于他名下那栋别墅的斜对门方向。   于是,在察觉到那边若有若无的警惕视线后,他果断拉着换了身机车服,还带着头盔,看不面容的库拉索走向了自家别墅大门。   安吾感受着手掌下,来自库拉索手臂挣扎的力道,毫不犹豫的直言。   “银发小姐,请稍安勿躁,那边有人在盯梢附近来往的人,我们先不要引起他们注意,避免他们狗急跳墙对新一君下杀手。”   同样感受到盯梢视线的库拉索瞬间被安吾说服,她按耐住迫切想要营救新一君的冲动,十分配合的放弃了挣扎,默默跟着安吾走进了别墅。   这个过程中,她甚至都没有问多一句,比如.....安吾他为什么会拥有这栋别墅的钥匙。   仿佛只要能够保证新一君的安全,其他的事情对她来说,全都不重要。   ‘又是这种反应......’   安吾见状,不由得心中叹息。   早在帮库拉索接上脱臼的手腕时,他就顺势读取了库拉索身上的记忆。   但是,在涉及友人还有小朋友们安全的情况下,即便有记忆为证,他也没有掉以轻心。   当时的他,看似提出了合理的行动建议。   实则是打算仗着库拉索不清楚日本威士忌本来面貌——安吾真实身份,趁着他们两人单独行动期间,不断试探库拉索的态度。   而反复试探的结果就是,安吾不得不承认,他再也无法简单的将现在的库拉索,和昨晚之前的库拉索看做同一个人了。   眼下,库拉索正借着别墅客厅窗帘的遮掩,‘光明正大’的使用安吾提供的望远镜,专注的窥探对面的情况。   而安吾则是坐在茶几前打开了电脑,看似在接收整理研二和班长传输过来的资料。   实际上,他正在抛弃过往的固有认知,从头将库拉索一直以来,对外展现的行为逻辑,以及人格特征等进行了分析。   片刻过去,安吾重新抬眸望向窗边的库拉索。   哪怕是出于身体的本能,这会库拉索监视那边的姿势,还有选择隐蔽的角度,依旧透出一股子里世界的‘专业’劲儿。   只是当这样的能力,被对方用在救人的那一刻起,能力本身的好坏定义就已经被打破。   安吾眼眸闪动,心中已有明悟。   无论是执行任务中对生命的漠视,永远孤身一人对谁都冷淡无情的处事风格,还是对待朗姆刻入灵魂的忠诚。   这一切都基于库拉索反复被洗脑后,仿若机器人一般的程序化。   她没有自我,更不存在七情六欲,自然也不会对人产生爱意,更不会......背叛朗姆。   但是很显然,库拉索本身并不是什么天生的高功能反社会型人格。   事实恰恰相反。   当她在空白的情况下,在孩子们的身上感受到了人类正常的‘关爱’和‘善意’,她的内心本能的开出了‘善’的花朵。   也就是说,库拉索就像是一面镜子,忠实的倒影折射她接触到的一切。   安吾忽然感觉,自己一定是被伊森·本堂那个理想主义给带歪了。   就像伊森·本堂试图将日本威士忌‘拉回正途’一样。   安吾居然开始认真思考任务描述里那句话的可行性。   策反库拉索....帮助她挣脱朗姆的掌控.....   这一刻,黑心的安吾那颗常年高效运转的大脑,很快便联想到了达成以上任务后,他所能从中获得的好处。   顿时,心脏的跳动,难以克制的加快了几分。   就在此时,手机震动声响起,引来了库拉索的注视。   安吾连忙接通了电话,萩原研二的声音回响在客厅里。   “安吾酱,我调查了九井凉子的档案,她唯一的亲人,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已经在两年前病逝。”   “她的母亲最开始的病症并不严重,只要能及时救治,痊愈的可能性很大。”   “但很遗憾,根据今天我们查看对方居住的公寓环境,以及她们的银行流水,可以得知她们的经济情况并不理想。”   “所以,明面上,她的母亲是因为治疗资金短缺,硬生生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才会重病不治。”   此话一出,安吾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虽然一开始让研二去负责整理情报,是安吾的建议。   但这会,安吾心中还是忍不住感叹。   研二的情报分析能力还是那么恐怖。   要知道,他们四人在分头行动前,对那间公寓做了仔细的搜查。   但很遗憾,那群人行事老练,将现场处理的十分干净。   相较于有异能力作弊的安吾。   研二和班长可是真的没找到什么实际有用的线索。   其实,早在警校时期,安吾就亲身体验过萩原研二的‘极致体贴’。   事实上,研二作为他们六人中最擅长洞察人心的家伙.....   如果当初去公安的是他,如果,他再经历一些系统的专业训练和经验积累......   安吾忍不住头皮一紧。   算了,还好研二没有去当卧底。   毕竟某种意义而言,他是真的很搞啊!   这会,安吾收回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十分配合的接话反问。   “所以,她母亲的死亡还有什么其他的隐情?”   电话那头,萩原研二嘴角勾起。   “就知道安吾酱你能察觉到,没错,就在她母亲去世前,她们的账户上被人打入了一笔巨款。”   “但奇怪的是,这笔钱却在当天就被退回了。”   “安吾酱,你猜这比钱来源是哪里?”   尽管这条线索,安吾并未在读取的记忆中获得,但这难不倒身为‘名柯剧本精’的安吾。   假设,安吾对一切都不知情。   那么结合疑似被九井凉子绑架的源口组组长儿子。   查不到真实所属人的车辆以及别墅。   以及,那栋别墅里,疑似黑口组织成员的大汉们。   最关键的,还有眼下源口组与赤口组之间的‘针锋相对’。   他‘自然合理’的做出推断:“是九井凉子的父亲......对方和源口组或者赤口组有关?”   “bingo~”   监控室内,萩原研二有些开心于友人的‘心有灵犀’,激动的打了个响指。   引的在一旁的宫本由美停止对姐妹‘催婚’,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萩原研二冲宫本由美点了点头,继续道:   “打钱的账户属于赤口组某个中层小干部,但对方的年纪对不上,我便找班长了解了下他们的内部情报。”   “经过筛选,我们发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人。”   “那就是中层小干部投靠的上司,如今赤口组组长的女婿,在23年前改名为柏崎川的男人。”   安吾闻言,视线扫过一旁的库拉索,面上的神色变得幽深:“研二,那个柏崎川之前不会姓九井吧。”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没错,他以前名叫九井川,与九井凉子的母亲是青梅竹马,是九井凉子的.......生身父亲。”   ******   另一栋别墅里,九井凉子百无聊赖的拨弄着趴在腿上的橘猫。   这是因为某些原因‘父爱’爆发的柏崎川送给她的。   她没有伤害这只小家伙的兴趣,但也没办法对它产生什么喜欢的情感。   即便是看似被她呵护备至的‘胖酱’,也不过是九井凉子遵守约定的锚点载体。   天生的高功能反社会人格。   这是九井凉子十二岁那年,在图书馆里找到的答案。   自那以后她学会了适度的伪装,不让周围的人察觉到她的本性,不会对她指指点点,不会让妈妈伤心。   时至今日,她依旧无法理解那些情感,但是......   九井凉子的眼中短暂的闪过迷茫。   忽然,耳边传来扑通一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床脚下,从昏迷中惊醒,翻身掉下床头的少年人,正皱着脸从地上爬起来。   下一秒,九井凉子与少年四目相对。   工藤新一脑子里闪过昏迷前看到的日记内容,下意识脱口大喊。   “这位姐姐!!要不,我们还是用合法的手段去整治恶人吧!!” [156]第 156 章:嘴快一时爽,心里拔凉凉。这是工藤新一此刻最真实的写照。\r……   嘴快一时爽,心里拔凉凉。   这是工藤新一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少年人小脸紧绷,倔强的站在原地,却丝毫没有退后逃跑的想法。   他那双注视九井凉子的蓝眼睛,看上去格外坚定明亮。   九井凉子见状,眼神微闪。   接着,她面无表情的放下猫咪,缓缓走向工藤新一。   “嗒、嗒......”   随着脚步的靠近,宝蓝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九井凉子冷漠的面容。   她无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眼看着对方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她终于向对方缓缓伸出手。   工藤新一紧紧盯着那只手,只觉得短短几秒的时间,这会却仿佛被放慢了倍速的影片一般。   在这‘漫长’的画面时间里,他的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不断回放着那本日记中所记录的内容。   什么‘如何做到割伤他人数刀却不致命’/‘医学生教你识别人类要害’/‘从法律上如何判定轻伤’,等等诸如此类的学习笔记。   耳边更是仿佛回荡着某个虐猫混蛋的惨叫。   他甚至有些发散的想,仅凭网络学习资料,就能做到这一步。   这位九井凉子的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都很强。   终于,慢镜头结束。   几乎是脑袋被对方按住的同时,对方说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小子,擅闯他人居所,并偷看一位女士的日记,可不是什么光彩的行为。”   话音刚落,就见工藤新一豁然抬眸,震惊的望向九井凉子,满脸的问号。   啊??!   我没听错吧?你在说什么?   不是,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威胁我、恐吓我吗?   虽然擅闯民宅、偷窥日记,的确是他不厚道.....   不不不,不对,不能被对方带偏了。   他只是非常时刻非常行事而已!!   俊秀的小脸皱成一团,吭哧吭哧的憋了半天,才想着要张嘴反驳。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九井凉子似乎早有预判,眼疾手快把他的嘴巴捏成了‘人工鸭嘴’。   “唔?唔嗯??”   工藤新一再次被对方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给震到,发出了抗议的呜呜声。   换做常人,看到可爱少年被自己捉弄的小脸通红,说什么也要发出怪阿姨得意的‘桀桀’笑声,再不济也会在偷笑之余,良心稍稍痛上几许。   但谁让九井凉子是个‘没有感情’的铁石心肠呢。   她十分冷酷的开始了工藤新一‘期待’的警告环节。   “小子,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只会给身边的人招来不幸。”   她收回按在对方脑袋上的手,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了对方的手机,点开手机聊天界面,将几个人名毫无遮掩的呈现在少年人眼前。   少年在看清密密麻麻的未读信息后,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当即瞳孔一缩。   九井凉子见状,慢悠悠继续道:   “无论是关心你的青梅竹马,还是为你着急而采取行动的哥哥们,他们对你来说都很重要,不是么?”   说完她便松开了捏住少年嘴巴的手,静静观察着少年人的反应。   工藤新一承认,此刻的他,内心产生了莫大的恐慌。   明明刚才他自己面对危险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害怕。   理智告诉他,即便九井凉子是源口组重要干部的女儿,理论上,这些人也不敢对警察,或者是前警察的家属下手。   除非他们要和警方彻底撕破脸,不打算在东京道上混了。   但他也知道,只是理论上......   身侧的手指因为紧张下意识蜷缩,心脏跳的越来越快。   在这样的情况下,工藤新一的大脑反而空前清明。   他知道九井凉子做这一切的真实目的。   他更清楚,以九井凉子这个人的能力,足以欺骗和利用源口组,给兰和萩原哥哥他们带去危险。   原本,作为高功能反社会型人格的九井凉子,因为那位善良坚忍母亲的存在,被戴上了温柔的枷锁。   在爱的束缚下,她学会了伪装掩盖自己本性。   决定按照母亲的期望,用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下去。   甚至在母亲去世之后,也遵守着她们之间的‘约定’。   但这位母亲的苦心,九井凉子一直以来勉强维持的内心平衡。   一朝之间,全都被那个虐猫的混蛋给打破了。   不,不仅仅是因为那个虐猫混蛋。   还有那个为了前途抛弃怀孕青梅女友的渣男。   明明多年来对母女二人不闻不问,却在对方重病之时,忽然出现。   更是恬不知耻的以出资给对方治病作为筹码,要求认回唯一的女儿。   只为了把这个从未养育过得女儿送出去联姻,为自己换取更大的利益。   眼见那位母亲坚决不答应,那个人渣竟然真就眼睁睁看着对方的病情恶化,药石无罔。   或许那人早就算计好了,只要‘束缚’九井凉子的碍事‘故人’不在了,九井凉子就会任由他摆布。   甚至,当九井凉子察觉到虐猫混蛋的身份后,抱着一石二鸟的算计找上那个人渣的时候,对方还以为是什么天降良机吧。   本心而言,工藤新一并不认同九井凉子的做法。   他很清楚无论缘由如何,对方的所作所为都是在犯罪。   而对方现在威胁自己的话,也不只是单纯的说说而已。   但是,九井凉子可以借刀杀人。   他工藤新一,难道就是孤身一人在战斗吗。   或者说,他保持沉默,不激怒九井凉子,萩原哥哥他们就不会追查这次的时间吗?   工藤新一望着九井凉子没有波动的眼睛,神情笃定。   “大姐姐,就算我不阻止你,你计划也不会成功的。”   他忍不住再次劝道:“大姐姐,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却不想,听了他的回答,一直以来面无表情的九井凉子,忽然......笑了。   她看上去似乎......有些开心?   工藤新一心里不解极了。   “叩叩。”   房门被敲响,沉闷的男声从门外传来:“凉子小姐,大人喊您过去见他。”   九井凉子闻言,收起脸上的笑意,恢复了日常的冷淡:“知道了。”   她撇了一眼神色紧张的少年人,突然凑到对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紧接着,她快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工藤新一听到对方冲门口的黑衣大汉吩咐道:“那小子醒了,看好他,别让他坏事。”   随着房门再次被合拢,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工藤新一盯着门扉良久,才沉默的转身坐回床头。   ‘小子,你给我粘上的小玩意儿,我会一直带着的,等用完了和手机一块还你。’   ‘如果你的哥哥们足够厉害.....’   ‘我还挺希望他们可以在我完成计划以后,把那个废人送进监狱,好好享受余生呢。’   半晌,少年人不爽的瘪了瘪嘴,有些不服气的嘀嘀咕咕。   “萩原哥哥他们可不是什么按常理出牌的人,小瞧他们,可是会翻车的......”   “啊啊啊,可恶!等这次回去,我一定要找博士搞点防身的东西!” [157]第 157 章:别墅书房,柏崎川身穿做工精致的和服端坐在书桌前,目送与他商量完后续……   别墅书房,柏崎川身穿做工精致的和服端坐在书桌前,目送与他商量完后续计划的九井凉子离开。   不得不说,眼下柏崎川对九井凉子这个女儿是十分满意的。   毕竟一个狠得下心,又识趣,有写能力,但需要处处仰仗他的女儿,实在是再适合不过的棋子了。   柏崎川放松身体,闭目靠在椅背上,嘴角含笑。   即便他已不再年轻,但他的面容看上去依旧端方儒雅。   乍一看,确实一点也不像是极道组织的二把手,反而更像是什么出身书香门第的文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其手段在道上却是出了名的狠毒。   他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腹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是他这些年在思考事情的时候,逐渐养成的小习惯。   在别人眼中,这是柏崎川和赤口组组长女儿婚姻的象征,是他深爱组长女儿的证明。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更是他一步登天,获得富贵与权力的见证。   最开始,柏崎川与现任妻子的相遇,的确是意外。   但随着对方表现出良好的家世,以及对他的爱慕后,他就开始动心了。   只不过柏崎川自己也清楚,他在乡下有个未婚妻的事情,根本瞒不住。   于是,他便装作自己其实也对现任妻子动了心,却因为他要对那位乡下未婚妻负责,迫于无奈狠下心,拒绝了对方。   而他这位现任妻子,作为赤口组组长的独生女,自幼年起,但凡她想要什么东西,从来都是唾手可得。   面对如此婉拒她的柏崎川,她当然不会轻易放弃追求。   有时候越是得不到,就越是会投入更多。   在这样的来往中,柏崎川猜出了对方的家庭背景,更明白了为什么对方会被他吸引。   身为黑口组高位者的女儿,自幼见惯了凶悍的男人类型,反而喜欢他这种端方儒雅的长相。   渐渐的,柏崎川意识到,现任妻子的心已经彻底沦陷后。   他便从一开始的欲拒还迎,变成仿佛被对方的真心感动,对于自己的选择流露出了挣扎和犹豫。   果然,就在这个档口,赤口组的人终于开始试探他了。   赤口组组长作为宠爱自己女儿的父亲,他可以瞧不上柏崎川,并且让柏崎川离他女儿远点。   但前提,绝不能是柏崎川不识好歹拒绝了他的女儿。   柏崎川对此心知肚明,在一次‘遇险中’,展现了自己的‘头脑与勇气’,生死关头‘真情流露’,告诉现任妻子,自己早已爱上了她,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最终,他以完美的演技骗过了现任妻子以及对方的父亲——赤口组组长。   并且自愿与远在乡下的未婚妻‘和平分手’,全心全意的迎娶了现任妻子。   事实上,因为赤口组组长的女儿不能生育的缘故,柏崎川作为赘婿,一直被赤口组组长视为继承人来培养。   毕竟赘婿继承家业,这在日本很常见。   多年来他也一直颇感自得。   只不过,他千算万算,到底还是棋差一着。   仿佛是报应一般,在九井凉子母亲生病的同时,他的现任妻子也被诊断出了癌症,还是那种治不好的癌症,只能勉强花钱续命。   这对他来说是很不利,毕竟妻子健康的活着,活到他成功继承赤口组,活到他地位稳固,对方的价值才算发挥完全。   显然,他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   就在之前,赤口组组长秘密找回了一个私生子,一个年纪比九井凉子还要小两岁的私生子!   这让柏崎川如何不怒,他在赤口组兢兢业业的干了二十几年,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被这个老狐狸算计了一把,白白为他人做嫁衣,他怎么能甘心?!   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   赤口组组长真的不知道柏崎川的真是本性吗?   其实不然,甚至,对方当年正是看出了柏崎川的心机和狠辣,认为对方格外适合混黑,同时的确对他女儿不错的份上,才会一直对柏崎川如此栽培。   只不过没两年,赤口组组长在外有了自己亲生的儿子,相较之下,赘婿自然就得靠边站了。   于是,为了不让柏崎川造反,赤口组组长在女儿的病房外,对柏崎川提出了新的利益交换。   那就是,让柏崎川流落在外的那个女儿与他的私生子成婚。   这两人的婚姻会是双方最牢固的联盟,而那两人共同的血脉也会是赤口组未来的继承人。   在赤口组组长看来,这无疑是一举双赢!   柏崎川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这才有了他主动联系那对母女,提出给曾经的未婚妻吃钱治病,要求认回九井凉子的这件事。   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那个乡下未婚妻性子那么倔,居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不说,还以死相逼......逼迫他的女儿发誓绝不认他。   而他为了让女儿今后心甘情愿做他的帮手,牢牢套住那个私生子,他还真不能对那个丫头用强。   要知道,赤口组组长可是盯着他呢,万一那丫头帮着那边对付他,他可就真的全输了!   这是赤口组组长与他的新一轮博弈,他既然当年成功了,现在也不会输!   这一年来,柏崎川没少对九井凉子虚怀温暖,可对方一直秉承对母亲的承诺,对他这个亲生父亲极为冷淡。   眼看着他的妻子病危,赤口组组长对他的笑容也越来越冷。   就在柏崎川终于决定赌一把,对那个丫头用强的时候,那个丫头却破天荒的主动找上了他。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臭丫头,在他面前流着泪满脸恨意的模样。   她说,猫咪是代替妈妈守护她的存在,如今猫咪惨死,她自然要为猫咪报仇。   经过多年的追踪,她找到了那个虐猫混蛋,并且成功迷晕绑架了对方。   如今,她希望身为父亲的柏崎川可以为她收尾,只要柏崎川答应帮她,她什么都愿意做。   对此,柏崎川的第一反应是怀疑与警惕。   毕竟,柏崎川对于九井凉子可没有什么父爱滤镜。   一来,这丫头的态度转变太快,着实有些可疑。   二来,这种能够毫不犹豫报复别人的狠劲儿,怎么看都不是善茬。   但很快,九井凉子就抛出了他无法拒绝的筹码。   九井凉子一脸倔强:“父亲,我知道您肯定心有顾虑,不瞒您说,那个虐猫的混蛋是源口组组长的小儿子。”   饶是柏崎川久经历练,一时间也没能控制住表情。   他沉声怒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然而,面对他的怒容,九井凉子的脸上却露出了似曾相识的薄凉:“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父亲大人。”   她冷笑着戳穿了柏崎川的虚伪面具:“我知道您需要我,而我也知道曾经的拒绝惹恼了您,这个虐猫混蛋就是我给您的投名状。”   说着她又有些自嘲:“曾经我坚守与母亲的约定,我以为这样就好,但事实告诉我,手中没有权利就只会任人欺凌,连一只猫都保不住!”   “所以,父亲,我承认,我错了,而您之前同我说的那些话才是对的。”   “父亲,我已经下定了决定,听从您的安排,走上您给我准备好的这条......强者才能生存的通天道路。”   *******   房间外,九井凉子同样面容带笑,不紧不慢的朝房间走去。   她有些漫不经心的回想着刚才与柏崎川的对话,只觉得那个少年的监听设备,来的真是时候,当真是好用极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她很快就能收集齐证据,送那个混蛋进监狱了。   毕竟,对于这个为了权利金钱可以抛弃一切的家伙来说。   比起给他一个痛快,让他直接步入死亡。   还不如让他在一步之差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所有,彻底陷入求而不得的癫狂痛苦之中来得痛快。   九井凉子眼睛弯弯:柏崎川,剧目我都安排好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158]第 158 章:这边九井父女俩各自心怀鬼胎,互飙演技。被困在房间里的工藤新……   这边九井父女俩各自心怀鬼胎,互飙演技。   被困在房间里的工藤新一也同样不打算坐以待毙。   如果说,之前他通过日记本知道了九井凉子的经历后,是真心想要劝阻对方不要一错再错的话。   那么在经过刚才的直接对峙后,工藤新一就果断放弃了仅凭自己的劝说,可以阻止对方犯罪的天真想法。   九井凉子这个人真的很聪明,同时也擅长伪装自己。   但最可怕的是,她对于自己的犯罪行为,没有丝毫的恐惧与迟疑。   在得知自己计划泄露后,她不仅不慌,甚至很快就做出了应对,打算借力打力,顺势利用工藤新一,以及他背后的警察们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是,对方告诉他的那些说辞就一定是真的吗?   至少工藤新一很确信,比起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九井凉子绝对更愿意自己掌握主动权。   也就是说,面对他这个计划之外的变故,她嘴上说着是一套,但私下一定会有新的动作!   工藤新一宝蓝的眼眸中闪过忧虑,撕床单的手又加快了几分。   他得赶紧逃出去,及时将情报告知萩原哥哥他们才好。   门外,看守的黑衣大汉们不知道屋内少年的行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或许是初中生这个身份过于无害的缘故。   即便有九井凉子的吩咐,在黑衣大汉们的内心深处,其实并不认为工藤新一有胆子做些什么。   九井凉子刚离开那会,他们还会时不时开门,看看工藤新一的情况。   结果他们就发现工藤新一这小子,每次不是满脸沮丧的坐在床头,就是趴在窗边,对着天空发呆。   怎么看都十分乖巧。   渐渐的,黑衣大汉们也就放松了检查的心。   这才有了工藤新一偷偷准备逃跑工具的机会。   托某些夏威夷培训的福,新一的动手能力和他的脑子一样好。   很快,一条由床单布条打结制而成的‘长绳’新鲜出炉。   出于谨慎,他没有着急行动,而是将东西藏好,故意在房间引出了点动静,让门外的黑衣大汉们开门查看。   在确认他只是不小心弄掉了书柜上的书后,黑衣大汉们恶狠狠的警告了他一番,才再次关上门。   不出所料,门外很快又响起了他们的闲聊声。   显然,短时间内,他们都不会开门查看屋内的情况了。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睛,脸上扬起狡黠的笑容。   他轻手轻脚的将那些书堆在了门口,高度堪堪抵在了门把手的正下方。   这样一来,一旦外面的人想要按下门把手开门,就会发现门把手被卡住,根本无法下压开门。   虽然按照那些家伙的体能,暴力破门也很容易,但能稍微起到一些阻拦的作用也是好的。   紧接着,工藤新一就抱着准备好的‘绳子’来到窗边,准备执行下一步逃跑计划。   忽然,空无一人的窗外,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只手,修长的五指紧紧扒在了窗沿上。   工藤新一见状,吓了一跳,不觉瞳孔地震:嗯!嗯??!大白天的哪来的飞贼?   不等他下意识后退,就见那只手的指节猛然泛白,显然,它们的主人发力了!   下一秒,一道人影自下而上轻盈一跃,单膝半跪,无声无息的落在了窗台之上。   霎时间,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   窗台上,身手利落的‘飞贼’与工藤新一四目相对,顿时狂喜。   赫然是帽子口罩齐上阵,将自己显眼的特征给捂的严严实实的库拉索!   此时,陷入震惊的工藤新一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起,门外的黑衣大汉们停止了闲聊。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就在库拉索绕过监控和守卫,接近别墅外墙的同时   这栋别墅大门口的黑衣大汉们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黑发的青年穿着价格不菲的高定西装,看上去傲慢而矜贵。   他站在门外,径直按响了门铃。   面对前来开门,一脸凶神恶煞的黑衣大汉,他毫不畏惧的昂起下巴,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是对面那栋别墅的主人,就在刚才,我发现你们这栋别墅里,有人在恶意窥探我的居所隐私。”   “我以为能住在这附近的都是讲究人,真没想到.....”   他眼睛眯起,语气颇为不善:“我希望你们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别怪我报警了!”   .......   .......   工藤新一此刻眼神空洞,有些怀疑人生。   该怎么说呢?   作为一个男子初中生,作为一名擅长运动,曾被专业球队邀请的足球中场球员。   他怎么说也有将近一米六的身高、近百斤的体重。   结果,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一位女士单手扛在肩头,整个人仿佛一条无能的咸鱼......   最开始,工藤新一当然无声的拒绝过,也尝试过反抗。   但结果......显而易见。   面对突然变得异常强势的库拉索,工藤新一根本抵挡不住对方的怪力镇压。   库拉索这会满心想的都是安全的把少年带出去,全然没有注意到少年人碎掉的自尊心。   她扛着工藤新一,抻了抻用床单制成的‘绳子’,确定能用后,抬脚踩上窗台,打算从窗口逃生。   然而,就在这一刻。   沉闷的轰响忽然爆发,伴随着整栋别墅剧烈的晃动。   库拉索脚步一歪,抱着工藤新一栽倒在地。   索性,门外看守的黑衣大汉们也颇为慌乱,并未注意到门内的动静。   库拉索当机立断,将工藤新一扔回床上,又一脚把‘绳子’踢进床底下。   自己则是快速窜至房门背后,将散落的书籍扫开,屏息聆听外面的动静。   门外,黑衣大汉们正在通过对讲机在询问现状。   “喂,发生了什么?”   “是对家的袭击吗?”   “什么?不清楚?啊?地下室大门被炸了?”   “等等,我记得地下室里不是关了人吗?!”   “死了!!?——”   .......   .......   别墅大门外,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打断了安吾的找茬,更是让黑衣大汉面色大变。   就在他抬手挥开安吾这个麻烦的‘富家公子哥’,准备转身冲进别墅的瞬间。   七八辆黑色轿车急停在了别墅门口。   紧接着,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扶着一位老者,在二十余名黑衣大汉的簇拥下走到了门前。   老者头发花白,看上去颇为年迈,但周身气势却丝毫不弱。   原本负责应对安吾的那个黑衣大汉,在对方的注视下,竟是瞬间满头大汗,立刻九十度鞠躬,嘴里哆嗦的喊道:   “首领.....”   此时,原本十分‘嚣张’的安吾,早已识趣的退到了一边。   却不想,口袋里的手机偏偏在这个时候响起。   顿时,引得这二十几号人全都看向了他。   安吾见状挑了挑眉,冲那位暗含警告神色的年轻人露出一个不太走心的假笑。   接着,他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这里是坂口。”   “哦?原来如此,好的,我明白了。”   说着,安吾一手拿着电话,一手从怀里掏出警官证,将其大大方方的展示在二十号黑口组成员的眼前。   他仿佛没有察觉这些人对他的敌意,双目毫不畏惧的直视老者,嘴角勾起:   “我是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刑警,坂口安吾。”   “此间别墅的主人涉嫌绑架伤害他人,并且就在刚刚,对方还疑似使用了危险火暴炸物品。”   “我想,像柏崎会长您这样明事理的人物,应该不会阻止警方办案吧?” [159]第 159 章:柏崎川站在被炸变形的地下室大门前,面色格外难看。就在门内的……   柏崎川站在被炸变形的地下室大门前,面色格外难看。   就在门内的不远处,躺着一具被炸断了手臂,面目全非的尸体。   赫然是那位源口组组长的小儿子。   原本,柏崎川是打算将这个虐猫混蛋的失踪,栽赃给那个私生子,然后借源口组的‘刀’杀掉对方。   但眼下,这个最重要的‘棋子’还没来得及发挥价值,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自己的地盘......   天降良机后,再骤然失去。   柏崎川的心简直在滴血。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几乎不用他费心思考,他也知道,此时此刻,那个下黑手的叛徒......就在他的身边!   柏崎川豁然抬头环顾周围的手下,眼神阴鸷,几欲择人而噬。   他没有注意到,他的‘好女儿’九井凉子,正站在他的身后,看似温顺的低着头,嘴角挂着异常诡谲的笑容。   事实上,每当人们觉得事情已经足够糟糕的时候,命运往往会把更糟的一面丢给你。   柏崎川耳朵微动,不知是听到什么声音,他身体一震,猛然转头看向走道尽头,脸上满是惊疑。   “嗒嗒、嗒、嗒嗒嗒......”   随着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柏崎川的脸色开始逐渐苍白。   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既然手底下有叛徒,那么叛徒的目的,叛徒背后的人是谁,也基本呼之欲出.....   几乎是在他想明白这些的瞬间,地下室的入口,那个压制了柏崎川二十余年的苍老身影缓缓走下楼梯。   尽管对方已经年迈,时刻需要人搀扶。   但在对方出现的瞬间,便彻底湮灭了柏崎川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只不过,此时这位赤口组真正的首领,赤口株式会社真正的掌控者——柏崎一雄老爷子的目光,却并未落在柏崎川的身上。   对老爷子来说,这个已经毫无利用价值的女婿,根本不值得他关注。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站在对方身后的九井凉子。   毕竟,这是一个为了报复自己薄凉生父,会主动找上父亲‘敌人’合作的小丫头。   如果说最开始的联姻提议,只是缓兵之计的话。   现在他是真的认为九井凉子是非常适合的儿媳人选。   不仅脑子聪明,思维缜密,还看得清形势,本性中更带着一股让人欣赏的狠劲儿。   混他们这行的,就要找这种能扛事儿的女人成家才好!   想到这里,老爷子不再犹豫,当即转头给一直扶着他的私生子递了一个眼神。   私生子立刻心领神会,连忙看向人群的最后方。   所有人默契的让开,露出一直默不作声的年轻警察。   私生子望着周身气质矜贵傲慢的安吾,眼中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嫉妒,脸上挂起虚伪的笑容道:   “坂口警官,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安吾所在的位置,正是地下室楼梯的最高处。   从一开始,他就将众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无论是布下连环计的九井凉子,还是老奸巨猾的柏崎一雄。   他们在发现警方的干预后,便都打起了利用警方的心思。   无非就是想借警方的手,用看似光明正大的手段来‘除掉’柏崎川。   为此,进入别墅之后,柏崎一雄就默许了私生子拉拢安吾,言辞间许下了不少好处。   但是......   他们真当警察都是吃干饭的么?   安吾想到自己这一路上,通过【堕落论】获取的情报,眼中不由得闪过讥讽。   罢了,为了将这些家伙一网打尽,给班长、以及研二他们争取时间,也为了......完成对库拉索的试探。   他还是勉为其难,配合这群魑魅魍魉们,暂时把这出戏演下去吧。   ******   别墅三楼,还是那个房间,那个窗台。   这会又迎来了一位新访客。   因为晚一步到达,只能在别墅里机动待命的萩原研二,在收到安吾盲打发出的信息后,果断带着装备出击。   于是,那条由床单制成的‘绳子’也终于发挥了作用。   萩原研二从窗口跳进屋内,随手将绳子扔在地上,快速开口道:   “根据安吾酱提供的情报,趁现在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在地下室,我去处理下那位九井凉子布置的‘小玩意儿’,新一酱你和银发小姐就先回安吾酱的别墅等我们......”   “不,萩原哥哥,我不离开!”   少年的急促的话语打断了萩原研二。   工藤新一抓着萩原研二的胳膊,大脑高速运转,神情异常严肃:“萩原哥哥,你说的小玩意儿就是炸弹吧。”   “那位九井凉子小姐原本的计划只是想借刀杀人,但是现在因为我的缘故,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她便向我暗示会搜集证据给警方,让警方把那个坏蛋送进监狱。”   “但是,她根本不会真心信任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所以她......”   工藤新一有些难过,他想自己还是不够强大,没能阻止对方一错再错。   所以,至少,他不能......让萩原哥哥一个人冒险。   少年人抓着胳膊的手指收紧,宝蓝的眼睛盛满了担忧。   “萩原哥哥,在不清楚炸弹数量的情况下,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去处理那些东西!”   萩原研二有些怔怔,随即,他恍然明了少年的心意,顿时心中升起无限暖意。   他知道新一在担忧什么。   毕竟,当年尚且年幼的新一酱,可是亲眼看到了他重伤的模样,也清楚的知道他为什么会从一名拆弹警察转职为刑警。   这些年,新一酱还经常和他还有小阵平一起练习玩耍。   所以新一酱很清楚,即便他从未停下拆卸练习,即便他的技术一直在提升。   但他的手臂,无法维持长时间的拆弹工作......   萩原研二不自觉的扬起温暖笑意,他没忍住抬手摸了摸新一的脑袋。   掌心下那毛绒的触感,如同少年的内心一般柔软。   “新一,我并不是一个人,班长和小阵平很快就会....”   “不行,万一又出现那种需要同时拆除的炸弹呢?!”   工藤新一倔强的望着萩原研二。   “萩原哥哥,你和松田哥哥不是也夸我,说我的拆弹水平完全不输普通拆弹警察吗?我明明可以帮到你!”   然而,平日里一向很好说话的萩原研二,这次却表现的异常固执。   一时间,氛围变得有些僵持。   这时,原本想要劝架的库拉索,终于迟疑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萩原桑,如果需要的话,我的确可以强制把新一君带走,但是......”   帽檐之下,那双异色的眼睛凝视着萩原研二,清透诚挚。   “但是,我认为,新一君所说未必没有道理,我们的确应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做出更完善的应对。”   “最重要的是.....萩原桑,你自己的安全也同样重要啊。”   ******   地下室。   九井凉子站在人群边缘,冷眼旁观众人的丑态。   一开始,柏崎川以为那位警官和柏崎一雄达成了协议,会直接将现场所有的罪名都栽在他的头上,心中近乎绝望。   但随着那个警官慢条斯理的查勘现场,逐一询问调查后,众人渐渐品出了一点不对。   那时,九井凉子就已经明白了这位警官的真实意图,对方是在拖延时间。   毕竟,现场的赤口组成员有数十人,对方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   九井凉子甚至想到了那个天真的少年,或许,这位警官就是少年口中的哥哥之一?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从一开始,她就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警察愿意‘配合’柏崎一雄,那么她就可以继续那个‘复仇’剧本。   在将柏崎川送进监狱后,获得柏崎一雄的信任,然后......继续她的下一个计划。   只是显然,这次,她的运气还是那么差劲。   九井凉子抬眸望着人群中的年轻警察。   眼下,对方已经毫不畏惧的推理出真相,将潜伏在柏崎川身边的那个叛徒,真正炸了大门,杀了那个虐猫混蛋的家伙给揪了出来。   对方的这番举动,显然打了柏崎一雄的脸,也彻底毁掉了她的第一层剧本。   九井凉子撇过柏崎一雄阴沉的脸色,只觉得这老头看上去像是一个长了霉的老橘子,丑极了。   她又打量了下绝处逢生,满脸报复快意的柏崎川,更觉得对方像是败家的鬣狗,实在丑爆了。   相比之下,被枪口包围的那位正直警官,看上去的确更为赏心悦目啊。   尽管,对方毁了她的计划,但她并不讨厌对方。   毕竟,如果妈妈还在,也一定很喜欢对方那样的人吧.....   九井凉子抬手摸了摸自己宽大外套的内侧。   她的后手,到底还是要派上用场了。   只是可惜这位警官,还有.....那个少年。   九井凉子指尖微不可见的停顿。   她有些遗憾的想。   可惜,像他们这样难得的好人......要和她这样的天生恶徒死在一起了......   这一瞬,赤口组所有的人都无视了瘦弱的九井凉子。   更不知道真正的死亡镰刀早已高悬。   唯有安吾,他无视恼羞成怒的柏崎一雄。   无视那十几把对准他的枪口。   他轻轻偏头,目光越过乌泱人群,静静看向九井凉子。   这一刻,两人的视线第一次交汇。   与此同时,暗藏的指尖按下。   一秒过去。   三秒过去。   十秒过去了......   现场氛围依然剑拔弩张,这些人渣依然.....活着。   预想中的爆炸.....呢?   九井凉子那张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忽然,她望着那双眼睛,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她放弃了伪装,在其他人的瞪视中,拨开人群,走到了年轻警察的面前。   语气笃定:“是你.....是那个孩子,对吗?”   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 [160]第 160 章:一头独自踏上复仇之路的孤狼,用猎物的鲜血引来了鬣狗,诱使鬣狗们与它……   一头独自踏上复仇之路的孤狼,用猎物的鲜血引来了鬣狗,诱使鬣狗们与它一同踏入死亡的泥沼。   眼看着鬣狗们即将因为自身的贪婪步入死亡.....   原本,事情的发展应该是这样的。   九井凉子微微仰头,等待面前的年轻警官说出.....她早已知晓的答案。   对方身量高大,与她对视甚至需要低下头。   但此时,她凝望着年轻警官洞悉一切的双眸。   却没有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丝毫的俯视,没有那种她习以为常的,被人......轻视的感觉。   原来,她并不讨厌被人看穿。   原来,她也可以被人这样看到真实。   原来,她不是孤独的怪物啊。   莫名的,她的内心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瘦弱娇小,头脑聪明但感情用事,对自己无甚威胁。   这是九井凉子在柏崎川、柏崎一雄等人心中的形象。   他们从来都不曾真正看清过九井凉子。   因为,他们习惯性小瞧、无视女性的力量。   即便那不是什么陌生人,那些女人是他们的女儿,是他们的妻子。   从一开始,九井凉子报复的目标,除了那个已经死掉的虐猫混球,就只有柏崎川还有柏崎一雄而已。   毕竟,当九井凉子作为护工,在某个疗养院亲眼见到,那个与柏崎川成婚的可悲女人如今的惨状后,就熄了报复的心思。   如果说,柏崎川是为了富贵权利,毫不犹豫的抛妻弃女。   那么柏崎一雄这个人爱女人设的背后,实则也是万般算计。   他明知柏崎川不是良配,却因为自己没有儿子,在地位不稳的情况下,挑选了这位能力适中,可以被他拿捏利用的赘婿。   自此,这对翁婿成为了最佳的利益搭档,他们默契的共同维护着女儿婚姻幸福的假象。   一个在外蓄意经营爱妻形象,一个在内无视女儿被丈夫冷暴力的绝望。   他们是共犯,亲手将一个因为年轻无知,错将纵容当成宠爱的女孩,当做了祭品。   而这个女孩,终是在婚后尝到了掠夺他人伴侣的恶果。   多年来,在丈夫、父亲的虚伪利用中,她深陷抑郁的梦魇。   明明锦衣玉食,却四十多岁就形容枯槁,身患绝症。   而即便如此,她的父亲,她的丈夫,却依旧无视她的痛苦,不肯让她死去。   她必须在绝望中,被困在名为病房,实则囚笼的地方,残酷的延续着自己的生命。   只因为,他们的利益不允许她获得解脱。   于是,她如同溺水者一般,抓住了九井凉子这颗浮木。   她压抑多年的恨意被点燃,再也无法熄灭。   吊着最后一口气,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九井凉子。   这是她对柏崎川和柏崎一雄迟来的报复。   是她.....不被原谅的忏悔。   ......   .......   直到警车包围了别墅,直到组织犯罪对策课联合搜查一课的警察们踏入地下室。   柏崎川和柏崎一雄才终于知道九井凉子做了什么。   原来就在刚才,他们险之又险的与死神擦肩而过。   这两个算计了一辈子的家伙,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人如此欺骗愚弄。   愤怒摧毁了他们的理智,他们居然当着警察的面试图对九井凉子开枪。   而九井凉子的反应也再次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一个灵巧的矮身俯冲,一记扫腿。   成功干倒了年迈的柏崎一雄。   她接过从柏崎一雄手中掉落的手枪,瞄准柏崎川的......下腹就是一枪。   “啊啊啊啊啊啊——”   柏崎川惨烈的叫声回荡在地下室,格外响亮。   就在其他警察举起枪口对准九井凉子的瞬间。   她却果断扔掉了手里的枪,转头对着站在两米外的安吾笑了笑。   接着,她主动伸出了双手,示意道:“警官先生,麻烦您了。”   ‘谢谢您没有阻止我,所以,就麻烦您把我拷起来吧。’   看出九井凉子目的,选择成全的安吾见状,一时间都有些默然。   他心里着实替那位母亲感到惋惜。   这是对方倾尽毕生爱意浇灌的女儿。   倘若,九井凉子拥有一个普通但负责的父亲。   她的母亲或许不会因为过度操劳生病。   她就不用因为母亲生病,不得不中途辍学。   以她的头脑,她完全可以读一所不错的大学。   甚至,她会顺应母亲的期望,继续带着‘枷锁’,不去伤害他人,伪装成守序的善良公民一辈子。   但很可惜,命运没有回头路。   蓦然间,安吾想到了失忆的库拉索。   的确,命运没有回头路,但或许......   脑海中,万般念头一闪而过,却并不耽误安吾手下的动作。   他拿着手铐走到九井凉子面前,铐住了她的双手。   这时,九井凉子盯着安吾的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那孩子的手机在我口袋里,我和他约好了,最后要还给他的,现在只能麻烦警官帮我转交了。”   安吾眼神微闪,他心领神会的从对方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挡住了粘在手机背面的SD卡。   他动作自然的将它们放回衣服内侧的口袋里,主动承诺:“请放心,我一定会物归原主的。”   ‘请放心,我会将你搜集到的证据交给可靠的人,他们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九井凉子闻言,脸上绽放了真实的笑意:“虽然我的计划失败了,但是,我有些庆幸,没有杀掉您这样的人。”   “最后,抱歉,以及,谢谢。”   ******   别墅外围,因为顾虑新一酱和库拉索的缘故,萩原研二没有跟随伊达航,和大部队一起前往地下室实施抓捕。   但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情况下,径直撞见身为公安警察的风见裕也。   或者说,对方目标十分明确,就是奔着银发小姐来的。   高度警惕的风见裕也,几乎是在露面的瞬间,就和后辈长谷川进二,一同将手中的枪口对准了库拉索。   但随着靠近目标,他的眼睛却看向了明显有维护之意的萩原研二和工藤新一,顿时满头的问号。   自从在织田枝子的签售会上交换了联系方式后,风见裕也便收获了萩原研二的‘友谊’。   在加上萩原研二还是自己那个魔王同事坂口桑......以及自己新任魔鬼上司的同期。   因此,他对于萩原研二可以算得上相当了解。   正因为了解,他才没有第一时间将对方视作库拉索的同伙,而是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萩原警部,请带着那个孩子离开这位女士,她很危险。”   作为社畜,请的假都是要用加班来还的,呜呜呜,可恶啊,下班太晚了,今天先更这么多,实在顶不住了,大家晚安! [161]第 161 章:身为公安警察的风见裕也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答案。对方直……   身为公安警察的风见裕也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对方直白的警告更是进一步证实了萩原研二的猜测。   萩原研二侧头看向有些迷茫无措的库拉索,内心升起一种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   然而,他沉得住气,他身边的工藤新一却忍不住了   萩原研二见状,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少年的肩膀,冲少年轻轻摇了摇头。   工藤新一下意识张了张嘴,他想要说,银发姐姐刚刚才救了他......   但他望着萩原研二的表情,瞬间就什么都懂了。   萩原哥哥一定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情报。   萩原哥哥知道银发姐姐失忆前的身份。   所以,失忆前的银发姐姐的确如他之前推理的那样,是一个......恶徒。   可是.....可是......   工藤新一不禁握紧了拳头,面带不甘的抿嘴不语。   萩原研二心下叹息,温热的掌心带着无声的安抚,摸了摸新一的头。   接着,他拉起库拉索的手臂,磁性的声线沉缓而坦诚:   “银发小姐,失忆前的你或许做了一些违法的事情,你愿意......直面过去,接受警方的调查吗?”   .......   啊?哈?!这是什么情况?   风见裕也感觉自己的脑子好痛。   他先是被萩原研二拉对方的动作惊出了冷汗。   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危险分子,时刻准备开枪。   然后,他就震惊的发现,那位战力恐怖的黑衣组织成员,居然真的在萩原研二的‘蛊惑’下,异常好说话的点了点头.....   这会,正一脸乖顺的被萩原研二拉着,快步朝他走来。   等会,不是吧,不能吧?!   难道就因为对方是帅哥?!!   黑衣组织成员竟是个恋爱脑?!!   不,不对。   风见裕也努力拉回自己跑偏的脑洞,开始认真回想。   萩原研二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哦,对,他说失忆之前的你。   嗯?等会,失、失忆!!!   风见裕也瞳孔地震,持枪的手有些颤抖。   喂喂,真的假的,失忆梗这种狗血剧情,织田枝子小姐的小说都不会写的!!!   下一秒,枪口被人按住。   风见裕也抬眼看向已经站在他跟前的始作俑者——‘蛊王’萩原研二。   就见对方好脾气的冲自己弯了弯眼睛,语气平和:“风见警官,我想有些情况需要跟你反馈一下,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风见裕也欲言又止:.......   倘若是警视厅的其他警察,风见裕也一定会拿出往日里警察厅公安办案时,那副公事公办的傲慢嘴脸,干脆冷酷的拒绝对方。   但谁让眼前的人是萩原研二呢。   他的书迷搭子,无数次帮他代抢签售,恩情深重的萩原研二啊......   风见裕也默默收起枪口,沉痛的抹了把脸,在心中拼了命的自我说服。   这可是那两位的同期,综合实力值得相信的萩原研二!   既然对方要提供情报,他没理由不听......对吧?   对!没错!这很合理!   于是,风见裕也撇了眼身旁的公安后辈长谷川进二,状似冷酷的掏出手铐。   看似公事公办的冲萩原研二示意:“可以,但是在谈话之前,要先把这位拷起来!”   .......   .......   于是,当安吾从地下室回到地面,将九井凉子送上警车后,便愕然的发现,周围一圈都不见萩原研二的踪影。   他正觉得奇怪,就感觉袖口就被人抓住。   侧头一看,嚯,工藤新一小脸紧绷,神情看上去异常严肃。   安吾顿时心头一跳,直觉不妙。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再次应验,事情再次有了他意料之外的发展。   半晌过后,安吾和工藤新一站在路口,动作一致的双手抱胸,全都面无表情的盯着独自返回的萩原研二。   直把萩原研二看得露出心虚极了,他讪笑着双手合十,连连告饶。   见两人都是铁石心肠,完全免疫了他的卖乖。   他只好无奈的挠了挠头,主动解释道:“我把新一还有我们接触银发小姐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那位公安先生。”   “虽然,对方碍于保密原则不能告诉我银发小姐的身份,但他是提醒我们对外的时候,千万不要提及任何与那位小姐有关的情报,否则......会引来祸事。”   工藤新一原本就一直在忍耐,这会终于不用憋着了,便直接开口道。   “萩原哥哥,我们今后还有机会见到银发姐姐吗?”   “我是说,兰和园子一定会忍不住关心对方的下落.....”   萩原研二假装没有看出工藤新一别扭的担忧,故作轻松道:   “我觉得银发小姐的本性不坏,她也答应我会积极配合公安,所以我想......我们应该会有再见面的那一天的。”   说完他又连忙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安吾:“安吾酱,你......”   却不想,安吾忽然出声:“研二。”   萩原研二愣住,有些不明所以:“诶?”   “研二,你和新一是不是放了小兰和园子鸽子?”   萩原研二/工藤新一齐齐瞪大了眼睛:哇靠,糟了!!   于是,两位‘不靠谱’的男士急忙忙掏出手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着电话那头的少女们道歉不断。   安吾望着被他岔开话题的两人,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研二肯定察觉到了他是故意的。   但研二大概以为他是替新一着想才这么做,所以很体贴的配合了他。   可是,研二不知道,其实安吾是真的不想他还有新一他们三个,继续和库拉索扯上关系了。   安吾想起自己最近在公安那边获得的情报,大概猜到为什么明明他没有通风报信,公安却还是知道了库拉索失踪的消息,并且利用监控查找,精准的找上门了。   顿时,安吾感觉有些牙痒。   降谷啊......你那个名字还真是叫对了。   说好同期之间的羁绊默契值满分呢?   这完全是零啊啊啊!!!!   ******   轿车上,长谷川进二握着方向盘,心里有些紧张。   他顺着后视镜,看向安静坐在后座的银发女人,仍旧觉得不敢置信。   毕竟,任何一个人,只要看过库拉索在警察厅里横扫众多警察的监控录像,都觉得对方此刻的乖顺十分荒诞。   而他的前辈风见裕也在上车以后,也一直沉默不语。   为了缓解这种窒息的尴尬,他打开了车载屏幕,开始播报时事新闻。   就这样,车辆一路平稳的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眼看着要不了多久,就能顺利到达警察厅。   忽然,原本普通的时事新闻被切断,画面一转,直接连接到日卖电视台。   黑发猫眼女记者站在米花商场大楼下,神情沉重:“目前已知,餐厅内至少有二十余名人质......根据绑匪的要求......”   “大家请看,这是绑匪公布的威胁视频......”   一时间,绑匪对警方发出的威胁言论回响在车内,打破了原本缓和的氛围。   看着屏幕上,绑匪故意用枪吓唬人质的画面,库拉索不觉有些皱眉。   突然,她在人质中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尽管,小兰和园子害怕的面庞,在画面里仅仅一闪而过,但库拉索很确定自己不会看错。   即使知道自己是坏人,知道自己被逮捕,都没有慌乱的她,顿时.....方寸大乱。   她豁然看向身侧的风见裕也,戴着手铐的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胳膊,嘴里焦急道:   “等等,你们不是警察吗?刚刚我们路过了新闻里的那家饭店吧?你们不去帮忙救人吗?”   风见裕也原本也因为新闻的报道感到不快,毕竟这种危害民众安全的犯罪实在让人厌恶。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被同为罪犯的库拉索这么质问。   霎时间,他想起伊织无我被折断的手臂,一种莫名的愤怒涌上了心头。   他扭头看向库拉索,冷冷道:“这与你有关吗?你犯下的罪行可是比那些家伙更为过分,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你带回警察厅!”   库拉索自然感受到了风见裕也对她的敌意。   这是她自失忆以后,第一次在他人身上感受到对自己的厌恶。   尤其是前不久,她才从孩子们、还有那些警察的身上感受到了足够多的温暖。   这种落差带来的刺激,让库拉索不由自主的进入了防御状态。   她的气势骤变,一改方才的无害,整个人像是进入攻击状态的猛兽。   殊不知,她的这幅模样,也让本就对她极为不信任的两位公安警察瞬间拉响警报。   她一字一句的反问:“你们真的不去救人?”   对此,回应她的,是风见裕也黑洞洞的枪口。   既然如此......   库拉索异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淡淡的杀气溢出。   谈判.....失败!   几乎是眨眼间,风见裕也扣下扳机的手被禁锢,子弹射中了车顶。   下一秒,枪托狠狠砸中风见裕也的太阳穴,径直眼前一黑栽倒在后座。   这时,长谷川进二紧急踩下刹车,想要抽枪反击。   然而......为时已晚。   颈脖被人从后遏住,掏枪的手被死死按住。   在他因为缺氧彻底昏迷之前,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新上司打人好疼的.....   .......   .......   一分钟后,库拉索从风见裕也的外套里摸出钥匙,打开了手铐。   紧接着,她十分熟练的拿走两个公安的手枪,毫不犹豫的跑下了车。   她不想去思考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对枪支如此熟练。   她也不想去思考自己这么做之后会面对什么下场。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奔跑在人行道上,寒风从她的耳边略过,带走了她无声地祈求。   兰酱、园子酱......别害怕.....我这就来救你们....   明天大概率要加班,今天先日三为敬! [162]第 162 章: 时间稍稍往前。 组织基地,从美国匆匆赶回日本的琴酒脸色极……   时间稍稍往前。   组织基地,从美国匆匆赶回日本的琴酒脸色极差。   他垂眸盯着手里那份卧底名单,对于朗姆的杀心已然达到了顶峰。   作为组织的核心成员,琴酒很清楚BOSS对朗姆的信任。   因此,这次事件之前,琴酒从未想过要真的与朗姆翻脸。   哪怕朗姆纸上谈兵,经常做出一些愚蠢的决策,让常年在一线的琴酒十分恼火。   哪怕他们之间展现出来的分歧,导致彼此分管的手下之间隐隐相互针对。   但只要这种现状符合组织、或者说BOSS的利益。   琴酒其实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只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不满,如果不能及时得到解决,就很容易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积攒。   原本,如果没有安吾的出现,以朗姆的地位,有的是替他办事的人,远不至于如此漏洞百出,更不至于短短几年之内彻底耗尽琴酒的耐心。   但安吾出现了,他一步步展现自己的价值,让组织相信他的忠诚。   再然后如温水煮青蛙一般,用看似利于组织的举措,光明正大的分化蚕食朗姆的权利。   如今,经年的挑拨终于实现了从量到质的飞跃。   试问,一个掌握着组织大半权利的二把手,手底下却遍布卧底。   这究竟是朗姆蠢得无可救药,还是......他别有用心呢?   琴酒回想着刚才电话里,朗姆敷衍的态度,嘴角扬起嗜血的冷笑,目光森然的盯着眼前的金发男人。   “波本,我对你和某些人之间的小把戏没兴趣,但我决不允许有人阻碍我处理那些‘老鼠’,你最好记住这点。”   波本闻言,似乎并未被琴酒的威胁吓到,他姿态从容的举起酒杯,脸上是一如既往的蜜糖般笑容:“琴酒大人您多虑了。”   他顶着琴酒的杀气将酒水一饮而尽,将空酒杯放在桌上,眼帘抬起,露出灰紫色的眼眸中的狠厉:“没有人会喜欢叛徒,包括我。”   此时,波本,或者说降谷零不由得庆幸,自己一早就把库拉索失踪的情报传回了警察厅。   但凡他晚上一点,就会因为被伏特加好心‘举荐’给琴酒,像现在这样,不仅没收了通讯,还要被琴酒盯梢,举步维艰。   至于琴酒刚才的警告......   降谷零看似镇定,实际心神已经紧绷到极致。   如果他没有会错对方话里的意思.....   那么,也就是说琴酒很清楚他是朗姆的人!   但是对方却还是让他参与了任务。   为什么?   那一瞬,降谷零感到了不解。   他一边嘴里应付着琴酒,一边借着喝酒为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显然,不可能是因为伏特加。   即便他是琴酒最信任的小弟,但他还没那么大的面子可以影响到琴酒的决策。   那么只能是.......   脑海中蓦然闪过一双似笑非笑的赤瞳。   几乎是在瞬间,过往的种种如同走马灯快速闪过。   无论是新人时期伊森·亨特的默许纵容;还是从未有过得打压猜忌;亦或者是昨晚......对苏格兰的维护救助。   日本威士忌......   放在桌下的手指轻颤,暴露了降谷零内心的真实。   这一刻,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他都必须做出选择了。   于是,降谷零开口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不过,琴酒大人,我有一点不明白,既然BOSS已经将追杀叛徒的事全权交给您,您为何还要给朗姆打那样一通电话呢?”   “要知道库拉索可是朗姆的心腹,即便找到她也未必会......说出真实的情报。”   要知道,琴酒不可能对库拉索有什么同事情谊。   所以......只能是库拉索这个人本身有问题。   降谷零的这番话,听在琴酒耳朵里,无疑就是他波本在表明立场。   对此,琴酒的反应是收敛了身上的杀意,俯身拿起了属于他的酒杯。   银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心中冷哼。   日本威士忌倒是没看走眼,就算波本的某些做派和那个女人一样讨人厌,但至少,脑子还算聪明。   有些能力的聪明人虽然事儿多,但总比蠢货强!   想到这里,琴酒冷笑着回答了波本的问题。   “谁说库拉索只能是朗姆一个人的武器......”   ******   别墅外的警车上,工藤新一趴在车窗沿,神情恹恹的。   就在刚才,警视厅所有警察的态度都异常统一,全都默契的将他排除在案件之外。   概因,某个警视厅不能说的大魔王——坂口安吾发话了,说这是对他今天冒险行为的惩罚。   这就好比把猫薄荷放在猫咪的面前,却又竖起了一道玻璃墙。   明明看得见却闻不着,可把工藤新一憋的难受坏了。   原本,萩原研二作为一个靠谱的大人,到底还是替心虚不已的工藤新一,瞒下了他追踪犯人反被绑架的事情。   并且十分爽快的对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许下了晚饭之约,顺利收获了女孩们的‘原谅’。   当时,萩原研二挂掉电话,转头看到工藤新一脸上的感激,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便没忍住薅了把工藤新一的脑袋瓜:“你倒是还知道会让兰酱他们担心啊。”   接着长长叹了口气,态度异常认真道:“新一酱,今后真的不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了,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工藤新一显然知道自己理亏,但是少年人这会正是好胜要面子的年纪,因此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不服气。   安吾见状,正想说什么,就看到了萩原研二悄悄给他打的手势。   顿时,他话锋一转:“研二,他都会给人放监听器,还学会熟练的开锁擅闯民宅了,瞧瞧,多么了不起啊。”   看着工藤新一豁然睁大的眼睛,安吾微微一笑:“怎么,新一君,我说的不对吗?”   新一君,新一君望着安吾的笑容,只觉得头皮发麻。   嘶,牙白,坂口哥哥真的生气了。   于是,工藤新一就在警视厅一众熟人警察的面前,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冷遇。’   当然,他不会真的因此对安吾或者其他人产生不满。   甚至除了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面他也意识到这是萩原研二和安吾唱的双簧。   他把头重重倒在椅背上,内心疯狂吐槽。   可恶啊,这招平日里老爸老妈也经常用,不就是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黑脸吗?!   但是他们是黏糊糊的夫妻诶,坂口哥哥你和萩原哥哥这么默契又是怎么回事啊!   所幸,这次的案件主要还是由组织对策课那边负责,在做完笔录,交接了相应证据后,伊达航就十分体贴的接过了后续工作,冲萩原研二和安吾摆了摆手:   “去吧,别让小兰和园子那俩孩子久等,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不过晚上记得把报告补上。”   萩原研二闻言,当即笑嘻嘻的揽住伊达航,连夸了伊达航好几句,这才在对方笑着举起拳头的瞬间,拉着偷笑的安吾跑路。   只不过,就在他们两人拉上‘刑满释放’的工藤新一,准备离开的时候。   一通来自目暮警官的电话打破了短暂的宁和。   电话那头,搜查一课办公室,目暮警官看着绑匪发来的恐吓视频,面沉如水。   “坂口,萩原,紧急情况,米花商场大楼附近的法兰西餐厅被绑匪控制,里面有将近二十多名人质......”   霎时间,萩原研二和安吾齐齐变了脸色。   一旁的工藤新一更是小脸刷白。   因为,他们和毛利兰还有铃木园子约定的.....就是那家餐厅!!   抱歉,因为今天到家已经十一点了,所以拖到这么晚,大家晚安。 [163]第 163 章:“绑匪将伤害人质的视屏公开发布,是对日本警方的挑衅......”……   “绑匪将伤害人质的视屏公开发布,是对日本警方的挑衅......”   “伤势情况不明.....”   “警方尚未采取有效措施.....”   “以上是日卖电视台记者水无怜奈的最新报道......”   车载电视屏幕上,随着女记者说完最后几句话,画面便再次切回电视台演播厅。   轿车内,剑眉鹰目的冷峻男人看着各大电视台真假不一的新闻消息,神色异常平静,并未做出任何评价。   相较之下,坐在他身侧的松本清长情绪反而更为激动,他强忍愤怒沉着脸:“这些媒体真是喜欢胡乱报道。”   紧接着,这位一向硬汉作风的松本警视又面露忧色:“小田切部长,令郎.....”   然而,被他称为小田切部长的男人却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男人的目光转向窗外的人群。   有闻风而来的媒体,也有看热闹的群众,更有匆匆赶来的人质家属。   在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到兴奋、担忧、嘲讽、愤怒......   众生百相,不过如此。   在人群的最前方,警视厅年轻的警员们正在尽力履行他们的职责。   但站在最中心位置的,是临时被委以重任,坐镇指挥现场的半长发警部。   而骤然让这样的年轻人承担这样的责任.....   只因为,那名受伤的人质是他东京警视厅刑事部部长·警视长·小田切敏郎的.....儿子小田切敏也。   视频中,绑匪原本的目标是两位初中生。   不幸中的万幸,他们并不知道那个铃木家小姑娘的身份,只是恰好选择了最年幼的人质,否则,那位小姑娘势必会遭遇更加可怕的事情。   当时众多人质忿忿忌惮绑匪手中的枪,面对绑匪的欺负弱小的行为,无一人敢上前制止。   却不想,最后是看上去最不像好人的小田切敏也出声怒斥绑匪,成为了绑匪杀鸡儆猴的目标。   小田切敏郎想起视频中,那两个初中生抱着自己儿子,满手鲜血哭泣不已的模样,眼眶不禁难掩酸涩。   他年轻的时候要强执拗,将自己大部分的心血都倾注在警察事业上,因而忽略了家庭。   尽管妻子理解并一直支持着他,但他的儿子却与他离了心。   当他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他的儿子已经变得厌恶一切正论,尤其厌恶他这个父亲和警察。   成年后更是与他所期望的背道而驰,成为了一名离经叛道的摇滚歌手。   如今,他的儿子身上中弹,他却只能坐在车上远远围观不能露面。   只因为,一旦让绑匪意识到小田切敏也的身份价值,警方的营救会变得更为困难。   甚至,媒体会因此将这次绑架行动归责给警方,认为这是绑匪针对警方家属的报复,从而牵连了普通民众。   在紧急协商后,警视厅为了稳住绑匪,选择让资历更老,更为犯人所知的松本清长出面答应了绑匪的要求。   并且让熟知操作流程的目暮十三负责筹集资金。   同样也是为了麻痹绑匪,又让看似最容易被轻视的年轻警部扛起了现场指挥。   然而,这么大的绑架案,东京警视厅出面的却是一名看上去不靠谱的年轻人。   小田切敏郎不用听也能猜到现场那些民众会说什么。   同样的,他也知道此刻松本在担心什么。   但是,他不仅仅是一名父亲,他还是一名警察。   鹰目中闪过刚毅,他那起手边的对讲机,决然道:   “萩原君、坂口君,这里是小田切敏郎,作为长官,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所以不必犹豫,大胆按照你们准备的计划行事。”   “以及......我的儿子也只是普通民众的一员,请你们务必优先选择保护所有的民众.....”   ******   毛利兰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明明她和园子约好了餐厅,开心的等待着新一和坂口哥哥他们。   结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餐厅里出现了八名蒙着脸的绑匪。   他们分工明确,一边快速的将餐厅闸门关上,一边持枪将众人全都绑了起来。   伴随着大家的哭喊尖叫,精心布置的餐厅很快就遍地狼藉。   她和铃木园子双双跪坐在人群中,因为害怕而紧紧相拥。   原以为这已经足够糟糕了,却不想绑匪居然还要拍摄视屏,以此恐吓要挟警方。   而最能引起舆论压力的人选,自然就是人群中最年幼的她和园子。   一开始,毛利兰想过要反抗,毕竟她从小学习空手道,普通的小混混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当绑匪将手伸向园子的时候,她甚至下意识拍开了绑匪的手。   但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了她的眉心。   愤怒与恐惧交织在她的心头,身体却僵在原地做不出半点反应。   就在她因为害怕而闭上眼睛的瞬间,枪声在她的耳边炸开。   紧跟着是陌生男人的痛呼,浓郁的血腥味,以及飞溅在她脸颊上的鲜血......   毛利兰豁然睁开眼睛,入目是染着非主流发色的年轻男人,中枪倒下的画面。   对方肩头的伤口鲜血直流,猩红的颜色近乎灼伤她的心脏。   几乎是同时,她和园子伸手接住了对方。   .......   小田切敏也在中枪的瞬间就后悔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最讨厌那些正论,明明他早就决定了要做个肆意的混蛋。   但还是会为了众人因为对绑匪的畏惧,而无视他们试图伤害未成年的行为.....而感到愤怒。   偏偏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他那些乐队的朋友,却将装聋作哑贯彻到底,一点成年人的血性都没有。   一时间,父亲的斥责在耳边回响:看看你交往的都是些什么人.....   顿时,气血上涌,莫名的愤怒席卷而来,身体的动作快过了大脑。   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挡在了那两个孩子的面前。   在中枪倒下的瞬间,小田切敏也感受着伤口的疼痛,实在忍不住想要痛骂出声。   这个世界也罢,这些人也罢,当真是烂透了!!   然而,身体被两个孩子接住。   尽管她们自己也因为恐惧在克制不住的颤抖。   年幼而苍白的面容上,满是难掩的担忧与愤怒。   她们俩一人拼命捂住小田切敏也伤口,一人果断撕开自己的外套里衬,制作成临时的绷带,绑在伤口外围。   可是,即便她们已经很努力,鲜血还是越流越多。   强忍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一颗又一颗的滴落。   小田切敏也感受到脸颊上的阵阵冰凉,瞪大了眼睛。   霎时间,他满腔的愤懑不甘全都戛然而止。   他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下这两个孩子。   但临到这时,他才愕然意识到,除了那些一贯的嘲讽和不正经嬉笑,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与人说过话了。   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孩子们才好。   相对的,他们这边三人的状况看上去越可怜,那些绑匪看着就越高兴。   绑匪之中,有人从一开始就高举着手机,将这样戏剧的一幕完完整整的录了下来。   显然,效果远比他们最开始打算吓唬小孩子的戏码要好得多。   他们仗着手里有枪,全然不把这些人质当回事,全都兴奋地叫嚣着如何利用这个视屏制造舆论,让警察乖乖听话,给他们送钱。   毛利兰注视着这荒诞的场面,不禁喃喃自问:“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要做这些可怕的事情......   这时,原本一直都在害怕的铃木园子豁然抬头。   哪怕从一开始,她就吓得不敢睁眼。   但是,有人为了保护她和朋友受了伤,而她的朋友如此难过,她又怎么能继续当缩头乌龟?!   铃木园子咬紧牙关,大着胆子抬起袖口,擦了擦毛利兰的眼泪,又擦了擦她脸上的血迹。   这一瞬,两人交握的手攥紧,她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坚定。   ‘坂口哥哥还有萩原哥哥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她们如此坚信着。   ******   楼下警戒线内,萩原研二正在努力扮演着一个......花瓶警察。   面对绑匪的通话要求,他面色紧绷,怎么看都觉得他难当大任。   然后,他就在一众同事不信任(忍耐)的眼神中,被绑匪的嘲讽辱骂给气红了眼,就差没哭出来了。   他的这番作态,引起了围观媒体和群众的阵阵哗然。   最后,他似乎迫于压力,小心翼翼的向绑匪提出了警方的要求:“我们希望可以送一位医生进去给那位中枪的先生进行包扎。”   见绑匪不接腔,他才终于忍无可忍的低吼道:“你们只是要钱,何必摊上一条人命呢?人质的生命安全是底线!”   绑匪这边也知道不能把警方逼太狠,适当给警方一点甜头才能顺利拿到钱。   再说了,一个医生而已,哪怕是混进来的警察,他们八个人还怕这一个不成。   于是,绑匪‘大发慈悲’的同意了这位帅哥花瓶警察的要求。   两分钟后,餐厅的闸门打开了一道口子。   门外,一名黑短发带着黑框眼镜,嘴角有痣的年轻医生,动作笨拙的俯身,有些狼狈的钻了进去。   这位年轻医生似乎不擅长掩饰情绪,在看到人群中的两个孩子时,眼中流露出了明显的欣喜。   绑匪们也不瞎,其中一人当即用枪口指着年轻医生:“怎么,你认识那个两个小鬼?”   年轻医生见状,刷一下脸就白了,连忙结结巴巴的说了实话:“那是我妹妹和领居家的孩子。”   持枪绑匪听了,自认为明白了真相,当即嗤笑:“原来是因为有家人在这里,才上赶着逞英雄啊,我还以为有多伟大呢。”   一旁的绑匪也纷纷冷嘲热讽。   “哈哈哈,什么白衣天使,也都是见钱眼开的家伙罢了。”   “也是,不然谁会在这种时候进来找死。”   说着,一人走到年轻医生的身后,将他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只有一些医用工具后,嫌弃的将对方推向人群:   “滚过去吧,弱鸡!”   穿着宽大医生白大褂的‘瘦弱’青年显然不敌绑匪的力气。   整个人踉踉跄跄的跪倒在女孩们的跟前。   于是,当‘瘦弱’年轻医生·安吾抬眸看到的,就是两位女孩子复杂的表情。   他一脸无辜的冲女孩子们眨了眨眼睛:“兰酱,园子酱,别怕,哥哥来了。”   “来,把这位先生扶起来,我来给他处理伤口......”   出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意料的是,假扮成医生混进来的坂口哥哥,处理伤口的动作十分专业。   至少,如果不是她们知道对方是一名在职刑警,她们真的会以为对方是一名有经验的外科医生。   而这样的专业操作,也成功打消了这些绑匪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餐厅天花板之上,狭窄的通风管道里赫然趴着一个人。   更没有人注意到,在安吾出现的瞬间,在通风口缝隙间一闪而过的银白色。   阿巴阿巴,真的榨干了,一点也米有了! [164]第 164 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警方如此‘毫无作为’,民众的不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眼看着警方如此‘毫无作为’,民众的不满几乎到达了顶峰。   目暮警官终于带着绑匪索要的两亿日元到达了现场。   对此,绑匪头子看了眼人质中的两个初中生,面罩下的笑容恶劣,他故意拖着恶心人的腔调,向警方提出了他们认为安全的交易方式。   “不用那么麻烦,就委屈那位一直和我们对接的帅气警官,带着钱上来一趟吧~”   他身边的其他绑匪闻言,几乎是瞬间明白了老大的心思,笑声愈发猖狂。   于是,搜查一课众人全都听到了电话那头绑匪嚣张言论。   “哈哈哈哈头儿你太坏了,就那个小白脸,会吓哭吧?”   “可不是,啧啧,所以当警察也是能靠脸的啊~~”   “谁知道呢哈哈哈~”   “大概是关系户吧~”   “哪种关系?哈哈哈哈”   .......   “嘎吱——”   白鸟任三郎阴沉着脸捏断了手里的笔。   他环视周围同僚们,无论是气得涨红了脸也好,还是额头青筋鼓起也好,亦或者如他这般攥紧了拳头想要打人的也罢。   总之,就没有脸色不难看的。   是了,在警视厅,要论谁的人缘最好,非萩原前辈莫属了。   他又看向自己心中尊敬的前辈兼搭档,被绑匪如此羞辱的当事人——萩原研二。   他以为这种时候,脾气再好的人也会感到难堪。   却不想,他不仅没有在对方的脸上看到恼怒,反而意外看到了.....   不,应该说,是意料之中的熟悉笑容。   是了,对方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萩原研二背对着餐厅大楼,绑匪无法从窗户缝隙看到他的表情。   他们只能看到这个小白脸警察耷拉着脑袋,被一众同僚怒目而视,好不‘可怜’。   事实上,萩原研二垂头只是因为,他个子高啊~   他微微低头,先是望着众人安抚的笑了笑,神色中带着一如既往的和从容。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就听到他嘴里娴熟的说出与表情截然相反的话。   “目暮警官,我.....我可以不去吗?他们一定是打算拿我当人质!!”   目暮十三脸上的怒气一滞,他咬牙切齿(忍耐)的开口:“萩原!你是警察!”   接着,似乎是怕萩原研二说出更不像样子的话,目暮十三连忙粗着嗓子对电话那头低吼道:   “我们同意了,但你们必须保证人质的安全!”   说完,便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挂掉了电话。   ******   餐厅内,面对警方如此‘憋屈无能’的妥协,绑匪们的言辞愈加肆无忌惮起来,在目暮警官挂断电话后,那些人也没有停止嘴里的污言秽语。   安吾背对着绑匪,如果不是为小田切敏也包扎的手有一瞬的停顿,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甚至无法从他身上察觉到一丝生气。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当然不会认为,坂口哥哥会丝毫不在意这些人渣对萩原哥哥的诋毁.   以她们对目暮警官等搜查一课警察的了解,她们也猜到眼下的情况全都是在演戏。   但是.....   果然还是好生气!   在这种情况下,有的人还无意识的火上浇油。   小田切敏也可不知道这是警方在演戏,他原本就对警察有偏见,这下见伤口快包扎好了,心下一松,那股子叛逆毒舌劲儿就上来了。   “哼,那些警察不一直都这样吗?根本靠不住!”   只不过,他才刚说完,就看到了毛利兰紧绷的小脸,顿时有些心虚。   好吧,他作为大人这么说好像不合适。   他刚想继续说点什么找补,铃木园子就忍不住小声反驳起来。   “喂,大叔,虽然你保护了我们,但你这么说警察就太过分了吧?”   “什么大、大叔?我?!”   小田切敏也不可置信,自己怎么看都是哥哥吧?!   尤其是,他看着对方认真谴责自己的小眼神儿,顿时只觉得心头一梗,脾气也上来了。   然而,不等他幼稚的和初中生较劲儿,给伤口缠绕纱布的那双手忽然一紧。   “嘶!——”   小田切敏也倒吸一口冷气:窝靠,好疼!   他呲着牙瞪向始作俑者,就想抱怨两句。   却不想对方那张看似无害的脸仿佛打上了阴影,看着他的眼神儿有些凉......   小田切敏也身体一僵,莫名幻视混蛋老爸每次对他开骂之前的那种.....感觉。   他不禁有些狐疑,这种压迫感,真的只是个普通医生吗?   或者说,他老爸的手下真有这么废物,没有什么后招么?   然而,不等他细细思考,餐厅的门帘再次打开了一道缝隙,他终于见到了那个绑匪口中的小白脸警察。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宽窄腰大长腿,堪比演员的帅气脸庞,花花浪子气质.....   这一瞬,在场所有人质的心声同步。   居然还真是个大帅哥!   但真就像是绑匪所说的那样,一看就是个小白脸花瓶啊......   垃圾警方,好歹送个能打得来救我们啊啊啊!!!   遗憾的是,人类的悲喜往往并不相通。   与大部分人质崩盘的心态不同。   拿到钱的绑匪显然很开心,他们甚至得意忘形的用手机开启了直播,力图对外传播警方的失败丑态。   同样的,库拉索仗着女性身形优势,一直趴在天花板靠窗那侧通风管道内,对于萩原研二的到来感到由衷的欣喜。   虽然,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她有足够的能力干掉这八个绑匪。   但是,她没有自信可以在混战的情况下,保护好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索性现在除了她,还有萩原和坂口这两位警察也在。   局面变成了以三敌八,营救成功的概率大大提升。   异色的眼眸中闪过犹豫,库拉索心想: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不能杀人,至少.....不能在孩子们的面前杀人。   忽然,库拉索耳朵微动。   在那些绑匪刺耳嘲笑声的掩盖下,让人下意识忽略了通风管道内的其他动静。   库拉索连忙俯身将耳朵贴在管道上,屏息闭目,仔细感应。   方位......是在管道的另一侧....也就是更靠近萩原警官所在的门口附近.....
  那边天花板上,有.....一个、不对,有两个人!   库拉索豁然睁眼,瞬间明白了警方的计划。   几乎是同时。   萩原研二被绑匪推搡着退到了墙边,他微微抬眸,与上方通风口缝隙中的两双眼睛视线交错。   只是短短一秒,他就装作害怕的样子低下了头,余光看向一直蹲在原地给人质处理伤口的安吾。   就见安吾似乎嫌弃外套碍事,将白大褂脱了下来。   在他身后,包括绑匪头子、绑匪6号、绑匪7号在内的三人,都只是瞟了他一眼,便不在留意,继续清点箱子里的钱。   在另一头,绑匪4号、5号这两人负责在窗边盯梢观察警方。   剩下的三人绑匪1号、2号、3号,则是举着开启直播录像的手机,围在萩原研二跟前,不断地用言语刺激他,试图展露更多警方的丑态。   在发现无论怎么挑衅,萩原研二都闭口不言后,很快便失去了耐心。   “喂,怎么不说话了?”   “你小子,我和你说话,你居然敢走神?”   绑匪1号不爽的伸出手,作势就要去拍他的脸。   然而,反击准备已就绪,接下来的发展,可不会继续顺着这群渣滓的心意了。   手腕被猛然被人抓住,绑匪1号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的视角瞬间翻转,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对方的怪力掀翻在地。   甚至人倒在地上,手机的直播镜头仍旧下意识的对准了他所认为的小白脸。   就见小白脸的紫色眼眸冷酷锋利,脸上哪有半分刚才的怯懦。   萩原研二举起从绑匪1号腰间顺来的枪,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砰!——”   第一枪,击中绑匪2号持枪的手腕。   “哐!——”   通风口的百叶框从天花板掉落。   “咚!——”   佐藤美和子率先一跃而下,直接用膝盖跪压住绑匪3号。   柴崎幸子紧随其后,人尚未落地站稳,就果断对着掏枪的绑匪头子开了一枪。   “砰!——”   第二枪,正中绑匪头子肩头。   此时,在他身侧的绑匪6号7号也已经举起了枪,对准了萩原、佐藤、柴崎三人。   却不想,就在他们扣下扳机的前一刻,视野骤然被白色覆盖。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医生白大褂,从半空掉落,径直罩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几乎是在他们视野被遮挡的瞬间,安吾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窜到了跟前。   “咔!——”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绑匪6号的腕骨被安吾折断,手枪被顺势夺走。   站在窗边的绑匪4号见势不妙,枪口立刻锁定了安吾。   安吾余光看到这一幕,身体猛然下蹲,发丝因为他的动作从耳畔滑落。   在他的身后,萩原研二的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先一步射中绑匪4号的手臂。   顷刻间,绑匪4号的手臂被废,子弹射中了地面。   而安吾则是默契的用出一记扫腿,将刚刚恢复视野的绑匪7号干翻在地。   这时,仅剩的绑匪5号已然冲到了小田切敏也的跟前。   显然他察觉到大势已去,决心拉个人质保命逃跑。   就在毛利兰下意识想要挡在小田切敏也身前,安吾等人再次举枪的瞬间。   一抹银白色如闪电般出现在绑匪5号的身后。   这一刻,配合默契、沉着对敌的安吾和萩原研二齐齐瞳孔狂震。   为什么库拉索/银发小姐会在这里?!公安呢?你们在干嘛??!   半空中,库拉索身体回旋,腿鞭狠狠抽向绑匪5号的颈侧。   “哐!——”   这最后一位绑匪整个人被踢飞,硬生生在砸在地上,直接失去意识。   霎时间,全场寂静无声,望着场内的银发女人,有种莫名的畏惧。   库拉索感受着这些视线,不禁有些黯然。   唯有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浑然未觉。   “大姐姐!!”   她们惊喜的大喊出声,随即毫不犹豫的扑上前紧紧抱住了库拉索。   呼,爽了!今天搞完了年终述职,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没那么累了!!可以多一点时间沉浸式码字啦~~[菜狗] [165]第 165 章:半个小时后,警方有条不紊的处理着事件后续。比如,因为最后那……   半个小时后,警方有条不紊的处理着事件后续。   比如,因为最后那个绑匪目标异常明确,就是冲向小田切敏也去的。   警方对此顺藤摸瓜,果然查出这个绑匪与小田切敏也的乐队伙伴有联系。   再比如,那段被萩原研二紧急关掉的直播,尽管直播时间很短,但在线观看人数着实不少。   但即便警视厅这边急忙删除相关视频,却还是无法阻止各种图片的传播。   无论是萩原研二表现的惊天反转——上一秒唯唯诺诺,下一秒凛然持枪。   还是佐藤美和子、柴崎幸子两人从天而降,制伏绑匪的帅气登场。   亦或者是安吾与萩原研二的那段默契配合。   这种生死之间交付性命的羁绊与信任,也不知戳中了多少人的心。   直播时间虽短,每一帧画面带给人的冲击感都相当炸裂。   要知道这可不是演戏,而是真枪实弹!   因此,没有人可以质疑他们作为警察,所展现出来的高水准职业素养。   这无疑狠狠打脸了那些唱衰的媒体民众。   所以,这会警视厅信息科的警察们,虽然肉体在痛苦加班,但精神上可以说是相当的扬眉吐气。   就一个字:爽!   至于事件的另外一对重要人物,小田切父子,此时正在救护车上,进行着多年以来的首次破冰......   其他的人质们也都得到了细心照顾。   其中一辆警车旁,工藤新一正仔细听着毛利兰讲述事件的具体经过,越听越觉得心有余悸。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在这种危急时刻,无论是年龄的限制,还是身份立场的制约,对他来说,都是他眼下无法克服的难关。   未来的名侦探。   这是工藤新一一直以来的目标。   或者说,这将是他必然达成的人生。   然而,名侦探似乎也并非无所不能么......   工藤新一有些恍然,福尔摩斯也从来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也有可靠的华生不是么。   “工藤?工藤!”   铃木园子有些生气的呼喊拉回了工藤新一的思绪。   “喂喂,明明是你这家伙一直在追问,结果说了你又不认真听。”   大概是因为脱离了危险,铃木园子这会表现的格外兴奋:   “说会刚才的话题,啊啊啊,虽然一直都知道坂口哥哥他们很厉害,但真正亲眼见到他和萩原哥哥出手,才明白什么是精英刑警,简直帅爆了啊啊啊!”   铃木园子捧着脸颊,满是憧憬:“我将来一定要找个和他们一样能打的男朋友,呀~安全感满分~~~”   毛利兰捂嘴偷笑:“嗯!园子说的没错啦,坂口哥哥、萩原哥哥还有佐藤警官、柴崎警官他们都好厉害。”   说着她又忍不住补充道:“但是,最让人意外的,果然还是大姐姐,没想到她也那么擅长格斗。”   “新一你是没看到大姐姐踢人的动作,干净利落,漂亮极了!”   “她是因为担心我和园子,才会冒着危险去救我们,明明大姐姐不是警察,自己还在失忆.....”   毛利兰双手交握抵在下巴,歪着脑袋看向工藤新一,脸上的笑容温暖而明亮:   “真希望坂口哥哥他们能帮大姐姐找回记忆.....”   工藤新一望着对于大姐姐身份一无所知的青梅,心情有些复杂。   他不愿告诉小兰,那位大姐姐或许杀过人。   他也不能告诉小兰,那位大姐姐两个多小时前才被公安带走,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更无法告诉小兰,眼下大姐姐是作为危险人物,紧急被坂口哥哥他们带走监管,今后恐怕......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   警视厅某间封闭的房屋内,库拉索坐在椅子上,看着靠墙而立,负责看守她的萩原研二,脸上满含歉意。   作为知道库拉索身份问题的知情人,萩原研二和安吾在得知对方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是对方打伤了公安逃出来之后,就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为了不让库拉索罪上加罪,他们当机立断,选择在公安那边发难之前,先一步将情况如实上报。   最后,他们在小田切长官的命令下,直接带着对方回到了警视厅。   眼下,就是等待公安那边的反应了。   萩原研二想起银发小姐救下兰酱她们后,主动向他和安吾道歉坦白的样子,难得表现的有些沉默。   原本他与工藤新一同样,也无法理解银发小姐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成为.....被人刻意驯化的混黑人员。   但是,在听到银发小姐同他讲述了她对公安所做的事情后,他才骤然意识到。   正是因为对方过于强大的战斗实力,对方才会因此遭遇非人的驯化。   她.....是某个人或者某个势力蓄意打造的兵器!   而兵器......是不需要自我的。   萩原研二垂下眼帘,不敢去看库拉索。   他害怕暴露出自己的内心愤怒与怜悯。   他知道,能让公安的人如此警惕防备,库拉索曾经必然犯下了累累罪行。   可是他的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不断拷问。   既然,身为兵器的她有罪,那么使用兵器的那个人....或者势力呢?   甚至,类似银发小姐这样的存在,真的只是个例吗?   简直.....细思极恐!   萩原研二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也不是单纯为了追逐正义而成为警察的。   但这一刻,他对银发小姐背后的那个人......或者势力产生了强烈的厌恶。   如果可以,他想......   “萩原桑,抱歉,还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库拉索忐忑的歉意回响在屋内。   萩原研二豁然抬眸,笑容一如既往:   “哎呀,都说了这不是银发小姐你一个人的错了,兰酱她们可是很担心你的,所以打起精神来啊,银发小姐。”   说着他看了眼时间,又对库拉索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算算时间,安吾酱也快回来了,之前就说要请你吃寿司的,这下刚好有机会了不是么?”   .......   .......   警视厅附近的某家寿司店内,安吾挂掉来自上司樱井冢治的电话,一手接过店员打包好的寿司,一边做出了某个决定。   倘若让未来的那些败犬知道,那个影响了引发了组织动荡,彻底洗牌了组织势力的计划。   就诞生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恐怕会破防到无以复加。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做出如疯子赌博一般决定的人。   这会神色如常的走出寿司店,淡定的用另一个手机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紧接着,他又给伊森·本堂发了消息,警告他这次别添乱。   最后,在路过一家文具店的时候,他顺手买了一份五色卡片。   在他踏进警视厅大楼的时候,他和卷王系统做好了最后的计划确认。   ‘这次也拜托你了,小卷。’   【卷王系统:滴!您的友人·神秘顶级黑客·您的替身使者·贴心小卷将竭诚为您服务~】   今天花了几个小时和基友们讨论彼此的剧情,分享写文心得,分析各自的写文问题,最后,豚收获了来自基友的催更。   刚刚完结百万连载的基友一号灵魂发问:豚,半年了,你啥时候完结?   写可爱甜文的基友二号:豚太在意逻辑了,每天都在抠脑壳,各种进展缓慢,我怀疑一号新文完本,豚都不一定能完结。   心态异常稳定的基友三号:淡定,上次测试十六型作者人格,豚不是滥情型写手吗,爱自己笔下的每一个人物,就容易写长文,摊手。   豚:哭唧唧,都是工作的错,豚也不想的QAQ [166]第 166 章:黑色保时捷以极快的速度行驶在公路上。“朗姆,你知道有多少人……   黑色保时捷以极快的速度行驶在公路上。   “朗姆,你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那场直播,看到了库拉索的脸?”   琴酒坐在副驾,浑身都冒着杀气,丝毫不愿继续听朗姆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朗姆,我会安排人在警视厅制造点动静,现在立刻,让你的人给贝尔摩德制造机会,她趁机把库拉索带走与我汇合。”   “够了,朗姆,收起你的借口,听清楚,这是BOSS的命令!”   车辆后座,波本听着琴酒与朗姆的通话,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内容,目光冷然。   就在刚才,琴酒不由分说的把他拉上车,将伏特加的电脑塞给他,让他搜索某家餐厅绑架案件的相关信息。   谁能想到,他顶着一头雾水,根据琴酒的命令稍加搜索,就在一堆帖子里,看到了自家同期们被标红置顶的帅照。   最开始,波本的反应是警惕的。   为什么琴酒会突然关注到他的同期们?!   但接下来,随着他查看那些帖子的内容,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瞧瞧,这些帖子里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人间极品,上一秒猫咪,下一秒爹地!!’   ‘啊,他要哭不哭的样子惹人怜爱,但他持枪的模样更是帅的我腿软。’   ‘我以为我只喜欢甜妹,抱歉,我错了,姐姐!!女王!!我要做你们的腿部挂件!!’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喜欢那个甩出白大褂的,在他蹲下的那一瞬,你们看到的是默契和羁绊,我看到的是他那漂亮的腰臀线啊啊啊啊!!’   ‘没人磕那四人的两两搭档情吗??!我们之间的信任无坚不摧,将我的后背交给你,呜呜呜呜,这都是什么神仙爱情、哦不,神仙友情!!’   ‘嘶哈,楼上,是家人啊!加个好友!咱们私聊嘿嘿嘿~’   ‘话说,在这之前,咱们是不是的集体道个歉,毕竟之前还骂警方不行来着。’   ‘啊,但是警方前面的做法确实挺让人误会吧......’   ‘也是,不过,米花警方居然这么人才济济,我是没想到的.....’   看着这些奇奇怪怪,但勉强算得上正面的评价。   波本虽然还是警惕琴酒的用意,但内心总归还是欣喜居多。   只是很快,他看到了新的图片与评论。   顿时,他内心与脸色一样,彻底冷了下来。   ‘嘿嘿嘿,只有我喜欢最后那位惊鸿一蹩的银发姐姐吗?那长腿,又飒又美!’   附图:银发美女制裁绑匪.jpg   波本死死盯着那个在最后与同期们同框,出现在镜头边角,一闪而过的神秘银发女人.....   即便因为角度原因,有些模糊,但他不会认错,这不正是失踪快一天的库拉索吗?!!   一想到自己的同期和库拉索扯上了关系,波本整个人真的要炸了。   为什么库拉索会出现在案件现场?   为什么库拉索会和安吾他们有交集?   公安的人呢?他们怎么还没有行动?!!   刚好这时,琴酒与朗姆的对话让他隐约拼凑出了答案。   所以,是库拉索不知道为何乱入了绑架现场。   这次也不知道是琴酒手下的哪个能人,反应居然这么快,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库拉索,并且立刻告知了琴酒。   而琴酒采取行动的速度又过于迅速,完全没有留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现在除了琴酒给他的这台电脑,身上依旧没有任何通讯设备。   显然,琴酒就算用他,也仍在防备他。   但就此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琴酒大人,网络上流传的这些视屏图片并不完整,显然是条子那边清理过,但架不住网民私下传播,仍有很多零碎的截图。”   “其中暴露了库拉索容貌特征的图片也不少,需要通知阿克曼那边.....”   “波本。”   琴酒出声打断了波本:“你不是好奇何如使用库拉索这把武器么。”   沙哑的嗓音暗含讥讽,墨绿的眼睛余光带着审视。   “你运气不错,很快就可以得偿所愿了。”   “作为代价,我要你去调查那几个条子。”   琴酒嘴角扬起波本熟悉的冷笑。   “如果他们察觉到了组织相关的情报。”   “那就制造点意外,干掉他们。”   琴酒自顾自的扔下任务要求,便低头擦拭起自己的爱枪。   长长的银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挡住了墨绿的眼眸,也掩盖了他内心冷酷的试探。   他琴酒从来不会在没有价值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是真心希望,波本在不知道坂口身份的情况下,认真调查出的结果。   能够和坂口那小子提供的情报内容一致。   否则......   满是老茧的食指轻抚枪身。   最后搭在扳机上,暗藏的杀机蓄势待发。   ******   安吾知道自己这次的决定很冒险。   但形势已经如此,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原本他打算以公安的身份接近库拉索,让库拉索成为公安的线人。   这样也算完成策反库拉索,帮她挣脱朗姆掌控的任务。   毕竟库拉索那晚之所以昏迷失忆,正是因为音乐喷泉广场的灯光秀,无意间模拟了五色卡的效果导致的。   他坂口安吾身为公安,在经过调查后,能推理出这点也合情合理。   可是,意外来得太快。   无论是库拉索为了救孩子们而打晕风见他们。   还是库拉索的行踪因为直播的缘故暴露无疑,逼得他作为日本威士忌必须上报。   这一切都促成了眼下的局面。   而组织也绝对不会允许公安将库拉索带走。   他所能做的,就是顺水推舟,在组织带回库拉索之前,先一步与她......达成合作。   安吾站在禁闭室门外,抬手在九宫格密码锁上输入密码。   随着“滴”的一声,大门打开。   不等他走进门内,萩原研二就笑着迎了上来。   “哟,速度很快嘛,安吾酱~”   安吾也故作轻松的调侃道:“毕竟直播后,帅气的萩原警官一战成名,寿司店员认出我后,还特意问是不是带给你吃的。”   萩原研二打开寿司盒,将它们摆放在桌上,脸上依旧笑嘻嘻:“哎呀,看来信息科同事们还得辛苦一段时间啦。”   说着,他俯身将筷子递给带着手铐的库拉索,眉眼弯弯:“银发小姐,这家寿司我和安吾酱常去,味道很不错哦,趁新鲜赶紧尝尝。”   库拉索感动于他们的体贴,当即顺从的接过筷子。   只不过,她刚想动手,就见安吾还站在一边,顿时疑惑。   “坂口桑不一起吃吗?”   萩原研二听了,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这间屋里子的一切都在监控之中。   他和安吾出于个人的立场,对库拉索有些特殊照顾,其实在有些古板的眼里,已经很出格了。   出于职责,在面对库拉索的时候,他们中至少要有一人保持着警戒。   这是作为警察的底线。   安吾先是神色如常的摆了摆手:“我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   随后又调笑着岔开话题:“对了,研二,班长那边我已经解释过了。”   “所以,一会我留在这,你自己去应付小阵平~”   萩原研二闻言,顿时觉得嘴里的三文鱼不香了。   他咬着筷子,眼神哀怨的瞪着安吾:“安吾酱,真是狡猾啊......”   “噗、咳咳。”   库拉索的闷笑声拉回了两人的注意力。   就见她捂着嘴试图忍笑,但显然收效甚微。   因为忍笑的缘故,她的脸颊涨得有些泛红,眉眼间尽是纯粹的笑意。   此刻,那双异色瞳孔中,倒映着安吾和萩原研二错愕的面容,又带着些许难掩的羡慕。   “你们的感情真好。”   她放下筷子,端坐在那里,语气真诚:“坂口桑,萩原桑,能和你们还有新一君他们相遇,我真的很幸运。”   “所以,请不要为了我而感到难过。”   库拉索的脸上一派坦然。   “人总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像你们这样厉害的警察,如果我是被冤枉的,即便我没有向你们求助,你们也一定会想办法证明我的清白。”   “但你们没有,所以,我想,我过去定然是......十恶不赦的存在。”   “谢谢你们替我瞒过了孩子们,就让这段相遇,以美好的方式停留在他们的记忆里吧。”   说完,她微微俯下身,再次表达了她的谢意。   萩原研二静静的望着库拉索,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这一瞬,他再也无法压下内心无数的疑问。   去他的保持缄默!去他的保密原则!   他张了张嘴,就想要将一切脱口问出。   “研二。”   肩膀被人按住,友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安吾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他轻声道:“研二,小阵平还在等你,你先过去一趟吧。”   霎时间,萩原研二心头的冲动瞬间冷却。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是否遭遇危险,他相信安吾此刻一定也和他想法一样。   但是,他不能将毫不知情的小阵平牵扯进来。   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这点......他心知肚明。   萩原研二不甘的抿了抿嘴唇,眼睛扫过角落的摄像头。   最终,他再次冲库拉索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银发小姐,孩子们都很喜欢你,该道谢的是我们才对。”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声音有些沉闷:“我稍微离开一下,一会回来。”   又是“滴”的一声,大门合上。   屋内只剩安吾和库拉索两人。   良久,安吾缓步走到库拉索跟前,内心默念:‘小卷。’   【卷王系统:监控已替换,门锁密码已重置。】   他蹲下身与库拉索四目相对,在库拉索疑惑的目光中,安吾蓦然开口。   “银发小姐,你想找回你的记忆吗?”   今晚要加班,先码为敬,睡一会就去上班了。   记录一下还没兑现的加更:4千-8千的营养液加更5,霸王票加更1,总计6章,深沉脸.jpg [167]第 167 章:“银发小姐,你想找回你的记忆吗?”青年半蹲在身前,言语间温……   “银发小姐,你想找回你的记忆吗?”   青年半蹲在身前,言语间温和依旧,但眼神中却莫名带着些许让人看不懂的意味。   库拉索敏锐察觉到了安吾态度的变化,搭在膝盖上的手掌不由得收紧。   几乎是本能的,她压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回答,而是选择了反问安吾:“坂口桑的意思是,你有办法?”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反问。   这是防御对话姿态。   果然,库拉索现在就像是一面镜子。   当他对她充满善意时,她就能够全然得信任他。   当他对她表露出一丝敌意时,她就立刻竖起了屏障。   所以说,风见他们两个栽得不冤。   以他们对库拉索的态度,库拉索之所以能克制着没有下杀手,纯粹是因为失忆后,她自己被孩子们和研二善良以对,才会受他们的影响,压制了本能。   倘若恢复记忆的库拉索也能继续坚持现在的选择......   安吾垂眸,从口袋里掏出五色卡片。   无论如何,姑且试一试吧。   “我调查了你昏迷前后所在位置的监控,发现你非常擅长躲避监控,但是......”   安吾重新抬眸看向库拉索:“但是,那天晚上,音乐喷泉广场有灯光秀活动,增加了许多额外的摄像,刚巧,有一个镜头在录制的时候,把你拍了进去。”   见库拉索被吸引了注意力,安吾也缓和了神色继续道:“你是在看到了五颜六色的灯光秀后,才忽然面露痛苦,之后没多久便晕倒在了地上。”   “实际上,你昏迷醒来后,新一他们也在你的身上搜到了五色卡片,两相结合,我便得出一个推断,你的失忆与这些颜色有关。”   他将手里叠成一沓的五色卡递给库拉索:“银发小姐,你要试一试吗?”   要试一试吗?   库拉索望着递到她眼前的五色卡,却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接过。   她总觉得自己一旦恢复了记忆,眼下所有的美好都会如同泡影一般消失殆尽。   她舍不得,也感到畏惧。   可是,如果不恢复记忆,她又如何了断过去,在未来以一个全新的姿态去见孩子们呢?   面对安吾,库拉索并未掩饰自己内心的犹豫挣扎。   对此,安吾亦是心如明镜。   佛家总说,众生平等,普度世人。   可他坂口安吾既不是佛,也渡不了世人,更不愿救无可救药之人。   无论是在原本的世界,还是在这里。   他所坚持的从来都未曾变过。   回顾过往无济于事。
  即便曾经悔恨又如何,那是前行需要承受的代价。   对未来患得患失,亦无必要。   若因未发生的事惩罚自己,也太过愚蠢。   他所能做的,就是在每一个当下,都全力以赴,去博取自己想要的结局。   所以,在他目之所及——库拉索,你是可救之人吗?   安吾无声自问。   数秒后,他知道了答案。   拿着五色卡的手被库拉索攥紧,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坂口桑,我想试一试。”   .......   .......   白色、橙色、蓝色、绿色、红色。   这些绚丽的色彩在他人眼中,是美丽鲜活的象征。   但对库拉索来说,它们一直都是她无法摆脱的枷锁。   无数次的实验,无数次的洗脑。   肉体的痛苦早已麻木,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泪。   然而,最可怖的,是精神上的酷刑。   她的记忆从未属于自己,她永远被人掌控。   她的情感,她的自我,全都是他人眼中最无价值的东西。   她必须,也只能成为那个人或者那个组织的最佳杀人机器。   而这次的经历,也.....不过是她黑暗人生中唯一一次的美好意外。   真是讽刺啊。   看似唾手可得的温暖,原来是遥不可及的珍宝。   说什么未来再相见......   她根本没有未来,也不会再与太阳相见。   得而复失,何其残忍。   库拉索放下捂着头的手,荒芜的绝望充斥在心头,可她连逃避的时间都没有。   异色双瞳缓缓睁开,看向眼前的年轻警察。   曾经的温情信赖不在。   有的,是充满怀疑的审视。   如果说失忆的库拉索不会怀疑安吾的动机。   那么恢复了记忆库拉索第一反应,就是质疑。   “坂口桑,你身为警察,为什么要在公安带走我之前,帮我这么一个犯罪分子恢复记忆,为此,你还特意支走了萩原桑。”   组织成员冷酷多疑,从不相信所谓的好心。   她的真实从来都是如此丑陋。   这不,她话音刚落,这位年轻的警察就变了脸色。   库拉索压下自己心里的不适,并不打算出言挽救这段注定破碎的关系。   只是,她低估了年轻警察的善意。   对方虽然惊讶自己恢复记忆后性情大变,但还是耐心回答了她的质问。   “银发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可是打伤了两个公安,尽管事出有因,但根据你们之间这种针锋相对的氛围......”   “说实话,我认为就算有办法帮你恢复记忆,他们也会搞砸吧。”   安吾状似无奈的扶额,叹了口气正色道:“至于支开研二,银发小姐,研二这家伙比我心软的多,他在充满爱的家庭中长大,在这二十多年人生里很少遭遇阴霾。”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一直如此,所以,我不想他知道太多。”   库拉索听了,顿时心下默然。   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无法理解对方,甚至会嘲笑对方不自量力。   可是现在......   她抬眼看向角落的摄像头,眼神骤然阴沉。   既然她的行踪出现在直播里,组织那边一定会顺着找过来。   按照组织一贯的风格,所有和她有过接触的人都会被调查。   所以,她必须是失忆状态,这意味着她没有泄露出任何情报。   而他们救下她,必须只是日行一善,他们全程对她的身份一无所知。   库拉索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她再次看向安吾的神情中多了一丝恳求。   “坂口桑,答应我,在公安把我带走以后,清掉这一段监控,而你从来没有帮我恢复记忆,你什么都不知道。”   脑海中闪过组织的种种手段,那些被她杀死的面容一一浮现。   她清楚记得自己杀掉的每一个人。   曾经的她并不在意,但现在不一样了。   恍惚间,那些破碎绝望的面孔似乎全都替换成了孩子们的脸。   他们的身体或扭曲,或残破。   但无一例外全都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他们看着她,似乎在质问:大姐姐,为什么?   这一瞬,库拉索在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恐惧,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如同溺水之人想要抓住唯一的浮木那般,双手紧紧按在安吾的肩膀。   她在他的面前,低下了头颅。   她暴露出自己的弱点,话语近乎哀鸣。   “坂口桑,求....你答应我。”   “否则,无论是你还是萩原桑,甚至孩子们,全都会遭遇危险,你们都会死的!——”   然而......在库拉索看不到的头顶上方。   那个被她如此祈求的警察,垂眸望向她的目光晦涩不明。   不够。   库拉索的决心还不够,还不足以让她......鼓起勇气反抗组织。   安吾异常冷酷的想。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库拉索的手背,以作安抚,语气更是轻柔极了。   “银发小姐,虽然我很想答应你,但是.....”   安吾话音带着刻意的停顿。   库拉索却并未察觉,只是焦急的抬眸看向对方,等待着对方的未尽之语。   此刻,她近乎是趴在安吾的怀里。   对于习惯杀戮的人来说,这一个是非常危险的距离。   但库拉索已经无暇顾及。   而本应该十分注意男女距离的坂口警官,也一反常态的对此视而不见。   安吾甚至缓缓低头,凑到库拉索的耳畔。   鼻息之间,是人类温热的体温。   他嘴角勾起,原本温和的笑容骤然变得残忍。   “但是,很可惜,已经晚了。”   “因为,琴酒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库—拉—索~”   两天不见,50万字都算长篇了啊.....   看了眼自己的字数,惆怅点烟,阴暗爬行.JPG [168]二合一章:“!?”库拉索脸上的表情僵住,呼吸近乎停止。异色的……   “!?”   库拉索脸上的表情僵住,呼吸近乎停止。   异色的瞳孔因为恐惧而紧缩,彻骨的凉意窜上脊背,侵彻心寒。   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死死盯着近在迟尺的清秀面容。   明明前一秒,对方还虚拦着自己,怀抱充满人类的温暖。   明明对方落在耳边的话音.....语气还是那么温柔。   明明......坂口安吾和萩原桑一样,是一位正直机敏的警察啊.....   阵阵蜂鸣声开始在脑袋里回响。   视野中的人开始扭曲成可怖的幻影。   他知道她是库拉索。   他说琴酒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他是组织的人。   他是组织安插在警方的卧底。   他是......   猩红的眼眸在眼前浮现,记忆中那张隽秀狷狂的面容骤然变得清晰无比。   那似笑非笑的神态,那嘴角讥讽的弧度。   那......玩弄人心的手段....   渐渐地,两张截然不容的面容彻底重合。   库拉索猛然推开安吾。   她在也无法遏制内心的愤怒,发出尖锐的质问。   “是你!为什么是你!!?日本威士忌!——”   安吾凝视着近乎发狂的库拉索,内心默念了句对不住。   紧接着,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锋芒。   “库拉索,你早就应该想到的,组织怎么可能放任你失踪长达一天。”   “更何况,该惊讶的人是我才对。”   话语间,安吾不紧不慢,迈步上前。   库拉索身体一颤,忍不住步步后退。   “库拉索,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几个孩子和一个条子,选择背叛组织。”   安吾右手撑墙,略微低头,望着已然背靠墙面,退无可退的库拉索。   他如同捕食的恶兽,牢牢将猎物禁锢在股掌之间。   左手抚上库拉索的脸庞,拇指轻点在那颗透明眼球的下方,脸上再次浮现堪称缱绻的笑意。   “你自己说,你这个叛徒会有什么下场呢?”   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库拉索甚至无需思考,就可以想象自己死在琴酒枪口下的画面。   只是,对于自己的死亡,她根本不曾害怕。   毕竟她罪恶满盈,死不足惜。   可是,孩子们和萩原桑不一样!   如果.....如果他们因为她这样的人而死去的话.....   这样的未来只是稍微想想,心口就感到难以忍受的痛楚。   库拉索垂下眼帘,无声呐喊。   不可以,唯独这点......绝对不可以。   只要,只要组织里没有人知道她背叛理由。   只要......她在琴酒赶来之前杀掉唯一知情的......日本威士忌。   “呲!——”   瞬息之间,库拉索长臂如镰,四指并拢化掌为刀,带着破空声毫不犹豫的刺向安吾。   她的攻击毫无征兆,迅猛无比,她的杀意如有实质,毕露无疑。   但安吾却早有预判。   他身体后撤,堪堪躲过库拉索锋利的指尖,嘴角勾起嗜血的笑意。   “这就是你的答案啊,库拉索!——”   几乎是同时,库拉索满脸狠辣,径直提膝而上。   “砰!——”   肢体碰撞发出让人牙酸的闷响。   按照以往,这一击的力道足以击碎人体的骨头。   然而,一只手臂抵在腿面,轻描淡写的压住了库拉索强劲的攻击。   在她错愕的间隙,另一只手牢牢抓住了她的脚踝,猛然一拽。   库拉索猝不及防被拽的重心不稳,整个人砸在地面。   “咚!——”   她单手撑地,试图抽回被禁锢的那条腿。   却不想,对方的掌心如同铁箍,她无往不利的怪力竟然也无济于事。   太荒谬了!?   日本威士忌的体能居然完全压制她,朗姆知道吗?琴酒知道吗?   或者说组织里......有谁知道?!   库拉索只觉得心中骇然。   但眼下没有时间给她多想,她一咬牙,手臂发力,身体在半空强行扭转。   伴随着“咔”的一声,脚踝发出悲鸣,终于挣脱了桎梏。   另一条腿也成功借着惯性,强行抽向安吾的腿弯。   可惜的是,她这次的攻击仍旧落空。   单腿在空中划过,收腿的同时身体在地面滚动半圈。   最终,库拉索单膝跪地,半身而立,满眼惊怒的看向几步开外的男人。   与库拉索的狼狈相比,安吾看上去实在从容地过分了。   几招下来,他那身西装工整依旧。   他站在原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心中对库拉索的战力有了确切的评估。   果然,若只论一对一近身战斗的话,降谷和景光他们不是库拉索的对手。   反倒是那个死不瞑目的普拉米亚,或许能和库拉索打个平手。   安吾一心二用,望向如同困兽的库拉索,语气森然:“库拉索,你是真想杀了我啊。”   “倘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代号成员,或许你已经成功了。”   “但是......”   话语间,安吾的身影如鬼魅般冲到库拉索跟前。   库拉索刚想抬手反击,双腕就被对方手掌紧紧攥住,接着猛然往上一提。   霎时间,库拉索空门大开,再无防御。   紧接着,腹部、双腿被对方的膝盖死死压制。   她整个人仰倒在地面,丝毫动弹不得。   掐在她脖颈间的虎口逐渐收紧,让她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她涨红着脸,却仍旧吃力的睁开眼,看向那双居高临下的琥珀色眼眸。   它们的主人,脸上的笑意早已不在,似乎酝酿着未知的风暴。   “库拉索,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一样......是实验体啊。”   “看在同为实验体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   “你的尸体不会被研二看到,你的死亡也不会被孩子们知晓。”   “我作为警察被黑暗势力袭击,你则是作为恶徒被对方带走。”   “甚至,在不久后,我会抢在琴酒他们动手之前,给他们制造一个痛快的死亡。”   “毕竟,这些年相处下来,我也不想他们死的太痛苦。。”   “这是我最后的仁慈。”   “再见了,库拉.....”   然而,蓄意的狠话戛然而止。   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顷刻间击溃了安吾的‘铁石心肠’。   安吾神色怔忪。   在他的记忆里,库拉索哪怕是断手断脚,身中数弹,也从未哭过。   顿时,掐着库拉索脖子的虎口一松。   库拉索大口呼吸着,受损的声带发出了浑浊的气音,挣扎着道出了她最后的祈求。   “求....你,日本.....威士忌、不......不要杀他们。”   “你明、明清.....清楚,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杀....了我,就....够了.....”   “求你......”   明知道希望渺茫。   库拉索也不想放弃。   日本威士忌想要杀她无可厚非,毕竟她屡次帮着朗姆设计对方。   易地而处,她也同样会想要杀掉对方。   但是,与她的唯命是从不同,日本威士忌一向不喜欢滥杀。   听对方的语气,似乎也不是对孩子们全然无感。   她是不是.....   是不是可以祈求一下,对方高抬贵手......   组织也好,朗姆也好,她的尊严也罢......   这些全都不重要了。   库拉索的脑海里只剩下那唯一的念头。   嘴里反反复复的呢喃着相同的话语。   煎熬的等待着安吾的审判。   殊不知。   在库拉索眼里,看似占据上风的安吾,此刻却......   他眼帘轻颤,心头的罪恶感有如实质。   哪怕库拉索杀过的人不计其数。   哪怕他的行为最终被冠以正义。   但此时此刻,利用他人珍视之物,不断试探的他亦是如此卑劣。   真的。   够了。   他想。   已经不需要.....再去求证了。   安吾蓦然解除对库拉索的桎梏,半跪在地将对方扶起。   只是这次,面对他看似温柔的举动。   库拉索不再信任。   她迷茫中带着畏惧和警惕,谨慎而迟疑:“日本.....威士忌?”   安吾沉默良久,从衣襟内侧掏出手枪。   然后......果断扔到了墙角。   库拉索见状,第一反应:他又想干嘛?   随即就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想要出声询问。   这是想表示他没有敌意?   事到如今,有必要吗?   “库拉索,我很抱歉,用如此失礼的方法试探你。”   闻言,库拉索更加不懂了。   试探?他在试探她?   刚才的一切只是试探?!   开什么玩笑!   要不是对安吾有所求,库拉索简直要忍不住开口骂人了。   然而,当她再次正视对方那双眼睛后,却有些失语。   属于日本威士忌的诡谲不复,杀意不在。   甚至比起之前的坂口警官,它们此刻看上去更加......明朗,充斥着某种让她感到熟悉的东西。   那是她曾在萩原研二、工藤新一身上看到的光芒。   更是她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眼中看到过的温暖。   是她飞蛾扑火般渴求的东西。   可是,她真怕了。   她不敢.....相信了。   日本威士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   她要的......唯有.....   安吾将库拉索的瑟缩与抗拒看在眼里。   心中自嘲,这是他应得的,不是吗?   他无法辩驳,也不应辩驳。   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有些话有些事,他必须说.....也必须达成。   筹码已经全部上桌。   这场赌博,他必须赢。   “接下来的话,既不是作为日本威士忌,也不是作为实验体SS73。”   “银发小姐,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刑警坂口安吾,正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   安吾半跪在地,低头俯身。   发丝从耳畔垂落,随着主人的歉意不住颤动。   “为了我们共同想要保护的人,我厚颜恳请,请你与我一起.......”   ......   ......   ***********   “喂,hagi,你到底怎么了?”   搜查一课茶水间,面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唉声叹气的幼驯染,松田阵平终于忍无可忍。   “案件不是完美解决了吗?”   他扒拉了下抱着他的胳膊,发现纹丝不动,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还要抱多久,别逼我揍你啊!”   萩原研二闻言,只觉得憋屈极了:“小阵平,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对待研二酱......”   可恶,是他不想说吗?   他是不能说啊!   都怪那该死的保密原则,还有那该死的潜藏危机!   萩原研二蹭了蹭松田阵平的毛绒脑袋,汲取着最后的能量。   半晌过去,才耷拉着一张脸,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对方。   接着,他抢过松田阵平手里的罐装咖啡,一饮而尽。   他躲过幼驯染挥充满‘爱意’的拳头,神色却异常郑重起来。   “呐,小阵平,几年前,你在我的病床前,提出去考职业组,争取早日升职的想法。”   “当时我只是觉得,既然小阵平你和班长都这么想,那我也一起努力好了。”   “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忽然明白,你们是对的。”   松田阵平望着一向万事随心的幼驯染,对方此时的表情,可是相当的......   他冷不丁出声:“hagi,你不想安稳工作到退休了?”   说着他双手抱胸,懒洋洋的昂了昂下巴,意有所指:“我早就说了,有些秘密只有我们升职了,才有权限知情。”   萩原研二见状,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就知道,小阵平虽然不说,但肯定隐约猜到了什么,毕竟是超敏锐的直觉系呢。   他一把拦住松田阵平,语气重归平日里洒脱:“嗯嗯,不愧是小阵平~我们警视厅的‘神之手’大人~”   时隔月余,松田阵平再次听到那个尴尬到让人脚趾抠脚的称号,顿时额头暴起十字。   “嘶,好痛!”   “hagi你这家伙,有本事别跑!”   走廊外,路过的警视厅同僚们,纷纷对两人‘相亲相爱’的日常习以为常。   有的甚至还在心里默默下注这次是谁赢。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这对幼驯染感情好得很。   啧,谁要是去劝架,谁才是真的小丑!   咦,等会。   不是吧,现如今还有人上赶着去当小丑?!   哦,不对,是陌生的面孔啊。   路过的某位大汉摸着下巴,诧异(八卦)的停下了脚步。   就见‘小丑’长谷川进二带着两位同事走向萩原研二,颇为熟稔的和两人攀谈起来。   作为被库拉索揍过的倒霉蛋,长谷川进二这会可真是一肚子苦水。   前有被折断手臂的伊织前辈,后有被拧断手腕的风见前辈。   到头来,他作为唯一直面库拉索还‘全身而退’的‘幸运儿’,再次被上司委以重任。   他苦哈哈的冲萩原研二招了招手:“萩原桑,又见面了,这次是我负责带走那位小姐,要麻烦你带我去一下禁闭室了。”   说着他不顾身后同僚抽搐的脸色,直接道:“还要拜托你帮我安抚下那位小姐,我真的不想挨揍了。”   萩原研二见状,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老实说,他之前就觉得这个长谷川进二和风见裕也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可能是对方的性格不够公安吧。   而且这家伙的嘴巴......比风见裕也还要松。   这不,他不用扭头,都能想到小阵平脸上的表情了。   透题透到这份上,小阵平大概能把事情推理的七七八八了......   然而,不等萩原研二安抚对方两句,起身带着对方去见银发小姐。   那位一直看戏的同僚却不解的发出了疑问:“萩原,你们是要去带走关在禁闭室的那位女士?”   见几人纷纷看向自己,他索性直接道:“可是,就在刚才,我看到那位女士已经被人带走了啊!”   霎时间,包括萩原研二在内的五人,全都变了脸色。   下一秒,萩原研二就率先冲了出去。   松田阵平还有长谷川进二等人紧随其后。   十几秒后,他们冲到了另一面长廊的尽头。   萩原研二望着打开的禁闭室大门,手脚冰凉,心脏砰砰直跳。   银发小姐不在,她被什么人带走了。   那安吾呢?   他在哪里?!   索性很快,他就在门背后找到了昏迷的安吾。   但是,他望着安吾颈侧明显的注射痕迹,顿时心中恨极。   他蓦然抬头,好看的桃花眼里毫无笑意。   “安吾没有反抗的痕迹,一定是熟悉的面孔,才会让他这么防备,去调监控!”   说完丝毫不给长谷川进二他们几个公安好脸色,就准备和松田阵平一起扛着安吾离开这里。   却不想,长谷川进二自觉理亏,没有反驳。   但跟着他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陌生公安不干了,他发出尖锐的质疑:“为什么人会在你们警视厅的眼皮子底下被带走,你们必须给我们警察厅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长谷川进二心里咯噔一下。   麻哒,药丸!!   昨晚怎么写都不太满意,刚好今天开会摸鱼,豚改了又改,写着写着,灵感来了,索性就把昨天和今天的章节二合一啦。   PS.关于安吾和库拉索,还有后续揭秘,大家不要着急,啵啵。 [169]第 169 章:和那两个眼高于顶心里没点数的公安不同,长谷川进二远比萩原松田想象的……   和那两个眼高于顶心里没点数的公安不同,长谷川进二远比萩原松田想象的更加了解他们。   甚至就连长谷川进二也认为自己与他们颇有缘分。   虽然......某种意义而言,说是‘孽缘’也不为过。   在其他人眼里,长谷川进二是毫无疑问的精英。   毕竟他当年就是因为个人能力优秀,在通过职业组考试后就被调入了警察厅。   最开始,他自己其实也挺以此为荣,只不过,这种自得在某些人的无形打击之下,着实没能持续多久。   某天,他作为新人跟着两位前辈执行一个看似平常的监视任务,却不想,一个平平无奇的监视任务,也能翻车。   不仅被近视对象的同期友人敏锐察觉到了监视,还猝不及防的被监视对方反向点破了身份,而原因只是监视对象不想影响自己的朋友,便索性不装了,主动和他们摊牌。   哦,那个监视对象就是眼前这位陷入昏迷的坂口安吾,而敏锐发现监视的同期就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在那之后的这些年,他更是没少和坂口安吾这个卷王共事。   在发现不仅自己,就连风见前辈他们也持续被这位全方位吊打后,他也很自然的摆正了自己定位。   前辈,菜菜,带飞。   顺带的,他也在数次被带飞的过程中,和萩原、松田混成了熟人。   因此,长谷川进二刚才那些拜托萩原研二的话并不是客套,他是真心认为对方安抚人心的手段高明,也确实不希望这次的任务继续节外生枝了。   但是吧,他的运气真的不怎么样。   在发现安吾身上没什么搏斗痕迹后,长谷川进二面上虽然不显,但其实心里也是一沉。   他与萩原研二所想的一样,只有熟人才能让安吾疏于防备,否则以对方的实力,怎么也不会毫无反抗痕迹。   甚至,作为对库拉索身份有所了解的零组成员之一,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不妙的联想。   只是,公安一行三人里,对安吾身份知情,知晓那些情报的只有他一人。   他内心叹了口气,身体倒是很诚实的挪到了萩原研二身边。   在两人的死亡凝视中,长谷川进二满脸坚定的接替松田阵平扶住了安吾。   松田阵平见状,怒气稍减,他深深看了一眼长谷川进二:“hagi,你先和这家伙带安吾去医务室,这边交给我。”   萩原研二听了,没有任何犹豫,扶着安吾就朝外走去,长谷川进二也眼鼻观心,直接跟着离开了。   他只是性格好,不代表他傻。   他这个同僚啊,不仅瞧不上普通警察,就连他这个前辈,也是一向不放在眼里的。   果然,那个公安见状就想伸手阻拦,却不想,松田阵平大长腿一迈,径直拦住了去路。   他面色沉凝,不带一丝笑意,因为怒意压低的眉眼更显得他气势凌厉,嘴里的话更是一点也不客气。   “动动你那尊贵但发育不全的大脑。”   “这里是警视厅,能够进来的只有内部人员和你们这些公安。”   “这么明显的里应外合熟人作案,就差没把‘有内鬼’这三个字贴在你脑门上了!”   “你不赶紧去看监控,居然还有心思在这说些废话。”   面对松田阵平的反向质问,那名公安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顿时涨红了脸。   就在他试图说点什么挽回下面子的时候,松田阵平放出了最后一句绝杀。   “还是说,你就是那个内鬼。”   “你!——”   这一瞬,那名公安脑子里的弦“啪”的一下断了,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下意识就想动手。   然而,松田阵平比他的反应更快。   “哧!——”   力道十足的拳风,带着破空声擦过他的耳畔,吹动了他的碎发,也吹得他心头一凉。   只是这一拳,这名公安就很确信自己打不过眼前这个卷毛.....   他咽了咽口水,惊疑不定的望着松田阵平,那仿佛被纸糊住的脑子瞬间清明了不少。   松田阵平见状,嗤笑一声收回了拳头:“走吧,去看看监控。”   *******   警视厅百米外,黑色保时捷明明张胆的从警察厅大楼下驶过。   波本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大楼,心口简直在滴血。   明明只差一点,库拉索这条大鱼就成日本公安的囊中之物了。   他强行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侧脸看向另一侧的贝尔摩德,就见对方随手撕掉了脸上的易容扔在了脚边。   波本瞥过那张熟悉的来自某个公安的面容,眼神微闪:“不愧是千面魔女,无论看过多少次,我都忍不住为您神乎其技的能力感到惊叹。”   “只是,我着实没料到,库拉索居然是真的失忆了。”   随着话音,他的目光扫过身侧的库拉索,对方这会就坐在他和贝尔摩德的中间,神色迷茫而不安,愈发显得脖子和手腕上的淤痕格外醒目。   波本故作惊奇的伸手点了点库拉索的脖间,状似关心道:“是谁这么过分,对你下手这么狠?”   库拉索还没反应,贝尔摩德就似笑非笑岔开了话题:“波本,听说琴酒给你布置了任务,接下来除了要和他一起处理叛徒之外,其他时间都要停留在米花?”   波本扬了扬眉:“怎么,您在米花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代劳么?”   贝尔摩德抚了抚头发,笑容妩媚:“啊拉,最近有部电影宣传需要我在日本停留一段时间,有没有兴趣做我的男伴?”   “贝尔摩德,在完成我的任务之前,他没空陪你过家家,想调情就去找别人。”   琴酒冷漠的转过头,警告的看了贝尔摩德一眼。   作为知道安吾身份的他们,自然收到了安吾传递的消息。   比如,安吾以警察身份刻意威胁试探库拉索,对方的表现始终如一,侧面证明了库拉索失忆是真的,但这显然不能告诉波本。   波本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车上的氛围一下子冷到了极致。   索性,伏特加适时出声提醒:“大哥,到地方了。”   于是,一行人沉默的下车,带着库拉索走进了废旧仓库。   这样的环境显然让处于失忆状态的库拉索很惶恐,竟表现出想要逃跑的意图。   对此,琴酒可没有什么耐心:“不要浪费时间,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也不生气,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卡色卡......   波本冷眼看着面露痛苦,抱头倒在地上的库拉索,心中的警报简直拉满。   原来,库拉索的记忆能力是可以被操控的。   难怪琴酒会说库拉索并非只能是朗姆一个人的工具。   而想要达成这种效果,显然需要经过大量反复的实验。   想到这里,波本那双灰紫的眼眸骤然变得幽深。   稍微深想一下,实验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只在一个人身上进行。   按照组织的作风,这背后只可能暗含大规模的实验研究。   那么,这种针对记忆的研究,目的是什么,为了彻底完成对组织成员的洗脑掌控?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到某个组织基地里,自己被明令禁止踏入的那个区域,也是重伤的hiro所在地方。   那里,会不会是某个未知实验区域......组织会不会趁着hiro受伤对他做什么手脚?!   一想到这点,波本顿时呼吸一滞,心跳快的吓人。   他连忙装作随意的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手脚,强迫自己冷静。   却不想,刺骨的杀意骤然爆发,打断了波本的思绪。   他豁然抬眸看向杀意的来源,就见库拉索神情冰冷:“琴酒,你什么意思?”   琴酒的爱枪抵在她的额间,声音冷酷:“库拉索,说出卧底名单。” [170]第 170 章: “......以上就是我在警察厅看到的所有名单信息。”仓……   “......以上就是我在警察厅看到的所有名单信息。”   仓库里,恢复记忆的库拉索将所有情报道出,神色似乎与往日没什么不同。   在得知琴酒的这番作为是BOSS的命令,并且得到了朗姆的默许后。   她这位朗姆的忠诚心腹,就再也没有表现出什么额外的情绪波动。   即便是面临琴酒的枪口,她也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机器人模样,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任谁也想不到,看似正常的库拉索,此刻正在忍受着非人的痛楚。   概因,她在和某人达成交易后,出于谨慎,更是出于对琴酒和贝尔摩德的警惕。   她果断选择让对方再次对她使用了五色卡,让她强行变回了半失忆状态。   直到她被贝尔摩德易容的公安带走,才在刚才被贝尔摩德再次唤醒。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库拉索的大脑经历了不下三次记忆重启。   这无疑是一场酷刑。   可她认为这一切都值得。   至少......到现在为止,她没有暴露出任何不该有的破绽,她保护了她的‘太阳’,不是么。   余光扫过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波本,对方此刻正在按照琴酒的要求,将她所述的内容与苏格兰带回的名单进行比对。   对此,库拉索不得不承认,日本威士忌那家伙对人心的掌握,简直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他成功预判了琴酒的行动,波本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猜到琴酒不会只相信他上报的情报,即便他上报的内容与她库拉索现在所说的基本一致。   他推测琴酒会顺势用一用波本,甚至顺理成章的,会在私下命令波本对她的‘太阳’进行调查。   他说这是琴酒一贯的作风。   但琴酒不知道,在日本威士忌的算计安排下,即便是波本,对方最终也只会给出与日本威士忌一样的调查结果。   至于原因......库拉索回想起那人所说的话,不由得有些失神。   .......   ‘库拉索,像你我这种活在无尽黑暗之中的人,早就不再对人性抱有什么期待,更不会奢望我们这样的人会拥有什么真情。’   ‘原本......我们的命运应是这样的。’   ‘但这个世界总是会有一些意外。’   ‘库拉索,你只是偶然见到了太阳,从太阳的身上感受到了从未体验过的明媚与温暖,就再也难以忍受自己重回冰冷彻骨的黑暗。’   ‘那么同样,由己度人。’   ‘库拉索,从我按照组织的安排,考入警校卧底的那天起,我已经与这样的太阳相伴了......整整五年。’   ‘或许像我们这样的人注定与黑暗纠缠,也早已无可救药,但太阳......不一样。’   ‘我和你一样,都想保护太阳远离黑暗。’   ‘所以,这不是威胁,而是请求。’   .......   ‘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因此很难信任彼此。’   ‘为了不把时间继续浪费在相互试探怀疑上,为了守护我们共同的太阳,我们做一场交易吧。’   ‘就用我们这种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最擅长的那种方式。’   ‘比如,你还记得自己曾经在实验室见过我吗?’   ‘果然,你不记得了啊......’   ‘那么,你还记得自己当初是为什么差点被贝尔摩德处死吗?’   ‘你应该也有所察觉吧,你的记忆不仅仅是被重启过,你的记忆......被动了手脚。’   ‘那个实验的内容,想必你也不记得了吧.....’   ‘既然如此,我们来打个赌吧’   ‘如果这次回去,朗姆没有......那么我们的合作就仅限于共同守护太阳。’   ‘但如果......朗姆真的如我所说......那么我会......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嗯?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   ‘库拉索,一切的答案,等你彻底想起来的时候,你都会明白的。’   ‘至于波本,不用担心,因为即便是他,也有真正在乎的人啊。’   .......   
  .......   与黑衣组织这边暂时的‘和谐’不同。   警视厅的医务室里,长谷川进二迎来了自己的霉运巅峰。   他先是猝不及防的,被从麻醉中苏醒的坂口安吾来了一记破颜拳。   接着又被自家白着脸的同僚告知,虽然那间禁闭室内部的监控被抹除了,但还是有监控拍到了库拉索被带走的画面。   其中,领着对方离开警视厅的人,赫然就是他长谷川进二啊!   对此,用手帕擦着鼻血的长谷川进二不禁悲从中来。   好吧,实锤了,就是那个组织把人带走了。   虽然早就知道那个组织有人擅长易容,但真正遇到了,还是感觉过于逆天。   至少,就连他本人,都没能从监控里的那个‘自己’身上看出半点不对,所以坂口前辈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至于监控的手脚,恐怕的确是警视厅内部有那个组织的钉子,但这些全都不能告诉眼前的两人啊。   他内心叹了口气,脸上却少见的表现出了强硬,也就是俗称的——让人讨厌的公安做派。   “萩原警部,松田警部,还有.....坂口警部,感谢你们对警察厅工作的配合,这件事涉及机密,接下来的调查将由警察厅全权接手。”   长谷川进二望着因为他的话,骤然变得压迫感十足的警视厅三人,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   尤其是......坂口前辈,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干嘛也跟着凑热闹啊。   这下好了,萩原和松田以后肯定都不会给他好脸色了。   他颇为哀怨的偷瞄了一眼安吾,又继续硬着心肠道。   “这些视频资料我会带走,你们的上司也都会接到警察厅的通知,不会因此让你们担责。并且,很快就会有相关人员来找你们签署保密协议。”   “那么,感谢配合,告辞。”   说完,他甚至都不敢再看一眼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脸色,抓着装好资料的U盘,头也不回的拽着同僚就跑。   对此,早就火冒三丈,一忍再忍的松田阵平哪里甘心,他攥着拳头就想追出去,但到底还是被同样脸色难看的萩原研二给拦了下来。   他们都不是刚入职的愣头青了,甚至就在刚才他们还讨论过升职与权限的话题,他们也都知道追问并没有用。   只是,心里明白是一码事,但轮到真正接受这套规则,又是另一种感受,到底还是意难平啊。   安吾坐在床头,也同样陷入了沉默。   虽然有些对不起研二和小阵平,但很多时候,知道本身就意味着危险。   他实在不想自己再多一个和组织扯上关系的同期了。   况且,处理好警视厅还有公安那边,他才能抽身去完成最关键的那一步。   ******   深夜,琴酒杀气腾腾的带着波本、莱伊、伏特加还有新人基安蒂、科恩,开始了充满血腥的大清理。   而库拉索则是回到了组织基地,见到了朗姆。   “咚!”   酒杯砸在库拉索的额角,随后掉在地面,碎了一地。   鲜血混合着酒液从额角流淌而下,划过库拉索的眼角,最终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将其染上了暗色。   她垂眸俯首,神情一如既往的卑顺,任由朗姆发泄责打辱骂。   无论是骂她废物,还是诅咒日本威士忌,那些话翻来覆去,都不过是朗姆自己无能的迁怒罢了,而她也早就听麻木了。   忽然,朗姆停止了那些无用的咒骂,眼神阴沉的盯着库拉索:“库拉索,你失忆之后,居然跟条子混到了一起解救人质,你让我如何信任你,又如何给BOSS一个交代。”   库拉索心中一沉:来了!   她维持着与过往一般的反应,一板一眼的回答道:“朗姆大人,这是我的失误,当时被那几个垃圾用枪威胁,本能就反击了。”   朗姆听了,心情却并没有好转。   他当然早就从贝尔摩德那里知道了调查结果,但他还是不放心。   毕竟曾经就有过多管闲事的家伙,扰乱过库拉索的行动。   库拉索是他最得意的工具,他决不允许有人对他的工具产生影响。   似乎是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朗姆盯着库拉索的目光有如实质,隐隐散出几分杀意。   半晌,他从桌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支针剂。   “库拉索,注射这管针剂,证明你的忠诚。”   听到朗姆的命令,一直维持着鞠躬姿势的库拉索缓缓直起身。   她盯着那管针剂,心下默然。   日本威士忌的话语回响在耳边,犹如预言。   ‘库拉索,我们来打个赌吧.....’   ‘如果......朗姆真的如我所说......’   她走到朗姆跟前,冰凉的指尖接过那管针剂。   库拉索心想,已经不用赌了,日本威士忌,是你赢了。   她在朗姆无声的催促下,动作机械的将针剂推入自己的静脉。   很快,她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扑通。”   库拉索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倒在了沙发上。   朗姆望着这时隔几年再次重现的画面,脸上流露出一丝快意。   无论过了多久,他永远都享受这种掌握他人生杀大权的感觉。   但很快,他的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   他冷哼着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五张照片,目光在扫过某个他恨之入骨的家伙后,怒火又再次燃起的趋势。   要不是BOSS的命令,决不允许那家伙的卧底身份外泄,也害怕库拉索看到那家伙的脸回想起什么。   要不是当初的药剂配方,被那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夫妇给毁了,没剩下几只成品药剂。   他又怎么会......朗姆强压下内心的不满,拿着那五张照片来到眼神全无焦距的库拉索面前。   “库拉索,我命令你,忘却所有和这五个人有关的记忆。” [171]第 171 章:在黑夜的掩护下,装备了消音器的狙击枪,无疑是堪比死神的利器。\r\r……   在黑夜的掩护下,装备了消音器的狙击枪,无疑是堪比死神的利器。   “咻!——”   又一声隐秘的枪响,一发子弹直接洞穿目标的太阳穴,在半空中溅起猩红的血花,最终暗红的血色随着倒地的尸体逐渐扩散,沁入地面之下,再无温度。   狙击手莱伊将视线从瞄准镜移开,他神色如常的按下耳麦,话音磁性而冷酷:“这边是黑麦,目标已击杀完毕。”   耳麦那头,作为信息联络中转的情报成员波本听了,心中再次给这个危险的杀人犯打了个大大的×,脸上笑不达眼:   “真不愧是冷酷无情的前雇佣兵,这已经是你今晚杀掉的第三个了,可怜人家基安蒂想抢人头,却怎么都抢不过狙击射程700码以上的你呢。”   莱伊收起狙击枪,对于波本今晚的阴阳怪气不以为意,或者说他自认为可以理解波本的暴躁。   毕竟对方的伴侣苏格兰,本就是为了获取这次的任务情报而身受重伤。   波本大概还认为,那天如果他的狙击救援能早一步到达,苏格兰就不会伤得这么重,因此话里话外对他有些迁怒,也就能够理解了。   况且就算阴阳怪气也不妨碍波本认真干活,看对方这态度,接下来大概率没他什么活儿了。   想明白这些,莱伊便顶着寒风离开了这处天台。   几分钟后,他嘴里叼着一根点燃的香烟行走在巷间。   他一边听着耳麦里琴酒还有其他人的对话,从中分析出有用的信息,同时一心二用,快速用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并删除痕迹。   这次的任务他一直都在外围打酱油,不是被喊去临时救援苏格兰,就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琴酒点名执行任务。   前后下来干的都是杀人的活,却没能接触到一丝真正核心的情报。   忽然,莱伊蓦然驻足,抬眼望了望高悬的新月,似是想起了什么,顿时嘴角微勾。   ‘看来,这次任务回去,得找个机会和他钟爱的猎物——日本威士忌好好聊一聊了。’   *******   天际渐明,波本跟着琴酒回到了基地,紧接着就直奔审讯室。   毕竟除了直接被杀掉的那些,还有一部分人‘幸运’的拥有被审讯的价值。   也是这一次,他彻底见识到了琴酒对待叛徒的残忍手段。   波本甚至来不及对眼前的‘叛徒’惨状感到物伤其类,就看到了琴酒递过来的刑具。   他知道这是琴酒的又一次试探。   灰紫的眼睛弯起,蜜色的手指接过刑具,有样学样的走到‘叛徒’跟前。   身后琴酒的目光有如实质,身前扑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波本忽然有些庆幸,hiro因为重伤不在这里,也不会知道自己今天做的这些。   脸上甜蜜的笑容一成不变,犹如死死带上的面具,将一切真实全部掩盖。   他手臂挥动血迹斑斑的刑具,带起‘叛徒’身上的丝丝血肉,鲜血溅射在他淡金的发丝上,顺着刘海滴落在眼角,就像是.......血色的眼泪。   .......   .......   几个小时后,波本笑眯眯的离开了审讯室。   在伏特加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终于没忍住开口道:“大哥,波本这家伙还真是深藏不漏啊,不愧是被日本威士忌重点培养的人才。”   琴酒盯着全身没有一块好肉的‘叛徒’,对伏特加的话不置可否。   半晌,这个满身硝烟味的男人吩咐道:“伏特加,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盯着波本执行我安排的调查任务,然后在结果出来之前,你给我离日本威士忌远点。”   伏特加当即领命:“大哥放心,我明白,我不会让日本威士忌有机会从我这套话的!”   .......   .......   波本缓缓走在前往休息区的长廊,看似如常的他实际上状态差极了。   视野中,他眼前的一切都染上了血色,鼻尖仍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血腥,耳边重复回响着人类痛苦的嘶喊和咒骂。   那些同他打招呼的组织成员,面孔看上去扭曲而可怖。   波本强忍住身体退后的本能,因为听不清他们的话,只能根据他们的嘴型判断他们在说什么,然后维持着甜蜜的笑容回复着他们的试探与讨好,尽显甜蜜毒药的本色。   如此这般,短短的一段路程,竟走得格外艰辛而漫长。   十几分钟后,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反锁房门的那一刻,他终于再也维持不住虚伪的假面,踉踉跄跄的冲进洗浴间。   “唔.....呕....”   他跪在马桶边,不住地干呕,扶着墙壁的手掌无力滑落,胃部开始泛起阵阵痉挛般的抽痛,将近一天未曾进食的身体正在报警。   可是,最让他难以忍受的,从来就不是身体的疼痛。   恶心。   好恶心。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血色一闪而过,仿佛还残留着血液黏腻的触感。   他豁然起身,打开淋浴花洒。   波本,不,降谷零猛然仰起头,任由流水打在光洁的额头,试图冲刷掉周身的血腥,紧闭的眼帘轻轻颤动,长长的睫毛如同羽扇,莫名有些脆弱。   脑海中,幼驯染曾经的话语,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Zero,被称为刽子手的我双手早就然满鲜血,而我无法视对此而不见。’   ‘倘若有一天我不再为此感到罪恶,那我就再也回不去光明的那一面了。’   ‘所以,哪怕煎熬,我也会带着这份罪恶走下去......’   ‘不要害怕,Zero,光明在终点等着我们。’   脸上的水珠不断滑落,热气的白雾升腾,逐渐温暖了降谷零的身体。   “hiro.....”他喃喃念出幼驯染的名字。   良久,他睁开了眼睛,思绪重回清明。   他没有时间继续沉溺,他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   比如,接下来,他得去调查与失忆库拉索有所接触的自家同期们......   “咚咚咚!咚咚!”   忽然,房间大门被人重重敲响。   重新回到波本状态的降谷零骤然回神,他草草脱掉打湿的衣物,换上宽松的浴衣打开了房门。   门外,银发的女人放下敲门的手,神色冷淡:“波本,朗姆大人要见你。”   波本挑了挑眉:“这么急?让我换身衣服的功夫总有吧?”   说着他示意库拉索进屋,自己则是一边将打湿的碎发捋至脑后,一边走向衣橱。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就宽松的白色浴衣领口大开,水珠顺着蜜色的肌肤划过胸膛,没入腰间的阴影。   而对于这样浑身散发着性感魅力的波本,库拉索脸上还是一点波动都没有,她站在墙边一板一眼:“五分钟。”   波本拿着衣服的手一顿,随即笑容甜蜜:“好吧,我去洗手间穿衣服。”   穿衣服的间隙,他嘴巴也没闲着:“库拉索,昨天我就想说了,失忆的你和现在差别真的好大。”   库拉索看了一眼洗手间的门板,没说话。   门内,波本不以为意,继续故意试探道:“对了,把你带回警视厅的条子,不会对你动手了吧?你脖子上的掐痕,很明显哦。”   说完,他打开洗浴间房门,却不想听到了库拉索略带冷意的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记得什么条子。”   霎时间,波本只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窜至天灵盖。   他看向毫无撒谎之色的库拉索,脸上笑意盈盈,实则心脏狂跳。   库拉索这句话,究竟是字面意思......还是...... [172]第 172 章:作为一个公安卧底,降谷零有很多张面孔。当他是正直坚韧的降谷……   作为一个公安卧底,降谷零有很多张面孔。   当他是正直坚韧的降谷零时,他爱憎分明,热血而不失理性,珍视一切美好的人和事。   当他是狡猾狠辣的波本时,他口腹蜜剑,精于算计人心,行事作风冷酷而虚伪。   但无论是在哪个状态下,他都很少会去思考那种......有些虚无的问题。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极其罕见的任由某个疑问在他心头疯长。   ‘对人类来说,躯体的折磨与自我的消亡,究竟哪一个更残酷?’   如果是波本的话,或许会认为躯体的折磨更可怕,并且会擅用自己的能力与外表,力图避免落得这样的下场。   那么换做降谷零呢?   大概.......是更加害怕自我的消亡吧。   至少,他无法想象自己忘记hiro,忘记安吾他们,忘记一切美好的回忆的样子。   他更无法想象,当自己彻底失去身为降谷零的记忆......只剩下属于波本那一面后,会有多么可怕。   一个人失去记忆,几乎等同于失去自我的锚点与支撑......到那时候,他还是他吗?   波本望向走在自己身前的银发女人,产生了一丝怜悯。   根据琴酒那边的情报以及库拉索的自述,已知库拉索是在音乐喷泉广场,无意间看到了五彩灯光秀,因而失忆晕倒,之后被三个找猫的初中生捡到并且带着前往就医。   那些孩子心地善良,主动帮助库拉索购买衣物,包揽了她的一切开销,还十分机灵的联系了相熟的警察,也就是他的同期萩原研二。   接着因为孩子们分开行动的缘故,她和那两位女孩子遭遇了餐厅绑匪,又因为受到绑匪杀意的刺激,库拉索产生了应激反应,众目睽睽之下打到了绑匪。   警察们也因为她暴露出来的身手,察觉到了她身上的蹊跷,这才带她回了警视厅。   最后负责看守她,被贝尔摩德迷晕的警察,是他的另一位同期坂口安吾。   在讲述的过程中,库拉索表示自己因为失忆的缘故,并未暴露和组织有关的信息,提及那些人的态度也很冷淡。   再加上,随便杀掉两个上过直播有一定知名度的警察,反而更容易弄巧成拙。   因此,哪怕琴酒仍有怀疑,也没有直接下达杀人的命令,而是让他去进一步核实调查。   原本,无论是为了保护同期还是那几个孩子,他都会在了解真实具体的情况后,对照着库拉索的说辞,编一个结果上报给琴酒。   尤其是,他不认为敏锐如安吾和萩原......会真的对库拉索的情况没有一丝怀疑。   但他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去调查什么,就意外在几分钟前,确认了一个惊悚的事实。   那就是,才过去短短半天,库拉索已经彻底遗忘了那三个.....帮助过她的初中生,甚至对身为警察的萩原和安吾,也没有半点印象。   可除此之外,她昏迷前后的记忆,却是清晰的。   所以......这说明了什么?   波本的眸色变得幽深。   这说明,他那个关于组织实验的荒谬猜测,是对的。   库拉索的记忆被人为筛选并......删除了。   而对她这么做的人,也只有.....   “到了,波本,朗姆大人在里面等你。”   闻言,他弯了弯眉眼,如此往日一般,冲库拉索笑了笑,掩盖了心中的复杂情绪,没有任何迟疑的敲响了门扉。   听着门内传来的熟悉电子音,他心头的冷意与怒火更甚。   遮遮掩掩,胆小惜命,不敢露面于人前,却在组织拥有着巨大的权利。   多疑恶毒,肆意玩弄他人生命乃至......记忆,对生命毫无敬畏。   难怪哪怕是组织里,也那么多人讨厌你啊,朗姆。   当真是渣滓中的渣滓,令人作呕。   ******   库拉索目送波本走进房间后,便转身走向了十几米外的另一间房,站在了真正的朗姆身边,静静地听着朗姆隔空训斥波本。   只是,也不知是怎么了,今天她有些走神,不禁想起了波本问她的那些奇怪.....问题。   库拉索不傻,她察觉到了波本的试探,也同样意识到了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但她并不对此感到惊讶。   毕竟,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这么多年来,她没有哪一次会像这次一样,莫名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   明明之前她都不甚在意,认为不记得了就不记得了,只要不影响她作为工具的存在价值,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了,哪怕明知道是朗姆大人做了什么,她又能做什么呢?她只是个工具而已。   “库拉索。”   朗姆关掉麦克风,阴鸷的独眼盯着库拉索。   “波本那小子在琴酒还有日本威士忌那边混的如鱼得水,你认为他还可信吗?”   库拉索闻言,下意识就想说对方当然不可信。   但是不知怎么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波本最后露出的那个笑容,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然后,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想说的话已经莫名拐了个弯。   “朗姆大人,波本是个贪心而自私的家伙,他或许会在一定程度上狐假虎威,给自己赚好处,但相比之下,他更怕死,所以,我认为他没有那个胆量真的背叛您。”   朗姆听了面色稍霁,是啊,哪怕是冲着他手中的权利,除非是叛徒,谁会想不开背叛他。   尤其是他通过实验室那边的眼线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日本威士忌不知什么原因,十分在意苏格兰。   朗姆冷笑,忍不住有些阴暗的想,波本这个正牌情人,对苏格兰都没日本威士忌上心,苏格兰还真是魅力无穷啊。   罢了,波本能力不错,汇报的情报也算有用,留着这家伙继续膈应日本威士忌也不错。   随即,他又想到自己这次失败‘猎杀苏格兰’计划,顿时心头火起。   他也没想到卧底名单里的人,有大半都扎堆在他手底下,简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顿时,他咬牙切齿的吩咐库拉索:“今后给我盯紧他,一旦发现他有异心,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接着,他颇为不耐的冲库拉索摆了摆手:“行了,你不用待在这儿了,快去处理那几个叛徒留下的烂摊子!”   “是。”   库拉索恭敬领命,离开房间前往她在此处基地的办公室。   却不想,当她按下密码推门而入的瞬间,立刻感知到在漆黑的屋内,有第二个人的气息!   下一秒,她本能的就朝不速之客所在的位置发起了进攻!   “啪嗒!”   说时迟那时快,室内所有的灯骤然亮起,刺激的库拉索双目眯起,她进攻的指尖也堪堪停在了不速之客的眉心。   她收回手退后半步,警惕的瞪着眼前的男人,对方那双猩红眼眸正用复杂的神色看着她,让她有些心慌,下意识发出了质问:“日本威士忌,你在这里做什么?”   殊不知,看到她此刻的反应,安吾心中百感交集。   他蓦然叹息,然后,在库拉索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猛然从座椅上弹起,用出了十成力气的手刀,重重砍在库拉索的颈侧,砸的库拉索眼前一黑。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被人揽住,随后肩头一凉,一管不知是什么成分的针剂快速注射进了她的体内。   不属于日本威士忌的陌生男声在耳边响起:“想起一切吧,库拉索。”   叹息,零零的笑容,带着研二的影子呢,属于安室透这一面,已见雏形。(好一口刀)   PS.下一章......可能信息量有点大,刀不刀不好说,目移。 [173]第 173 章:22年前,组织试图吞并一家名为白鸠的医药公司未果,白鸠公司也因此倒……   22年前,组织试图吞并一家名为白鸠的医药公司未果,白鸠公司也因此倒闭,大量研究员流失。   彼时,组织投资了不少非法实验项目,其中,重点扶持的实验项目有两个。   按理来说,一般像这种非法组织的实验项目组之间必然存在激烈的竞争关系。   毕竟,都是非法试验了,当然一切向利益看齐,而组织的资源有限,有人分的多,就会有人分的少。   但是,和其他大小项目之间的明争暗斗不同,这两个最重要的项目之间的联系却是相当紧密。   20年前的某天,两个项目的负责人相约前往某处地基,目的是为实验挑选新的实验素材。   某处基地的地下仓库里,密密麻麻装满了人,或者说,装满了从世界各地......‘找’来的孩子,其中年纪最小的不过三岁,年纪最大的也才十岁。   正常来说,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应该依偎在父母的身边,也正是最爱玩闹的年纪,可关在这里的孩子无一例外,全都死气沉沉。   年纪大的抱着年纪小的,麻木安静的蜷腿坐在原地,没人敢笑更无人敢哭。   事实上,在他们从各地被运来的途中,不听话的孩子,会被押运的人当场给予‘教育’。   不给饭吃是最轻的‘教育方式’,除此之外‘禁闭’和‘抽打’都是屡见不鲜。   而在这之后的下场,要么就是战战兢兢的成为最乖巧的那一批,然后争相举报‘坏孩子’,获得大人的‘奖赏’,要么就是一路倔到底......最后死得无声无息。   在这样的重重‘教育’之下,哪怕是年纪最小的孩子也在大孩子的‘帮助’下,学会了‘乖巧’。   但即便这批‘素材’来自全国各地,发色肤色各有不同,银发异瞳的女孩都是格外醒目的存在,相较之下,坐在她身边的黑发男孩则显得十分不起眼了。   只不过,这是在大多数人眼里看来如此而已,实际上,在银发女孩的心中,黑发男孩是她见过的最奇怪的同龄人。   比如,在大家都在哭闹的时候,黑发男孩就眼疾手快的捂住了银发女孩的嘴,不让她哭出声,躲过了第一波杀鸡儆猴。   再比如,在最开始有人吃不下粗糙的食物时,他却悄悄提醒女孩稍微存下一点食物和水,成功渡过了连坐挨饿的时候。   除此之外,银发女孩还能想到很多很多。   但要说最让她不能理解的,就是在这样的糟糕情况下,每当她忍不住偷偷抹眼泪的时候,男孩却还能对她露出安抚的笑容。   时间久了,她也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位可靠的小伙伴相依为命。   甚至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如果这个伙伴能一直和她在一个地方,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然而,即使是这样小小的愿望,也注定破灭。   “银发那个我要了。”   “那我就要旁边那个男孩吧。”   “那边的几个我也要了.....”   “我就这几个吧......”   两个实验项目的负责人只是随手指指,就决定了一部分孩子的去向。   这次女孩终于无法忍耐,在意识到自己即将和小伙伴分离后,她惶恐的拽住小伙伴的袖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只是这次,小伙伴没有再对她露出笑容,男孩脸色苍白,抿紧了嘴唇,冲她摇了摇头。   没用的.....   他想告诉她,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   然后,他们被项目负责人带回了同一个实验基地,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明明相隔不远,却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未曾见过一面。   17年前的某天,女孩被负责她的研究员带着前往实验室,对于每日带上奇怪的仪器,遭受疼痛的折磨这件,她也已经习惯了。   但这天和往日有些不一样,当她到达实验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实验床上躺着一个和她身量相仿的同龄人,因为带着实验头盔,她看不清面容,但是对方那具没有四肢只剩躯干的身体,看着格外令人恐惧。   失去四肢的伤口被草草包扎,还不断地渗着鲜血,让她不禁怀疑,那样残破的身体....真的还活着吗?如果还活着......那该有多痛苦?   她心理带着这样的疑问,就听到负责她的研究员主动和那边的研究员寒暄。   “这是又有失败品了?”   “是啊,打算废物利用,用来试验下死亡率最高的那组数值,如果死了也不可惜,万一成功了那可是赚大发了。”   “也是,最近素材的质量太差了,上面让我们省着点,搞得我们这边只敢用最保守的数值来进行实验。”   说着负责女孩的研究员指了指女孩:“喏,这孩子的体质特殊,已经目前实验效果最好的素材了,我可舍不得太折腾她。”   对此,站在实验床边的研究员笑了笑:“有进展是好事,咱们两个项目最终都是要合在一起的。”说完便神色如常的按下了实验开关。   而床上的实验体身体剧烈的颤动起来,四肢的伤口破裂的更厉害了,鲜血不住的往外流,即便没有任何惨叫,这种足以致死的实验数值给人带来的疼痛也......肉眼可见。   很快,床上的人就不再抽搐,实验数据屏幕上的生命指标也就此归零。   床边的研究员见状,不爽的撇了撇嘴:“啧,果然没有什么惊喜啊,死的真快。”接着关掉仪器,将实验体的头盔摘下。   这一瞬,女孩终于看清了这个可怜实验体的脸。   熟悉而常见的黑发,琥珀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却不复曾经的神采,只有象征着死亡的......扩散的瞳孔。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实验那么痛苦对方也没能发出半点声音了,就见对方死前因为痛苦张大的嘴巴里.....空无一物。   明明她早就知道,在这里她的眼泪换不回任何人的手下留情,明明这几年她都忘记眼泪是什么了。   可是,直到研究员像扔垃圾一样,拖着那具残破的尸体离开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盯着尸体嘴角的黑痣......哭了出来。   从那一天开始,她真正的噩梦也随之到来。   大概是那天的情绪波动过大,她的大脑皮层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数据变化,让研究员喜不自胜。   于是,在不久后,她再次见到了曾经的小伙伴,活生生的那种。   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小伙伴的还活着,但是她看着身体虚弱的坐在轮椅上,却对她露出熟悉笑容的小伙伴,感到无比的喜悦。   自那天以后,研究员隔三差五就会安排他们见面。   只是,相比女孩纯然的开心,男孩的神色却是越来越忧虑。   有一天,在两人分别的时候,男孩悄悄塞给了女孩一张纸条,女孩当时心头一跳,却也强忍着没有露出异样,一直坚持到晚上洗漱的时间,才趁机打开查看。   感谢因为实验项目的内容包括读写记忆,她掌握着基本的阅读识字。   可是,当她看清纸条上的内容,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   ‘不要相信我,尤其是任何一个在你面前死亡的我。’   什么意思?   女孩不明白。   那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在未来,用最残酷的方式明白男孩的暗示。   所有的美梦早已被标好了价码,而她需要支付这个代价。   她再次见证了男孩的死亡,一个、两个、甚至是更多......   她每一次的崩溃,换来的都是研究员欣喜的大笑,他们大笑着说:“找到了,找到了!”   终于有一天,当她从实验床上醒来的时候,研究员拿着一张照片问她:“你还记得这个人吗?”   她望着照片里陌生的面孔,摇了摇头。   她......忘记了男孩。 [174]第 174 章:女孩的实验数据证明,西边实验项目组成功实现了对人类记忆的定向删除。……   女孩的实验数据证明,西边实验项目组成功实现了对人类记忆的定向删除。   这无疑是飞跃性成功,所有研究员全都兴奋极了,纷纷趴在玻璃房外,目光贪婪的盯着银发女孩。   毕竟定向删记忆除成功了,那么接下来,他们就可以尝试推进对记忆进行自由编辑。   如此一来,他们就有信心,终有一天会如愿达成实验项目的最终目标——彻底完成对人类记忆的复制迁移。   之前也提到过,基地东西两面的实验室项目之间彼此缺一不可,因此哪边的进度慢了,就是拖了共同的后退。   所以,相较于西边实验室研究员们的欢天喜地,东边实验室的氛围就不那么好了。   此时,如果是失忆的女孩来到这里,她只需看上一眼就会明白,她为什么会反复见证男孩的死亡。   只见偌大的房间里,密密麻麻摆放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玻璃罐子,每个罐子里都被注满了某种液体,并且......浸泡着一个人类。   他们的体型大小不一,有的看上去还是婴儿,有的看着已经是五六岁孩童,更有看上去有十来岁的少年人。   黑色发丝漂浮在液体中,露出他们清秀的面容,赫然就是让女孩无比牵挂的小伙伴的脸。   在房间的尽头,竖立着数个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滚动显示着每个实验体的身体数据。   此时,电子屏下方的操作台旁,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进行激烈的争吵。   “SS73是目前所有克隆实验体中数据最稳定的!加藤!我不准你过从他身上超量抽取样本!!”   “就是,你把本体搞得那么虚弱,紧急克隆出那么多半成品送给隔壁实验室,你到底在想什么?!”   “加藤你可真是大善人,隔壁实验室的人可真要好好感谢你啊。”   “呵呵,可不是吗,浪费了那么多素材,到头来给他人做嫁衣。”   “加藤,SS73今后的实验数据,你休想插手!”   面对众人的齐声指责,名为加藤的年轻研究员涨红了脸:“明明是你们同意了那边的计划,我只是按你们的要求行事罢了!”   他气愤的指着所有人:“现在那边研究的有了大进展,而我们的进度停滞,你们就想把锅都推给我?!”   实验负责人见加藤非要把话说破,顿时也懒得装了,他冷笑道:“加藤,你识相的话,就给我在一小时内离开这里,滚去32号基地的实验组报道。”   “否则,我们也不介意多一个大龄的实验素材。”   加藤被负责人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最先发现SS73特殊性的人是他,他才是这项实验最大的功臣,可他却要被当做替罪羊给踢到最末流的实验项目组!!   对此,加藤当然不甘心,但他也知道,如果他继续反抗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最后他只能咬着牙离开了实验室。   此时东面实验室的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实验室正中心处,被众多罐子包围的玻璃房内,那个被他们反复提及的实验体SS73,正坐在轮椅上,默默将这场闹剧看在眼里。   他们更不知道,在漫长得监禁岁月里,羸弱的男孩早就学会了辨别唇语,因此,哪怕这会听不到声音,他也对这些人渣的争吵内容一清二楚。   男孩的视线从加藤离开的背影上收回,他眼帘微垂,苍白的手指翻开摊在腿上的书籍,看上去安静而无害。   良久,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那颗长在嘴角的黑痣轻颤,脸上扬起一抹略显快意的笑容。   .......   .......   转眼又是一年过去。   这一年里,西面的实验项目并未如他们所想的那样顺利推进,。   事实上,女孩的实验之所以成功,本质是因为女孩的大脑构造天生与常人不同,而他们之前为了获得BOSS的奖励,有意无意的隐瞒了这一点。   西面实验项目尚且如此,东面实验项目就更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了。   尽管他们认为实验进度停滞一年的时间,对于他们这种目标远大的项目来说不算什么。   但架不住有人弯道超车做出了惊人的成绩,一举压过他们两个项目组,成为了组织BOSS的第一新宠。   毕竟相较于记忆复制加上肉体克隆这种二合一才能实现的永生,直接在原本的身体上实现返老还童,难道不是更为有效便捷的方式吗?   自那以后,他们的实验经费就一直被压缩裁减,两边的负责人也曾不甘的向上层抗议过,但最终都碰了一鼻子灰。   终于有一天,上面要求他们把各自手上最优质的实验体,送往研发药物APTX4869所在的实验基地。   也是从这一天起,药物APTX4869的主要研发人宫野夫妇彻底走向了深渊。   因为他们研发的药品,开始在人体上进行实验了。   然而,尽管宫野夫妇研发着APTX4869这种危险的药物,但他们的初衷却并非是什么邪恶目的。   最开始,他们只是想要研发一种缓解人类衰老,可以帮助人类对抗死亡的药物。   但是他们答应了魔鬼的邀请,随着实验的进行,事情逐渐开始变得不受他们的控制。   比如,他们年仅六岁的孩子,成为组织了要挟他们的绳索,即便察觉到组织的可怕,他们也无法停下研发的脚步。   再比如,他们从未想过,组织会将还在研发阶段的药物,直接用在人体上,以此验证药物的效果。   宫野艾莲娜抚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站起身,作为一个母亲,她即将迎来她的第二个孩子。   可是,此时她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男孩女孩,整个人近乎崩溃。   她无法想象,这两个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的孩子,在来到这里之前,居然已经遭受了长达六年的非人折磨。   送他们过来的人还说什么,说他们是最优质的实验素材......让她放心使用!!?   这些恶魔,他们怎么做得出来这种事?!   素材?!他们把人类当什么,又把孩子当什么?!!   爱莲娜看着两个孩子脸上的麻木,显然他们对于自己即将遭受的虐待......习以为常.   这一刻,心中愧疚和悔恨如同利刃,反复将她的灵魂洞穿。   她走到这两孩子的跟前,颤抖着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们,整个人泣不成声。   对不起......孩子......对不起.....   面对她呢喃的忏悔,原本满脸麻木的男孩眸光微亮,他有些迟疑的抬起小小的手掌,拍了拍爱莲娜的后背。   爱莲娜感受到来自男孩无声安抚,她身体一颤,泪意愈加汹涌。   厚司,我们一定会下地狱的...... [175]175章: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药物APTX4869的研发很‘顺利’。……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药物APTX4869的研发很‘顺利’。   至少在组织的眼里,相较于药物研发获得的突破性进展,那些用来达成目的所损耗的人命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这怎么不算‘顺利’呢?   可是这种‘顺利’落在宫野艾莲娜的心里,却是她所犯下罪行的铁证,是她难以违抗组织命令的绝望。   到最后,她唯一能做到的,竟然只有借用助手的名义,将那两个孩子留在了跟前。   她想着趁自己对组织还有价值的时候,尽可能护住那两个孩子。   可是,即便她和她的丈夫已经表现的足够有价值,也表现的足够顺从。   直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临盆那天,她却依旧没能见到自己的丈夫,更没能见到自己的大女儿。   她无法信任组织安排的陌生医生,但她无力反抗,惶恐而不安。   在她最脆弱的时刻,她能依靠的居然只有那两个孩子。   她痛苦的抓着孩子们的手,大脑在这一瞬空前清明。   哪怕她表现的再有价值,组织都不允许她的丈夫,放下进行到关键时刻的实验,前来陪伴她。   因为在BOSS的心目中,这个药物的研发比一切都重要,一旦药物研发成功,他们一家子也将失去利用价值迎来死亡。   在清晰的意识到这点后,爱莲娜内心的惊惧几乎达到了顶峰。   那两个孩子似乎也被爱莲娜的虚弱给吓到了,一直不敢离开爱莲娜半步。   直到他们发现那些陌生的医护人员,试图将爱莲娜小姐的孩子抱走后,才下意识追了上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殊不知,他们这一拦,就给了那些医护人员动手的理由。   原本女人生产后的身体就很虚弱,爱莲娜更是身心俱疲,几乎昏睡过去。   忽然,小女儿的啼哭还有那两个孩子的呼喊,让她从半昏迷中豁然清醒。   她吃力的看向产房门口,就见孩子们被打倒在地,而被他们死死抓着衣摆不放手的医护人员......他的手中赫然抱着她的小女儿。   此情此景,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霎时间,爱莲娜心中一直紧绷的那根线......彻底断裂。   极致的愤怒与恨意瞬间侵袭了她的全身,支撑着她拖着虚弱的身体跑下病床,扑向那些陌生人。   一向温柔的爱莲娜就像是一头发怒的母狮子,她仗着那些人不敢轻易伤害她,从他们手中抢回了自己刚刚出生的小女儿,又将两个孩子挡在身后,近乎歇斯底里的冲他们吼道:   “都给我滚,滚啊!——”   那些医护人员虽然按照某些人高层的指示,想要带走婴儿作为筹码,但也的确不敢伤害对BOSS有巨大价值的爱莲娜。   如果对方没有醒来,趁机带走也就算了。   但现在这样,好吧,还是BOSS的命令优先级最高。   他们不在试图激怒爱莲娜,纷纷离开了房间。   爱莲娜见他们彻底离开,身上提着的那口气骤然卸掉,整个人无力的抱着孩子,静静瘫坐在地。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淡金色的长发从侧脸垂下,看不清面容。   良久,在她身后的男孩女孩听到了她的低声呢喃:“不能继续这样坐以待毙.....既然早晚都要死......那不如......”   ......   ......   那天之后没多久,药物APTX4869有了首位试验成功的案例——一位年轻的金发女郎。   这对某位BOSS来说,简直就是他梦想即将达成的讯号。   要不是除了那位女郎以外的所有实验体全部死亡,对方几乎就要忍不住当场吃下药物APTX4869。   毕竟,为了这一天,他实在等的太久了。   于是,这位BOSS再次要求他们夫妻加大实验的力度,尤其是增加了不少男性实验体,强制试药。   爱莲娜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   银发女孩很喜欢温柔的爱莲娜小姐,也挺喜欢和她一起工作的小伙伴。   哪怕作为助手她的工作其实并不轻松,但她也不用日复一日遭受实验的痛苦。   更何况,她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可以帮上她喜欢的人,也让她感觉自己终于有了活着的价值。   因此,哪怕她知道这样的日子随时都可能破灭,她也甘之如饴。   只是她没想到,那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一个很普通的夜晚,银发女孩正在做着最后的实验数据检查,却忽然被黑发男孩强制戴上了防毒面具,之后更是不由分说的拉着她一股脑朝外跑去。   接着,不等她出声询问,她就看到了从实验基地通风口里喷涌出的烟雾,这些烟雾所到之处,全都是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基地成员。   男孩一路拉着她跑啊跑啊,遇到有门禁的地方,就拿出通行证刷卡开门。   最后,他们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的跑到了基地大门口。   银发女孩惊呆了,她傻傻地站在门口前,望着只有一步之遥的外面世界,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她蓦然看向黑发男孩,就见对方已经摘下了防毒面具,笑盈盈的注视着她。   她听到他说:“从这里出去,你就自由了,怎么不开心?”   银发女孩被问的一愣,她也觉得很奇怪,明明她一直想要逃离这里的......   但是,这次男孩没有替她解惑,而是将背上的黑色背包扔给她:“这里面有水、干粮,身份证件和现金,还有我给你准备的生活常识小册子。”   然后,他没有给她思考反应的时间,不容分说的把她踹出了门外。   银发女孩对小伙伴从不设防,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动手,更没想到对方看着瘦弱力气却大的惊人。   她猝不及防被这么一踹,整个人飞出去好远才‘咚’的一声摔在地上,然后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银发女孩灰头土脸的捂着生疼的屁股,刚从地上爬起来,想气愤地质问小伙伴这是什么意思。   却不想,一抬眼就发现基地的大门正在合拢,而他的小伙伴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走出来的意思。   银发女孩直觉不对,连忙冲上去大喊:“SS73!你不和我一起走吗?还有爱莲娜小姐呢?”   然而,大门即将合拢,银发女孩看到的,只有门缝后那只带笑的琥珀色眼睛。   她站在门前,听到了男孩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路易莎·薇薇娜,这是你的名字,薇薇娜,离开这里,朝前走,别回头。”   ******   “你怎么跑回来了?!”   实验室里,爱莲娜望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黑发男孩,不可置信。   男孩望着爱莲娜脸上震惊的神色,清秀的眉眼弯了弯,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一般,笑的可爱极了。   见爱莲娜还想赶他走,男孩上前拉住爱莲娜的手,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明亮:“爱莲娜小姐,我想和您一起毁掉这里。”   “我的身体经过长期的改造,根本离不开药物维持,我就算逃出去,也活不了多久的,还不如临死之前,亲手给自己出出气,您说对吧,厚司先生。”   宫野厚司望着忽然将问题抛给他的男孩,只觉得这小子狡猾得很。   不过......   他心下叹息,终究是走上前揽住了妻子:“爱莲娜,事已至此,我们必须赶在组织反应过来之前毁掉这些,我们.....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宫野艾莲娜闻言,转身拉起丈夫宫野厚司的手,一脸歉意:“抱歉,厚司,到最后还是让你陪我一起.....”   话没说完,爱莲娜就感觉脸颊被温热的手掌托起,丈夫的亲吻轻轻落在了她蹙起的眉间。   宫野厚司望着妻子因为惊讶睁得又圆又大的眼睛,不觉莞尔。   他紧紧环抱自己的妻子,袒露了自己的心声:“爱莲娜,我一直不敢承认,当初正是因为我的错误选择,才会让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他侧了侧头,嘴唇亲吻在妻子淡金色的发丝上,声音沙哑:“爱莲娜,你做出了最勇敢的决定。”   这一刻,爱莲娜的心终于不在惶惶不安。   她轻轻挣开丈夫的怀抱,回头看着笑容狡黠的男孩,释然一笑。   “那就让我们一起给那个腐烂的老头致命一击吧!”   说完,她拉起这一大一小的手和自己的手交叠,三人一同按下了开关。   “轰!轰隆隆!——”   伴随的巨大轰鸣,橙红的火焰照亮了寂静的夜空。   如同......划破黑暗的利刃,决然无悔。   大概是因为开始回收以前埋下的伏笔,写这种一步步收拢的剧情,难度明显高于之前,豚现在明白为什么基友总说加油写到完结就是胜利了。   呜呜呜,最近更新的时间很阴间,也几乎都是这个原因导致的卡卡卡,或者豚写了之后自己不满意,第二天修了再修,觉得写的内容可以见人才发。   啊啊啊啊,总之,真的,让豚稍微......痛苦面具抱头尖叫一下。   PS.下章交代完其他谜底,就会回到现在的时间线了 [176]第 176 章:‘不要哭,忍一忍,不然会挨打的......’‘在难吃也要吃……   ‘不要哭,忍一忍,不然会挨打的......’   ‘在难吃也要吃一点,小心后面会饿肚子......’   ‘诶,原来你是日俄混血啊.....薇薇娜,很好听的名字.....’   ‘你不觉得银发很好看吗?有种永远不被污染的纯净感......’   ......   ‘好久不见......爱莲娜小姐是个好人呢。’   ‘对不起,是我能力不够,才让你见到了那么多次......我的死亡。’   ‘对了,那个讨厌的家伙被我想办法赶走了......在那之后你有没有过得好一点?’   ‘诶?什么,你问......我是谁?’   ......   ‘假如可以离开这里,我想做什么?’   ‘唔......大概会想开一家书店吧......’   ‘你呢?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想做什么啊......那要不要在我的书店旁边开一家咖啡厅?’   ......   ‘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路易莎·薇薇娜,这是你的名字......   ‘薇薇娜,离开这里,朝前走,别回头......’   ......   ......   想起来了......   她全都想起来了......   库拉索的大脑已经恢复清明,可她却不敢睁开眼睛。   她知道自己此时倚靠着的人是谁,幼年时,她曾无数次像这样倚靠过对方......   她终于注意到记忆里那些有意无意被.....身为‘工具人库拉索’所忽视的细节......   当她第一次代表朗姆去给日本威士忌传话的时候,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   是她在对方面前杀人时,他望着她,脸上出现的淡淡悲悯......   更加明白了,为什么当她失忆后,对方第一次在没有易容的情况下见到她时,迟迟未曾摘下头盔......   “醒了?感觉怎么样?”   男人温和的嗓音,蓦然在耳边响起,倚靠的肩膀随着声响轻微震颤,传递出一种久违而熟悉的安心感。   库拉索紧闭的眼帘轻颤,她知道自己的心跳出卖了自己,她试图装睡逃避的小心思,根本瞒不过对方。   这家伙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脾气好的令人.....生气。   库拉索这么想着,豁然睁开了眼睛,她直起身一瞬不瞬的看向身边的人。   红眸黑发,是日本威士忌的脸......她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失望。   这时,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上,露出一个似曾相识的温暖笑容,一如当年他对她最后的祝福,他说:   “欢迎回来......路易莎·薇薇娜小姐。”   异色的双瞳猛然睁大,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明亮星辰。   这一瞬,银发的玩偶终于拥有了灵魂。   库拉索,不,薇薇娜听到了自己带着颤音的回答。   “我回来了.....炳五先生。”   然而,听到她的回答,安吾有些怔忪。   炳五先生......么.....   安吾心中默念着这个称呼,望着对未来重拾希望的库拉索,竟感觉真相过于残忍,让他无法言说。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硬是拐了个弯,他有些狼狈的撇过脸,明知故问道:“嗯,所以,你当初没能逃走么,怎么又被抓回来了?”   库拉索闻言,表情也有些不自在,她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心绪,才向安吾缓缓解释道:“当初,我按照你写的小册子,才刚刚走出那片森林,就听到了爆炸声。”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垂下头盯着自己攥着裙摆的手指:“我看到了火光,我想回去找你,但是,朗姆和贝尔摩德带着大量的组织成员出现了。”   “显然,基地里有人在昏迷前向组织传递了信息,所以他们才会来得这么快。”   “再然后......”   她有些自嘲的摸了摸银白的发梢:“银白色在黑夜里太醒目了,我很快就被他们发现了。”   “贝尔摩德本来想杀了我,但是朗姆觉得我还有用,就清洗掉了我所有的记忆,把我留在了身边。”   库拉索再次抬头看向安吾,带着担忧与不解:“在我被清理掉记忆之前,朗姆他们说话没有避着我,炳五,他们说你和宫野夫妇一起葬身火海,可你又是怎么......”   面对库拉索的询问,安吾有些默然。   他该怎么告诉库拉索,那个真正陪伴关心她的朋友,的确早在14年前,就与同样想要反击组织迫害的宫野夫妇,一起走向了死亡呢?   他坂口安吾现在所使用的这具身体,只不过是那个不死心的研究员加藤,利用实验残留的样品所制作出来的......克隆体而已。   一个完美继承了SS73身体数据,继承了这个试验代码的......克隆体啊......   他更没办告诉库拉索,他之所以知道她和那位炳五君的部分过往,是因为他曾经用异能【堕落论】读取过加藤的记忆。   至于她真正的名字,以及......当年的那些过往真相,只是在她恢复记忆的同时,他用同样的手段所获取的情报罢了。   一时间,向来能言善辩的他,竟只能垂眸不语。   而问出那个问题的库拉索,在看到安吾这番沉默的表现后,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僵硬,原本在她内心重新燃起的希冀火苗也开始明灭不定。   她一直都很聪明,否则也无法在经历多次洗脑后,仍旧成为了朗姆最‘信赖’的心腹手下。   如今,重新恢复的记忆更是赋予了她辨别真相谎言的能力。   她知道炳五身上的每一处伤痕,她知道炳五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更知道......   库拉索忽然伸手,不给安吾躲闪的机会,径直扒开了安吾的衣襟。   入目的是一片光洁的胸膛。   这一刻,她的心脏隐隐生疼,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摸了摸。   没有易容,没有疤痕,什么都没有......   她又俯身撩起安吾的裤脚,依旧看不出曾经骨折留下的伤疤。   也不知是逃避还是不死心,库拉索喃喃分析道:“既然你要去警方卧底,肯定要除去身上的伤疤并不是吗?组织拥有这样的技术。”   似是又想到什么,她紧紧抓着安吾的手臂,神色带着些许祈求:“你喜欢苹果派,你喜欢锡兰红茶,你不喜欢......”   “库拉索!”   安吾反手抓住库拉索的肩膀,语气冷硬的打断了她的自欺欺人。   他望着她,眼神哀伤:“库拉索,我不喜欢苹果派,也不喜欢锡兰红茶,更没有做过祛疤手术。”   眼见他每说出一个字,库拉索的脸就白上一分,安吾内心很难无动于衷,可是他不想在这件事上欺骗对方。   他可以利用组织成员的野心,以此达成合作,也可以通过算计他人的恶欲,诱使对方走向灭亡。   但他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去践踏他人最宝贵的情感。   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但说谎的人,最终仍旧享受了谎言换来的情感寄托与付出,这是不对的.....   所以他不能装作自己就是炳五,他不能取代那个为了反抗组织,付出了一切的勇敢少年。   更不能让唯一还记得对方的库拉索,模糊忘记了对方诚挚而热烈的灵魂。   “库拉索,我不是炳五,我只是......我只是因为加藤的实验,偶然继承了一部分炳五记忆的克隆体.....”   我不是炳五......   安吾的话反复回响在库拉索脑海中,整个人如遭重击。   视野中的面孔变得模糊,心脏仿佛被剜掉了一块,身体难以克制的颤抖。   下一秒,她绝望的捂住眼睛,泪水无声的从指缝中滴落。   他不是他.....   他死了......   死在了14年前。   朝前走,别回头。   他让她朝未来走去,不要.....留恋他这个注定留在原地的人。   可是......可是.....凭什么?!   库拉索豁然抬头,含着眼泪的眼睛里是滔天的恨意:“这世上的恶人那样多,却都活逍遥快活,而像他那样好的人,却只活到了12岁,凭什么?!”   她缓缓坐直了身体,强烈的意念重新点燃她的生命。   “日本威士忌,你说得对,这里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心中希冀的火苗终究没有彻底湮灭,只是变成了熊熊燃烧的复仇业火。   “我要毁掉这里。”   耶耶耶,大家元旦快乐[星星眼][星星眼][撒花] [177]第 177 章:【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五百六十九——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五百六十九——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再次抵挡命运的刀锋,帮助你的友人挣脱死亡!已完成!】   【......红方支线任务之六百零三......策反黑方代号成员库拉索,帮她挣脱朗姆的掌控!已完成!】   【......黑方支线任务之八百零四......‘除鼠行动’......扫清叛徒!已完成!】   在库拉索说出复仇宣言的瞬间,小卷久违的任务播报提示音叮叮响起。   要知道,这次几个任务的难度,可是说是有史以来之最,安吾为了完成它们,几乎倾尽了心力。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按理来说,安吾应该为此感到欣喜。   可他凝望着库拉索被恨意支撑的模样,却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也似乎变成了一片荒芜。   此刻,对方的眼中倒影着他沉郁的面容,那副黑泥溢出的神态看上去格外的......眼熟。   一时间,安吾有些哑然。   是了,他现在这副样子当真是像极了太宰。   所以,太宰那家伙,每天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都是这种感觉吗?   正所谓慧极必伤,在太宰的眼中,世界的一切过于透明,他往往会在体验到事物的美好之前,就先一步洞悉了事情既定的结局。   他更知道,人心往往难以勘破痴妄,一切努力的最后或许都注定只会留下荒芜。   那么他理所应当的会认为,反正最后都会这样,有必要努力挣扎吗?   因此在他的眼里死亡不可怕,毕竟活着也不怎么有趣......   不,不不,不对。   安吾有些懊恼的抬手扶额,他真是被库拉索的记忆给影响到了,共鸣谁都不能共鸣太宰啊!   这才哪到哪!!   他还没完成卷王任务,没有回到原本世界的身体,从而保住他在那边世界微薄的公务员薪水啊啊啊啊!   不行不行,他得想点积极地。   忽然间,织田作的脸在脑海中闪亮登场。   ‘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活着。’   对啊!即便是太宰那家伙,不也遇到了让他感到意外的人。   织田作之助,一个能够打破太宰预判的奇男子。   霎时间,安吾心里最后的一丝忧郁情绪也被无情斩断,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当年被织田作和太宰联手逼成吐槽役的日子。   回忆到最后,安吾面无表情的关上了心中泄露黑泥的闸门。   太宰·安吾短暂登场,但永久封印。   他重新整理了思绪,对陷入了自我情绪无法自拔的库拉索说道:“库拉索,你知道给你调配唤醒记忆药剂的人是谁吗?”   .......   .......   “阿嚏!”   远在另一端的实验基地里,茶发少女莫名打了一个喷嚏,差点把手上的注射器针头扎错了位置。   而那个险些被她扎歪一针的倒霉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眨了眨好看的蓝色猫眼,面露担忧:“雪莉小姐,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雪莉听了,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随后故作威胁状的拿起针头,对着苏格兰威士忌比比划划,语气凉凉:   “谢谢,我很确定我没有感冒,怎么想,都只能是你那个黑心上司在背后说我坏话吧。”   苏格兰见状,不觉心下莞尔,仍旧笑眯眯道:“唔,据我所知,日本威士忌大人只会在背地里说雪莉小姐的好话呢。”   “哼。”   雪莉哼了一声,没兴趣继续和这个看似温柔实则同样心黑的家伙打机锋,手里的针一点也不客气的扎进了对方的血管。   眼看着注射器里的药水一点点进入对方的身体,雪莉实在忍不住在内心吐槽,日本威士忌那家伙可真是对苏格兰爱的深沉。   不仅拜托她对苏格兰使用的药物严格把关,还不让她告诉苏格兰他为了保护对方付出了多少。   雪莉拔出针头,湖蓝色的眼睛顺势瞄了瞄苏格兰的脸,忽然表情一顿,她想起了昨天从其他研究员那里听到的八卦。   据说,苏格兰这家伙在组织有个正牌男友来着.......   所以,日本威士忌那家伙......居然是默默单恋吗?!   不不不,不能吧......   以那个家伙的性格,如果真的喜欢谁,无论怎么看,都会不择手段的把对方骗到自己碗里才对。   忽然,雪莉又想到那家伙之前拜托她偷偷调配的药剂......   以她的权限,她自然看过父母当年残留的记录,也看过日本威士忌曾经的实验负责人加藤留下的资料。   因此,当时她就隐约猜到了日本威士忌的用意。   只不过,日本威士忌这家伙......要照顾的人是不是有点多?   于是,雪莉莫名头脑风暴的更厉害了。   殊不知,她那张看似冷淡小脸上,反复闪过细微的纠结神色,全都丝毫不差的落在了诸伏景光的眼里。   经过这些天的试探,诸伏景光很确定,雪莉和日本威士忌的私交甚好。   雪莉虽然从来不在他的面前说日本威士忌的好话,但对方神色言语间对日本威士忌的亲近却是实实在在的。   并且,雪莉这个才15岁就拥有代号未成年人,在这里的实际地位很高。   至少,到目前为止,的确没有人可以越过她来......给他使用作用不明的药品。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的脑海中闪过这几天,他在其他人物身上发现的蛛丝马迹,逐渐汇聚成了一个猜测。   顿时,海蓝的猫眼笑不达眼。   所以,雪莉在组织从事的.....是某种重要的未知实验研究么......   ***********   一周后,米花町的街头。   棕色长发的年轻女性手里拿着一张招聘启事,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很什么。   忽然,她的目光扫过街对面的咖啡店招牌,面露惊喜:“米花町五丁目.....波洛咖啡店,没错,就是这里!”   说着,她就活力满满的朝路口人行道跑去。   片刻后,她站在人行指示灯旁,嘴里哼着最近学会的猫猫小曲,心情颇为雀跃。   ‘不知道BOSS和少主这会醒了没,喜不喜欢我今天给它们做猫饭呢?’   榎本梓想着出门时,三花母子蜷缩在猫窝里可爱的睡颜,心里顿时软乎乎的,就差没有头顶冒小花花了。   就在她思维有些发散,忍不住开始回味自家猫猫软乎乎的手感时,耳边传来带着笑意的提醒:“咳,这位小姐,人行灯已经变绿了。”   榎本梓回过神,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正想着开口道谢,却骤然被入目的精致俊脸给恍了神。   淡金色的短发在冬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与深蜜色的肌肤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有种微妙的性感。   但是,拥有这样发色肤色的主人却长着一张精致无害的娃娃脸。   尤其是对方此刻仿若小动物一般的可爱笑容,瞬间冲淡了对方高大身形以及性感肤色带来的攻击性。   啊嘞,米花町什么时候有这种质量的帅哥了?!   索性,榎本梓良好的教养不允许她继续表现的如此失礼,她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意志力,才收回了黏在对方脸上的视线,嘴里连忙道谢:   “谢谢先生您的提醒。”   说完,她就努力忽视自己脸上的热意,连忙转身朝街对面走去。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位帅气的青年居然跟着她一同走到了波洛咖啡店的门口。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疑惑,对方指了指她手里的招聘启事,善解人意的解释道:“真巧,看来我和小姐你一样,都是来这家咖啡店应聘的。”   不等榎本梓面露诧异的出声询问,咖啡店的大门就被人打开了。   长相宽厚的男人对他们招呼道:“你们二位是来应聘的吧?我记得你们的简历,唔,是榎本小姐以及......”   就见金发黑皮的青年弯起那双灰紫色的狗狗眼,笑的又甜又乖。   “店长您好,我是前来应聘的安室透。”   睡眠不足,脑子浆糊,好困好困,晚安宝贝们 [178]第 178 章:帝丹中学初中部。下课铃声响起后,铃木园子便迫不及待的凑到自……   帝丹中学初中部。   下课铃声响起后,铃木园子便迫不及待的凑到自家密友身边,双臂撑在书桌前身体前倾,双目炯炯有神,一脸兴奋:手   “呐呐,兰~~你家楼下的波洛咖啡店最近是不是新招了个服务生?!”   毛利兰先是被园子突如其来的问话给说得一愣,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看穿了好友的小心思。   她俏皮一笑,双手托腮凑近铃木园子:“园子,波洛咖啡店新换了两位服务生呢,你想问的是哪一位呀?”   铃木园子见状,一把抱住毛利兰撒娇:“诶讨厌,兰你明明知道人家问的当然是——那位在米花町咖啡店推荐帖里被吹上天的金发神颜服务生啊~”   毛利兰闻言,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咦,虽然安室先生作为咖啡店的员工,在客人中很受欢迎,但是这个情报的扩散速度,有点夸张诶。”   “怎么会!兰你看这张照片,这颜值这身材,不火才奇怪好吧!”   铃木园子趴在毛利兰肩头,兴奋的将手机里的照片递到对方眼前。   只不过,毛利兰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照片,而是眉头微蹙的望向铃木园子,疑惑道:“园子,你哪里来的照片,我记得安室先生拜托过客人们,不要随意拍照的......”   听到好友的发问,铃木园子原本灿烂的笑容变得有些讪讪,她手指挠了挠脸颊,神色颇为尴尬的回道:   “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拍到这个照片的。”   “我就是在帖子里回复说好奇大家说的神颜长什么样,之后就接到了这位好心人的私聊,说是欣赏帅哥无罪,她悄悄分享给我......”   毛利兰听了,对好友的大条颇感无奈:“园子,未经同意偷拍和私下传播他人照片都是违法的......”   不过,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她到底没能克制住好奇心,看了眼园子手机里的照片。   结果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还真就让人感觉眼前一亮。   就连她这个见过照片本尊的人,都忍不住小声惊叹:“虽然是偷拍,但这张照片......的确拍的很好看诶。”   抓拍照片的人显然很用心,整张照片无论是拍摄的角度,还是光影构图都很漂亮。   照片里,背景的玻璃窗明净如洗,窗前,金发服务生身穿白色V领针织衫,外面围着波洛咖啡店的围裙,正将一份三明治放在餐桌上。   窗外的冬日暖阳恰好与金发服务生带笑的侧脸相互映衬,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暖意。   照片不仅完美展示了服务生被围裙系带圈起的劲瘦腰线,更让人不自觉的将视线落在光影交叠处——是金发服务生因为弯腰而露出的精致锁骨。   铃木园子单手扶脸一脸向往:“是吧是吧,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同时兼具性感与可爱属性的帅哥呢,堪称人间极品!”   说着,她忽然神色郑重的问毛利兰:“所以,兰!作为见过真人的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位不是照骗,对吧!?”   毛利兰:......   好吧,虽然她很了解好友,知道对方的花痴属性很多时候只是出于对美的欣赏,本质上仍旧是个没有恋爱经验的单纯少女。   但是吧,无论她经历过多少次,她都无法像好友这样,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在公开场合大胆口嗨啊。   毛利兰余光扫过周围面露好奇的同学,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红着脸拉了拉园子的袖口,小声道:   “园子,声音太大了啦!”   却不想,这会再制止铃木园子已经晚了。   一道熟悉的男声冷不丁插话:“这张照片大概是咖啡店为了吸引客人故意放出来的。”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闻言同时回头,就见工藤新一不知什时候站在了她们身后,正露出半月眼看似不经意般,盯着她们手机里的照片,   毛利兰没多想,只是有些好奇工藤新一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反倒是铃木园子却盯着工藤新一的表情,眼珠子一转,故意伸着鼻子嗅了嗅,然后坏笑道:“哎呀,真奇怪,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子醋味儿啊。”   说完,她也不管这对青梅竹马,刷的一下变得通红的脸色,双手叉腰一脸笑嘻嘻:“哼哼,既然如此,有句话不是说什么‘百闻不如一见’吗?”   “兰,放学后一起去咖啡店坐坐?”   工藤新一还没来得及反驳,毛利兰就应下了园子的建议:“可以呢,刚好今晚爸爸要出门,让我自己解决晚饭。”   说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冲两人推荐道:“对了新一、园子,安室先生做的三明治超级好吃哦,你们一定要尝尝。”   ........   ........   “安室先生,三号桌两份经典三明治。”   “好的,榎本小姐。”   安室透站在餐台后,一边笑着应下了新的点餐,一边相当熟练的完成了最后一杯手冲咖啡。   榎本梓抱着餐盘走到跟前,小声道:“安室先生,你已经在后厨工作三个小时了,做完这单我和你换班,你趁机稍微休息一下吧?”   经过一周的工作相处,安室透知道榎本梓为人善良细心,便没有推辞对方的好意,笑着道了声谢。   榎本梓见他没有逞强拒绝,心里也松了口气。   说实话,刚开始和这位帅气的安室先生共事的时候,榎本梓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日本很多男性其实并不擅长厨艺,更别说是安室先生这种级别的帅哥。   但很快,她就为自己对帅哥的偏见感到惭愧。   她没想到安室先生的厨艺比她都要好,制作的餐品广受客人好评。   除此之外,对方做事一点也没有什么帅哥架子,不仅为人温柔体贴,事事周全,在面对客人的争吵或者搭讪时,也都应对自如,处理的十分妥帖。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扫过店内......九成的女客人们,又看了看正在专心制作三明治的安室透,不禁点了点头:‘嗯,也不怪客人们会对安室先生如此念念不忘啊!’   榎本梓不知道,她的这番小动作和表情变化,在安室透眼里,几乎相当于把想法写在了脸上,让他想察觉不到都难。   而榎本梓也不会想到,被她认为是‘完美先生’的安室透其实一直另有目的。   一周前,他终于从琴酒的‘除鼠’计划中抽身,转而执行对方布置的调查任务。   他之所以来到这家咖啡店打工,更多的只是做给琴酒看而已。   毕竟这家咖啡店楼上就是调查目标之一毛利兰的家,作为擅长‘蜂蜜陷阱’获取情报的波本,他选择从这里下手在合适不过。   哪怕实际上,他早就通过风见裕也,详细了解过那三位好心救了库拉索的初中生,但明面上的调查还是要继续的。   甚至,为了不露出破绽,他还故意让风见拍了他的照片,用来吸引那位.....额、铃木小姐的好奇。   对此,安室透有些心虚之余,也感觉有些头疼。   毕竟,‘色诱’初中生......这种行为要是让安吾和萩原他们知道了......   啧,偏偏按照波本的行事作风来看,光明正大的借由三位初中生,用最合理的方式接触到他们这两个‘条子’,才是常态。   而以安吾和萩原的机敏,到时候也肯定能和他配合默契......相对的,他的那些手段也毫无疑问会被他们看穿.......   嘶,真的,光是想想那一幕都觉得可怕,他一定会被他们嘲笑一辈子的!!!   此时,明明安室透的思绪已经发散的老远,但面上仍旧维持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和榎本梓交接了工作。   忽然,他的余光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看到了窗外的人影,顿时眼神一闪。   他从容的走到店门口,冲终于上门的目标三人露出一百分的甜蜜笑容。   “欢迎光临波洛咖啡店。”   写日常,真好啊.....   最近几十章都是红黑交锋,豚自己都有点被刀麻木了......QAQ   PS.这会榎本梓和安室透还没那么熟,所以称呼不是梓小姐,以及,拍照的是打着石膏的风见哈哈哈哈哈 [179]第 179 章:“兰小姐,这是您和您朋友点的三份经典三明治。”安室透笑容亲……   “兰小姐,这是您和您朋友点的三份经典三明治。”   安室透笑容亲切的将装着三明治的餐碟端上桌,接着又将一杯咖啡放在工藤新一面前,他无视对方暗含审视的小眼神,笑容灿烂:   “这位小先生,您点的黑咖啡。”   说完,他又转过头,冲一直对着他犯花痴的铃木园子好脾气的笑了笑,将两杯果汁放在了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的跟前:“这是两位小姐点的橙汁。”   最后安室透重新看向毛利兰,眼中略带歉意:“难得兰小姐带朋友来,但店里这个时间实在抽不开身,不然我也想和几位多聊一会。”   毛利兰非常善解人意的摆了摆手:“不不,请不要这么说,如果耽误安室先生您工作才是糟糕了。”   安室透闻言弯了弯眼睛,那模样看上去愈加‘光彩照人’。   “实在抱歉,兰小姐,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喊我,那我就先失陪了。”   见安室透转身离开,去接待其他客人后,从进门后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但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在帅哥面前失礼的铃木园子再也忍不住了。   “啊啊啊啊,兰,这世上居然真的有这么温柔亲切的金发黑皮帅哥。”   她抱着好姐妹的胳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室透背影,压着嗓子发出了气音尖叫:“啊啊啊啊!今天这趟值了!安室先生赛高哇!”   毛利兰面对自家好友的‘克制’尖叫,只觉得哭笑不得,刚想说点什么安抚下好姐妹的情绪,余光就瞄到了桌对面,自家竹马脸上的若有所思,下意识出声询问。   “怎么了新一?”   工藤新一单手忖着下巴,倒也没有卖关子,斟酌着说出了自己的观察结果:“这位安室先生,尽管看上去不算强壮,但他的实际体能应该很不错。”   见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都被自己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我刚才有仔细观察过他露出的手臂,他的肌肉线条很漂亮,就是兰你之前说的练家子才会有的那种肌肉线条。”   “并且,从我们进店到现在,他在店里来回招呼客人的行走路线,基本都是在当时情况下,他所能选择的视野最好的方位。”   他指了指正在一心多用应对三桌客人的安室透。   这一看,刚巧看到了安室透一边说话,一边眼疾手快接住另一桌客人掉落水杯的动作。   嗯,相当利落漂亮啊!   工藤新一再次看向自家青梅:“所以他才能够仿佛装了感应器一样,及时应对各个方位客人的需求。”   宝蓝的眼睛似乎被点燃了某种探究欲:“但实际上,兰你应该很清楚,这种能力可不仅仅只能用来做服务生......”   毛利兰神色恍然,立刻明白了新一的意思,要知道,在他们身边拥有这种观察能力以及身体反应能力的人......   “诶,工藤你的意思是指这位帅气的安室先生,身体素质很可能和坂口哥哥他们一样厉害?!”   铃木园子瞪大了眼睛,先一步反问工藤新一:“不可能吧,坂口哥哥他们可是精英警察诶,更何况安室先生的性格长相这么......”   说着说着,铃木园子脸上的神情顿住,一时间竟有些卡壳:“额,不对,真要说的话,亲切爱笑,为人体贴,这点萩原哥哥也是......”   毛利兰顺着铃木园子的话茬一想,脸色也有些微妙:“虽然有些失礼......真要说看上去瘦弱但实际上很能打这点话,坂口哥哥.....首当其冲诶。”   工藤新一单手托腮,露出半月眼:“是啊,毕竟谁能想到松田哥哥顶着比偶像还要精致帅气的脸,打起架来却是下手最狠的那个呢。”   “啧,人不可貌相,诚不欺我。”   少年瘪了瘪嘴,明明自己也是算得上运动健将,却至今都无法挣脱臭哥哥们随意的臂弯禁锢,这点想想就很憋屈啊。   头顶的呆毛摆动,工藤新一摸摸有些饥饿的肚子,像是发泄一般,抓起桌上的三明治狠狠咬下。   嚼嚼嚼......嚼嚼嚼......嗯?嗯?!   “嗯?!——”   就见刚才还气呼呼的工藤新一腮帮子鼓起,满眼不可思议,被食物塞满的嘴巴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嗯哼。   毛利兰见状,哪还不明白自家竹马为何这种反应,顿时双手托腮,扬起了可爱笑脸:“新一,是不是很好吃,我第一次吃安室先生做的三明治也是这种反应呢~”   铃木园子原本还在不明所以,正在来回打量这两人,闻言也好奇的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下去。   于是,苍青色的眼睛瞬间睁大,同样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惊呼:“嗯?唔?!——”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好吃?!   天哪,她吃的是三明治,不是什么米其林大餐吧?!!   这一瞬,向来有些‘不对付’的工藤新一和铃木园子两人四目相对,皆是看出了彼此的震惊。   工藤新一/铃木园子:这不科学!瞳孔地震.jpg   对此,坐在咖啡店角落,通过窃听器将一切听的一清二楚的风见裕也不住的点头。   讲真,他能说他第一次吃到自家上司做的三明治时,其反应与那边的少男少女们如出一辙么!!   所以说,他风见裕也的人生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大学时,他幸运的遇到了终身难忘的心仪女性,结果自己当年表现得灰头土脸,毫无吸引心仪女士的魅力。   之后,他又发愤图强考入了警察厅,结果入职的这几年,一直被卷王同事和全能上司毫无人性的全方位吊打。   他默默咀嚼着自家上司,特意根据他的口味喜好制作的三明治,心中泪流满面。   ‘呜呜呜,太好吃了,降谷先生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全能。’   ‘工藤新一这小子不愧是坂口他们认可的聪明人,脑袋瓜是真的好使,还好降谷先生留了个心眼......’   ‘话说回来,降谷先生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家同期成为了秘密公安呢?   ‘樱井长官,我真的没有自信可以瞒过降谷先生啊......’   不远处,安室透端着餐盘路过,目光扫过愁眉苦脸的风见裕也时,嘴角的笑意一滞。   他垂下眼帘,内心默默:看来下次回去汇报情报的时候,要趁机给风见这家伙加练了。   不过,在这之前.....   众目睽睽之下,安室透没有任何征兆的抓住一位男性客人的手臂,笑不达眼:   “这位客人,作为一位日本公民,我想您应该很清楚,偷拍是违法的才对。”   被他抓住的男客人脸上先是闪过慌乱,随后色厉内荏的喝到:“放开我,不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咖啡店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这下更是引来了店内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惊到了在后厨忙碌的榎本梓,她匆匆擦了下手,小跑到了安室透与男性客人的跟前。   就在这位男客人见状,打算继续倒打一耙,胡言乱语混淆视听的时候。   榎本梓直接出声询问安室透:“安室先生,这是怎么了?”   显然,她不认为这是安室透在无理取闹,事实上,不仅仅是榎本梓,在场的其他客人也都是同样的心情。   安室透自然感受到了在场客人和榎本梓对他的信任,微微一笑,正准备指出这位客人的恶行。   就见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宝蓝的眼睛盯着男客人的公文包,先一步揭露了这位男客人的无耻行为:   “喂,大叔,你这个挂饰是伪装过的隐藏摄像头吧!”   说着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男客人,在看到什么后,脸色一变,连忙把同样想凑过来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往后推:   “兰,园子别过来。”   他气愤地指了指男客人脚上的鞋子:“这家伙鞋子的蝴蝶结系带上,也绑着摄像头!!”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穿了裙子的女顾客齐齐变脸。   靠,居然是偷拍裙底的渣渣!!!   霎时间,她们看向这位男客人的眼神有如实质,恨不得活剐了这个变态猥琐偷拍狂!   安室透虽然欣慰于少年人的敏锐聪慧,但眼下却也不由得心下担忧:‘这孩子如此聪明,该不会真的从库拉索身上发现了什么吧?’   与此同时,被揭破老底的男客人顿时涨红了脸,当即就趁着安室透这一瞬的松神,想要朝店外跑去。   这一瞬,安室透的眼中暗芒闪过,大长腿一迈,瞬间追到男客人的身后,紧接着手臂快速探出抓住男客人的肩膀。   男客人只觉得肩头传来一股怪力,抓的他又疼又挣脱不得,顿时气急败坏,反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朝安室透的脸划了过去。   玛德,这群臭口口裙子穿那么短,不就是给人看的吗?他拍了又怎么了?!   该死,这个臭小子不就是仗着自己长了张骗人的脸,劳资毁了你的容,看你以后还能不能这么多管闲事!   “啊啊啊!”“安室先生!——”   “小心!——”“快躲开!”   男客人听着周围的尖叫,脸上闪过恶毒的笑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个小白脸(?)痛苦的模样了!   然而,下一秒,手腕剧痛,小刀瞬间落地。   紧接着他眼前闪过一抹淡金色。   “咚!——”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脸先着地,被那个‘小白脸’按在地上爬到爬不起来。   剧痛让他说不出话,但他还是听清了那个‘小白脸’说的话:“榎本小姐,麻烦你帮忙报个警。”   然后,他就听到另一个让他讨厌的臭小子说道。   “不用,我刚才就已经联系相熟的警察哥哥了,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   偷拍男人听了,心下是真的慌了,他知道,一旦自己被送到警局,真的会留下案底的!!   于是,慌乱挣扎的男人没有注意到,那双按着他纹丝不动的手臂主人,面色有一瞬的僵硬。   安室透,安室透盯着偷拍男人的后心,目光有些发虚:相熟的警察哥哥......啊.....   [菜狗][菜狗]今天是三千[撒花] [180]第 180 章:无论是降谷零还是诸伏景光,自从他们成为卧底公安后,他们大多数的时间……   无论是降谷零还是诸伏景光,自从他们成为卧底公安后,他们大多数的时间都处在危险而压抑的氛围中,为了应对数不清的试探与杀戮,他们需要时刻紧绷着心神。   对他们来说,偶尔在安全屋里一起回忆过往,聊一聊与友人们的趣事,是他们难得的放松与慰藉。   闲聊间,降谷零也曾试想过,如果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以全新的身份遇见同期好友们,会是怎样的一幅场景。   尤其是,在他知道自家幼驯染曾经为了完成情报任务,混进牛郎店卧底,结果意外在牛郎店和萩原、松田两人相遇后......   降谷零,降谷零当着幼驯染的面,整整笑了一个晚上。   毕竟,这样尴尬到奇葩的遭遇,实在是......噗,深夜档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噗!咳、咳,好吧,虽然这么想有些不厚道,但幼驯染的经历还是给了降谷零一些信心。   比如,他坚信未来的自己,绝对不会遭遇比幼驯染更炸裂的重逢局面了。   事到如今,他化名安室透在米花町的咖啡店当服务生,怎么想,都应该......是很正常的剧情走向吧?   对此,安室透绝不承认自己是在紧张!   他一边在内心不断的自我安慰,一边接过榎本梓找来的绳子,将偷拍犯的手脚绑住,安置在某个卡座。   紧接着,他重新端起营业笑容,打算在自己同期赶来之前,和榎本梓一起安抚好客人。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咖啡店的大门被人推开。   安室透听到动静,还以为是自己的警察同期们赶到了,下意识就端着笑脸转身迎了上去。   “不好意思,客人,店内现在不方便......接待.....”   在看清来人的面容的瞬间,安室透原本流畅的话术出现了细微的卡顿。   甜蜜的笑容变得危险,灰紫的瞳色骤然变浅,一丝若有若无的锋利感从他身上透出。   这一刻,他不是安室透,他变回了波本。   “嗒、嗒、嗒......”   身穿黑色大衣的红发男人步履闲适,缓缓走到安室透跟前,冲他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而安室透在看到这张脸上,露出那个人独有的笑容后,内心瞬间拉响了警报。   为什么日本威士忌会出现在这里?!还是顶着里德·艾利克的脸?!   然而,不等他出声试探对方的来意,对方的目光已经越过他的肩膀,径直看向了店内,并且喊出了意料之外的人名。   “榎本小姐。”   为什么.....?!   安室透豁然转头,就见榎本梓闻声抬头,在看到日本威士忌后,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欣喜:   “艾利克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似乎意识到这样不太礼貌,连忙和身边的客人道了声歉,才小跑着凑到了跟前。   ‘里德·艾利克’脸上的笑意浅淡真实,温声道:“自从榎本小姐你说打算换个工作,方便收养那对三花母子后,我就想着要来看看了。”   “只不过......”   棕色的眼睛扫过店内的情况,脸上略显担忧:“只不过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我的帮助么?”   榎本梓连忙摆手表示没什大事,又指着一旁的安室透解释道:“刚才有位客人在店内恶意偷拍,被抓了个现行,不过我们已经报警了,正在等警方过来,对吧,安室先生?”   安室透笑不达眼,轻声附和道:“榎本小姐说的没错,这位.....艾利克先生,既然您是榎本小姐的熟人,要不要先入座稍等一会。”   他侧头看向榎本梓,看似善意的提醒道。   “榎本小姐,那边的几位女客人似乎有事找你,不如就让我替你接待艾利克先生吧,等警方带走那个偷拍犯后,我和你换班,方便你和这位先生叙叙旧。”   “您说是吧,艾利克先生?”   面对安室透似有似无的暗示,‘里德·艾利克’从容接受:“的确,榎本小姐你先去忙,我听这位安室先生的安排就好。”   既然同事和熟人都这么说了,榎本梓自然无有不应,冲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转身回到了客人那边。   安室透的视线从榎本梓身上收回,笑眯眯的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请,艾、利、克先生。”   .......   .......   ‘里德·艾利克’也就是易容后的安吾,此时也有些抓马。   虽然他的确是打算吓吓降谷,以此提醒对方,因为内信息差的缘故,他无意间介入了日本威士忌与琴酒的试探小游戏中。   但眼下的情况还真不是他故意造成的。   首先,对于降谷化身安室透在波洛咖啡店打工这件事,他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想要接触孩子们的话,这里的确是很好的切入点。   但他没有料到,在降谷选择这里的同时,榎本梓也同样来到这里工作。   要知道,当初他将受伤的三花老大送到宠物医院的时候,故意没有拉着降谷进医院,让他有机会给警察厅传递消息。   所以降谷在这之前是没有见过榎本梓的,自然也不知道他和榎本梓的联系。   虽然他用里德·艾利克的身份与榎本梓有一定的联系,但也是出于对三花老大母子去向的关心,才会礼貌地关注了这位心善的女士。   这次也是顺水推舟,打算借由给榎本梓增加业绩的机会,顺势给自家同期漏点情报、哦不,是提个醒。   但他也没想到,明明他特意避开研二,选择了对方上班自己休假的这天来见降谷,却还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他跟着已经浑身竖起刺的降谷,努力目不斜视的路过面带好奇的三小只和......风见裕也,走到角落的卡座沉默入座。   所以,新一,果然有你在的地方就会有案件啊!这就是未来明侦的宿命吗?!   还有,风见裕也,你的盯梢技术这么些年还是没长进啊,你再这么继续盯着我看,我可是很难装瞎的!!   真的,别逼我在你的全能上司降谷零面前拆穿你啊!!   可恶,憋了一肚子的槽点无处发泄,也是很难受的好吗?!   安吾:骂骂咧咧.jpg   但是他又能怎么办,还不是得赶紧把戏演上,替自己冤种同事的行事漏洞打个补丁。   他一手翻着菜单,一手托着下巴,手指故意挡住嘴巴,隔绝了某个能读懂唇语的小鬼窥探,压低了声音对安室透说:   “那个戴帽子的人是条子?真没想到警方也还在关注这三个孩子。”   安室透闻言,眼睛微闪,更加确信了自己刚刚得出的推理。   已知,榎本梓曾经在宠物医院工作,她是因为收养了一对名为BOSS和少主的三花猫母子,才决定换一份不用上夜班的工作。   结合日本威士忌刚才的对话,以及对方当初救下的那只猫咪也是一只三花猫来看,可以得出他们认识的契机过程。   也就是说,榎本梓不是日本威士忌的人,更不是对方的故意安排。   至于日本威士忌为什么知道那三个孩子,这就更简单了,或者说,作为在组织里,一直在情报组压他一头的无冕之王,对方不知道库拉索失踪的后续情报才是奇怪。   那么,如此看来,对方今天来这里,似乎真的只是个意外?   安室透忍不住心下嗤笑:意外?怎么可能?   他心思百转,仗着自己背对着所有人,故意收敛了脸上虚假的笑意,语气淡淡:   “都想试试能不能钓到大鱼,可惜,他明我暗,不足为惧。”   安吾点了点菜单上的三明治和美式咖啡,随口道:“的确不足为惧,所以,这就是你从琴酒那接到的任务?”   属于里德·艾利克的脸上笑意盈盈:“调查我提供的情报是否真实?”   安室透僵住:嗯?!   靠,被琴酒坑了!!   真的不能这么熬下去了,好难受啊,还好今天上午不用上班,睡了,提前早安家人们,哭唧唧。 [181]第 181 章:几乎是下意识,安室透相信了的日本威士忌所言。 毕竟,对方没必……   几乎是下意识,安室透相信了的日本威士忌所言。   毕竟,对方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事情的违和之处。   那天发生的一切都很突然,琴酒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仍旧特意安排他深入调查,这就意味着,至少在当时,他是对日本威士忌产生了怀疑的。   可是,随着库拉索的回归,组织内部完成了新一轮‘大清理’。   事情进展到如今的地步,琴酒应该很清楚,以日本威士忌对组织情报的掌控能力,对方不可能发现不了他波本的调查动作。   所以,这么一看,他的这番调查算什么?   恐吓?敲打?还是气消了以后......某种微妙的提醒?   安室透心思百转,既有些恼火自己被琴酒轻视利用,但也不得不承认,在恼火之余还产生了些许好奇。   好奇琴酒和日本威士忌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   惊讶杀人如麻的琴酒居然也有这么......高举轻放的时候。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怀疑的对象是日本威士忌?   安室透叹了口气,按照之前针对日本威士忌更改的人设,刻意表现出了对日本威士忌的亲近。   他瞪大了那双狗狗眼,并未遮掩自己身为波本的恼火和无奈,这番作态,搭配他那张娃娃脸,竟看上去有些委屈可怜。   “哎呀,您们二位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他一边假意抱怨,一边收起桌上的菜单。   接着他又甜甜一笑,话锋一转意有所指:“所以,您今天来这里,只是特意为了向我点明这件事?”   对此,安吾的表现却是堪称‘宠溺’。   好吧好吧,同期要演戏,他除了舍命忍笑陪一陪,他还能怎么办呢~   安吾单手撑在太阳穴,微微仰起下巴,冲安室透笑了笑。   看上去,仿佛是被自家调皮的小狗扒拉了下衣摆,不紧不生气,还颇为好脾气的给予了回应的模样。   只是,与他脸上毫不掩饰的默许纵容相反,他嘴里说出的话,却显得有些答非所问。   “我记得之前我说过,猫咪的事情替我保密,作为交换我也会替你保守一个秘密。”   安室透一愣,他当时以为日本威士忌只是随口一说。   毕竟救猫咪这种事情,如果放在普通组织成员身上,或许会引来别人的怀疑,认为过于心善之类的。   但以日本威士忌的在组织里的人设,对方在除了组织任务之外的时间里,一贯是表现的很像正常人,一个正常人随手救一救流浪猫,就很合理......   于是,他也索性直接袒露自己的惊讶:“哦呀,倘若只是这样一件小事,能换来您的一个承诺,怎么看都是我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呢。”   安吾轻笑摇了摇头,目光却看向了店门口:“好了,安室先生,年轻帅气的警察先生到了,您该去那边接待一下才好。”   安室透站在原地,遥遥望向店门口那张熟悉的脸,原本的紧张与尴尬荡然无存。   他心下叹息,被好友嘲笑记住黑历史也好,尴尬丢人也罢,比起担忧好友深陷危险那种刺激体验来说,那些小情绪的确算不得什么,不是吗?   就在他准备顺应日本威士忌的提醒,上前完成波本该做的调查工作时。   身后,日本威士忌用极轻的音量,慢悠悠的吐出了重磅一击:“他们很敏锐也很擅长忍耐,因此即便察觉了什么,也故作不知。”   安室透迈出的脚步停滞,脊背嗖的窜起一股寒意直冲头皮,霎时间,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他发现了!日本威士忌发现了!’   ‘他发现安吾和萩原察觉到了库拉索的异常?!’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没有上报?’   ‘明明刚才还在对他示好,现在告诉他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   然而,凭借一句话的功夫,就让自己的形象,在安室透心目中被妖魔化的始作俑者……坂口·日本威士忌·安吾却丝毫体会不到自家同期此刻的糟心。   或者说,就算知道,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他信任降谷,也唯有降谷不会把研二的真实情报汇报给琴酒。哪怕因此会给自家同期造成一点心理阴影……   嘛,相信降谷知道真相也会原谅他的!没错!   现在,他只需要赶紧把日本威士忌的人设剧情走完,堵住所有明面上的漏洞就万事大吉!   对不住了!!降谷!!我也是没办法了!!   他盯着自家同期僵硬的背影,稍稍忏悔了一秒,就继续道。   “在我看来,有些事不要深究,大家继续维持相安无事的状态,就很好。”   “毕竟,无论是他们还是那些孩子们,以他们的背景身份,任何一个人出了事,收尾都挺麻烦的。”   “我可以处理麻烦,但不代表我喜欢。”   “事实上,如非必要,我实在不想......动手。”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位一样,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呐,你说对么?”   “安室先生。”   这一刻,安室透几乎是本能的扬起了笑脸,立即侧头回复:“当然,我不会记错,您点了一份三明治、一杯美式咖啡,对么,艾利克先生?”   ‘里德·艾利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错,那么麻烦了,安室先生。”   安室透与对方四目相对,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一秒后,他重新目视前方,迈开了步子,只轻声留下一句:“您客气了。”   他缓缓走向笑容真实而明亮的萩原研二,无人知道他此刻几乎手脚冰凉。   更无人知道,他望向萩原研二时,那张属于安室透的笑容面具之下,是近乎颤抖的后怕。   他先一步挡住好友的视线,不让对方注意到角落的危险人物。   随后,他伸出了被冷汗打湿的掌心,与好友干燥温暖的手掌交握。   这一瞬,他察觉到了好友眼中的惊疑、担忧和询问,但他无法回应,只能维持着欢快的语调开口道:   “您好警官先生,我就是制服了那个偷拍犯的店员,我叫,安室透。”   ******   美国,组织名下的某家酒吧。   伏特加打开手机邮箱,查看了波本最新发来的邮件,对身边的琴酒报告:“大哥,波本发来了初步的调查结果,大致与日本威士忌提供的内容相同,不过.....”   琴酒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灰绿的眼睛撇了一眼伏特加,沙哑的嗓音带着些许凉意:“不过什么,说。”   伏特加作为琴酒的自身小弟,对于如何阅读理解琴酒的言行,有一套自己摸索出来的心得。   比如,这会大哥既没有骂他蠢货,也没有不耐烦他话只说一半的行为,只是异常‘平和’的让他继续说下去。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大哥心情尚可,对于这个结果也早有预判!   于是,伏特加大着胆子继续道:“波本说出于谨慎,他会继续和那些人打好关系,深入调查,顺便经营下人脉,方便以后获取情报。”   见琴酒一脸不置可否,连句嘲讽都没有,伏特加更加惊异了,也更加疑惑了:“大哥,当初你不是很怀疑日本威士忌吗?还特意嘱咐我让我最近离他远点,怎么......”   然而,不等琴酒给自家小弟解惑,他蓦然出手,抓起手边的开瓶器,毫不留情的扎向台前的调酒师。   “铿!——”   中年调酒师敏捷的后退半步,躲过了这一击,开瓶器尖锐的螺旋尖头,擦过他的脸颊扎进了木质吧台。   “啊拉,露馅了,不愧是琴酒~”   中年调酒师吐出性感的女声,一边抬手撕掉脸上被划破的易容。   金色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垂在肩头,面具下,女人妩媚明艳的笑容足以让大多数男人心猿意马。   只可惜,她面对的是琴酒。   贝尔摩德身姿轻盈的从吧台后跃出,手臂缠上琴酒的肩头,整个人贴在琴酒身上,红唇凑近琴酒的耳畔,湿濡的气息暧昧而诱惑:   “Gin~难得见你心绪这么平静的样子,看得我都有些心动了呢~嗯~”   女人的亲吻与神态充满了迷惑性,可琴酒却无动于衷。   他太了解贝尔摩德了,正如对方了解他一样,尽管他并不想承认这一点。   琴酒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朗姆酒,语气冷漠暗含警告:“贝尔摩德,不要妄自揣测我的心思,还是说,你真的给那小子当监护人当上瘾了?”   贝尔摩德闻言,嘴角的笑意微凉,开口反击:“瞧瞧你这幅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怀疑自家孩子被人带歪的老父亲呢。”   “咔嗒。”   黑色的枪口紧贴女人的心口,琴酒身上有如实质的杀意倾泻而出。   “贝尔摩德!如果你的脑子不清醒,我不介意用疼痛让你清醒!”   然而,琴酒这番让人闻风丧胆的做派,可吓不到贝尔摩德。   她甚至还挺了挺胸,让枪口贴的更近,全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琴酒,我早就说过,他注定是活在黑暗中的人,最新的身体检测报告,你也看到了。”   “他离不开组织,更离不开药物,真要论身体诞生的年岁,他才不到14岁呢。”   “都说14岁正是叛逆期的时候,孩子大了,有主见了,这个节骨眼你要是逼得太狠,把他惹急了,到最后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琴酒居高临下,俯视着贝尔摩德,只觉得这个女人当真是疯了,居然能说出这么恶人心的话。   对此,水绿的眼眸盈盈而笑,却毫不退让:“琴酒,那位现在很重视他,或者说很重视他的能力。”   “呵,这点不用你废话。”   他到底收回了自己爱枪,俯首饮了一口杯中酒。   良久,他才开口:“没有人可以破例,他也一样。”   新脑洞《论六眼恋上魔鬼的千层套路》预收已开,欢迎感兴趣的宝贝收藏~   写友人羁绊真的让豚想写耽美的情绪高涨[害羞][害羞][坏笑],诶嘿,虽然人设图画好了小半年,基友都说我真能拖哈哈哈   以下是文案哈[亲亲]   我叫道林·格雷。   没错,就是那个为了永葆青春,无意识和魔鬼做了交易,灵魂堕落的美男子。   幸运的是:我是众多道林·格雷中的异类,我在灵魂堕落之前,觉醒了!不仅没有堕落,还反向吞噬了魔鬼,获得了足以自保的力量~   不幸的是:我似乎失去了身为人类的情感记忆,我.....被我的世界驱逐了。   最终,我在混乱的世界夹缝中,找到一个愿意收留我的世界.....   ————   #鬼灭之时#   众所周知,五条家这代的‘病弱’六眼最近坠入了爱河。   这天,年仅14岁的产敷屋耀哉,作为六眼的病弱竹马,他有幸见到了传说中金屋藏娇的那个‘娇。’   他站在庭院入口,阳光正好,黑发青年正仔细着描摹眼前的紫藤花。   似乎是有所感应,青年回眸,仿若西洋油画般浓烈而俊美的面容,的确......惊为天人。   尤其是对方那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格雷手执画笔,眉眼情深:“这位俊秀的先生,介意让我为你画幅画吗?”   某个六眼:糟了,原来格雷喜欢耀哉这种古典美男吗?!   九年后。   格雷从墙上拿下一幅画像,画上的产敷屋耀哉早已不复当年的俊秀,丑陋的斑痕盖住了眉眼。   “那个鬼王当真是无药可救,耀哉这么美的一张脸,孰可忍孰不可忍,对吧,悟酱。”   感叹间,白发青年从身后将其环抱,鼻息埋在颈间,言辞委屈:“格雷你老是夸耀哉,我难道不好看吗?”   格雷偏头,望向他在此间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类,也是唯一日日陪伴他的人类。   年轻的灵魂是独一无二的剔透冰蓝。   一如他那双苍天之瞳,摄人心魄。   这个时代的神之子啊。   格雷轻抚对方雪白的长发,随后按照对方期望的那样,落下温柔一吻。   “悟当然是最好看的。”   他知道对方喜欢他,可他不懂什么是喜欢。   随着能力发动,平日里棕黑的眼眸红如朱砂。   格雷望着六眼因为友人得救,情绪激动之下不断咳出的鲜血,猩红而刺目。   白皙的指尖擦过对方的嘴角,心绪莫名。   他救得了产敷屋耀哉,却.......   .......   ————   #米花之时#   米花町最近开了一家肖像画廊,画师是一名样貌俊美的英国青年,据说任何人看到他的画,都能感受到他画中人的灵魂之美。   成为酒厂代号成员的波本与苏格兰,第一次接到BOSS的命令,就是让他们接近那位画师。   却不想,当他们踏进神秘的画廊,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   白发的少年人从身后环抱他们的目标画师,如同慵懒粘人的猫咪,漂亮无害。   格雷注视着眼前两人的璀璨灵魂,忽然想起了曾经的灭鬼故人。   于是,魔鬼主动开口:“你们好,我想为你们画一幅肖像画。”   话音刚落,波本和苏格兰忽觉脊背一阵发寒。   画师的肩头,白发少年那双苍天之瞳,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   几个月后,组织叛徒苏格兰逃跑,下落不明。   安全屋里,波本抚摸着自家幼驯染心口染血的画像,手指颤抖。   ......   ————   #咒回之时#   整个世界都在拒绝格雷。   身体每一寸都充斥着撕裂疼痛。   格雷步履蹒跚的跪倒在白发青年身前,掌心抚上渐渐无神的苍天之瞳。   他问祂。   【你不想救他。】   【我不能救他。】   听到祂意料之中的回答,魔鬼笑了。   【可我想救他。】   霎时间,身体化作血色的尘雾将此间笼罩。   ......   神之子有一个喜欢的人,但除了他以外,这个世界没有人记得对方。   ‘我要找到他。’   ‘我一定会找到他。’ [182]第 182 章:翌日,警视厅办公楼大厅。 松田阵平双手交叠抱在胸前,整个人半……   翌日,警视厅办公楼大厅。   松田阵平双手交叠抱在胸前,整个人半靠在大门边,面色不善。   “喂,hagi,你这家伙从昨天开始就神神秘秘的,现在人到齐了,还不赶紧坦白从宽?!”   萩原研二闻言,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只是,这幅作态搭配他脸上毫不遮掩的灿烂笑容,怎么看都......超级欠揍啊!   伊达航视线扫过开启猎杀模式的松田阵平,以及不出意料被铁拳制裁的萩原研二,嘴角微抽。   随后,他果断放弃从这对幼驯染嘴里得到答案,转而扭头看向更为靠谱的安吾。   却不想,一向消息灵通的安吾在接收到他的询问信号后,也是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抱歉,班长,我昨天轮休,也不知道研二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这时,萩原研二的手机铃声狂响,他连忙掏出手机秒按接通键:“喂,园子酱~”   松田阵平见状,“啧”了一声,收回了制裁的铁拳。   外放的听筒里传出了少女元气满满的声线。   “松田哥哥、坂口哥哥、伊达警官,园子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你们......”   .......   ........   二十分钟后,一行四人站在波洛咖啡店门口面面相觑。   对一切心知肚明的安吾拼命忍笑,假装面无表情的捧读:   “所以,园子所谓的重要的事,就是想请我们所有人吃一次这家咖啡店的三明治?”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结果那丫头自己却迟到了。”   伊达航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萩原研二站在最后面,装作听不出三人的试探,笑得像是诡计得逞的狐狸,怎么看都是憋了一肚子坏水。   但其实,今天的这番行动,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毕竟,从昨天短暂的接触来看,小降谷貌似在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   而他只是和店员安室透有过一面之缘的警察,不应该表现的过分热切。   所以,虽然这么做有点利用园子酱的嫌疑。   但作为最最善解人意的萩原哥哥,满足一下园子酱想要看到松田哥哥和安室先生同框的小小愿望,这就非常合理了嘛~   至于为了票选出到底是松田哥哥更帅,还是那位安室先生更帅......   咳咳,他这个松田哥哥的幼驯染首先‘避嫌’,转而邀请了最最公正的伊达哥哥和坂口哥哥来当这个裁判,也是顺理成章。   至于小降谷,嗯,能用这种‘安全合理’的方式见到同期好友,他也肯定很开心,对吧。   萩原研二有些心虚的推着三人往里走:“撒撒,我们先进店等一等园子酱吧~”   就在这时,充满惊恐的尖叫声从店内传出。   “啊啊!——死人啦!——”   四人脸色一变,瞬间没了玩闹的心思。   松田阵平本就走在最前面,便率先冲了进去。   就见咖啡店中间靠窗的座位上,两名男性正在安慰一名面露惊惧的年轻女性,这三人全都不敢去看倒在地上的褐发女人,   唯有一名黑长发的年轻女性没有躲闪,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口吐鲜血毫无生机的同伴,神情哀伤。   在这群人的跟前,金发店员打扮的男性背对着松田阵平,正蹲下身,准备伸手去探对方的脉搏。   松田阵平见状,来不及思考那个背影怎么感觉好眼熟,下意识就掏出了警官证,出声制止:“都别动,我是警察......”   然而,在他出声的那一瞬,金发的店员蓦然回头。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虎躯一震。   安室透:松、松田?!——啊啊啊萩、原、研、二!你这家伙!!我就知道!!   松田阵平:哈?不是?!——降谷!!你失踪几年就是跑这里来当服务生?!   紧随其后看清现状的伊达航:.......好家伙,原来如此,萩原,出来挨打。   本以为可以围观乐子的安吾:.......额,不愧是米花町,这家咖啡店的生意还能好吗?   万万没想到会如此的萩原研二:.......不是,这和他设想的不一样啊,小降谷,你听我解释!   这一瞬,五人都感受到了微妙的尴尬。   但好在,下一秒,他们心中对生命的敬畏,以及身为警察的使命感,占据了情感高地,快速进入了出警状态。   只是,因为被班长挡住了视角的缘故,安吾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某位特殊人物的存在。   这会,他望着对方在看到他之后,脸上流露出的欣喜与紧张,直觉有些不妙。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六百一十三——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帮助无辜民众摆脱杀人嫌疑,将真凶绳之以法!】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八百零九——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暗中协助组织外围情报员宫野明美,成功转移存有组织情报的U盘!】   *******   组织某个基地实验区。   雪莉一副公事公办模样,将一个黑色背包递给即将‘出院’的苏格兰。   “这里面是接下来一个月,你要用到的药品。”   说着,她脸上闪过一丝不确定,有些狐疑的反问:“你应该会自己打针吧?”   苏格兰假装没有发现少女的嘴硬心软,忍笑点了点头:“谢谢雪莉小姐关心,这点基本生存技能我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不等他说完,雪莉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哼了一声:“也是,我记得你是有恋人的,实在不行找那家伙帮忙呗。”   苏格兰闻言,难得表现出些许尴尬。   毕竟他自己清楚,他和Zero只是迫不得已假装情侣,还是那种相爱相杀,随时可能背刺对方的.....里世界情侣。   说实在的,这种情感关系,怎么看都颇为扭曲混乱。   啊,真是糟糕......不知道雪莉听到的是组织里流传的哪个版本,最重要的是.......她可还没成年啊!   尤其是,在雪莉说出那些话之后,周围原本的若有若无打量视线,骤然变得炽热了许多。   苏格兰强行克制住自己羞耻得想要掩面的冲动,一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当着未成年的面说出了更加糟糕的发言。   海蓝的猫眼微垂,长如鸦羽的睫毛轻颤,带着些许落寞,嘴角却扬起一抹自嘲:“他啊,我重伤这么久,也没见他来找我,大概已经另有新欢了吧.....”   雪莉原本还在为自家深陷‘单恋’的朋友日本威士忌打抱不平,所以才会故意说出那番话。   结果没想到......她看着苏格兰落寞的样子,反而有点慌了。   虽然明知道苏格兰也是个心黑的组织成员,但是,经过大半个月的友好相处.....   少女咬了咬嘴唇,有些别扭的撇过头,踮起脚拍了拍苏格兰的肩膀,嘴里干巴巴的安慰道:“那只能说明,那家伙眼光不太好,要我说,这种渣男甩了也好。”   说着,雪莉睁大湖蓝的眼睛,试探性的望向苏格兰,带着某种暗示,小声提议:“其实,你大可以放眼看看其他人,毕竟.....也有人对你挺不错的.....对吧?”   假装情场失意,营造塑料情侣关系的苏格兰愣住:......啊?谁?等会!!雪莉说的不会是......   周围吃瓜的实验基地成员们狂喜:......嗯嗯?!什么,什么,居然有新瓜! [183]第 183 章: 未读邮件(1) ‘他为了针对……   未读邮件(1)   ‘他为了针对你,对宫野姐姐下手了。’   ‘他让我越过你那边的情报组成员,给她安排组织任务,我以她没有经验为理由,给她安排了最外围的情报交接任务,但这样也拖不了太久。’   ‘那家伙是铁了心要把宫野姐姐拉入泥沼,用以牵制妹妹还有.....你,你......要小心。’——by银发小姐。   已读   未读邮件(2)   ‘受伤的猫咪被强制出院了,后期恢复药品已附赠。’   ‘PS.猫咪的恋情似乎出现了问题,我提议让他放弃渣男,多留意身边真正对他好的人,不用谢我。’   ‘啊,对了,普拉达最近新出的那皮包很不错!’——by迷途童工。   已读   未读邮件(3)   ‘那边似乎瞒着我们这边做了什么,您看是需要进一步调查,还是按兵不动?’   ‘还有,就是那个,组织里似乎有对您不太友好的流言,和蓝眼的那位有关,需要出手制止吗?’——by冤种理想主义者。   已读   收件人坂口·日本威士忌·安吾·警部,站在人群边缘,望着积极破案的同期们,沉默了。   槽多无口,这个词彻底成为了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半晌,他才让帮他念读邮件内容的小卷,出手代为删除了这些各种意义上‘要命’的邮件。   但!是可忍,孰不可忍!!   安吾难得有些暴躁,内心狂call小卷。   ‘朗姆那个歹毒‘老登’,宫野明美再怎么聪明,都是一个没经过任何训练的普通人,让她执行情报任务,这是在诱逼她任务失败,然后借此要挟雪莉。’   ‘而雪莉常年被困在实验室,除了一些不甚重要的八卦边角情报可以传到她耳朵里之外,她其实对组织的权利划分,人员派系斗争根本不了解。’   ‘所以她不会想到这是针对她们姐妹的局,最后大概率会向我求助,那么我就会被动面临抉择,帮雪莉,我会落入朗姆的算计,不帮,我会丧失雪莉的信任。’   ‘呵,还真是难为这老头子聪明了一回。’   【卷王系统有些忍笑:可是安吾,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解决,真正让你跳脚的......另有原因吧?】   安吾闻言,半月眼吐槽:‘喂喂......小卷,你变了,以前的贴心小卷呢?’   【卷王系统颇为得意:哎呀,你们人类不是说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诶嘿,这都是跟谁学的,你还不清楚吗?】   安吾只觉哭笑不得,好吧,其实小卷像这样越来越有人味儿,也.....挺好的。   随即,他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拉回了话题。   ‘虽然我之前为了保护景光,顺水推舟表现出了对他的在意,但是,我没想到雪莉会因此误会我对景光......’   ‘这简直是恐怖故事,比当初看降谷和景光为了活命,在琴酒面前飙戏,演哪种相爱相杀的塑料情侣.....都要来的恐怖。’   ‘更别说,雪莉还无意识坑了自己,某些金鱼脑袋会产生更奇怪的误会,之后肯定恼羞成怒要找我麻烦!!’   ‘嘶,但是不管怎么看,景光的风评真的药丸。’   ‘还有伊森,他一个常年做情报的,明明知道组织里一向是流言八卦传的最快,我实在没想到就连他都有点怀疑我对.....景光。’   ‘啊,真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想到这里,安吾都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   而他没想到,那可以瞒过大多数人的伪装,却没有骗过一直关注着他的宫野明美,她敏锐感知了安吾细微的情绪变化。   “坂口警官,你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还是......我很抱歉,让你和朋友在休息时间还要办案.....”   安吾闻声,骤然回神,他望向宫野明美,虽然对方这是在关心他,但......对方自己的脸色才是真的糟糕。   “不,不是广田小姐你想的样,倒是你,脸色很差啊。”   安吾心中叹息,宫野明美也是倒霉,接到的第一份情报任务的交接对象,居然是自己同事的……最关键的是,现在人任务没有交接成功,人却死了,还引来了警察。   聪明但心软,却又在某些地方十分倔强,当真是......像极了她的母亲宫野爱莲娜。   他想了想,转头看了眼沉浸查案,丝毫没有注意到广田雅美是自己儿时玩伴的降谷,又是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推他们一把。   ‘小卷,麻烦你帮我给他们分别回复一条邮件,内容是.......’   【卷王系统:咦,还可以这样!不愧是安吾,没问题,已经帮你发送啦~】   脑中快速安排好一切的同时,安吾朝广田雅美安抚的笑了笑:“广田小姐,不用担心,案件很快就会查清的,唔,你在这稍等一会。”   说完,他就转身找到几步开外的榎本梓:“榎本小姐,能麻烦您帮忙给那位广田小姐倒一杯热茶吗?”   接着他又小声拜托道:“广田小姐虽然有杀人嫌疑,在破案之前需要限制她的行动,但她毕竟是位女士,而我们几个警察都是男性,所以......就麻烦榎本小姐了。”   榎本梓闻言,只觉得这位坂口警官为人相当体贴,当即满口答应了安吾的请求,倒了一杯热茶去找广田雅美。   安吾则是假装参与到案件调查,针对几个地方进行搜查,打算先一步把他通过【堕落论】得知的那个关键性证据拿到手。   然后,稍微拖延下时间,等......他的安排到位了,再把证据抛出来,让研二他们把案子给破了。   *******   组织基地,面对雪莉的提议,被称为‘温柔的刽子手’的苏格兰......落荒而逃。   毕竟,诸伏景光再怎么沉得住气,也没想到雪莉会认为日本威士忌对他有那种情感。   最可气的是,他的大脑在那一瞬,自动回放了雪莉曾经那些在他面前,暗示日本威士忌对他照顾的话语,秒懂了雪莉的意图。   因此,雪莉当时的说法,他自己到是听明白了,没有误会什么。   但是!!那孩子的话,落在其他不知情的人耳朵里......真的更像是在暗示她自己啊!!   这是什么,他苏格兰引诱未成年?!   诸伏景光后悔了。   他真后悔自己当初放弃了孤狼人设,转而去做牛郎情报任务,从此在组织里解锁了伪装技能,再然后......潘多拉魔盒彻底打开。   他不仅要和同为卧底的幼驯染扮演情侣......甚至、大概率会在组织成为‘招蜂引蝶’的代表人物。   诸伏景光这会,只觉得精神异常疲惫,实在忍不住就地靠在走廊墙边,面露痛苦,神情扭曲,带着几分崩溃和破罐子破摔。   就这样吧,反正其他人不可能知道他痛心疾首的原因,最多以为他是伤势疼痛,再或者,呵,再或者以为他是因为波本的绝情而痛彻心扉吧。   自小教养良好,几乎不怎么爆粗口的诸伏景光,也难得有些破防了。   ‘毁灭吧,这该死的组织!!’   “苏格兰,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熟悉而冷淡的女声与诸伏景光内心的暗骂重叠,惊得他下意识睁大了那双猫眼,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不远处的库拉索。   殊不知,库拉索这会内心也很诧异,要知道她现在可不像以前,对组织八卦毫不关心。   她自然也知道安吾对苏格兰的优待,只不过她对此却另有解读。   尤其是对方现在这幅炸毛猫猫的模样,对库拉索来说,格外的有说服力。   ‘所以,安吾君真的很喜欢猫咪啊,因此才会......’   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就一闪而过,苏格兰也很快调整好了状态,恢复了往日礼貌温和的状态:“库拉索,好久不见,你看上去还不错?嗯,你说任务,是什么?”   说着他又状似有些无奈:“先说好,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能维持基本的日常行动能力。”   库拉索自然很清楚对方的情况,不过她也按照安吾的建议,准备好了说辞:“有个简单的情报交接任务,交接人意外死亡了,需要有人临时出面交接一下,刚好,你现在空闲,毕竟就算你是代号成员,也不能这么久不干活。”   似乎是怕苏格兰拒绝,她面无表情的抛出了绝杀:“就当是那晚在警察厅门口,你帮我躲过了枪击的报酬吧,我可以告诉你,你想见的那个人就在现场,所以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也可以直接把任务交给他,对我来说,原本就没必要如此舍近求远。”   只不过,说是这么说,库拉索其实并不打算真的给苏格兰拒绝的机会,毕竟在朗姆算计宫野姐妹的计划中顺势把苏格兰拉下水,这种做法符合朗姆的利益,看上去就是库拉索这个忠心耿耿的心腹会做出的行动。   但实际上,库拉索是为了暗度陈仓,借机达成安吾拜托她的事情,所以,无论怎样,她都打算没给苏格兰开口拒绝的机会,她抬手晃了晃手机:“朗姆大人的权限任务,已经通过软件下发给你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苏格兰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到底没有出声拒绝。毕竟,不管库拉索有没有其他目的,有一点她说的没错,他确实想见zero 。   且不说朗姆的任务权限远高于他,他本就无法拒绝,再加上……他最近收集到了不少新情报,如果能通过这个任务见到对方,借机将情报互通有无,倒也是件好事。   算了,反正说出去,也不过增加了他苏格兰和波本你追我跑的新剧本而已,毕竟,假扮情侣深陷狗血八卦,以此为掩护,确实方便了他和zero行事……整体利大于弊,还是忍忍吧。   想清楚这些后,诸伏景光的心情居然诡异的恢复了平静,相当认命的掏出手机,点开软件,仔细查看了任务信息,最后,他盯着交接人的照片,面上若有所思。   任务要求:从组织外围情报人员那里拿到,对方从某家银行内部获取的,组织下属机构与某些议员进行权钱交易的证据。   地址,米花町五丁目波洛咖啡店。 [184]第 184 章:‘得益于’米花町彪悍的民风,警视厅的警察们对于在下班时间接到工作电……   ‘得益于’米花町彪悍的民风,警视厅的警察们对于在下班时间接到工作电话习以为常,案发后,鉴识科同僚们到达案发现场的速度,简直快的让人心酸。   但即便他们早已身经百战,这次达到现场后一看出警人,集体倒吸一口凉气,内心直呼好家伙。   瞧瞧出警的都有谁吧!   搜查一课的坂口安吾和萩原研二、火暴炸物处理班的松田阵平、还有组织犯罪对策课(搜查四课)的伊达航。   且不说这四人身为警视厅年轻警察中的精英翘楚,人均通过职业组考试,26岁就升到警部,被各个部门的长官们重点培养,未来一片坦途。   就说他们那高的吓人的破案率(遇到案件的概率),这次的凶手到底是多想不开,或者说是上辈子做了多大的孽,才会在作案后同时遇到他们四个人?!   鉴识科的警官们齐齐摇头,内心对杀人凶手报以喜闻乐见的‘同情’,身体倒是快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目前已经确认死者死于氰化物中毒,嫌疑人看似锁定在同行的四人中。   大家也都在暗暗猜测,既然这次四人都在,那最后会是谁先一步破案呐?   其实,正如鉴识科同僚们猜测的那样,无论是四位精英警察,还是某个深藏不漏的咖啡店店员,这会都已经推理出谁是真正的凶手。   毕竟凶手杀人的手法并不这么高明,他们这会都只差找到,那个被安吾用异能作弊,先一步藏起来的最关键证据。   除此之外,眼下还有另一个原因,导致他们稍稍延缓了破案的速速。   在安吾故意的引导带头下,安室透遭遇了友爱同期们的连番‘拷问’。   无论是搜查证据时,在无人看到的死角,被松田阵平勾肩搭背‘胁迫’进行的摩斯密码交流。   还是在探讨案情时,班长伊达航的爽朗笑容,却似是不经意般的话里有话,玩笑试探。   更有萩原研二,作为连续两天都在咖啡店出警的‘有缘人’,以一种异常合理的方式,与安室透建立起了友好联系,并有幸获得了较高的‘初始好感度。’   于是,组织的情报精英波本,不仅在任务期间成功接触到了任务目标的两位警察,还凭借自身‘实力’超额完成任务,一举获取了四位警察的‘青睐’,以及报警联系方式若干。   对此,组织成员波本威士忌·咖啡店员安室透·警察厅公安降谷零,感到万分‘欣喜’。   无论是微抽的嘴角,还是额头隐隐跳动的青筋,亦或是身侧逐渐握紧的拳头,都足以证明他‘雀跃’的心情。   只不过,通过这些‘手段’能够拖延的时间到底有限,安吾也明白过犹不及,为避免这几个敏锐的家伙们起疑,他主动抛出了关键证据。   他将用手帕包裹的证物交到‘专业最为对口’的刑警萩原研二手里,在四人有些诧异的眼神中,坦然道:“研二,我去那边开导下广田小姐,破案就交给你了。”   萩原研二几人望着安吾走向广田雅美的背影,全都若有所思。   伊达航咬了咬嘴里的牙签,:“认识安吾这么久了,他对异性一向很绅士,但这种明显特殊照顾的态度,还是头一回?”   松田阵平闻言,摸了摸下巴,随即扬起一抹坏笑:“安吾这家伙,最开始也是先去安抚了那位广田小姐,才加入了调查。”   萩原研二垂眸望着掌心上的证物,心中闪过一丝一样,但还是笑眯眯调侃:“哎呀,说起来,安吾酱和这位广田小姐还真是颇有缘分呢。”   安室透此时明面上与他们还只是初识,自然不好随便发言,他看似带着几分好奇,打量广田雅美,实则心下犹疑:‘为什么这位广田小姐看上去有些面善?’   不过,虽说千年寡王友人疑似出现恋爱火苗很有趣,但人命关天,破获案件才是当务之急。   四人都不是没有轻重的人,当即放下了对安吾与广田雅美关系的探究,转而走向凶手所在的位置。   另一边,不惜牺牲自我形象,转移友人们注意力的安吾松了口气。   ‘小卷,景光应该就快赶到了吧?’   【卷王系统:根据他目前的车速,最多十五分钟就能到附近了。】   【卷王系统迟疑:不过安吾,这样真的好吗?万一哪天他们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安吾心下一顿,他知道小卷在担心什么。   ‘小卷,谎言永远是谎言,终有被拆穿的那一天。’   ‘无论我的初衷如何,我都真实的欺骗了他们。’   ‘哪怕最终会渐行渐远,但只要他们......还有更多的人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这是我们实现最终目标,所必须付出的......最微不足道的代价。’   *******   十几分钟后,宝蓝色的马自达风驰电掣,以最快的速度停在了一处露天停车场。   苏格兰携带好他合法公民身份——绿川光秀的身份证明,重新找回从前的人设状态,才带着满脸的担忧走下车,焦急的朝隔街区的波洛咖啡店跑去。   索性,他赶到的还算及时,咖啡店外维持现场的警察还没撤退,他的任务目标自然也还没离开。   与此同时,店内。   广田雅美望着跪在地上掩面痛哭的女人,内心五味杂陈。   几天前,她忽然被告知,组织不养闲人,要求她开始参与组织的外围活动。   在那一刻,她就意识到,组织里有人对她甚至对她的妹妹宫野志保有恶意。   但她在此之前,一直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对组织并没有了解的渠道,所以哪怕她脑子算得上聪明,却也无法获得更多的信息。   再加上她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妹妹了,无论是出于担心,还是迫于现状,她除了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以外,别无选择。   只不过,她没有料到,那个直接与她联系的负责人,会在今天交接任务情报U盘的时候,死于自己的......爱人之手。   而原因,就是因为对方给她用来破译盗取银行信息的U盘。   是的,死者和凶手,她们,是一对恋人。   两人自小从一个孤儿院长大,相依为命。   为了承担起爱人的生活费学费,负责人早早辍学,从陪酒做起,进了里世界,阴差阳错成为了组织的普通情报成员。   但也因为为了获取情报,她需要经常与人逢场作戏,出入各种场所,也因此引来了爱人的怀疑。   她怀疑她身上的香水来自谁,担心她与别人的亲密,日日不安。   直到前几日,她无意间撞见负责人将U盘交给广田雅美的那一幕,彻底误会了负责人。   概因,那个U盘是她自己打工挣钱后,送给负责人的第一份礼物,她亲手定制外壳,独一无二。   那也是两人确定彼此心意的契机,是她们爱情的见证。   因此,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故意接受了两位男同事的示好,想要引来负责人的关注和醋意,以此证明对方还爱着自己。   可是,作为一个情报人员,负责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爱人有没有出轨呢?   一个以为对方不在意,心灰意冷。   一个想要逗弄对方,故作不知。   直到今日,负责人打算找广田雅美拿回情报U盘,约在了咖啡店见面,却‘意外偶遇’了爱人与两位追求者的见面。   这下负责人终于生气了,拉着她去店外小巷对峙,但此时的她却无法为成功激怒爱人感到高兴了,因为她认为负责人生气并未是因为吃醋,而是恼羞成怒。   于是,面对盛怒的昔日爱人,她的心灰意冷......变成了恨。   巷内,她最后亲吻了自己曾经的爱人,她告诉负责人,她只是因为之前利用两人感到愧疚,打算想跟那两位同事将事情说清楚,而非为了气她假戏真做。   之后,她又以亲花了妆容为由,用原本准备给自己自杀用的毒口红,亲手为负责人描上了红唇.......也亲手杀死了她。   广田雅美听着对方控诉负责人死前还在骗她,实在没忍住出声:“不是这样的!你真的误会了!”   广田雅美走上前,摊开掌心上的U盘,神情哀伤:   “这个只是她找人复制的同款U盘,她说,她怕把你送她的U盘弄丢了,所以她把那个U盘里存满了你们相爱的照片,然后藏在了项链挂坠里,贴身携带。”   因为,第一次的时候,负责人给错了U盘,等她掉头将真正装有密码破译软件的U盘交给广田雅美时候,广田雅美已经看到了那个U盘里的甜蜜合影。   为此,负责人还警告过她。   凶手愣在原地,她仍旧不信,下意识问:“她为什么要给你u盘”   广田雅美似乎有些尴尬,她小声道:“你不知道吗?她在网上接单,给人做恋爱咨询,这里里面有一些根据我的情况,为我定制恋爱建议……”   她垂下眼睛,心想,女性的恋心隐私,应该无人会继续深究了吧。   然而,她的话,彻底击碎了凶手。   对方疯了一样扑向死者,从死者脖间翻出了那个装有真正U盘的挂坠,发出了悲鸣。   .......   .......   最终,这场因为误会而产生的杀人案件到此彻底侦破。   广田雅美也重新陷入了担心任务失败的惶恐中,恰恰这时,她才注意到,手机里某个软件显示,她有一条未读信息,顿时心头一紧。   她连忙借口想要出去透透气,先一步走出了咖啡店,点开了来自任务发布者的信息。   ‘绿川光秀,会以追求者、男友等身份前来接应你,注意随机应变。’   随后,这条信息便阅后即毁。   只是,不等她抬头环视周围,试图寻找这位任务接应对象,她就感觉自头顶上方,投下了一抹阴影。   不知什么时候,一名身形高挑的男性已然走到了她的跟前。   她豁然抬头,就见容貌隽秀的猫眼青年眉眼带笑,有些羞涩抬手挠了挠脸颊,温声道:“雅美,你没事吧,我不放心你,所以过来接你了。”   然而,不等广田雅美做出反应,身后先一步传来了那位萩原警官的惊呼。   “光秀桑?!”   霎时间,绿川光秀看到了广田雅美身后,从咖啡店内相继走出并且努力克制震惊的......冤种同期们。   还有那个.....走在最后面,因为见到他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病号’,而面无表情,深渊凝视他的幼驯染。   绿川光秀原本羞涩的笑容一僵。   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除了Zero,你们四个也都在啊??!   糟糕,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安吾他们,广田雅美的身份有问题么?!   偏偏,这会广田雅美也反应过来,她眼睛扫过安吾看过来的目光,心里莫名一慌,嘴巴快过了脑子,脱口而出道:“这是我男朋友,警官先生你们认识?!”   .   这是迟来的昨天的章节,今晚的章节估计要晚点。 [185]第 185 章:“这是我男朋友,警官先生你们认识?!” 话一说出口,广田雅美……   “这是我男朋友,警官先生你们认识?!”   话一说出口,广田雅美就后悔了,右手本能地想要抬起捂住自己的嘴巴,但被她仅存的理智及时遏止。   心脏怦怦跳得极快,身体血液似乎都在加速流动,大脑却异常清明。   这一刻,她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自欺欺人,从父母加入那个组织的瞬间,她就再也无法真正活得像个普通人。   十几年来,她不敢随便接受他人的好意,因为她怕自己无法回应偿还。   她不能让人深入了解她,因为她不能承受对方发现组织的线索后,被阻止灭口的代价。   她不能在遇到好心的警官先生时,坦诚以待;更不能在对方救自己于生死之间后,顺从自己的内心,主动拉住对方,关心对方脸上的伤口,奢望与对方成为朋友。   哪怕对方是她这十几年来遇到的人中,最让人感到安心的存在。   哪怕对方心性强大而沉稳,并不畏惧黑暗。   哪怕她知道,如果她求助,对方作为一名警察定会帮她。   但她,不能……不能自私地将前途光明的警官拉入危险的泥沼。   所以,就这样保留着几分相熟,不远不近地注视着对方就好。   灰蓝的眼睛闪过一丝泪光,却眨眼间仿若幻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广田雅美主动揽住绿川光秀的手臂,小鸟依人地倚在对方身侧,双目含情:“光秀,你可没和我说过你认识这么厉害的警官先生们。”   感受到广田雅美的配合,绿川光秀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掉链子,他微微低头,回望广田雅美,脸上自然地染上薄红:“雅美你知道的,我很早之前干过的那份工作。”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脸上流露出遇见熟人的欣喜:“建二君、阵君!好久不见,你们看上去不错,真是太好了。”   接着,他眨了眨那双猫眼,有些迟疑地问:“刚刚雅美说你们是警察,所以当年的事,果然是你们……”   萩原研二见状,冲绿川光秀伸出右手,坦率一笑:“哎呀,之前是为了潜入调查,所以用的假名,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萩原研二,是东京警视厅的一名刑警。”   绿川光秀面露恍然,笑意愈加澄澈,他伸出手与萩原研二交握:“你好,萩原警官,很高兴能在当年遇到你,还有……”视线看向萩原研二身侧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微微扬眉,嘴角笑意同样真切,他抬手挥了挥:“哟,光秀君,我是松田阵平,和这家伙一样就职于东京警视厅,不过我不是刑警,而是拆弹警察。”   说到最后,他手指翻转,递出自己的名片,单刀直入A了上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如果以后发现什么危险物品,可以联系我。”   绿川光秀望着松田阵平眼中暗藏的幸灾乐祸,心下好笑,自家同期这样,他还不是只能宠着,当即一脸受宠若惊地接过对方的名片。   但是这次之后要不要联系对方,那可就不是松田说了算的啦,毕竟……   他余光瞟过幼驯染身上的店员围裙,眼鼻观心。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毕竟这里已经有个看上去会半常驻的Zero,咳咳,他这个临时人员,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吧。   .......   .......   半小时后,这次案件相关人员的笔录全部完成。   安吾等人目送绿川光秀牵着广田雅美离开的背影,神色不一。   伊达航拍了拍安吾的肩膀,一副我懂的模样:“安吾,虽然对方已经有男友了,但你也不要灰心,毕竟缘分这种事强求不得。”   安吾嘴角抽搐:“……班长,你要不要演得再走心一点?”   话还没说完,肩膀就被人揽住,萩原研二装模作样地埋肩假哭:“哎呀,安吾酱难得开窍,结果是无疾而终的单恋,真是可怜,呜呜。”   松田阵平无声狂笑,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他们恐怕会大吃一惊,原来无所不能的‘大魔王’也会有失败的时候啊,哈哈哈哈哈。”   同样才做完笔录的安室透强忍笑意,看似体贴地解围道:“坂口警官这么优秀,未来一定会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   随后话锋一转,笑眯眯地向几人道谢:“今天麻烦各位警官了,我该回店里了,那么失礼了,各位再见。”显然是打算趁机开溜。   但安吾怎么可能放过安室透,也不想想,他到底是为了谁才会牺牲这么大,还要被这几个家伙调侃啊。   他眼疾手快按住安室透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听说安室先生亲手制作的三明治味道一绝,改天一定要去尝尝,对吧,小阵平、研二、班长。”   此话一出,原本混战的四人瞬间统一了战线,一致对‘外’齐声附和。   “没错”/“是啊是啊”/“你觉得呢,安室先生?”   这下嘴角抽抽地换成了安室透,得,今后恐怕少不了被这几个家伙骚扰。   但是,脸上的笑意出卖了他最真实的心绪,灰紫的眼睛弯弯:“惭愧,都是大家捧场,但我很欢迎诸位警官来店里用餐,到时候我一定尽力做出好吃的三明治。”   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安室透转身离开,连脚步都轻盈了几分。   即便这个任务的开始并不美好,但能够像这样光明正大地与旧友相遇,实在……忍不住让人心生欢喜。   四人再一次目送友人离去,欣喜的玩闹也就此打住。   伊达航心下一动,主动提议:“娜塔莉说准备了消夜,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我家坐坐吧。”——有什么不方便在这里说的话,可以回家细聊。   萩原研二率先响应:“既然班长相约,那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对吧小阵平~”——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大家对一对各自知道的情报,很有必要!   松田阵平也答应得很痛快:“我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情场失意的安吾有没有这个心情了。”——安吾这小子绝对早就发现问题了,今晚不能放过他!   安吾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凉凉:“如果我说不,你们会放过我吗?”   伊达航/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同时掷地有声:“当然不!”   对此,安吾浅浅翻了个白眼:“那不就得了,走吧,赶紧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完。”   反正,你们问你们的,要不要回答,回答多少,那就是我的事了。   ******   宝蓝色的马自达车内,假扮情侣的两人一改刚才的甜蜜情深。   绿川光秀坐在驾驶座,神情虽然不复刚才的天然羞涩,但脸上那抹属于苏格兰的温和笑意,仍旧具有强烈的迷惑性。   “任务U盘呢?”   直到他问出这句话,一切的假象才彻底瓦解。   坐在副驾的广田雅美面对这样的绿川光秀,本能的感到有些畏惧,她总觉得这样的家伙远比那些把恶意挂在脸上的人更为可怕。   她垂下眼帘,神情乖顺的递出了U盘,而后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半晌,密闭的车内,男人清冷磁性的轻笑声忽然响起,他单手撑在椅背,微微凑近广田雅美。   感受到男人的气息靠近,广田雅美下意识抬眸,却撞见那双近在迟尺的海蓝猫眼,与对方的笑意不同,那里面根本没有半分笑意!有的......只是冰冷的审视。   就在广田雅美内心警报狂响,暗暗揣测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对方的话让她如坠冰窖。   “广田雅美,你好像很在意那个叫坂口的条子?”   啊啊啊啊!!想码出昨天今天的二合一,但摸鱼失败了!!   抱头痛哭,先发昨天的份,今天的豚一定,一定晚上码出来,可恶啊,TAT [186]第 186 章:或许广田雅美已经拼尽自己的全力去遮掩情绪,甚至她的确做到了她能力范……   或许广田雅美已经拼尽自己的全力去遮掩情绪,甚至她的确做到了她能力范围内所能做得最好。   毫无疑问,单凭她那一瞬的演技,足以骗过九成以上的人。   但很可惜,她当时所面对的这六人,恰好全都在剩下的那一成里,还都是头脑聪慧、感知极其敏锐的存在。   更遑论卧底多年的苏格兰,他早在贝尔摩德、琴酒这些人手下练就了一身炉火纯青的演技,平日里对线飙演技的对象水准都太高了,广田雅美想要骗过他,真可以说是地狱难度。   实际上,从苏格兰出现在广田雅美面前的那一刻起,他的注意力就从未离开过广田雅美。   甚至正因为中间遭遇了惊现同期的意外,苏格兰出于对同期的担心,对广田雅美看得更紧了。   因此,他没有漏看广田雅美第一时间的反应。   比如,她在那一瞬,下意识看向的人不是问话的萩原研二,而是……站位最边缘的安吾。   只是一眼,就彻底泄露了她真实的心绪,这才了那句慌乱情急之下说出的话,之后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主动出击扮演好与他的情侣关系。   经过这番接触,苏格兰基本可以判定,这位广田雅美并未接受过系统的训练,对方在这之前大概率只是个普通人。   且不说为什么一个普通人会卷入组织这个泥潭,就说她对于安吾的那种看似划清界限,实则保护的态度,苏格兰就很难不去揣测分析对方的目的,这才有了眼下的这番言语试探。   但显然,他以为的浅浅试探,对于这位刚刚踏入里世界的女士来说,简直仿若炸雷,将对方勉强筑起的心理防线给击得粉碎……   此时,苏格兰望着广田雅美眼中闪过的惶恐绝望,良心有一点隐隐作痛之余,还有一点微妙的迷茫。   额,他表现得……有那么恐怖吗?   可是,他觉得自己恐不恐怖……不重要,眼看着对方就快因为对他的畏惧陷入宕机状态,他也只能赶紧补救递话:   “还是说,你和他有什么特别的过往?你不会暴露组织的情报吧?”   广田雅美在听到苏格兰的这句话后,僵硬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   她知道男性对柔弱女人的轻视,本能地选择了示弱,真实而自然地表现出了自己的惶恐畏惧。   刚好,撒谎的最高境界……就是有选择地说真话。   她咽了咽口水,怯生生地望着苏格兰:“您真敏锐,我的确很关注那位坂口警官,但那是因为我知道那位警察很聪明,我有些担心被他看出什么。”   见苏格兰神色不为所动,却没有出声反驳,她心神稍定,继续解释道:“我早年被牵扯到一些事件中,刚巧遇到了作为警察的那人,因此才对那位警官有一些了解……”   说着她双手攥紧裙摆,脸上流露出懊恼和郁闷:“偏偏今天第一次执行任务,就接二连三地出意外,看到他也在,我确实有些慌了神。”   苏格兰望着对方的这番表演,心下有些惊讶。   ‘这位广田小姐进步得好快,才稍微给她一点引导,她表现出的应对能力,已经比最开始提升了不少。’   于是,他再次抛出了试探,言语颇为意味深长:“是这样么,我还以为……你是喜欢上对方了呢。”   广田雅美这次没有被吓到,而是面露无奈:“原本,我也犹豫过要不要借此机会接近一下那个条子,方便今后获取情报。”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就今天的这个情况看来,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残酷,对方显然对我并无特殊好感,而我的能力也不足以应对这种难度的任务,显然……此路不通啊。”   说话间,她观察着苏格兰的反应,发现对方看上去对她的说辞不置可否,心中不由得忐忑极了。   因为上面的说辞已经是她现在所能想到的全部了,如果这都不行……内心的漩涡吞噬着她全身的力气,她不禁再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用。   她不仅一直拖累妹妹,现在更是可能会给……带去危险。   广田雅美难以自拔地陷入了极度的自责。   殊不知,苏格兰这会内心也在感慨。   因为,排除广田雅美天赋异禀,是个演技超过贝尔摩德的天生犯罪者的可能,对方眼下所做的一切的出发点只能是……她在试图保护安吾。   脑海中,闪过他不久前无意间撞见的画面。   一向看上去冷淡的少女坐在配药桌前,脸上的神情温柔,指尖珍视地抚摸着挂坠中的照片。   哪怕他只是那次偶然的短短一瞥,但他身为狙击手的视力,还是让他大致看清了相片。   以至于他在看到任务内容里,提供的任务对象照片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因为那张照片里的人,隐隐有着与广田雅美相似的面容。   苏格兰望着广田雅美的目光幽深。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一下。   因为雪莉在组织里的地位,疑似对方亲缘者的广田雅美在此之前,的确是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但这一切,因为某种原因……或者因为某个人发生了未知的变化,导致了如今的现状。   甚至,根据他离开时雪莉的态度来看,那孩子大概还不知道这件事。   霎时间,苏格兰莫名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看来,他苏格兰,今晚必须去找一趟波本了……   ********   深夜,伊达航与娜塔莉的家中,灯火通明。   玄关处,娜塔莉笑容温柔真切,对于安吾等人的到来,表示了十分的欢迎。   然后她作为警察家属的雷达发动,顿时心下了然,明白他们几个这是有话要说,便体贴地将提前准备好的消夜端上桌。   之后,她主动与伊达航浅浅相拥,互道了声晚安,在安吾几人善意的哄笑中,带着幸福的笑容离开了客厅,给几人留下了说话的空间。   萩原研二腮帮子鼓起,大口吃着美味的煎蛋卷,不禁竖起大拇指:“娜塔莉小姐这手艺真的绝了!”   松田阵平喝了一口啤酒,笑容纯粹地调侃:“我记得之前,有谁说过,班长似乎是警视厅单身汉们羡慕的第一人。”   安吾夹了一块炸鸡,点头补充道:“据说,上一个让大家羡慕的人,还是目暮警部。”   伊达航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硬朗的面容上闪过一抹柔情:   “事实上,我认为自己很幸运,幸运地遇到了娜塔莉,幸运地得到了她的青睐。”   他望着友人们的笑脸,不禁举起了手里的啤酒,说出了肺腑之言   “坂口、萩原、松田,在我的人生里,能够遇见娜塔莉,能够遇到你们还有那两个家伙,一起成为警察,当真……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了。” [187]第 187 章:冬日的深夜静谧寒冷,莫名勾起人们心里最深藏的情绪。 在一番肺……   冬日的深夜静谧寒冷,莫名勾起人们心里最深藏的情绪。   在一番肺腑坦言过后,安吾四人收敛了心绪,开始切入今晚的正题。   安吾看上去略有微醺,单手成拳抵在额间,话音缓缓:“根据今天他们两人的反应来看,他们显然很了解彼此的情况,也就是说……”   松田阵平手里拿着临时改装的工具,在屋内走了一圈,确认没有窃听后,顺势接上了安吾的话茬:“也就是说金发大老师和……旦那现在隶属同一个势力。”   萩原研二拉开椅子让松田阵平重新坐下,偏过头问了三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们还记得之前那位银发小姐吗?”   “今天我私下问店员酱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他却问我对银发小姐了解多少。”   安吾点了点头,点明了萩原研二话中的意思:“他也问我了,这相当于是在明示了,他之所以出现在咖啡店,就是为此而来。”   萩原研二懒懒地撑着下巴,眼睛却很清明:“尤其是店员酱在听了我和安吾酱的详细转述后,当时的表情……很奇怪。”   松田阵平手臂挂在椅背上,闻言眉头挑起:“所以,你们猜测那位银发小姐也是那个势力的人,不仅地位不低,还大概率是个让金发大老师忌惮的狠角色?”   伊达航拿下嘴里的牙签,神情严肃起来:“喂喂,我记得萩原你说过那位小姐可是从五楼往下跳,一脚踹碎挡风玻璃的狠人啊,能驱使这样人物的势力可不简单。”   松田阵平撇了撇嘴,心中的不满溢于言表:“啧,不仅如此,对方甚至拥有某种神乎其技的变装能力,胆敢冒充公安,光明正大地从警视厅带走那位银发小姐。”   “小阵平,班长当时不在场,别忘了,我们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安吾慢悠悠地出声提醒,但显然也不怎么走心。   伊达航笑着露出大白牙,看上去格外憨厚:“哎呀,你们说了什么,我可是一点也没听到啊。”   萩原研二忍笑附和:“没错,小阵平什么也没说哈哈哈。”   就在这时,研二脸上笑意骤深,话头急转:“所以,安吾酱,广田小姐也和那个势力有关?”   安吾冷不丁被点名,下意识张了张嘴,但他看上去立刻想到了什么,最后又陷入了沉默。   其实,他心下很无奈,因为他一早就防着这招呢。   毕竟研二这家伙,深谙套话技巧,故意趁着气氛放松忽然杀个回马枪,当真是狡猾得很。   不过,既然他早有防备,这会演戏也是演的格外熟练:“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她身上有秘密,只不过,也许是她对我有一些信任,她自己或许没有意识到,她看我的眼神散发着求助的讯号。”   安吾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但以今天的情况看来,她大概没可能会向我求助了吧。”   萩原研二眸光闪动,若有所思:“的确,她今天的行为,分明是划清界限的意思。”   松田阵平嗤笑:“别忘了,如果真是相关者,那么在那位小姐的眼里,金发大老师他们两可都是恶党。”   安吾颔首:“所以,如果她无辜,他们两会保护她,如果她……那么他们两也会记下她的罪行。”   说到这,安吾感觉差不多了,剩下的不能再继续深入了,很多情报他们不该知道,也不能知道。   他正了正神色,认真道:“班长、小阵平、研二,虽然我也想帮他们俩做点什么,也想帮助广田小姐,更对于上次银发小姐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眼下的情况,我们的确不适合过于深究下去。”   见松田阵平皱眉,似乎不认同,安吾没有犹豫地打出了王牌:“别忘了,与银发小姐接触过得人,还有孩子们。”   松田阵平一怔,随即脸色难看起来,拳头用力攥紧,显然生气了。   这一刻,安吾的神情格外冷静:“那家伙出现在咖啡店,目标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平静地直视三人:“且不说我们的行动会不会影响到他们两的任务,导致他们陷入危险,退一万步说,我们身为警察不怕危险,可孩子们呢?”   萩原研二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明白了安吾的意思:“既然他们连三个初中生都不放心,那么像我们这种当警察的,肯定更容易被紧盯。”   “一旦我们表现出异常,那么最危险的反而不是我们自身,而是我们身边的人……”   伊达航脸色微变,作为组织犯罪对策课的一员,他和犯罪团体打交道的时间最多,很清楚那些人的手段。   安吾垂下眼帘,不去看三人脸上的愤怒不甘,而是按照计划,狠下心继续恐吓。   “这次是运气好,对方派出打探的人员是我们这边的人,降、他肯定会保护孩子们,但若是换作那个有变装能力的人呢?”   “班长、研二还有小阵平,你们有家人,有爱人,并且不是独居,不会是乔装顶替的首选。”   听到这里,伊达航、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豁然扭头,齐齐看向垂眸轻语的安吾,想起了安吾之前被人迷晕的经历,顿时眼神可怕极了。   “但我不一样,倘若我是那个势力的人,也会觉得我这个身份是绝佳的选择。”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炽热视线,安吾终于重新抬眸,望着黑脸的三人毫不退让,一字一句道出了多年来,藏在他内心深处的隐忧:   “倘若有一天,有人伪装成了我,以此试探你们,甚至无意中试探暴露了……他们,到时候你们又该如何设防呢?”   *********   与此同时,某处组织基地今晚也同样热闹。   追着贝尔摩德常驻美国的卡尔瓦多斯,久违地因为任务回到了日本,今晚,他本来是打算和他的八卦搭子伏特加,一起喝喝酒唠唠嗑,分享下新鲜八卦。   却不想这两人前脚碰了头,后脚就在路过靶场的时候,撞见了笑容‘杀气腾腾’的波本。   这一瞬,两个组织名‘猹’雷达狂响。   两人,彼此眼神交汇,秒懂了对方的意思。   有乐子!/有瓜!   跟上!/走!   于是,这两人放弃了前往组织名下酒吧的计划,脚步一拐,坐在了靶场旁边的卡座区。   事实证明,这两人选择没错,就在他们吩咐基地成员给他们端来酒水和食物后,靶场入口处出现了八卦中心的另一人——苏格兰威士忌。   似乎是伤势影响的缘故,对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家伙虽然受伤了,可他那股子藏在温柔表皮下的占有欲和霸道却丝毫不减。   比如,他现在正默默站在波本所在射击位的不远处,但那双海蓝猫眼,却如同捕猎的猫咪,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波本。   而被人这么盯着的波本,看似毫无所觉。   他仍旧背对着苏格兰,手枪射击声不断,丝毫没有搭理对方的意思。   只是,卡尔瓦多斯用他身为狙击手的视力发誓,他看得分明!   苏格兰视线的着落点,赫然是波本金色发梢下的蜜色后颈,眼神莫名炽热。   而波本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苏格兰持续的凝视中,开枪射击的频率逐渐放缓,显然,他做不到心无旁骛。   最终,苏格兰的身体先撑不住了。   他控制不住地咳了起来,咳嗽的动作扯到了伤口,整个人疼得眼前发黑,眼看着他身形打晃,似乎就要站不稳了。   一双蜜色的手掌从他身后,扶住了他的肩膀,有力而温暖。   苏格兰感受到耳后传来熟悉的呼吸声,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他放松身体,任由自己倚靠着对方,微微侧头望向来人,原本苍白的脸颊上,肉眼可见地染上薄红。   漂亮的猫眼弯起,笑容温和中带着几分得逞。   “透君。” [188]第 188 章:仅仅只是一声‘透君’,却似乎道尽了苏格兰的心绪,只让波本听得心神轻……   仅仅只是一声‘透君’,却似乎道尽了苏格兰的心绪,只让波本听得心神轻颤,下意识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掩盖了他眼中的真实。   波本扶着苏格兰的肩膀,蜜色手指微动,隔着单薄的外套,摩挲着对方比之以前,手感更加清晰的骨骼,心中暗忖:hiro果然瘦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幼驯染的想法,苏格兰掌心覆上波本的手,冲终于抬眸的波本无声浅笑,那双眼睛仿佛在说:没事的,Zero。   明明他们俩都没有说话,但看在旁人眼里,却感觉有股莫名的热意升起,呼吸间,仿佛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最后,还是伏特加手一抖,不小心打翻了酒杯,发出清脆的碎响,这才打破了现场诡异的静谧。   波本余光瞥了一眼手忙脚乱的伏特加,以及在他身边笑得格外猖狂的卡尔瓦多斯,冷哼一声,松开了扶着苏格兰的手。   他一改刚才的温情,冷酷的抽身退后,双臂抱在胸前,昂着下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苏格兰:“都伤成这样了,还能去给别人当男友,还真是辛苦啊。”   苏格兰也不生气,好脾气地笑了笑:“我确实是下午才被允许离开基地自行休养,结果在基地走廊被人逮住,临时接了一个推不掉的任务。”   谁知,波本听了,眉峰微扬,眼神竟是有几分凌厉:“哦?什么重要的任务,竟然要劳烦你这个重伤功臣去干?”   说着他不客气地扭头,指着正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伏特加:“怎么,琴酒都能给伏特加放假了,却要抓着你干活?”   伏特加蒙圈:......。啊?怎么火烧到我这里来了?等会儿,不对,大哥有给苏格兰塞任务吗?   苏格兰见状无奈扶额,急忙解释:“不是琴酒大人下发的任务,好吧,也不是日本威士忌大人,至于更细节的,组织任务保密原则,透君,你应该明白的。”   波本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过很快他就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表情骤然一松,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行吧,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走了。”   眼看他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苏格兰可就沉不住气了,连忙拉住波本的手腕。   波本停下动作,转过头扬起公式化的甜蜜笑容:“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见苏格兰一手捂着胸口,面露难色:“其实负责治疗的医生给了我后续使用的药品,其中有一份需要注射服用……”   海蓝猫眼眨了眨,心思昭然若揭:“呐,透君会帮我的对吧?”   波本望着这样的苏格兰,脸上的甜蜜笑容一僵。   好像不是错觉,对方这番作态看上去,真是该死的眼熟……   “哇哦~”   此景此情,一旁的卡尔瓦多斯最先反应过来。   他连忙小声(?)提醒伏特加:“还记得当初在T国执行任务的时候,当时某人受伤了,是怎么说动另一位帮忙缝合伤口的吗?”   此话一出,效果堪称醍醐灌顶。   瞬间让伏特加这只‘猹’,回忆起了当初他和卡尔瓦多斯一起吃到的瓜,他兴奋地一拍大腿:“对啊,当初波本就这么对苏格……额。”   自认听力没有任何问题的波本:.......   所以,这算什么?多年前的回旋镖终究还是砸在了自己身上?   一时间,波本这个使用honey trap的惯犯哑口无言。   然而,不等波本表态,苏格兰又快速补了一句:“还有,那个任务之所以无法拒绝,是因为对方说在那里可以见到透君……”   诶?什么?   这下波本脸上流露出明显的错愕,原本泛着冷意的灰紫眼眸缓缓睁大,给他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柔软。   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要问什么,却又很快抿起,像是在忍耐什么。   最后,他瞪了苏格兰一眼,看上去竟是有几分气急败坏?   接着,他反手抓住‘病弱的情人’苏格兰,颇为‘杀气腾腾’地朝伏特加二人大步走去。   伏特加拿起酒杯挡住脸:......。啊,不是,我只是吃个瓜……别找我……   然而,不等伏特加战术闪退,波本就已经站在了他跟前,居高临下冷笑道:“伏特加,我们去那边聊聊。”   伏特加试图挣扎:“啊,这个,波本有话好好说……”   波本却仿佛没听见,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向苏格兰:“你坐这,等会再回你房间给你打针,啧,就当是还欠你的人情了。”   说完就不由分说地抓着伏特加的肩膀,朝最角落的卡座走去。   于是,全程围观、煽风点火的卡尔瓦多斯在献祭了自己的‘瓜友’后,再次获得了一线吃瓜门票。   他单手托着下巴,眼神来回在远去的波本和眼前的苏格兰之间打转,兴味盎然。   苏格兰察觉到他的视线,竟也不生气。   他和往日一般冲对方温和一笑,很是从容地坐在了伏特加腾出的空位上,伸手去拿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卡尔瓦多斯见状更觉得苏格兰这人有意思,他调侃道:“这会伤口不疼了?”   苏格兰看了眼远处背对着这边的波本,对他比了个嘘,怎么看都像是背着恋人偷偷做坏事的小年轻。   卡尔瓦多斯眼珠子一转,索性直接提议:“我可以替你打掩护,但作为交换,回答我几个问题如何?”   苏格兰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白皙的手指捏着杯壁,嘴角带笑:“您想问什么?”   却不想,他现在这副餍足模样,有着别样的性感。   顿时,卡尔瓦多斯有些相信,他今天听到的另一个瓜了,他连忙好奇道:“你对波本是认真的?若是真的,那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这么直接?”   苏格兰哑然失笑,但还是相当坦然地回答了卡尔瓦多斯的问题。   “您不觉得,波本很有趣吗?每当我以为自己读懂他的时候,他总能给我一些新的惊喜。”   “比如……您猜他刚才的表现是真的?还是……演的?”   此话一出,这下轮到卡尔瓦多斯愣住了:嗯?不是难道……哇靠!!   一秒后,他用一种全新的眼神打量起苏格兰:“你们每天都这么玩?”   苏格兰微微一笑,却不打算继续多言,放任卡尔瓦多斯自行解读。   无论他和Zero在组织的关系是双向真爱,还是某一方深陷不自知,抑或是彼此默契互演的爱情游戏。   这些都不重要,毕竟这次身份嫌疑风波过后,他和Zero在他们眼里,基本已经是铁黑,只要他们胆子够大,演得够花,任谁也猜不到他们俩真实的关系(感谢松田萩原提供的灵感。)   毕竟,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才更像是组织成员该有的作风不是吗?   而越是让人参不透,才越安全啊。   困困,大家晚安 [189]第 189 章:伏特加觉得自己很冤,他只是‘恰好’撞见了波本和苏格兰打情骂俏,然后……   伏特加觉得自己很冤,他只是‘恰好’撞见了波本和苏格兰打情骂俏,然后不小心心‘心直口快’了一下而已。   没想到波本居然这么小心眼,居然为此要找他‘谈谈’。   不是,明明卡尔瓦多斯也在啊,为什么就找他一个人算账?!伏特加极为不服!   然而,当他打算先发制人,对波本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愕然发现,刚才还一副要找人算账模样的波本,竟变了一张脸。   波本此时神情,看上去意外的严肃:“伏特加,这次的调查任务,实际上是因为,琴酒大人不信任日本威士忌大人提供的情报,对吗?”   伏特加闻言先是一愣:啊?你不是要说苏格兰的事吗?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波本是怎么知道的?   忽然,他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顿时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所以,波本这家伙刚才的生气都是装的?   仔细想想,也是,波本这人做事一贯神神秘秘,还喜欢绕弯子,今天演这么一出只为了偷偷找他探听情报,似乎是他会干的事?   伏特加有些挠头,他本就不擅长应对心眼多的人,尤其波本还一副耐心等他答复的样子,直看他的心里犯嘀咕。   不过,好在他跟在琴酒身边多年,心眼虽然没啥长进,但他深谙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小弟。   比如,遇到什么拿不准的人和事,不如放弃多余的思考,直接以大哥的态度为标杆。   于是,他仔细回想了下最近琴酒对波本的态度。   唔,能力上没话说,至少他从没听过大哥骂波本蠢货。   忠诚方面,波本最近参与了不少大哥亲自带队的任务,也算是通过了考验。   所以,怎么看都应该算是自己人了吧?   既然是自己人,唔,稍微透露一点应该没问题。   想明白这些,伏特加便抬头环顾了下四周,见确实没人,就挪了下屁股凑到波本跟前,小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就不会得到琴酒大人重用了吧。”波本淡然一笑,四两拨千斤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随后他也压低了声音,面露好奇:“我主要是觉得很奇怪,如果我没感知错,琴酒大人和日本威士忌大人的关系似乎很亲近,这次的调查也更像是在气头上下达的任务?”   “伏特加,我们都是自己人了,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这到底是……”   伏特加闻言,秒懂了波本的意思,这是怕夹在他们中间做了炮灰啊。   他蓦然想起这些年来,因为日本威士忌惹怒大哥,害得自己被无故牵连,屡次直面大哥杀气的日子,不禁有些唏嘘。   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他干脆就透了个底:   “其实波本你猜得大致没错,要知道日本威士忌还是半大小子的时候,就被大哥带在身边出任务了,他的格斗还有枪械技巧,都是大哥手把手教的。”   这可真是新情报!   于是,波本没有掩饰脸上的惊讶:“居然是这样。”   难怪日本威士忌对琴酒颇为尊重,难怪琴酒对日本威士忌也相当……纵容。   居然是里世界的‘半师之谊’,这还真是……讽刺。   他故意带着几分八卦的口吻继续试探道:“既然如此,那这次又为何忽然?”   话说到这个份上,伏特加也有些难忍内心的倾诉欲望,毕竟这种事他一向都是无人可说的。   但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啊!他有了波本这个难兄难弟!   这么想着伏特加居然有些泪目,嘴巴像是泄了洪的闸门,哐哐开始倒苦水。   “波本,你不知道,日本威士忌这人啥啥都好,唯独有个喜欢遵循‘最优解’的毛病,屡屡与大哥的行事相悖,惹大哥生气。”   “但是他对大哥也是真的好,知道组织成员质量太差,导致很多任务为了保证成功率,最后全都压在了大哥身上。”   “他就提出了完善的新人培养方案,给组织发掘培养了不少中低层成员,让大哥从大量的任务中解脱出来,终于能有些时间可以休息放松一下。”   波本单手托腮,笑眯眯的接话:“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我当年新人期还是沾了琴酒大人的光啊。”   伏特加连连点头:“可不是,苏格兰、你,还有黑麦,都是受益者。”   “除此之外,那个任务APP,用着挺不错吧。那也是因为大哥不满人事、财务管理的混乱,日本威士忌才会主动联合阿克曼开发了这个APP。”   说到这,伏特加笑容暧昧地指了指苏格兰那边:“你跟苏格兰一起去T国那次,其实就是因为这个APP的开发得罪了……你懂得吧。”   “所以啊,日本威士忌算得上你和苏格兰的红娘嘿。”   忽然,他拍了拍脑门,似是想起了什么:“哎呀,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当初那个对你多加照顾的斯丁普森,就是日本威士忌呢。”   什么?斯丁普森……就是日本威士忌?!   波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等他复盘回忆当时的细节,就听见伏特加继续爆料:   “当时你和苏格兰之所以能突出重围,也是全靠日本威士忌接手了指挥,让大哥腾出手去压制对面的狙击手。”   伏特加拍了拍波本的肩膀,颇有些语重心长:“波本,日本威士忌对待自己人真的没话说,这次苏格兰也都是全靠他才捡回一条命。”   波本被这接连的情报砸得有点恍惚,最可怕的是,他可以很确定,伏特加说出这些话全都发自肺腑,对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可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日本威士忌,朗姆也不会针对hiro不是吗?   至于T国的那些行为,说到底也只是为了试探他们,更是……为了完成任务。   波本内心默默反驳,试图压下某种,他不想面对的隐秘心绪。   他眼睛弯起,扬起一贯的甜蜜笑容:“这么说来,我还真得好好感谢日本威士忌大人啊。”   “不过,我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琴酒大人会……”   伏特加摆了摆手,打断了波本的话,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最后,他有些迟疑道:“波本你还记得那天唤醒库拉索记忆的手段吧。”   不知为何,波本听到伏特加提到库拉索,心中莫名一跳,他直觉接下来会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情报。   心灵福至,他说出了他的发现:“当然记得,不仅如此,之后我偶然遇到她,和她交谈中还发现……她的记忆被清除了一部分。”   却不想,听到他的话,伏特加不仅没有惊讶,还如获大释:“什么啊,你小子真够厉害的,这都能被你发现。”   “既然你都知道这个了,那你应该也猜到库拉索经历了什么,对吧。”   波本轻轻地做了一个嘴型:实验。   伏特加见状,更是觉得波本有前途。   不过日本威士忌的卧底身份是肯定不能说的,所以……   伏特加心里筛选了下,隐晦的道出了部分谜底:“虽然他偏袒遮掩的可能性不大,他和她有些......相似。”   相似?什么相似?   波本瞳孔狂震:!?——   这是迟来的昨天的更新,今晚的会晚一些,啵啵 [190]第 190 章: 最终,波本顶着伏特加和卡尔瓦多斯暧昧的眼神,以要给苏格兰换药……   最终,波本顶着伏特加和卡尔瓦多斯暧昧的眼神,以要给苏格兰换药为由,公然拽着苏格兰离开了基地。   哪怕要被顶着一副交心哥俩好模样的伏特加,又是拍着肩膀,又是挤眉弄眼,听他说什么小别更胜新婚、他懂……之类的蠢话。   哪怕被卡尔瓦多斯误会,默认了对方意味深长的提醒。   比如,什么基地的休息室床太小了,苏格兰身上有伤,去环境宽敞好一点的环境,体验感会更好之类的......等等不必要的经验知识。   总之,为了立刻马上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情报共享给幼驯染,波本、波本真的付出了太多。   一小时后。   波本和苏格兰的爱巢之一,也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安全屋之一的米花町某处公寓内。   苏格兰半裸着上身坐在床边,任由自家幼驯染一边给自己换药,一边绷着脸转述他最近获得的情报。   大约是情报信息量过大,内容也过于爆炸,屋内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良久,苏格兰倚靠在床头,消化完了幼驯染分享给他的情报,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有些天真但无法忽略的念头。   安静的屋内,他声音轻极了:“Zero,日本威士忌和库拉索一样,他们最开始都是组织某种实验的受害者。”   波本下意识想要说,即便如此,他们终究也犯下了无法被原谅的罪行,我们身为卧底不能因此被影响了判断,更不能心软。   但是,心里也有另一个声音在说,可他们和那些自甘堕落的人不同,他们自年幼起,就被组织掠夺了人生,别无选择。   就好像库拉索作为实验体,她的弱点是记忆被朗姆掌控,从此失去了自由和自我,彻底沦为了组织作恶的工具。   而失去了记忆的她在安吾萩原还有孩子们的口中,是一位勇敢善良的女士。   失去记忆后,她面对抓捕,也不打算回避自己的罪行,更会下意识留手,在她完全有能力杀死风见和长谷川的时候没有下杀手。   甚至,在她恢复记忆后,在被朗姆定向删除那五人有关的记忆之前,她故意对组织隐瞒了安吾、萩原,还有孩子们的情报,并且弱化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毫无疑问,库拉索在试图保护那些善待过她的人。   所以,库拉索是天生纯黑吗?   显然,她不是。   那么,日本威士忌又是如何呢?   与相对‘简单’的库拉索不同,日本威士忌是复杂的,每当波本试图用他的所学去分析这个人的时候,总会有无数的违和点冒出来。   这一刻,过往的种种在波本的脑海中快速闪过。   那些遮盖了真相的迷雾,似乎正在散开,结合今天得知的情报,对方那些看似割裂的话语和表演,渐渐有了合理的联系。   当他是斯丁普森时,为人重情重义全力支援救助他和hiro。   那时的他说:“我救不了所有人,但对我来说顺手的事,救一救也无妨,至于今后如何,又于我何干?”   可是,倘若那些话不仅仅是他的表演呢?   
  比如,当他在深巷中遇见可怜流浪猫的那一刻,他就或许不是日本威士忌了,而是践行‘救一救又何妨’这句话的心善路人。   之后,他更是承包了救助的费用,关注猫咪收养的后续,关注榎本梓,违背了自己亲口说的那句‘至于今后如何,又于我何干?’。   荒诞与矛盾充斥在波本的心头,他下意识对于自己的联想感到难以置信。   他摇了摇头,不对,他得再想想,快想想那家伙身为日本威士忌的一面。   游轮事件时,那个人运筹帷幄反手揭穿朗姆的算计,有着超强的脑力。   再加上作为斯丁普森时,以一敌三所暴露出来的战斗力,无论怎么看,这个人的综合实力都强得可怕。   没错,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   忽然,记忆中的画面蓦然定格。   波本想起了游轮事件之前,那次私下的一对一会面。   他想起了当时对方坐在桌后,在逆光中,看向他的那双猩红,想起当时对方的说辞神情。   对方口口声声说着组织的利益,但实际上呢?   那次事件中,日本威士忌从一开始就表现得不甚在意hiro是不是叛徒。   之后更是在与朗姆的博弈中,尽力……救回了hiro。   还有,对方前不久来到咖啡店里,对他说的那些看似威胁,实则……不痛不痒的话语。   ‘有些事没有必要深究……相安无事就好……’   ‘不是所有人眼睛里都容不得沙子……’   ‘如非必要……不想动手’   如此种种,汇聚成了一个让人难以相信的事实。   不看表现,只看结果的话,日本威士忌在为组织做事的过程中,打着‘最优解’的名号,似乎……的确将组织恶行的危害程度降到了最低。   对此,饶是波本自卧底以来久经历练,也难免心神动摇。   就在这时,波本听到了自家幼驯染再次开口:“Zero,我还没把我新获得的情报告诉你。”   苏格兰缓缓抬眸,望向同样神情复杂的幼驯染,声音喑哑:“hiro,如果没有猜错,我之前所在的区域应当就是组织的某个实验点。”   话音落下,波本瞪大了眼睛,豁然从沙发上站起,冲到床前,脸上又惊又怒:“hiro?!那些药……”   对此,苏格兰语速极快地打断了波本关心则乱的猜测:“那些药没有问题。”   他拉住波本的胳膊,神情笃定:“听我说Zero,主要负责医治我的医生,是一个年仅15岁的女孩,代号雪莉。”   “据她所说,她受日本威士忌所托,提前准备了急救针剂,那天如果不是日本威士忌及时赶到,用哪管针剂吊着我的命,我根本撑不到赶回基地。”   “她还说,所有给我使用的药物都被她严格把关,避免出现任何问题,而这也是日本威士忌对她的委托。”   为什么,为什么日本威士忌会对hiro这么好?   波本有些迷茫地坐在床边,喃喃自问。   他没有注意到,自家幼驯染听到他的话后,脸上闪过的那一瞬僵硬。   苏格兰默默遗忘雪莉最后说的那些充满‘误会的暗示’,若无其事地继续道:   “根据我的观察,雪莉在实验组中的身份地位很高,并且疑似从小就生活在组织,有过留洋经历,很可能是组织二代。”   “并且,我在她身上看到过一个相片挂坠,而那个相片里的人,有九成以上可能,就是白天我们见到的那位广田雅美。”   “所以,我从库拉索那里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明知有诈,却没有拒绝。”   苏格兰眼神微暗:“Zero,那个广田雅美在此之前一直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但现在却突然被卷进组织任务。”   听到这里,波本的思路也回到了正轨,他敏锐指出了关键:“所以,hiro你是怀疑有人要针对雪莉和广田雅美这对姐妹。”   说着,他眉头蹙起,有些担忧地望向苏格兰:“甚至,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雪莉救了你,并且与日本威士忌关系要好……”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名字同时浮上心头,异口同声:“是朗姆!”   苏格兰面无笑意,少见的冷然:“Zero,于公于私,这件事,我们都得主动告诉日本威士忌。”   波本闻言,刚想点头赞同,忽然,他望着幼驯染俊秀的面容,陡然想起之前听到的八卦流言。   ‘日本威士忌单恋苏格兰……’   这一瞬,波本恍若惊雷......波本笑不出来。   sorry宝贝们,这是昨天的章节,今晚的,豚正在码了,等我!嘿嘿,马上要衔接到下一个剧情啦~ [191]第 191 章:这一夜似乎注定不会平静。 就在波本、苏格兰还在靶场上演恋爱戏……   这一夜似乎注定不会平静。   就在波本、苏格兰还在靶场上演恋爱戏码的同时,新人水无怜奈在代号成员司陶特的带领下,顺利完成了组织任务。   很快,她礼貌告别了自己现在的上司,带着某种期待已久的雀跃,驱车前往某个地方。   她始终没有注意到,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卡着追踪极限距离,一直在默默跟随。   ……   ……   伊森·本堂站在城郊废弃工厂内,有些发愁。   自从认出组织新人水无怜奈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本堂瑛海后,伊森就知道CIA内部出问题了。   在以个人身份与日本威士忌达成合作后,他就时刻谨记对方的提醒,远离自己的女儿,避免暴露身份,让卧底经验浅薄的女儿陷入危险。   前不久,他和女儿本堂瑛海平安躲过了组织的这一轮大清洗,他见时机成熟,便联系了自己的联络员,尼克·汉克。   他想问清楚,CIA内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他没等到尼克·汉克,却先一步等来了自己的女儿。   伊森僵硬地站在原地,望着门口处面容秀丽的女儿,只觉得惊怒交加,他不敢相信老友居然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放任瑛海乱来。   但他所有的愤怒在撞见女儿含泪不解的眼睛后,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遏制的愧疚与思念。   可是,日本威士忌的警告犹在耳畔,让他不敢松懈。   最终,他还是狠下心冷声质问:“水无怜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记得新人培训有教你们跟踪自己的教官。”   本堂瑛海怔在原地,她狠心离开年幼的弟弟,咬牙完成CIA的特工训练,压制内心的恐惧潜入组织,这一切都是为了见到父亲。   可当她成功在组织里见到了父亲后,对方却没有一丝相认的迹象。   然而,不等她追问,这个深不可测的组织就在她的面前露出了血腥獠牙。   她惊惧之余,恍然大悟,不禁感叹还是父亲卧底经验丰富,毕竟,他们之间的确没有任何联系,自然不会被查出问题。   在那之后,她暗暗告诫自己要忍耐,终于安全从新人培训毕业,成功获得了推荐分配,开始跟随一位性格相对沉稳的代号成员执行任务。   直到最近,汉克叔叔终于松口,告诉了她这个地点,让她来与父亲相认。   却不想,父亲仍旧拒人于千里之外,一开口就是如此冷漠的训斥。   积压许久的委屈彻底爆发,眼泪不听话地从脸颊滑落,她抬起袖口狠狠擦了一把眼泪,满脸的倔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您最清楚了不是吗?”   她大步走到伊森跟前,泛红的猫眼毫不畏惧地直视伊森:“您不觉得您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伊森望着女儿那双和妻子相似的眼睛,竟如同被烫到一般,狼狈地别过了脸,终是声音沙哑的吐露了心声:“你不该……这很危险。”   本堂瑛海闻言,那双晴蓝的猫眼瞬间亮了起来,她就知道,父亲不会真的不在乎她!   索性,她还保有理智,既然父亲坚持不喊出真名称谓,她也不会傻到的口无遮拦。   身侧的手紧了紧,她再次鼓起了勇气,抱住了多年未见的父亲,感受到父亲的的错愕,她连忙收紧了胳膊,低声哽咽道:“我一直很想念您……”   话音落下,伊森的挣扎戛然而止,他僵在原地,垂眸望着怀中一脸豁出去的女儿,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涩。   良久,本堂瑛海听到了头顶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下一秒,阔别十几年,她再次得到了来自父亲的怀抱。   温暖的大手轻拍她的后背,击溃了她所有的铠甲,泪水无声,浸湿了衣襟。   也不知是多久过去,伊森耳朵微动,收起了脸上的温情,扭头望向门前冷冷道:“你来迟了。”   本堂瑛海豁然睁眼,松开父亲循声望去,就见姗姗来迟的尼克·汉克正摸着鼻子,一脸讪讪地站在门口。   汉克望着老伙计脸上的愠怒,也是有苦难言:“我想着给你们留点说话的时间……”   却不想伊森打断了他避重就轻的说辞:“汉克,之前为什么不按照我的建议行动,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回答我!”   尼克·汉克听到老伙计毫不客气的质问,面色有些难堪:“老伙计,并非我不愿意,而是形势不由人,你知道的,总有些不听指挥的愣头青……而她,她只是太想念你了……”   “汉克,你在撒谎。”   伊森摇了摇头,他眼中闪过失望:“让我猜猜,他们是不是觉得我想法太多了,或者说新来的那位不相信我,他在怀疑我,对吗?”   汉克张了张嘴,脸色涨得通红,他该怎么告诉老伙计,他猜得一点也没有错。   现在已经不是十几年前了,新长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半吊子,CIA内部内斗严重,上到各个部门,下到各个小组风气已经大不如从前。   理想、正义的确很重要,可是,只凭理想正义是活不下去的。   汉克发自内心佩服自己的老伙计,他信任自己的老伙计,也知道自家老伙计实力远胜那些坐办公室的家伙们。   可他只是小卒,他又能怎么办呢?   正如汉克了解伊森,伊森也很了解汉克,看着汉克脸上的神色,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汉克虽有些优柔寡断,但他是个好人,他没有想害他,他只是……无能为力。   日本威士忌说得对,终究是时间转移,人心易变。   想到这里,伊森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也是人,他也有私心,家人是他的底线。   既然如此……   他再次睁眼,已然下定了决心。   .......   .......   半个小时后,随着车辆轰鸣声远去,仓库重新回归了寂静。   几分钟后,一名高大稳重的金发男人从仓库边缘的森林走出,爬上仓库某个天窗边缘,回收了能够强力收音的窃听器。   他回想着自己听到的对话,虽然只听到的后半截,但也足够让他做出推测了。   尤其是,那个叫汉克的男人,那张脸,他有印象,他在CIA成员名单上见过对方。   略加思忖,他掏出手机拨打了某个电话,在短暂的滴声后,电话被接通,男人果断开口:“玛丽,发现了三条大鱼。”   然而,他同样不知道,在他身后二十米开外的巨木树冠上,赫然藏着一个人。   夜色中,锐利的墨绿眼眸泛着幽光,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将金发男人的一言一行看在眼里。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男人树上跃下,缓步走到仓库的另一角,从某个破洞内壁拿下窃听器,嘴角勾起兴味的笑意。   寒风呼啸,吹乱了他的长发,也吹散了他口中的低语:“真是有趣.....CIA....疑似父女.....司陶特MI6...妈妈的...” [192]第 192 章:另一边,深夜的伊达宅。当安吾趁机给班长三人打完预防,让他们……   另一边,深夜的伊达宅。   当安吾趁机给班长三人打完预防,让他们对易容有所防备后,多年来压在心头的担忧终于稍稍得到缓解。   于是,他难得放纵了一回,对三人的劝酒来者不拒。   毕竟,作为坂口安吾,见到昔日友人性命无碍,哪怕相逢不能相认,但友人们依旧相亲相爱(相互迫害),怎么看,他也该欣喜万分不是吗?   最后,包括一贯克制的安吾在内,四人全都喝得有些上头。   不过,好在班长靠谱,他果断抱了一堆被褥过来,强行让三个‘醉鬼’在他家留宿。   趁着其他人被赶去洗漱的时间,安吾已经在空荡荡的客卧榻榻米上铺好了三人的床褥。   酒后体温本就高,这么稍微动了一会,安吾就出了一身薄汗,他感觉呼吸有些闷,便起身松了松领带,走到了阳台。   冬夜的风徐徐吹过,打在他泛红的脸颊上,有些寒冷,驱散了身上的燥热,也让他有些沉蒙的大脑重回几分清明。   安吾背靠阳台围墙,望着屋内排排放的床褥,不禁面带笑意:“简直像是去朋友家留宿的小学生.....”   这时,萩原研二身上带着些许水汽走进了屋子,见到排排放的床褥也是笑意不止:“不愧是安吾酱,真贤惠~”   他调侃着捞起桌上的外套搭在肩头,又抓起烟和打火机,走到了安吾身边:“小阵平刚进去,接着是班长,他们应该很快就洗完了。”   萩原研二说着举了举手里的烟盒,冲安吾眨了眨眼睛:“安吾酱,不介意研二酱我抽根烟吧~”   对此,安吾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示意研二随意。   呲的一声,火苗亮起。   黑夜中,红黄的颜色映在萩原研二白皙帅气的脸颊上,泛着让人放松的暖意。   下一秒,火苗熄灭,香烟被点燃,白色的烟云随着萩原研二的吐息氤氲在空中,又迅速被风吹散,让人感觉安心而宁静。   安吾望着这样的研二,忽然出声:“研二,也给我一根。”   “嗯?”   萩原研二叼着烟,有些诧异,但身体倒是很诚实,抬手就把烟和打火机一起递了过去,还咬着烟调侃道:   “我记得安吾酱你平时都是偶尔压力大,或者加班熬夜的时候才会抽烟吧,今天怎么破例了?”   和日常会吸烟,并且给人感觉‘轻浮松弛’的研二不同,安吾平日里给人的印象更为禁欲正经,也就是那种俗称‘社畜的精英感’很强。   眼下,安吾领带松散,被发胶固定的侧发垂下,指尖夹着香烟,星火微闪,慢悠悠地吐出烟云,竟有种难言的性感。   他撇了一眼眉眼间笑意盈盈,显然在明知故问的研二,只觉得心下好笑。   也许是酒精在作祟,一贯内敛的他放弃了平日的克制,任由情绪外露,原本沉稳冷静的琥珀色眼睛里,满是他对现状的餍足。   他脸上难掩笑意,少见地主动提议搞事:“下个休息日,我们一起去尝一尝那家伙亲手做的三明治吧。”   萩原研二闻言,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举双手赞同。   洗完澡回到房间的松田阵平看到的,就是幼驯染hagi和靠谱人安吾这两人勾肩搭背,笑得......非常不怀好意。   松田阵平眉毛一扬,毫不犹豫地加入了他们,毕竟搞事这种乐子,怎么能不算上他呢?   等班长溜达过来喊安吾去洗澡的时候,这三人已经商量好怎么‘合理’地跟那位安室先生打好关系,‘蛊惑’对方以后给他们提供送餐服务了。   然后,本来准备招呼好三位同期就回房睡觉的伊达航,果断接替了前去洗澡的安吾,加入了‘迫害’友人一二三计划小分队。   只不过,大概是乐极生悲。   当安吾颇为惬意地洗完澡,重新回到屋内的瞬间,小卷带着熟悉的心虚上线了。   【卷王系统超小声:安吾,日本威士忌有几封邮件。】   安吾眼神微闪,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一边和打算回房的伊达航互道晚安,一边心中回复:‘小卷,麻烦帮我念一下邮件。’   【卷王系统:日本威士忌,我挑着能说的部分,跟波本那小子透了个底,他现在知道你和大哥的关系了,然后也知道你是斯丁普森了,反正他和苏格兰欠你那么多人情,以后肯定会更加用心地为你做事!——by追星的漏勺。】   【卷王系统:日本威士忌,还是你眼光好,苏格兰那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不过他和波本看上去短期内是不会分手了.......你加油,哦,对了,你帮我参谋下,如果我找他们俩取经,对我追贝尔摩德有帮助吗?——by八卦的恋爱脑】   【卷王系统:日本威士忌大人,今天我从库拉索那里接到了一个有些蹊跷的任务......因此,我怀疑是哪位想要借此对您和雪莉小姐不利。——by经典白切黑】   【卷王系统:日本威士忌,我无意间发现你的手下伊森·亨特似乎有一个致命秘密,我想,你应该会对此很感兴趣?——by超现实打狙】   安吾听着小卷的转述,决定默默把伏特加还有卡尔瓦多斯的信息给过滤掉。   无他,在吃瓜和歪重点这两件事上,这两人实在是一对卧龙凤雏。   罢了,这不重要。   他盘腿坐在被褥上,胳膊撑在腿上,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小阵平和研二进行幼驯染的‘打情骂俏’,内心琢磨着景光和FBI的邮件内容。   景光会发现条消息,意味着他发现了安吾故意留给他的情报,并且这会大概率和降谷在一块,两人显然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才会主动将这件事告知他。   总体来说,卧底同期那边的安排进行顺利,他们的反应也大致在他的预估范围内,没出什么问题。   所以,眼下唯一需要他处理的麻烦,就是那个FBI了。   啧,他就知道,一旦有了女儿这个牵挂,哪怕伊森再怎么谨慎,大概率也会有翻车的那一天。   只是,他没料到伊森翻车来得这么快。   不过好在,发现人是FBI,是红方卧底。   而且赤井秀一这个男人很沉得住气,对方一直想要获得更多筹码,再以此与他进行博弈谈判达成某些交易,所以暂时不用担心对方会真的把伊森卖掉。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六百一十四——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帮助伊森·本堂和本堂瑛海这对倒霉父女,避开死亡危机,阻止MI6、FBI、CIA造成的三方混战。】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八百一十——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对无端挑事的手下实施全方位的打击,进一步树立日本威士忌在组织的权威!】   安吾眼睛眯起:......很好,破案了,这次真正搞事的是MI6!   昨日哒 [193]第 193 章:对安吾来说,倘若发现伊森父女身份的人只有赤井秀一,事情处理起来反而……   对安吾来说,倘若发现伊森父女身份的人只有赤井秀一,事情处理起来反而更简单。   事实上,哪怕FBI和CIA都隶属美国,但部门之间针锋相对,相互使绊子才是常态。   最佳证人就是倒霉的伊森父女。   所以从一开始,安吾的底气,就不是指望FBI保有所谓的底线,而是基于他对赤井秀一这个人的了解。   如果说伊森是个能力均衡,但总体实力不够强大的理想主义者。   他无法单凭自身实力,在浑浊的洪流中逆流而上,到达他所期望的胜利终点的话。   那么与之相反,赤井秀一就是那种所有人都死了,他也能够达到最后终点的狠角色。   这个男人理性而敏锐,他能够洞察真相,及时作出正确的判断;本身战斗实力强劲,能够自保杀敌,有足够的实力践行自己的目标。   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相对正义,却不会一味追求绝对真理的家伙。   他在该心狠的时候能狠下心,不会因此内耗,把自己逼进死胡同。   在善于变通的同时,他的自我意志又极其坚定,因而心中保有底线,绝不会走上与自己意志相悖的道路。   像他这样的人,不会也不屑于出卖同是卧底的伊森。   正是基于这些,安吾才会打算等到白天再找机会联系伊森,在问清楚那边的具体情况后,回复赤井秀一的试探。   顺便以此为契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与对方进行几次利益交换,建立起一定程度的信任,最终达成稳定的合作关系。   但现在情况有变,第三方势力MI6掺和进来了,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安吾可以肯定,隶属于英国的MI6,绝对不会优先考虑伊森等人的安全。   他们只会想办法抓住伊森,套出伊森他们所知道的情报,然后拿他们和美国CIA做交易。   所以,未免迟则生变,今晚安吾必须采取行动。   但是,眼下他的面前,有两个过分敏锐的大麻烦.......   “喂喂,小阵平,你看安吾酱都困得眼神没有高光了,休战休战,睡觉吧!”   说完,萩原研二就钻进了中间的那床被褥里,两眼一闭被子一盖,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啧,hagi你少用安吾做挡箭牌,每次打不过就用这招。”   松田阵平嘴上虽然不饶人,但也老老实实的走到萩原研二右手边的被褥躺下。   他打了个哈欠,闭着眼冲另一头的安吾挥了挥手:“睡了。”   三秒后,原本热闹的房间,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安吾望着几乎秒睡的两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很好,这下最大的麻烦解决了。   .......   .......   东京时间02:00。   伊森·本堂看着手机里的邮件内容,脸色铁青,当机立断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急速朝另一个方向开去。   车上的本堂瑛海以及尼克·汉克见状有些不明所以,连声询问怎么了。   伊森来不及细细解释,他语气急促:“立刻把手机卡掰断销毁,接下来几个小时,我们必须待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本堂瑛海闻言,虽心有疑惑,但手上的动作很迅速,毫不犹豫的拆下了自己的手机卡,掰成了两半。   尼克·汉克则有些惊疑不定,他知道这是让他断联的意思,但有什么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有一瞬间,汉克甚至对伊森的立场产生了怀疑。   伊森自然将对方的神色看在了眼里,却没力气产生什么失望的情绪,他语气冷然,道出了重点:“汉克,组织里有MI6的卧底,我们今天的会面被对方发现了。”   汉克脸色骤变,下意识不可置信的反驳:“这不可能,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行,我要联系总部......”   然而,不等他拿起手机,伊森脚踩油门,车子骤然加速,他因为惯性倒在了后座,手机也被本堂瑛海给夺走。   面对汉克的怒视,本堂瑛海有些紧张,却丝毫不打算退让。   她虽然经验不足,但她不笨。   父亲卧底多年都没暴露,今天一跟他们见面就暴露了,显然是她或者汉克这边出了问题。   她开始拼命转动大脑,最后,将范围缩小到了她这边,在意识到是自己出了纰漏后,她懊恼极了。   索性,她在组织接触过的人员有限,一个个排除过去,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人。   瞬间,她睁大了眼睛惊呼:“是司陶特对不对?!”   伊森见状,面色稍霁,欣慰的点了点头:“是他,所以,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避开MI6。”   接着,他回答了汉克的质疑:“这是我在组织发展的线人告诉我的情报,MI6已经准备对我们采取行动了。”   见汉克还想追问,伊森也没了耐心:“汉克,我不会告诉你对方的身份,我可以相信你,但我不相信CIA内部所有人,我要对我的线人生命安全负责。”   听到这番话,本堂瑛海面色复杂,汉克更是哑口无言。   半晌过去,汉克才缓缓道:“伊森,不向总部求援,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我们三个人不可能抗衡行动有组织的MI6。”   伊森闻言,眼中闪过笃定:“只要我们躲起来,不被MI6抓到,这件事就会在天明之前得到妥善解决。”   他看着后视镜里的汉克,语气怅然:“老伙计,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就信我这一次吧。”   .......   .......   与此同时,原以为今晚等不到日本威士忌回复的赤井秀一,看着手机里的邮件内容,脸上趣味盎然。   ‘一小时后,米花酒店XXX号房间,一对一详谈。——by最有趣的猎物’   几乎是瞬间,赤井秀一就做出了判断。   虽然不知为何,日本威士忌很重视伊森,为此,对方甚至放弃了往日里弯弯绕绕的做派,主动提出约见。   但是对方显然也不打算就此放弃主动权,所谓一对一,就是对他提出了暂时封口的要求。   潜台词:我可以和你谈判,但仅限你一人,倘若情报外泄,事态扩大,则一切免谈。   罢了,反正MI6的行动不会那么迅速,尤其还牵扯到了妈妈,出于这层考虑,他确实还没把这件事上报给詹姆斯。   况且,对方手里还有他想知道的情报,就姑且顺着对方的要求单独赴约好了。   毕竟,一对一也是日本威士忌对自己的限制,更是对他的保证。   那个人不会设下陷阱围杀他,赤井秀一十分确信这一点。   他轻笑着将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接着从沙发上起身,拿起外套和手枪,大步朝门口走去。   **********   东京时间02:55,赤井秀一踏进了米花酒店,从前台拿到了预留给他的房卡。   五分钟后,身穿黑色长风衣的男人站在了约定好的房间门口。   他没着急开门,而是抬手轻轻叩门。   很快,门内传来一道有些模糊的女声:“请进。”   赤井秀一心中莫名闪过一丝异样,他总觉得门内的女声有些耳熟。   接着,赤井秀一又有些失笑,所以日本威士忌这次见他又是扮女装?   他掏出房卡,随着“滴”的一声,房门被打开。   屋内没有开灯,入目一片黑暗,而他站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面不改色。   片刻后,他缓缓踏进昏暗的室内,黑色的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声音轻极了。   “咔嗒”一声,房门被关上。   黑暗中,顺着人类的呼吸声,墨绿的眼睛望向房间的落地窗,在那里,隐约站着一道高挑的身影。   两人都没有说话,呼吸声却越来越缓,节奏也越来越统一,逐渐有些分辨不清彼此。   此时,换做其他任何一人,大概都会不由自主的进入防备状态。   但赤井秀一心态极稳,他知道,从他踏入房间的那一刻起,博弈就已经开始。   他更清楚,眼下,该着急的人,不是他。   忽然,落地窗的窗帘被人拉开,窗外的微光照进屋内,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赤井秀一嘴角微勾,好整以暇的望着背对而立的‘女人。’   只是,随着女人缓缓转过身,他那双墨绿的瞳孔不由得紧缩,嘴角的笑意也在瞬间凝滞。   熟悉的淡金色短卷发,哪怕在微光中也显得格外亮眼,那双与自己相似的墨绿色眼睛,更是带着傲然的笑意。   女人单手叉腰,缓缓开口:“好久不见,My son。”   依旧是昨日的,今天豚临时要出个差,不知道今晚的情况如何,能不能码字,这里先提前给宝贝们打个预防针。 [194]第 194 章:短暂的震惊褪去,赤井秀一站在原地,深深凝望着眼前的‘女人’。……   短暂的震惊褪去,赤井秀一站在原地,深深凝望着眼前的‘女人’。   对方无论是面容、身高、体型,还是说话时的声音、神态,全都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可即便对方表现得如此毫无破绽,但赤井秀一心中却莫名笃定。   眼前的人不是他的母亲、不是真正的赤井玛丽,而是......易容后的日本威士忌。   深夜寂静的城市霓虹依旧,灯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映照进屋内,静静落在两人身上。   两双相似的墨绿眼眸彼此相望,皆是沉默不语。   博弈,已经悄然开始。   试问,当一个卧底与卧底组织成员会面,却在会面地点见到自己真实身份的母亲,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是自己卧底身份暴露的慌乱,是亲人身份背景被恶党掌握的惊恐?   还是棋逢对手,被对方反将一军的兴奋?   亦或是在这一刻毕现无遗的......杀机!   赤井秀一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颤动,他可以接受自己深陷危机,却不能任由自己家人的情报外泄。   他神色冷冽,似乎被日本威士忌的恶作剧所激怒:“日本威士忌,你在玩什么花样,哪怕是你,也不能随便开这种玩笑”   下一秒,黑色的残影欺身而上。左手的五指攥紧,手臂的力量汇聚在曲起的指节上,以点破面,带着劲风,狠狠砸中了‘赤井玛丽’。   不,不对,没有砸中。   蓄力的一击砸在了带着人类体温的掌心上,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卸掉了力道。   ‘赤井玛丽’眉毛微扬,似笑非笑的望着赤井秀一,就见对方那张看似凝重的酷哥脸上,闪过一丝他本人都没意识到的兴奋。   这家伙,果然很棘手。   这么想着,‘赤井玛丽’捏着赤井秀一拳头的手指骤然手紧,猛然一拽。   赤井秀一感受到对方的反击意图,丝毫不顾被捏出青紫的拳头,腰腹发力扭转上身,曲起的右臂上扬,手肘带着破空声,顺着对方拉拽的力道,击向‘赤井玛丽’门面。   眼见着‘赤井玛丽’背靠落地窗,退无可退,她嘴角微勾,身体猛然下蹲。   “咚!——”   一声闷响,赤井秀一的肘击擦着金色的发丝,砸在了玻璃上。   “咔嚓!——”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赤井玛丽’单手撑地,就是一记扫腿。   对此,赤井秀一的反应同样很迅速。   他双腿发力,朝左侧跃起,落地后迅速半身而立,双臂交叠在头顶,堪堪迎上‘赤井玛丽’的拳风。   “砰!——”   伴随着又一记闷响,赤井秀一感受到手臂上承受的力道后,顿时瞳孔一缩,心中暗道不妙。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硬生生被‘赤井玛丽’的怪力砸飞了出去。   “咚!——”   后背撞在墙面上,发出让人牙酸的撞击声。   饶是赤井秀一心志坚韧,也不免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这一瞬,他百分百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哪怕招式相似,但像这样的怪力,却十分罕见,恰好当年在T国的时候,他曾经在同一个人身上体会过。   既然如此......他似乎可以放弃反杀离开的这条选项了。   本以为自己掌握了可以与对方谈判的筹码,主动发起了邀约。   却不想对方的手中,早已不声不响地攥住了更大的筹码。   对方之所以一直秘而不宣,恐怕也是所图甚大。   如今他棋差一着,被人反制,着实输得不冤。   似乎无论怎么看,他眼下的现状都糟糕极了,形势于他格外不利。   换作一般人,大概早就被死亡的恐惧裹挟,方寸大乱。   但是,赤井秀一不一样,哪怕是面对看似必输的局面,那双墨绿的眼睛里仍未流露出后悔与畏惧。   相反,他感觉自己冷静异常。   日本威士忌曾经暗示过组织内部有他的血缘关系者,如今又易容成他母亲的样子,毫不掩饰的表现出了对他家庭背景的了解。   倘若对方真的对他充满恶意,事情的发展绝不会是眼下这样。   对方既然没有直接下杀手,而是选择用这种方式对他进行威慑恐吓,显然是奔着将他打服并且利用他的心思。   也就是说,对方所图的事情,与他有关,或者说,对方要做的事情,需要用到他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势力。   几乎是瞬息之间,赤井秀一做出了决定。   他抬眸直视已经转守为攻,挥拳而上的‘赤井玛丽’,蓦然间轻笑起来,神色坦然地抬起双手。   他说:“不打了,我认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劲风吹动他针织帽檐下的碎发,带着恐怖破坏力的拳头,险之又险地悬停在他鼻尖之外。   ‘赤井玛丽’或者说日本威士忌脸上,原本跃跃欲试的神色凝滞,只能有些遗憾地收起拳头:“这就放弃了?我还以为可以和你好好打一架。”   赤井秀一见状,面色有些古怪。   毕竟对方此刻还顶着自己母亲的易容,不管怎么说,心情到底还是有些微妙。   只是,比起这小小的不适,他一直以来压在内心的探究欲,终究占据了上风,他揉了揉有些闷痛的胸口,意有所指地问道:   “所以,日本威士忌,你平日里很难有机会可以放开手脚与别人切磋吗?”   日本威士忌闻言,掀起眼帘,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   实际上,安吾内心正在和小卷吐槽。   ‘小卷......赤井秀一这家伙的心真大啊。’   【卷王系统半月眼:安吾......你要不要问问自己,对方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安吾移开目光,装作没有听出小卷的言外之意。   他只是想拉上赤井秀一这颗优质红方韭菜,一起搞酒厂而已,又不是真的想结仇。   要怪就怪赤井秀一自己心志过于坚定,不像伊森那样容易与人共情(被他带进沟里)。   再加上他自身实力过硬,没有弱点(猪队友)拖后腿,沉得住气。   面对这样的人,一般人如果没有在合适的时机,贸然谈及合作,大概率会被赤井秀一这家伙反客为主夺走谈判的主动权,在今后的合作中一路被压制。   安吾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哪怕他一路走来,看上去胜券在握,但实际上,他一直走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全盘皆输。   倘若他只是代表他自己,他或许输得起,但他的背后所承担的,从来就不是他一个人的生命,他不能也不允许自己输。   因此,这次既然是对方主动送上门,就别怪他借由异能作弊获取的情报,展现出绝对的情报优势,先声夺人,获取谈判主动权了!   安吾收回视线,看似毫不防备的转身朝沙发走去,嘴里漫不经心地回应了赤井秀一的试探:   “你猜得没错,我在组织里一直藏拙,的确没什么机会放开手脚与人切磋。”   他抬手拿起沙发桌上的那瓶黑麦威士忌,在早就准备好的两个酒杯里,分别倒满了酒水,微微侧头,冲站在原地的赤井秀一发出了邀请:   “FBI的赤井秀一先生,我们边喝边聊如何?”   赤井秀一眼神微闪,随后笑意渐深。   他缓缓走上前,接过安吾递来的酒杯,墨绿的眼眸盯着安吾的面容,似乎想要透过易容看向背后的真实。   既然对方诚信相邀,他欣然应约又有何不可。   赤井秀一抬起酒杯与安吾的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在对方满含笑意的注视中,他从容应答:“乐意之至。”   [红心]宝贝们,这是补的24日的更新,至于25日和今日的更新,且容豚先去补个觉,下午继续[好运莲莲]。 [195]第195章:东京时间凌晨04:00,伊达宅。与平日里不怎么喝酒的松田阵……   东京时间凌晨04:00,伊达宅。   与平日里不怎么喝酒的松田阵平不同,萩原研二自大学时起,就活跃在各种联谊会上,因此锻炼出了相当不错的酒量。   哪怕在成为警察后,为了保持手指在拆卸过程中的稳定,进而减少了酒精的摄入,他的酒量也依旧很好。   是以当松田阵平仍处于酒后酣睡的状态时,萩原研二的醉意早已去掉了七七八八。   于是,还没睡下多久,他就成功被人类的三急之一给唤醒了。   萩原研二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睛,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愣是花了一两秒才想起来,自己和小阵平还有安吾,今夜一起留宿在了班长家。   他转了转头看向左手边的被褥,就见自家幼驯染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就剩下那头茂密的卷毛露在外面,怎么看......唔,都挺可爱的。   萩原研二无声地咧了咧嘴,随后撑起身子,打算放轻动作绕开右手边的安吾,离开客卧前往洗手间。   却不想这一转身,就看到了右手边空无一人的被褥。   萩原研二起身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睛,咦,难道安吾酱也去洗手间了?   鬼使神差的,萩原研二伸手摸了摸安吾睡过的那床被褥,谁知这一摸,入手竟是一片冰凉,显然,被窝的主人已经离开了有一段时间了。   萩原研二又扭头看向挂衣架,果然,安吾酱原本挂在那里的外套也不见了。   瞬间,他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看了眼仍在熟睡的松田阵平,到底还是没有叫醒对方,而是自己动作轻巧地溜了出去。   洗手间里没有人,玄关处属于安吾酱的鞋子也不见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萩原研二穿上了自己的鞋子,准备出门看看情况。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打算开门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闪过犹豫。   挣扎片刻后,他还是放弃了出门的打算,转身脱掉了鞋子,重新回到了客卧,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   萩原研二趴在阳台边上,朝这栋公寓楼下的露天停车场看去,凭借着良好的视力,他精准找到了自己那辆白色的马自达。   在它旁边的停车位上,原本应该停着属于安吾酱的那辆黑色别克。   萩原研二望着意料之中空荡荡的停车位,紫罗兰的眼睛里暗含担忧。   良久,一声极轻的叹息回荡在寂静的夜空。   “安吾酱的小秘密啊......”   *******   “阿嚏!”   米花酒店房间内,安吾莫名打了一个喷嚏,赤井秀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带着淡淡的调侃:“看来有人在念叨你,日本威士忌。”   安吾揉了揉鼻子,看着一副老神自在模样的赤井秀一,只觉得有些手痒。   这家伙的心理素质实在好得过分。   也太懂得如何在逆风局里寻找破绽了。   最可怕的是,当这个人意识到自己的价值后,能够迅速转变心态,果断将自己当作筹码,坦然上桌。   真真是好魄力。   安吾抽了抽嘴角,罢了,自己造的孽,自己扛。   于是,他轻描淡写地向对方丢出了一枚炸雷:“CIA、FBI、MI6内部都有组织安插的内鬼。”   赤井秀一闻言,墨绿的眼睛眯起,语气冷冽:“你是在暗示我不要将伊森的情报共享给FBI。”   “咔嗒。”   安吾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冷冷地盯着赤井秀一:“赤井秀一,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我都清楚,反向控制FBI的情报来源,这件事对你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我要你告诉你那位母亲,如果不想她的同僚,他的儿子死于非命,就最好闭紧嘴巴,只要你们当中有一个人暴露了,其他的都要跟着一起死。”   赤井秀一豁然抬眸,眉宇间锋芒毕露:“这是威胁?”   安吾与其四目相对,神色肃然:“这不是威胁,而是陈述。”   数秒后,赤井秀一率先收敛了敌意,看上去似乎相信了安吾的说辞。   他略作沉吟,片刻后重新看向安吾,眼中满是探究:“那么,你的目的?”   然而这次,安吾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回答赤井秀一的问题,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袋,递给了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见状,配合地接过密封袋,他定睛一看,发现里面赫然装着几根不知出处的毛发。   但聪明如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安吾的意图,顿时难掩脸上的诧异:“这是你之前提到过的,疑似我血缘关系者的毛发?”   安吾眼帘微垂,望着倒映在酒杯中属于赤井玛丽的面容,不禁想起那位‘堕入地狱的天使’,心下颇为叹息。   他神色怅然地抿了一口威士忌,缓缓说出了谜底:“你知道宫野艾莲娜这个名字吗?”   赤井秀一轻轻摇头:“不曾听过。”   对此,安吾其实自然心知肚明,但明面上,他还是得装装样子问一问。   这一刻,他是发自内心地冲赤井秀一吐槽:“你们这一家子还真是奇怪,不仅姓氏不同,隶属的国籍也不同,当母亲的更是连自己有个亲妹妹这件事也不告诉孩子。”   赤井秀一听明白了安吾的言外之意,顿时神色微妙,毕竟一个外人,还是敌方的组织成员,居然比他这个自家人更了解有多少家庭成员,实在有点讽刺。   最关键的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于是,这位酷哥罕见地表现出了迟疑:“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毛发的主人是......我血缘上的小姨?”   谁知,安吾也同样摇了摇头:“不,不是她,很遗憾,她在14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赤井秀一闻言,呼吸有一瞬的停顿,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安吾抿了抿唇,继续道:“毛发的主人......是她的孩子。”   赤井秀一敏锐察觉到了安吾语气中的变化,墨绿的眼睛微微睁大,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话音有些干涩:“他或者她......现在是什么年纪?”   安吾惊叹于赤井秀一的敏锐,重新抬起眼帘,径直望向对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她如今不满15岁。”   话音落下,赤井秀一捏着密封袋的手掌蓦然收紧,居然,还是个孩子么......   这一瞬,众多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最后,赤井秀一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这是这一次,心境却截然不同。   “日本威士忌,你的目的究竟是......”   大概是骤然松懈下来,疲惫感狂涌而出,这是迟来的25日章节。 [196]第 196 章:赤井秀一的问题,其实不难回答。眨眼的工夫,安吾脑子里就列出……   赤井秀一的问题,其实不难回答。   眨眼的工夫,安吾脑子里就列出了不下五种答复,无论回复哪一种都足以暂时说服赤井秀一,为今后的合作打好基础。   只是,不知为何,他却陷入了沉默。   完成卷王任务的同时,帮小卷达成愿望,事情了结后,灵魂离开这里,回到原本的身体和世界。   这是他从未更改过的最终目的。   但在到达终点之前的这段路途中,他却意外发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   他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变得更好一些,因为这里有他喜欢的人们。   为此他也一直在努力着,行动着。   最重要的是,他坂口安吾的确有能力做到这些,不是么?   这是傲慢吗?   或许是吧。   伊森·本堂把他当作坠落深渊的天才,以为他的目的是想毁灭组织,走向光明与自由。   库拉索认为他是继承了炳五遗志的实验体,是与她同行的复仇者,也是守卫太阳的暗影。   加尔·阿克曼……将他当作可以团结的力量,是勇于反抗的被压迫者,更是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那么对于赤井秀一来说,他又该是什么呢?   或许,比起直接告诉对方一个不一定真实的答案。   就这样继续让对方保持好奇自行探究,亲眼收获‘真相’会更有趣吧。   安吾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侧目看向赤井秀一,眼中带着些许笑意。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记住了你的眼睛,不过我没把你的外貌特征告诉卡尔瓦多斯。”   赤井秀一闻言,摩挲着酒杯的手指一顿。   又是这样,日本威士忌回避了他的问题。   只不过,他并不介意对方答非所问,有时候不正面回答,也是一种答案。   况且,对于感兴趣的人,他总是格外有耐心的。   但是,对方所说的第一次见面是指……   不等他仔细思索,就见安吾抬手撕掉了属于赤井玛丽的易、容,露出了属于日本威士忌的那张脸。   隽秀斯文,红眸黑发。   对此,赤井秀一顾不得惊讶,他盯着那双猩红的眼眸,瞬间唤醒了那段曾经的记忆。   在某个被溺死的富豪房间里,与他持枪而对的那张……东亚面孔。   他顿时面露恍然:“原来是你。”   所以,从他出现在组织里的那一刻起,日本威士忌就认出了他,知道了他是FBI的卧底。   “是我,说起来,那位FBI女士如果得如何?她可是除了你之外的FBI里反应最迅速的一位,第一时间堵在了我离开的必经路径上。”   “不过很抱歉,我当时赶时间,下手重了点,直接拧断了她的手腕。”   说着,安吾冲赤井秀一举了举杯,略表歉意。   赤井秀一见状不觉失笑,接着他似乎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低沉磁性的笑声倾泻而出。   “如果她听到你的歉意,恐怕会更生气吧,毕竟当年她对于自己两招就被你放倒的这件事,可是相当不甘心呢。”   话虽如此,赤井秀一内心还是决定,暂时驳回朱蒂来往日本的申请。   毕竟在尚未与日本威士忌确立稳定合作关系之前,外貌身份全都暴露在对方面前的她,不宜冒险前来日本。   安吾似乎没有察觉自己的话会造成什么影响,神色坦然:“优秀的人总是会在反思中进步,我倒是挺欣赏这位女士不服输的心性。”   隽秀的面容闪过一丝怀念:“就如同当年的爱莲娜女士一般,她们都有着远超许多男性的勇气和决心。”   赤井秀一认真地注视着安吾,对方脸上的神情不似作伪……   所以,对方很可能是当年受过宫野爱莲娜的恩惠,并且关系不错,才会从对方口中得知他母亲赤井玛丽的存在。   在宫野爱莲娜死亡之后,日本威士忌默默照顾着对方的孩子。   却意外发现他这个FBI与宫野爱莲娜有血缘关系,进而调查了他和她母亲的身份背景。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摸了摸被收进衣兜里的密封袋,略作沉吟,到底还是问出了口:“她……当年的死因究竟是?”   “她引爆了组织的一个基地,毁掉了组织很重要的一项成果。”   安吾没怎么犹豫,直接告诉了赤井秀一当年的部分真相,接着他又神情严肃地警告对方:“但我能说的也仅限于此了。”   “不要试图在组织里调查爱莲娜女士和她的孩子们的情报。”   “一旦你暴露出任何一丝对她们的好奇,你都将会面临组织的追杀。”   “至于其他的,等你确认了毛发主人和你的血缘关系后,再来找我吧。”   赤井秀一并不是一个容易被吓唬的人,但他很懂得见好就收,哪怕日本威士忌的立场存疑。   只不过,他敏锐察觉到了对方的用词变化,不禁眉头皱起:“她的孩子们?”   猩红的眼眸幽光闪动,安吾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是的,她们,毛发的主人还有一个姐姐。”   接着他不等赤井秀一沉思,手掌一拍,嘴里话锋一转:“好了,额外的情报放送已经结束,说回我们原本的目的吧。”   安吾端着酒杯起身,缓缓走到窗前,望着仍旧漆黑的天际,内心估算着时间,打算快刀斩乱麻。   却不想,身形高大的长发男人已然站在了他的身侧,先一步开口。   “日本威士忌,你放任CIA、FBI、MI6的卧底在你眼皮子底下活跃,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姑且立场一致?”   说话间,赤井秀一侧目打量安吾的反应,就见安吾微笑反问:“赤井秀一,CIA、FBI、MI6什么时候统一过立场,是都有组织内鬼的那种统一立场吗?”   时隔几年,猩红与墨绿再次四目相对,却少了敌意,多了几分默契。   赤井秀一嘴角勾起:“是我说错了,不是CIA、FBI和MI6,而是我们。”   安吾满意地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点好。   “伊森那边我可以保证他与你目标一致。”   “陶斯特那边交给你,如何?”   赤井秀一眉头微挑:“就这么相信我?”   安吾闻言本想摇头,说些什么利益交换的话。   忽然,他想起了这一家子的红方称号,以及自己一直以来为他们操过的心,还有这一家子在未来可能造成的不确定性影响,顿时改了主意。   只见他望向赤井秀一的眼神骤然变得悠远,似乎在透过他追忆曾经的故人。   片刻后,原本好整以暇任由日本威士忌打量的赤井秀一,惊讶地发现,日本威士忌周身的气场变了。   若说平日里的日本威士忌犹如一汪海洋,深不可测暗藏汹涌。   那么此时的他……如同终于不再压抑,预备掀起巨浪的狂怒风暴。   窗外的微光打在脸上,落下层层叠影,白皙的手指穿过发丝,隽秀的面容变得肆意狷狂,猩红的眼眸闪过赌徒的偏执。   “赤井秀一,你不觉得,抛开那些无用的蛀虫们,才能真正获得我们想要的胜利吗?”   “我要赢,我也必须赢!”   他将手里的酒杯递给赤井秀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嗓音绵密而危险。   “你会让我输吗?”   你会让我输吗?   赤井秀一默默品读着这句话,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脊背竟有些阵阵发麻。   原来,在组织里看似正常的日本威士忌,才是疯得最彻底的那一个。   只有疯子才会抛开利益,抛开风险,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以自身为筹码,登上赌桌。   甚至邀请他这样堪称陌生的同行者,一同进行一场豪赌。   最糟糕的是,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疯子,但他的直觉却在疯狂叫嚣着答应他!答应他!   正所谓,见猎心喜,恰合他意。   一切不外如是。   赤井秀一低声轻笑,抬手接过日本威士忌的酒杯,一饮而尽。   “当然......不会。”   宝贝们!!除夕快乐!!这是26日的更新!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啵啵啵!豚在一边陪家人看春晚一边码字嘿嘿嘿~ [197]第 197 章:东京时间06:30。萩原研二裹着被子,双目微合,靠坐在阳台……   东京时间06:30。   萩原研二裹着被子,双目微合,靠坐在阳台内侧的落地窗前。   在他的背后,窗外仍是一片黑暗。   此时正值每日天明的前夕,也是天空最黑暗的时刻。   屋内更是一片寂静,耳边只有松田阵平轻缓的呼吸声,一切似乎......毫无异常。   但萩原研二知道,他已经快要按捺不住自己内心深处,对安吾酱秘密的探究欲望了。   最初是意外发现安吾酱看向外守一的眼神不对劲,之后没多久,就有了外守一奇怪的自首。   当时他本能猜测是不是安吾酱做了什么,一时没忍住,言语试探了下安吾酱,却不想歪打正着,安吾酱的反应可是相当耐人寻味啊。   那时的自己,心里更多的还是因为发现友人隐藏一面的雀跃。   再后来,安吾酱深夜外出带着刀伤溜回宿舍,被小阵平抓了个正着。   出于信任,他和小阵平下意识帮安吾酱隐瞒了这件事。   而安吾酱也因此告知了他们津岛亮的存在。   但是,与不知道前情的小阵平不同,他将前后的这两件事相结合,内心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那就是安吾酱让外守一自首方法,很可能和津岛亮......和津岛亮涉及的灰色领域有关。   再后来......   萩原研二睁开眼睛,左手摸了摸自己右臂上的疤痕。   安吾酱或许不知道他每次都是用着什么样的眼神看着这些伤疤。   安吾酱更不知道,当初他坐在自己病床前自言自语的那些话,自己全都记得。   比如那句‘研二啊,这样的刺激来一次真的就够了,你可千万别学那个家伙,毕竟他脑子比你聪明,心还比你黑,除非他自愿,否则没几个人能算计到他......’   最初,萩原研二以为安吾嘴里那个聪明心黑的家伙是津岛亮,还纳闷这个人设是不是和安吾酱跟他们介绍的不太一样。   直到后来,他在游轮上亲眼见到了那位津岛亮,他才彻底确定,安吾酱口中的那个家伙另有其人。   仔细想想吧,津岛亮性格天然,但直觉准到作弊,熟知这种暗杀意外事故的技巧,本身战斗实力强劲,枪法也很精准。   但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个能被安吾酱称之为聪明心黑的人。   再仔细想想过往的那些蛛丝马迹。   在卧底牛郎店的事件中,安吾酱或许没有意识到,他身为一名刑警,对黑口组织产业运营的了解程度,居然不比身在组织犯罪对策课的班长逊色。   也就是说,安吾酱除了津岛以外,大概率还认识其他疑似混黑的朋友......   意识到这点后,萩原研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并非是不相信安吾酱的为人,而是一种......担忧。   毕竟,津岛亮这样的人物,怎么看都不是普通黑口组织能够掌控的。   那么,反向思考,能够让津岛亮难以脱离的组织,又是怎样的庞然大物......而安吾酱似乎间接和这样的庞然大物扯上了关系。   这种担忧在最近达到了顶峰。   因为他遇到了银发小姐。   恰好......对方的背后也有着一个这样黑暗的庞然大物,一个需要小降谷和小诸伏卧底多年的庞然大物。   萩原研二莫名有种直觉,他的周围似乎有张无形的大网,这些看似无关的信息,或许本质都出自同一张大网。   或许公安那边有更多的情报,可以让他捕捉到这张大网,但很遗憾,他没有权限。   除此之外,安吾酱本身也是个让人担心的家伙。   几个小时前的饭桌上,安吾酱说的话犹在耳边。   ‘倘若有一天,有人伪装成了我,以此试探你们......又该如何设防呢?’   可是安吾酱,你只想到我们会不会遇到危险,却没有去思考被人易、容顶替的自己会遭遇什么啊。   对于安吾酱不够在意自身的这个坏习惯,班长还有小阵平可是和他一起吐槽了许多。   就在萩原研二思绪越跑越远的时候,耳边遥遥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车辆行驶声音。   他豁然睁眼,起身拉开落地窗状的拉门,俯身趴在阳台朝楼下望去,就见一辆黑色别克缓缓停在了他的那辆马自达车边。   是安吾酱回来了。   在确认了这点后,萩原研二缩回了脑袋,重新回到了屋内。   他想,这次,他不能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了。   .......   .......   在结束和赤井秀一的会面后,安吾出于谨慎,先回到了一个不甚重要的安全屋。   在确认自己没有被跟踪后,这才绕路回到了坂口宅,匆匆卸掉了易、容,又拿了三套换洗的衣服,驾车赶回伊达宅。   甚至为了圆上外出的借口,他特意在路过24小时便利店时,买上了几杯咖啡和一些饭团。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举动没有错。   当他推开班长家大门的时候,迎面撞见的,就是倚靠在玄关处,笑眯眯望着他的萩原研二。   明明早有准备,明明类似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安吾内心却莫名感到一阵紧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研二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就见萩原研二几步上前,一把揽住安吾的肩膀低声道:“抓住偷溜的安吾酱~”   安吾也小声笑骂:“什么偷溜,我回了趟家拿了三套换洗的衣服,总不能今天还穿着昨天皱巴巴的衣服去上班吧。”   说着他掀起眼皮子上下打量萩原研二,撇了撇嘴,把装着衣服的袋子塞给他:“我的衣服小阵平穿倒是当好,研二你穿有点小了,将就着穿吧。”   萩原研二松开揽着安吾的手臂,接过袋子,低头望着俯身脱鞋的安吾,在安吾看不到的地方,脸上笑意全无。   对此全然不知的安吾,还在假装不经意的试探:“倒是研二你,平日最喜欢赖床的就是你和小阵平,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察觉到安吾的试探,萩原研二捏着袋子的手指收紧,连忙先一步回到了客厅,背对着安吾小声道:“人有三急啊~安吾酱~”   安吾这时也拎着咖啡和饭团走到到他身边:“饿了吗?我买了咖啡和饭团,我想着都留宿了,实在不好意思麻烦来间小姐准备我们的那份早餐......”   萩原研二垂着头,听着安吾一如既往地细心唠叨。   他想到安吾一晚上没睡,无论他是去做什么,他却依旧记得这些细节,关注着他们的生活,然后努力地瞒着他们......   这一刻,萩原研二再也演不下去了。   紫罗兰的眼睛凝望安吾,盛满了的担忧。   “安吾酱,如果只是回家拿衣服,来回最多一个小时就够了。”   “可我四点醒来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在了。”   “安吾酱,我很担心。”   新年快乐宝贝们!![星星眼][撒花] [198]第 198 章:安吾一直都知道,萩原研二待人温柔体贴,却又在明辨善恶这件事上,表现……   安吾一直都知道,萩原研二待人温柔体贴,却又在明辨善恶这件事上,表现得极其敏锐。   温柔是因为他本性善良,能够体谅他人的难处。   体贴是出于良好的教养,因此他不愿给人难堪。   倘若一个人只有温柔体贴,那他或许会成为别人眼中的滥好人,也容易受遇非人。   可萩原研二不是,他最难得的地方就在于,他的温柔体贴是有力量的,有边界的。   他头脑足够聪明,可以透过大多数表象,精准分辨出人类本质的善恶。   因此他清楚地知晓,自己的温柔体贴应该用在什么时候,用在什么样的人身上。   对于在横滨那种地方摸爬滚打过多年的安吾来说,他深知这两种品质同时融合在一个人身上,有多么难得。   而坂口安吾作为萩原研二这项宝贵品质的受益者,每当对方展现出敏锐体贴的善意时,他都是发自内心地珍惜。   但在珍惜的同时,安吾也会有着欺骗友人的愧疚感。   倘若今晚萩原研二只是指责与质问他,安吾或许还能巧舌如簧,应付自如。   可萩原研二的千般话语,最终只是汇聚成一句‘他很担心’。   这一瞬,友人的关心如同千斤重的锤子,狠狠砸中了安吾,让他......哑然失声。   安吾望着研二眼中的担忧,心脏仿佛被灼烧,顿时有些狼狈地偏过头,不敢再看。   只是,在狼狈回避的瞬间,他就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表现究竟有多么漏洞百出。   安吾不禁自嘲:真是糟糕的表现啊,坂口安吾。   你不是三面间谍吗?你不是最擅长欺骗吗?   因为在横滨的时候,你欺骗了自己的朋友,险些让自己的朋友丧命。   所以,在这个世界,你......不敢重蹈覆辙,对么。   安吾闭了闭眼,深呼吸调整心绪,几息之后,当他再次睁眼,他依旧是平日里处事不惊的坂口安吾。   他重新迎上朋友的目光,看上去一如往常,只是沙哑的嗓音暴露了他的真实:“研二,我.....”   “萩原,安吾,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不知何时,主卧房门被打开,伊达航打着哈欠,下意识询问站在客厅里的两人。   萩原研二最先反应过来,他压下内心的失落,笑嘻嘻地揽住安吾,压低声音道:“班长~是安吾酱啦,他一大早跑回去给我们拿了换洗衣服,还带了早餐回来哟~”   说着,拦在安吾肩膀上的手拍了拍,似是提醒,也似是无声地安抚。   安吾再次感受到来自友人的体贴,心中百感交集,他垂眸指了指桌上的食品袋子,随即抬头轻笑,小声调侃道:“班长有来间小姐的爱心早餐,就不要和我们抢吃的了吧。”   伊达航关上房门,半点不客气地从袋子里摸出了一个饭团,笑容灿烂:“原本打算让娜塔莉多睡会,我亲自动手给你们做早餐的,这下好了,谢了啊,安吾。”   萩原研二笑嘻嘻地夸了几句班长好男人,便表示要回趟房间叫松田阵平起床,离开了客厅。   安吾望着关闭的房门,听着屋内隐隐传来的鸡飞狗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可随即,想起了刚才被打断的对话,心情又忽然落下,欢快的日常明明就在身边,却感觉仿若隔雾看花,让他有种不真切的.....不安。   “安吾。”   忽然,班长的呼喊将他拉回现实,他下意识浅笑回望:“嗯?怎么了,班长?”   却见伊达航神色宽厚包容,他缓缓叹息:“安吾,在我们面前,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必勉强自己。”   安吾一怔,嘴角的笑意淡去,显现出些许疲惫,他无奈摇头:“这么明显?”   伊达航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语重心长:“安吾,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这家伙一有事总是闷在心里,独自解决,刚刚萩原肯定也是看出来了,你啊,有时候也依靠下我们这些朋友吧。”   安吾定定地看着班长,原本有些飘忽不定的心,忽然就踏实了起来。   “班长,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一定会向你们求助的。”   ‘班长,每当我直面世界的恶意,对这个世界、对人类感到失望的时候,都会想起鲜活的你们,重新拥有了力量。’   ‘只要我的背后有你们的存在,我就绝对不会倒下。’   ‘绝对不会。’   .......   .......   一小时后,四人离开伊达宅,安吾和萩原研二分别开车,载着班长和松田阵平前往警视厅。   松田阵平胳膊撑在窗沿,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忽然,他开口道:“hagi,你在生气。”   他缓缓转过头,望着自家幼驯染,神情愈加笃定:“和安吾有关。”   萩原研二闻言,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松,放弃在幼驯染的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神情挫败:“小阵平,我想帮上安吾酱的忙,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我根本无从下手。”   倘若换作其他人,看到这样低落的萩原研二,大概会心软得一塌糊涂,马上就开始哄人。   但眼下看到萩原研二这一面的人,是松田阵平。   他沉默了几秒后,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班长的电话,在萩原研二惊恐的表情中,直接道:“班长,让安吾停下车,hagi有事找他。”   “喂喂,小阵平!!——”   松田阵平无视萩原研二的呐喊,冷酷地挂掉了手机。   凫青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对方,神情无比认真:“hagi,安吾那家伙,你越是给他时间思考,他就会发觉自己还能再躲一躲,编出一系列的借口,将真正的秘密包得越紧。”   面对这样直白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呼吸一滞,他缓缓将车停在路边,看着前方下车,朝这边走来的伊达航,声音干涩:“小阵平,我不想难为安吾酱。”   松田阵平收回视线,同样看向前方,语气却异常坚定。   “所以我从来不问,因为我很清楚,我根本做不到适时收手,一旦我问出口,就势必会追问到底,而我这样,安吾那家伙恐怕会很为难。”   “但是hagi,你不一样,我相信你,我想安吾也一样。”   说完,松田阵平走下车,绕至驾驶位,拉开车门。   他俯身望着难得表现得有些无措地幼驯染,蓦然笑了出来:“hagi,今天过后,直面我逼问的人可就是你了啊,你做好准备了吗?”   他不由分说地把萩原研二拉下了车,自己坐上了驾驶位,与眼鼻观心,默契入座副驾的班长相视一笑,随后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萩原研二呆在原地,愣了几秒,最后欲哭无泪,啪的一声,掌心糊在了自己脸上,内心无声呐喊。   啊啊啊啊啊啊,小阵平!——   嗷嗷嗷啊,大年初一,疯狂码字为哪般!   哭唧唧挥手绢,这是昨天的章节,今天的还在卡卡卡卡 [199]第 199 章:在安吾深陷友人带来的甜蜜烦恼时。另一边,赤井秀一正在与自家……   在安吾深陷友人带来的甜蜜烦恼时。   另一边,赤井秀一正在与自家老母亲斗智斗勇。   母子俩疯狂对暗号,只为证明彼此是本人。   说来也是好笑,赤井秀一与赤井玛丽这对母子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了。   上一次联系还是因为赤井秀一接到卧底任务,告知赤井玛丽自己会失联很长一段时间。   也正是因为如此,赤井玛丽才会对赤井秀一忽然联系自己这个行为,拿出了一万分的警惕。   当她终于确认对面的确是自家冤种好大儿后,她不解提问:“所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如此大费周折的联系我。”   电话的另一头。   赤井秀一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指尖捏着日本威士忌交给他的密封袋,单刀直入道:“妈妈,你认识一个叫宫野艾莲娜的女人吗?”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的赤井玛丽骤然失声,唯有变得急促的呼吸声将她波动的情绪暴露无遗。   良久,她才沉声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回答我。”   赤井秀一却不打算顺着赤井玛丽,刚才的沉默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他继续道:“她是你的妹妹,我的小姨,对吗。”   见赤井玛丽仍不说话,赤井秀一算了算自己和日本威士忌约定的时间,决定速战速决:“妈妈,你知道小姨已经在十四年前去世了吗?”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原来是赤井玛丽失态地打翻了桌上的水杯,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变得尖锐:“什么?!爱莲娜她.....”   赤井秀一却知道,对妈妈来说,这远不是最糟糕的:“妈妈,小姨有两个女儿,其中一个才年仅15岁。”   赤井玛丽迅速冷静下来,她察觉到了儿子语气中得不对,沉声道:“那两个孩子现在的处境不好?”   却不想,他的儿子没有继续提及他血缘上的表妹们,转而提及了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他口中的名字。   “妈妈,让司陶特放弃对CIA伊森·本堂等人的抓捕计划。”   霎时间,赤井玛丽明白了什么,她神色冰冷:“你也在那个组织卧底,你在帮美国的CIA做说客?”   说到这里她气极反笑:“FBI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能让你动用私人关系。”   “秀一,你真让我失望,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愚蠢,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因此让出属于MI6的利益?!”   赤井玛丽是真的生气,她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   只是,不等她继续痛骂,赤井秀一仅用两句话清除了她的误会。   “小姨死于这个组织,她的孩子深陷这里,曾经受过她恩惠的人知晓你的存在,并且认出了我。”   “他还告诉我,MI6内部有组织内鬼,一旦司陶特将伊森·本堂的情报上报,根本等不及MI6采取行动,他就会等到他的死期。”   *********   米花町某处车行道路边。   安吾抬眸看向后视镜,就见车后方的不远处,萩原研二站在原地走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像只淋过雨不敢亲人的小狗,看上去可怜极了。   恰好这时,小卷上线。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六百一十四——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帮助伊森·本堂和本堂瑛海这对倒霉父女避开死亡危机,阻止由MI6、FBI、CIA造成的三方混战,已完成!】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八百一十——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对无端挑事的手下实施全方位的打击,彻底树立日本威士忌的权威!已完成!】   【卷王系统担忧极了:安吾......你打算怎么办?】   面对小卷的关心,安吾握着方向盘的手臂垂下,紧绷的脸色一松,竟是无声地笑了出来,他在内心回复小卷。   【小卷,真不愧是小阵平啊,‘超敏直觉最擅会心一击’,再没有人比他更贴合这个称号形容了。】   【倘若今日抓住我‘小辫子’的人是小阵平,恐怕......】   说到这里,安吾自己打了个哆嗦,心下戚戚然。   【小卷,我知道要怎么做了,既然不想撒谎,那就说一部分真话吧。】   他摇下车窗探出身子,冲远处的萩原研二招手,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无奈,可他的眼睛却很明亮。   “研二!上车吧。”   萩原研二看着这样的安吾,心头一喜,整个人瞬间就支棱起来了,大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转眼就跑到了跟前。   他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抬手敲了敲车门,冲安吾眨了眨眼睛,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请问,亲爱的安吾酱,可以载你可怜的研二酱一程吗?”   安吾实在忍不住笑骂出声:“还不赶紧上车,再不走,我们都得迟到!”   “嗨嗨~”   萩原研二也不生气,乐呵呵地坐上了副驾驶。   随着车辆再次启动,拷问环节正式开始。   “安吾酱,你是不是有秘密瞒着我们。”   “是。”   “是会给你带来危险的事情吗?”   “不全是。”   “之前你总是‘生病’请假和那些事情有关系吗?”   “偶尔。”   安吾这会表现得很坦诚,但萩原研二却听得眼皮直跳,他沉默了一会,才再次开口:“所以安吾酱你到底.....”   然而,这次不等他问完,安吾先一步抢答:“研二,你打开座位前面的抽屉。”   萩原研二先是一愣,接着伸手打开了抽屉,看到了一个黑色绒布包裹的袋子,他迟疑地看向安吾。   就见安吾目不斜视,直接开口:“研二,打开它,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牙白,安吾酱这反应,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萩原研二咽了咽口水,心头莫名紧张起来。   他缓缓伸出手摸上了绒布袋子,这一摸,他心里顿时一沉。   是枪,但这个形状型号......这不是警视厅发给他们的配枪。   他眼睛瞟了瞟被安吾放在他们座位之间的枪套,搜查一课刑警的配枪好好地装在里面。   萩原研二脑子里瞬间脑补了各种剧情,最后,他居然再次回想起当年警校时,他和小阵平的那个荒唐猜测。   完了,安吾酱不会真的是什么心向正义的黑口少爷吧......   余光瞥见萩原研二表情的安吾:......研二,你是怎么做到在靠谱和不靠谱之间这样无缝横跳的?!   最关键的是,他还瞬间秒懂了?!   于是,自诩靠谱人的安吾嘴角扬起‘残酷的冷笑’:“怎么,怕了?不是你自己吵着想知道我的秘密吗?”   却不想,萩原研二看到他故意装出的‘恶人脸’,反而神色一松,一改刚才的踟蹰,手速极快地打开了绒布袋。   就见里面除了一支非警视厅配枪型号的手枪之外,还有两个弹匣,以及......   萩原研二颤巍巍地举起那个分外眼熟的黑皮套证件,眼睛瞪得老大。   霎时间,一部分零碎的蛛丝马迹再次串联起来。   为什么公安可以精准找到银发小姐......   为什么当他因为银发小姐话产生触动,想要打破保密原则的时候,安吾酱却那么冷静,阻止了他的行动。   为什么那天长谷川进二,很轻易地就相信了安吾酱没有串联外人......   还有为什么最开始,安吾酱察觉到了广田雅美的不对劲,却没有告诉他们,宁愿被他们误会单恋.....   最后,安吾酱对于易、容的了解以及对于危害的猜测......那分明是公安才有的思考角度......   萩原研二豁然扭头,满脸不可置信:“安吾酱,你、你是公安??!”   此时,车辆刚好开进警视厅停车场。   安吾将车子停好,同样转过脸,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啊,真是抱歉啊,研二,我不是什么黑口少爷呢。”   萩原研二被噎住,他知道,这是安吾酱小心眼的报复,可是,可是!!!   “所以小降谷和小诸伏他们也都知道?!!”   安吾从他手里拿回属于警察厅公安的证件,放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这才慢悠悠地回复:“不,他们俩还不知道。”   萩原研二闻言更震惊了,就连小降谷他们都不知道吗?   一时间,他这聪明的脑袋瓜子都有些浆糊了。   忽然,他灵光一闪,一把抓住安吾的胳膊,恶狠狠地审问道:“安吾酱,这件事你瞒着我们多久了?!”   安吾慢条斯理地扒开萩原研二的手,把装着枪的绒布袋子重新放回抽屉,然后,然后他无视了萩原研二的问题,自顾自拿起公文包,推开车门一气呵成,大步朝办公楼走去。   萩原研二坐在车内痛苦抱头:......啊啊啊啊可恶!安吾酱好过分!!——   下一秒,他一抹脸,果断冲下车跟在安吾身侧,双手合十呈拜托状,狗狗眼撒娇启动!!   “诶~安吾酱~你就告诉研二酱吧~”   “呐呐~安吾酱~”   .......   .......   午休时间,松田阵平在得知萩原研二和安吾两人离开办公室,不知去向后,顿时眉头扬起,看向身侧的伊达航:“班长,看来以后,被蒙在鼓里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了啊。”   伊达航闻言,笑得爽朗极了,只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截然相反:“没关系,有一就有二,反正我们有的是耐心,对吧,松田。”   说完,两人彼此对视,皆是扬起一脸的坏笑。   与此同时。   萩原研二坐在警察厅大楼的某个房间里,嘴角抽抽地望着座位对面,那个笑得一脸......谄媚的长谷川进二。   这一刻,萩原研二在长谷川进二的眼里,就是活生生的大甜菜啊!   他把桌上的公安协助人协议往对面推了推,满眼期待:“萩原桑,你就赶紧签了吧,嘿嘿嘿,这样以后就,嘿嘿嘿。”   说着还转头问站在一旁的安吾:“对吧,坂口前辈。”   安吾,安吾也觉得有些没眼看。   他看了眼萩原研二,两人都在彼此的眼中品出了几分一言难尽。   安吾叹了口气,他走上前:“研二,知道我身份的人非常少,在告诉你更多的情报之前,你必须签署这份协议,正式成为我的协助人才行。”   说着,他又忽然笑了:“还是说,研二,你不愿意做我的协助人?”   萩原研二眼睛弯了弯,随即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用行动回答了安吾的问题。   随后他起身走到安吾跟前,笑眯眯的伸出右手。   “今后就请多多指教啦,坂口警官。”   真实的笑意盛满安吾的眼睛,他伸出手与友人交握。   “我也一样,今后就拜托你和我一起保守秘密了,萩原警官。”   啊啊啊啊啊豚还债成功了!![菜狗]快夸夸我,得意[菜狗] [200]第 200 章:“原来那次我和小阵平感受到的监视视线,不是错觉。”“当时我……   “原来那次我和小阵平感受到的监视视线,不是错觉。”   “当时我们就觉得安吾酱你肯定又在瞒着我们什么,结果就是那次之后,安吾酱你就成为了公安啊。”   萩原研二坐在桌前,单手托着下巴,望着安吾和长谷川进二的小眼神颇为控诉。   安吾还没说什么,长谷川进二就忍不住喊冤,开始大吐苦水:“萩原桑,你是不知道坂口前辈有多吓人。”   “要知道那可是我入职后出的第一个监视任务啊!”   “本以为自己监视的是个菜鸡,结果一个不注意,自家底裤被人给掀了个彻底。”   “呜呜呜,那种形势瞬间反转,脑子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惊悚感,至今都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坂口前辈工作效率还特别高,我真的压力好大,呜呜呜.......”   长谷川进二说着说着,就差没真的哭出来了,痛心疾首的不住捶桌。   这副真情实感的模样,可把萩原研二看得一愣一愣,都顾不上假装委屈套话了。   他连忙看向坐在长谷川进二身边的安吾,对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显然对于后辈时不时地控诉行为,习以为常。   萩原研二欲言又止:“......安吾酱,你.....”   你是把‘大魔王’这个称号贯彻到底了吗?就连公安都活在你的卷王阴影之下了?亏了研二酱......还担心你是不是被公安强制胁迫干活儿......   好吧,不愧是......安吾酱!   萩原研二决定丝滑的转换套话思路,他一脸感同身受,起身拍了拍长谷川进二的肩膀:“长谷川君,我理解你,安吾酱在警视厅也是这样的.......”   于是,安吾就眼看着自己工作上还算靠谱的公安后辈长谷川进二,被自家狡猾同期忽悠到了碗里,顿时眼皮直跳。   要知道,研二那家伙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可是不动声色地套出了不少看似无用的情报。   安吾忽然有些庆幸,还好今天樱井长官不在这里,不然,研二拿到手的恐怕就不是协助人协议了。   至于长谷川进二,大概率会被樱井长官笑眯眯地丢回训练基地,回炉重炼一番吧。   安吾叹了口气,手指点了点桌面,打断了这场惨不忍睹的......套话。   “长谷川君,午休时间有限,后续的流程报告就麻烦你帮忙代为提交了。”   “接下来的保密条例须知,就让我来给研二讲解吧。”   长谷川进二闻言,先是一愣,毕竟坂口前辈很少表现得这么‘失礼’。   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这才恍然惊觉自己似乎说得有点太多了?   顿时,他看向萩原研二的眼神变了。   本以为只是一种水灵灵的甜菜,毕竟他也眼馋萩原研二高超的谈判技巧许久了,这像样的人才,在审犯人的时候多好用啊。   结果......这甜菜是落到碗里了,甜也是真的很甜,但......他蛊惑人心的本事不分敌我啊!!   他倏地一下站起身,果断抱起一堆材料,随后向两人告辞、关门、逃走一气呵成。   萩原研二见状,整个人笑得一脸无辜,他冲安吾摊了摊手:“诶,都怪安吾酱,把长谷川君吓跑了。”   见安吾额头隐隐暴起十字,萩原研二完全不慌,他笑眯眯地打出暴击。   “所以,小降谷就是那个和你一起,逼得他们卷生卷死的全能上司?”   此话一出,安吾当即哑然。   虽然在他放任研二套话长谷川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但还是为研二的敏锐感到惊叹。   萩原研二见安吾没有反驳,只是一味沉默,顿时心里确认了七八分。   于是他继续输出发问。   “上次游轮事件,小降谷他们也在。”   “让我猜猜,当初那对失踪的贝斯手和舞者之一很可能就是易了容的小降谷?”   “小降谷顶着易容出现在那里,意味着普拉米亚是那个组织的目标?”   话到此处,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已经全部消失,他凝视安吾一字一句道:   “所以,小阵平是那个组织为了引普拉米亚来日本,放出去的饵,对么?”   安吾回望锋芒毕露的研二,只觉得这一天终于来了。   可是,即便研二成为了他的协助人,所能知道的情报也是极其有限的。   对此,安吾只能缓缓道:“抱歉,研二你的权限不足,恕我无可奉告。”   萩原研二没有因为安吾的态度感到生气,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这种回复,已经是一种答案了。   “咚!”   脑袋重重地砸在桌上,萩原研二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脸埋在臂弯里,声音气闷极了。   “所以,安吾酱,你之所以那么担心小阵平,还做了那么多看似保护过度的准备,恰恰是因为,你清楚地知道小阵平当时的处境有多危险。”   “明明知道一切,却不能告诉我们。”   紫罗兰的眼睛从臂弯中抬起,满是自责和难过:“安吾酱,那段时间,我和小阵平都发现了你的紧张,但我们却没能坦诚地问一问你。”   “抱歉,安吾酱,我......”   “研二。”   安吾轻声打断了萩原研二的自责,他笑容清浅,神情认真而温柔。   “研二,哪怕你们对我的担心感到不解,可出于对我的信任,最后还是按照我的建议去做了那些准备不是吗?”   “所有人都平安地渡过了危险,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安吾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时的表情,落在萩原研二眼里,简直......   “啊啊啊啊,这是犯规啊,安吾酱!!”   萩原研二重新将脸埋了回去,唯有露在外面的耳朵变得通红。   安吾酱这么好的朋友,简直是老天爷爆金币,太珍贵了有没有?!   可恶啊,这让研二怎么忍心继续‘逼问’安吾酱?!   研二心里可是还有好多疑问呢!   比如,安吾酱那天拜托津岛桑前往游轮,是不是就是因为津岛桑曾经......有关。   还有,公安这边知道津岛桑的身份背景吗?   根据现有情报已知,小降谷认识那个拥有易、容能力的人,而带走银发小姐,袭击了安吾酱的人也易了容。   又已知,小降谷的任务是调查与银发小姐有过接触的他们。   小降谷在咖啡店与他‘初见’的时候,尽管已经努力表现得正常,手指却异常冰凉,掌心全都是汗。   这说明在他到达咖啡店之前,小降谷遭遇了让他紧张甚至......害怕的事情,或者说现场有什么人存在。   对此,萩原研二再次懊悔起来,他当时因为担心给小降谷添麻烦,便故意只专注偷拍犯,没有仔细观察店内其他的普通客人。   要不然,根据那天的客人信息,他是不是就可以反向从安吾酱这边套出那个组织有关的情报了?   毕竟,小降谷他们不知道安吾酱的身份,但安吾酱却对他们的卧底任务十分了解啊!   于是,痛心疾首捶桌的人,变成了萩原研二。   安吾虽然不明所以,但......他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罢了,研二这家伙对情报的敏锐度太逆天,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   ........   另一边,长谷川进二因为再次感受人类的参差,深受打击。   他颇为沮丧地抱着材料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却不想,一抬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风见前辈!你今天不是休假吗?”   只见风见裕也一手打着石膏,一手正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在听到长谷川的话后,他镜片一闪,幽幽地抬起头:“啊,刚刚收到了那位的指示,来办公室调查一些资料。”   谁知,平日里一向最理解风见裕也的长谷川进二,今天却没有主动上前表示安慰,反倒是站在原地一脸复杂。   风见裕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着急完成任务,便没有多想。   十几分钟后,风见裕也将搜集到的资料发送出去,长长舒一了口气。   就在这时,长谷川进二冷不丁出现在他身后,一脸沉痛地按住他的肩膀:“风见前辈,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听完一定要冷静。”   风见裕也被吓一跳,本想训斥长谷川不稳重,但看着对方的神色,想到自己工伤的日子里,大多文件工作都是对方在代劳,顿觉理亏,只得干巴巴道:“额,你说?”   于是长谷川进二就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所以,就是这样,风见前辈,虽然早就知道能和卷王玩到一起的人,怎么可能简单,但......也没人告诉我有些人虽不是卷王,但能力胜似卷王啊!”   正说着呢,长谷川却发现,风见裕也坐在那似乎不为所动,大为不解:“风见前辈?”   风见裕也,风见裕也已经听不到长谷川进二在说什么了。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完了!降谷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坂口桑也是公安啊!!!   ********   与此同时,安全屋内,降谷零收到了来自风见裕也的邮件。   昨晚他和诸伏景光两人都意识到,想要调查雪莉姐妹,最好的切入点就是从身份保密程度极低的广田雅美下手。   尤其是让信得过的公安调查,这样既不会触动组织某些人的敏感神经,也不会被可能存在的内鬼察觉痕迹。   两人一起坐在电脑前,开始翻阅广田雅美的资料。   南洋大学......频繁转学......这些经历都看不出什么问题。   直到,降谷零看到了广田雅美小学时期的照片。   他盯着那张和记忆里十分相似的面容,整个人如遭重击,僵坐在那里,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诸伏景光察觉到了幼驯染的异常,下意识出声:“怎么了?”   就见降谷零缓缓转过头,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   诸伏景光直觉不对,他抬手按住降谷零的胳膊,语气关切:“Zero?”   降谷零眼睛有些酸涩,却转瞬即逝,幼驯染温暖干燥的掌心是无声的支撑,他重新看向那张年幼的相片,缓缓开口:“hiro,你还记得我最开始,为什么选择成为警察吗?”   “当然记得。”诸伏景光轻声回应,“是为了寻找一名叫作宫野艾莲娜女医生对吗?”   说在这里,诸伏景光忽然有了些猜测,他的目光同样看向那张照片:“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降谷零垂着头,遮掩了脸上的不甘:“我认识爱莲娜医生的契机,就是对方的女儿宫野明美,是明美看不过我身上的伤,非要拉着我去诊所,我才......”   诸伏景光感受着掌心下降谷零胳膊的紧绷,顿时心灵福至:“难道,广田雅美就是......”   灰紫的眼眸抬起,笑容难看极了:“hiro,如果年龄没作假,广田雅美不仅和明美同龄,小时候更是长得一模一样。”   诸伏景光瞬间明白了幼驯染的心情,倘若真的是同一个人,那就意味着......   他有些迟疑:“会不会是巧合......毕竟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   降谷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啊,我也希望只是相似,可是hiro你说过,雪莉今年15岁对吧,记忆中,我认识爱莲娜医生的时候,她怀孕了......和雪莉的年纪对得上。”   “如果,她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如果她们真的是同一个人,那就意味着当年宫野夫妇的失踪和组织有关,甚至结合她们姐妹俩的现状来看,宫野夫妇很可能已经凶多吉少。   而这一切的核心,大概就是宫野夫妇的女儿雪莉正在研究的某个实验。   无论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能想明白这些。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片刻后,降谷零收敛情绪,重新恢复了冷静。   “hiro那天我见到广田雅美的时候,虽然感觉她有些面善,但到底没有深想,毕竟黑发蓝眼这样的外貌的特征很常见。”   “但现在想来,倘若她真的是宫野明美,她会不会反过来认出了我.....”   诸伏景光闻言,心下一凛,是了,比起黑发蓝眸的外貌特征,Zero这样的金发混血在日本才是少见的存在。   虽然这么说不合适,但......Zero的外貌实在太容易让人记住了。   降谷零有些冷酷的说出了决断:“hiro,我们需要确认广田雅美的身份以及......她现在的立场。”   漫画1011话,降谷零回忆了当初与宫野爱莲娜的相遇,对话中有好几个明确信息,比如当时宫野艾莲娜已经怀孕了,宫野厚司知道爱莲娜有个姐姐,比如邀请他们的机构隶属于乌丸集团。   豚这里就私设降谷零只记得怀孕这件事了,不然......啊啊啊青山,我恨! [201]第 201 章:\r天边的晚霞渐渐消退,五彩缤纷的街灯亮起,整个米花町都充斥着节日……   天边的晚霞渐渐消退,五彩缤纷的街灯亮起,整个米花町都充斥着节日来临的气息。   广田雅美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换好常服走出了银行,就这时,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广田小姐,请留步,那个,我想请问你......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   “抱歉,藤野先生。”   面对这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她提出邀约的银行同事,广田雅美笑容温和,眼中略带歉意:“明晚我已经有约了。”   这样的措辞,已经是非常明确地拒绝了。   但名为藤野的敦厚男人似乎有些不甘心,没忍住继续追问:“是和朋友还是.....”   广田雅美听了,似乎有些害羞,挽了挽耳边的碎发,才低着头小声回道:“是男朋友。”   这下子,藤野先生终于彻底死心了,强笑着和广田雅美寒暄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伤心地。   广田雅美望着对方沮丧的背影,虽然很感谢对方平日里对她的照顾,但她只能辜负对方的好意了。   而她刚才拒绝对方的说辞,也并非是谎言。   三天前,她有惊无险地完成了组织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   本以为可以暂时获得一段时间,让她稍作喘息,却不想,翌日,她就通过APP接到了新的安排。   一个名为伊森的高级权限人私信告知她,因为她的对接人意外死亡,组织临时安排了一位暂时有空闲的大人物来接管她。   广田雅美压下心中的惊惧,只觉得分外蹊跷,既因为,这位伊森并不是之前给她发放任务的人,也因为,对方所说的大人物。   虽然这么说有些自嘲,但广田雅美很清楚,倘若不是因为妹妹继承了父母的研究,自己这种虾小米根本不会被组织放在眼里。   就算要拉她入局,也不会过分重视她,一开始的那位身份普通的对接人就是证明。   所以,突然插入的大人物究竟......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广田雅美稍做犹豫,便接通了电话:“喂,这里是......”   不等她话说完,电话那头的人,便亲昵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雅美。”   对方的声线清冷而磁性,非常好听,也格外的耳熟,因为就在一天前,她才听到过这个......魔鬼的声音。   广田雅美握着电话的手收紧,掌心已然潮湿,她面色紧绷,声音是截然相反的温柔:“光秀,忽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电话那头,开着免提的诸伏景光抬眸看了眼幼驯染的脸色,嘴里从容回应道:“男友忽然给女友打电话,当然只能是一个原因吧。”   “雅美,之前我一直忙于工作,没什么时间陪你,现在终于得到了一个长假,呐,平安夜我们一起度过吧,我有好多话想和雅美你说呢。”   长假......有空闲的大人物.....原来如此。   广田雅美嘴唇轻颤,努力克制住自己心中对那人的害怕,故作欣喜:“太好了,光秀,你那么忙,我一直很担心你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咬牙道:“光秀,我会从现在就开始期待平安夜......”   “那我们平安夜见,雅美。”   ........   ........   那天以后,广田雅美就陷入了忧虑,如果可以,她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一点,但是......   广田雅美独自站在街边,望着商店橱窗里的圣诞装饰,怔怔出神: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啊.......   忽然,脸颊感觉到一丝冰凉。   广田雅美诧异抬头,就见不知何时起,空中落下了细细的雪花,她喃喃:“下雪了......”   “咦,广田小姐?”   透明的雨伞遮挡了天空,隔绝了细细的雪花,也拉回了广田雅美的注意力。   她下意识循声看去,就见金发蜜肤的好看青年一手拎着两大包的食材,一手举着伞,正面露关切地望着她。   广田雅美认出了对方,是波洛咖啡店的安室先生。   毕竟,对方长得与自己幼年时认识的小伙伴极为相似。   只是,他们的名字与性格却截然不同,显然,这只是一个巧合。   但无论如何,广田雅美对这位与警察先生们关系不错,为人善良的店员印象很好。   尤其是,对方这会显然是在关心她,她收起脸上的忧愁,冲对方轻柔一笑:“安室先生,晚上好。”   说着,她又看了眼对方为了腾出手撑伞,被沉重购物袋勒得通红的另一只手,主动提议道:“安室先生,我来帮你拎一部分吧,我回家的路线刚好路过波洛咖啡店。”   谁知安室透听了,连忙将购物袋往身后藏,不住地摇头:“怎么能麻烦广田小姐你帮我拎东西。”   下一秒,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话音停顿,他眨了眨那双狗狗眼,才补充道:“或者,广田小姐,可以麻烦你帮忙撑一下伞吗?这样我可以一只手拎一个袋子。”   说话间,他似乎是感觉有些寒冷,下巴朝围巾里缩了缩,看上去更可爱了。   广田雅美见状,不觉心下莞尔,安室先生大概是想到她没有伞,才会临时改口这么说吧,这点真是和倔强要强的零君完全不同呢。   她笑着点了点头,接过了雨伞。   安室透侧目望着神情柔美,笑容温暖的广田雅美,心情复杂。   两天前,就在他们决定找机会试探广田雅美时,hiro收到了来自日本威士忌的回复。   ‘苏格兰,在你的伤势恢复至可以应对琴酒大人那边的任务之前,暂时帮伊森处理一部分情报组的工作,顺带考察一下广田雅美。’   ‘想必你已经察觉到了,她只是个被殃及的池鱼。’   ‘但是很可惜,既然踏入了里世界,就再无退路。’   ‘我把考察她的任务交给你,由你来判断,她是否有资质更进一步。’   ‘若有,伊森会安排她参与新人培训,若无,那就让她继续待在外围,把她转交给合适的人。’   ‘具体的伊森会联系你。’——by.日本威士忌   显然,日本威士忌察觉到了朗姆的用心,并且迅速采取了行动,既然广田雅美已经被牵扯进来,他干脆将其拢到自己的阵营下,即使保护也是一种......筹码。   况且,哪怕hiro并不知道广田雅美就是雪莉的姐姐,但他这些话表现出的态度也很明显,差没有明晃晃地告诉hiro,这是自己人,对人家照顾一点。   甚至,他和hiro都察觉到了日本威士忌那毫不遮掩的......信任。   这是完全把hiro当成了自己的......亲信吧?   一时间,安室透有些琢磨不透对方的态度,毕竟,以他和hiro的高调程度,对方不可能不知道苏格兰和波本‘旧情复燃’。   所以,他之前的那个猜测.....果然是错的,总不能真有人爱得那么无私吧......不,这么想真的有点恶心。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果然停止了胡思乱想。   他眼睛弯弯,出声发出邀请:“广田小姐,为了迎接圣诞节,店里准备明天开始推出限定冬饮。”   “不知道广田小姐一会有没有时间,帮忙试喝一番?”   他一脸诚恳:“喝点甜的东西,可以有效缓解压力。”   缓解压力么......   广田雅美闻言面露恍然,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位安室先生的细心。   倘若按照往日的习惯,她应该婉拒对方的好意才对。   可是......   她望着对方熟悉的眉眼,感受着对方珍贵的善意,紧绷的心神发出了渴望的呼喊:就小小休息一下,不会有问题的,不是吗?   “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很愿意,谢谢你,安室先生。”   正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店门前,安室透推开波洛咖啡店的大门,笑容甜蜜:“欢迎再次光临波洛咖啡店,广田小姐。”   接下来会有一个很长的大剧情,豚在一些细节上卡住了,然后,豚想剧情有个毛病,如果不能提前构思好完整的剧情逻辑、人物反应、线索顺序,在写开头的过度和铺垫的时候,就会极其卡,这个状态可能要持续几天,等豚顺利切入进去,顺下来就好了。   PS.豚每当这个时候都会思考,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自信的勇闯柯同?哦,是爱啊,可是,脑子真的不够用啊啊啊啊 [202]第 202 章:圣诞节将近的缘故,波洛咖啡店客流爆满,食材的消耗量也远远超出了……   圣诞节将近的缘故,波洛咖啡店客流爆满,食材的消耗量也远远超出了计划,因此,安室透才会在这个店内繁忙的时间段外出采购,用以填补菜品材料的缺口。   至于聪明如他,为什么没有提前预判到这一点,并且提醒榎本梓加大采购,这其中的原因,就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进店后,安室透将广田雅美交由榎本梓招待,自己则是急急忙忙回到后厨的位置上,迅速开始了工作,这一切看上去都很自然。   而这样的随意松弛,正是此时的广田雅美所需要的。   诚然,她渴望人类的温暖,但她更害怕给别人带来危险,本身无力承担过多的善意。   安室透所做的程度就刚刚好,既给了她温暖善意,又不会过分亲近,点到为止,成功让广田雅美松下了紧绷的心神......以及防备。   给广田雅美安排好座位的榎本梓回到料理台附近,小声道:“安室先生,你说得果然没错,广田小姐的状态有点糟糕。”   “不过我有按照你的提醒,没有点破,对了,关于新品试喝,广田小姐选择了黑巧红茶拿铁,她说她对榛果有些过敏,另外她单点了一份经典三明治。”   安室透垂下的眼眸微闪,她也对榛果过敏么......   随即,他笑着抬头:“明白了,我做完上一桌客人的餐品,就来准备这个,麻烦榎本小姐了。”   榎本梓笑着摇了摇头:“安室先生,这怎么算得上麻烦,我和你一样,都希望能够帮上广田小姐,毕竟,她看上去似乎快要被什么东西给压得喘不过气了......”   安室透声音轻极了:“榎本小姐也这么觉得吗?”他心下叹息,就连榎本梓这样的普通人都能看出广田雅美在强撑。   他余光扫过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垂目不语的广田雅美,忽然提醒道:“榎本小姐,那边的客人似乎有需求。”   榎本梓连忙回神,急匆匆地跑了过去。   十五分钟后,安室透端着试喝的新品还有三明治,走到了广田雅美的桌前,他笑容无害:“抱歉,广田小姐,让你久等了。”   广田雅美笑容轻柔地摇了摇头,她能感受到这两人充满善意而克制的关心:“安室先生,我才要说声抱歉,店里这么忙的时候,还让你和榎本小姐分心照顾我。”   安室透弯了弯眼睛,没有否认自己的用意,只是有些遗憾:“可惜广田小姐你不能喝榛果类的饮品,其实我对那个新品更有信心。”   广田雅美略带歉意:“抱歉,我从小就对这类食材过敏.......”   说到这里,她似乎陷入了回忆,接着有些失笑:“小时候第一次发现自己过敏,还是因为一位童年玩伴。”   灰蓝的眼睛望向安室透的脸,满是怀念:“这么说安室先生可能不相信,我那位童年玩伴与安室先生长得像极了,若不是你们性格名字都南辕北辙,我差点认错人。”   垂在身侧的蜜色手指微微抽动,安室透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诧异:“诶,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巧合,不过,这也是一种缘分呢。”   最后他故意指了指自己的脸,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就麻烦广田小姐看在我这张脸的份上,务必认真帮我品尝这杯新品,然后告诉我最真实的评价吧!”   .......   .......   深夜,安室透将采集的毛发、指纹还有唾液样本交给了风见裕也。   “风见,这份样本的存在不要告知其他人。”   与白日里的开朗温柔不同,此刻的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神色格外冷硬,显然心情不怎么美妙,但他还是敏锐察觉到了手下情绪不对。   他眉头微蹙:“风见,你想说什么?”   风见裕也脑子里这会正在天人交战,最终,还是作为手下的求生欲和对降谷零尊敬占据了上风,他一咬牙豁出去了:“降谷先生,其实有件事,我瞒了您许久,最开始是樱井长官要求我们不要告知其他人......”   却不想,降谷零不认同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风见,既然有保密要求,那么即便你面对的人是我,你也不应该说出来。”   风见闻言还想说些什么,就见降谷零看了眼手机消息,脸色微变,匆匆留下一句:“风见,回去重新背一遍工作守则!”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开车离开了这里。   只是,可怜了风见裕也,他望着远去车尾,无语凝噎。   最终他一脸痛苦地双手抱头,缓缓蹲下身,低声呐喊:“可是降谷先生......您迟早会知道您的同期们都干了些啥,到时候能不能别给我加训啊啊啊......”   可惜,收到诸伏景光的紧急消息,连忙飙车赶回安全屋的降谷零......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   .......   翌日,广田雅美准时到达了男友绿川光秀预定的酒店。   说不紧张,那是撒谎。   尽管广田雅没有在那个男人身上察觉到任何对自己的欲求,但酒店这样的地方,的确过于充满暧昧与暗示。   所幸,当前台在听到她报出的房间号后,便表示这是一间套房,还是有着四个房间的套房,这无疑让广田雅美悬着的心稍微放松。   但很快,酒店前台的一句话,又让她整个人紧绷到了极致:“广田小姐,您的家人和我们交代过,您来了直接拿着房卡上楼找他们即可。”   什么家人?还有他们?!除了绿川光秀还有其他人等着她?!   广田雅美感觉自己头晕目眩,未知的恐惧让她手脚发凉,站在房门口久久不敢行动。   忽然,她的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雅美,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广田雅美心里一惊,急忙转身,面容清秀的黑发男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   对方身形高挑,穿着米色的外套搭配卡其色的围巾,轻柔温暖的色系将那张脸映衬的格外温柔。   只是,广田雅美看着对方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性转面容,实在笑不出来。   难怪前台那么笃定,任谁看到这样一张脸,都会认为和她有血缘关系吧。   她心中泛起寒意,只觉得恐怖极了,恐惧使她僵在原地无法做出任何应对,就这么被对方虚拦着走进了房间。   脚底仿佛踩着棉花,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直到,她终于走到了套房的客厅,看到了熟悉的面容,才仿佛重新拥有了呼吸的能力,颤抖着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光秀......”   绿川光秀看着广田雅美近乎求助的目光,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广田雅美身后的男人。   日本威士忌易容成这样,故意吓唬对方,真的不是恶趣味发作吗?   然而不等他这个‘男友’上前安慰自己的女友,坐在他身边的‘少年人’先一步冲出去,一把抱住广田雅美。   广田雅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下意识想要挣扎,却不想,身前的‘少年’发出了女孩子带着哭意的呼喊:“姐姐......”   这个声音......   广田雅美如遭重击,她豁然低头,看向少年人的脸。   忽略掉黑色的短发和黑色美瞳,这张脸......这张脸.....   这一瞬,身体快过了大脑,手臂紧紧抱住身前的少女,脸颊埋在少女的肩头,声音哽咽:“志保......”   这是补发的昨天的章节 [203]第 203 章:时间回到头一天夜晚。 原本诸伏景光好好地待在安全屋,等着降谷……   时间回到头一天夜晚。   原本诸伏景光好好地待在安全屋,等着降谷零回来分享今天试探广田雅美的结果,却不想意外接到了日本威士忌的召回通知。   为此,他不得不匆匆告知降谷零情况可能有变,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电话里通知的某个基地。   他人一踏入基地,就被专门等着接他的伊森·本堂带到了一个房间。   对方没有与他多言,只是告诉他有一项特殊任务,并且没收了他的通信设备。   伊森·本堂按照安吾的交代的,主动善意地提醒道:“苏格兰,在任务行动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一会日本威士忌回来了,他会亲自告知你任务内容,总之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诸伏景光听了,脸上笑意不改,心中则是一凛。   他颇为领情的朝伊森点了头,表示自己明白,随后整个人姿态放松地找了个沙发坐下,随手翻起桌上的书,兴味十足地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伊森又带了第二个人来到这里。   “好久不见,莱伊。”诸伏景光压下心中的诧异,率先出声。   赤井秀一也就是莱伊,他也很意外在这里见到苏格兰,他将手机交给伊森,主动走到苏格兰身边坐下:“好久不见,苏格兰,你看上去还不错。”   苏格兰合上书本,微微一笑:“还没谢谢你那天及时赶来救场,不然我可没机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莱伊拿着香烟的手一顿,墨绿的眼睛看向自己,神情有些微妙。   苏格兰心下一动,笑容不变,正准备发问,莱伊就先一步移开了视线,淡淡道:   “那天,我接到日本威士忌的命令,在高位狙击点搜寻,他在巷道里穿行寻找,按理我应该比他更快一步找到你,但很神奇,最先找到你的人,是他。”   尽管莱伊没兴趣干涉他人的感情问题,但这会他是真的惊奇,苏格兰居然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日本威士忌竟然真的闭口不言。   尤其是想到那份确认了血缘关系的检测报告。   莱伊心中对日本威士忌的侧写,更加具象了。   成长环境压抑,遭受过非人待遇,为了自保,习惯行事周密谨慎,但骨子里对始作俑者有着疯狂的报复欲望。   接受过正常的人类情感、道德观教育,因而看似手段狠辣,实则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更愿意去做‘正确’的事情。   并且对组织成员的身份认同感不高,有一定的不配得感,不愿意将自己所做的事情告知他人,无法接受他人的谢意。   虽然在这之前,他误以为日本威士忌对苏格兰有什么特殊情感,但......联想到那家伙对小姨的态度,再仔细回想下这个人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   莱伊直觉苏格兰的背后或许牵扯着什么其他的旧事,或者......故人。   无论如何,他不打算在这种时候冒领他人的功劳。   他没有去看苏格兰,自顾自地将点燃的香烟咬在唇间,声音愈发低沉:“是他及时击落了你手里的枪。”   所以,苏格兰,不必谢我,你该谢的另有其人。   苏格兰听懂了莱伊话中的含义,短暂的错愕过后,不禁轻声喟叹:“是这样么......”   说完,他似乎不打算继续追问莱伊,只是再次翻开了手里的书,垂眸不语。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苏格兰心中并不平静,因为莱伊说的这件事他的确不知情,zero也不知道,毕竟雪莉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部分告诉他。   而这一幕,当时在场知情人里,除了那两个CIA,以及陷入昏迷的他以外,就只有莱伊和......日本威士忌了。   与雪莉所认为的猜想不同,苏格兰并不认为日本威士忌对自己有那方面的特殊情感。   因此他也很疑惑,日本威士忌为什么对他格外照顾。   哪怕是为了制造一个弱点,树立一个靶子,日本威士忌所做的这些也远远超过了必要的程度。   如果再算上在T国时的经历,他甚至还救过Zero,也.....救过莱伊。   苏格兰始终觉得,日本威士忌的身上仿佛有一团迷雾,既遮挡了对方的真实,也蒙蔽了他的眼睛,让他看不透参不破。   手指机械地翻动书页,心却更乱了。   .......   .......   此时的安吾,并不知道自己成功搅乱了两位卧底的心绪。   他正按照BOSS的指示,接见了这次任务的监督人,准备动身返回基地。   毕竟,这位监督人之前的活动范围大多都在国外,对日本境内的组织基地并不熟悉。   尤其是今天要前往的那个基地,还是雪莉实验室所在的基地。   当然,这次任务之后,实验室大概又要搬一次家了。   安吾眼眸微闪,脑海中闪过诸多的谋划,面上却丝毫不显,仍旧笑着与来人相互试探。   要知道敌人的敌人,可是有很大概率,可以结成‘朋友’的啊。   而事情之所以进展到这一步,说是安吾一手促成也不为过。   如果说,朗姆安排宫野明美成为组织成员,并且放任库拉索将苏格兰牵扯进去,是出于报复心理,蓄意挑拨安吾和雪莉之间的关系,恶心安吾的话。   那么安吾的应对方法就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朗姆以为安吾的反击,只是将宫野明美揽入自己的庇护范围,殊不知安吾压根没打算和他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而是决定釜底抽薪。   而今天,正是他给BOSS汇报工作的日子。   .......   一直以来,哪怕是面对所谓的‘亲信’,BOSS也从不露面。   视频会议也仅仅只能看到一个人影轮廓,声音更是经过处理,丝毫不露破绽。   今日,BOSS看似只是例行询问雪莉的情况,实则话里话外暗藏杀机。   “最近实验的进展缓慢,听说雪莉似乎对某个代号成员上了心,也是,那丫头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啊。”   安吾闻言,先是有些哭笑不得,之后更是毫不掩饰自己对某些人的厌恶。   他正了正神色:“BOSS,关于实验的进展问题,雪莉和我透露的原话是......”   “简而言之,她的意思是,她需要在实验动物的身上进行大量的数据收集,才能进一步研究出解决方向。”   安吾很清楚,BOSS最关心的就是实验,而他就是那个在BOSS的指示下,故意亲近雪莉,利用对方的信任变相监督对方实验研究的眼线。   所以他必须保证自己话语的‘客观’与真实,不能有任何偏袒。   说完这些,他见BOSS依旧没有表态,就知道,这个老家伙其实也知道这个阶段是需要时间的。   以他变态的掌控欲,肯定早就调查了不少,该知道的都知道。   所以,他就是疑心病又犯了!   安吾心中有了底,暗暗讥讽,表面上仍旧继续对另一个谣言进行澄清。   “至于那个雪莉恋上某个代号成员的情报,纯粹是替属下背锅。”   BOSS:“哦?”   安吾:“她以为属下喜欢那个代号成员,于是想替属下.....说好话,但她到底年幼,不太懂得说话的技巧,就被其他人误会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以为属下喜欢对方......”   说到这里,安吾似乎有些顾虑,但还是在BOSS面前说了真话。   “那个代号成员黑发蓝眼,气质与宫野明美有些相似,属下原本是想着可以让这人当个虚假的替身,安抚一下雪莉。”   “毕竟,雪莉虽然聪明,但到底年纪太小,远不如成人懂得取舍,容易贪恋一些虚假的关怀,刚好那人因为组织的任务受重伤,时机也合适,所以我就顺势......”   “属下也担心过这孩子会因此产生错误的情感,所以便没有否认她对属下的误会,让她认为我喜欢那个成员,反而更安全。”   “只是没想到百密一疏,到底......还是让其他人误会了。”   安吾惭愧地低下了头:“BOSS,这件事居然发酵到了需要让您操心的程度,是属下处理不周。”   BOSS沉默了一会,见安吾紧张得额头冒汗,这才出声:“罢了,你不过是专心办事。”   一句话揭过了安吾的失职,也略过了那些‘进谗言’的人。   当真是再标准不过的和稀泥。   安吾也借坡下驴,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绝口不提到底是谁在这中间兴风搅雨。   主打的就是一个贴心,绝不让BOSS为难。   而他这幅知进退,识大体的模样,落在BOSS眼里,自然是看着格外顺眼。   相对地,一直在他面前告状的朗姆,就显得有些仗着他的信任‘恃宠而骄’了。   尤其是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几乎每次,结果都是日本威士忌占理。   甚至,无论是琴酒,还是贝尔摩德,还是一些其他的老家伙,他们对日本威士忌的评价也都是夸赞居多。   只能说,明眼人都知道,日本威士忌这家伙,是真的完全站在组织角度,从他这个BOSS的利益出发,去思考计划一切人事,   于是,自认为自己明辨是非、赏罚有度的BOSS略加思考,便决定给听话的手下一个面子。   “日本威士忌,你认为雪莉需要激励是么。”   安吾闻言一愣,随后诚实点头:“是的,以属下对雪莉心理分析,让她拥有一些‘牵绊’,更能将她牢牢掌控在组织手里,全心全意地研究实验。”   “既然如此,何必舍近求远。”   BOSS顺水推舟继续道:“宫野明美现在情况如何。”   本以为这个问题很简单,却不想安吾的表情再次出现了犹疑。   BOSS皱眉,下意识就猜测是不是朗姆又做了什么,直接道:“怎么不说。”   安吾稍作停顿,斟酌好了措辞才回答:“BOSS,就在几天前,宫野明美接到了组织指派的情报任务。”   尽管安吾没说是谁指派的任务,但BOSS几乎秒懂。   “然后,与她对接的情报组成员意外身亡,引来了条子,属下也在其中。”   “因为事发突然,指派任务的人并不知道属下在场,便安排了那个与宫野明美气质相似,受伤闲置的代号成员前去接应。”   “所幸,事情到最后成功蒙混了过去,没有引起条子的注意。”   “但属下认为,宫野明美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容易泄露组织情报,身份又有些特殊,便自作主张,安排了那个代号成员作为对接人,在养伤期间负责监督和测试宫野明美。”   话说到这份上,BOSS哪还不明白,日本威士忌最开始露出的厌恶从何而来,感情又是历史重演。   朗姆找他的麻烦,他出于对组织利益的考虑,被迫捏着鼻子给朗姆善后呢。   饶是BOSS心眼是偏的,也有些无语。   BOSS原本还有一些犹豫,这下直接一锤定音:“既然如此,尽快安排雪莉和宫野明美见一面吧。”   安吾闻言,欣然领命:“好的,属下明白了,不过,雪莉身份特殊,对组织来说是宝贵的科研人才,是否需要多派些人全程保护。”   BOSS:“你有什么想法。”   安吾诚恳道:“那个受伤的代号成员刚好与这对姐妹都有接触,可以由他负责监管宫野明美,属下负责雪莉。”   “但考虑到属下与雪莉关系紧密,出于避嫌,属下以为,同行人员除了属下之外,最好再选一位擅长近身搏斗的代号成员跟随监督,以及一位远程的狙击手警惕待命。”   “BOSS您意下如何?”   BOSS听了,只觉得心中分外熨帖,他最喜欢的就是日本威士忌这点。   按照他的意思,监督的人选自然是交给BOSS信任的人。   BOSS稍作思考,内心率先排除了朗姆一系的人,这件事他并不想在节外生枝。   事实上,时间无情。   如今,忠心且跟随他的元老成员,早已死得差不多了,就连朗姆也是继承了父亲代号的组织二代。   想到这里,BOSS的心情有些阴郁。   忽然,他想到了皮斯克,对方作为仅剩的元老人物之一,不仅身份合适,不会被朗姆迁怒,并且认识宫野夫妇。   可皮斯克年纪也不小了,这样的任务让他出面也似乎有些大材小用。   对了,皮斯克有个义子,对他很忠心,还刚好十分擅长近身战斗。   就他了。   至于狙击手的人选,就从日本威士忌手上推出去的那几个里面选一个吧。   他记得,大部分都在琴酒手底下干活,琴酒之前说过有一个实力很不错的家伙。   思虑已定,BOSS再次开口:“日本威士忌,就按你说的来安排,至于人选......”   .......   .......   时间回到现在。   面对姐妹相拥,感人落泪的场面,日本威士忌和苏格兰倒是表现得一如既往的绅士,两人默契走到一边,显然是打算让这对姐妹稍微发泄一下情绪,等稍微平复了,再出言告知组织安排。   只是,这会现场除了他们,还有一个性格颇为粗犷的爱尔兰。   常年在国外,甚至去过战乱国家出任务的爱尔兰可没这么多细腻的心思,他不耐烦听女人哭,直接招呼安静站一边的两人:“喂,反正这边有人盯着,我们去隔壁喝一杯?”   他的发言显然惊到了正在哭泣的两人,尤其是雪莉,她先一步反应过来,松开了宫野明美,看向易容过后的安吾。   安吾望着雪莉下意识求助的眼神,无奈叹了口气,先是指了指雪莉衣领上的胸针:“雪莉,东西记得带好。”   接着又指了指拉开的窗帘:“记得不要关窗帘,保持坐在靠近窗口的位置。”   最后,他在宫野明美有些畏惧的眼神中走上前,一如既往拍了拍雪莉的脑袋:“我和他们去隔壁房间,就不打扰你和姐姐的相聚了。”   说完便冲不耐烦的爱尔兰点了点头,又抬手招呼了苏格兰,三人一起离开了客厅,前往了最大的主卧。   毕竟,有监控摄像,又有植入皮下的追踪定位器,更有窗外远处高楼上......来自血缘表哥的狙击保护,他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见三人彻底离开,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的宫野明美终于松了口气,顿时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雪莉见状,顾不得其他,着急道:“姐姐!?”   宫野明美抓着雪莉的胳膊,摇了摇头,苦笑:“志保,我没事,就是吓得腿软了,缓一缓就好。”   说着她抬手抚上雪莉的脸颊,眼中再次含泪:“志保,你长大了。”   这下子,两人又是一番落泪。   十几分钟后,两人才稍稍平稳了情绪,依偎着坐到窗边,开始了解彼此的近况。   因为顾虑监听,宫野明美一直表现得十分克制,问的问题都很浅显,丝毫不敢深入。   原本,雪莉考虑到姐姐的安全,也不会说太多,但现在情况和她想得不一样!   她想到日本威士忌偷偷告诉她的那些话,简直气得咬牙。   她都已经表现得这么乖顺,却不想还是有人想让她不好过。   而原因却只因为,她稍微亲近了一点日本威士忌而已!!   无论日本威士忌是出于利益还是什么其他,至少对方提点过她许多,教了她不少生存技巧,否则即便她有能力,又哪里斗得过实验室里那些黑心鬼。   更别提,这些年来,对她和姐姐隐隐的照顾,无论怎么看,对方付出的远比从她这里得到的多得多。   组织那么多人,会这样做的,却只有一个日本威士忌。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就算稍微偏袒一下日本威士忌又有什么错?   更何况,她很清楚,自己所有的价值,都靠着这项实验在维续,一旦实验进度停滞不前,或者实验项目被抛弃,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真到那个时候,她自己死也就算了,可是按照组织的风格,无辜的姐姐也会跟着一起被灭口。   唯独这点,她绝对不能接受。   想到这里,她实在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毕竟,她早就没有了退路。   她背对着窗户,确认那个不知名的狙击手看不到她的嘴型,将脑袋靠在姐姐的肩头,小声道:“姐姐,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宫野明美直觉雪莉的语气不对,连忙攥紧雪莉的手,想要制止对方说出过激的话,避免引来麻烦:“志保......”   却不想雪莉直接道:“不用担心,他会帮我打掩护,虽然只能留出几分钟的时间,所以我们长话短说。”   “姐姐,他就是那个长得很像你的男人,他用了易容,本人不长这样,拥有这个能力的人不止一个,以后你要小心。”   “但他的话,你不用害怕,他一直对我很照顾,并且和之前逼迫你出任务的人,关系不好。”   “至于那个被你称作光秀的男人,对方算是他的手下,并且半条命都是我救回来的,所以,就算只是冲着这层关系,你也不用害怕他。”   “眼下,你正处于他们二人的庇护范围,已经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安全的情况了。”   “所以,你一定要记住,除了他们两个,组织里的其他任何人,你都不要相信。”   “姐姐,我们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如果你遇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情,就去问他们,他们会帮你的。”   这是今天和明天的二合一,别问,问就是即将上班的社畜,因为过于悲痛小宇宙爆发,无声的呐喊,痛哭流泪.jpg   PS.明天大概率无法更新,提前报备,安详躺平.jpg [204]第 204 章:屋内温暖,姐妹俩久别重逢很是温馨。窗外,数百米开外的高楼之……   屋内温暖,姐妹俩久别重逢很是温馨。   窗外,数百米开外的高楼之上,冬雪纷飞。   雪花落在黑色的兜帽上,寒意侵人。   一贯冷静的赤井秀一,握枪的手有些僵硬,呼吸也变得急促,他望着瞄准镜头下,依偎在一起的姐妹俩,目色沉沉,百感交集。   他认出了广田雅美,也终于明白了日本威士忌的用意。   明明前几日,对方才警告他不要主动探寻,却又在今日亲自把最后一块拼图送到了他的跟前,无声无息地回答了他心中的疑问。   原本,他是这次的任务参与者中,对一切所知最少的那一个。   按照日本威士忌的说法,苏格兰被选中,是因为他恰好认识任务对象,但实际上,苏格兰加入组织的时间与自己差不多,同样根基尚浅,对她们的过往并不十分清楚。   而出身嫡系的爱尔兰明显知道得更多,哪怕他表现得漫不经心,但无一不显露出,他对这姐妹的身世俩知之甚详,对日本威士忌更是没什么敬畏之心。   而他黑麦威士忌只是作为一个实力优秀的狙击手,恰好被BOSS选中了而已。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赤井秀一不相信。   这点怀疑,在他见到伪装成少年人模样的雪莉之后,得到了证实。   15岁的少女,被组织严密看管,亲近日本威士忌。   毫无疑问,她就是密封袋里毛发的主人,是他赤井秀一素未谋面的表妹。   那么,组织如此大费周章安排这样一次出行,让她见的人是谁,答案可以说呼之欲出。   小姨的大女儿,表妹的亲姐姐,他的......另一个血缘家人。   对此,饶是赤井秀一心志坚定,也难免心中感到惊喜。   毕竟,只有他明确知晓了表妹们的身份,才能将今后的援助精准落实。   虽然这么说有些冷酷,但他和日本威士忌其实都明白,一旦表妹们脱离了组织,日本威士忌能用来挟制他的筹码便少了,他在组织的行动也再无后顾之忧。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心中所有的惊喜,在通过瞄准镜,看清来人长相后,全都戛然而止。   耳边是风雪的呼啸,呼吸间寒气侵入全身,只叫他感到毛骨悚然。   错了,全都错了。   日本威士忌不是在他加入组织以后,见到他的脸才认出他的身份。   对方是从他试图接近广田雅美那时起,便已经锁定了他。   大概也是那时,对方发现了他和广田雅美的血缘关系。   之后FBI收到的那条关于里德·艾利克的情报,十之八九也是日本威士忌故意送到他手上的。   而对方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想让他成功混进组织。   进入组织以后,对方一步步引起他的好奇,再一点点告知他真相,就是为了让他动用FBI的资源,把宫野姐妹带出组织这个泥潭。   甚至,万一他赤井秀一是个薄情寡义的家伙,根本不在乎自己血缘亲人的死活,对方也还有其他备用手段。   比如,他还可以把消息递给身在MI6的母亲,而如何引她的母亲出面,司陶特就是很好的筹码。   若是以上这两条路都行不通,日本威士忌也可以设局,把他们这些卧底当作炮灰,制造混乱或者假死意外,一边给组织添堵,一边趁机把姐妹俩送走。   所以,日本威士忌为什么放任那么多卧底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当然是因为......有用啊。   赤井秀一扯了扯被冻得有些僵硬的嘴角,生平第一次用‘可怖’两字来形容一个人。   当真是幸、也不幸。   幸运的是,头脑如此‘可怖’的家伙,却依旧拥有一颗人心。   人心既是束缚,也是救赎,因而即便再‘可怖’,他也依旧是人。   不幸的是,如果有一天,要与他为敌的话......   想到这里,狙击镜头稍作偏离,对准了隔壁屋内的男人,并非是想趁机杀了日本威士忌,而是.......   赤井秀一望着日本威士脸上的易容,若有所思。   日本威士忌黑发红眸的那张脸,真的就是他的真容吗?   还有......如果说他还有司陶特、伊森·本堂各自代表着对应的势力,成为了他手中的棋子,被他放在了棋盘相应的位置上。   那么今天出现在这里的苏格兰还有爱尔兰,又分别代表了什么呢?   赤井秀一蓦然有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恰在这时,瞄准镜里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易容后的灰蓝眼睛遥遥看向赤井秀一所在的方位。   尽管这个距离,外加风雪干扰,人类的目力根本无法看清什么。   但那人还是凭借惊人的五感察觉到了狙击的瞄准。   在苏格兰和爱尔兰诧异的眼神中,日本威士忌微微一笑,举起手里的酒杯,虚空示意,嘴唇无声而动。   赤井秀一望着日本威士忌的唇语,盘绕在心头的警报声蓦然停止。   他低声轻笑:“莱伊,辛苦了吗......呵呵,果然,就算如此‘可怖’......但终究还是你最有趣啊。”   ........   ........   相聚的时间总是格外短暂。   哪怕BOSS一时‘大发慈悲’,允许宫野姐妹见面,也决计不会允许关系到他长生大计的雪莉,在外逗留太久。   随着夜幕渐深,安吾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另外两人,神情竟是意外的冷漠:“时间差不多了。”   爱尔兰将满杯的酒水一饮而尽,笑容嘲讽,眼中却暗含审视:“我还以为日本威士忌你会看在她们可怜的分上,再给他们宽限一点时间。”   安吾恍若未闻,他起身拿起外套,慢条斯理地穿戴完毕,才淡淡道:“爱尔兰,这是BOSS的命令。”   “真是无趣的反应。”   爱尔兰嗤笑一声,是呢,谁敢违背那位大人呢。   他不再搭理安吾,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也不管宫野姐妹对他的畏惧,高声道:“喂,时间到了。”   安吾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却没有赶着过去阻止的意思,而是转头看向苏格兰:“我和爱尔兰、莱伊一起护送雪莉回去,广田雅美就交给你了。”   苏格兰闻言,先点头应下了他的吩咐,随即迟疑着开口:“日本威士忌大人,因为那天的意外,波本对广田雅美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安吾知道,景光这是打算把降谷接近广田雅美的行为合理化,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同时也是借机试探他的态度。   作为一个好同期,安吾自然不会让景光的剧本掉地上。   易容后与广田雅美相似的面容上,丝毫没有原主人的温柔。   安吾笑不达眼,直接警告苏格兰:“苏格兰,我无意干涉你和波本之间的小游戏,但是,在这件事上,你最好提醒波本克制一下他的好奇心。”   嘴角笑意薄凉,倾泻出阵阵血腥的味道。   “毕竟,我不想哪天接到......命令,需要去亲手处决你们。”   稍微活过来了,阿巴阿巴,颤颤巍巍爬起来,先补上一章,晚点再更一章,啵啵啵 [205]第 205 章:苏格兰从日本威士忌这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便识趣的不再多言。……   苏格兰从日本威士忌这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便识趣的不再多言。   他站在房间玄关处,目送日本威士忌等人离开,数秒后,他关门回望站在几步之外的广田雅美,恍惚间,竟有种因果错位之感。   那个让Zero踏上警察之路也要寻找的人,早已去世多年。   可他们还是以卧底的身份踏入了这个吃人的旋涡,阴差阳错地找到了故人残影。   如今,无论是他还是Zero,抑或是宫野姐妹,他们所有人的轨迹,全都因为同一人产生了交集。   这究竟是命运?还是巧合?   苏格兰,不,应该说诸伏景光,他并不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像他们这样的卧底,从不会把未来交给命运,他们只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亲手开辟的道路。   只是,那股始终萦绕在他心头的迷雾,却变得愈发浓烈。   诸多的线索混杂在一起,团成一团,成为难以解开的谜团。   他的理智在思考,而他的直觉却在不断的敲响警钟。   似乎是在提醒他遗漏了什么,有什么东西蒙蔽了他的双眼,将那根可以用来抽丝剥茧的关键线索给藏了起来。   而谜团的根源,毫无疑问就在日本威士忌身上。   他缓缓走向面露局促的广田雅美,既然,从日本威士忌本人身上寻不到破绽,那么......   步履间,他逐渐卸下属于苏格兰的锋芒,露出属于诸伏景光的底色,在广田雅美的面前,展现了她所向往的,属于温暖与光明的那一面。   暖色的灯光给人披上了朦胧的外衣,迷蒙了人的五感。   亮光映照在海蓝的猫眼中,仿佛掀起了阵阵涟漪,带着惑人的温柔。   他笑容缱绻,清冷的嗓音一改之前的血腥薄凉,带着轻快的笑意: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被广田小姐你的妹妹雪莉救过一命的绿川光秀,代号苏格兰,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专门负责指导你的对接人。”   见广田雅美闻言,并未对他的与雪莉的关系表露出惊讶之色,漂亮的猫眼微垂,掩盖了那一闪而过的了然。   长长的睫毛忽闪上下,看上去无害极了,他言辞恳切:“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以为你是......那边的人,所以态度难免有些尖锐,我感到很抱歉。”   广田雅美这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连连摆手:“不,绿川先生,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诸伏景光莞尔一笑,拉着广田雅美坐回了沙发,拎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了她的手中。   “广田小姐,今晚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接下来,你可以对我提问,我会在你有权知晓的范围内给予你回答......”   .......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一辆正在行驶的黑色轿车内,爱尔兰坐在后座左侧,百无聊赖地擦着枪,雪莉低着头坐在他旁边,沉默不语。   坐在最右侧的安吾似乎对诡异的气氛毫无所觉,他望着驾驶位上的莱伊,见对方头发都湿透了,神色有些无奈。   “莱伊,难为你露天硬扛了几个钟头,下次遇到这种天气,还是选择顶楼的房间吧。”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言简意赅:“这样对风力、湿度的感应更加准确。”   潜台词:在这样的天气维持长时间的狙击瞄准,哪怕是他也要全力以赴。   但别人不知道赤井秀一的实力,安吾还能不知道?   这家伙就是在演戏,掩藏实力是一方面,顺便也有‘全力以赴’完成任务,向那位表忠心的意思。   对此,安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爱尔兰倒是来了兴趣,虽然,他说出来的话有些欠揍。   “黑麦你怎么跟琴酒那个任务狂似的,做个任务像是苦行僧一样,啧啧,还是说这是你们狙击手特有的坚持?”   “对了,听说你的狙击范围到了700码以上,刷新了琴酒的纪录,真的假的?”   此话一出,不仅安吾等着看好戏,就连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雪莉也诧异地抬起了头。   同时受到后座三人瞩目的赤井秀一:.......   就在他打算随便说两句搪塞过去的时候,目光扫过前方的车辆与行人,神情顿时一凛。   “呲——”   前方的车辆不知为何忽然急刹,但因为雨雪天气道路湿滑,竟是装上了路边人行道栅栏,又因为今晚是平安夜的缘故,车流量不小,竟是引得跟随其后的车辆连连相撞。   所幸,莱伊反应迅速车技了得,他预判了车辆滑动的范围,方向盘一打,及时将车辆停了下来。   几乎是同时,爱尔兰手中的枪已上膛,安吾也将雪莉拦在身后,所有人都在警惕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忽然,几道在普通人耳朵里十分隐秘的枪响闪过。   就见一名黑发黑眼的中年男人捂着胸口,从前面的车辆里跌出车外,扶着人行栏杆,踉踉跄跄地朝这边跑来。   在他身后人群中,隐隐可以发现几个行踪可疑的家伙。   这是仇杀?   车内三人脑海中闪过这样的疑问,却丝毫不敢大意,毕竟谁知道这会不会是让他们放松警惕而故意做的局呢?   赤井秀一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手已经伸向了衣襟内侧,爱尔兰压在身侧死角的枪口也蓄势待发。   安吾皱着眉,他望着这个陌生男人头顶的称号内容,忽然出声:“你们都别动,这边交给我,一会找准时机离开这里,尽快回基地。”   说完,他居然主动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顿时,爱尔兰脸色一变:“喂!你干什么?!”   然而,这次赤井秀一反应更迅速,在车门合上的瞬间,他果断按下了锁车键,阻止了爱尔兰的行动。   “黑麦,你什么意思?!”爱尔兰豁然扭头看向赤井秀一,杀意乍现!   赤井秀一看着后视镜里,因为感知到爱尔兰的杀气,忍不住瑟瑟发抖的雪莉,冷静说出了原因:   “爱尔兰,我们的任务核心是保证雪莉被安全送回基地。”   “无论是针对我们的蓄意阴谋,还是纯粹的意外杀人事故,日本威士忌都担心我们被困在这里,耽误回去的时间。”   “所以,他认为与其被动观望,不如主动出击,更何况他现在易了容,由他出面吸引未知麻烦的注意力,最合适不过。”   说到这里,他回头正视爱尔兰,墨绿的眼眸隐含警告:“收收你的杀气,不要引来麻烦,而且,你吓到这位小小姐了。”   .......   车外,与其他面露惊恐,避之不及的行人不同,安吾主动迎上了那个中年男人,他面带担忧:“喂,先生,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此时中年男人的胸口已经浸染了大片的鲜血,显然伤势不轻,他艰难地发出气音:“别....过来,跑.....快跑......”   下一秒,安吾看到了不远处再次举枪的口罩男人,他眼神骤变,一把将男人扑倒在地。   “咻!——”   子弹射中了人行栅栏,飞溅起一丝火星。   这一下,围观的米花町民众全都意识到了什么。   “啊啊啊啊!——是枪!”   “杀人啦!——”   就在这时,安吾将男人按在身下,抬头冲着车子大喊:“危险!先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赤井秀一接到安吾的讯号,车辆再次启动,迅速驶离。   雪莉这会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连忙趴到窗口,声音急切:“不行,不能把日本威士忌一个人放在这里!”   却不想,车内的两人全都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爱尔兰大手按住雪莉的肩膀,将她拉了回来,同时枪口并未收起,面含怒气:“闭嘴。”   雪莉虽面露畏惧,却依旧不甘心,正想继续说什么,就听见赤井秀一出声制止:“雪莉小姐,你应该很清楚日本威士忌的能力。”   墨绿的眼睛透过后视镜与雪莉四目相对:“这是他给出的最优解,请不要任性,打乱他的计划。”   雪莉瞪大了眼睛,嘴唇张合。   她能说什么,她是能提出更好的解决方案,还是冲下去帮忙?   说到底,她什么都做不到......   车辆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彻底离开了闹市。   而被他们留在原地的日本威士忌,则是再次收到了卷王系统的任务提示。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六百三十四——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追查即将早逝的天才少年父亲——樫村忠彬,惨遭追杀背后的真相!】   这是补发昨天的份额[好运莲莲],今天的豚晚点继续[鸽子] [206]第 206 章:行人抱头尖叫,慌乱逃窜躲藏,扰乱了行凶之人的视野。安吾趴在……   行人抱头尖叫,慌乱逃窜躲藏,扰乱了行凶之人的视野。   安吾趴在地上,看似一脸惶然,眼睛却迅速扫过人群,做出了判断。   总计有三人追杀这位名叫樫村忠彬的男人,刚才开枪的人特意避开了交通监控摄像头,显然是经验丰富。   对方这会就躲在前方路口拐角,暂时将补刀的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同伙。   安吾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反身一记扫腿。   伴随着清脆的腿骨断裂声,一名黑衣男人惨叫倒地,藏在袖子中的匕首应声而落。   另一个棕发男子见状,眼中闪过厉色,果断放弃安吾这个硬茬,手臂一抖,甩出一把小刀,刺向樫村忠彬的咽喉。   却不料安吾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戴着黑皮手套的五指抓过掉落在地的匕首,反手就是一挡。   残影一闪,“铿!”的一声,小刀与匕刃相击,未能击中目标,掉落在樫村忠彬身侧。   恰在这时,警笛声响起,棕发男子脸色骤变,他看了眼重伤的樫村忠彬,当机立断拽起倒地的黑衣同伙,熟练地钻进旁边巷道,逃之夭夭。   安吾盯着他们的背影,眼神一暗,却不打算继续追击,一来他现在的身份不合适,二来......他快速脱下外套盖在樫村忠彬身上,减少他体温的流失。   然后摘下手套,用手帕按住对方胸前的伤口。   大量的记忆涌入,安吾眉头紧蹙,他垂眸看着瞬间被染红的手帕,心里做出了评估。   肺部中枪,内部大出血,造成呼吸困难,口吐血沫......若是抢救及时也就罢了,可现在的情况恐怕......   正如安吾所担心的,樫村忠彬的状态很糟糕,大量失血外加缺氧,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极致的痛苦,眼前阵阵发黑,甚至看不清救他的人是何模样。   但他的意识尚且清醒,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对于自己为什么会惹来杀身之祸,更是心知肚明。   他不知道眼前之人是否可信,但他知道,一旦自己失去意识,一切就无可挽回了,他必须赌一把。   他吃力地抬手,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皮质笔记本,递给了眼前不知名的陌生人,艰难地开口道:“告....告诉警察,把......这个交....交给工藤优、优作,拜......拜托了......”   安吾凝望着生命正在迅速消逝的男人,心下叹息,做出了承诺:“好,我答应你。”   听到他的应答,樫村忠彬提着的最后一点力气耗尽,手臂再次无力地垂落,笔记本掉落在地染血的衣摆上,预示了他的结局。   .......   几分钟后。   包括目暮十三在内的警察相继赶到现场,樫村忠彬被救护车带走,但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只是尽人事罢了。   目暮十三转头看向身侧的青年,价格不菲的外套染满了血污,被随意地搭在手臂上,姿态优雅而骄矜,怎么看都像是出身富贵的公子哥儿。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不甚强壮的青年,在众目睽睽之下挺身而出,身手矫健地击退行凶恶徒。   因此,哪怕目暮十三心存疑虑,却还是态度颇为和善地对其进行了询问。   青年教养很好,言辞也十分有条理,主动将他看到的整个案发过程,以及察觉到的线索如实告知了目暮十三。   最后他按照承诺,将日记本递给了目暮十三:“警官,刚才那位先生说一定要把这个交给工藤优作先生。”   之后便以担忧家中年幼的妹妹为由,留下了联系方式,告辞离开。   就在这时,特意前来支援的萩原研二赶到现场,直奔目暮十三跟前:“目暮警部,鉴识科那边已经联合交通科,在排查附近监控了,还有......”   萩原研二看着不远处的那道莫名眼熟的侧脸,心头一跳,报告情况的话音忽然顿住,   目暮十三觉得奇怪,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刚好看到青年走到一辆停靠的车前。   “怎么了萩原君,那位就是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难道你发现他有什么不对?”说着神情立马严肃了起来。   萩原研二连忙回神,笑着岔开了话题:“没有,只是看到他身上的血迹,下意识多看了几眼。”   “原来就是他啊,交通科发来的监控录像没有拍到脸,但他的身手的确很不错呢。”   只是,嘴上说着没什么的萩原研二,在与目暮十三交接了现场工作后独自走到一边,拨通了安吾的电话。   “Merry Christmas ~安吾酱,还在那边加班?”   “嗯,嘛,是有点小问题,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哈哈哈。”   “呐,安吾酱,我记得那位广田小姐已经没什么亲人在世了?”   萩原研二抬眸望着五彩的圣诞装饰,神情闪过一丝莫测:“那如果我看到一个人,面容几乎与她一模一样,唯一区别只是换了个性别的话......”   “会是那个技能乔装的吗?”   “会是那边的家伙吗?”   .......   .......   轿车内,临时被喊来救场的伊森·本堂看了眼闭目养神的青年,默默把车内的暖气开到最大。   此时,安吾正在脑内接收来自小卷的信息反馈。   【卷王系统跃跃欲试:安吾,萩原研二给你警察身份的手机打电话了,需要我伪装成你的声音,帮你接听吗?】   安吾有些庆幸自己早有准备,连忙拜托道:‘麻烦了,小卷。’   几分钟后,受到惊吓的小卷心有余悸地回来了。   【卷王系统瑟瑟发抖:安吾......萩原研二好可怕QAQ。】   安吾颇为唏嘘:‘......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小卷你还没习惯么。’   【卷王系统心有戚戚:以前没有这么直观地感受过呀>皿<!!】   安吾语气沧桑:‘所以我才会拜托你帮我盯着他们几个,避免因为信息接收不及时,出什么幺蛾子啊。’   “叮咚。”   属于日本威士忌的手机响起,打破了车内的沉默,也打断了安吾和小卷的闲聊。   安吾睁开眼,点开邮件信息,在看清来件人后,他眼中闪过诧异。   数秒后,他蓦然出声:“伊森,计划有变,我们不回城郊的基地,改道去新宿酒吧的地下基地。”   .......   .......   新宿地基内,加尔·阿克曼盯着电脑上的照片,脸色难看极了。   照片上的少年五官清秀柔和,可眉宇间却充满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忧愁。   “被托马斯·辛多拉藏起来的秘密武器......泽田弘树......居然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想到朗姆的命令,阿克曼难掩心中的愤怒。   但更让他生气的是,自己与对方交流这么久,居然一直没能发现对方还是个孩子。   现在一切都迟了......他该怎么做才能......那家伙会出手吗?   “叮。”   电脑上弹出一条回复。   ‘半个小时后,面谈。’——by.日本威士忌   完惹,一上班,脑子就开始生锈,仿佛装满了浆糊[化了] [207]第 207 章:新宿基地技术部。基地守卫1探头探脑:“那位又来找阿克曼大人……   新宿基地技术部。   基地守卫1探头探脑:“那位又来找阿克曼大人讨论那什么新技术了?”   基地守卫2摊了摊手:“显而易见,虽然他们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但合起来我却是一句都听不懂嘞。”   基地守卫3小心翼翼:“嘘,你们小声点,没听见吵得厉害吗?小心我们被殃及池鱼。”   基地守卫1大手一挥:“嗨,不用怕,哦对,你是新来的不清楚,我跟你说啊,这两位每次见面,只要讨论起专业知识,就必定吵架。”   基地守卫3分外不解:“啊,这两位平日里不都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么?我同期的新人听说我被分到阿克曼大人手底下,可羡慕我了。”   基地守卫2努了努嘴:“你也说了,那是平日里......”   这时,一声怒斥响彻走廊,吓得正在说闲话的三位基地成员瞬间噤声。   “够了!”   加尔·阿克曼似乎忍无可忍:“日本威士忌,这里是我的地盘!每次邀请你来,最后就非得吵起来!”   “你吵完了倒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我手底下的人都看着呢!”   日本威士忌气极反笑:“阿克曼!你真以为我很闲?我可是刚做完任务就急忙赶过来了!还说我找你吵架,分明是你自己钻牛角尖!”   “哐!——”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大门被狠狠关上。   有了门板的阻隔,原本清晰可闻的争吵声骤然变小了许多,再没有像之前那样可以听清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但即便如此,值守的三人仍旧可以通过隐约的争执声,感受到两人的怒气,不由得面面相觑。   办公室里,言辞激烈的争吵声回荡在屋内,但却不是从两个当事人的口中传出。   阿克曼将提前准备好的音频音量调到最大,与另一位当事人日本威士忌对视一眼,默契的钻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内虽然空间狭小,但胜在没有监控监听。   阿克曼靠在洗手池边,神色有些紧绷:“基地里有朗姆的眼线,我们时间有限,就长话短说了。”   “日本威士忌,美国那边有人成功研发了DNA追踪系统。”   安吾闻言眸光微闪:“这对组织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所以,是朗姆让你做什么了?”   阿克曼点了点头:“这项研究成果出自美国IT行业巨头之一的辛多拉公司,并且没有对外公开研发人员的信息,朗姆便让我进行调查。”   只是,听到辛多拉公司的名字,安吾顿时眼皮一跳,要知道樫村忠彬的记忆里,恰好有这个公司的信息,到底是巧合还是......   “我用我在网上的某个马甲,以技术交流的方式混进了那边的圈子,引来了研发人的注意,进行了纯粹的技术交流,成功获得了对方的信任。”   说到这,阿克曼抿了抿嘴,神情愈加晦涩:“原本到这一步为止,一切都很正常。”   “但是就在不久前,美国那边传来了新的情报,辛多拉公司的创办人托马斯·辛多拉,似乎有公开研发人身份的想法。”   “究其原因,是因为他之前的贴身秘书在醉酒后,不小心了走漏了消息,辛多拉公司除了DNA追踪系统这项成果之外,还在人工智能的研发上取得了巨大突破。”   听到这里,安吾瞳孔一缩:“人工智能?!”   阿克曼抬眸看向安吾:“是的,人工智能,朗姆知道后欣喜若狂,他对这个......势在必得。”   安吾却觉得阿克曼的反应不对,当即反问:“如果你只是不想让朗姆得到人工智能这项技术,你不会表现的这么焦虑失态,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   感知到安吾的疑惑,阿克曼扯了扯嘴角,笑容难看极了:“刚才说了,我和那个研发人聊的颇为投机,通过交流,我察觉到对方是个性子腼腆温柔的家伙。”   “并且,他对辛多拉充满了抗拒和害怕,显然,如此天才的履历并没有给他带来更好的待遇,反而让他的处境变得更糟了。”   “再加上,眼下还有个朗姆在虎视眈眈,与其让他坐以待毙,倒不如我这边代为抛出橄榄枝,至少可以最大程度上的避免死亡威胁。”   “可我现在无法说服自己这么做。”   安吾望着阿克曼脸上的痛苦神色,心下一沉,隐隐有了猜测。   阿克曼作为一国卧底,哪怕是阴差阳错,半路出家的那种技术型卧底人才,他同样着不逊色于任何人的坚定信念。   更别说这家伙内里与他清秀柔弱的外表截然不同,本质是个敢于拿自己作饵的狠人。   所以阿克曼不是一个会因为个人情绪而放弃重要的任务的人,那么,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如此懊悔,甚至向他提出了合作请求。   已知,樫村忠彬的前妻带走了儿子前往美国,前妻去世后,儿子被托马斯·辛多拉收养。   并且,托马斯·辛多拉阻断了樫村忠彬与儿子的联系,拒绝告知他儿子的详细近况。   还有,辛多拉公司一反美国那边高调的行事作风,一直在刻意掩藏研发人的身份,要么是待价而沽,要么就是......那人本身有问题。   最后,脑海中闪过任务提示中的那句‘早逝天才少年’。   这一切的线索,汇聚在一起,再结合阿克曼眼下的态度,答案可以说呼之欲出。   安吾深深凝视阿克曼,就听对方继续道:“日本威士忌,我没有办法逼一个年纪不到十岁的孩子,去做一个事关自己生死的抉择......”   是啊,倘若对方是个成年人,阿克曼绝不会如此动摇。   甚至,他感到很自责,懊恼自己居然直到现在才发现对方如此年幼。   再想想阿克曼坎坷的身世,安吾很能理解对方此刻的心情。   于是,他十分干脆的表态:“阿克曼,你想怎么做,或者说,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阿克曼闻言,豁然抬头,瞪大了眼睛,显然惊讶于安吾的果断。   但他却没有花时间去问安吾为什么,而是迅速进入了状态,说出了自己的设想   “那孩子的亲生父亲是个叫樫村忠彬的日本人,我想试试能不能与日本官方合作,以回归家人的理由让他回国,在接受官方的保护后,由他决定要不要与父亲团聚。”   然而,安吾不得不打断阿克曼的设想,他神情复杂:“阿克曼,如果你说的樫村忠彬是我想的那一位的话,那你的希望恐怕要落空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亲眼目睹了对方在街头被人袭击,虽然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他还有一丝气息,但根据我的判断,他生还的希望很渺茫。”   “什么?!等等,你先看看照片,确认是这个人吗?”阿克曼不死心,连忙点开手机里的照片递到安吾跟前。   安吾无奈点头:“没错,是他。”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朗姆?不,不对,我还没把情报告知朗姆。”阿克曼不禁喃喃。   下一秒,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是托马斯·辛多拉?!”   安吾颔首:“我也是这么猜测的,我与追杀樫村忠彬的三个人交过手,其中一人身上的纹身我有印象,是美国那边的一个杀手团伙的标志。”   阿克曼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棘手了,没有直系亲属这个正当理由,日本官方根本......”   虽然他的话没说完,但安吾还是听明白了对方的未尽之语。   尤其是他还有个日本公安的身份,他可太清楚日本政客都是些什么人了,不是谁都有勇气和实力,可以和大资本进行博弈。   更别说,以日本与美国之间的复杂关系......简直是一团乱麻。   安吾叹了口气,这件事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他缓缓开口:“阿克曼,要听听我的建议吗?”   ***********   樫村忠彬终究没能战胜死神,于当晚抢救无效身亡。   这次当街行凶的事件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并且凶手三人尚未抓捕归案,民众十分不安。   对此,警视厅相当迅速的发布了通缉令,并且要求搜查一课一系到三系的全体警员出动搜查,就这样,一直到新年假期前夕,行凶的三人仍旧不见半分踪影。   这天,萩原研二受邀来到了工藤宅。   “叮咚~”   门铃响起数秒后,美丽的棕发女人打开了家门,那双天蓝色的杏眼笑意狡黠。   “啊拉,早就听说新酱认识了几位帅气的警官哥哥,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欢迎来工藤家做客,萩原君~”   萩原研二望着这位曾经的知名女演员,不禁感叹岁月格外厚待对方,明明儿子都那么大了,对方看上去还是那么明媚。   紫罗兰的眼睛弯起,笑容诚挚:“日安,有希子女士。”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工藤有希子的头顶,看向站在玄关处的工藤优作:“日安,优作先生,我来赴约了。”   .......   .......   波洛咖啡店。   “震惊!具备自我成长能力的人工智能现世!!”   “跨世纪的天才竟是年仅十岁的少年!”   “托马斯·辛多拉慧眼识珠,收养天才少年......”   听着电视机里连连不断地报道,松田阵平不爽的撇了撇嘴:“啧,这样过度曝光,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良心’的养父?恐怕是把这孩子当做赚钱的工具了吧。”   说着扭头看向安吾:“安吾,上周被当街枪杀的那位,就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吧?”   安吾想到那本被研二带去工藤家的日记本,心知小阵平肯定已经从研二知道了不少,便没有隐瞒:“嗯,日记本里的内容你看了?”   对此,松田阵平脸上的神色骤然一沉,眉峰紧蹙,看上去格外的凌厉。   “看了,那个辛多拉真不是个东西,因为他的阻拦,樫村忠彬至死都没能和儿子说上一句话,现在看来,那个孩子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是啊,根据贝尔摩德那边传回来的情报,基本可以确定,雇凶杀人的就是这位辛多拉。   安吾想到那个孩子被标注的早逝二字,眼神也是一暗。   “松田警官,坂口警官,这是您二位的两份经典三明治和两杯黑咖啡。”   安吾和小阵平同时抬头看向来人,就见金发的服务员将餐品放下,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位警官工作辛苦,新年假期有什么安排放松一下么?”   松田阵平不禁挑眉,倒也没有多想,下意识反问:“暂时没有什么安排,怎么,难道安室先生有什么好的建议?”   安吾却有些狐疑,直觉降谷这家伙憋着什么坏水,就见对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旅游券,显然早有准备。   “前几天运气很好的抽到了冲绳三日游的奖券,但新年假期我有工作脱不开身,就想着送给几位警官。”   “毕竟店里一直以来受你们照顾,我也希望几位警官可以在假期好好放松一下。” [208]第 208 章: 有古怪! 这是安吾看到那几张冲绳旅游券的第一感觉,……   有古怪!   这是安吾看到那几张冲绳旅游券的第一感觉,只不过......瞧着降谷最后的那个笑容,安吾的承认,他有点心软了。   毕竟降谷这家伙一直都把自己逼得很紧,尤其是在组织里,他总是戴着面具,安吾都已经许久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安吾瞄了眼已经被松田阵平捏在手里的旅游券,内心默默说服自己。   罢了罢了,他坂口安吾只是用用森某人的脸皮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学他变成一个控制狂。   毕竟森某人自己心黑,就由己推人,对周围的人缺乏信任,事事都要抓在自己手里,就连身为弟子的太宰都......不小心栽了跟头。   那些所谓的最优解看似赢了利益,实则人心尽失。   再说了,就算降谷这家伙憋着什么坏水,但既然把他们几个都拉下水,那就绝对不会真的有危险,更不可能和组织有关,撑死也就是恶作剧的程度,所以,就.......随他去吧。   想明白这些后,安吾就放弃了动用异能去知晓答案。   要知道,论做人,他可比森某人好太多,他才不需要担心好友背刺自己这种事嘞。   他自信地端起咖啡,心态贼稳。   ......   ......   当夜,咖啡店打烊,安室透独自留在店里进行收尾工作。   忽然,店门被人推开,他却似乎早有预料般,好整以暇地回头看向来人。   “呀,晚上好,安室酱~”   萩原研二伫立在门口,笑容灿烂地挥了挥手,神情竟是像极了某些时候的安室透。   或者应该说,是身为安室透时期的降谷零,身上有着萩原研二的影子。   安室透注视着自家同期如此鲜活的模样,不知为何,内心有种说不上来的怅然,仿佛有什么很宝贵的东西终于失而复得,酸涩而雀跃。   这种奇妙的感觉来得毫无征兆,竟让他有些失神,直到萩原研二都走到他跟前,一连喊了他好几声,他才猛然回神。   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望着面带好奇的萩原研二,忍不住出声调侃:“松田要是知道你瞒着他做了这些,一定会铁拳制裁你。”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要听我说实话吗?”   【没有监听?】   降谷零半月眼:“说吧,我听着。”   【没有】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单手托腮:“诶,研二酱我可是主动坦白,告诉了小降谷你真相呢,小降谷难道不感动吗?”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几步走到门边,将门反锁,又顺手关掉灯光,重新走回萩原研二跟前。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一脸皮笑肉不笑:“真难为你成为某个公安的协助人,还记得主动告诉我这个同期一声,呵。”   想到这里,降谷零有些咬牙,难怪那天风见对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早知道他要说的是这件事,他就不该打断风见的通风报信。   不过......萩原这家伙到底还是不老实,无论他怎么套话,都不肯告诉他协助对象是谁。   真是奇怪,如果协助对象安吾他们,萩原就没必要舍近求远来找他了,所以,如果不是那又会是谁呢?   唔,好奇心彻底被萩原这家伙勾起来了啊!   “噗!”   耳边是萩原研二毫不遮掩的笑声,降谷零脸色一黑,只觉得太阳穴的青筋跳动,久违的有些手痒。   这一幕落在罪魁祸首萩原研二眼里,只觉得梦回警校,亲切得不得了,脸上的笑意愈发猖狂:“小降谷,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经逗啊~”   降谷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了萩原研二正对面。   “旅游券按照你的要求送出去了,所以,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吧?还有你说的那句公安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见降谷零说起正事,萩原研二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此刻,昏暗的店内,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亮得惊人,仿若能够洞悉人心。   “小降谷,你知道上周当街枪杀的事件吧。”   “当时见义勇为的那个男人,有着一张和广田雅美极其相似的面容。”   降谷零闻言,顿时心头一跳。   这个描述,他想他知道萩原口中的人是谁了,但面上,他仍旧不动声色,他想先听听萩原还会说什么。   谁知萩原研二盯着他的眼睛,话锋陡然一转,语气莫名笃定。   “小降谷,你认识那个会易容的家伙,对吗?”   “不要着急反驳我,一个提示,游轮之上,是贝斯手还是舞者?”   话音落下,降谷零直视萩原研二,灰紫色的眼眸骤然凌厉,这话旁人听着或许有些没头没脑,但在降谷零看来,却是再明白不过。   只是,即便心中震惊,他却依旧一言不发。   显然,在降谷零看来,萩原研二知道得有点太多了,在探清萩原研二的底之前,他不会主动透露出一丝额外的情报。   萩原研二见状,率先垂下了眼帘。   其实,他并不需要小降谷回答什么,因为,从一开始,就只是明知故问地试探罢了。   他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继续道:“小降谷,银发小姐的实力,在那边也是最顶阶的战力水平吧?”   “易容的那个家伙,对方甚至可以骗过安吾酱。”   “能够拥有这样的人才,真是个危险的组织啊,难怪需要你们俩去......”   对此,回应他的,依旧是漫长的沉默。   唯独友人那异常平稳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清晰可闻。   萩原研二不由得心想:‘果然,一旦涉及到机密的任务情报,小降谷就变得和安吾一样,将一切秘藏于心,无懈可击。’   不过,有心算无心,试探到这个程度已经够了。   想必小降谷现在也很吃惊也很疑惑吧,这样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萩原研二有些庆幸自己今天走了这一步棋。   倘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静静站在原地等待他们主动开口的话,恐怕直到事情结束,他都等不到他们的求助。   所以,既然他们不来,那就让他自己走过去吧。   安吾酱那边因为对自己有了防备,让他找不到突破口。   但是,换作对他没有警惕,和他有着信息差的小降谷呢?   萩原研二承认,自己这样做有些狡猾,但他实在不愿意继续置身事外了,他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他重新抬眸,开始回答降谷零最开始的问题:“说回杀人案,死者失去意识前,拜托那位男士转交了一个日记本给警察,并要求一定要交到工藤优作的手上。”   “在我来找你摊牌之前,我带着日记本先去见了工藤先生。”   听到这里,降谷零眼神微动,隐约有了点猜测:“冲绳那边和这个案子有关?”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工藤先生和死者以前是同学,他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在知道这三人的身份可能是美国的杀手团伙后,他便利用在美国的人脉,查到了一些东西。”   想到工藤先生告知的情报,萩原研二眸色幽深,抛下了一记惊雷:“这三个人现在逃到了冲绳,而他们乘坐的飞机......隶属于美口基地。”   什么?!   降谷零瞳孔一缩,霎时间明白了萩原研二的未尽之语。   为什么日本警察找不到的人,却被工藤优作找到了。   日本警察真有那么无能吗?不,是因为.......上面有人在帮忙遮掩啊。   交握的双手攥紧,降谷零垂下头,心中满是不甘。   作为一个公安,他很清楚政客、议员、还有那些企业家是什么货色,他们中许多人都和美国那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脸上闪过自嘲,明明被杀害的是日本国民,明明凶手就在日本的国土之内,只因为他们来自美国.......   萩原研二看着这样的降谷零,有些替他难过。   和他这个没什么远大理想的家伙不同,小降谷从来都坚信正义,他是真的爱自己的国家。   窗外车辆驶过,光亮扫过萩原研二的面庞,也在降谷零的脸上落下阴霾。   白皙的手掌轻轻落在降谷零肩头,无声而温暖。   “小降谷,这次的事情公安出面反而更受掣肘,所以,工藤先生认为以我们这些普通警察的身份,更适合去抓捕对方。”   “毕竟,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旅游的过程中,无意间撞见了逃犯,仅此而已。”   “至于工藤先生自己,则是准备带着日记本前往美国,将其交给死者的亲生儿子。”   “小降谷,死者的儿子,名叫......泽田弘树。”   天才少年泽田弘树......美国辛多拉公司......被美国杀手追杀的亲生父亲......   降谷零豁然抬头,他明白了工藤优作的目的。   同时,他也看到了萩原研二眼中的坚持:“小降谷,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做吧,有小阵平和安吾他们陪着我,不会有问题的。”   说着,萩原研二一把揽住降谷零,露出讨好的笑容:“所以,这件事可以麻烦小降谷替我保密吗?”   “啊,还有,那三个家伙落脚的酒店好像很难定诶,请问神通广大的小降谷有没有办法呢?”   原本满腔愤怒的降谷零:“......”   几秒后,拳头不痛不痒地锤在萩原研二的胸口,降谷零扭头笑骂:“把酒店名字报给我,我来安排。”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捂着胸口,尽是一派‘奸计得逞’的模样。   果然,再怎么变,小降谷还是小降谷呀~   下次,也继续找小降谷套情报吧~   安吾:我很自信。 [209]第 209 章:“嗒、嗒……嗒。”皮鞋踩在冰冷的地面发出阵阵轻响。……   “嗒、嗒……嗒。”   皮鞋踩在冰冷的地面发出阵阵轻响。   基地长廊中,一人缓缓前行,众人纷纷退让。   黑色的衣摆掠过众人眼帘,充满无形的压迫。   有人大着胆子抬头打量,刚巧撞见那双随意扫过的猩红眼眸,视线相交的瞬间,身体不由得一僵。   恍惚中,仿佛闻到了硝烟与鲜血的气味,叫人心生敬畏。   的确,组织里众人皆知,日本威士忌不像琴酒那般嗜杀,是代号成员中出了名的好脾气、好上司。   但是,想在日本威士忌那里得到这样常规的待遇,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绝不与他为敌。   一旦被对方认定为敌人,那么恭喜你,所有的不幸即将到来。   对待敌人,他手段诡谲,对人心更是策无遗算,被他算计的人往往落入陷阱而不知。   这种借势杀人,甚至手不刃血就能除掉敌人的手段,某种意义上比琴酒的那些刑讯更为可怖。   面对这些神色各异的打量,安吾心中无喜无悲,他神情淡漠,对于自己所造成的影响无动于衷。   毕竟,以他经营多年的手段,如果连这点成效都没有,那他还做什么三面间谍,做什么卷王任务,直接等死算了。   他走到一扇门前,径直推门而入。   屋内的会议桌前,琴酒坐在主座,嘴里咬着香烟,睨了一眼安吾,神色不明。   右手边的库拉索坐姿端正,面前摆着一个麦克风,神情冷漠,仿若人机。   爱尔兰坐在左边,双腿大咧咧地搭在桌边,手中捏着酒杯,一脸百无聊赖。   入口处,阿克曼坐在最下位,依旧是那副技术宅社恐的模样,盯着电脑屏幕一言不发。   安吾见状眉头一挑,随手将门关上,长腿一迈,几步掠过爱尔兰,径直坐在了琴酒身侧,态度明确而直白。   在座四人,排除阿克曼,剩下的三人中,无论是代表二把手朗姆的库拉索,还是代表元老干部皮斯克的爱尔兰,都不能让他日本威士忌低头。   唯有在琴酒面前,如今大权在握的日本威士忌,对其尊敬依旧,甘愿坐在次位,听从调派。   对此,爱尔兰收起了脸上的散漫,眼神幽暗;库拉索神情不变,习以为常。   至于琴酒,心中嗤笑:‘这小子倒是一贯会装模作样’。   但不管怎么说,日本威士忌的那些小心思,和这些讨厌的蠢家伙们相比,到底还是顺眼太多。   琴酒将香烟按进烟灰缸,他对着库拉索面前的麦克风,直接发话:“朗姆,人到了,不要浪费时间。”   数秒后,麦克风里传出一道诡异难辨的声线:“呵,库拉索让阿克曼把任务情报发出来。”   库拉索低声领命,抬头对阿克曼比了个手势。   阿克曼有些紧张,抱着电脑的手都有点抖,随着他手指敲击键盘,背后的大屏幕上依次播放了辛多拉公司、托马斯·辛多拉以及泽田弘树的相关情报。   库拉索顺势出声:“BOSS给朗姆大人下达了命令,要求我们明天出发前往美国,并且在五天之内,将泽田弘树还有他开发的人工智能程序带回组织。”   朗姆:“BOSS对这项技术很重视,指名我们几人全权负责,并且开放了调动其他代号成员的权限。”   琴酒听了,对于任务要求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在他的眼里,一贯只有无能的废物,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再加上他身经百战,有大量的任务经验打底,很快就察觉到了任务关键:“分成两路,盗取人工智能的一路,接近并绑走泽田弘树的一路。”   爱尔兰直接表态:“我讨厌小孩子,我选盗取人工智能。”   琴酒冷笑一声,显然爱尔兰这种挑三拣四的态度,踩到了他这个任务狂人的雷点。   他冷冷地看向日本威士忌,就想发问,却发现这小子的注意力压根不在爱尔兰身上,而是盯着麦克风若有所思。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不禁让琴酒眉头皱起,直觉有人要搞幺蛾子。   果然,不等他再想,就听见麦克风里话音响起。   “呵呵,这自然是没有问题,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要将人带回来。”   “日本威士忌,该是你的主场了。”   安吾眼神微闪,嘴角的笑意微冷:“据我所知,辛多拉对泽田弘树看管得非常严密,但若使用易容伪装接近目标的话,倒也不难。”   “但是,论起易容的精细程度,本就在美国的贝尔摩德大人,着实远胜于我,既然如此又何必舍近求远。”   安吾的这番话傻子都听得懂,爱尔兰靠在椅背,笑容意味深长,摆明了在看戏;琴酒则是感觉旧事重演,暗骂朗姆这个搞事精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来招惹日本威士忌这小子。   对于安吾的质疑,朗姆显然早有准备。   “这次的任务,贝尔摩德也会出面支援,但是她仅仅作为辅助,主力军仍旧是你,而这自然是因为只有你出面最合适。”   “阿克曼,由你来说。”   阿克曼闻言抿了抿唇,才缓缓开口。   “我按照朗姆大人的命令假借技术交流的幌子,获取了泽田弘树的信任,发现泽田弘树非常迫切地想要逃离辛多拉这个养父。”   “又从泽田弘树那里得知,托马斯·辛多拉打算用这个人工智能实现虚拟游戏的开发,而这个游戏的内容,打算设计复杂的推理副本。”   “于是我便建议泽田弘树以加速人工智能成长为由,提出召集世界各国的推理小说家、侦探前往美国,组织一场推理盛宴,以高额的奖金鼓动他们进行一场推理比赛。”   “明面上可以将游戏剧本设计交给胜利者,实际上还能让人工智能全程监控推理会场,快速吸取数据经验。”   “而泽田弘树也可以顺势提出想要围观这场活动的要求,离开防护严密的大楼,前往更容易出现守卫漏洞的比赛会场。”   说到这里,朗姆接过话头:“这样一来,不仅接近泽田弘树的难度大大降低,在抓到人后能在众多宾客的掩护下及时脱身,也最大限度地降低了组织暴露的风险。”   “所以,我才和BOSS推荐了你执行这次任务。”   “毕竟你……很合适不是吗?”   安吾掀了掀眼皮,神色淡淡:“什么很合适,我怎么听不明白。”   殊不知,朗姆想着库拉索发现的情报,只觉得日本威士忌不见棺材不掉泪,他皮笑肉不笑:“自然是能够合理前往盛宴会场的身份……呵呵,我想忠心如你,应当不会拒绝吧。”   听到这里,安吾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颇为嘲讽:“原来如此,真难为你如此费心地调查我啊,朗姆。”   爱尔兰全程听得云里雾里,他瞧着安吾的冷脸,颇为不爽地撇了撇嘴,觉得格外没劲。   琴酒倒是明白了朗姆这次在算计什么,显然,朗姆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查到了日本威士忌私底下藏着一个很适合这次任务的马甲身份。   忽然,他想起早几年前,这小子废掉了朗姆安插在警校的眼线,当时就是在一场小说家宴会上吧。   墨绿的眼眸闪过兴味,一个身份清白,不会被工藤优作那种人发现异常的马甲,并且经营了这么多年,现在却要公然废掉,看来,日本威士忌这次要大出血了啊。   ......   ......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爱尔兰率先离开,这种降到冰点氛围,他是一秒也不想多呆。   琴酒看了眼坐在原位的安吾,发挥了他最大的‘温柔’,没说什么冷言冷语,长发一甩直接离去。   殊不知,安吾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莫名。   数秒后,他起身冲库拉索略微颔首,两人眼神短暂交汇,继而无声错开。   最终,安吾转身走向大门,在与阿克曼擦肩而过的瞬间,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 [210]第 210 章:东京国际机场候机室吸烟区。身形高挑的年轻男人半倚在墙边,身……   东京国际机场候机室吸烟区。   身形高挑的年轻男人半倚在墙边,身上穿着一件对许多男性来说,颜色过于鲜亮的暖橘色毛衫。   只是,这样明快的颜色穿在他身上,不仅毫不违和,甚至愈发衬得他面容白皙,眉眼俊朗。   那头黑色的半长发随意扎在脑后,不仅削弱了出色外表带来的距离感,更是给他平添了几分慵懒。   但正是这样一个看上去令人赏心悦目,心生暖意的男人,此刻的神情看上去......却不怎么美妙。   “嗯,安吾酱你这次装病,是又要去忙那边的工作?”   电话里,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往日的熟稔与欢快,可若是有人在场,便能发现,他的脸上分明没有一丝笑意!   似是无意般,他忽然对着电话那头发问:“按理新年你们也该放假啊,所以......这么神神秘秘,你果然是去帮他们俩的忙吗?”   电话那头,假装成安吾和萩原研二通话的卷王系统有一丝迟疑,但以安吾的性格迟迟不作答反而更可疑,便索性含含糊糊地应下了萩原研二的猜测。   毕竟这次组织的任务,的确要和波本还有苏格兰一起联合行动,这么说也不是撒谎,没毛病对吧!   短暂的理直气壮过后,小卷就以要去处理事情为由,匆匆挂掉了电话。   虚空中,小卷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只觉得莫名疲惫,毕竟前车之鉴,萩原研二太敏锐了,导致每次对话的压力都好大哦,小卷怂怂.jpg   此时,本应该接电话的安吾,正顶着某个不重要的身份马甲,坐在高空飞行的飞机上,即将抵达美国洛杉矶国际机场。   .......   电话那头,萩原研二盯着被匆匆挂的电话,目光幽幽。   几小时前,他收到了来自某位金发同期的匿名邮件,除了絮絮叨叨的叮嘱了他一些注意事项之外,还格外幸灾乐祸地调侃了他一番。   ‘萩原,你小心被他们发现真相后,给你来一顿胖揍......最后,祝你们四人行动顺利。’   萩原研二低声喃喃:“是啊,本来应该是我们四个一起啊......安吾酱,研二我啊,差点又被你骗过去了呢。”   他静静伫立在原地,良久良久。   看似平静的面容之下,是他极度克制的探究,是他放弃追问的体贴,更是些许气恼过后,对友人隐瞒的包容与信任。   长长的叹息回响,带走了他心中的郁气,萩原研二收敛了情绪离开了吸烟室。   候机区,松田阵平等人听到航班登机提醒,正准备拨通电话,余光就瞥见了那抹亮眼的暖橘色。   萩原研二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一把扑到松田阵平的背上,嘴里半是撒娇半是调侃。   “哎呀,小阵平~我们病弱的安吾酱真可怜,刚电话里,他都快咳得说不出话了......”   *************   美国洛杉矶,独自先行一步的安吾到达了某处私人别墅。   客厅内,许久未见的贝尔摩德笑意盈盈地迎上前:“嗨,许久不见,My honey~”。   说着,便十分不客气的撕掉了安吾脸上的易容,一脸嫌弃的扔到一边。   白皙的指尖轻抚安吾真容,水绿色的眼眸波光流动,终于颇为满意地点头:“嗯哼,果然还是这张脸看着顺眼。”   安吾自进门以后,就全程任由她摆动,直到这会儿才轻笑着张开手臂,给了贝尔摩德一个短暂而绅士的拥抱:“好久不见,莎朗,你看上去还不错。”   青年的体温温暖而真实,贝尔摩德望着已然退回原位,温和注视着自己的安吾,脸上虚假的笑意淡去,真实的愉悦爬上眼眸。   贝尔摩德从不克制自己的欲望,她喜欢与人缠绵时人类给她带来的鲜活温度,可以让她短暂忘却自己是颗被时间抛弃的腐烂苹果。   但很可惜,每一次欢愉的结束,也是她重归寒冬的时刻。   无论表现得多么火热妩媚,最后都是骤然无情地抽身离去。   毕竟,内里无趣愚蠢的躯壳,并不能让魔女的心停留。   只是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无论是当年,还是今日。   眼前的青年永远那么与众不同,每次重聚,对方灵魂之中的暖意总是能让她再次感到欢喜。   所以,即便是魔女也会偶尔,偶尔希望青年能够一直这样下去。   她喜欢他身上独属于里世界的微光,太过炽热会让人灼伤,而像这样......就很好。   红唇微勾,她心情愉悦地拉着青年走到衣帽间,笑容促狭地指着那堆和服:“喏,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太久没有看到你穿和服的样子了,我可很是想念呢。”   安吾扬了扬眉,脸上全然没有被调侃的羞涩,反倒是认真地点评起来:“不愧是莎朗,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这几套都很适合枝子酱啊。”   说完他便拿出一套淡青底搭配葡萄藤花样的和服,朝贝尔摩德比了比,笑道:“谢谢,麻烦你帮我准备这些了。”随后就转身走进了试衣间,当真是半点客气也没有。   没能看到安吾变脸,贝尔摩德稍微不太走心的遗憾了那么一丢丢。   但随后她就想到今晚能看到另外几个家伙变脸,这样似乎也不赖,不是么?   .......   .......   几小时后,美国已是深夜,又是一行人到达了此处别墅。   琴酒这会心情有些不痛快,毕竟按照计划,本该是朗姆和他一同坐镇指挥,分别带领一队人完成对应的任务安排。   但他没想到,朗姆这个家伙可以怕死到这种程度。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十几年前朗姆在美国栽了跟头,一直担心自己被某个躲在暗处的家伙寻仇。   因此这次任务,他会掩藏身份单独行动,指令的传达全靠库拉索。   于是,琴酒这种‘孤狼’选手,不得不捏着鼻子,独自领着一大群人,杀气腾腾地冲到了别墅。   伏特加深谙小弟品德,跟在琴酒身侧,沉默是金;一旁的爱尔兰看热闹不嫌事大,压根没有遮掩脸上的笑意;最边上的库拉索依旧是老样子,没什么情绪波动。   在他们身后,波本、苏格兰、莱伊三人虽然神色各异,却也都识趣,不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琴酒的霉头。   待琴酒走到门前,伏特加非常有眼色地快步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门内便传来了脚步声,随着“咔嗒”一声,门被打开,伏特加下意识张口:“贝尔摩......嗯?你是贝尔摩德......吧?”   开门的陌生女人,有着一副和贝尔摩德截然不同外貌。   浓密垂顺的黑色长发披在肩头,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鸢色的桃花眼,仿佛会说话一般,只是静静地注视,便勾起人心中的探究。   如果说贝尔摩德原本的那张脸像是浓烈妩媚的玫瑰,那么,眼前这张易容过后的脸,就更像是深夜中绽放的鸢尾花,静谧而妍丽。   安吾望着这一大帮子人,勉强克制住内心的吐槽欲,冲伏特加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容:“贝尔摩德大人在客厅等你们多时了。”   说完她礼貌地欠身让出过道,示意众人进屋。   琴酒看了眼自家傻愣愣的小弟,火气更甚了几分,真是蠢货,也不想想这里除了贝尔摩德,还能有谁?   他实在懒得陪日本威士忌玩这种逗弄人的小把戏,索性眼不见心不烦,长腿一迈,率先煞气十足的进了屋,任由后面的蠢货自己折腾去吧。   伏特加到底也不是真蠢,瞧瞧大哥的待人态度,熟不熟悉,这不就是日本......   “日本威士忌?”爱尔兰率先凑了上来,摸着下巴一脸稀奇。   对此,安吾柔柔一笑,却并不出声应答。   门外,库拉索眼睛一亮,这可是她第一次见到安男扮女装,居然也这么天衣无缝,不愧是深得贝尔摩德真传的家伙,妙极了!   莱伊内心有些微妙,算上之前两次,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见到日本威士忌伪装成女性了......或许他是真的喜欢?   幸亏他有张酷哥脸,任他脑洞大开,面上倒是不显,甚至还表现得格外绅士,真诚的出声夸赞:“哪怕是再严苛的日本人,见到你也要称赞一句大和抚子,你说对吧,苏格兰?”   苏格兰......苏格兰能怎么说,只能笑着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总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推理小说家......织田枝子?”   波本迟疑地点出了安吾的身份,内心却有些抓狂。   已知,风见那家伙有个初恋白光,就是人气小说家织田枝子。   已知,眼前的这个织田枝子是日本威士忌。   所以,最坏的情况......风见暗恋多年的女神......是黑衣组织成员,并且.....性别,男?!! [211]第 211 章:辛多拉集团是美国IT行业巨头,不仅……   辛多拉集团是美国IT行业巨头,不仅手握多项核心专利技术,更是与当局总统派系的政客们有着密切来往。   这样的身家背景,放在美国这个资本横行的国度里,足以让托马斯·辛多拉有着相当可观的话语权。   也因此,辛多拉集团得以拥有一栋位于市中心的写字楼,高耸入云的高楼拥有着足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绝佳视野。   众人眼中被托马斯·辛多拉悉心培养,全方位保护的天才少年泽田弘树,就生活在这栋摩天大楼的顶层。   这里有设备精良的工作间,更有舒适宽敞的起居室,每天不重样的世界美食,随叫随到的专员服务。   穿过日常生活办公区,来到日常散步的玻璃暖房,最后步行至尽头,目之所及还有仿佛连接天际的露天草坪和泳池。   无论是何时,只要趴在泳池边,就可俯瞰城市的晨曦日落,夜间的霓虹灯火,还有仿若触手可及的星辰。   这一切似乎都满足了绝大多数人对生活的追求。   无论怎么看,身为养父的辛多拉似乎已经给了这位天才养子最好的生活条件。   但稍微有些理智的成年人都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对资本家来说,他们的每一笔付出都早已标好了价码,投资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从你的身上收获更多。   就好像泽田弘树,对他来说再精致的生活环境,也不能掩盖这里其实是一座困住他的牢笼。   在他的身份被公开之前,他尚且能够在保镖的监视下外出上学,哪怕他的一言一行都被监控,但至少他还能远远地见到校园里其他鲜活的风景。   如今,因为一些意外,养父被迫公开了他的身份,自这以后,他就再也没能踏出过这座大楼了。   本质上,泽田弘树并不讨厌将大量的时间花在研发上,甚至对于他来说,亲眼看着自己创造的人工智能逐渐变得完善,他感到由衷地开心。   但很可悲的是,他的欣喜与世人所期待的并不相通。   养父托马斯·辛多拉也好,还是周围人们对人工智能的吹捧也罢,这些都不是一个孩子想要的。   无人真正在意过泽田弘树研发人工智能的初衷。   那只是年少天才的孩子被浓浓的孤独所裹挟,因此想要创造出一个可以陪伴他、不会离他而去的伙伴而已啊......   可年少的天才并不懂得人心,他不明白什么叫作怀璧其罪。   更没有想到,他包含期待创造的伙伴,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被无数人觊觎,而他作为创造者更是无处可逃。   泽田弘树无疑是聪慧的,他隐隐察觉到了不对,但他有限的人生阅历不足以支撑他找出破局的办法。   直到他认识了一个与他同样天才的网友A先生,对方比他年长,似乎也有着颇为坎坷的经历,最重要的是,弘树可以确信,对方于他没有恶意,甚至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帮助他。   对方能够和他探讨技术上的难题,也会耐心倾听他的烦恼,更是会适时地给出相应的建议。   比如,A先生提醒过他,不要将DNA追踪用在养父身上,说这很危险。   A先生说,如果他并不能确定自己一时的好奇心,会不会在无意间打开潘多拉的魔盒,那就不要轻易去做一件充满未知风险的事情。   因为,人性经不起考验。   这也是A先生第一次用那么严肃的口吻警告他。   在那之后,他们联系得越来越频繁,每次约定的交流时间,都成了弘树最期待的事情。   不久前的某天,泽田弘树照常在工作间的360度监控下,进行着研发工作。   他默默计算着时间,在他悄悄加密的私人频道里等到了按时赴约的朋友A先生。   少年人嘴角微不可见地翘起,十指继续在键盘上不断敲击,看上去毫无破绽。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看似复杂的代码背后,是他和A先生独有的交流方式。   【A:诺亚,关于上次你拜托我调查的事情,我这边已经有了眉目,只是,真相或许和你所想的有些出入,甚至......】   【诺亚:A先生,您但说无妨,我想知道真相......】   【A:......好吧,那你......做好心理准备。】   【A: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我查到名为樫村忠彬的男人之前一直在闭关做一项研究,直到去年他才结束了封闭研究,之后便拜托美国的朋友帮忙调查你的下落,知道了你被人收养的事实。】   【A:之后,他曾经多次尝试联系托马斯·辛多拉,但都没能成功,于是他购买了圣诞节当天飞往美国的机票。】   【A:但遗憾的是,就在平安夜当晚,他在东京米花町的街头被人追杀,中枪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身亡了。】   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弘树脑子一片空白,这段话里的每一个字他都读懂了,可是......   前往美国的机票......平安夜抢救无效......身亡.......   最终,是身体的本能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视野中的代码开始变得模糊,本该如晴空般清澈的眼睛里泛起了雾气。   但很快,弘树的大脑再次开始运转,他连忙装作遇到难题时的模样,双手撑在额角,垂下头仿佛陷入沉思。   但在监视器的死角,无人看到,弘树的牙齿狠狠咬在唇间,隐隐泛着血腥味。   不能让监控的人发现异常!会被追问的!   抱着这样的念头,弘树竟是强行将泪意压了下去。   半晌过去,他才终于克制住自己脸上的悲伤,重新抬头看向电脑屏幕,对面大概是猜到了他的心情,并未继续发送信息,一切仍旧毫无破绽......   弘树定了定神,再次敲响了键盘。   【诺亚:抱歉A先生,让您久等了,我想知道,警方有抓到杀害他的凶手吗?】   【A:关于这点,诺亚,我可能要告诉你一条更糟糕的信息了。】   【诺亚:......您请说,我能承受。】   【A:日本警方搜查了几日,并未抓到凶手,但是,我通过朋友的人脉打听到了一些情报,那就是行凶的三人全都是美国籍,据说隶属于某个杀手团体,并且他们似乎是乘坐的美军基地军机,逃往了冲绳,因此日本警方才会这般“灯下黑”,找不到他们的行踪。】   【A:诺亚,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这大概率是一起有预谋的.......买凶杀人。】   敲击键盘的手指颤抖,这一瞬,弘树再也无法克制住情绪。   【诺亚:抱歉,我果然还是要离开一会。】   他给对方留下一句这样的回复,便起身回到了起居室,换上了泳衣,然后头也不回地奔向了泳池。   “扑通”一声。   弘树跳入了泳池,任由自己沉入水里,借着池水的遮掩,无声地哭了出来。   阳光透过水面,明媚而美好,池水更是温暖如春,可弘树的心里却是无尽的悲凉。   他曾经以为,父亲并不在意他,不然为什么养父说他曾经多次邀请父亲来美国看他,却都遭到了对方的拒绝,他相信了。   直到他认识了A先生,对方在得知了他的情况后,客观地提出了疑问,询问他除了从第三方得知的讯息之外,有没有亲自求证过。   他这才猛然意识到,他的内心其实是仍旧对父亲抱有期望,甚至,因为种种现状的缘故,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信任养父。   如今,‘买凶杀人’四个字血淋淋地撕破了弘树的最后一丝侥幸。   如果父亲一直想要见他......并且因此丢掉了性命呢?   又有谁......会这么迫切地想要他的父亲死呢?   答案,呼之欲出。   “哗啦。”   弘树猛然钻出了水面,大口地呼吸着。   他无视按照惯例前来查探他情况的保安,随手抹掉脸上的水珠,趴到了水池边缘。   池水温暖,可如今到底是冬日,带着寒意的微风吹在弘树的肩头,让他无比清醒。   他俯瞰着城市里来来往往的人流车辆,这里的所有人都在追求他们想要的名利金钱。   可他不喜欢,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又抬头眺望遥远的天际,阳光蓝天,飞鸟翱翔,自由自在。   他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他想,哪怕朝夕不保,哪怕流浪,他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做一个任人摆布的笼中鸟了。   “弘树少爷,这样会着凉的......”   来人站在岸边,低声劝道。   弘树无比清醒地知道,对方对他或许有几分真的关心,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辛多拉的命令,他们仰仗辛多拉生存,也全都......畏惧他。   辛多拉不希望他生病,也不是因为他关心他,而是想他因此耽误人工智能的研发进度。   他明白的,他其实......一直都明白的。   他只是太孤单了,妈妈去世以后,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总觉得没有人在乎他,所以,当辛多拉对他伸出手的时候,他很高兴,他是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家人。   哪怕,自己被关在了这里,哪怕已经隐隐知道眼前的美好是虚假的,他也忍不住沉溺其中。   但现在,梦该醒了。   曦光中,少年蓦然回头,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腼腆而体贴:“我知道了,汤姆,有一个难题一直想不明白,我想再游一会,调整看看.......”   先更一章,晚上还有一章 [212]第 212 章:晚餐时,辛多拉难得有空回来,与弘树一同共进晚餐。两人用餐进……   晚餐时,辛多拉难得有空回来,与弘树一同共进晚餐。   两人用餐进行到一半时,他才看似关心地问弘树:“弘树,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看上去......就好像哭过一般,难道有谁欺负你了?”   弘树闻言,手里的银色的刀稍作停顿,随后划开一块法式鱼排,嘴里笑着答道。   “您误会了,保镖叔叔们对我都很好,哪里会有人欺负我,不过是沐浴的时候不小心把泡泡弄进眼睛里了,着实难受了好久,最后还是汤姆叔叔用洗眼液帮我把眼睛清理干净了。”   弘树无奈地看向辛多拉:“我本来不想和您说的,毕竟这种事情,说起来有些丢人。”   “哈哈,原来是这样。”辛多拉大笑着将一块泛着血色的牛肉咬进嘴里,看上去似乎接受了弘树的解释。   片刻后,他放下餐具,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又继续问:“那今天遇到的难题,有解决头绪了吗?”   弘树眼眸低垂,嘴里咀嚼着食物,脑海中却闪过了天际的飞鸟。   数秒之间,他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暂时还没有头绪,所以我想一会再去工作间看看,说不定夜晚的时间,会更有灵感。”   辛多拉听了,看似慈爱地笑了笑,似乎十分欣慰弘树的勤奋,但如果仔细端详,就会发现他那双像鬣狗般的眼睛里,闪过的全是商人的算计和贪婪。   “弘树真是个认真的孩子,不过,也不要熬太晚,实在不行明天再解决也不迟的,比起程序开发,你的身体更重要。”   弘树抬起头,望着辛多拉的眼睛弯弯,笑容轻柔而羞涩:“嗯,我会注意的,谢谢您的关心。”   .......   .......   【诺亚:A先生,我很抱歉,下午那会是我失态了,这里再次感谢您对我的帮助。】   【诺亚:还有......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有一些新的问题想要向您请教,如果您还愿意给我一些指点的话,明天老时间,我等您......】   【A:诺亚,不必等到明天,我在这里。】   【A:诺亚,我很抱歉,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或许可以就拜托朋友提前给你的父亲示警。】   弘树惊讶地看着A先生的回复,原本充斥在心头的压抑悲伤骤然松动,逐渐被一阵淡淡的酸涩所侵占。   他知道,对方之所以能够这么迅速地回应他,定是因为不放心自己,故而一刻也不离地守在电脑前。   【诺亚:谢谢,真的很感谢您,您已经帮了我许多了......】   【A:诺亚,你这性子......罢了,所以你想明白了什么,又想问我些什么呢?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我会很开心。】   弘树抿了抿嘴,他知道自己的性子的确过于软弱了一些,不过这次他是真下定了决心。   只是,原以为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才能和A先生联系上,他还有一晚上的时间稍微思考下。   结果没承想......这一下来得过于突然,真的事到临头,他反而有些胆怯了。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有多难成功,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继续麻烦A先生了,但眼下,他认识的人里,除了A先生,真的没有可以托付信任的人了。   对此,弘树有些为自己表里不一的行为感到羞愧,黑色碎发之下的耳朵愈加发烫。   恰在这时,对方又回了一条消息。   【A:好吧,其实我大概猜到你想问什么了,对此,我想告诉你,有句话我忍很久了,今天不吐不快,托马斯·辛多拉简直就是个奴役童工的万恶封建大地主!!如果可以,我真想送他一首铁窗泪!!所以,如果你想开他的话,我也不觉得奇怪。】   弘树看着‘奴役童工的万恶封建大地主’这几个字,先是一愣,随后理解了A先生对养父的不满,一时间,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蔚蓝的眼睛不禁弯了弯。   真好啊,还有人会因为他的境遇而替他抱不平呢。   爸爸,您看,这世界上也不全是坏人的,对吗?   眼看A先生已经洞悉了自己的想法,弘树也不再纠结。   【诺亚:是的,您没猜错,我想离开他,可是他已经许久没有允许过我离开过集团大厦了,我工作居住的地方周围全是监控和保镖,我根本找不到离开的机会,您有什么好主意吗?】   随着代码敲下,弘树的心也被提了起来。   倘若他一直是孤身一人,或许并不会如此忐忑,相较之下,人在怀有希望的时候,总是更容易患得患失一些,这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弘树再怎么早慧,终究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   A先生显然很了解弘树,因此开始了主动出击。   【A:首先,你所在的位置防御十分严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A: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让辛多拉主动带你去一个守卫没有那么严密,或者说更容易制造混乱,让你趁机离开的地方,而想要达成这一点,必须有足够合适的理由才能说服辛多拉那个贪婪的家伙。】   【A:其次,就是需要提前知道你要去的地点,方便根据具体的地点情况策划可行的方案,并且安排身分合适的人去接应你。】   【A:关于这两点,前者我有一点想法,比如我们都知道托马斯·辛多拉最在意的是什么,除了你这个善财童子,他最在意的就是人工智能程序的开发。】   【A:因此,弘树你需要想一想,有什么合适理由,既可以与人工智能的开发扯上关系,又能够促使辛多拉带你离开现在的环境。】   【A:至于后者,我认为最难的反而不是制定计划,而是寻找合适的接应人选,这点我或许要去问问我的朋友们。】   【A:所以,弘树,我们今晚都好好想想,等到了明天,老时间老办法,我们继续商量下一步计划,你觉得如何?】   【A:毕竟,这个时间,你也该睡觉了,你才十岁,熬夜的话,小心未来长不高哦。】   .......   网线的另一端,远在日本的阿克曼按照计划打下了这段话。   片刻后,他望着屏幕上,来自的弘树乖巧应答,顿时心中百感交集。   诚然,他对弘树的关心与帮助并非作假,甚至有七成都是出自真心,但与对方毫无防备的信任不同,他的真心终究夹杂了算计和欺骗。   那天,日本威士忌在了解泽田弘树的处境后所说的话,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弘树是个极其聪慧的孩子,更是一个十岁不到就深陷异国他乡,失去亲人孤立无援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在面临长期的压迫后,会发生什么?   会积郁深重,彻底堕入黑暗;还是会濒临崩溃,不管不顾的无差别报复?   不,都不会。   因为,泽田弘树这孩子他......太善良了。   善良到他或许会反击,但绝对是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进行的自毁式反击.......   死亡,会是泽田弘树最后的结局。   也是阿克曼绝对不想看到的悲剧。   海蓝的猫眼有些失焦,过去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   既然有人对当年的自己伸出了援手,那么如今,换作他来做同样的事,才正是因果循环不是吗?   阿卡曼轻声叹息,他想,日本威士忌说得对,在樫村忠彬已经死亡的情况下,泽田弘树就像是一座无主的宝藏,托马斯·辛多拉这头恶龙将其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对周围虎视眈眈的觊觎者毫不留情。   因此,尽管他对弘树造成的伤害是无可磨灭的,但他同样凭借着身份地位带来的绝对实力,震慑住了其他闻风而来的鬣狗。   现在,组织这个比辛多拉更加可怕的魔鬼,看中了泽田弘树。   要知道这个组织可是暗杀过许多个堪比辛多拉的大资本家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残酷的现实就是,不仅日本政府护不住泽田弘树,更不能指望下一个美国资本家会比辛多拉更靠谱。   与其将泽田弘树交给那些家伙,还不如借组织的手,将他带回组织,藏在他和日本威士忌的羽翼下。   等到弘树成年了,有足够的资本和自主权的时候,再让他自己去做选择吧,反正到时候无论是日本、还是美国,抑或是他的祖国......总归不会让弘树这样的珍贵人才无处可去。   甚至也许......结束这一切黑暗的那一天,会比弘树的成年更先一步到来......也不肯定呢?   .......   .......   时间很快就到了推理比赛开场宴会的当天。   世界各国的知名推理小说、侦探们收到托马斯·辛多拉的邀请,纷纷应邀而来。   泽田弘树作为关键的软件开发人,终于离开了那栋困住他的大楼,跟随着辛多拉来到了宴会的现场。   他站在开场发言的舞台上,在发言的辛多拉身边,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吉祥物。   只是,在众人或明或暗的打量中,少年的目光扫过人群中那名个面容外眼熟的和服女子,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是她,是A先生的朋友。   为了打消辛多拉的疑虑,也为了合理化他的行为,他特意按照A先生的嘱咐购买了对方的小说集,仔细阅读过后,弘树惊艳的发现,小说的内容远比他想象的精彩。   真不愧是A先生的朋友!   但这一切,最重要的还是通过小说集扉页内侧的照片,他顺利记下了对方的脸。   现在,她真的来帮他了。 [213]第 213 章:开场宴会的头天晚上,安吾等人就已经根据计划安排,正式入住了托马斯·……   开场宴会的头天晚上,安吾等人就已经根据计划安排,正式入住了托马斯·辛多拉名下的酒店。   为了彰显自己对养子的‘宠爱’,托马斯·辛多拉在举办这次推理比赛的过程中挥金如土,不仅承诺报销所有受邀来宾的路费,更是给所有人统一提供了五星级的住宿。   他这般毫不吝啬用钱财来满足养子愿望的作态,自然是被广大媒体称赞,许多美国国民称其为‘慈父’。   身穿淡青色和服的织田枝子站在酒店大厅的前台,眼睛扫过大厅屏幕上不断回放的采访视频,心下只觉得讽刺至极。   将一个借由收养名义,实则压榨童工的资本家;一个雇凶当街杀害他人亲生父亲的刽子手......称之为‘慈父’......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微微垂下眼帘,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羞涩的神情掩盖了真实的情绪。   她伸手将自己的邀请函递给前台,举止娴静,面容秀丽,看上去内敛而不善言辞,可以说非常符合美国人对日本女性的刻板印象了。   至少,眼前负责接待的金发前台就是这么认为的,他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下意识用出了略微生硬的日语,询问织田枝子身后两名随行人员的身份。   织田枝子见状,先是抬起袖口挡在唇边,羞涩一笑,随后便侧过身,挽起棕发蓝眸青年的手臂,用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解释道:   “这位阿佑先生是我这次的......随行保镖,本职也是一名侦探。”说着又看向另一位黑发黑皮的青年:“这位直也先生是阿佑先生的助手。”   她偏着头望向金发前台,眉眼轻柔:“邀请函上有说受邀人可以带两名随行人员,我想我们应该没有违反规定,对么?”   金发前台有些惊讶织田枝子的英语听不出一点外国口音,毕竟许多日本客人的英语多少有点奇怪。   接着他看了看在欧美人的眼里,也相当白皙俊秀的温柔男人阿佑,目光落在两人挽在一起手臂上,恍然大悟。   说是保镖,其实是男友吧?   可是......金发前台又看了看黑发黑皮充满异域风情的帅气男人直也,这年头侦探助手也要看颜值吗?   两俊男一美女的组合虽说养眼,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他很快就收起了好奇心,连声应道:“当然没有问题,我这就为您和您的同伴办理入住。”   他快速将三人的护照信息登记完毕,又将两张房卡递给织田枝子:“祝您三位入住愉快。”   ......   双人房内,织田枝子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神情冷淡:“虽然朗姆认为这个身份很适合执行这次任务,但其实不然。”   波本随意地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后,姿态懒散,黑发黑皮的脸上笑容甜蜜:“毕竟这位虽然看似低调,在业内认识的人却着实不少,比如,那位有名的工藤优作。”   “根据情报,工藤优作与目标人物的亲生父亲是同学,参加这次活动的目的也是为了见一见目标人物,并且转交对方父亲的遗物。”   “日本威士忌大人,您要在这么难缠的家伙眼皮子底下接近目标人物,还不能被对方看出破绽,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易容成阿佑的苏格兰闻言,从冰箱里拿出三瓶啤酒,分别递给波本和织田枝子,然后坐在了波本的身边,点头附和道:“况且织田枝子本身性格内向社恐,本就不是积极与人接触的类型。”   事实上,对于使用织田枝子这个身份的麻烦之处,波本和苏格兰早就心知肚明,之所以无人提出异议,概因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某两位领头人之间的又一次针锋相对罢了。   波本和苏格兰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坐在窗边的那人,上次在T国,他们不知道斯丁普森是对方扮演的,全程被骗也就罢了。   如今,他们在清楚知晓对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可以再次近距离观摩对方的‘演技’,又何尝不是一次提升他们辨别能力,外加评估对方易容实力的最佳机会呢?   所以,他们绝对没有......抱着围观日本威士忌翻车、搞砸任务之类的想法!   嗯,绝对没有!   织田枝子握着冰凉的啤酒瓶,瞥了一眼挨在一块的冤种同期,对这两人的小心思心知肚明,心中不禁翻起了白眼。   秀丽的鸢色双眸似笑非笑,看上去美丽而神秘。   她语气戏谑:“织田枝子不会与两个陌生异性前往异国他乡,所以就麻烦波本你暂且忍耐几天,让苏格兰这个男友专业户充当一下织田枝子的男友。”   黑发黑皮的波本闻言眉毛微扬,笑意狡黠:“哎呀,瞧您这话说的,只要您不介意组织里的流言又要更新出更离谱的版本......”   苏格兰面露无奈:“您说笑了,既然是任务需要,我会好好配合您的,如果我的‘演技’有什么疏漏,还需要您及时提醒。”   此时,这两人内心稳稳当当,半点不慌。   直到......织田枝子轻笑着站起身,几步走到他们跟前,抬手搭上苏格兰的肩头,淡青色的袖摆将人拢在怀里,倘若忽略苏格兰身体的僵硬,看上去倒真像是一对亲昵的情侣。   鸢色的眼睛俯视坐在一旁的波本,笑容意味深长:“那.....这样呢?”   波本眼神微闪,笑不达眼,他有些琢磨不透日本威士忌的意图,这是示威还是恶趣味的反击?   似乎,都不是……脑海中再次闪过某个离谱的猜测,顿觉有点玩脱了。   该死的....他不会真的把hiro送进虎口了吧......要知道这几天hiro可都是要和日本威士忌睡在同一间房的......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屋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苏格兰因为袖子的遮挡,看不到波本和日本威士忌的表情,但他也明白气氛不对劲,正当他试图拨开日本威士忌的手臂,说些什么缓和氛围的时候。   女人冷淡的嗓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某种弥漫的尴尬。   “不合格。”   她恍若无事地松开袖摆,垂眸看向两人:“倘若当初你们用这样的演技面对琴酒,恐怕都坚持不到我给琴酒打那通电话,就要挨上几发枪子儿了。”   她转过身,不去看这两人脸上的错愕,似是警告,又似是提醒:“在组织里,感情用事是大忌,更是弱点,就像你们之前的做法,真真假假让人看不穿,才是明智的选择。”   窗外的光亮落在织田枝子身上,侧脸忽明忽暗:“只不过,绯闻流言或许是很好的保护色,但起到的影响作用到底有限。”   “组织里聪明人很多......想要找到破绽,把你们拉下去的人更多。”   “波本,苏格兰,不要让我失望。”   “现在......波本,你该回你的房间了。”   ......   ......   翌日,宴会开始前,宾客陆陆续续到场。   易容成斯丁普森的贝尔摩德,揽着自己受邀而来的侦探女友,带着自己的手下,踏入了宴会厅。   他似是不经意般,视线扫过几步开外的一行三人,脸上的笑意愈加明朗,心头却颇有些兴味盎然。   啊拉,真是有趣,这才几天不见,演技又提升了不少呢~   抱歉啦,朗姆,恐怕你的期待要落空了。   毕竟啊,现在就连她也不看出......这三人之间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了呢。   橙红半长发的帅气男人与黑发挽起的和服丽人擦肩而过,晴蓝的眼睛与鸢色的眼睛短暂相视,又默契错开,如同陌生人般,相背而行。   半小时后。   织田枝子站在人群中,抬眸望着台上眼中闪过亮光的少年,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实的温柔笑容。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六百四十三——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拯救被恶魔圈禁的天才少年,带其脱离苦海,阻止对方早逝的命运!】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八百一十九——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达成BOSS的心愿,将天才少年拢入组织名下!】   好消息:豚恢复更新啦!并且请到了三天假可以休息!   坏消息:豚今天去医院检查,心脏查出了点问题,说是供血不足导致缺氧,引发了头痛、胸痛、失眠这些毛病,所以人才会容易感到疲劳,记忆力减退。   豚知道,不少宝贝们都和豚一样是社畜,比如肉包酱,在这里,豚想说,工作真的没有身体重要,感觉不舒服不要拖延,及时就医,千万不要仗着年轻不当回事,豚就是前车之鉴QAQ   Ps.波本用的是游轮上景光那个黑发黑皮的壳子,苏格兰用的是棕发蓝眼的壳子,这次没有互换,大家根据蓝眼,黑皮这些特征直接认人就好。   贝尔摩德用的是名叫斯丁普森的中也皮,这个身份早期有说过,是安吾和贝尔摩德的共用马甲,这次出场也是有大用的,暂时就不剧透了哈。 [214]第 214 章:宴会厅里,来自世界各地的推理小说家、还有侦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彼……   宴会厅里,来自世界各地的推理小说家、还有侦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彼此相谈尽欢。   托马斯·辛多拉更是一反往日的傲慢姿态,面含笑意地带着泽田弘树游走在宾客之间,居然也是气氛融洽。   织田枝子身穿绣着淡粉樱花瓣的月白色和服,浓密的黑发挽在脑后,只余两捋鬓边长发垂在身前,愈发衬得人面容白皙,气质端丽。   她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鸢色的眼眸微垂,暗藏深思。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试问,一个平日里恨不得把‘宝物’锁在柜子里日日看守的恶龙,有一天,他为了更大的利益,需要‘忍痛’将自己的‘宝物’展出,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答:他定然会将‘宝物’放在眼皮子底下,在他攻击守备范围内,遥遥地让看客观赏,不仅如此,他还会对来访的每一个人严防死守,警惕一切试图夺走‘宝物’的生物。   在安吾看来,托马斯·辛多拉就是那头恶龙,泽田弘树就是被圈禁的宝物。   平日里恨不得把泽田弘树与所有人隔绝开,全天监控一个孩子的起居日常,有着变态的掌控欲。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忽然转性,莫名的慈父心大发,愿意让泽田弘树像现在这样,自由的接触陌生人群?   即便这场展示‘宝物’的宴会本就是他们设计而来的,目的是想让关在笼子里的‘宝物’可以短暂地走出笼子外,但他们绝没有幻想过可以达成今天这个局面。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托马斯·辛多拉先的做法,就仿佛是故意把‘宝物’拿到众人跟前,在引诱着什么一样......   织田枝子挽着男伴的手微微收紧,似是有些不习惯如此人多的环境一般,往对方怀里凑了凑,藏在臂弯内侧的指尖轻点。   【情况不对,疑似请君入瓮,警惕。】   阿佑感知到织田枝子的动作,眸光微闪,当即伸手揽住对方肩膀,神情温柔,海蓝的眼睛暗含关切:“枝子,需要去旁边透透气吗?”   【需要回避观察么?】   织田枝子摇了摇头:“阿佑,我只是想起了上次我们一起出国旅游,那天也是这样的场合,谁曾想......阿佑,我有些担心旧事重演。”   一直在观察四周安保分布的直也闻言收回视线,他自然听懂了织田枝子的暗示,顿时心中一凛。   毕竟,T国那次的任务意外频发,饶是以他们的能力,应对起来也是颇为狼狈。   他从侍者手中端过酒杯,走到织田枝子的另一侧,状似安抚般掌心轻轻抚上她的手臂,笑容甜腻。   “枝子小姐你看,宴会厅各个角落都有巡视的安保人员,定然不会发生像上次那般的事情。”   【安保人员的数量不对,太少了,这不符合托马斯·辛多拉的作风。】   织田枝子听了,下意识挣脱阿佑的怀抱,四下打量,发现确实如直也所说后,微蹙的眉心松开,笑意清浅:“直也说得没错,是我多想了,与其盲目担忧,倒不如顺其自然,享受当下。”   【暂时按兵不动,随机应变。】   直也见状,望着织田枝子的笑容愈发灿烂。   对此,阿佑眼睛眯起,双手按在织田枝子肩头,从身后凑到织田枝子的耳边,声音缱绻,看着直也的眼神却暗含警告:“枝子,放心,作为男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对吧,直也。”   直也眨了眨眼睛,满脸赞同地应和道:“嗯嗯,没错,枝子小姐,我会保护你的!”说完颇为无辜地回视阿佑,好一个茶香四溢。   莫名其妙陷入修罗场的当事人织田枝子:“.......”   不是,等会儿......这剧本不对吧?   忽然,脑子里白光闪过。   淦!这对幼驯染是故意的。   这绝对是商量好的,是对昨天日本威士忌吓唬你们的行为,进行的报复吧?!   拜托,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那该死的好胜心,也不要把幼驯染的默契用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啊!   呵,传递信息需要的表演是吧?非要用演技碾压日本威士忌是吧?   你们是三岁小朋友吗?!   他咬了咬后槽牙,心里那个气啊,可偏偏他还无法反驳。   面对上司日本威士忌提出的意见(警告),波本和苏格兰积极改正,力求获得好评,怎么看都是天选打工人,态度端正得不得了......   才怪嘞!!   坂口·日本威士忌·织田枝子·安吾心中冷笑。   呵,不就是演戏么,他女装都上了,谁怕谁啊。   降谷、景光,你们输定了。   鸢色的眼睛亮光闪动,白皙的面容微红,望着两人的神情真挚而澄澈,笑容腼腆无害,整个人散发着‘纯洁的圣光’。   “嗯,我相信阿佑,也相信直也,你们放心,关键时刻,我也会保护你们的!”   阿佑:“......”按在‘圣光’肩头的手抖了抖。   直也:“......”默默收回了搭在‘圣光’胳膊上的手掌。   见冤种同期成功被自己一句话创飞,织田枝子看似羞涩的面容之下,内心不住狂笑。   难掩的笑意氤氲在那双鸢色的眼睛里,仿若上好的焦糖,充满了欺骗性。   恰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织田小姐,好久不见。”   织田枝子几乎是在对方出声的瞬间,就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她立刻收敛了心神,内心将警戒拉到最高,霍然转头,脸上已然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与惊喜,工藤优作的书粉织田枝子上线!   “工藤先生!您果然也来了。”   .......   与此同时,泽田弘树跟在托马斯·辛多拉的身边,努力克服自己内心对陌生人的不适,表现得格外乖巧懂事。   只是......耳边的那些夸赞吹捧并没有真正被他听进心里,他的注意力早就难以控制的飘向了不远处的织田枝子。   对方似乎正在与人攀谈,看上去很开心的模样。   泽田弘树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羡慕,被身边的托马斯·辛多拉看在眼里,心中立刻警惕起来,连忙顺着泽田弘树的视线看了过去。   他的目光从织田枝子这个女人的身上略过,直接锁定了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在美国的知名度颇高,时常会因为侦破一些案件,登上报纸新闻,但辛多拉自然不是因为这个才关注对方。   尽管警方隐瞒了樫村忠彬临死前委托转交日记本的情报,但工藤优作和樫村忠彬曾经是同学的这件事,并不难查到。   早在樫村忠彬一直纠缠着要见弘树的时候,辛多拉就让人将樫村忠彬的信息调查得一清二楚。   甚至,在泽田弘树以加速人工智能成长为由,提出召集世界各国的推理小说家、侦探前往美国,组织一场推理盛宴的时候。   一向多疑的辛多拉就隐隐怀疑,是不是这小子知道了什么,又或者是打算以这种方式接触自己亲生父亲的故友,毕竟这种推理盛宴总归绕不开工藤优作这样的知名小说家。   更何况,在此之前,弘树这小子对推理小说半点不感兴趣,最近却央求着汤姆给他买了不少推理小说,还美其名曰是为了人工智能的开发。   辛多拉自认为看穿了小朋友的拙劣伎俩,但他到底没有驳回弘树的请求。   这自然不是因为他‘慈父心’爆发,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他看清了弘树夹带私货的提议背后所包含的真实价值。   在绝大利益面前,他也不介意满足一下小朋友的私心。   更何况,无论是工藤优作有所预谋,还是其他窥探弘树的垃圾们,他都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托马斯·辛多拉想到自己的安排,眼中闪过狠厉,这次,他要把那些试图从他手中夺食的家伙们一网打尽!   昨天医生看了豚的心脏造影结果,问做什么工作的,豚说工作+业余写小说,然后医生他沉默了,至少沉默了三秒!之后才说,那确实压力大+耗心神,难怪这样。   豚:-。-不敢说话。   今天上班试图摸鱼码字,失败,明天再接再厉!   争取摸鱼码多一点,嘿嘿,这样晚上就可以达成医嘱的要求,早点睡了,多完美,对吧!(自我说服中) [215]第 215 章:“弘树,你想去和你喜欢的小说作家聊聊吗?”泽田弘树正看着织……   “弘树,你想去和你喜欢的小说作家聊聊吗?”   泽田弘树正看着织田枝子出神,骤然听到辛多拉的问话,顿时惊得脊背一寒,下意识抬头去看辛多拉的表情。   就见身形高大的辛多拉正俯下身,脸上带着看似慈爱的笑意,等待他的回答。   弘树看着这样的辛多拉,只觉得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呼吸一滞。   这一瞬,他想起了A先生对他的提醒。   ‘托马斯·辛多拉非常多疑谨慎,诺亚,你要记住,不可以让他察觉到你对织田枝子的特殊关注,你可以喜欢很多个小说作者,但不能只喜欢织田枝子。’   ‘一旦被辛多拉察觉到我们的逃跑计划,情况会很危险。’   霎时间,弘树手脚冰凉。   糟了,是他太过忘形了。   被发现了!   怎么办?   弘树感觉心脏哐哐直跳,明明知道,自己这会最好说些什么搪塞过去,但却莫名大脑一片空白,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急的他鼻尖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想象,如果A先生苦心经营的计划因为他自己一时大意而失败。   如果他今后仍要在托马斯·辛多拉的控制下,过着那般窒息而压抑的日子。   弘树心中不禁涌起了万分的恐惧。   他再怎么聪慧,到底还只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尤其是思及往日里辛多拉对他的控制。   对方的确给他提供了最好的食宿、设备。   但前提是他足够有价值,足够......听话。   空无一人的白房子,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呆在里面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不想在经历这样的事情了。   不,不要!他不要这样!   辛多拉瞧着弘树惨白的小脸,眼神一暗,更觉的自己猜对了,心中冷笑连连,但仍旧装作慈父模样。   “怎么不说话?”说着就想抬手去摸弘树的头。   弘树望着朝他伸来的手,只觉得养父那张笑容面具背后,藏着嗜血的魔鬼。   耳边一阵蜂鸣,恐惧彻底占据了全身,身体瑟缩在原地,畏惧的闭上了双眼。   可怕。   好可怕。   谁来.......救救他。   “托马斯先生。”   陌生的男声打断了辛多拉的举动,也打破了弘树被恐惧包裹的外壳。   耳边,是大人之间的寒暄。   辛多拉被人绊住了。   恰在这时,他又感觉到面前的空气一阵流动,某种柔软的面料擦过他的鼻尖,他知道,有人站在了他的身前。   意识到这点后,弘树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却不想,入目是一片好看的月白色,清冷温柔,像是泛着浅浅的光晕。   这是.....   他豁然抬头,刚巧,对方也侧过头,正在看他。   穹顶的水晶灯璀璨夺目,亮的有些刺眼,照在那人的头顶,教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唯有那双鸢色的眼睛清晰明亮,笑意温柔。   弘树睁着眼睛,隐隐泛起了水光,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对方,半晌,指尖小心翼翼的探出,捏住了对方的袖口。   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叹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旋即抚着裙摆蹲下身,轻声道:“初次见面,我是织田枝子,是一名推理小说家哦。”   弘树怔怔的望着蹲下身与他平视的织田枝子,又看了看出声绊住辛多拉的陌生叔叔,还有被两个帅气哥哥挡住视线的汤姆叔叔。   织田枝子猜到了这孩子的担忧,非常小声的安抚道:“那位是工藤优作先生,刚才我同他说你脸色不太好,他便主动带着我过来和托马斯先生打招呼啦。”   所以,不要害怕,弘树,有人来帮你了。   说罢,织田枝子又主动冲弘树伸出了手:“呐,弘树君,我可以这样称呼你么?”   此时,辛多拉看到了弘树与织田枝子的互动。   但在他的眼里,织田枝子只是个柔弱温顺的女人,便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专注应付工藤优作对他的言语试探。   而他的反应,显然打消了弘树内心最大的畏惧。   这一瞬,弘树的内心如释重负。   他眼中重新亮起的雀跃的光芒,指尖松开捏着的袖摆,脸上绽放出腼腆的笑容。   微微颤抖的冰凉小手,握住了织田枝子的温暖的掌心:“初次见面,我是泽田弘树,您可以称呼我为弘树,我......”   话语停顿,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天蓝色的眼睛却并未躲闪,直直的盯着织田枝子,继续道:“我看过您写的小说,我很喜欢。”   *******   宴会厅所在大楼的街角,一辆黑色保时捷静静地停在隐蔽的巷子里。   琴酒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对话,神情不耐。   相反,伏特加倒是吃瓜吃的格外开心,甚至有点遗憾他的最佳吃瓜搭子卡尔瓦多斯不在。   瞧瞧,这都是什么神奇的展开。   苦苦单恋苏格兰的日本威士忌,一朝有机会和苏格兰假扮情侣,却不想成为了苏格兰和波本情趣的一环。   在外人看来,这两人看似是因为‘美女’织田枝子针锋相对,但实际上却是......   啧啧啧,苏格兰和波本胆子真大,真会玩,佩服!   日本威士忌也是好脾气,爱的深沉,这都能忍,牛!   这会,伏特加听到日本威士忌谨记任务要求,成功接触到目标人物,并且开始使用他的标准手段——honeytrap。   实在克制不住内心的分享欲,出声点评:“大哥,不愧是日本威士忌,连小孩子都不放过,通吃啊!”   琴酒看了眼伏特加,感觉莫名糟心,正想训斥几句,卫星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不禁皱了皱眉,卫星电话意味着是日本那边有急事。   他扔掉手中的耳机,按下了接通键,听出电话那头是谁后,眉头皱的更紧了:“......皮斯克,怎么是你。”   一旁的伏特加见状,也好奇的竖起耳朵。   毕竟皮斯克作为元老级的代号成员,这几年都很少参与一线任务了,与琴酒直接通话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这个节骨眼打电话过来,确实有些奇怪。   却不想,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伏特加再次被迫接受了来自大哥的杀气洗礼。   他望着琴酒杀机弥漫的模样,不禁为惹恼大哥的倒霉蛋默哀。   几分钟后,琴酒冷着脸挂断了卫星电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朗姆的联系方式,拨了出去。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提示音告诉他,对方已关机。   瞬间,琴酒的火气上涌,几乎达到了顶峰,握在手里的手机咔吱作响,一秒后变成了残肢碎片。   伏特加不禁打了个哆嗦,头皮一阵发麻,当即求生欲爆棚,还不等琴酒出声,就手脚麻利的把自己的电话递了过去。   开玩笑,他给大哥做小弟这么多年,不是白做的,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他可是一清二楚。   这不,琴酒果然没有骂他蠢货,而是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用他的电话打给了库拉索。   “库拉索,朗姆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   电话那头,距离辛多拉公司大厦不到500米的公寓里。   无论是正在给狙击枪做保养的莱伊,还是大口喝酒的爱尔兰,他们全都听到了电话里,琴酒充满怒火的质询。   接电话的库拉索仍旧一板一眼,既不害怕,也不好奇,只是冷淡的回答道:“没有,朗姆大人依旧单独行动,远程指挥我们执行任务。”   琴酒冷笑:“所以,你也没办法联系上他。”   库拉索:“是的,朗姆大人一直监听这边的情况,会主动向我发出指示,所以,要通过监听与朗姆大人对话吗?琴酒。”   琴酒听了,最后一丝耐心也告罄。   既然朗姆听得到,那他又何必去管对方那该死的神秘主义,作死的又不是他。   他冷漠的转达了最新指令:“朗姆、库拉索、黑麦、爱尔兰,计划有变,BOSS命我和伏特加即刻启程返回日本,目标人物这边的任务权限,全权交给日本威士忌。”   这边的任务交给日本威士忌,他很放心,至于朗姆......   他语气嘲讽:“接下来两边的任务对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就毫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   只能说,能让一向任务主义至上琴酒说出这样的话,朗姆这次是真的把琴酒气狠了。   这不,库拉索三人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神情各异。   库拉索握着手机,垂眸看着朗姆发来的信息,沉默不语:‘看来,是日本威士忌那边提前准备的安排奏效了。’   爱尔兰不知道自家老大皮斯克也参与其中,眼中满是幸灾乐祸:‘嚯,感觉有好戏看了。’   莱伊无声摸枪,眸色幽深:‘不愧是日本威士忌,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居然真的把琴酒调走了,接下来,就看朱蒂那边的行动是否顺利了。’   ........   ........   宴会厅里,泽田弘树在托马斯·辛多拉有意无意的默许下,得到了与自己‘喜欢’的作家工藤优作相处的机会。   “工藤先生,我很喜欢您写的《暗夜男爵》系列。”   在贴身保镖汤姆叔叔的注视下,泽田弘树扬着小脸,神情认真的问工藤优作:“最新的剧情里,男爵最后中枪落入湖里,下落不明,您会在下一本书里让男爵回来吗?”   工藤优作俯下身,笑眯眯的摸了摸弘树的头:“弘树君,一名优秀的作家是不会轻易剧透的。”   泽田弘树感受着脑袋上温暖的掌心,他不傻,他能感觉出这位工藤先生对他充满善意,所以,他并不讨厌被对方这样对待。   于是,他眨了眨眼睛,乖巧的应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不问了,作为交换,您愿意给我签个名吗?”   工藤优作不觉莞尔:“既然是弘树君的请求,当然没问题。”   忽然,他想起老同学留下的那本日记,心中一动,主动提议道:   “弘树君喜欢看推理小说吧,初次见面,没有准备见面礼,如果弘树君不介意的话,我房间里放了几本绝版的经典作品,一会晚宴结束,我送给弘树君如何?”   织田枝子静静地站在一旁,笑意清浅的望着两人,却并不插话。   他察觉到了托马斯·辛多拉的意图,也知道对方错把工藤优作当成了需要警惕的对象,对此,他乐见其成。   这是,泽田弘树忽然转头看了过来,他微微红着脸问道:“我可以向织田姐姐也要一份签名么?”   织田枝子一愣,旋即柔柔一笑:“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弘树君。”   弘树开心极了,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就见织田枝子面露歉意,从袖口掏出手机看一了眼,道了句失陪,便匆匆朝露台走去。   阿佑和直也两人当即心领神会,不动声色的朝泽田弘树身边靠近,在那个名叫汤姆的男人的注视下,阿佑好脾气的蹲下身问弘树。   “弘树君最喜欢枝子写的哪一本小说呢?”   .......   .......   织田枝子站在露台的死角处,倚靠着扶手面向露台进出口,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什么事这么急。”   琴酒冷漠道:“上次那个让你帮忙抹掉犯罪记录的冈仓政明出事了,根据皮斯克那边的情报,这个垃圾居然习惯随身携带组织NOC名单SD卡。”   织田枝子秀眉微挑,恍若不知情一般:“所以.....确认了东西是真的?那里面.....也包括我?”   琴酒冷哼:“你的保密级别很高,他还接触不到你,但就他手里的名单,一旦落到条子手里,对组织也是不小的损失。”   织田枝子心下嗤笑,面上依旧平稳:“我明白了,您需要我怎么做。”   琴酒面色稍霁:“我和伏特加回日本,这边任务的最高权限转交给你,接应的人安排好了,晚点龙舌兰会和你联系。”   .......   织田枝子挂掉电话,略微沉吟,又编辑了两条信息发给了两个人,随后删除了记录,便准备回到宴会厅。   就在他前脚踏入宴会的瞬间,所有的灯忽然全部熄灭。   霎时间,眼前漆黑一片。   ********   日本冲绳。   松田阵平抬手看了眼手表,东京时间5点38分,他啧了一声,一脸不爽的穿上鞋子,准备外出。   就在几分钟前,他一时失误输掉了游戏,按照几人最开始说好的,输了的人出门给另外几个怨种购买烟酒零食。   半个小时后,松田阵平买好需要的东西,从超市走出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没有着急回去,转而走向附近绿道路边的长椅。   他将手里的一大袋东西放下,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整个人半靠在椅背上,一边点烟一边回想着昨天幼驯染的反应,不禁撇了撇嘴。   Hagi那家伙,还想骗过他。   啧,绝对又是安吾那边有什么事情吧,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瞒的。   算了,反正总有一天,他会把秘密全都挖出来。   至于到时候倒霉的人是谁,可就说不好了,松田阵平有些漫不经心的想着。   这时,突兀的传来一阵嘈杂的推搡叫嚷声。   大概离这里不远,对话的内容十分清晰的传到了松田阵平的耳边,嚯,听上去还像是一群人在针对一个人?   松田阵平略微皱眉,半晌,不爽的啧了一声,嘴里叼着烟,单手插兜,长腿一迈,转身朝着嘈杂的声源处走了过去。   黑羽快斗看着眼前这群故意找茬的人,表情很无奈。   松田阵平走近巷口,抬眼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虽然看不清那孩子的脸,但是这群人的身高体格摆在那。   所以,一群成年人欺负一个未成年孩子?   真是出息啊。   这么想着,松田阵平懒洋洋的出声道:“喂,你们这是想进局子?”   众人闻声朝巷口看去,只见一个黑发的高挑男人出现在巷口,对方此时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正从唇边拿下抽到一半的香烟。   修长的手指间,香烟的星火微闪,微微缭绕的烟云印衬着男人白皙俊俏的面庞,莫名的帅气。   此时,在这群混混的眼中,松田阵平桀骜的神态,搭配着身高腿长的体型和英俊的面庞,怎么看,都非常的吸引仇恨啊。   没错!帅哥就这么的让人嫉妒。   此时,这群小混混内心的想法空前一致:靠,怎么回事,又是一个多管闲事的帅哥!   显然,站在巷口的松田阵平,并不能感受到眼前这群小混混对他这位帅哥的怨念,只是有些不耐的继续说:“这小子是未成年吧,你们最好适可而止。”   如果是萩原研二在这里,肯定要鼓掌夸赞小阵平成熟稳重了许多,居然能在动手前耐心的“劝”别人。   但很可惜,这会他不在,因此也没人能够领会到松田的一番苦心。   领头的黄毛十分嚣张的对松田阵平骂道:“多管闲事,小白脸还想逞英雄,老子给你三秒时间道歉,不然就划花你的这张脸。”   松田阵平闻言挑眉,不怒反笑:“嚯,好胆,真是久违了啊,这番光景。”   这时,如果这群混混细心点就会注意到,松田的气势变了。   他懒得再和这群人废话,一边迈出步子,一边从衣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烟灰盒,将指尖的香烟熄灭扔进了进去。   等他收好烟灰盒,他也堪堪走到了这群人的跟前。   混混头子黄毛见状,只觉得松田阵平不知好歹,正想伸出手去拽松田阵平的衣领。   谁知,他面前的松田阵平一改刚才的慵懒,神色骤然凌厉起来,伴随着他嘴角露出的桀骜笑容,一记直拳带着破空声正中黄毛下巴。   黄毛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松田的一拳揍得飞了出去。   是的,真的飞了出去。   接着他的后背就狠狠的撞到小巷墙面,身体沿着墙边倒在了地上,人直接晕了过去。   其他混混见状哪还不知道看走眼了,这显然是个刺头啊!   顿时,几人蜂拥而上。   松田阵平右臂曲起,挡住一个混混揍过来的拳头,同时左臂挥出,直接击中对方的腹部。   在对方倒地的瞬间,松田脑袋微偏,躲过身后挥来的小刀,然后一个转身回旋踢,直接将持刀的混混踹飞。   第三个,他心里默数。   接着他抬手截住某个混混挥出棒球棍的手臂,同时一个侧身,顺势伸手一拽,直接把混混对着墙面甩了出去。   这是第四个。   然后他一个回身,对着身后挥拳而来,全完空门大开的混混,狠狠一记肘击。   很好,又倒一个,第五个了。   松田阵平微微抬眸,看向显然已经吓傻了,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的剩余三人,嗤笑一声:“怎么,还想挨揍?还不带着这群家伙滚蛋。”   说着身体作势上前一步,结果由于气场过于吓人,直接吓得那三人拔腿就跑,没一个人想起来拉一把地上躺着的五个人。   松田阵平见状,顿时有些无语,这算什么,拜托,如果就这么放任这几人躺在这过夜,真出事算谁的啊!   他有些不耐的挠了挠头,走到正捂着腹部躺在地上,疼的直冒冷汗的混混身边。   用脚尖踢了踢对方:“喂,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带着那两个晕过去的家伙,有多远滚多远。”   他脚边的混混闻言,哪敢继续得罪松田阵平这尊杀神。   只能强忍着疼痛,踉跄着爬了起来,和两外两个还能动的混混一起,连拖带拽的带着晕过去的那两个,仓皇逃离了小巷。   “啪啪啪。”   清脆欢快的掌声回荡。   松田阵平这才有空去看被他‘英雄救美’小子。   却不想,这一看,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凫青色的眼睛微睁,周身的气势一扫而空。   “新一?怎么是你小子啊?!”   宝贝们,看到你们的评论,豚泪目,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好呀,都让我休息,不催我更新,呜呜呜呜,你们真好。   豚确实被身体状态影响了,工作之余码字,精力有些跟不上,很吃力。   这章白天豚在修一下,确实不敢熬了,先晚安宝贝们 [216]第 216 章: 第216章 眼看上一秒还仿佛□□大哥的‘……   第216章   明明上一秒还仿佛黑口大哥的‘救命恩人’,结果一秒气势全无,变成了普通的叛逆感帅哥。   黑羽快斗鼓掌的动作一顿,他歪着脑袋,眨了眨好看的宝蓝色眼睛,不禁疑惑道:“新一?那是谁?”   但很快,他脑子一转就意识到松田阵平这是认错人了,顿时皱了皱鼻子,原本感谢的话到嘴边变了个样:“大叔,虽然你刚才揍人的身手很帅气,但你的眼神似乎不太好?”   松田阵平眼皮一跳,原本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睛微微眯起,气场再次变得锋利起来。   这臭小子喊他什么?大叔?   哈?他松田阵平才27岁就被初中生喊大叔了?!   呵,不管这小子是不是新一,欠揍是肯定的。   松田阵平手指轻轻摩挲虎口,手痒极了。   然而,少年似乎完全不把松田阵平‘吓人’的气场当回事,他大着胆子走到跟前,指了指自己的脸,非常理直气壮地发出了控诉。   “大叔,你摸着良心说,帅气如我,难道长了一张大众脸吗?”   松田阵平眉头蹙起,新一......会这么和他说话吗?   他仔细端详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无论怎么看,这张脸都看不出任何破绽,和新一那小子一模一样。   甚至就连声音都极其相似,除了......那头相较于新一更加蜷曲蓬松的头发。   凫青色的眸子微闪,鬼使神差的,松田阵平抬手掐住了少年的脸颊,然后,使劲往外一拉!   “!!”   黑羽快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泥作神马!?等等,疼疼疼!!嗷,撒手!”   对于黑羽快斗的挣扎,松田阵平不仅不为所动,甚至眉头皱得更紧了。   指尖掐着的是真实的人类皮肤,温热柔软,又因为他用的劲儿不小,被他掐住的地方已经开始泛红。   松田阵平很确信,眼前少年的脸上没有使用什么易容制品。   所以,排除一切不可能......这的确是个和新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同龄人。   在确认这点后,松田阵平捏紧的手指松开,少年当即飞速后退,双手捂着泛红的脸颊一阵龇牙咧嘴。   这会儿黑羽快斗还以为是自己喊对方大叔,才惹来了报复,不由得心下愤愤。   “嘶,好痛啊,下手这么狠,小心眼的大人.....”   只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松田阵平居然......   “抱歉,刚才认错人了,你和我认识的一个小孩长得像,要不是我很清楚他没什么同龄的亲戚兄弟,我都怀疑你们是有血缘关系了。”   黑羽快斗闻言有些愣住,诶,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不禁再次打量起眼前的男人,就见对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似乎也不觉自己刚才的道歉有什么稀奇。   明明是他先帮了自己,真要掐他两下,其实也没什么......说什么抱歉,真是奇怪的大人。   黑羽快斗有些别扭地撇过头,半晌才小声道:“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说话一如既往地干脆:“不用谢。”   同时他也心下一乐,只觉得这小子虽然嘴欠,但本性倒还不错。   旋即长臂一伸,勾住少年人的肩膀,一手指着对方手里的袋子说道:“看你手里拎着的药品,怕是有人着急用药吧?”   他嘴角一勾,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小子,你住哪儿,我好人做到底,亲自送你回去见家长啊。”   ************   美国。   在宴会厅陷入黑暗的瞬间,安吾便意识到要出事了。   索性泽田弘树的身边有降谷和景光守卫,因此他并不担心那边,反而是……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安吾就将注意力放在了托马斯·辛多拉所在方位。   与大多数普通人不同,安吾等人在经过特殊的训练后,能够更快地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   因此,哪怕是现在,安吾也依旧遥遥看清了某个人胸前闪着荧光的胸针。   “砰!——”   伴随着剧烈的枪响,黑暗中一丝火光闪过。   眨眼的工夫,戴着荧光胸针的人发出一声惨叫后倒下。   有枪击!   在意识到这点后,宾客们纷纷发出嘈杂的惊呼尖叫,人群开始慌乱地涌动。   与其他人的慌乱不同,安吾站在露台与宴会厅的交界处一动不动,盯着火光闪过的方位,目光沉沉。   .......   与此同时,黑暗中,泽田弘树的贴身保镖汤姆脸上的表情同样有些晦暗不明。   就在刚才黑灯的瞬间,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有所预料的他,早就准备伸手揽住泽田弘树,以防对方真的在黑暗中受伤。   却不想有人比他的反应更快,原本就蹲在泽田弘树跟前的阿佑,先一步将泽田弘树抱进了怀里。   恰好这时,阿佑感觉到脑后传来一阵劲风,几乎是本能的,他判断出了来人攻击的方位,果断抱着弘树矮身躲过了攻击。   一直站在一旁的直也反应也很迅速,当即一个箭步冲向袭击者,手臂犹如灵蛇般快速探出,稳稳攥住袭击之人的手腕。   就在直也准备做出下一步动作,制住袭击者的瞬间,保镖汤姆动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汤姆攻击的时机颇为不巧,挥出的拳头与直也擒拿的手臂相撞,竟是阴差阳错给了袭击者脱身的机会。   眼见偷袭者转身逃走,直也和汤姆都做势要追上去,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了来自身后地低喊:“直也,小心调虎离山。”   直也身形一顿,他自然明白阿佑的提醒是何意,他们都是聪明人,也都察觉到这场意外的袭击有蹊跷,而以他们现在的身份,也的确没必要继续深究,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果断转身,重新退回了阿佑和泽田弘树的身边。   黑暗中,保镖汤姆的脸上闪过古怪的笑意,同样也退回了泽田弘树的身边,安慰起真正受到惊吓的少年。   ‘咔嗒’一声,宴会厅重新恢复了明亮。   不等众人暗自庆幸,新的尖叫声划过屋顶。   “啊啊啊,血啊!”   “托马斯先生!——”   人群的中心处,不可一世的托马斯·辛多拉倒在地上,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大量的鲜血从他的胸口渗出,将身下的地板浸染出一片猩红。   竟然真的出事了!   让大家久等了,迟来的更新,另外,豚还稍微修了下上一章的内容,不影响这一章的阅读。   最近遵照医嘱好好吃药,每天下了班就回家睡觉,之前那些心口疼,心悸失眠,还有头疼的毛病总算消停了。   不得不说,这种身体舒泰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不过,豚也有了新的焦虑。   因为达成这个效果的前提,是不能熬夜耗神,豚试了下,在上班时间摸鱼码字,结果三天才抠出这么点,效率太低了……   豚原本打算在上半年写完安吾的故事,但现在看来,好像很难诶,真的好焦虑啊[托腮],豚想完结,豚打滚. Jpg   不管了,豚继续琢磨下,看能不能加快产出[白眼],下一本,下一本,豚一定要囤稿!!!! [217]第 217 章:“所有人都不许动!——”汤姆厉声高喊,数名黑衣保镖循声簇拥……   “所有人都不许动!——”   汤姆厉声高喊,数名黑衣保镖循声簇拥到了他的周围,阻止了宾客们的行动。   他突破人群,冲到托马斯·辛多拉的身边,双手按住流血的伤口,对着耳边的对讲下达了命令。   “伊恩,吩咐下去,将宴会场的出入口封锁!”   “芬克斯,你带一队人护送BOSS前往医院。”   “卢克你去报警。”   说完他站起身,目光沉沉,环视众多宾客,态度坚决而强硬:“诸位,你们都是知名的推理小说家、侦探,眼下的情况想必不用我多说,也能明白我这番举动的含义。”   “事实上,就在前不久,托马斯先生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这次的活动举办之前,他已经提前做了准备。”   汤姆看向人群中神色惴惴的泽田弘树,向他伸出了手:“弘树,到汤姆叔叔这里来。”   泽田弘树身体一颤,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下意识想要去看织田枝子等人。   恰在这时,月白色的袖摆搭上了他的肩头,弘树顺势仰头,便看到织田枝子温和垂眸,她轻声鼓励道:“别怕,弘树君。”   说完,打在肩膀上的手带着轻柔的力道,将弘树往前推了推。   弘树定了定神,没有再去看织田枝子,而是大步上前,握住了汤姆叔叔的手。   汤姆面色稍霁,强笑着摸了摸弘树的脑袋,随即重新看向众人:“弘树是托马斯先生最宝贵的孩子,人工智能更是他的夙愿。”   “因此,早在活动开始之前,他就对我下达了嘱托,如果他发生意外,这次的活动就由我全权接手。”   “诸位,活动不会因为恶党的行为而取消,我也恳请诸位可以给予配合,让我们尽快找出藏在你们之中的凶手。”   .......   在汤姆说服宾客的期间,托马斯·辛多拉被保镖们包围着抬出了宴会厅。   织田枝子注视着密不透风的保镖人墙,一时间看不清托马斯·辛多拉的真实状况。   她心下一动,侧目看向阿佑和直也,果然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怀疑和了然。   开场时数量稀少的会场安保。   突如其来的黑暗与枪击。   生死情况不明的辛多拉。   汤姆过于丝滑的控场。   以及......隐隐承载了最大压力,成为所有目光中心的泽田弘树。   一切都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织田枝子眸光闪动,大脑高速运转。   数秒后,她心中有了决断,径直走到工藤优作的跟前,小声将自己在黑暗中看得到的画面细节告知了对方。   “......工藤先生,我看到的就是这些。”说完织田枝子的眼睛瞄向人群中的泽田弘树,带着隐忧。   她咬了咬嘴唇,半晌,才有些迟疑地开口:“或许是我太敏感了,工藤先生,我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我有些担心弘树君......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   对此,同样察觉到不对的工藤优作心中闪过惊讶。   果然,这位织田枝子是个心思细腻且直觉敏锐的人。   她不仅心地善良,富有正义感,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相熟多年,一般人很难察觉到对方秀丽外表之下的强大战斗力。   顿时,工藤优作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当作了重点关注对象,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相较之下,第一次出国,与辛多拉集团毫无瓜葛的织田枝子......   “织田小姐,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和你的同伴先不要插手。”   工藤优作冲面露诧异的织田枝子微微一笑,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泽田弘树:“或许,到了真正的关键时刻,他会更需要你们的帮助。”   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它们的主人听明白了工藤优作话中的含义,一时间,脸色有些泛白。   织田枝子眼中满是不解,嘴中喃喃道:“为什么,他只是个孩子。”   工藤优作眼神一暗,不禁想起自己死去的老同学,心下叹息,缓缓道:“珍宝本无罪,但人心贪婪。”   闻言,织田枝子脸上闪过错愕,旋即溢满对某些人的厌恶。   她重新恢复了镇定,声音格外坚定:“我明白了,工藤先生,我相信您的判断,请您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   .......   另一边,汤姆强忍心头的不耐,应付着难缠的宾客们。   短暂的恐慌过去后,这些推理小说家、侦探们的好奇心开始蠢蠢欲动,在探案的本能驱使下,他们自发地开始尝试推理。   因而,这下有不少人试图说服汤姆,想要穿过保镖人墙,去查看托马斯·辛多拉遭遇袭击后留下的线索。   但都被汤姆以保护现场为由拒绝阻拦。   他心知,按照原本的钓鱼计划,在他们合作的警察到达之前,绝不能让这些人检查地上的痕迹,尤其是不能让那个‘最危险’的男人靠近。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不由得扫过人群,寻找目标人物,却不想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被托马斯·辛多拉标记为‘最危险’的男人——工藤优作,对方不仅没有关注袭击的现场,反而在专注安抚那位一看就很柔弱的女作家。   最有趣是,这种情况下,那位女士的正牌男友,正黑着一张脸站在她身后。   汤姆心下哂笑,什么最危险的男人,还不是......不过.....   他目光打量起黑着脸的阿佑和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直也。   这两个人的身手反而出乎他意料的好,希望不要碍事才好......   忽然,袖口被人抓住,汤姆垂头看向始作俑者,温声道:“怎么了,弘树,是感到害怕吗?别担心,与往常一样,汤姆叔叔会保护你的.....”   他话还没说完,却见弘树摇了摇头,少年的眼睛干净纯粹,他担忧道:“汤姆叔叔,爸爸他......会没事的,对吗?”   被这样一双单纯的眼睛注视,汤姆心里有一瞬的不自在,他必须承认,抛开弘树本身的价值不谈,他的确是一个好孩子。   汤姆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对人类幼崽没什么恶意。   只是可惜了,为了更高的利益,泽田弘树只能是注定的牺牲品。   他心中闪过虚伪的怜悯,嘴里依旧说出了谎言:“很抱歉弘树,我不是医生,我无法向你保证,但我和你一样,都希望BOSS可以平安无事。”   泽田弘树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失落地低下了头。   他有些厌恶地想,自己真是个坏孩子,居然会隐隐希望托马斯·辛多拉生命垂危,这样就可以趁机摆脱对方的控制.......   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了熟悉的男声。   在汤姆暗含忌惮的目光中,工藤优作走到了跟前。   “汤姆先生,关于袭击托马斯先生的凶手,我这里有一些线索。”   这周的状态比上周更好了一点,同样的睡眠时常,但人没有那疲惫了。   豚预计周六可以再更一章,如果状态可以保持的话,下周想试试‘保二争三’。   晚安宝贝们mua!(╯3╰) [218]第 218 章:工藤优作,一个初次登场,就引来小卷的系统预警,有着【世界推理天花板……   工藤优作,一个初次登场,就引来小卷的系统预警,有着【世界推理天花板未来死神他爹】称号的男人。   最开始,安吾对于工藤优作或许有所警惕,认为这个男人有些麻烦,但也只是麻烦,远不到让他忌惮的程度。   毕竟单论推理实力的话,江户川乱步才是安吾心目中的第一人,那可是连太宰都稍逊一筹的可怕家伙。   相较之下,工藤优作的推理,落在安吾眼中就显得格外正常。   只是,随着了解的深入,安吾骤然意识到,工藤优作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的头脑。   有研究表明,人与人的智商只要超过标准差30分,就会出现明显难以沟通的情况。   江户川乱步没有异能力,他的推理能力几乎超越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但与之相对的,是他本人无法被常人所理解的思维模式,是他糟糕的生存能力。   但工藤优作不同,在兼具恰到好处的聪明大脑之外,他还有着超高的社会功能,有着属于成年人的圆滑克制。   也是在意识到这点后,安吾才真正意义上将工藤优作放在了需要重点关注的位置。   尤其是,工藤一家无论身处何地,总能遇到各种各样的事件。   诚然,新一是个好孩子,工藤夫妇更算得上常规意义上的好人。   但对于安吾这种身上有无数秘密的‘三面间谍’来说,这家人毫无疑问是危险的。   他曾经也想过远离这一家子,但现实显然并不允许。   无论是作为织田枝子,还是作为坂口警部,还是作为日本威士忌,他总是能在各种事件中遇到这一家子。   他知道,这不是因果律异能,也不是这个世界可能存在的......所谓‘潘多拉’之类的魔法影响,更不是红方称号所指的‘行走的死神’。   称号的作用,从来只是小卷为了更加形象地告知他关键人物信息的一种手段,甚至是小卷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带着某种亲昵意味的调侃。   在安吾心里,他更想称这一家子为‘被命运注视的人’。   ‘命运’让他们与事件相遇,‘命运’让他们与事件纠缠。   既然‘命运’执意如此安排,避无可避的安吾只能选择迎难而上。   因此,这些年来,无论是有意的经营,还是无意的被迫相遇,安吾的确以织田枝子这个身份在工藤优作这里积攒下了不错的信誉。   这次的任务,安吾之所以冒险将织田枝子这个身份抛出来,绝不仅仅是将其当作诱饵引朗姆出手,更是因为他确认工藤优作会因为那本日记牵扯到这次的事件中来。   用织田枝子的身份出行,是应对这次任务的最优解。   比如刚才,若不是安吾这个‘原装货’顶着织田枝子的身份,他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得工藤优作的信任。   因为敏锐,织田枝子发现了这场宴会的异常。   因为善良,织田枝子会为初次见面的泽田弘树感到担忧。   因为社恐,织田枝子下意识找到与她相熟,并且内心信任的工藤优作‘倾诉’了她的发现与迷茫。   而这一切在工藤优作的眼里,都是遵循织田枝子的人设,所做出的合理行动。   眼下,按照工藤优作的安排,安吾三人没有参与到事件中。   他们默默混在人群里,围观了工藤优作如何通过推理,找到被藏在某个花盆里的枪,又如何指认出刚才开枪袭击托马斯·辛多拉的‘凶手’。   无论怎么看,他所做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就好像......他真的没有发现‘凶手’以及汤姆身上的异常一般。   只能说,不愧是知名女演员的丈夫么,工藤优作的演技......真不错。   现在工藤优作演完了开场,他们也得继续演好下一幕才行。   .......   “真不愧是您,就连这位都被您精湛的演技蒙蔽了双眼。”   织田枝子的身侧,直也望着吸引了汤姆全部注意力的工藤优作,笑容甜蜜的发出了仅仅他们三人能够听清的轻叹。   笑得越甜,杀心越重。   安吾心下无奈,他知道,降谷这家伙心里肯定又对日本威士忌拉响了警报。   甚至就连没说话的景光,这会儿看着自家‘女友’的目光都有点过于灼热了。   但安吾能怎么办,他想起自己为了捂住岌岌可危的马甲,提前在日本国内留下的布置,含泪忍下了这番对自己看似恭维......实则阴阳的发言。   他继续假装成临时借用织田枝子身份的模样,语气轻柔:“现在高兴还太早,工藤优作这个男人很难缠,我们只是暂时蒙混过去而已,毕竟真正的织田枝子可没有出国,更没有什么男友。”   说到这里,安吾话锋一转:“刚才表现可疑的目标都记下了吧?”   直也闻言点了点头,脑海中闪过那些人看向泽田弘树时的贪婪模样,整个人笑不达眼:“人数比想象的多,计划恐怕要重新调整。”   阿佑垂眸,手指轻轻摩挲,熟悉他狙击习惯的人都知道,这是扣下扳机的动作,显然他也动了杀心,但他还是冷静询问:“要把这边的情况告知那边么。”   织田枝子微微摇头,继续道:“放心,已经有人联系那边了,不用我们操心。”   说着,将刚刚收到的手机信息展示给两人。   【亲爱的~如你所料,真是可怜的男孩,隐藏在暗处的老鼠们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那边的行动已经暂停,对了,这是斯丁普森先生的可爱手下们发来的情报~记得查收~】   阿佑和直也看清短信的内容,眼睛眯起,几乎是同时,视线扫过宴会厅另一侧的橙发男人,就见对方正端着爽朗的笑脸与人攀谈,怎么看都是人缘极好的样子。   这一幕多么眼熟,瞬间唤醒了两人曾经的记忆。   直也想起自己在T国时,被‘斯丁普森’给骗得团团转的经历,顿觉牙疼。   “意大利黑口党二把手·美国大富豪的情报人脉真好用啊,难怪您和那位苦心经营出这么一个招、人、喜、欢的家伙......”   阿佑温温柔柔地揽住织田枝子,话语也是绵里藏针:“那位大人的演技实力的确是全球公认,可在我看来,您也不遑多让,值得一个奥斯卡奖杯。”   织田枝子:“......”   织田枝子假装没有听懂这两人的‘控诉’,望着正在安抚宾客的汤姆,他让大家今夜稍作休整,并表示明天一早会公布推理比赛流程。   一时间,鸢色的眼睛里暗流涌动。   半晌,似是想到什么,织田枝子扬起古怪的笑意回望直也与阿佑。   “今晚,恐怕会是个不眠夜,你们做好演出准备了吗?”   ******   日本东京,织田宅对门的二楼卧室。   长谷川进二横躺在床边,呼呼大睡。   窗边,风见裕也撩起窗帘,举着望远镜。   他看着趴在书桌前,已经写了一整夜小说的织田枝子,不禁感叹:“真不愧是织田小姐!”   说完他打了一个哈欠,晃了晃有些困倦的大脑,到底还是感到不解。   所以,降谷先生到底是为什么让他来监视织田小姐啊?   殊不知,正在假装勤耕不辍的织田枝子,或者说易容成织田枝子的里德·艾利克,此时内心无比崩溃。   ‘救命,易容体验虽然有趣,但为什么织田枝子的人设是个夜猫子?!’   ‘日本威士忌大人,您平日里就这么喜欢角色扮演吗?’   ‘可恶啊,虽然这是连伊森都不知道的秘密任务,也很高兴受到日本威士忌大人的信任重用。”   “但是!!啊啊啊,到底还要像这样坚持几天??!’   so sorry 这是迟来的更新。   豚忏悔,豚高估了自己的战力,周末更新失败。   就还是.....老实争二吧,废物瘫·泪流满面.JPG [219]第 219 章:天际微光亮起,东京的清晨降临。里德·艾利克坐在桌前,奋笔疾……   天际微光亮起,东京的清晨降临。   里德·艾利克坐在桌前,奋笔疾书的手忽然一顿。   他强忍住抬头的冲动,先是装作困倦的模样伸了个懒腰,随手将窗户打开,神态自然地远眺晨光。   然而,他的这番动作,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反馈。   这种试探,一直持续到他给自己做了一顿早餐,慢慢享用后回到房间,准备躺下休息了,才暂时停止。   里德·艾利克钻进被窝闭上眼睛,脑子里思绪乱飞。   他可以确认,不是他的错觉,那种一直被人监视的感觉消失了。   出于本能,他有些好奇监视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又为什么会突然放弃了监视。   只是,多年养成的保命直觉,让他强行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   毕竟,他一个毫无背景的草根,能够在组织摸爬滚打多年,并顺利活到现在,除了自身实力尚可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他对自己的身份有着清晰的定位。   比如眼下,他就在不断地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忘记自己是谁的手下,以及,自己在当下最应该做什么。   或许,对于很多人来说,这的确是窥探日本威士忌秘密的好时机,但里德·艾利克深知,秘密这种东西,知道多了可是会要命的。   哪怕他其实隐约猜到织田枝子身份的真相,但他却打定了主意,不去深思这背后隐藏的情报,仍旧十分坚定地扔掉脑子,只专注做好任务之内的事。   甚至他怀疑,不,应该说他确信,日本威士忌就是看准了他这点,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想到这里,里德·艾利克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   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搭档的老伙计虽然有小秘密,但对他来说值得信赖。   领导他的上司虽然能力强大可怖,但为人却很讲道理,对待手下的态度甚至算得上宽容。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打破这样的局面,就这么继续装傻混日子,难道不好吗?   但是混日子,绝对不等于无能,或者说,在里世界,无能才是最致命的原罪。   果然,还是这几年日子过得太顺遂了啊......   紧闭的双眼睁开,里德·艾利克拿起床头的手机,编辑了一封邮件,将自己发现的监视异动汇报给了上司。   罢了,就当是尽力做好分内的事。   至于后续,他绝对不会好奇,绝对!   .......   .......   另一边,原本负责监视的风见裕也收到上级命令,终止了监视任务,立刻返回警察厅。   飞驰的轿车内,车载新闻正在播报。   ‘震惊......田沼议员秘书冈仓政明为逃生火场,竟对普通公民见死不救......’   ‘......疑似畏罪潜逃,现行踪不明......’   ‘经调查......冈仓政明受贿证据确凿......’   ‘......仅仅是议员秘书......是否被人胁迫......失踪还是灭口......’   所有的媒体仿佛约好了一般,纷纷将矛头对准这位小小的议员秘书,只是一个晚上的工夫,各种猜疑已经漫天乱飞。   显然,这种时候想要压制舆论已经不可能了。   风见裕也坐在副驾,听得眉头打结,他已经可以想象被新闻报道波及的议员们该有多么恼火。   不,或许不是无端被波及,而是被媒体说中了吧。   他扯了扯嘴角,竟有些自嘲。   是了,也就只有这种时候,那些大人物才会这么迫切地需要他们公安啊。   ......   ......   东京城郊基地。   “是吗,我明白了,水无,这次你做得很好,再有新的情报记得及时汇报。”   伊森挂断电话,扭头看向端坐在沙发上的老人,神情恭敬。   “皮斯克大人,已经调查清楚了,最开始爆出冈仓政明为了逃命牺牲普通民众这条新闻的,是田沼议员的对家。”   “对方最开始只是想要给田沼议员找点麻烦,冈仓政明也只是在家躲风头,但后续......似乎有第三方插手的迹象。”   “我们查了冈仓政明的家,根据现场痕迹以及周围监控,可以确定他是主动逃离的,并且决定得很仓促,电脑里的资料销毁得不够彻底。”   “我们赶在条子到来之前,恢复了部分资料,发现这家伙居然有随身携带卧底名单SD卡的习惯。”   “尽管我们已经及时销毁了他的电脑资料,但他失踪的消息已经走漏。”   “警视厅内的钉子传回了情报,公安已经介入。”   “目前技术部正在分析他近几个月的流水,尝试找到冈仓政明的逃走去向。”   说完这些,伊森便不再多言,只是恭敬垂眸,等待皮斯克的指示。   然而,这位被BOSS指派坐镇基地的代号成员,却迟迟没有发话。   皮斯克,或者说日本财经界的大人物、汽车公司董事长——枡山宪三,此时正颇有兴致地打量着伊森。   他慢悠悠地点燃手中的雪茄,整个屋子里只能听见他吐息的声音。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不愧是日本威士忌的得力手下,即便他不在,情报部的运转依然有条不紊,伊森·亨特,你这样的能力居然还没有获得代号么,真是可惜。”   伊森头皮一紧,面上作出诧异的神色,看向皮斯克。   就见这位堪称元老级的代号成员,脸上尽是一副长辈对晚辈的夸赞惋惜之色,看上去竟真有几分和蔼老头的味道。   但伊森很清楚,这只是对方刻意展露的表象。   他状似诚恳道:“能被您如此称赞,是我的荣幸,说来惭愧,我加入组织十多年一直默默无闻,直到侥幸被日本威士忌大人看中,悉心栽培,才有了如今这般模样。”   “这样么。”   皮斯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灰白的头发带着些许腐朽的味道,因为年迈而垂坠的眼帘掀起,终是显露几分了本性中的精明。   “BOSS已经下令让琴酒紧急回国,这会已经在飞机上,他会是追捕冈仓政明的总负责人,之后就由你对接琴酒,完成这项任务的情报支援。”   他望着伊森脸上毫不掩饰的震惊,随手扔掉雪茄,缓缓站起身拍了拍伊森的肩膀,嘴角扬起古怪的笑意。   “伊森,你可不要让BOSS失望啊。”说罢,便徒留伊森僵在原地,先一步离开了房间。   皮斯克不知道,就在他离开房间后,伊森脸上的震惊褪去,原本弯下的脊背重新挺得笔直,认真地编辑了一封邮件。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鱼饵去向已确认......冲绳......可以拖延.....琴酒回国.....’   ......   基地长廊,自觉稳坐钓鱼台的皮斯克步履闲适,正思忖着接下来的安排,恰好衣兜里传来几声震动。   他慢吞吞地掏出手机,就见屏幕上弹出两封未读邮件提示。   未读邮件(1)   —   ‘别忘了我们的计划,一定要在琴酒抓到岗仓政明之前将其灭口。’——by.朗姆。   未读邮件(2)   —   ‘您放心,不会牵连爱尔兰,还得麻烦您帮忙照看我那不争气的手下,不胜感激。’——by.日本威士忌。   ***********   日本冲绳。   “诶?你们认识?!”   “什么,你也是警察?!”   房间里,黑羽快斗一脸不可置信,眼睛瞪得浑圆,视线在中森银三与松田阵平之间来回打量,内心控制不住地疯狂呐喊。   瞧瞧这桀骜的气质,这离谱的帅脸,说是什么特摄演员假面骑士之类的我都信!   结果怎么着,你告诉我这人是警察?   哦,还是那种超级刺激的拆弹警察?   不是,这年头警察也搞外貌欺诈吗?   不对不对,不对啊!黑羽快斗疯狂摇头。   松田阵平瞧着小孩皱成一团的纠结表情,心下一乐,当即坏笑着伸手按住少年摇摆的脑袋,使劲揉搓:“小子,你好像不相信啊?”   说着,松田阵平主动掏出了警官证,径直怼到了少年的眼前。   警视厅警备部警备第一课机动队火爆炸物处理班.......松田阵平,警衔警部?!   “警、警部?!这不是和中森大叔一样吗?!”黑羽快斗瞳孔地震,警部不该中森大叔这样的大叔才对嘛?这家伙怎么看都才20多岁吧?!   这下,原本还只是围观的中森青子也忍不住惊叹:“好厉害!”看向松田阵平的眼睛亮晶晶。   对此,黑羽快斗只觉得心里酸溜溜,本想嘴硬说些什么,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记起了去年的几条热搜新闻,当即脱口而出:“我想起来了!——”   “青子,你还记得去年的连环爆炸事件吗?他就是那个三分钟拆弹,被媒体称为‘神之手’的家伙啊!”   .......   房间外的酒店长廊。   收到松田阵平信息的萩原研二,正循着房门号找了过来。   只是,在路过中森银三他们隔壁房间的时候,他盯着房门号,眼神微闪。   恰在这时,房门打开,两名身形高大的外国人走了出来,透过门缝,可以看见屋内还有一名外国人和一名棕发黑眼的亚裔青年。   出门的两人见门外有人,均是下意识流露出一丝防备。   萩原研二见状,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为何这杀手三人组身边忽然多出了一个没见过的亚裔,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机。   于是,他善意地冲门外两人笑了笑,然后装作没有发现对方的举止异常,姿态松弛地走到隔壁房门口,敲了敲门俏皮道:“小阵平,是我。”   屋内有些嘈杂笑闹声戛然而止,几秒后,房门打开,萩原研二冲来人挥了挥手,笑容欢快:“早上好啊,中森前辈~”   *************   地球的另一边,美国洛杉矶夜色已深。   辛多拉集团名下的三辆轿车从酒店停车场驶出。   前后两辆车上,坐满了辛多拉集团雇佣的保镖,他们的职责就是护卫中间那辆车上的泽田弘树平安回到辛多拉集团大厦。   从车辆离开车库的那一刻起,保镖们全都绷紧了心神,毕竟雇佣他们的大金主几小时前才遭遇了枪/击。   事实上,他们的警惕没有白费。   就在车辆行驶至某个路段时,伴随着几道隐蔽的枪声,车胎被击中,车辆迅速失控。   开车的保镖反应很快,强行控制车辆,擦着护栏停在了路边。   几乎是同时,其他的保镖全都掏出了家伙。   就在车辆停靠的瞬间,重叠的枪声再次响起!   ........   酒店顶层的豪华套间内,一片昏暗。   主卧床上,隐约可以看见一道娇小的身影蜷缩在被窝里,似乎睡得香甜。   忽然,伴随着一道极轻的声响,套间阳台的落地窗被人缓缓推开,数道黑色的人影窜进了房间。   他们行动熟练迅捷,目标明确,直指主卧。   就在他们推开主卧房门的瞬间,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   “什么人!——”   霎时间,混战开启。   .......   酒店中间楼层的某间普通套间内。   汤姆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双目微合,看上去格外平静。   任谁也看不出,此时此刻,他的耳麦里,人类的痛呼咒骂、枪声,还有打斗声纷杂交错。   当真是尽显人类在欲望驱使下,对同类所展露的血腥与恶意。   “看起来,你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耳边,来人的问话看似平稳,却有着淡淡的讥讽。   汤姆睁开眼,望向被迫与他合作的工藤优作,淡然一笑:“工藤先生,这都是为了保护弘树。”   工藤优作闻言,面色冷淡地端起茶杯,带着茶香的热气扑鼻,却无法软化工藤优作对汤姆作为的厌恶。   他毫不示弱地直视汤姆:“我的确愿意保护友人唯一的孩子,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肆意欺骗利用我。”   “诚然,这般掩人耳目的做法,的确可以保护弘树君度过最危险的今晚。”   “你在足以自保的情况下,拒绝了警方的援助,这可以理解。”   “但除此之外,你故意在外放出诱饵,引人出手。”   “你这是在杀人。”   面对工藤优作的犀利质问,汤姆脸上的笑意淡去,原本看上去颇为正派的面容竟显露出几分阴鸷。   “工藤先生,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只是无故被袭击的可怜人,一切都是正当防卫。”   “更何况......”   汤姆眼神看向卧室的方向,暗含威胁:“更何况,您已经无法抽身了,我想您也不愿意让弘树君知道这些吧?”   “毕竟,弘树这孩子是那么善良柔软,如果他知道那么多人因为他......”   工藤优作脸色一沉,汤姆的话显然拿捏到了他的弱点,哪怕是为了弘树,他也需要忍下这波利用。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半晌,隔着房门,隐隐传来的欢呼声打破了两人的无声对峙。   卧室内,泽田弘树刚刚落下最后一步棋。   “Checkmate!”   少年天蓝的眼睛盛满了狡黠与雀跃,他说:“织田姐姐,是我赢了~”   棋盘的对面,织田枝子笑意温柔,轻声夸赞:“嗯,弘树君真厉害,是我输了呢。”   阿佑也凑到跟前,眼睛弯弯:“诶~本以为输给弘树,是我水平太差,现在看来,是弘树君足够厉害才对。”   “弘树君,要不要也和下一局看看?”直也一脸跃跃欲试地下达了‘战书’。   “直也收收你的胜负欲!弘树才多大!”   “阿佑你这是小瞧弘树君,还是小瞧我?”   “诶,别吵架呀,直也哥哥,阿佑哥哥!”   “噗,你们,别逗弘树了。”   “啊拉,被拆穿了。”   “哈哈哈哈。”   三大一小你一言我一句,全都沉浸在欢快的氛围中。   这一刻,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房间角落里,某个保镖动作隐蔽地摸了摸腰侧的枪,神情莫测。   嘿嘿嘿,今天是四千[菜狗],豚叉腰.JPG [220]第 220 章:深夜,藏在暗处的博弈交锋已然进入尾声。 泽田弘树揉了揉泛红的……   深夜,藏在暗处的博弈交锋已然进入尾声。   泽田弘树揉了揉泛红的眼睛,强撑着困意,却没有提出想要先去睡觉,这番模样,实在懂事得让人心疼。   织田枝子等人将少年的疲倦看在眼里,皆是彼此对视,格外默契地行动起来。   阿佑率先起身收起了棋盘,织田枝子揽住困倦的弘树,两人轻声细语地岔开了弘树的询问,转而同弘树讲述起他们过往所经历的趣事,成功吸引了弘树的注意力。   直也见状眼睛弯起,继而顶着保镖警惕的眼神走到了对方身旁的立柜前,慢条斯理地给众人重新沏了一壶热茶。   身后,阿佑望着对弘树格外耐心的织田枝子,脸上温柔的笑意微闪,似是无意般提道:“弘树君,你枝子姐姐写的小说很不错对吧,但不是所有人都像弘树君你这样认为的哦。”   弘树诧异:“诶?”   织田枝子无奈道:“阿佑,你说些干什么?”   阿佑讨好地笑了笑,却仍旧坚持道:“枝子,弘树君是大孩子了,适当了解下这些,不是什么坏事。”   织田枝子闻言,笑意稍减,却也没有出言阻止,阿佑笑眯眯继续道:“弘树君,有些大人很不诚实,有时候会为了一些不好目的说谎。”   “比如,早些时候,枝子就遇到过同行的质疑,对方当时......”   “然后啊……   .......   “诶,那些人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织田姐姐你的小说写得那么好,他们居然故意再你的签售会上捣乱!太坏了!”   “啊......谢谢直也哥哥。”   弘树原本正在听得入神,忍不住给织田枝子抱不平,就见直也哥哥将一杯热腾腾的加奶红茶递到了手边,当即连连道谢。   直也摸了摸弘树的脑袋,轻笑着说了句‘不用谢’,随后自然而然地加入了话题。   “就像弘树君你说,那些人可坏了,他们凭实力比不过枝子小姐,就试图用一些不好的手段来打压枝子小姐,弘树这样的好孩子肯定不会认同那种糟糕的大人,对吧?”   弘树皱着眉点头,又忍不住关心道:“那后来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呢?”   怎么解决的呢......   织田枝子略微垂眸,心里已然明了阿佑和直也的意图,这是在隐晦试探,毕竟织田枝子这个身份某种意义上,算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熟人了。   对于日本威士忌来说,这两人也分别在游轮事件,和库拉索事件里出现过,哪怕他之前表现得没什么敌意,但这次易容成织田枝子,这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熟人关系网里的角色,让阿佑和直也感到了不安。   就好像是意味着,组织的阴影随时都可以入侵到他们在乎的人身边一样……   嘴角微微勾起,织田枝子抬眸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嗯,当时来参加签售的书迷里,刚好有两位青年警官,是他们给我做证并且带走了捣乱的人,我很感激他们呢。”   说完又特意看向自家男友阿佑,面颊微红地小声道:“说来也是幸运,那两位警官都是非常优秀的人,其中一位因为三分钟拆除炸弹的高超技术,曾登上过日本东京各大杂志的头条呢。”   “至于另一位......”   织田枝子话音一顿,似乎陷入了回忆,神色有些怅惘。   半晌,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织田枝子忽然释然一笑:“我之后又因为一些事情遇到过另一位警官。”   说着,应当是想起了什么,面色更红了:“嗯,那是一位非常非常温柔的人啊。”   咦,美人含羞带怯地夸赞某个异性,怎么看都......   弘树望着织田枝子害羞的模样,眨了眨眼睛,忽然扭头看向织田枝子的‘正牌’男友阿佑。   就见对方笑容有一丝僵硬,一旁的直也神情微妙。一时间,少年心灵福至。   啊嘞,难道织田姐姐她......以前喜欢过那位温柔的警官?   啊......那阿佑哥哥怎么办?   阿佑哥哥,阿佑哥哥表示,日本威士忌的情报能力一如既往地恐怖,他皮笑肉不笑:“嗯,枝子说的那位很温柔的警官先生我也见过,确实非常优秀,不仅性格开朗,为人也很体贴,很难不招人喜欢。”   “弘树君,另一位拆弹的警察先生长得非常帅气哦,因为登报了他的照片,东京那段日子的一些报纸都卖脱了销。”   直也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充,颇有点阴阳怪气,可恶,日本威士忌果然关注了那两个家伙!说不定连安吾他们也连带上了!   织田枝子仿若未觉,她垂眸望着少年澄澈的眼睛,指尖戳了戳皱起的小脸,似是安抚又似是真情流露的感叹。   “阿佑当初就是因为那份相似的温柔......吸引了我。”   她凑到弘树的耳边,看似小声地悄悄道:“所以,弘树君,织田姐姐我啊,很喜欢你的阿佑哥哥哦。”   鸢色的眼睛弯起,俏皮地眨了眨,看得弘树眼睛一亮,顿时捂嘴偷笑起来。   实际上将‘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阿佑......好的,日本威士忌又开演了。   他状似镇定地挠了挠脸颊,发丝下的耳朵已然通红,恋爱脑男友上线。   同样将‘直球表白’听得一清二楚的直也眼神幽幽,啧,又来了。   他故意酸溜溜的抱怨:“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这个电灯泡我真是当不下去了。”   说完竟是气呼呼地从织田枝子怀里把泽田弘树捞了出来,在少年震惊的眼神下,将其一把抱在怀里蹭了蹭,狗狗眼委屈状,哀怨的絮叨起来。   “弘树君,看到了吧,我们才是一边的,你可不能抛弃你可怜的直也哥哥啊。”   “直也哥哥......”   弘树明白了直也的意思,强忍住笑意,小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试图安慰。   “没关系,直也哥哥你这么帅气,身手还那么厉害,一定.....一定.....”   “噗.....唔,抱歉,哈哈.....”   话还没说完,弘树便实在忍不住将脸埋进直也的肩头,笑得吭哧吭哧,浑身发颤。   对此......   “噗!”   “噗,哈哈哈.....”   织田枝子和阿佑双双大笑出声。   哪怕最开始是出于试探和伪装,但因为弘树的缘故……氛围竟是出奇的欢快,就连一直保持警惕的保镖都被感染,没压住上扬的嘴角。   所以,无论怎么看,只有单身狗直也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呢~   恰在这时,“咔嗒”一声,房门被打开。   汤姆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扬声询问:“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坐在客厅都能听见你们的笑声。”   在他身后,原本沉着脸的工藤优作见状,缓和了脸色,遥遥冲看过来的织田枝子点了点头。   只是,小孩子心思纯粹却敏感,哪怕背对着来人,仅仅通过话语,弘树已然感知到了潜在的恶意,身体本能地绷紧。   直也敏锐注意到了怀里少年的情绪变化,他看出来了,这位汤姆先生看似笑意爽朗,但看向怀里的弘树的眼神,却是带着凉意。   “直也先生,你们太宠弘树了。”   汤姆走到弘树跟前,近两米的身形给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他说:“弘树,你是大孩子了,还不快下来。”   说着不等弘树回答,就伸出手,想要从直也的怀里接过弘树。   这一幕落在其他几人眼里,只觉得格外刺眼,霎时间,全都笑意全无。   直也感受着肩头攥紧的小手,心中一沉。   他抱着弘树侧身避开了汤姆的手,装模作样地告起了状。   “诶,汤姆先生,你是不知道,刚才这对情侣老过分了,合起来欺负我这个单身汉,还好,弘树君是个好孩子,还知道安慰我。”   他拍了拍弘树的背,侧头在少年耳畔轻声道:“对吧,弘树。”   “嗯......不要欺负直也哥哥。”   直也哥哥很好,怀抱很温暖,掌心的力度也很温柔。   和汤姆叔叔,还有辛多拉他们......完全不一样。   心脏仿佛飘起,弘树有些舍不得这样的感觉。   好开心,好喜欢。   今天一定是他的幸运日。   好孩子不应该太贪心,这样就够了。   他这么想着,睁开了逃避的双眼回望汤姆:“不过,汤姆叔叔您说得对,我已经是大孩子了。”说完主动朝对方张开了双臂。   汤姆面色稍霁,重新端起笑脸,动作迅速地接过了弘树,弘树也相当顺从地趴在对方怀里。   可是......   阿佑目光扫过汤姆抱孩子的手,嘴角的弧度拉平。   姿势错误,力度太大。   这么被抱着,弘树肯定会觉得不舒服,但是......弘树这孩子太懂事了。   织田枝子心下叹息,压下心中的不忍,主动出声:“汤姆先生,弘树君到底还是孩子,今天发生的事情这么多,他早就困了,不如早点休息?”   汤姆见织田枝子识趣,也顺势道:“今天真是麻烦几位了,现在情况已经平稳,你们也早点回房休息吧。”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一位保镖就端着三张支票走上前,汤姆微笑着继续道:“这是我的感谢,请三位收下。”   此话一出,织田枝子三人还有工藤优作全都变了脸色。   工藤优作率先看向神情怔忪的泽田弘树,对汤姆这种逼迫弘树君疏远织田枝子三人的行为,感到不齿。   下一秒,他瞅了瞅织田枝子,那双鸢色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汤姆。   果然,织田小姐生气了啊。   阿佑黑着脸揽住织田枝子,强压怒火道:“汤姆先生您客气了,我和枝子还有直也都很喜欢弘树君,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当不起您如此破费。”   他丝毫不给汤姆继续恶心人的机会,径直扭头喊人:“直也,时间不早了,我们也不好继续打扰,走了。”说完就绷着一张脸,准备揽着织田枝子离开。   却不想,三人刚走到门口,织田枝子忽然出声:“等等。”   汤姆原本觉得被阿佑落了面子,闻言心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就知道哪有人跟钱过不去。   然而,织田枝子看也没看那三张支票,径直大步走到汤姆的跟前,毫不畏惧地直视对方眼睛。   明明她的话音依旧轻柔,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汤姆先生,作为托马斯先生最信任的人,您的能力毋庸置疑,但今天的情况怎么看都十分复杂,想必您今晚也需要处理诸多事务,无暇分心。”   “这些我们都很理解,但是,弘树君只是个孩子,我担心他今晚一个人睡觉会害怕。”   “您也说了,弘树君是托马斯最珍贵的宝物,想必他若是在场,肯定会在今晚陪伴不安的弘树君。”   “所以......”   鸢色的眼睛深深凝望少年人黯然的眼眸,充满了力量:“弘树君,今晚,你需要我或者阿佑哥哥、直也哥哥留下来陪你吗?”   你......需要吗?   这一瞬,弘树内心震动。   他感受到了汤姆手臂骤然收紧的力道,勒得他有些疼。   他知道,汤姆叔叔不高兴了,他都知道,但是......   光亮点燃了天蓝的眼睛,心中的呼喊一声高过一声,将他那些自我说服的,所谓的懂事理由给悄悄埋葬。   他听到自己说:“织田姐姐,我想你留下来陪陪我,我......害怕......”   织田枝子微笑:“好,我留下来陪你。”   几乎是同时,工藤优作、阿佑、直也全都站在了织田枝子的身后。   她说:“汤姆先生,您认为呢?”   汤姆目光阴沉,他打量着眼前的日本女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看走了眼,对方这会儿的表现,哪有半分日本女人的温顺内敛。   不愧是工藤优作的熟人,当真一样令人讨厌。   他想了想接下来的计划,勉强忍下了不快。   罢了,再怎么样,弘树亲近这女人,总比亲近那个阿佑和直也来得好。   那两人身手不错,真要碍事,处理起来更麻烦。   至于织田枝子......左右是个女人,影响不了大局。   ......   ......   半小时后。   先一步回房间,给织田枝子拿换洗衣物的阿佑再次回到刚才的套房。   他冷脸站在门内,对于保镖的搜查感到十分不耐,见对方竟要仔细翻看女友的私人衣物,顿时火冒三丈。   他伸手攥住保镖的手臂,咬牙道:“够了,这是一位女士的私人衣物!!”   保镖显然早就习惯了这些工作,他面不改色地隔着袋子捏了捏,确认里面没有什么硬物后,这才作罢。   阿佑简直气急,不客气地将手里另一包物品扔到对方手里:“这边是我准备的睡前读物书籍,查吧。”   就在保镖准备自己翻找的时候,客厅尽头的卧室门打开,织田枝子披散着头发,怒气冲冲地将一个玩具熊扔到地上。   她反手将卧室门关上,似乎是估计到弘树,压着声音低吼道:“你们居然在一个孩子的房间里放置摄像头,简直丧心病狂!?”   阿佑再也顾不上其他,拨开拦路的保镖,冲到织田枝子跟前,关切道:“枝子,你没事吧?”   织田枝子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下情绪,脸上闪过羞愤:“没事,因为想等阿佑你拿换洗的衣服过来,所以......”   她拉着阿佑从保镖手里抢过装着衣物和书籍的袋子,对着保镖讥讽道:“怎么,很意外我会发现?”   阿佑挡在枝子身前,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嘲讽:“你们是不是忘了枝子是推理小说家,这种粗糙的藏摄像头方法,也就骗骗弘树这样的好孩子了。”   “我知道你们只是办事的,所以,房间里的窃听器我就忍了。”   织田枝子按了按阿佑的肩膀:“阿佑,你先回去吧,我们的行动坦坦荡荡,不怕他们查。”   阿佑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甘,但还是轻轻抱了一下织田枝子,这才听话离开。   织田枝子送走男友,眼睛冷淡地扫过保镖,假装没有看见对方脸上的为难,拎着袋子转身就回了房间。   屋内。   泽田弘树坐在床边,面露愧色,见织田枝子进屋,连忙站起身:“抱歉,织田姐姐,我不知道.....唔?”   嘴巴被人伸手捂住,织田枝子蹲下身,神情认真:“弘树,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同我道歉。”   弘树闻言,端是红了眼眶,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了。   她连忙松开手,摸了摸弘树的头,将手里的几本书递给弘树,转移话题道:“这是阿佑哥哥给你准备的睡前读物。”   “趁着我洗漱的时间,你挑一挑,看喜欢哪本,一会我读给你听。”   她又拎着衣物对弘树示意,见弘树点头,这才走进了洗浴间。   弘树抱着书,闷声走回床边,静静听着洗浴间里传来的哗哗水声。   忽然,原本应该在洗浴间的织田枝子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跟前,不等他惊讶出声,就见织田枝子手指竖在唇间。   ‘嘘,别说话。’   弘树瞬间明白了织田枝子的意图,对方这是想要瞒着保镖同他交流些什么,顿时在也顾不上之前的那些伤感心绪,连忙乖巧捂嘴点头。   织田枝子莞尔一笑,轻手轻脚地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打字。   ‘弘树,一会儿和你讲完睡前故事就假装睡着,等我搞定窃听,我们再坦诚聊一聊吧。’ [221]第 221 章:“少年不相信朋友的背叛,转身朝巷口跑去。”“他高声……   “少年不相信朋友的背叛,转身朝巷口跑去。”   “他高声呼唤朋友的名字,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可朋友始终没有回头。”   “手臂被人抓住,少年最终被带回了那幢空荡荡的房子。”   “他站在门口,大门无情合上,隔绝了门外明媚的夏日,也彻底斩断了他通往自由的道路。”   织田枝子合上书本,摸了摸弘树的脑袋:“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织田姐姐,我不喜欢这个结局。”   弘树将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察觉到弘树的低落,织田枝子将书放回床头,侧身躺下,掌心一下一下地抚过弘树的脊背,带着温柔的安慰。   她轻声道:“其实我也不喜欢这个结局,不过,据说这是作者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改编的,而他最近发布的动态显示,他正在非洲看狮子。”   “所以我想,在这个故事的未来时间里,书中的少年到底还是挣脱了囚笼,迎来了他所想要的人生。”   “真的?”   弘树从枕间抬起头,眼眶微红,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小幼猫般,窸窸窣窣地凑近了织田枝子怀里,他轻轻呢喃:“那真是太好了。”   床头昏黄的台灯散发着阵阵光晕,模糊了人类的感官。   织田枝子垂眸望着对自己全然信赖的弘树,掌心的动作一顿,终是柔声道:“睡吧......”   “啪嗒。”   台灯熄灭,屋内重归安静,只余两道清浅的呼吸声。   织田枝子闭目默念:‘小卷,拜托了。’   【卷王系统:来啦~贴心小卷竭诚为您服务~】   ......   片刻后。   织田枝子睁开眼看向怀里的少年,发现对方紧闭的眼帘轻颤,显然没有睡着,并且还很紧张,顿时,她轻笑道:“好了,已经可以说话了,弘树。”   弘树刷的一下睁开眼,却仍旧有些不安,压低了音量小声问:“我用这个音量说话可以吗?”   “没问题,我的朋友已经入侵了那边的频道,篡改了音频,只要我们不大声吵一架,就不会引起外面保镖的注意。”织田枝子耐心解释道。   弘树秒懂,旋即眼睛一亮:“是A先生做的吗?”   织田枝子摇头:“不是他,他因为一些原因没法出国,所以这次是拜托的另外的朋友。”   听到这个回答,弘树又不禁担忧:“不能出国,难道A先生身体不好吗?”   织田枝子沉默了一瞬,还是继续道:“不,是......因为工作的缘故,弘树,A先生很关心你,你不要怪他不来接你,他也有......他的难处。”   弘树摆了摆小手,急声道:“A先生帮了我许多,我怎么会怪A先生,况且也是因为A先生,我才能认识织田姐姐和哥哥们。”   “你们已经帮了我许多了,我.....真的很感谢你们,也很开心。”   “只是,织田姐姐,A先生那么厉害的人,也会不自由吗?”   此时,眼睛早已适应黑暗,透过窗外映照进屋内的微光,织田枝子清晰地看到少年脸上的迷茫。   她轻轻反问:“弘树觉得......人要怎样活着才算是自由呢?”   弘树微微一愣,有些迟疑道:“大概是......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啊......这可不容易......   鸢色的眼眸微闪,织田枝子的话语轻柔,近乎蛊惑:“那弘树可以告诉我,如果你回到日本,你想要做些什么呢?”   霎时间,天蓝的眼睛亮晶晶,弘树几乎没怎么思索,就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我想完成诺亚方舟的研发,然后带着它一起去游乐园,去游戏机厅,去吃汉堡,还想去看假面超人巡演......”   说到最后,发现手指头不够用,弘树顿觉自己有些过于孩子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瞅了瞅织田枝子,见对方笑得开心,他又鼓起勇气道: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和A先生还有织田姐姐一起去做这些事......”   却不想,在听到他请求的瞬间,织田枝子呼吸一滞,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神情里带着一些弘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弘树见了,下意识开始反省,想着自己是不是过于任性了,下一秒,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刚才只是随便说说,希望织田姐姐不要因此生气......   可是,不等他说话,原本虚搂着他的手臂收紧,用力将他揽在了怀里,少年的额头抵在织田枝子温热的肩头。   视线被阻碍,弘树看不到织田枝子脸上的悲悯,只能感到来自对方胸腔的震颤,以及在他耳畔倾吐的承诺:   “好,我答应你,等回了日本,这些事,我都会陪你去做。”   突然许下的承诺,来得过于干脆,也过于简单。   以至于弘树在听的瞬间,大脑傻傻怔住,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直到数秒后,难以遏制的欣喜涌上心头,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长久以来干涸的心湖被一点点填满,带来了阵阵幸福的眩晕。   但在幸福晕眩过后,少年过于聪慧的大脑却又可悲的清醒。   因为织田枝子的反应,有些不对劲,这让弘树隐隐感到了不安。   他忍不住想,自己真的值得被A先生,被织田姐姐他们这样对待吗?   弘树小手撑在对方肩头,轻轻挣了挣,他想要抬头去看织田枝子的表情。   织田枝子如弘树所愿松了手,她重新抬眸,迎上弘树小心翼翼地打量。   短暂的几秒,足够她收敛好情绪,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怎么,弘树是担心我说话不算数吗?”说着她抬起手,在弘树的眼前将小拇指竖起,笑意更是带着几分促狭。   “那不如......我们拉钩吧。”   弘树注视着眼前的人,拉钩和约定啊......   水光一闪而过,视野开始变得模糊,那些刻意忘却的回忆开始在眼前翻涌。   ‘弘树,爸爸和你拉钩,等忙完这段时间就陪你游乐园好不好?’   ‘弘树,妈妈和你拉钩,发誓永远不会丢下弘树一个人......’   骗人,明明都是骗人的......   可是......   “好,我们拉钩。”   少年带着哭腔伸出手指,轻轻勾上了织田枝子的小拇指。   他倔强地睁大眼睛,认真道:“那就说好了,织田姐姐。”   “嗯,说好了,违背约定的人变小狗。”   大拇指彼此相对,织田枝子郑重许下了诺言。   这一刻,弘树再也克制不住泪意,他猛然转身,背着织田枝子将被子裹紧,闷声道:“晚安,织田姐姐。”   织田枝子装作没有发现弘树的狼狈,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轻颤的背影,柔声道:“晚安,弘树。”   这一晚,隐忍的啜泣声回荡了许久。   直到睡意袭卷而来,弘树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小小的决定。   即便,即便在未来,织田姐姐食言了,他想他……也没办法因此讨厌织田姐姐。   因为......从相遇的那一瞬开始,织田姐姐给予的温柔已经足够多。   织田姐姐不欠他什么,所以,哪怕只是短暂地拥有过,他也......也.....一定会……   思绪终于沉入了黑暗,呼吸声缓缓回响。   良久。   屋内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   家人们,sorry……   本来豚的计划是今明两天写到5000字的,但豚被流感打倒了,今天中午突然开始发烧,下午坐在办公室,感觉天旋地转。   所以豚只能把已经写好的这部分发出来,然后,打算下班了去找个诊所看看,最好能打点滴。   如果明天可以退烧,豚会争取再码一点。   实在抱歉,这不争气的身体素质[爆哭]拖后腿 [222]第 222 章: 耳机中,随着织田枝子的最后一声叹息,彻底回归安……   耳机中,随着织田枝子的最后一声叹息,彻底回归安静。   阿佑和直也却都没有摘下耳机,他们静静地坐在窗前,皆是垂眸不语。   耳畔回响着织田枝子满是谎言的承诺。   少年令人恻隐的哭泣声仿佛化作了最锋利的尖刀,狠狠扎在了他们的心头。   愤怒,痛心,又......难堪。   他们愤怒于日本威士忌对孩子的欺骗。   为总有一天会知道残酷真相,彻底失去自由的泽田弘树而感到痛心。   最终又因为这次行动前,上层对援助本国天才少年这件事,所表现出来的冷淡。   为他们作为日本公安在美国‘鞭长莫及’的能力......而感到难堪。   良久。   内心翻涌的种种情绪被强行压下,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既是出于对情报工作的坚持,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直也长舒一口气,伸手按住阿佑的手臂,指尖敲击。   ‘Hiro,帮日本威士忌篡改那边窃听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阿佑捏了捏眉心,面色沉凝地摇头,指尖回握轻点。   ‘我去送衣物书籍的时候,日本威士忌只借机从我身上拿走了窃听器,并没有传递相关的信息给我。’   ‘所以,组织另外藏有我们不知道的人手在暗处?目的是监视我们?’   直也眼神微闪,并没有立刻认同这个观点。   他蓦然想起,当初为了克制普拉米亚的液体炸弹,日本威士忌通过私人渠道给他们提供了特制的信号屏蔽仪。   那可是功能远超市面上产品的新型器材,就连组织内部也是第一次使用。   他斟酌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hiro,或许,对方不一定是组织的人......’   阿佑眼眸微微睁大,下意识否认这一猜测。   ‘不,以他的做事风格,他不应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这次的任务如此重要,他怎么会用组织之外的人,万一走漏了消息......’   忽然,他望着幼驯染脸上的神情,指尖的动作停顿,下一秒,他面露恍然。   ‘zero......你的意思是,日本威士忌瞒着组织,私下还有一波人手班底?!’   心跳不自觉地开始加快,直也感觉自己抓住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仔细想想,一直以来他的情报能力都有些过于莫测了,即便是同样有易容能力的贝尔摩德,搜集情报的能力也没有他这么逆天。’   ‘之前“灯下黑”,大家都以为,这是因为他擅长易容的同时还有精湛的黑客技术,两相叠加之下,他才会拥有那样恐怖的情报搜集能力。’   直也越说越兴奋,易容之下的眼睛越来越亮,按在阿佑手臂上的指尖也愈发用力。   ‘但如果,他背后还另有身怀绝技的手下呢?’   阿佑见状,不禁顺着直也的分析开始思考。   以日本威士忌的性格,他如果真的这么做,那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可就......   蓦然间,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一种荒谬而......诡异的念头浮上心头。   阿佑的身体瞬间僵住,他满脸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很快,他咬住了舌尖,强行将话音咽了回去。   在直也不解的眼神询问中,阿佑敲击的指尖带着些许颤抖。   ‘zero,如果,我说如果日本威士忌并不忠心于组织,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   如果,日本威士忌并不忠于组织......   这句话重重砸在他们的心头。   霎时间,恍惚有一道疾风袭来,将那些遮盖住过往的迷雾吹散。   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他们似乎隐隐窥探到了真相的一角。   往日里,日本威士忌那些在他们眼中不合理的行为,似乎也有了足以自洽的因果缘由。   汗珠顺着滚动的喉头滑入颈间,血液仿佛在沸腾。   直也感觉自己嗓子有些发干,因为,他又想到了一件事。   ‘hiro,你说,今天的这条信息,他是故意告诉我们的还是......’   话音至此,两人皆是呼吸凝滞,彻底陷入了沉默。   因为,如果日本威士忌是故意这么做,那就意味着,他在借机向他们展露他的‘野心’。   他那不忠于组织的......‘野心’。   可是,倘若真是如此,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们?   是对方发现了他们同样对组织没有‘真心’?   还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信任他们的‘人品’,认为他们不会以此为把柄,反咬他这个好好上司?   如果是前者,那么就是日本威士忌这个人的确一身反骨,并且慧眼识珠,早早就开始布局拉拢他们。   于是如今他们真的被纳入了他的麾下,而恰好凑在一起的这堆人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组织里的‘二五仔’。   哈,不管怎么想,这都是地狱笑话吧!   但.....如果是后者。   他们两个代号成员......能有什么‘人品’?或者说,对不忠于组织的人,他们怎么会拥有某种‘人品’。   这一刻,一个充满惊悚的答案.....缓缓浮出水面。   它就如同一柄忽然闪现的利刃,高悬于他们的头顶,令他们脊背阵阵发寒。   哪怕......理智告诉他们,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是......可是啊......   日本威士忌。   你真的对我们的卧底身份......一无所知吗?   *********   日本冲绳。   酒店所属的沙滩边上。   “哎,怎么办,班长、小阵平~感觉事情变得麻烦了啊~”   萩原研二穿着花色艳丽的衬衫,坐在遮阳伞下,耳朵上挂着头戴式耳机,跷着二郎腿,单手托腮,嘴里不住地唉声叹气。   一旁的松田阵平双手垫在脑后,看似闲适地躺在沙滩椅上,墨镜之下凫青色眼睛翻了又翻,只觉得牙痒。   “所以,这就是那家伙给我们送冲绳旅游券的真实目的?”   “三个不知道怎么瞒天过海,逃到冲绳度假的......还附赠一个疑似‘畏罪潜逃’、‘行踪不明’家伙?”   “呵,这是什么超市买三送一活动吗?!”   “这都能凑到一起,背后要没有点阴谋,谁信?”   坐在最边上的班长见松田阵平炸毛,目光瞟了瞟无奈摊手的萩原研二,不禁心下一乐。   旋即,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倒是说了句公道话:“嘛,大概最开始只是想让我们发现那三个家伙吧,多出来的那个......只能说,恐怕那家伙自己都没想到吧。”   实际上的始作俑者萩原研二,这会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道:“大概是他们内部有什么变故,他自己不方便出手吧,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把事情交给我们。”   松田阵平撇了撇嘴,倒也没有去拆穿萩原研二。   或者说,无论是松田阵平,还是伊达航,都很清楚,这件事萩原研二铁定也不干净。   但他们也都清楚,眼下的情况,怎么处理那四个人,才是关键。   至于其他的,等事情结束再秋后算账也不迟。   
  松田阵平指尖按了按耳机,余光看向远处的饭馆。   遮阳棚下,两个白人男性正在大快朵颐,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用餐的那张桌子背面,一个小型的窃听器正在运转。   恰在这时,同样戴着耳机的萩原研二突然眉头微蹙:“情况有变,隔壁的两个客人发生了争吵,有些激烈,把正在补觉的中森前辈吵醒了,这会他打算去敲隔壁的门。”   “我先回去,班长、小阵平,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说着他便站起身,快步往酒店跑去。   .......   与此同时,酒店前台。   三名客人正在办理入住手续。   其中身形最为高挑的男人,有着一头罕见的银发,让见过不少外国人的前台感到颇为好奇。   男人似乎不爱说话,背对着前台,将手续办理都交给了同伴,长发被高高束起,顺滑的垂在脑后。   这样又密又亮的长发,着实让日渐头秃的前台感到羡慕,盯着那人的目光不由得更加热切了几分。   忽然,男人似有所觉的扭过头,精准地看向前台所在的位置。   这一瞬,哪怕是对方戴着墨镜,叫人看不清神情。   前台也真实地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即便隔着墨镜,男人的目光也犹如实质,如同刀子般狠狠刮过,带着某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可怕极了。   察觉到前台异常伊森本堂心下叹气,他上前一步,挡住了前台的视线,将手里的证件递给对方:“你好,麻烦尽快登记一下,我的同伴需要倒时差,想早点入住预订的房间。”   前台猛然惊醒,连忙低头接过证件,不敢再看银发男人。   几分钟后,直到三人离开大厅,前台的搭档拍了拍仍然僵在原地的前台,疑惑道:“你怎么了,衣服都汗湿了诶,身体不舒服吗?”   然而,不等前台答话,前台搭档就瞅见了急匆匆跑进大厅的萩原研二,顿时眼睛一亮,连忙招呼道:“萩原先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不多在沙滩上玩一会吗?”   萩原研二笑着寒暄了两句,便走进了电梯间。   却不想,就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原本呆呆的前台像是忽然醒了过来,看着合上的电梯门一脸欲言又止。   直到现在,前台都觉得自己有些腿软,心脏更怦怦直跳,实在是吓得不轻,她不禁有些担忧。   ‘刚才那位可怕的银发客人,好像就住在这位萩原先生的斜对门,但愿不要起什么冲突才好。’   先补上上周的章节,本周的章节需要过两天哟,好久没熬着这么晚了,好困,晚安啵啵。   以下是不重要的碎碎念,可以略过!!   上周烧的太厉害了,持续抗争了四五天才退烧,退烧后,也不知道是今年身体太虚了,还是病毒太狠了,人坐着不动都眼冒金星,不仅没能码字,工作也被迫停摆。   所以,这个五一假期,豚要写先材料,做ppt,把堆积的工作处理掉,然后再补上这周的更新,不过放心,豚会尽量多写点的!!豚想完结的心是真的[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Pls.啊啊啊,假期工作简直血亏,阴暗爬行!!!! [223]第 223 章:“叩叩....叩叩叩....”“打扰啦~住在这间屋子的叔叔……   “叩叩....叩叩叩....”   “打扰啦~住在这间屋子的叔叔们~可以麻烦你们开开门吗~”   “我是住在隔壁房间的客人~”   少年人独有的嗓音格外轻快活力,它透过门扉传进了屋内,打断了正在进行的争吵,也成功唤回了冈仓政明的理智,让他被怒火支配的大脑瞬间冷却。   他冷冷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对方揪着他衣领的手仍未松开,那张愚蠢自大面容上,满是那些‘白人老爷’一贯的傲慢。   显然,这位来自美国地下杀手组织的福克斯先生,发自内心的人认为,此时来敲门的少年人简直是‘不自量力’,全然不值得被他放在眼里。   该死的黄皮‘猴子’。   这就是福克斯他们这些人对日本人的称呼,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对方在争执中骂出了这句话,才引得冈仓政明如此怒火中烧。   诚然,当初借用政府力量,包庇他们三人,协助他们登上美军所属的飞机,偷跑到冲绳避风头的,正是他冈仓政明。   甚至,冈仓政明作为黑衣组织埋在日本政界的钉子之一,前身其实与这三个人所属的杀手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样的人脉,让他在丑闻曝光之后,极其‘幸运’地从‘有关人士’那里得知了黑衣组织要将他灭口的消息。   于是,确实心有反骨,随身携带SD卡他心虚了,易地而处,他认为黑衣组织想要杀他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当机立断,选择带着那个致命的筹码,以最快速度偷跑到了冲绳,与同他有利益纠缠的杀手三人组汇合,   按照计划,他们会在明天一同坐上飞往美国的专机。   他设想得很好,只要他回到美国,凭着他手里的筹码,上到美国FBI,下到美国本土黑帮,他总能获得一个不错的容身之地。   然而,冈仓政明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自己仅仅跟这三个杀手相处了不到半天,就已经受够了他们的自大。   但他这又怎么办呢,即便这里是日本冲绳,可美军驻地就在几公里之外,他离开日本还需要依靠那边的帮助。   所以......冈仓政明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劝道:“福克斯先生,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到美国了,我知道你不惧怕麻烦,但也没必要让那些愚蠢的家伙给我们增加额外的负担,不是吗?”   福克斯闻言眼睛眯起,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冈仓政明,见对方的神情看上去格外真诚,似乎真的在全心全意为他们考虑一般。   呵,狡猾的黄皮猴子。   福克斯心中冷笑,若不是刚才的争执,他恐怕就真的信了。   他松开抓着对方衣领的手,冲踉跄着退后数步的冈仓政明嗤笑道:“既然你这么说,那麻烦就交给你解决,我困了,别让这些事来烦我。”   说着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套房的里间,‘哐’的一声,反手将里间大门一摔,全然不把冈仓政明当回事。   门外,少年人仍旧在不断喊门。   冈仓政明站在客厅,面色阴沉地盯着里间大门,身侧的手指死死掐着衣角,险些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数秒后,房间大门被打开。   黑羽快斗望着门内戴着黑框眼镜以及口罩的男人,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他眨了眨眼睛,状似关心道:“哎呀,叔叔是感冒了吗?那真不是不好意思啊,打扰了呢。”   因为害怕被人认出来,特意戴上口罩的冈仓政明:“......嗯,咳咳,确实身体不是很舒服,所以,小朋友,你敲这么久的门,是因为?”   少年人似乎有些愧疚,表情挣扎了一瞬,最后眼睛一闭,双手合十,颇有点视死如归的模样。   “啊,抱歉抱歉,那个,就是.....我叔叔因为水土不服,昨晚整宿都没能入睡,这会吃了药正在补觉,结果......叔叔你和你的朋友吵架的动静有点大,所以.....不好意思啦。”   冈仓政明眼神一暗,啊,真是卑贱的庶民,水土不服这种穷病怎么不死了算了。   还有这个臭小子,也真是没教养,都知道给人添麻烦了,还厚着脸皮提出这种要求,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因为诸事不顺,冈仓政明心中的恶意克制不住地上涌,但他也很清楚,眼下形势不由人,到底还是忍辱负重,做出了一副好说话的模样。   “哎,我这边也差不多,难得的冲绳之旅,我朋友却因为我的拖累,没能出门,所以他有点不开心,然后我们就不小心吵起来了,没想到给你们添麻烦了啊。”   他又伸手拍了拍黑羽快斗的肩膀,保证道:“放心吧,我们不会再吵架了,也祝你和你的家人旅行愉快。”   黑羽快斗乖巧地点了点头,非常善解人意的接受了冈仓政明的说辞,挥了挥手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就在他关上房门的瞬间,那张小脸上的乖巧劲儿,唰的一下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宝蓝的眼睛瞅了瞅里间的大门,顿时感觉事情麻烦了。   ‘啧,什么运气啊,中森大叔这绝对是被幸运女神诅咒了吧!!’   ‘难得的假期,人刚到冲绳就水土不服上吐下泻,连找人吵架的体力都没有,连带着青子也一晚上没睡......’   ‘如果只是这也就算了,可是,怎么就连入住酒店的隔壁客人也有问题啊!’   快斗撇了撇嘴,重新抬眸看向电视机。   恰好此时,日卖电视台开始重播两小时前的新闻,在屏幕最醒目的位置上,赫然放着一张前议员秘书·失踪嫌犯·冈仓政明的.....证件照。   他黑羽快斗可以用自己的名誉发誓,即便那人有心用眼镜口罩遮掩,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就是新闻里反复提及的冈仓政明啊啊!!!   .......   “叮~”   电梯门打开,萩原研二听着耳机里的动静,不禁松了口气,警报暂时解除,脚步也渐渐放缓。   只不过,很快他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毕竟,回房后莫名安静下来的黑羽快斗,再加上电视机里正在播报的新闻内容.....这种组合反应.....实在让人有些头皮发麻啊。   萩原研二神色微妙,唔.....就算快斗酱和新一酱长得再像,但也不至于连聪明劲儿都一样吧......那孩子应该没发现什么.....吧?   哈哈,不会这么巧吧......   他不禁干笑着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   且不说中森前辈隶属于搜查二课,无论是那三个杀人犯也好,还是处于失踪中的冈仓政明也好,本就都不在他的管辖职责范畴。   眼下对方水土不服身体不适,还带着两个孩子,总归是不适合参与到这桩危险的行动中来。   所以,除非万不得已......   萩原研二思绪乱飞,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长廊的中段区域,距离自己所住的套间只有几步之遥。   就在这时,随着“咔”的一声,他所在房间的斜对面,09号房间房门被打开。   从里面走出一名棕发蓝眼的高大男人,在他身后个头稍矮的强壮墨镜男人刚好在说话,引得萩原研二下意识循声看去。   “大哥,那我和伊森先......”   只是,在意识到门外有人路过时,墨镜男便立刻止住了话头,同样看向了萩原研二。   这一瞬,明明这两人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但萩原研二脑海中的警报却莫名滴滴作响。   ‘不能表现出异常!’   他没有犹豫,顺应自己的直觉,瞬息之间就拿出了最高的演技水准。   呼吸,心跳平稳,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脸上恰到好处地扬起一个礼貌的笑容,冲那两人点了点头。   随后在他自己居住的08号房门前站定,将自己的后背全无防备的展露给那两人,动作自然的掏出房卡,刷开了自己房间大门。   忽然,他身形一顿,似乎是对于身后两人的目光有所察觉,有些疑惑地扭头:“请问,二位是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棕发男人也就是伊森·本堂,他望着萩原研二这张让人印象深刻的帅脸,心中亦是惊疑。   几乎是本能的,他抢在伏特加之前,先一步讪笑着走上前。   “抱歉,我们是刚刚入住的客人,想请教您一下,这个时间酒店餐厅能否点餐?或者这附近有什么方便就餐的店面吗?”   说话的同时,伊森·本堂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萩原研二反应。   就见这位曾经与失忆库拉索短暂相处过,还因为直播视频上过热搜的年轻警官,似乎并未察觉到伏特加刚才反应的异常,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随手关门的伏特加身上。   显然,对方这会大概率处于休假状态,因此表现得十分放松,脸上的笑容更是一派阳光。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您可算问对人啦。”帅气的警官先生眼睛弯弯,相当善解人意。   他抬手指了指电梯间:“酒店餐厅要到下午四点才开始提供餐食哦,如果您二位想要尽快就餐的话,酒店门前的那片海滩上,就有一家正在营业的海边餐厅,您可以去看看。”   ......   几分钟后,伊森带着伏特加告别了好心的萩原研二,转身朝电梯间走去。   在他们身后的09号房间里,琴酒手里拿着枪,正站在门后透过猫眼盯着萩原研二的一举一动。   见伊森两人离开后,对方就直接进了屋,半晌过去,也没有开门试图跟踪的可疑举动。   琴酒这才面无表情地收起枪,重新坐回了客厅沙发,拿起了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电话那头,伏特加正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废话。   “伊森,你是想吃炒面还是海鲜烩饭?啊,这两大哥都不喜欢,也不知道餐厅供不供应牛排......”   额头青筋一跳,琴酒冷冷出声道:“伏特加,换伊森接电话!”   电话那头,正说着无营养废话的伏特加,听到琴酒的语气,顿觉头皮一紧,生怕大哥又要骂他蠢货,连忙将电话递给了伊森:“伊森,大哥找你!”   伊森·本堂接过电话,非常有眼色地直奔主题:“琴酒大人,是我过分谨慎了,刚才撞见那个条子,下意识就怀疑对方出现在这里的动机,便擅自出声试探了,万分抱歉。”   琴酒眼睛眯起,却并未质疑伊森的行为,反倒是有些意外这家伙的反应速度和应变能力。   ‘哼,日本威士忌那小子......挑人的眼光还算不错。’   心情诡异地好上了几分,琴酒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浪费时间,冷冽的声线中透露着残忍:“不过是个条子,真敢来碍事的话,就一起杀了。”   “尽快确认那个垃圾的落脚点,SD卡决不能落在其他人手上!”   听到琴酒的话,伊森·本堂看了眼正在招呼服务员点餐的伏特加,刻意放缓了脚步。   他站在餐厅门口,心里盘算着还能拖延多久时间。   唔,最多半天吧。   半天时间,他查到冈仓政明居然和他们住在同一个酒店,算得上合理。   这之后,就算琴酒立刻杀掉冈仓政明,重新飞往美国那边,也影响不了那边的计划了。   只希望......那位意外出现在这里的年轻警官,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可以继续保持刚才那样的迟钝,否则......   这么想着,伊森垂下眼帘,嘴里应下了琴酒的命令,又请示了几个任务的不明之处,这才挂掉电话。   忽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环视周围。   阳光明媚,海风徐徐,餐厅以及不远处的沙滩上人来人往,喧闹却平和,一切都十分平常。   他拍了拍脑门,不禁有些失笑,自己真是过分紧张了啊。   这么想着,伊森收回了视线,大步朝伏特加走去。   ......   不远处的遮阳伞下,伊达航这会的脸色可是相当难看。   身为组织犯罪对策课的一员,因为工作需要,伊达航恰好学了一点唇语。   因此,哪怕在伊森察觉的瞬间,他就收回了视线,但他还是通过短暂的观察,辨认出了一部分关键词。   他对着面前的松田阵平,以及电话那头的萩原研二缓缓开口。   “他说.....条子,试探,调查以及......杀掉冈仓政明。”   .......   与此同时,冲绳机场。   一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缓缓走出机场大厅,他低着头,眼神死死地盯着手机里信息。   半晌,他抬头望向某个方向,喃喃自语:“奈奈子,哥哥马上就可以为你报仇了......”   **********   美国。   长夜过去,黎明到来。   所有宾客都默契地早早起床,陆续前往餐厅用餐。   因为某些原因,彻夜未眠的直也与阿佑也不例外。   餐桌上,阿佑体贴的为女友织田枝子取来餐品,直也细心地照顾起了面带困倦的泽田弘树,任谁都看不出他们心里的惊疑与焦虑。   工藤优作应汤姆的邀请,在弘树四人的旁边相对而坐。   一夜过去,两人都默契地忘记了昨晚的不愉快,戴起了社交假面,进行着虚假的寒暄。   织田枝子眼鼻观心,并不参与那边的谈话。   她低头看向身侧,弘树看上去仍旧一副恹恹的模样,不禁心下叹息,这孩子的心比当年的雪莉还要更加柔软几分啊。   “也不知道比赛会是什么样的流程。”她故意喃喃自语道。   果然,弘树被吸引了注意力,少年看了眼仍在和工藤优作打机锋的汤姆,小声道:“抱歉,织田姐姐,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织田枝子佯装生气的掐了掐弘树的脸蛋:“小傻瓜,道什么歉,就算弘树你知道也不可以告诉我呀!”   说着,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呐,弘树,要是阿佑哥哥和直也哥哥也都可以参加比赛的话,你觉得我们之中谁会赢呢?”   直也挑了挑眉,伸手戳了戳弘树的脸颊,笑得像个狐狸:“诶~我也很好奇在弘树的心理,使我更厉害,还是阿佑更厉害呢~”   阿佑也凑了过来,同样笑眯眯的望着弘树,似乎在期待弘树的答案。   泽田·老实孩子·弘树:“o.o诶~”这个问题好难啊,真愁人QAQ。   一旁的工藤优作一心二用,早就竖着耳朵,将这三个坏大人欺负人家小孩子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顿时,唔,这位汤姆的脸看上去更讨人厌了啊。   哎,这么有趣的事情,怎能少了我呢?   他摸了摸下巴,深感遗憾。   既然自己玩不到,咳咳,嗯,那就都别玩了吧。   嗯,‘好大人’工藤优作决定解救一下可怜的弘树君。   他放下餐具,抬眼看了下时间,随后目光对准汤姆:“汤姆先生,看来大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到您公布比赛流程了。”   此话一出,成功吸引了所有宾客们的注意力。   因此逃过一劫的弘树不禁松了口气。   那小模样看得三位‘坏大人’心中一乐。   而另一位被万众瞩目的汤姆,则是矜持地笑了笑,倒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拿架子。   他爽快地起身接过助理递来的话筒。   “先生们、女士们,早上好。”   “......本次比赛分为两轮,第一轮马上开始。”   “......联合FBI,整理出了一批即将解封的陈年旧案。”   “为了保证比赛公平性,从先开始,禁止使用通讯设备......除了诸位居住的楼层以外,整个酒店全部被征用改造。”   “我们辛多拉集团斥巨资......一比一还原上百起案件案发现场。”   .......   “案件根据难度划分了五个等级,每个等级对应的积分数不同。”   “比赛采取积分制,截至今晚六点,最终积分最高的十人进入下一轮比赛。”   “案件选择......随机抽签,抽取到对应的案件号码.....”   .......   “......总计可以有三次放弃机会,超过三次则视为失去资格......受邀人与其同伴皆可参与本轮比赛。”   “放弃参赛的先生女士们可以随我移步会议厅休息,那边的屏幕会实时播放每一位参赛选手的参赛过程。”   “请谅解,为保证参赛过程中不会出现作弊的行为,诸位的一言一行都会在监控之下。”   “那么,我宣布,第一轮比赛,正式开始。”   [化了][化了][化了]五.....五千.....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好运莲莲] [224]第 224 章:酒店长廊。非参赛人员跟随指示,陆续从餐厅离开前往会议。\r……   酒店长廊。   非参赛人员跟随指示,陆续从餐厅离开前往会议。   泽田弘树跟在汤姆身后,在他的身旁,赫然是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直也。   黑发黑皮的青年牵着弘树的手,即便被一群保镖包围着,脸上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   弘树扬起小脸,偷偷打量着直也的神色,一脸欲言又止。   直也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早就将众人或明或暗的打量看在眼里。   他微微一笑,率先打破了沉默:“弘树君,小小年纪别总是皱眉头,是有什么问题想不通吗?可以和直也哥哥说哦。”   弘树脸颊微红,到底还是道出了内心的疑惑:“直也哥哥,你真的不参加比赛吗?”   少年人的话音并未遮掩,走在跟前的汤姆听了,眼神微闪。   “诶,弘树君觉得我应该去参加比赛?”   “唔,枝子小姐是知名推理小说家,也是真正收到邀请函的人,阿佑在当地也是颇有名气的侦探,而我,只是一名小小的侦探助理哦。”   “难道......”   直也看着少年脸上的不认同,笑容染上几分古怪:“难道在弘树君的眼里,直也哥哥和你的织田姐姐、阿佑哥哥一样厉害?”   却不想,弘树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直也哥哥很厉害。”   天蓝的眼睛明净如洗,没有一丝的杂质。   显然,少年人的话语纯然发自内心。   这下不仅直也有些愣住,周围的保镖宾客们听清这番话,也感到诧异,不禁感叹,即便是少年天才,也到底是小孩子呢。   紧接着便又忍不住暗自嗤笑,尽管只是为了逗弄小孩的玩笑调侃,但这个寂藉无名的青年,却缺乏一点自知之明啊。   唯有汤姆,他想起昨晚直也表现出来的身手实力,嘴角笑意微凉。   在他看来,包括直也在内的一行三人,明明才认识弘树不久,却对于弘树有些过于照顾了。   或许只是愣头青常见的正义感使然,但也或许......别有企图。   比如.....他们就是工藤优作请来的外援?   恰在这时,又听见弘树继续问:“直也哥哥,你是不是因为......放心不下我才......”   此话一出,不仅汤姆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位直也桑的回答,人群中,某个心中有鬼的家伙亦是如此。   只是这次,直也没有马上回答少年的问题,他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眼角弯起的弧度格外温柔,宛若有蜜糖在流淌。   “弘树君真是个好孩子呢,你猜得没错哦,的确有这部分的原因。”   “但是,就像昨天我们告诉弘树君的那个道理,大人都是复杂的。”   “除了弘树你猜到的部分原因,我也还有其他的目的哦。”   他轻笑着俯下身凑到弘树耳边:“悄悄告诉弘树君你一个秘密。”   蜜糖般的眼眸扫过某些人,竟有些莫测。   “直也哥哥啊,和枝子小姐一样,都是工藤先生的粉丝哦,我们都很好奇工藤先生在比赛中的表现。”   直也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和枝子小姐猜拳,是我赢了。”   ‘你赢了,所以枝子小姐去参加比赛,你留下来和我一起观看比赛的全过程.....吗?’   弘树张大了嘴巴,万万没想到这个答案......   原本盘亘在心中愧疚,骤然被冲散,旋即不自觉地升起了对比赛的期待。   ‘真是个好懂的孩子。’   直也将弘树的神情转变看在眼里,不禁心下莞尔。   余光看向汤姆的背影,他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是还原了案发现场,恐怕有很多画面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对吧,汤姆先生?”   众人被他的话点醒,大多面露认同,目光的焦点转眼就变成了汤姆。   刚巧众人这会已经来到了大型会议厅的门口。   汤姆站在最前方,转身面对众人大手一挥。   身后的大门豁然大开,露出了内里的布置。   顿时,一片哗然。   巨大的会议室墙面上,密密麻麻挂满了上百个显示屏。   “先生女士们,这边的每一个显示屏都分别对应了一起案件所在的空间。”   说着,汤姆引着众人走进会议厅,指着会议厅里被人为隔断制造的卡座空间继续道:   “如果说那些同步的分屏是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开透明,那么这些卡座才是真正为大家保证观看体验的布置。”   他接近走到一处卡座边,示意众人查看。   卡座里有着可供四人围坐的沙发,沙发背后三面竖起了挡板,唯一空出的那边单独悬挂着一面显示屏。   他拿起茶几的遥控器,开启了显示屏,讲解道:“大家可以在目录页面选择关注的人所在的案件房间,并且考虑到大家的心理接受程度,播放画面做了分级调整,可供大家自由选择。”   在众人的惊叹中,汤姆走到直也跟前,露出虚伪的假笑:“如何,这个解决方案,不知道直也君是否满意?”   直也微微仰起头,笑容异常灿烂:“不愧是辛多拉集团的二把手,汤姆先生考虑得再周全不过了。”   弘树站在两人身侧,敏锐地感受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针锋相对。   几乎是本能的,他压下了内心真实的选择倾向,伸出的手拐了个弯,拉住了汤姆的衣角。   “汤姆叔叔。”   “一会你还有事情要忙吗?”   弘树嘴角挂着羞涩的笑意,眼中充满期待:“我迫不及待想要观看工藤叔叔、织田姐姐、还有阿佑哥哥的推理现场了。”   .......   .......   酒店上层,比赛抽签登记处。   相较于其他人对于抽签的积极态度,织田枝子三人不紧不慢地站在人群外围,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   工藤优作姿态放松地靠在墙边,嘴唇微动,冲另外两人意有所指道:“藏在暗处的家伙应该快忍不住了。”   织田枝子微微侧脸,看似社恐地压低声音:“有直也在,他会保护好弘树君。”   工藤优作目光看向阿佑,略微颔首:“的确,昨晚直也君表现出来的身手实力,非常可靠。”   “但.....说来或许有些冒犯。”   工藤优作试探道:“如果敌人再来一次调虎离山,直也君恐怕会一人难敌四手。”   阿佑闻弦知雅意,工藤优作虽然信任织田枝子,但与他和直也才相处没多久,到底不够了解。   这么想着,他揽住织田枝子,主动接过解释的工作。   “工藤先生,那位汤姆对您十分警惕,枝子也在昨晚让对方感到十分不快,如果你们二位放弃比赛留在弘树身边,对方恐怕会忍不住采取强制措施隔开我们和弘树君了。”   “而我作为枝子的男友,理论上也应该紧跟‘柔弱’的枝子才对。”   “唯有直也,他虽然表现出了优秀的身手,却没有在汤姆的面前暴露出任何的推理头脑。”   “汤姆是个有些傲慢的人,他会对出身普通的‘武夫’直也保持关注审视,却不会过于忌惮他。”   “直也会利用好这点,顺带也将藏在暗处的家伙认知混淆。”   “敌人的轻视,会是直也最好的助力。”   “您大可不必担忧。”   工藤优作深深凝视着这位看上去温温柔柔的青年,对方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说辞有多么可怕。   对此,阿佑坦然回望,看似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下一秒,耳朵被人揪住。   “嘶,疼疼,枝子~”   织田枝子瞪着眼睛,语气嗔怪:“阿佑,不许这么和工藤老师说话,你这喜欢吓唬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说着,织田枝子面带歉意地看向工藤优作,却发现了对方眼中的调侃之意,顿时脸上泛起薄红,咻的一下收回了手。   她细声细气地解释道:“抱歉啊,工藤老师,阿佑这家伙有些别扭,他这是怕您轻视阿佑,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鸢色的眼睛格外诚挚:“这么说或许有点自夸......我的身手您是清楚的,事实上,阿佑和直也的实力还在我之上,就连推理能力也是如此,所以.....”   织田枝子双手合十,郑重承诺道:“所以我斗胆以我的人格担保,请您务必相信阿佑和直也,他们和我们一样,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秉承本心,想要保护弘树那孩子罢了。”   “喂,枝子......你何必.....”阿佑皱着一张脸,显然没有想到女友会这么做,顿时有些心疼。   莫名感觉自己被喂了一波狗粮的工藤优作:......   他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尴尬。   其实今天一早他就收到了国内朋友传来的调查结果,这位阿佑与直也这对搭档的确在横滨一带有些名气,口碑颇为不错。   不然他也不会草率地同意这份计划。   刚才的试探,也不过是出于谨慎。   这不是不信任织田枝子,只是织田枝子到底年轻,人际关系简单,阅历有限,哪怕头脑聪慧,本性也容易相信别人。   弘树的处境已经足够艰难了,他不能引狼入室。   不过,果然是经常和黑口组织打交道,一定程度上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家伙么,对待不信任的轻微试探,反击果决又迅速。   但是......   工藤优作一直都知道织田枝子是自己的书迷。   所以......   他神色微妙,这小子该不会是夹带私货了吧。   唔,织田小姐喜欢的类型,意外的反差......巨大啊。   所幸,工藤优作是阅尽千帆的狡猾大人,这点程度的尴尬,他的脸皮与情商完全撑得住。   他甚至主动替某位惹得女友生气的家伙解了围。   “织田小姐,阿佑君,该轮到我们抽签了。”   ......   ......   五分钟后。   织田枝子望着先一步抽签离开的工藤优作,嘴角微勾。   【安吾感叹:小卷,这次还是要多谢你了,如果不是提前预判了工藤优作的行动,让你及时替换掉了他朋友的邮件信息,给了他错误的情报,否则,想要骗过他可没那么容易,真不愧是此间世界推理天花板般的存在。】   【卷王系统:不客气~能够骗过工藤优作的安吾你才厉害呢。】   【安吾叹气:只是暂时蒙混过去而已,祈祷.....后面计划顺利吧。】   “织田小姐,请在屏幕数字跳动期间随心按下暂停键,抽取您的案件号码。”   织田枝子收回心神,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开始操作。   在她身后,阿佑深情款款地望着他的背影,眸色愈发幽深。   ‘不愧是日本威士忌,连那个工藤优作也被骗了过去么......’   ‘不,或许,正因为他对他们的信任过于真实,所以才能顺利骗过工藤优作。’   “织田小姐,您抽中的73号案件。”   阿佑的视线随着工作人员的话音,落在了屏幕显示的信息上。   3号案件,难度等级......四颗星(需签署免责协议,有心脏病史的参赛选手请谨慎选择!)   他眼帘微垂,看来,直也可以如愿了。   日本威士忌的推理能力,究竟有多强,很快就有答案了。 [225]第 225 章:‘请还原73号案发现场的杀人过程,并做出犯罪侧写。’织……   ‘请还原73号案发现场的杀人过程,并做出犯罪侧写。’   织田枝子身穿浅杏色月季花枝和服,手里捏着任务卡,步履娴静地踏进了一条长廊。   明明73号案发现场所在的房间就在长廊的尽头,她却没有着急上前。   比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鸢色眼睛四下打量,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任由安装在长廊的摄像头将她这番举动录下,清晰地播放在观赛区的大屏幕上。   观赛区卡座。   汤姆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内心暗自嗤笑织田枝子。   他扭头望向直也,假惺惺道:“这位织田小姐运气真的不怎么样啊,73号案件的血腥程度在四星案件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希望她不要过于逞强才好。”   闻言,直也还没说什么,弘树手指蜷缩,天蓝的眼睛望着大屏幕,满是担忧。   直也盯着已经走到73号案发现场入口处的织田枝子,眼中闪过一丝暗芒,旋即他扭过头,掌心抚过弘树的发顶。   他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弘树,待会不要眨眼睛,你的枝子姐姐,可是很厉害的。”   .......   73号现场。   织田枝子静静站在尽头的入口处,没有贸然开门进入现场。   根据她一路的徒步测量,73号案发现场的实际面积可不小,至少是由两间或者以上的套房合并组成。   她食指轻点下巴,了然点头。   和日本普遍有些局促的民房大小不同,这很符合美国常见的家庭住宅面积大小。   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为了保证还原,几步外的墙壁上还特意仿造悬挂了两扇木质窗户。   窗纸替代了实际的窗户,上面打印出了屋内的陈设画面,整体显示出屋内的昏暗,没有开灯,但能隐约看到木质楼梯的轮廓。   也就是说,这处房间内里应该还有一层。   她眼帘微垂,看向身前。   窗户以及真实的木质大门均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门锁上也没有撬锁的划痕。   长廊也没有出现泥土、雨水等明显的线索指向。   鼻尖凑到门扉缝隙嗅了嗅,可以闻到一股伴随着腐臭的血腥味。   织田枝子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手套和鞋套。   这种比赛,她还不至于用异能作弊。   毕竟这些年来,她也有认真地在做一名刑警啊。   戴上白色手套的袖长手指拧动圆形把手。   “咔吱”一声。   门被很轻易地拧开,随着门扉打开,浓郁而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织田枝子垂首望着脚下,以大门为界限,内里的地板上,目之所及全是一片泛着黏腻感的黑褐色物质。   长廊的光透过大门投射进屋内,照亮了一米之外的拖痕。   显然,它们的主人似乎是被什么拖行着,黑褐色的痕迹一路蜿蜒至深处,最终没入了黑暗,带着难以言说的邀请意味。   “呵。”   一声轻笑突兀地响起。   织田枝子嘴角勾起,几乎没有犹豫地踏进了门内,手指摸索着摸向墙壁,按下了凸起的开关。   “啪——滋、滋滋。”   房间亮起了昏黄的灯光,骇人的一幕直击而来。   大面积的地板被染成了黑褐色,无数的书页散落,仿佛结界一般将血迹包围。   而在干涸血泊的中心,四具仿真的尸体并排躺在那里。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双手握着银制十字架,交叠着放在胸口,眼睛睁得老大,直直对着天花板。   织田枝子抬起头,一幅人为画出的巨大十字架映入眼帘。   宗教信徒?邪教?   抱着这样的疑惑,织田枝子弯下腰,试图捡起一张书页端详,但纸张随着干涸的血液黏粘在地板上,直接拾取会被撕坏。   织田枝子索性就这么蹲了下来,终于找到一张没有被完全浸染,能够辨认出文字内容的书页。   “这是......印刷出版的圣经,并且是正典而非歪曲的邪典......”   她若有所思地站起身,缓缓走近那四具仿真尸体。   脚下发出黏腻的声响,杏色的和服下摆晃动,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洁净无瑕,也显得......格格不入。   墙壁上挂着一张全家福,对照着四具仿真人尸体的发色、穿着体型来看,当时的死者就是一家四口无疑了。   思及这是根据真实案件还原的现场,织田枝子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这次的案件原型,除了少数几个陈年悬案外,大多都是已经勘破的案件,不知道73号案件是属于哪一种呢。   脑子里闪过思索,织田枝子开始在尸体上摸索。   第一位体型高大的男性身体躯干没有其他明显伤口,唯有咽喉下方有一道伤口,衣服上、掌心手臂上有血液大量飞溅。   她拨了拨伤口内里,伤口很深,这个形状,凶器大概率是一把有着放血槽的匕首。   她左手虚握,对着空气做出一个刺的动作,又轻微切动,然后收回。   一击致命,动作熟练,且刀锋切口轻微往上,这说明死者当时毫无防备,并且凶手身高略矮于死者。   她又回头看向地板上的拖痕,以及门背后飞溅的痕迹。   嗯,还是进屋后,迅速关门下手。   所以,这个家庭中最强壮的男主人是第一个死的。   接着,她又看向第二具尸体,一位身形丰腴的女士。   依然是身上没有多余伤口,一刀致命。   这位的致命伤在颈侧动脉处,根据切口的长度宽度来看,更像是被人从身后一刀拉了脖子,根据伤口走势弧度判断,对方身高应当略高于这位女士。   哦,这位凶手用的还是右手。   视线又看向这位女士的左手边,一具明显仍是少女体型的仿真尸体躺在那里。   少女的手腕、脚踝上有明显的捆绑勒痕,额角也有撞击伤口,但和前两位不同,这次的致命伤口位置发生了变化。   她将衣服掀起,就见一道巨大的口子,从上至下贯穿了仿真人的整个腹部。   腹部被残忍剖开,甚至故意露出了内里,告诉所有人,那里缺了一部分脏器。   观其形状......缺的部分是.....子宫。   织田枝子眉心蹙起,伸手拨弄了下仿真的器官。   果然,整个子宫被人为摘除了......   似是想到什么,她快速掀起了最后一具少年体型尸体的上衣,除了四肢同样有捆绑痕迹之外,对方的上半身除了多处瘀青以外,并没有什么致命伤。   没有伤口?   不,不对。   她视线缓缓下移,眉宇间终于有了一丝迟疑。   但很快,她还是动手扒掉了尸体的裤子。   果然......对照着少女的子宫,这位少年的那里也没了啊。   除此之外.....另一处.....人类隐秘的要害被深深捅了一刀。   织田枝子深吸一口气,内心隐隐有了些猜测。   她将‘死者’的衣物还原,遮盖住这种满了惩戒泄愤意味的伤口,继而走向另一处杀人点——木质楼梯的侧面。   那里的墙面被飞溅了血迹,血液溅射的角度、高度符合那位女士的死亡特征,甚至.....   她闭上眼睛,模拟起当时的场景。   女人听到客厅的动静,跑过来查看情况,却不想看到了丈夫靠坐在墙边,耷拉着脑袋,血染衣襟,生机全无。   她惊恐地扑了上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嘴巴被人捂住,身体微微后倾,雪白的颈脖暴露无遗。   下一秒,动脉被残忍割断,血液飞溅到了丈夫的脸上,以及他靠着的墙面上。   她张大了嘴,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手掌下意识抬起,她按住伤口想要阻止血液流失,但显然无力回天。   身体蹒跚着往前走了两步,最后染血的手掌撑在墙上,手指的力气流失,在墙上留下五道血痕,她倒在了丈夫的身旁。   鸢色的眼睛豁然睁开,戴着手套的手指已然触摸上血痕所在的位置。   睫毛轻颤,她收回手转过身,在她的右前方,沿着楼梯口往前直走,是这家的厨房,女主人就是从那里跑了出来。   而左前方则是楼梯背面的夹角,这个位置刚好是女主人的视觉死角,凶手就是躲在这,趁机从背后袭击了女主人。   凶手在连杀两人后,下一步......她仰头看向楼梯延伸的方向——二楼。   她迈着步子踩上木质的楼梯,却听到楼梯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神情一顿。   随着视线逐渐来到二楼,楼梯口的扶手上,有一处血迹,少女额头的伤大概就是撞到了这里。   或许是听到了动静,或许是刚好准备下楼,她被凶手撞了个正着。   她或许尖叫了,所以凶手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磕晕了过去。   这时少年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这情形,害怕地关上房门,试图抵挡凶手。   但凶手的体格强过少年太多,门被强力破开,少年被凶手揍了一顿。   之后少年少女被绑住,再然后......他们被带到楼下,在父母尸体的面前,遭受了杀害。   织田枝子依次查看了夫妻所住的主卧、以及少年少女各自的卧室,发现了不少零碎的线索。   比如,男主人衬衣上与女主人唇形不同的口红印。   以及,少女遇人不淑,不得不选择......堕胎的医疗签单。   还有,少年......与同性友人来往书信中,偷藏的隐秘情书。   最后,是明明知道所有,却选择原谅丈夫,偷偷帮女儿、儿子隐瞒‘不堪’的女主人,她努力在外维持着一家和谐的假象,让社区所有人都称赞他们是完美的一家。   至此,织田枝子明晓了凶手的杀人动机。   他是一位虔诚,不,或者说偏执的信教者。   他大概上过战场,精于搏斗,杀人的匕首是他曾经的荣誉勋章,一把有着放血槽的军用匕首。   因为战争的缘故,他成了孤家寡人,所以格外向往美好的家庭。   出于这样的目的,他接近了这家人,近距离感受着他渴望的家庭温馨。   保护这样的家庭也是他走上战场的信念,是他认为自己可以被上帝宽恕的理由。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一个社区模范家庭,一个全员皆是信徒的家庭,却全都在欺骗世人,偷偷做着悖逆上帝旨意的事情。   是信仰的背叛更可恨,还是寄托被摧毁的愤怒更汹涌?   带着这样的思考,织田枝子再次回到了一楼。   她走进了之前忽略掉的厨房,找到了少年少女......缺失的两个器官。   .......   .......   任务交接处。   “恭喜织田小姐,根据系统核对,您提交的案件信息,完全符合调查结果,已经为您录入对应的积分,观赛区的大屏幕上,会根据您的进度,实时显示您的积分排名。”   工作人员眼中有着明显的惊叹,显然他很清楚四星案件的难度,惊讶于织田枝子这样的‘弱女子’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推出了答案。   织田枝子将弄脏的手套鞋套扔进垃圾桶,内心并不为对方的夸赞感到高兴,她似是无意般询问道:“请问你知道这起案件的凶手最后是什么下场吗?”   工作人员被问的一愣,但很快面露歉意:“抱歉,为了保持比赛的公正,避免有人泄题,我们所有工作人员都只负责自己的职责部分,其他的无关信息一概不会透露给我们。”   “这样么.....”织田枝子有些失望地垂下头。   “不过......或许,您可以赛后问问汤姆先生,所有的案件信息都是他与警方对接的。”   大概是出于人类朴素的道德观,工作人员对织田枝子态度表示理解,到底还是说出他所知道的情报。   织田枝子闻言,不禁柔柔一笑,眼中多了几分真诚:“谢谢你,先生。”   工作人员再次愣住,随即脸颊通红。   这一幕恰好被同样通关回来的阿佑看在眼里。   他眼眸微闪,暗道:‘日本威士忌真是个罪恶的家伙,为了套情报无所不用其极啊。’   旋即开口喊道:“枝子。”成功引来两人的注视。   好似宣示主权一般,他笑盈盈地注视着工作人员,当着他的面揽住织田枝子,一手递交了他的任务卡。   “这是我的任务卡,我已经对着现场镜头阐明了案件要求的答案,麻烦您核对是否正确。”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我和枝子都想尽快抽签,进入下一轮。”   工作人员意识到阿佑举动的意图,当即感觉有些尴尬,连忙开始了操作。   在一番和刚才同样的程序后,阿佑也加入了积分排行。   两人再次开始抽签,结果分别是:织田枝子——61号案件,阿佑——44号案件。   巧合的是,两者皆是难度等级五星(需签署免责协议,有心脏病史的参赛选手请谨慎选择!)   阿佑捏着任务卡挥了挥,笑着调侃:“枝子,看来咱们的运气挺不错?”   织田枝子刚想吐槽这算什么运气好之类的,就见阿佑的指尖一松,任务卡掉在了地上。   她弯下腰先一步捡起了任务卡,却不想一段记忆碎片涌入了大脑。   .......   大概是整理任务卡的时候,工作人员无意间听到了负责案件现场还原的同事抱怨。   ‘这些杀人犯真的太恶心了,我今天布置的那个现场,死者里有一个才7岁的孩子,据说原本是躲在衣柜里,在目睹了父母的死亡后被凶手发现,硬生生关在保险柜里闷死了。’   ‘嘶,我家有孩子,听不得这个,对了,这是哪个号码的案件啊?’   ‘就是44号.....’   ‘喂,别说了,你们忘记保密原则了?’   ‘哦哦哦,抱歉抱歉,没忍住。’   .......   7岁,在衣柜里......目睹父母的死亡。   手指猛然收紧,织田枝子躲开了阿佑想要拿走任务卡的手,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她展颜一笑。   “呐,阿佑。”   “既然都是五星任务,不如.....我们来交换看看吧。”   这周工作有点糟心,本想趁着周六休息一口气写到五千,但无奈在太困了,明天要上班,就先写到这里,晚安了宝贝们。   PS 这章写的很卡,原本是想写美式风格的案件,但写着写着,豚感觉自己的知识储备太少了,打算买些刑事侦查、犯罪心理相关的专业书籍学习一下,就算这本赶不上,以后写文应该也用得上吧[化了] [226]第 226 章:阿佑并不在意比赛规则是否允许交换任务。或者说,在他的认知里……   阿佑并不在意比赛规则是否允许交换任务。   或者说,在他的认知里已经默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只要是日本威士忌想做的事,他总能想办法达成。   所以,眼下唯一需要他思考的只有......   “为什么?枝子你怎么突发奇想想要交换任务了?”   日本威士忌,是什么让你如此反常?   “还不是因为......”   织田枝子望着阿佑眼中的探究,话音有了短暂的停顿。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事后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偶尔......即便是他,也会有本能快过大脑的时候。   他并非不相信景光的专业素养。   相反,他很确定,即便景光直面了44号任务的案发现场,他也会非常完美地完成任务,不会流露出一丝的异常。   他只是认为旧事重现这种体验......很没必要。   事已至此,既然他话已经说出口,就索性顺势而为好了。   或者说,有些事总是要走到那一步的。   那是他身为日本威士忌,身为组织内部的反叛者,与所有卧底们达成合作之前......都必须经历的猜疑与博弈。   即便对方是景光和降谷也不能例外。   在对付组织这件事情上,他在他们的心里,必须......也只能是日本威士忌。   如果成功,消失的会是日本威士忌。   他们的友人,身为警察的坂口安吾,会是他们心目中永远的好人。   他会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死在光明的道路上,会在每年的墓园等待他们。   如今不过是将自己的计划稍微提前了一点。   至于即将到来的那些怀疑、畏惧更是常规流程,没什么大不了的。   秀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容反驳的坚持。   但这样的神情只存在了短短一瞬,仿佛只是错觉。   织田枝子像是日本恋爱中的大多数女性一般,脸颊微微鼓起,秀气的鼻子皱了皱,对着自家傻乎乎的男友,有些嗔怪地抱怨起来。   “因为阿佑你平时的运气太差啦!!”   “诶?”   阿佑愣住,显然这句话出乎了他意料,脸上露出了真实的迷茫。   织田枝子见状愈发恨铁不成钢,指尖点在他的胸口,没好气地数落起来。   “第一次接到案件,就遇到心大的委托人,遗漏了重要情报,差点害得你倒霉。”   “之后更是因为这个案子惹上了一个难缠的变态。”   “紧接着又遇到了对家恶意竞争,导致你意外受伤,住了好久的院。”   “要不是你命硬,就这个运气,早就......”   这番带着关心的数落,阿佑自然是听明白了,不禁有些哑然。   织田枝子眼神微闪,倔强地撇过脸,将捏着任务卡的手背在身后,仍旧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架势。   只是,嘴里的话却到底还是软了下来。   “阿佑,44号这个号码太不吉利了,谁知道会不会触发你那奇怪的倒霉运气,所以还是换我来吧。”   阿佑陷入了沉默,所以,日本威士忌是认为这个任务有问题,尤其是对他来说?   织田枝子显然不打算给阿佑拒绝的机会,她扭头看向工作人员。   “呐,任务卡我们都还没有打开,理论上我们不存在作弊的可能,所以,这种交换是允许的,对吧?”   ......   ......   观赛区。   “想不到这位织田小姐居然如此深爱阿佑先生,就连44这个数字都要避讳,这真是让人感动的情谊啊。”   “更别说他们两人在第一个任务里的表现都十分出色,年纪轻轻都有这么过硬的实力,当真是般配极了。”   汤姆一脸惊奇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浮夸,径直冲直也感叹:“直也先生,我听说你们是在日本横滨一带有名的侦探搭档,你一定很清楚他们是怎么相恋相识的吧?”   弘树原本还感觉织田姐姐的反应有些奇怪,听了汤姆的话,又觉得阿佑哥哥和织田姐姐两人的感情这么好,似乎是他想多了,便也好奇地看向直也。   事实上,直也这会也是一头雾水,但显然,他不打算让其他人看出他真实的想法。   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他摊了摊手,似乎有些无奈。   “哎呀,汤姆先生,您还真是明知故问,要知道作为他们二人爱情的见证者,我可是日常遭受狗粮暴击呢。”   眼睛瞟了瞟弘树,见少年抿嘴偷笑,他又故意拉长了尾音:“嘛,虽然他们俩感情很好,但最开始的相遇却不怎么美妙。”   “毕竟,任谁第一次见面是在某个案发现场,都不会觉得这是一段美好恋情的开始吧。”   ......   直也内心回忆着日本威士忌给他们替换造假的情报内容,假装没有察觉到汤姆的试探,借着讲述那两人爱情故事的过程,相当坦然的‘泄露’了不少他们一行人的情报。   反正,按照日本威士忌的说法,在他们任务结束之前,无论工藤优作也好,还是这位汤姆所在的辛多拉集团也好,都只能查到他想让他们查到的内容。   眼见着汤姆经过这番试探后,眼里对他们的忌惮缓和了不少,直也不禁暗自感叹:‘日本威士忌那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可怕啊。’   心里这么想着,直也抬眸看向大屏幕,上面正在同时播放着阿佑、织田枝子、还有工藤优作三人的任务实况。   他可没忘了自己留在这里的目的。   尽管他对于内心日本威士忌提出的交换任务尚有疑虑。   但他也很清楚,对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既然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深层次的缘由。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的视线略过正常发挥的阿佑和工藤优作,专注地看着织田枝子的一举一动。   即便直也并不喜欢日本威士忌这个犯罪分子,他也不得不承认,像对方这样的人才留在组织里,真的太浪费了。   如果......这家伙是个警察或者侦探的话......   直也摇了摇头,心下好笑,自己真是想多了啊。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他跟着织田枝子看清了44号任务的案发现场。   心跳像是漏掉了一拍,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用力,在沙发上抠出了浅浅的印痕。   太像了......这个案子的情形和hiro曾经的经历太像了......   ‘因为阿佑你平时的运气太差啦。’   ‘44号这个号码太不吉利了,谁知道会不会触发你那奇怪的倒霉运气,所以还是换我来吧。’   日本威士忌的话犹如魔咒一般环绕在耳边。   又来了,那种奇怪的违和感。   那种让人脊背发寒的诡秘。   所以,他知道了?   不,他一定知道了。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昨晚那个让他和hiro彻夜未眠的恐怖猜测再次浮上心头。   直也凝视着大屏幕,在他人看不到的角度,漂亮的灰紫色眼瞳泛起压抑的暗色。   他目光沉沉,努力克制着他内心的汹涌。   还是那个问题。   日本威士忌真的对他们的卧底身份......一无所知吗?   如果,如果他真的知道......   那他又对他们的身份......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他们的出身、他们的童年过往、还有他们的......同期友人......   他呼吸轻轻的停滞,不敢表现出一丝异样。   但是,猜测就如同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无数存在于想象中的可怕结局纷纷显露。   耳边响起阵阵蜂鸣,夹杂着过往那些未曾察觉的暗示话语,竟让他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游轮任务那次,他们第一次面谈。   ‘波本,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早就掌握了所有警察的基本情报呢?其中包括了......警视厅公安。’   现在想想,那话里的‘早就’,为什么不能是在警视厅公安信息被加密之前呢?   有没有可能,日本威士忌早就知道hiro的身份。   所以,他才会hiro新人时期,特意扮作里德·艾利克去‘恐吓’hiro......   利用松田,利用那个U盘,告诉hiro小心组织的试探......   告诉hiro组织里并非只有弑杀这一条路。   还有......   在盗取警察厅情报的那次,对方那句莫名其妙的......提问。   ‘波本,我记得你开车技术不错?’   现在想来,对方的态度,分明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带着我去救援hiro,不是因为波本和苏格兰是情人,而是因为......   在火焰燃烧的大桥上,他又说。   ‘波本,我们去找库拉索和苏格兰。’   所以,当时的他,是不是早就看穿了我当时的虚张声势......也进一步确认了我的身份......   在波洛咖啡厅的时候。   那句让他头皮发麻的警告。   ‘他们很敏锐,也很擅长忍耐,即便察觉了什么,也故作不知。’   现在想来,或许不是对波本的恐吓,而是对降谷零的......告知。   ‘在我看来,有些事不要太深究,大家继续维持相安无事的状态,就很好。’   ‘安室先生,年轻帅气的警察先生到了,您该去那边接待......’   仔细想想,这些话分明都是对波本这个身份之下的......警察降谷零说的啊......   还有......前天晚上。   他故意提醒他们。   ‘在组织里,感情用事是大忌,更是弱点......’   ‘组织里聪明人很多......’   ‘波本,苏格兰,不要让我失望。’   他是在说。   降谷零、诸伏景光,不要感情用事。   藏好你们的身份......不要被.....组织发现。   .......   .......   “直也哥哥.....”   “直也哥哥,直也哥哥!——”   少年清脆的呼唤,犹如唤醒的神音,猛然冲破了耳边环绕的魔鬼呢喃。   直也骤然回神,因为巨大的冲击有些失焦的眼睛重归清明。   他迅速端起毫无破绽的笑容,回首垂眸,语气轻柔:“嗯?抱歉,怎么了弘树君,刚才不小心想案件想得太入神了。”   弘树定定地望着直也,不知道为何,他感觉直也哥哥的笑容有些......勉强。   忽然,他想起昨晚织田姐姐温暖的掌心。   下一秒,在直也错愕的表情中,弘树伸出小手紧紧攥住直也的手指。   感受到直也指尖的凉意,他几乎没有犹豫,将另一只手也搭在了直也的手背上。   在这一刻,温暖的小手有着令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直也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解释什么。   只是,他冰凉的指尖悄悄回握住少年的手掌。   原本僵硬的身体里,再次被注入了力量。   对此,弘树十分体贴地没有出声,他只是扬着小脸,露出一如既往的乖巧笑容。   “呐,直也哥哥,你可以陪我一起去洗手间吗?”   汤姆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并未察觉到这一大一小暗藏的默契。   他故意调侃道:“弘树,让保镖叔叔陪你去还不够,非要你的直也哥哥啊?”说着便对着旁边的一人打了个手势。   一直负责随身监视弘树的那位保镖见状,应声往前走出半步,冲弘树做出请的动作。   直也见状,当即拉着弘树一同起身,假装失笑道:“汤姆先生,弘树都不好意思了,您就别取笑他了吧。”   但尽管他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难掩对弘树的宠爱。   他弯了弯眼角,笑容如同在阳光下摇曳的向日葵,格外的温暖。   “走吧,弘树,我们不看这个案子了,别怕。”   他不动声色地为弘树的举动找了一个更合适的借口。   汤姆见弘树有些害羞,当即毫不遮掩地哈哈大笑起来。   片刻后,他坐在原地目送几人离开。   在他们看不到的身后,汤姆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思及工藤优作特意给他的提示,他的视线落在其中某人的背影上,晦涩不明。   他身边的一名手下走上前,俯身凑到他耳边,低声请示道:“汤姆先生,需要属下配合......吗?”   汤姆没有立刻回答,他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大屏上正在积极破案的三人。   真是聪明得让人感到棘手的家伙们。   但无论怎么聪明,像他们这种正义感过剩的家伙,向来都是最好算计的啊。   罢了,只要不影响他最后的计划......   心中有了决定,他抬手挥了挥。   手下瞬间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会场。 [227]第 227 章:日本冲绳机场。夜空中,一架从东京飞来的航班正在缓缓降落。\r……   日本冲绳机场。   夜空中,一架从东京飞来的航班正在缓缓降落。   萩原研二独自站在航站楼的落地窗前,缓缓收回遥望飞机的视线。   玻璃上倒映着他的面庞,眉眼低垂,无半分笑意,竟是连自己瞧着都有些陌生了。   “嗡.....嗡嗡.....”   手机震动响起,他似乎知道对面是谁,看都没看就径直接通了电话。   “喂,班长......”   “冈仓政明以购买宵夜为由,主动离开了酒店......我知道了。”   “你和小阵平都怀疑他是不是收到了什么风声,为了躲避那些人才......”   “这里面恐怕还有我们知道的搅局者......”   “好,那边交给你们,接到人我就立刻赶回去......”   两边用了不到一分钟交换情报,电话便迅速挂断。   只不过,看似果决冷静的萩原研二,此时却捏着手机陷入了沉默。   即便他嘴上说着那边交给班长和小阵平,但......   脑海中闪过白日里与09号屋两位房客的短暂接触,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似乎再次降临。   或许是直觉,也或许是某种本能。   萩原研二莫名笃定,09号房间的三位客人危险性远远高于冈仓政明那边的杀手三人组。   甚至于......   在他的感知中,他认为最危险的不是主动与他攀谈试探的棕发男人,也不是旁边戴着墨镜的矮壮男人,而是那个被称作大哥,一直在屋内不曾露面的家伙!   也正是出于这种没有任何缘由的忌惮,当时他才会与那两人的交谈的时候,果断放弃过多的试探。   并且在进屋后,当机立断将盯梢的任务拜托了给了还在沙滩附近的班长和小阵平。   大概琴酒也未曾想到,当他站在09号房门后,通过猫眼凝视08号房间的同时,萩原研二也同样站在08号房门的背后,默默观察着对门的动态。   之后,通过安装在餐厅的窃听器,他们得知了这三人此行的目的——追杀冈仓政明。   在那一瞬间,萩原研二联想到了许多。   他想起了从五楼一跃而下的银发小姐。   想起了易容成长谷川进二弄晕安吾酱,带走银发小姐的神秘组织成员。   还想起了那个在樫村忠彬死亡现场出现过的......面容与广田雅美相似的男人。   “咚。”   脑袋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心中积攒已久的郁气开始蔓延。   相较于目前还不知情的班长和小阵平,已经在警察厅签署过协助人协议的他,远比他们更加清楚银发小姐背后那个组织的恐怖之处。   用长谷川君的话来说,那是一个触角遍布欧洲、美洲、亚洲甚至非洲的庞然大物。   仅仅这一句话,就足以让萩原研二意识到,这样的庞然大物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在它背后,足以支撑它运转的可怕财力。   是可以预想的,它与各国财权阶层盘根错节的利益往来。   对那个组织来说,用非人的手段,培养出像银发小姐那样实力超绝的杀人机器,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   显然,那个组织在黑暗世界里,的确有着足够猖狂的资本。   所以,什么政界名流,什么资本巨鳄。   这些在普通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如果某天碍事了,也照样会成为那个组织的暗杀目标。   更别说像他们这样的普通警察了。   对吧,安吾酱。   这就是你一直不想让我们深入探究那个组织的原因,对么。   甚至你之所以成为公安,也有一定的原因是担心小降谷他们吧。   因为,如今只要一想到你和小降谷他们是以铲除这样的世界毒瘤为目标,研二我啊......就忍不住担心啊。   当真是何其艰难,何其危险。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航班出口。   已知杀死樫村忠彬的杀手三人与冈仓政明认识。   樫村忠彬的死亡现场,出现过疑似那个组织的男人。   今天新来的危险三人组,其目标是杀死冈仓政明。   无形的线将这些线索串联了起来。   冈仓政明,一位议员秘书,会是那个组织的暗杀目标吗?   负责追杀的那三人,又会是哪个组织的人吗?   怀疑一旦升起,就再也难以忽视。   萩原研二深知,他没有证据,目前的这一切,也很有可能只是他错误的联想推测。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那就是,即便冈仓政明只是牵扯到日本境内的普通黑口组织,又因为某些未知原因引来了追杀。   事到如今,这件事都已经超出他和班长还有小阵平能够处理的范围了。   这里是冲绳,他们没有权限干涉、调动本地的警力去抓捕这些危险分子。   所以,在下午的通话后,他便联系了他认为能够信任,并且更适合处理这件的人。   他抬眸望向航班出口,就见VIP通道里率先走出了一人,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抬起那只还缠着绷带的手臂冲他挥了挥。   萩原研二见了,脸上扬起熟悉的笑意,大步迎了上去。   “好久不见,风见桑。”   ......   ......   伊达航听着电话被挂断后的忙音,不禁咬了咬嘴里的牙签。   “萩原这家伙,果然还瞒着我们一些事啊。”   对此,松田阵平一反常态地没有生气。   他摸了摸已然穿戴在腰后侧的枪套,确认没有问题后,拿起外套看向班长:“班长,我去追踪冈仓政明,这边盯梢就交给你了。”   伊达航隐隐有些不放心,正想张嘴,就被打断。   “班长,听我说。”   凫青色的眼睛亮得惊人,与之相对的,是松田阵平极致的冷静。   “根据hagi的描述,新来的那三个人大概率认识他那张脸,才会对他这个意外出现在这里的条子产生怀疑,进而主动攀谈试探。”   “他们的段位很高明,至少能让hagi这个家伙明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能察觉到问题也是因为hagi敏锐的感知在示警。”   “hagi的脸虽然在近期才上过热搜,但正常人不会如此关注。”   “能够被特别关注,想来想去只能是因为和那位小姐有关了。”   “所以,班长,有些事我们都心知肚明,只是默契地没有戳破罢了。”   “而我.....”   松田阵平指了指自己的脸,蓦然笑了出来,语气嘲弄。   “很遗憾,拜那些媒体所赐,我这张脸或许也算是小有名气。”   “也就是说,既然他们认得hagi,那么也有极大概率认得我。”   “所以,眼下唯一不会引起那些人警惕的生面孔,就只有班长你了。”   “目前,对门的三人显然还没有发现冈仓政明的行动,所以才老实地待在屋子里,但谁也说不准他们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发难。”   “班长你这个生面孔负责留守,随时接应hagi他们才是最稳妥的方案。”   说完这些,松田阵平便冲班长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伊达航盯着关上的房门,心下默然。   诚如松田阵平所说,他留下的确是最合适的选择。   他收敛了多余的情绪,重新戴上监听耳机。   几分钟后,那头中森青子与中森银三两人的对话,打破了伊达航原本还算平稳的心态。   他眉头紧锁,连忙掏出手机拨打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可惜,松田阵平此时正处于追踪中,将手机关闭了声音,并未及时接到这通电话。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恰在这时,伊达航耳朵微动。   他清楚地听到了对面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麻烦了,那三个家伙行动了!   ......   ......   夜风徐徐,带着舒爽的凉意。   身后不远处的酒店灯火明亮,隐隐还能听到沙滩上传来的海浪声。   抬头是璀璨星空,低头是油柏小路,路边是绿草茵茵,环绕着阵阵悦耳的虫鸣。   生命的静谧与鲜活,在这一刻完美交融。   然而,身处在这样环境中的冈仓政明,却无暇关心这些美好。   他步履匆匆,口罩之下的面容紧绷,整个人的精神已经濒临极限。   ‘那张SD卡引来的追杀者已经入住你所在的酒店,若想保命,速离。’   这条来自业内‘熟人’的消息,正是导致冈仓政明陷入恐惧的罪魁祸首。   十几分钟前。   冈仓政明在酒店房间里得到这条消息。   消息后面还附上了一张照片,看角度,似乎来自酒店监控。   照片里的人显然很擅长躲避监控,只是隐隐被拍到了三个背影。   但冈仓政明还是一眼就认出,这就是之前业内‘熟人’在他逃跑后,提供的在他家附近徘徊过的三个人!   业内‘熟人’没有骗他。   那边真的要杀他!甚至已经追到了冲绳!   冈仓政明几乎瞬间就吓破了胆。   本能地,他想要直接向杀手三人组摊牌,寻求他们的庇护。   毕竟在他看来,福克斯三人虽然为人恶劣,但作为职业杀手的实力还是不错的,如果能够说服他们,他的生命安全也能有所保障。   再不济,拜托他们三个早点带他躲进美口基地,也能最大限度地保证他的安全。   但还不等冈仓政明开口,福克斯就态度粗鲁地使唤他去给他们三人买宵夜,完全不顾冈仓政明此时出门的风险性。   在他们看来,大晚上的,谁会去注意去看冈仓政明这个弱鸡的脸呢?   而他们一贯的轻慢态度,也终于彻底引爆了惊恐交加的冈仓政明。   怨恨和恐惧压过了理智,瞬间占据了大脑。   冈仓政明放弃了他们。   他假意顺从,嘴上接受了出门帮他们买宵夜的任务,然后光明正大的抓起装着证件钱包的外套,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冲出房间的瞬间,他脸上的恶意再也无法掩藏。   ‘希望前来追杀的人和福克斯三人对上,最好是两败俱伤死得干净才好!’   冈仓政明走在酒店长廊,幻想着可能会出现的未来场景,神情扭曲而癫狂。   因此,他没注意到当时迎面走来的黑羽快斗,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反常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此刻,他独自一人走在夜间的道路上,恶意幻想所带来的兴奋终于冷却,焦虑重新占据了心神。   他摸了摸藏在钱包内侧的SD卡,现在只有这个东西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冈仓政明不傻,那位业内‘熟人’之所以这么帮他,并不是因为他曾经‘有恩’于对方,更不是对方知恩图报。   说到底,无非也是为了这张SD卡。   虽然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是打算用这个与美国那边的势力交易,继而获取在美国立足的资本。   但现在他等不及了,再大的利益,也要有命拿才行。   业内‘熟人’虽然也有所图,但若是要杀他,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这么麻烦。   相较之下,那家伙只图财不图命,已经是他目前交易的最好选择了。   想到这,冈仓政明抬头遥望远处的民宅区,咬了咬牙,步子又加快了几分。   ......   ......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路边草丛里钻了出来。   “啪”的一声。   黑羽快斗面无表情地拍死一只试图吸他血的蚊子。   他望着手上的蚊子血,忍不住第N次在内心拷问自己。   他怎么就想不开要跟踪这个冈仓政明啊!   黑羽快斗有些怨念地谴责了一番二十分钟之前的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一时热血上头,好奇神情诡异的冈仓政明要去做什么,他这会应该美美的待在空调房里,快乐的吃着炒面,而不是在这里喂蚊子。   他挠了挠脸颊上又痒又肿的大疙瘩,愈发暴躁了几分。   他掏出手机,发现这破手机的信号依旧显示在圈外,又又一次被气笑。   行啊,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啊,手机兄!   黑羽快斗磨了磨牙,暗暗发誓,这次回去就换手机!   只不过,即便心里骂骂咧咧,黑羽快斗还是耐着性子远远坠在了冈仓政明身后。   直到眼看着对方走进了一户民房,这才从草丛里站起身,跺了跺发麻的腿脚,一边心里嘀咕。   ‘也不知道青子有没有把他的话转告给中森大叔啊,不过,中森大叔身体那么虚,应该会求助那三个家伙吧。’   他有些漫不经心地想着,随着腿部的酸麻缓解,他下意识迈开步子,打算靠近那间民房看看情况。   突然,毫无征兆的。   一只大手从身后探出,迅速捂住了他的口鼻。   黑羽快斗本能地想要反抗,却发现来人的力气大得惊人,让他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眨眼的工夫,他就再次被拖进了草丛中。   宝贝们,这是补得上周的更新,本周的会在周末完成,啵啵 [228]第 228 章:黑羽快斗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作......毫无挣扎可言。\r\r……   黑羽快斗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作......毫无挣扎可言。   在被拖入草丛的瞬间,那只捂着他口鼻的手有过短暂的放松,他惊喜地以为,自己有机会呼救了。   却不想,那只手狠狠抓住了他的后脑。   下一秒,视野急转直下。   “咚。”   一声闷响,黑羽快斗被身后之人无情地按在了地上。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无论是身体的疼痛,还是这个被完全压制的姿势,都让他使不上劲儿。   脸颊被迫与地面亲密接触,视野被限制,听觉与嗅觉被无限放大。   鼻尖是泥土与草木的气息,碎石硌得皮肤发疼。   草丛里的虫鸣声依旧,却无端让人感到害怕。   因为,来人从袭击他开始,就没有发出过一丝多余的声响。   即便是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对方的呼吸声仍旧轻得可怕。   这意味着对方不仅有着熟练的手法,更意味着,对方即便做出了袭击他人的举动,内心依旧异常冷静。   黑羽快斗清晰地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就犹如案板上的一条鱼——近乎任人宰割。   漂亮的宝蓝眼睛闪过一丝恐惧,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有点可怕,他要怎么办?   求生欲强迫大脑冷静,拼命地转动,努力分析现状。   截止现在,他对于袭击者的身份长相一无所知,只能通过短暂的身体接触,大概判断出这是一名男性。   是冈仓政明的同伙吗?是酒店里的那三人之一?还是什么随机行凶的陌生人?   啊啊啊,无论是哪一种都很糟糕啊!   也不知道中森大叔他们会不会赶来?   或者说自己能坚持到他们赶来吗?   黑羽快斗咬了咬牙,试图说些什么拖延时间,却无奈脑袋在怪力的按压下,根本抬不起来,刚想张嘴就吃到了满嘴的泥。   可恶,可恶,可恶啊啊啊啊!!!   黑羽快斗艰难地吐着嘴里的泥,内心暗暗发誓,如果这次他能够脱身,等回去了,一定要苦练躲避身法和逃跑技巧,他再也不要这么容易就被人抓住了啊!!!   “小子,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怎么样,想好遗言了吗?”   喑哑的男声蓦然响起,言辞中带着明显的杀意,激起了黑羽快斗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后他就感受到压制着他脑袋的手放松了些许,对方这意思是.....允许他交代遗言?   他艰难地偏了偏头,终于不用张嘴就是一口泥了。   但很可惜,这个角度的视野依旧有限,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看到对方的肩膀。   昏暗中,对方外套上的花纹看着似乎有些眼熟,但此时的他无暇细想。   他试图蒙混过关:“叔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和家人吵架了,所以才跑出来......唔!”   然而,他试图狡辩的话还没说完,按住头的手再次发力,直接给他来了个物理禁言,喑哑的男声也愈发阴冷。   “狡猾的小子,看来你是不需要遗言了,那么......”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背部被对方的膝盖抵住,一阵异物摩擦的窸窣声过后,不知名的冰凉金属抵在了颈侧。   冷汗从额角滴落,黑羽快斗脸色惨白。   他知道,被不知名金属抵住的位置......正是人类的动脉。   对方只要稍稍用力,划破这个地方,血液就会喷涌而出。   到时候,就算中森大叔他们赶来,他也没机会等到救治了。   死亡的恐惧裹挟着不甘。   黑羽快斗开始剧烈地挣扎,即便脸颊被石子划破,身体仍旧没有挣脱的迹象,但他也不想......不能就此放弃。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不想让青子和中森大叔看到他的尸体。   他不想他们愧疚,他不要看到青子的眼泪。   他不要孤零零地被留在他们的记忆里。   就像老爸那样......   “喂喂!你——”   松田阵平脸色一变,直接用回了本音。   他连忙松开手,一把拉起仍在挣扎的少年。   “你小子不要你的帅脸了?都流血了......”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清了少年眉宇间残留的恐惧,也察觉到了对方泛红的眼眶。   一时间,扶着少年肩膀的手指不由得僵住。   松田阵平发誓,他真的只是想要吓吓这个胆大妄为的臭小子,但显然效果有点......好过头了。   “抱歉,是我没把握好分寸。”   他没有犹豫,干脆地道了歉,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但这次少年没有回音,只是望着他沉默不语。   松田阵平也不生气,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起黑羽快斗脸颊上的泥土。   与刚才粗暴的蛮力不同,他的动作很轻柔。   甚至细心地避开了划破的伤口,只是擦了擦周边的血迹,避免加深感染。   黑羽快斗感受着对方此时的温柔,憋在心里的那口气不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瞬间被点爆。   身体快过大脑,拳头挥向了可恶大人的高挺鼻梁。   “啪。”   不怎么意外的,拳头被可恶大人轻松截获。   松田阵平单手捏着快斗的拳头,余光瞟了眼冈仓政明所在的民房。   明亮的窗前,倒映着两道身影。   确认目标暂无异常,他收回视线。   重新对上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宝蓝色,他坦然道:“我向你道歉,只是因为.....我认为自己没把握好分寸,让你受伤了,而不是后悔自己这么做。”   “我还是坚持认为,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凫青色的桃花眼明亮清澈,最是漂亮不过。   它们本该看上去多情而温柔,但很无奈,它们的主人是松田阵平。   它们望着黑羽快斗的模样,看不出一丝它们主人刚才擦拭对方脸颊时的温柔。   唯有属于松田阵平的冷静与坦然。   带着一种平等的对视感,缓缓沁入人心。   “黑羽快斗,我不会否认你的正义感,也不会指责你追踪行为的初心。”   “但是,你真的做好了承担自己行为后果的准备吗?”   “你甚至不具备躲避危险的能力,更别提反击了。”   “这次是你运气好,遇到的人是我,下次呢?”   黑羽快斗呼吸一滞。   他意识到,对方的话不是质问指责,也不是训斥告诫。   对方的口吻甚至是平淡的,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松田阵平瞅着黑羽快斗的脸色,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收起手帕,将自己的手机塞进黑羽快斗的手里。   随即站起身,掌心似是安抚般,摸了摸黑羽快斗的发顶。   “我现在去那边的民房探一探情况,如果有什么异常,就要麻烦你帮我电话呼叫救援了。”   听到他的话,掌心之下的脑袋动了动。   松田阵平侧头垂眸,就见黑羽快斗仰着头瞪着眼,脸颊肉眼可见的气鼓鼓,像一只愤怒的......金鱼在冲他吐泡泡。   “噗。”   松田阵平很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冷峻的眉眼在笑意中融化。   ‘这家伙帅气得让人恼火!’   黑羽快斗神色一顿,当即没好气地挥开在头顶‘作怪’的手掌。   他冲松田阵平龇了龇牙:“去吧去吧,英勇的拆弹警官·‘神之手’大人,我等庶民就不去给您拖后腿了,反正你也......嘶,很疼的好吗!?你这个大坏蛋!”   大坏蛋,大坏蛋挑了挑眉,收回给了臭小子一个脑崩儿的手指。   旋即不再言语,踏着星光虫鸣,身体如同暗夜中的黑豹,眨眼就窜了出去。   如同他的出现一样,离开的时候亦是迅速而无声。   “切,真是个风一样的男人。”   黑羽快斗别扭地垂下头,握着手机的指尖无意识用力。   大概是按到了按键,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把他吓了一跳。   紧接着,他便看清了手机界面上显示的简讯内容。   ‘松田,黑羽快斗那孩子去追踪冈仓政明了,你看到消息后,关注下那孩子的行踪,可别出什么事才好。’——by.班长。   手机的荧光倒映在眼眸中,长长的睫毛上下颤动。   看上去就如同眼中的光亮在黑暗里......雀跃地跳动着。   良久良久。   直到黑羽快斗感觉低头太久,后颈都有些僵硬了,这才收起了手机。   他小声嘟囔:“我可没有这么快原谅那个大坏蛋,等事件结束,一定要他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才行!!”   话虽这么说,眼睛到底还是望向了远处的民房。   却不想这一瞥,刚好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窗前的两道身影,因为距离的缘故,看不清面目。   但是!!——这无论怎么看,都是其中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捅了吧?!!   喂喂,那家伙不会出事吧......   不,那个坏蛋那么能打,肯定不会搞不定区区杀人犯。   又过了几分钟,窗前的人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他的错觉。   忽然,房间里的灯灭了。   紧接着,空中隐隐传来几声.....枪响。   黑羽快斗这才想起来,刚才在大坏蛋的腰间,看到了和中森大叔相似的枪套。   所以,这是遇到了什么情况,需要对方开枪才能解决吗?   意识到这点后,他忍不住替对方担心起来。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打电话求援的时候。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夜空,空气和地面仿佛都在颤动。   顷刻间,橙红的火焰染红了天际。   黑羽快斗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望着被火焰吞噬的民房,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猛然惊醒。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冲了出去。   “松田哥哥!——”   [化了][化了]豚总觉得自己在欺负快斗,写的时候良心痛痛的 [229]第 229 章:“滴——”房门被人打开。福克斯懒散地躺在沙发上,漫……   “滴——”   房门被人打开。   福克斯懒散地躺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望向玄关。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进屋的人不是他所以为的黄皮猴子冈仓政明,而是......   “你们是什么人!?”   几乎是瞬间,福克斯便意识到了来者不善,他一边高声地质问提醒屋内的同伴,一边将手摸向藏在靠枕下的手枪。   只可惜,他不知道,他的反应太慢了。   丧钟已然敲响,挣扎毫无意义。   “咻!”   银色的发丝滑落肩头,灰绿的眼睛冷酷而轻蔑,装着消音器的枪口硝烟弥漫。   鲜血自福克斯的额间溢出,宣示了这位美国杀手的死亡。   琴酒没有浪费多余的眼神给倒在沙发上的死人,他缓缓走到紧闭的卧室门前,无声嗤笑屋内之人的胆怯。   客厅的电视机音量骤然被开到最大。   荧幕上,日卖电视台的新晋女主持——水无怜奈正在播报新闻。   伊森·本堂的视线短暂地停留在女儿的面容上,随后默默收回,他凝望着自己按在遥控上的指尖,不做言语。   身后,单方面的屠杀与拷问仍在继续。   “咻。”   “啊——”   扑通,手里的枪来不及发挥作用,掉落在地。   “住手!——”   “咻。”   心脏被洞穿,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又是一声扑通,尸体瘫倒在地面,血色之花从身下扩散。   最后一人脸色惨白,缓缓举起双手。   “我投降,你们想知道什么......”   “冈仓政明?他出门买宵夜......”   “什么SD卡,我不知道......”   “求你放过我......”   “咻。”   鲜血从后脑溅射开来,最后一具尸体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倒地,在墙壁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毫不留情地处理掉最后一个渣滓,琴酒接过伏特加递来的手帕,擦干飞溅在下巴上的血迹,轻轻憋了一眼伏特加。   几乎是瞬间,伏特加领会了琴酒的意思。   “咔嗒”。   枪口对准了卧室门口的伊森·本堂。   琴酒带着嗜血的笑意缓缓扭头,目光森然可怖。   “伊森,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伊森·本堂心下一沉。   他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冈仓政明这家伙......居然不在屋内。   他很清楚,琴酒这会因为他的办事不力......对他动了杀心。   首先,他选的酒店对面住了几个条子。   其次,他足足花了半日的时间,才查到冈仓政明的下落。   现在......还十分巧合地让琴酒扑了个空。   无论是他表现出来的无能,还是这种高度疑似内鬼的行为,全都踩爆了琴酒的雷点。   此刻,面对对方如有实质的杀气,他紧张得手心发汗。   同时,他又诡异地......感到了一丝微妙。   无论如何,琴酒居然没有直接一发子弹送他下地狱。   这怎么不算......优待呢?   伊森内心默然了数秒。   感谢日本威士忌。   感谢对方在琴酒这里有几分薄面。   他相当卑顺的低下头,诚恳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误。   “抱歉,琴酒大人,是我的问题,恳请您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我这就调出酒店监控,将事情核查清楚!”   在伏特加的眼中,伊森这番没有反抗,甚至坦然露出要害的姿态,显然十分加分。   但他是一个合格的小弟,绝不会用自己的态度去左右自家大哥。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望向自家大哥,试图读取大哥的下一步指令。   于是,屋内三人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唯有电视机的声响不断回荡。   良久,终于在琴酒默许中,伏特加眨了眨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出声提醒道:“喂,伊森,还不赶紧调监控。”   伊森·本堂当即领命,干脆利落地从背包里掏出电脑,直接席地而坐,开始了操作。   琴酒走到他的身侧,倚墙而立,杀气依旧。   旁边,伏特加勤劳地干着活,熟练地伪造了杀手三人因为火拼内斗,最后同归于尽的死亡现场。   伊森没有抬头,他很清楚,这三人与冈仓政明同住了这么久,无论他们是否知道SD卡的存在,都注定难逃一死。   他指尖快速敲击键盘,很快,他入侵了酒店的监控后台,调出最近的走廊监控倍速浏览起来。   忽然,他指尖按下了暂停。   十分钟前,监控里,酒店的长廊内相继出现过四个人。   神色异常的冈仓政明。   与他擦肩而过最后尾随而去的少年人。   与少年分开,回到隔壁房间的少女。   以及......紧随其后从08号房间里跑出的条子。   看来......事情似乎发展成了他最不希望的样子啊。   眼下,琴酒就在两步开外虎视眈眈。   即便他出于卧底的立场,有心想要替那些人隐瞒,但显然......无能为力。   伊森·本堂沉默了两秒,终是选择将电脑屏幕转向琴酒。   他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琴酒大人,根据监控的时间显示,冈仓政明的确是在十分钟前离开的房间,运气极好地避开了我们。”   见琴酒不置可否,伊森稍作迟疑,还是说出了猜测:“他离开时的表情不太对,我怀疑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说着,他又指了指画面中不该出现的三人。   “这个男孩看到冈仓政明的反应显然很惊讶,之后更是有十几秒的迟疑,我猜测他应当是意外认出了冈仓政明。”   “这个女孩对男孩的行为表现出了明显的不解,但无力阻止,急匆匆地回房间,应当是准备找自家大人说明情况。”   “最后,这个卷毛条子,他离开房间的时间很微妙,看他后腰处鼓起的外套轮廓,应该是带了枪。”   琴酒闻言冷笑,刚想说废话真多,直接追上去,谁敢碍事就杀了。   却不想,贴心小弟伏特加凑过来,补充提醒道。   “大哥,这小子好像是那个工藤优作的儿子吧?我记得当初,就是这小子捡到了失忆库拉索。”   伏特加本意是想说,这小子是知名人士的儿子,杀了他可能有点麻烦。   但听在伊森耳朵里,这就是个美丽的误会,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不,不对,根据酒店住房登记信息,这小子姓黑羽,不姓工藤。   但是......伊森看向伏特加,心下微妙。   伏特加全然未觉,仍旧继续道:“啧啧,认出了冈仓政明就追上去了啊,还真是不怕死。”   “大哥,波本上次的报告里有提到过,这小子喜欢玩侦探游戏,这个反应倒也不奇怪。”   “至于这个卷毛条子......”   “大哥,报告里有说,这小子和那个半长发条子私交不错,这个卷毛和那个半长发条子住一个房间,估计也是认识的。”   “看样子,应该是收到了这小子的通风报信,所以追了上去。”   说到这,伏特加有些着急:“大哥,如果冈仓政明那家伙真的知道我们在追杀他,他不会找条子寻求保护吧?”   然而,琴酒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伏特加的焦急。   他冷不丁提出了另一个疑点:“隔壁房间表现得过于安静了。”   听懂他言下之意的伊森·本堂:!!?   瞳孔不自觉地收缩,浑身汗毛竖起。   糟了!   琴酒......对隔壁的房客起了疑心!   ......   ......   *   同一时间,美国。   洗手间内,随行的保镖大汉闷哼一声,倒在了门口。   黑发黑皮的青年同样来不及反应,被麻醉枪射中了肩头。   顿时,天旋地转,身体无力的倒下。   他竭尽全力睁开沉重的眼帘,手指艰难地伸向被人捂住口鼻的少年。   “放......放开.....”   然而,直到他彻底陷入黑暗,对方也没有给予他一丝关注。   数秒后。   身穿保洁制服的女人推着工具车离开了洗手间。   无人发现,工具车垂下的布帘之内,泽田弘树双目紧闭,四肢被人为蜷成一团,被悄无声息的带离了此处。   尝试随榜更新,复健中,所以大家别慌,周四前还有更新的哈,啵啵。   PS 说说豚目前的想法,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谅解[红心],豚想努力码字,早日把安吾的故事写出来。   所以,保底的周更不会变,在此基础上,豚会在身体状态允许的情况下,间歇性申榜然后随榜更新,也就是说,今后,周更或者随榜更新会交替进行,爱你们哟[比心][比心][猫爪] [230]第 230 章:“呲——”车轮在地面摩擦出让人牙酸的声响,留下两道深深的印……   “呲——”   车轮在地面摩擦出让人牙酸的声响,留下两道深深的印痕。   一辆黑色轿车在冲绳的公路上风驰电掣。   副驾驶位,风见裕也面色铁青,双手死死抓住车顶拉手,内心狂吼:‘萩原,你还记得你是警察吗?到底是谁教你这么开车的?降谷先生吗?!!’   后座,长谷川进二自车子启动以后,就一直处于宕机状态。   他惨白着一张脸,抓着拉手的右手用力到泛白,左手更紧紧掐着前辈伊织无我的胳膊,试图给自己增加一点安全感。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长谷川下意识的呢喃祈祷,如同魔音贯耳般环绕在伊织无我耳畔。   对此,伊织无我......伊织无我难得没有训斥自家后辈的失态。   他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车窗外,刚好见证了他们乘坐的这辆轿车,再次以毫厘之差擦过弯道护栏,不禁呼吸一滞。   汗珠缓缓从额角滴落,伊织无我抿紧嘴唇,开始反思,以后......非任务需要,自己还是正常开车吧。   毕竟......风见那句‘伊织你开车太狂野了,还是让萩原来吧......’的结果,实在过于惨烈了。   想到这里,伊织无我闭上眼睛,酷哥脸上闪过一丝崩溃。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在公安三人组惊恐地目光中,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萩原研二神情一肃,当即单手握着方向盘掏出了手机......递给了副驾的风见裕也。   “风见桑,是我同事的电话,这个节骨眼打过来,情况恐怕有变,麻烦你代为接通一下。”   风见裕也受宠若惊的接过手机,内心甚至有种诡异的欣慰:‘萩原居然知道开车不接电话!’   但很快,随着电话接通,车内四人全都面色骤变。   伊达航刻意压低的话音有些急促:“萩原,对门三人出动了,我通过猫眼看清了第三人的外貌。”   “那人身高一米九左右,有着一头醒目的银色长发,气势很强,我直觉不太妙,打算出门去看看情况.....”   他一边将情报共享,正准备拿起桌上的配枪。   却不想,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男人的喝止:“不行!伊达警部,请终止你接下来的行动!”   伊达航闻言,拿枪的手一顿,他知道萩原去接的人是公安,但是对方这会的反应.....   然而不等他细想,就听见电话那头萩原研二发问:“你们知道那个银发的家伙是谁,那家伙很危险?”   车内,风见裕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萩原研二的问题,而是回头看向后座的伊织无我。   这一瞬,两人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伊织无我虽然没有直接跟萩原研二打过交道,但这些年,风见和长谷川没少在他面前提及对方的光辉事迹。   因此他清楚,这个看上去气质散漫的家伙,其实是个相当敏锐的刑警。   而对方的敏锐,也在此刻得到了证实。   结合降谷先生一天前传回的情报,身高一米九,银色长发,追杀冈仓政明,再加上另外同行两人的外形特征,基本可以确定,这三人就是那个组织的人!   伊织无我想起五年前的事。   那时还是新人的他,与风见还有黑田长官在某个港口仓库,与那个组织的人有过短暂的交锋。   他又想起不久前在警察厅长廊里发生的一切,顿时心中有了决断。   “风见,启动预备方案吧。”   风见裕也闻言一愣,他听明白了自家搭档的潜台词。   尽管目前敌明我暗,但无论是当年替他挡枪的伊织,还是前不久才直面过的银发女人。   过往的经历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教训,面对那个组织的家伙,的确是再谨慎也不为过了。   既然如此,风见裕也看向萩原研二:“萩原,出于保密原则,我不能告知你和伊达警部对方的具体身份,但我可以明确的说,那家伙远比你们想象的危险。”   这时,长谷川进凑到前排,白着一张脸冲已经是公安协助人的萩原研二比一个手势,嘴巴更是无声而动,提示道:‘是和那位银发小姐一样危险的家伙!’   萩原研二通过后视镜看懂了长谷川的按时,顿时心头一跳。   脑子里闪过他们五人与银发小姐的实力对比,瞬间明白了风见不让班长出动的原因。   这是......不想让班长去送死。   风见裕也和伊织无我全都默许了长谷川的行为,显然意见一致。   伊织无我更是公安作风上身,径直冷酷发言:“既然冈仓政明已经离开了酒店,我们的优先目标是比那些人先一步找到他。”   风见裕也瞅了瞅萩原研二的脸色,到底还是对电话那头的伊达航下达了命令。   “伊达警部,我以警察厅的名义要求你配合行动,继续监视那三人,只要他们不危害普通民众......你就不能出手。”   酒店房间里,伊达航听着对方堪称冷酷霸道的措辞,陷入了沉默。   萩原那家伙明明就在现场,但他却没有对公安的这番说辞做出反应,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萩原也默认了公安的安排。   也就是说,即便那三人有很大的概率会杀害与冈仓政明同屋的三个杀手。   即便马上会有命案发生,萩原他们也都认为,比起那三个杀手的死亡,贸然惊动那三人后的......风险更大。   比如......会危害到普通民众,又比如.......他会被对方杀死,对么。   伊达航摸枪的手默然收紧。   他不惧怕犯罪分子,或者说,在当上警察的那一瞬,他就已经赌上了自己的生命。   他不认同公安的命令,这与他的理念相悖。   无声开始蔓延,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忽然,监听设备里,中森前辈的房间传来了新的动静。   伊达航骤然回神,匆匆告知电话那头这边的情况,就这么保持着通话状态,专心聆听起来。   却不想,越听他的心越沉。   明明隔壁房间里嘈杂的电视机声响近乎扰人,中森前辈却一反常态,没有半点抱怨。   不仅如此,他的女儿中森青子也同样一言不发。   最可怕的是,伊达航在嘈杂的电视机声响中,隐约分辨出了......几声惨叫。   他立刻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但他却顾不上为自己没能阻止犯罪而感到愧疚。   因为他怀疑......中森前辈也同样察觉到了什么,才会如此反常。   危险的警报在脑中响起。   伊达航果断将监听的内容同步给萩原研二等人,同时语气强硬的问道:“我不了解目标人物,但我想确认一下,对方会不会发现中森前辈的反常反应,如果发现了会何如......”   .......   .......   琴酒:“隔壁房间表现得过于安静了。”   话音落下,还不等伊森及时做出应对,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   这下无论是琴酒还是伏特加,全都以极快的反应速度冲到了房间玄关。   琴酒站在墙边,眼神看了眼伏特加,又看了眼猫眼。   伏特加当即领命,屏息贴在门后,透过猫眼看向屋外。   因为视角受限,他只看到了来人的半个肩膀,身高大约一米九,体格健壮,看不清面容。   门外,伊达航状似焦急的捶打着房门,高声道:“中森前辈,我这里有紧急情况要跟您汇报,麻烦您开开门。”   原本,听到这么重的锤门声,中森银三还以为是隔壁那几个疑似在实施暴力行为的家伙。   他看着自家受到惊吓的女儿,几乎是本能的,他伸出手摸向了放在行李箱里的配枪。   却不想,他刚拿起枪,就听伊达航的喊话。   顿时心里一松。   只不过,想到自己刚才察觉到的不对......   他还是谨慎的透过猫眼确认了下来人,在看清对方的确是伊达航本人后,这才打开门。   刚想示意伊达航进屋,却不想,伊达航的手如闪电般探出,在伏特加视觉死角的位置,死死掐住中森银三的手臂,嘴里更是着急火燎的把话往外倒。   “中森前辈不好了,青子有没有跟您说,快斗那小子......然后......松田收到消息.....现在打电话也没人接,我担心出事了。”   中森银三先是被伊达航的怪力掐的龇牙咧嘴,刚想张口又被伊达航的一通话给堵了个正着,心里正觉得奇怪,伊达这小子性子又这么沉不住气吗?   就在他狐疑的当口,就感觉到手臂上的手指在轻轻敲击。   ‘隔壁危险,配合,演戏!’   这是?!摩斯密码?   中森银三顿时一个激灵,哪怕他隶属于搜查二科,本职并不是刑警,但他也是一位有着十多年警察经验的资深警部。   几乎本能的,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对身后的青子比划手势。   嘴上十分快速接上了伊达航的话头,语气自然的开始抱怨。   “别提了,青子回来就和我说了,那小子真的胆大包天,这么大的事也不早点和我说,现在好了,我一只打不通那臭小子的电话,正想要不要去找你帮忙。”   “既然如此,让青子一个人待在房间,我们俩一起出去找找吧,毕竟是涉及到......”   说到这,伊达航故意探头看了眼隔壁房间,看上去似乎有所顾忌,嘴里含糊道:“总之,我心里实在不踏实,总觉得要出事。”   “叮——叮叮叮——”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伊达航连忙掏出手机,一看是来电显示,居然是松田,当即心里一紧,就想要掩藏通话。   但下一秒,他想起萩原那边的叮嘱。   .......   ‘那三人之中有擅长情报获取的家伙,所以萩原警部你们的身份大概已经暴露了。’   ‘对方这会扑了个空,定然会追查冈仓政明的去向。’   ‘只要入侵酒店监控,松田警部以及那个孩子的行动反应都会被知晓。’   ‘他们之中最危险的那位,不仅杀人如麻手段残忍,反侦察能力、洞察力也是极强,因此,面对他们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以他们作风,一旦怀疑你们知道的太多,就会毫不犹豫的采取灭口措施。’   ‘不要去怀疑他们是否有这个执行能力。’   ‘伊达警部,从现在开始,你要让他们认为,你们只是因为那个孩子认出了冈仓政明,才会前去追踪,至于其他的你们一概不知情。’   ‘否则,不仅仅是你们几个警察有危险,就连那两个孩子都可能.....’   .......   伊达航压下想要在私密环境里接电话的本能,直接心下一横,神色急切的接通了电话。   “喂,松田,你这家伙,总算回消息了,咦?怎么是快斗你,松田呢?”   “怎么回事,快斗你别急.....你慢慢说.....”   “什么?!死了?!什么?!爆炸?!”   .......   .......   黑羽快斗快速跑到爆炸后熊熊燃烧的房屋前,橙红的火焰将他的面庞照的通红,燃烧产生的黑色的烟尘呛人催泪。   无论他怎么大声呼喊着松田阵平的名字,却迟迟没有回应。   他不禁默默安慰自己,那家伙身手那么灵活,肯定会逃出来的。   之所以一直不回应他,或许是受伤了?也或许是昏迷了?   总之,他不相信,或者说,他不愿去想象另外一种可能。   不安焦急充斥着大脑,驱使着他行动。   他强忍着热浪与烟灰,冒着二次爆炸的风险,围着房屋四周寻找呼唤起来。   很快,他就在房屋斜后方几米开外的草地上,发现了一块因为爆炸而掀飞的门板。   即便隔着几米,也隐约可以窥见,那块门板下方正压着一个人。   他先是一喜,连忙跑了过去。   却不想,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露在门板之外的.......一条被炸的血肉模糊的人类胳膊。   霎时间,脑袋嗡嗡作响,人有些发晕。   这是黑羽快斗第一次见到焦黑的人类肢体,凑近一点,鼻尖甚至可以闻到肉类散发的‘焦香’。   黑羽快斗颤抖的伸出手,他想要掀开门板,想要看看清门板压着的人是谁。   只是,手指在即将触碰到门板的瞬间,陡然僵在了半空。   他在恐惧,他害怕掀开门板后,看到那张几分钟前还在惹他生气的脸。   “砰——乓啷——!”   身后,正在燃烧的一块木料炸开,木块擦着他的耳边弹出了老远。   火星溅射落在他的脸上,烫出了几块红痕,将陷入恐惧中的他惊醒。   黑羽快斗暗自唾弃,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犹豫什么?延误了急救时间怎么办?!   就在他一咬牙,再次伸出手,准备掀开门板的瞬间。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旁边传来。   紧接着,几块堆在一起的残骸颤动,一只手从那堆残骸中伸了出来,同时响起了让人‘恨得牙痒’的熟悉男声。   “咳咳,喂,小子,咳,打电话、咳,搬救兵了吗?”   .......   .......   “嘀嘟——嘀嘟——”   警笛声响彻夜空。   松田阵平脑袋上绑着绷带,第N次试图从担架上坐起身......但未果。   他望着按住自己肩膀的臭小子,无语至极:“快斗,你确定你这是在照顾我,而不是在公报私仇?”   黑羽快斗闻言按着对方的手愈发用力,稚气的脸上冷笑连连。   “呵,你都因为爆炸冲击被砸成了脑震荡,硬生生晕了几分钟,就差没被残骸闷死,居然还好意思说我公报私仇?!”   “让你躺着休息就这么难吗?!”   说完便扭头大喊:“萩原哥哥你快来,这家伙真的不听劝!”   正在与班长一起同冲绳警方交涉的萩原研二:......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剩下的事情交给班长,转身朝那两个加起来最多.....不超过六岁的一大一小走去。   只是,随着他走进小阵平跟前,当他再次看到对方头上包裹的绷带,心中仍旧难以克制的涌起阵阵后怕。   以及......时隔五年,他终于理解了当年的小阵平和安吾酱。   理解了小阵平愤怒与难过,更理解了安吾酱的......过度保护。   脸上扬起熟悉的笑意,掌心揉了揉黑羽快斗毛茸茸的脑袋。   萩原研二:‘嗯,手感好极了,只比小阵平差上了那么一点点。’   他笑眯眯道:“快斗酱,中森前辈找你。”   掌心下的脑袋一僵,黑羽快斗暗道不妙。   很快,他就做出了妥协,讨好的蹭了蹭萩原研二的掌心,眨巴着眼睛乖巧道:“研二哥哥~能不能拜托你......”   “不能哦~”   萩原研二眼睛弯弯,残忍地打断了快斗的奢望:“快斗酱,青子酱也在哦,你逃不过的。”   黑羽快斗(o.0):......为什么这家伙会知道?!   萩原研二(∩_∩):就是知道哦~   松田阵平见状,笑容恶劣的狂开嘲讽:“嗤,臭小子,就你那点道行,还想骗过hagi?再练个十年吧~”   黑羽快斗:“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最终,黑羽快斗不敌这对狼狈为奸的幼驯染,硬生生给气跑了。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刚才还在坏笑调侃他的肮脏大人们,几乎瞬间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松田阵平捂着脑袋,眉头皱起,龇牙咧嘴的抱怨:“该死的,头疼也就算了,唔,还恶心。”   忽然,抬手捂嘴做恶心状的他,冷不丁发问:“hagi,信号追踪成功了?”   萩原研二背对着车外,轻轻点头:“嗯,成功了,风见桑那边正在追踪。”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不枉我来冲绳之前,特意拜访新一的邻居先生,一起赶工制作出了这些小玩意儿,能用就好。”   萩原研二严肃:“小阵平。”   松田阵平疑惑:“嗯?”   望着松田阵平脸上的疑惑,萩原研二不禁垂下眼帘:“小阵平,为了把这个追踪器粘在对方身上,你差点没来得及逃过爆炸。”   然而,面对幼驯染隐隐的担忧控诉,松田阵平却道:“hagi,我是警察。”   明明他的语气平淡极了,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萩原研二哑然。   是啊,警察。   他有些挫败的捂住眼睛。   他知道,小阵平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总是那么正直而坚定。   安吾酱、小降谷、小诸伏和班长他们也是。   大家都是心怀正义,怀抱着远大理想而成为了警察。   唯有他萩原研二不是。   他只是个为了稳定工资,为了和亲友在一起,因为兴趣.....才成为警察的家伙。   他没有他们那样对正义的执着,也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需要实现。   他承认,在制裁罪犯和小阵平的安全之间,他其实一直都更在意后者。   他努力升职,努力成为公安协助人,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一名警察。   还因为......他想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可是,真的好难啊。   无论是行踪不明的小降谷和小诸伏,还是有秘密隐瞒的安吾酱,他真的能帮到他们吗?   这次是冲绳之旅,是他的提议。   结果事情完全超出了预期的发展,不仅连累小阵平和班长被危险的家伙关注。   就连中森前辈还有快斗那孩子都被牵扯进来。   “hagi。”   手腕被握住,遮挡眼睛的手被拉开。   萩原研二不再掩饰情绪,苦笑着回望目光沉静的幼驯染。   “小阵平,研二我啊,大失败。”   面对这样的hagi,松田阵平有些恍惚。   他陡然明白了幼驯染的想法。   生气?骂对方钻牛角?还是偶儿学着温柔一点安慰下对方?   不,这些都不对。   要转移hagi的注意力......然后想办法成为hagi的同谋......   松田阵平蹙眉,握着萩原研二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   “hagi,这次的事情,我们真的不能继续插手了吗?”   萩原研二愣住片刻,点了点头。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慢吞吞道:“可是,我听到了冈仓政明和那个杀人凶手的争执内容。”   “诶,小阵平你的意思是?”萩原研二迷惑。   松田阵平:“他们说,冈仓政明被追杀的原因,是因为一张SD卡,我潜入的时候,刚好看到那家伙从冈仓政明身上顺走了那东西。”   “所以......”   萩原研二缓缓睁大眼睛,咽了咽了口水:“所以,小阵平你的意思是,那三个危险的家伙,在找到SD卡的去向之前......”   松田阵平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   萩原研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十几米开外,警戒线的人群中,伏特加悄然离去。   他拨通琴酒电话:“大哥,那几个条子的反应没有异常,全都乖乖待在现场,似乎确实对SD卡并不知情。”   电话那头,黑色的保时捷飞驰。   琴酒坐在副驾,正在查看伊森手机里的情报,对方是情报组在冲绳警方的边缘下线,倒是没想到排上了用场。   ‘尸体确实是冈仓政明本人,没有发现类似SD卡的物品,疑似被人拿走。’   ‘警察厅公安来了三个人,要求我们配合抓捕,同样未曾透露SD卡的存在,不确认他们是否知情。’   ‘追踪信号所在方位是......’   琴酒抬头,冷笑着回复伏特加:“在找到SD卡之前,给我盯紧他们。”   紧接着,将写有地址的信息展示给伊森,命令道:“追上去。”   伊森当即应声:“是。”   随机猛打方向盘,一阵轰响,朝着目标疾驰而去。   **   **   **   【卷王系统:安吾,伊森·本堂已经超过一个小时没有发送最新情报了。】   面对小卷的提醒,安吾,或者说成功完成第四组任务的织田枝子面色不变,她有条不紊的将最新的任务报告提交,缓缓朝这层楼的电梯间走去。   脑海中,安吾淡淡回复。   【小卷,面对琴酒,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卷王系统语气幽幽:......最开始听说萩原研二他们撞上琴酒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织田枝子脚步一顿,手指按下楼层按键,一脸理直气壮。   【那只是对于计划之外的变数,产生的合理担忧罢了。】   【卷王系统不信:所以,你真的不担心?】   【不,我担心,但我眼下身在美国,只能也必须相信他们。】   【小卷,研二那家伙可是连我都能骗过,松田更是做出屡屡出乎我意料的举动,再加上班长作为定海神针,还有风见裕也他们的公安支援,以及......伊森的放水。】   【小卷,琴酒也是人,他并非无所不能。】   “叮!”   电梯到达任务接取楼层。   织田枝子走出电梯,遥望正在接取任务的‘斯丁普森’以及......他的那位女伴,神色莫名。   那一头,似是察觉到她的注视,‘斯丁普森’回眸看向织田枝子,晴蓝的眼睛闪过一丝讶然,随即极其绅士的冲织田枝子点头示意。   他身边的女伴察觉到他的动作,当即笑了:“真是位充满魅力的东方美人,是说对吧,保罗。”   ‘保罗·斯丁普森’察觉到自家女伴的调侃之意,抬手捏了捏帽檐,却也没有出声反驳。   玩笑间,两人拿着新的任务卡与织田枝子擦肩而过。   晴蓝的眼睛与鸢色的眼眸视线交错,默默交换了只有他们才懂的暗示。   保罗·斯丁普森摸了摸耳钉:杂鱼上钩了,杀吗?   织田枝子抚了抚袖子:不,着急让她出局,她还有用。 [231]第 231 章:与织田枝子擦身而过,斯丁普森晴蓝的眼睛里笑意一闪而过。‘留……   与织田枝子擦身而过,斯丁普森晴蓝的眼睛里笑意一闪而过。   ‘留着还有用么.....’   ‘杀人不过点头地。’   ‘像这样将人的价值利用殆尽,还真是你的作风呢,安吾。’   保罗·斯丁普森这个身份之下,贝尔摩德心里暗笑,侧目望向身边的女人——索菲·伯纳特,美国当红的推理小说家。   实际上,尽管对方顶着推理小说家的名头,但对方的小说却并非以推理见长。   索菲·伯纳特,以写实的犯罪者/受害者视角描写而闻名,让不少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有极强代入感,一边脊背发寒一边大呼刺激,因而深受追捧。   除此之外,对方还有着一副经典美国女郎的外貌——金棕色的蓬松长发,碧绿的大眼睛,灿烂的笑容。   再加上优渥的家庭出身,简直完美符合了大多数人对白富美的幻想。   她所拥有的这一切,成就了她如今的名气。   当然如果......只看表面的话,的确是这样。   两人并肩站在电梯间前,斯丁普森掩下嘴角的嘲讽,眼中盛满真诚与担忧。   “索菲,你说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我便来了,但......你真的没有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吗?”   索菲·伯纳特拢着鬓发的手指一顿,她仰起头,碧绿的眼眸笑意盈盈:“哦,亲爱的保罗,我很高兴,你还是这么坦诚。”   “叮——”电梯门应声而开,索菲·伯纳特主动揽着斯丁普森的胳膊走了进去,她一边按下两人需要前往的楼层,一边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放心吧保罗,我正在做一件正义的事情,我的伙伴也非常可靠,不会有问题的。”   是的,拯救被托马斯·辛多拉无情压榨的未成年天才,怎么不是一件正义的事情呢?   索菲·伯纳特内心如此坚信着。   她以及她的身后的势力与这些纯粹的资本家们不一样,他们做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更高的利益,为了......美国。   像泽田弘树这样足以改变世界的天才,不应该在年幼时如此被残忍对待。   她都想好了,等泽田弘树被她的家族保护起来以后,她要给这个孩子创造一个快乐的童年。   可是,事情真的会如同她所想的那样发展吗?   斯丁普森心中嗤笑:‘真是个既天真又可悲的女人。’   索菲·伯纳特似乎从未意识到,自己只是装点家族门面的一颗美丽宝石,她所拥有的一切资源权利,都只是家族给予的蜜糖。   她真的以为自己家族以及家族背后的......那些人都是纯粹的理想家吗?   一群鬣狗豺狼居然真的养出了这么一个天真到让人作呕的乖宝宝。   实在......太可笑了啊。   晴蓝的眼眸弯起,脸上满是爽朗的笑意。   斯丁普森似乎被索菲·伯纳特自信满满的模样说服,他微微低头,深深注视着对方碧绿的眼睛,郑重而真挚。   “好,既然是索菲你说的,我相信你。”   “同样的,我也承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证你的安全。”   听清友人的这番承诺,索菲·伯纳特有一瞬的恍惚。   她想起自己与对方初遇时的场景。   那时,斯丁普森因为一个项目,与商业竞争对手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因此,对方雇佣了杀手追杀他。   她记得那时的斯丁普森身上染血,整个人狼狈不已。   可即便如此,那双晴蓝的眼睛依旧澄澈,没有丝毫的怨怼戾气。   橙红的发丝就如同这个人的心一样,温暖热烈。   因为不愿将她卷入是非,那时的他,居然拒绝了她的帮助,独自一人离开了原本可以藏身的地方。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原来是索菲要前往的楼层到了。   她看着打开的电梯门,即将踏出的步子一顿。   她陡然转身,紧紧拥抱了自己的朋友,她在他的耳畔轻声道:“保罗,如果哪一天你需   要的话......”   如果,你远在意大利的BOSS容不下你了.....   “我的家族永远欢迎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说罢,她冲斯丁普森粲然一笑,大步离开了电梯间。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身后,随着电梯门缓缓合拢,斯丁普森望着她的背影,神情冷漠极了。   .......   .......   一间休息室内,随行的医生芬克斯对原本倒在厕所的二人进行了检查。   片刻后,他冲身边的同僚说道:“伊恩,卢克和这位黑发的客人都只是因为药物陷入了昏迷,并没有生命危险。”   被汤姆指派留下来看守两人的伊恩闻言,蹙眉问道:“芬克斯,能强行弄醒他们吗?我要问清楚他们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现在弘树君下落不明,汤姆先生瞒着客人们紧急封锁了整栋大楼,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得赶在第一轮的比赛结束之前找到弘树君才行。”   芬克斯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对讲机里忽然响起汤姆的声音:“芬克斯,那边交给伊恩,你马上到我这边来。”   无奈之下,芬克斯从医药箱里拿出两管针剂递给伊恩:“给他们分别注射即可。”说完便背起医药箱匆匆离开了房间。   一时间,休息室里便只剩下了伊恩以及昏迷的卢克和直也。   然后,在无人注意到的休息室里,伊恩做出了十分意外的举动。   他先是关闭了对讲,继而将一支针剂单独注射给了卢克,对另一个正在昏迷的直也不闻不问。   针剂的效果很好,卢克很快就醒了过来,而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却是问伊恩:“怎么样,一切顺利?”   伊恩显然很清楚卢克的意图,他伸手拉起对方,直言道:“很顺利,汤姆那家伙果然封锁了大楼,但他不知道我们早有安排。”   他指了指另一张床上的直也:“如果不是这个家伙横插一扛,吸引了汤姆的注意力,我们的计划未必有这么顺利。”   说完,他脸上扬起些许笑意:“卢克,我们终于可以结束卧底任务,离开这里了。”   卢克似乎被老伙计的欢快感染,也不禁露出了几分笑意,起身道:“走吧,希望我还没忘记秘密行动处的大门在哪里。”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朝大门走去。   只是,在两人即将离开休息室的瞬间,卢克似乎想起了什么,骤然转头凝视躺在床上直也。   伊恩见状不解道:“怎么了卢克?这个家伙还在昏迷,你是有什么不放心吗?”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却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卢克没有说话,冲伊恩打了个手势,然后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缓缓走到直也的床头。   灯光被他高大的身形遮挡,阴影覆上直也沉静的面庞。   整间屋子里寂静无声,某种杀意正在蔓延。   毫无征兆的,卢克举起刀锋用力挥下。   “嗤——”   破空声如同死神夺命的镰刀,告知着沉睡之人死亡的到来。   今天先暂时写到这里,豚打算修一下上一章(不太满意),明天豚会继续日二哒,努力复健复健![猫爪]啵啵,晚安宝贝们[比心] [232]第 232 章:试问,一个在黑暗中依然能通过听声辨位,精准判断出袭击者的方位,并且……   试问,一个在黑暗中依然能通过听声辨位,精准判断出袭击者的方位,并且迅速做出反击应对的家伙,真的会那么容易被麻醉枪射中吗?   假设,这个人是在假装昏迷,那么当对方听到他们的对话,并感知到他充满杀意的攻击时,对方会怎么做?   带着这样的试探,卢克毫不犹豫地挥刀划向对方的咽喉。   冰凉的金属狠狠划过皮肉,仿佛真的会带走一个人的生命。   如果,卢克用的不是刀背的话。   谁都清楚,水果刀的刀背并不能割断一个人的喉咙。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在一个人目不能视的情况下,能够短暂的伪装出金属割在皮肉上的触感。   这是恐吓与欺诈的试探。   从刚才开始,卢克的目光就一直死死盯着直也,可直到现在,这人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睡颜甚至算得上乖巧恬静,就连眼皮都没有过一丝颤抖。   他缓缓收起了水果刀,低声喃喃:“看来真是我多心了。”   说着就冲伊恩招呼道:“走吧。”   然而,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他的手如灵蛇般探出,紧紧攥住了直也的手腕。   ‘嗵、嗵、嗵......’   指尖之下,对方的脉搏平稳而绵长。   哪怕他如此反复试探,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所以,这家伙的确不是装晕。   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卢克终于彻底放心下来。   伊恩将老伙计的动作看在眼里,这会儿也不禁失笑:“你还是那么谨慎啊,卢克,这下你总算放心了?”   卢克点了点头:“抱歉,耽误了些时间,走吧,时机不等人,要抓紧了。”   数秒后,两人相继离开,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几分钟后,躺在床上的直也唰一下睁开了眼睛,神色一派清明,哪有半点昏迷的样子。   他缓缓坐起身,摸了摸火辣辣发疼的咽喉。   要知道,即便是用的刀背,卢克为了演得足够真实,并没有减轻下手的力道。   也就是说,直也不仅要在感受到对方杀意的时候,克服对死亡的恐惧以及身体的反击本能。   更要在遭受疼痛的时候,稳住自己的心跳脉搏。   ‘波本,这是关于那些家伙的情报,以及我对他们性格的分析,你应该用得上。’   ‘不,我相信你的实力,正如我相信我自己一样。’   ‘所以,弘树君就交给你了。’   日本威士忌的话在脑海中闪过,直也摸着喉咙的指尖微顿。   他有些自嘲地想,拜这些年的组织卧底生涯所赐,他的伪装能力的确被锻炼得炉火纯青。   毕竟,比起琴酒的手段,这些家伙实在差远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浪费时间,而是掏出手机,按照计划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   “喂,汤姆先生,是我,直也。”   “嗯?声音沙哑,哦,这是因为......”   “是的,确认了,他们的身份是......”   “是么,您那边也一切顺利......”   “不,不用休息,我这就前往他们的集合地点.....”   “请您理解,并非我想要插手辛多拉集团的内部事宜。”   “我只是......答应了弘树,一定会去接他。”   .......   .......   酒店地下车库,货物运送专用区域。   一辆负责运输干洗衣物的运货车早已等待多时。   当尹恩与卢克换上提前准备的灰色工装制服,到达这里的时候,与他们相互配合,一直潜伏在服务人员中的两位同伴,早就将车厢内干洗完毕的衣物搬运进专门的库房。   这会正在将今天早上从客人那里拿到的最后一批需要干洗的衣服搬进车厢。   卢克与几人点头示意,随后跳进车厢,查看了藏在衣物箱子里的少年人,确认了对方仍在沉睡,身体指标没有异常。   这时伊恩提醒道:“上面的人一层层搜查,已经快到我们这里来了,抓紧撤退吧。”   说罢,服务员打扮的女人干脆地跳进了车厢,另一个男服务员迅速关上车厢门,冲向副驾驶位。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驾驶员启动车子的瞬间。   整个仓库区的防火闸门纷纷落下。   “哐——哐——哐!”   密集的巨响回荡在这方天地,如同夺命的钟声。   几乎是瞬间,四面八方的通道全部锁死!   就在视野彻底陷入昏暗的瞬间。   “咻!——”   一发子弹精准命中男服务员的右臂。   伴随着他的惨叫,驾驶员暗骂一声,眼疾手快地将其按在座椅之下,自己更是借着车门的掩护,俯身将枪口对准了子弹射来的方位。   然而,耳边除了男服务员因为痛苦而急促的呼吸声外,听不到任何一丝的脚步声。   忽然,驾驶员感觉脊背一寒,本能反身射击。   “咻!——”来人的子弹精准没入了他的肩膀。   “砰!——”他因为吃痛扣下扳机射出的子弹打中了车门。   紧接着,大量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被包围了。’   驾驶员捂着肩头,颓然地想。   “咔嗒。”   车厢门闩被打开,四周再次恢复了寂静。   伊恩和卢克双手持枪,屏住呼吸紧贴在车厢门后。   他们知道,对方现在是忌惮他们手里有‘人质’。   他们更加明白,即便双方僵持下去,最先沉不住气的一定是他们。   毕竟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匪徒,他们不能真的拿那个孩子当人质。   事到如今,或许应该直接亮明身份......   可惜,他们搞错了一件事。   那就是汤姆并不想知道他们的身份。   或者说,即便他已经知道,他也要装作不知道。   黑暗中,汤姆眼中满是阴狠的杀意。   他的亲信芬克斯混在人堆里,悄无声息地举起了枪,对准了车门附近的同伴。   “砰!——”   霎时间,平衡被打破。   混战......开始了。   .......   ......   “啪!——”   顶灯亮起,将这片空间照亮得如同白昼。   直也抱着仍在沉睡的弘树,默默站在汤姆身边。   他望着包括卢克在内的那五人的尸体,心中惊怒交加。   尽管他隐约察觉到了汤姆对这些人的杀意,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做得如此狠辣。   最开始的两枪,伤人但不致命,正是他的杰作。   原本他想着只要他出手够快,汤姆就没有机会下杀手。   却不想,对方连自己人的命也......   耳边,汤姆一脸沉痛地当众说道:“芬克斯,按照签订的合约,分别给刚才在混战中死去的三人家属赔偿100万,你亲自落实,这笔钱决不能被挪用。”   说着转过身,一脸诚恳道:“抱歉,直也君,让你看到了这么糟糕的事情,哎,原本按照你的计划,事情不应该发展到这一步的,可惜了你的一番好意。”   直也静静注视着对方这番惺惺作态的表演,扯了扯嘴角。   好一出......杀鸡儆猴。   卢克五人是被杀的‘鸡’。   他,或者说包括他背后的阿佑、织田枝子、工藤优作,他们都是那个被警告的‘猴’啊。   直也压下心中作呕的厌恶,脸上露出一个不知是伪装还是真实的勉强笑容。   “谁让意外总是来得这么突然,我知道,您也不想的。”   汤姆闻言深深看了一眼直也,脸上的笑容愈发虚伪:“万幸弘树没有受伤,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直也垂下眼帘,望着睡梦中的弘树,缓缓开口:“汤姆先生,这件事的具体过程就不要告诉弘树君了吧,我怕吓到他。”   汤姆心下嗤笑,伸手摸了摸弘树的脑袋,看似慈爱的面容之下,满是贪婪。   他声音异常温和地回道:“我很高兴我们意见一致,直也君,一切都是为了弘树。”   不出意外,明天继续日二,好困,大家晚安[好运莲莲] [233]第 233 章:弘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艘小船,静静漂浮在海面上。天际与海面仿……   弘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艘小船,静静漂浮在海面上。   天际与海面仿佛连成一片,四下广阔无比,却空无一人,唯有他独自漂流。   自由却让人感到彷徨。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身体不安的蜷缩起来,手指紧紧攥住了什么,固执的不肯松开。   “弘树......弘树......醒醒......”   好温柔的声音。   这是谁?   弘树又是谁?   ‘弘树,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   ‘安心地睡一觉。’   ‘我保证,当你睁开眼的时候,我一定就在身边。’   ‘嗯,不骗人,我们拉钩。’   拉钩.....   是了,他们约定了。   他是弘树,他和直也哥哥约定了......无论发生什么......   发生了......什么?   疑问产生的瞬间,破碎的画面闪现。   黑发黑皮的青年倒在地上,努力将手掌伸向他,青年吃力地喊道:‘放开......他。’   那是......直也哥哥!   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天蓝的眼瞳有些失焦。   残留的药物迟钝了感官,大脑意识仍旧停留在昏迷的前一刻。   弘树剧烈地挣扎起来,本能想要从‘困住’他的双臂中挣脱。   直到他听清了那令人安心的呼唤。   “弘树,是我。”   抱着他的手臂再次收紧,脸颊贴在了人类温暖的颈弯,呼吸间,是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啊,这是、是.....直也哥哥。   宽厚的掌心抚过他紧绷的脊背,轻柔的声音紧贴着耳畔。   “别怕,一切都结束了,我在这里。”   攥紧的手指松开,弘树的小手环住对方的颈脖,将脸埋得更深了。   他声音闷闷的:“直也哥哥,你没事就好。”   直也闻言,心下叹息,抬手摸了摸弘树的脑袋,眼睛却看向了沙发对面的汤姆,对方眼中的神情......可不算和善。   掌心下,毛茸茸的脑袋乖巧地蹭了蹭,眼睛睫毛扫过颈侧的皮肤,泛起轻微的痒意。   直也轻笑着故作调侃:“呐,弘树,直也哥哥有好好遵守约定哦,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奖励呢?”   “诶?”   弘树直起身,呆呆地望着忽然‘厚起脸皮’,冲他索要奖励的‘无耻大人’,格外的迷茫。   遵守约定的奖励......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他没有经验啊......   他扭头看了看汤姆,汤姆微微一笑,好似善意地提醒道:“弘树你不是存了不少零花钱吗?”   弘树恍然大悟,对哦,他可以买礼物送给直也哥哥!   他眼睛亮亮的,有些开心地问:“直也哥哥,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然而,听到这番话的直也,却一点也不开心,只觉得心头火起。   概因汤姆这句话的用心过于恶劣。   即便接触的时间不长,他也很清楚地意识到,弘树这孩子因为个人经历的缘故,非常不擅长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面对他人的善意,他总是习惯过度回报。   汤姆和辛多拉这些人早就摸透了弘树的这种性格,才会肆无忌惮地利用这点,压榨着这个孩子。   如今,居然还在试图进一步扭曲弘树的观念。   他人的善意,是可以用纯粹的金钱回报的。   进一步诱导弘树产生错误的认知,他可以用钱去维系人与人的关系。   这真是......糟糕透了。   诚然人际关系的维护离不开金钱,但......人与人之间,绝不能只剩下金钱。   直也眼眸微垂,状似因为弘树的问题陷入了苦恼。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答案,抬起眼帘,冲满眼期待的弘树灿烂一笑。   “我想看到弘树你成功开发出属于你自己的人工智能,如果那时弘树你还记得我的话,我希望你再把我介绍他/她的时候,告诉他/她,我是你最最喜欢的直也哥哥~”   他歪了歪头,眨了眨无辜的狗狗眼:“怎么样,我的这个愿望,弘树可以帮我实现吗?”   弘树,弘树......睁大了眼睛,整个人有些呆住。   他万万没有想到,直也想要的奖励居然是.....   这个愿望......他可以实现吗?   不,应该问自己,他想实现对方的这个愿望吗?   扑通.....扑通.....   心跳得快极了。   答案很明显了不是吗?   他不仅想这么做,他甚至......十分期待这样的未来。   天蓝的眼睛弯成月牙,笑容绽放。   “我们来约定吧!直也哥哥!”   弘树再次举起了小拇指。   “我保证,无论花多久的时间,我一定会实现直也哥哥你的愿望!”   “好,我们约定。”   直也望着勾在一起的小拇指,眼中闪过坚定。   ‘弘树,我保证,总有一天,你会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阳光下,你的愿望会以最美好的方式实现。’   “啊,到时候还可以把织田姐姐、阿佑哥哥、工藤叔叔也一起介绍......”   “诶,太狡猾了,弘树,你说,你最爱的到底是直也哥哥还是织田姐姐......”   “唔,这个,那个......都最喜欢?”   “可恶,吃我一记痒痒攻击!”   “噗,哈哈哈,别,哈哈哈,直、直也哥哥,哈哈哈哈,真的好痒哈哈哈。”   这边一大一小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玩闹起来。   倒显得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汤姆格格不入。   诡异的是,汤姆看上去并不生气。   毕竟,他没有必要和一个将死之人生气,不是吗?   刚才的提议,是他给这位直也先生最后的机会。   可惜,他还是选择了一条死路。   汤姆笑吟吟地饮下红色的酒液,抬头望向大屏幕。   硕大的倒计时数字显示,此时此刻,距离比赛结束只剩十秒。   十、九......三、二、一!   “咚~咚~”   巨大的钟声响彻整栋大楼。   比赛结束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包括弘树与直也,全都抬头,看向了最终的积分排名。   第十名:保罗·斯丁普森。   第九名:卡尔·布朗   ......   第四名:索菲·伯纳特   第三名:阿佑   第二名:织田枝子   第一名:工藤优作。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数秒后,全体哗然。   “太棒了,卡尔那家伙是第九名!”   “哇哦,不愧是那位工藤先生,第一名啊!!”   “什么!索菲小姐才第四名?!那个第三名是哪里冒出来的?!”   ......   “工藤叔叔、织田姐姐和阿佑哥哥都好厉害!!!”   弘树兴奋地抓着直也的胳膊,激动的脸都红了,直也笑着点头,看上去同样高兴极了。   汤姆望着这份名单,脸上的笑容愈来愈大。   他也认为,这真是......太棒了呢。 [234]第 234 章:美国时间17:00 酒店内,任务接取点所在楼层。 结束……   美国时间17:00   酒店内,任务接取点所在楼层。   结束了第一轮比赛的参赛选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望着显示着众人积分排名的大屏幕,神色各异。   广播中,汤姆的话音响起。   “第一轮比赛结果如下.....”   “积分排名前十名的选手将进入最后的决赛。”   “如对比赛结果有异议,可在任务点的工作人员处申诉。”   “每位参赛选手的任务都是全程录像,提交的任务报告也都录入电脑,支持现场查询。”   “关于接下来的决赛,具体流程将在今晚宴会公布。”   “现在,请诸位稍作休整,晚上七点,宴会厅不见不散。”   .......   且不说广播结束后现场有多少人心存疑虑,纷纷涌向工作人员。   索菲·伯纳特作为明星小说家,自是少不了与围上来的‘熟人’进行一番寒暄。   只是,在她心里,比起自己的排名结果,她反倒是更关注好友斯丁普森。   好不容易应付完那些‘熟人’,她一把拉住斯丁普森走出人群,快步走向电梯间。   直到两人回到酒店房间,索菲终于忍不住好奇心问道:“保罗,你这家伙不是一贯不擅长推理的吗?第十名,你是爆发了什么‘小宇宙’吗?”   面对索菲的疑惑,贝尔摩德心下嗤笑。   ‘真想让安吾那小子也来听听,他这位‘挚友’小姐对他的评价。’   ‘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给对方灌了什么迷魂汤,明明没有任何暧昧的引诱举动,却能让对方如此......’   ‘真不愧是......我亲爱的安吾呢。’   贝尔摩德诡异地感到了一丝愉悦,倒是多了点耐心应付起这位天真愚蠢的索菲小姐。   他故意叹了口气,理了理被索菲拽的皱巴巴的袖子,看上去似乎在纠结怎么回答好友的疑问。   忽然,他冲索菲无奈一笑:“索菲,我的确不擅长推理,更不擅长断案追凶。”   橙红的发丝垂落,他偏头看向窗外的天际,缓缓开口:“但......我见证过无数的死亡。”   血红的残阳倒映在晴蓝的眼瞳中,有种莫名的绮丽与残酷。   “每一个任务的案件现场,我都能很快地判断出死者的死因,并看穿那些人的杀人手法。”   “索菲,我不需要完美完成所有的推理任务,我只需要将我所看穿的杀人手法提交,就能获得一定的积分。”   “所以,只要我提交的数量足够多......”   话音至此,索菲脸上的笑容已然消散,眼中的好奇调侃变成了无所适从。   她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   是啊,即便她内心比任何人都清楚,好友是个再好不过的人。   可是,她不该忘记,不,或者说,是她自己一直刻意无视。   她的好友保罗·斯丁普森,是意大利知名黑手党组织的二把手。   他在年少时被那位首领收养,带在身边一路栽培至今。   对方于自己的好友而言是恩人也是长辈。   可以说,是对方塑造了保罗的人生。   或许最开始,对方是真的欣赏喜爱保罗。   但是啊,保罗他......太优秀了。   在那场短暂的相遇后,索菲对斯丁普森产生了好奇。   她动用了自己身为■■的权限,查看了■■内部所有关于保罗·斯丁普森的资料。   她既震惊于保罗在里世界独树一帜的画风,也同时对保罗的处境产生了疑虑。   那场让他们相遇的追杀,那个背叛保罗,将保罗的情报传给对家的家伙,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出于嫉妒吗?   虽然在那之后,保罗没有继续深究,放任对方自裁了解。   但他的内心真的没有过猜测吗?   她咬了咬嘴唇,内心深处,不知道第几次替自家好友感到不值。   “保罗,我今天在电梯里的提议,是认真的。”   棕发碧眼的女人站到斯丁普森身侧,一把推开了窗户。   与远处天空中仿若灼烧的颜色不同,冬日的傍晚寒意刺骨,高楼之上的猎猎寒风吹动了两人的发丝,也仿佛短暂清空了彼此胸腔中的隔阂。   索菲面容坚定:“■■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申请......”   斯丁普森闻言,面露动容,正想张口。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对友人的‘推心置腹’。   隐约对电话内容有些猜测的斯丁普森,望着显然一无所知的索菲,心中有些可惜。   如果她或者安吾能用这个身份混进■■的话,那将会多么有趣啊。   但很遗憾,倘若电话的内容与她的预测相同,这位索菲小姐恐怕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自己的好友保罗了。   就当日行一善好了。   这么想着,贝尔摩德十分体贴地示意索菲先接电话。   索菲对于贝尔摩德的恶意毫无察觉,她说了声抱歉,匆匆跑到床头,拿起了手机。   电话那头,同僚强忍悲愤的声音充斥了耳畔。   “索菲,卢克还有伊恩他们任务失败了......小组五人全部牺牲......汤姆·罗森特那个家伙简直就是恶魔......”   什么叫作全部牺牲......   索菲有一瞬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她迷茫地转过头,看向斯丁普森。   ‘我见证过无数的死亡。’   脑海中蓦然闪过刚才好友所说的话。   死亡......   所以,卢克、伊恩、缇娜、埃文、罗伊......他们都死了?   “咚。”   手机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量,索菲瘫坐在床边。   大脑仍旧空白,可眼泪却已经落了下来。   一滴,两滴,无声而悲伤。   斯丁普森见状,连忙一个箭步上前。   他半蹲在索菲的跟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对方肩膀,轻声道:“索菲,发生什么了?”   这一瞬,他关心的话点醒了索菲迟钝运转的大脑。   她豁然抬眸,满含泪水的碧绿眼睛竟是燃烧着惊人的悔恨。   她抬手抓住斯丁普森的衣领,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保罗,放弃参加最后一轮比赛,尽快离开这里。”   斯丁普森不认同地皱眉:“索菲,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不,我不需要!!”   索菲仿佛被激怒的狮子,尖声打断了斯丁普森的话。   她咬紧牙关,怒火让她情绪失控,但她的大脑却异常清醒起来。   汤姆·罗森那个魔鬼特连■■的人都敢杀,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底牌。   可即便如此,她也要为自己死去的同伴讨一个公道。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不能把保罗牵扯进来。   保罗一旦留下来,一定会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拼命保护自己。   对汤姆·罗森来说,一个意大利商人,又算得了什么?   索菲·伯纳特深吸一口气。   所以,保罗必须离开。   .......   .......   无独有偶。   酒店的另一间房屋内,氛围同样异常凝滞。   阿佑和直也两人坐在床边,皆是盯着织田枝子沉默不语。   织田枝子看似未觉的坐在沙发里,一脸专注的翻阅着之前工藤优作提供给弘树的睡前读物。   实际上,安吾这会根本无暇处理自家同期们内心的一万个疑问。   感谢刚才拥挤的电梯间,让他意外有了足够长的时间接触到工藤优作。   此时,他正在大脑中,细细梳理【堕落论】从工藤优作身上读取到的记忆。   这真是一不小心,开出了一个大惊喜啊。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六百四十四——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你发现了深藏不露老父亲们的秘密!从现在开始,请努力获得老父亲们的认可吧!(注:该任务为长期任务,请谨慎完成!)】   sorry,周五码字熬了一下,所以缓了两天[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根据随榜字数要求,周三晚上零点之前还有一更,预计4000左右,啵啵[亲亲]   PS,M28-独眼的残像有感(可以忽略[猫爪])。   这次剧场版的导演重原克也是铁血柯南原著党,所以对于人物的刻画真的有点早期剧场版那味儿了,抛开推理剧情不谈(这个确实不算出色),导演重原克也对毛利大叔这位前刑警枪法、还有降谷零公安面孔的刻画,实在深得豚心。   未免剧透,豚就不仔细举例啦!总之,毛利大叔不再是刻板的垫脚石工具人,降谷零也不再是波洛咖啡店的‘甜心’安室透,他们都是有着自我底色、有血有肉的人,当身份处境转变的时候,他们也有不同表现展露,或许不够完美,但更加立体真实。 [235]第 235 章:横滨,武装侦探社。某黑泥生物一动不动地摊倒在沙发上,那本完……   横滨,武装侦探社。   某黑泥生物一动不动地摊倒在沙发上,那本完全自口手册摊在胸前,没有半点起伏,如同尸体般惨白的手臂如自沙发上垂落。   织田作拎着从楼下买回来的咖啡和三明治,一进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堪称案发现场的画面——俗称,挚友的躺尸日常。   他淡定捡起挚友耷拉在地面的手臂,放回沙发,夸赞道:“太宰,心脏停搏技术成功了啊,恭喜。”   说完他径直坐在了挚友‘尸体’身侧,拿出袋子里的三明治和咖啡:“对了,昨天你吃了太多螃蟹,所以咖啡是热的。”   “啪嗒。”   完全自口手册从某黑泥生物的身上滑落,他缓缓睁开鸢色的眼睛,幽怨控诉:“织田作,我又不是咲乐......”   对此,织田作不置可否。   毕竟......   他低头望着懒懒翻过身,扒拉着他的腿,伸手捞咖啡杯的太宰治。   唔,可不就是个孩子。   仿佛后脑长眼,日常读心的太宰治:......emmm   “织田作......要是安吾醒着,他肯定会吐槽。”   太宰治就这么趴在织田作腿上,皱着脸抿了一口咖啡:“啊,好烫!”   他吐了吐舌头,颇为嫌弃地拉长尾音,模仿起某人说话。   “诶?真的假的,织田作你对太宰这家伙的滤镜到底有多厚?醒醒,织田作,这就是个黑泥精~”   织田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捡起地上的完全自口手册,对太宰的话表示赞同。   “的确是安吾会说的话,安吾要是知道太宰你这么了解他,也会很高兴吧。”   太宰治捏着三明治的手抖了抖,哇哦,不愧是织田作,居然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他大口咀嚼着食物,决定换个话题:“呐~~织田作,拯救睡美人安吾计划,果然还是放弃吧~”   织田作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瞅了瞅那本完全自口手册,好奇道:“嗯?怎么,是上次说的那个■■能量不足的缘故?”   太宰嫌弃地撇了撇嘴:“不,■■能量不够是一方面,最关键的还是因为,那个小蛞蝓脑袋打死不同意我的方案!”   “唔......”织田作歪了歪头,语气笃定:“可是,太宰你肯定想好办法了吧?”   说着他很自然地抬手扶了一下太宰扭动的毛绒脑袋,成功帮对方从他的腿上缩回了沙发。   太宰治侧着身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织田作的问题。   无数的信息在他大脑中汇聚,拼凑成了一个既定的未来。   他默默抬眸,凝望织田作,鸢色眼眸有一丝沉郁。   良久,他垂下眼帘,淡漠道:“织田作,安吾那家伙大概有点得意忘形了。”   *   *   *   *   *   *   美国时间19:00,酒店宴会厅。   弘树跟在汤姆身边,看着众人之间的寒暄往来,他不禁有些恍惚。   一切仿佛是影片重播一般,这到底是昨天,还是今日?   明明是热闹的宴会,却异常乏味与虚假。   他忍不住四下张望,试图寻找那几道,能让他感到真实的身影。   可直到他跟着汤姆围着整个宴会厅转了一圈,也都没有看到他期待的人出现。   ‘诶,奇怪,织田姐姐他们人都去哪儿了?’   弘树有些纳闷走到用餐区,从桌上拿起一杯果汁怔怔出神。   结果就是这么一会儿走神,他没有注意到身侧经过的行人,径直撞上了对方的大腿。   “duang~”的一下。   来人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脆皮的弘树就顺着力的反作用朝后倒去。   “小心。”   随着一道陌生的轻呼,弘树感觉自己的肩膀被宽厚的手掌揽住,手中的果汁更是直接给对方撒了个满怀。   弘树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低头道歉:“抱歉,这位先生,是我没有注意......”   “没关系。”   磁性的声线自头顶传来,带着些许笑意,阻止了弘树的道歉。   弘树诧异地抬头,瞬间被对方那头热烈的橙红发丝占据了视野。   斯丁普森脱下被果汁打湿的外套,搭在臂弯半蹲下身,抬手摸了摸弘树的发顶:“是我没有及时避开,不是弘树君你的问题。”   说完他收回摸头的手,重新伸到弘树跟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保罗·斯丁普森,很高兴认识你,弘树君。”   弘树望着眼前弯着上身,努力与他平视的英俊男人。   啊,这位先生是一个温柔的人。   这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   一道模糊的灵光一闪而过,弘树来不及细想。   本能快过大脑,他脸上扬起浅浅的笑容,伸出小手与对方交握:“您好,斯丁普森先生,我是泽田弘树,同样很高兴认识您。”   斯丁普森爽朗一笑,晴蓝的眼睛格外明亮。   “弘树君,刚才是在找什么人?需要我帮忙吗?刚好,我也在找我的同伴。”   ......   ......   宴会厅某个角落的卡座,织田枝子身穿橘粉色的小振袖和服,小鸟依人地靠在阿佑肩头,远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微微仰起头,秀丽的长发垂在胸前,鸢色的眼睛泛着水润的光泽,整个人看上去越发俏丽。   玫瑰的香气扑洒在阿佑的耳畔,气氛莫名旖旎黏稠起来。   “呐,阿佑,为了庆祝计划顺利,不如今晚大家一起......”   伴随着暗示的话语,白皙的指尖抚上阿佑的胸口,轻轻打着圈,隐隐有继续往下摸索的趋势。   阿佑无奈地按住那只作怪的手,海蓝的眼睛温柔凝望自家女友:“枝子,你又在捉弄人了。”   说着他扭头看向身侧,没好气道:“直也,你也别光顾着看戏啊。”   “诶~~”   直也单手托腮,笑容甜蜜可爱,看似毫无自觉地添油加火。   “明明是阿佑你太不解风情了,对吧,枝子酱~”   这么说着,他起身坐到织田枝子的另一边,熟稔地搭上对方肩头,鼻息呼洒在彼此耳畔,轻声道:“呐,比起阿佑,果然还是我更好,对吧?”   织田枝子闻言,从阿佑的怀里退出,侧过身似笑非笑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直也的唇间。   “啊拉,吃醋了?”   直也眨了眨狗眼,满脸无辜:“嗯?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难道不是您太有魅力了吗?”   “噗,果然,还是你们这边有意思多了。”   织田枝子笑的花枝乱颤,慵懒地倚在阿佑与直也肩头,意有所指道:“那家伙自己欠下的‘情债’就让他自己去还吧。”   妍丽的面容闪过一丝讥讽:“有那应付蠢女人的功夫,我都能再赢一个奥斯卡奖杯回来。”   直也见状,眼神微闪,好奇道:“所以,那两人,到底有什么过往?”   “这个啊。”   织田枝子漫不经心地屈起手指,一边打量着新涂的指甲油,随口回答道:“被追杀的男人为了不牵连无辜的女人,独自离开的老套剧本。”   “像这种美强惨设定的男人,总能激起女人的保护欲不是吗?”   “哦~原来如此。”   直也看似玩笑地调侃:“所以,那位应该不会有什么真感情吧?”   织田枝子挑了挑眉,一脸新奇地看着直也:“如果说那小子对谁有真感情,怎么看都应该是你家阿佑吧?”   直也顿时噎住,他顺着织田枝子的话,稍微想了想,亦是有些微妙,意味深长地看向阿佑:“关于这点,或许只有与那位深夜独处过的......当事人阿佑最清楚了。”   莫名被架在火上烤的阿佑:.......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直也......你明明知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织田枝子这下倒是真的惊奇了:“什么都没发生过?”   罕见地,她流露出了些许真实(?)的疑惑,竟是当着两人的面喃喃低语:“以前还能说是年纪小不开窍.......那小子,该不会真的没有半点肉/欲吧?”   “难道那位追求的是柏拉图式的感情?”直也盯着阿佑,看似善意地补充道。   阿佑,阿佑扶了扶额:“就算柏拉图式的感情,也是双向的吧?”   我和那位压根没有什么双向奔赴,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   却不想,织田枝子盯着自己的脸,看上去是真的很遗憾。   “还以为苏格、阿佑你能成功。”   她伸手摸了摸阿佑的眼角,似乎有些怀念。   “那孩子,很喜欢猫呢。”   随即她又耸了耸肩:“可惜,我是犬派。”   鸢色的眼睛重新看向场内,戏谑的笑容淡去。   她望着强行拉着索菲·伯纳特走向露台的斯丁普森。   又看向正在与泽田弘树交谈的工藤优作。   最后视线落在人群中心的汤姆·罗森身上,眉宇间尽是冷漠。   “明天的比赛是关键,直也你作为特别邀请的保镖跟在泽田弘树身边,我和阿佑看住工藤优作。”   “那个汤姆·罗森明显有问题,就让■■那边的人打前锋好了。”   “一切,按照斯丁普森计划进行。”   .......   .......   露台之上。   斯丁普森望着满脸沉郁的索菲·伯纳特,心下叹息。   虽然和贝尔摩德交换身份,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但他也没想到,执行的时间会提前这么多。   一方面是因为刚才意外触发的任务,迫使他重新调整了针对工藤优作的安排。   另一方面......   索菲·伯纳特,一个出身优渥,比伊森·本堂更加天真的理想家。   “索菲,泽田弘树的确是个好孩子。”   斯丁普森冷不丁说道。   果然,就见索菲豁然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家好友:“保罗,你说这个干什么。”   斯丁普森看了眼人来人往的露台入口,他揽着索菲走到某个视觉死角的位置,缓缓开口:“你知道的,我也有一些得力的手下,他们告诉了我一些情报。”   他似乎有些踟蹰,停顿了少许,才斟酌道:“下午那位少年遭遇了一起有预谋的绑架,参与绑架的人员以少年的性命相要挟,拼死抵抗,最后......”   “不,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   索菲身体颤抖,她极力克制着愤怒,牙齿将嘴唇咬出了血痕。   “他们卢克绝对不会伤害那个孩子,这一切都是托马斯·辛多拉的阴谋!”   斯丁普森皱眉,似有不解:“这和托马斯·辛多拉有什么关系?他不是?”   “当然,索菲,我了解你,我相信你不会想要伤害那个孩子。”   “但你的同伴......抱歉,我没有恶意,索菲,我只是......”   “保罗,辛多拉集团一直在压榨那个孩子。”   索菲蓦然打断了斯丁普森的话,她直视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保罗,就在刚才,我们拿到了昨晚现场血液的检验结果。”   “那些血液的主人,是一名黑人。”   晴蓝的眼眸微睁,斯丁普森震惊道:“那昨晚发生的袭击?!”   索菲斩钉截铁:“是假的。”   “根据线报,辛多拉雇人杀害了泽田弘树的亲生父亲。”   “他为了将泽田弘树掌握在自己手里,简直不择手段。”   “汤姆·罗森是他最忠心的手下,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而且......”   索菲想到他们内部通过DNA追踪系统,得到的那份情报,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保罗,一直以来,我都不喜欢家里那些人挂在嘴边的血统论。”   碧绿的眼睛氤氲着雾气,索菲抬手抚上友人的鬓发,苦笑道:“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要带你认识我的父母,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是,仅仅只是因为你有着一头红发,我的父母便固执地认为你是一个不正经的......糟糕的人。”   “是不是很可笑,如今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在相信这种腐朽传统。”   “我不喜欢他们的这种偏见。”   “明明保罗你是个再好不过的人了。”   “为了证明我是对的,我不顾他们的反对,加入了......我现在所在的团队。”   斯丁普森不禁动容:“索菲......我都不知道......”   “保罗。”   “我们想要拯救那个孩子。”   索菲无力地将额头抵在友人胸膛,她语气迷茫:“我做错了吗?” [236]第 236 章:索菲·伯纳特。一个原本不在计划内的无关者。这是第一……   索菲·伯纳特。   一个原本不在计划内的无关者。   这是第一次相遇时,安吾给对方打上的分类标签。   既然是无关者,就没必要牵扯进来,以免节外生枝。   抱着这样的想法,当时乔装成斯丁普森的安吾,果断离开了原定的藏身位置。   所以,他们的相遇,并非如索菲想象中的那样充满善意。   即便不是什么蓄谋已久的接近,但也没有不愿牵连对方的善良。   那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巧遇罢了。   因此安吾完全没有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可是人类这种生物啊,总是充满了意外性。   就在安吾几乎将这事彻底遗忘时,他在一次常规的商业酒会上,再次见到了这位无关者。   “晚上好,斯丁普森先生,我是索菲·伯纳特。”   火红的长裙如同本人一样热烈,她端着酒杯,主动与他的酒杯轻碰,碧绿的眼睛里笑意真诚。   “您看上去十分康健,这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   一朵善良正直的温室玫瑰。   这就是安吾眼中的索菲·伯纳特。   如今,温室玫瑰为了追寻理想,踏入了温室之外的天地。   “保罗,我做错了吗?”   索菲·伯纳特做错了吗?   倘若他们之间素不相识,他大概会平静而直白地告知对方:是的,你错了。   你错在......过于愚蠢。   居然妄想用自己身为温室花朵的有限阅历,去解读恶人的底线。   你错在......天真地以为,只要努力就会收获正义。   显然,这样的话或许正确,却过于傲慢,也过于刺痛人心。   如此对待一朵温室玫瑰,既不绅士,也不体贴。   万幸,斯丁普森·保罗是索菲·伯纳特的朋友。   所以......   戴着黑色手套的掌心抬起,轻轻拍了拍索菲的肩膀。   斯丁普森声音低沉:“索菲,你知道意大利Mafia的起源吗?”   索菲迷茫地抬起头,与斯丁普森沉静的双眸相对。   “Mafia源自阿拉伯语,意思是指逃难。”   “最开始,是因为西西里岛被突厥人及诺曼人占领,人们想要保护家人免受这些侵略者的骚扰,这才组织起一个个团体进行反抗。”   听到这里,索菲隐约察觉到斯丁普森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你看,现如今Mafia哪还有半点最初的影子?”   “到底是时过境迁,最初的信念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指尖点在眼周,斯丁普森继续道:“索菲,比起偏听偏信他人的话,你一直更喜欢用自己的双眼去认识世界。”   “可是你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定真实吗?”   “为什么不能是针对你的这种性格,特意进行的伪装与表演呢?”   “明明就连商业竞争,都存在着无数的谎言与欺骗。”   “就比如,你从他人那里听到的,关于我的负面评价,或许,也并非都是偏见?”   此刻,哪怕是说着自己的坏话,斯丁普森的神情仍旧轻描淡写。   可对方越这样,就越是让索菲感到恐慌。   “保罗,你......”   “索菲。”   斯丁普森轻声打断了试图反驳的索菲。   他后退半步,胳膊倚在露台栏杆上,侧首俯瞰城市的霓虹光景。   高空的露台光线明暗交叠,在他身上落下层层阴影。   这一刻,索菲感觉斯丁普森的身上,似乎背负着重重枷锁。   那些藏在黑暗中的东西如影随形,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殆尽。   “人类很多时候是利益驱动的生物,本能追求的是利己。”   “在基本温饱都难以保障的情况下,人类的兽性往往会被放到最大。”   “伤害他人获取自己所需要的资源,是底层常见的生存方式。”   “而对于那些拥有足够多的人,他们又因为日渐膨胀的贪婪而吝啬于分享。”   “正所谓欲壑难填,想要得越多,就越是喜欢掠夺。”   斯丁普森短短几句话,剥开了人类丑陋的内里。   索菲回想起自己往日的所见,不禁心下默然。   可即便你看得如此清楚......   保罗,你依旧不认同这样的规则,不是吗?   证据就是......   索菲凝望那双倒映着城市霓虹的眼睛。   那里面有冷酷、悲悯、厌恶.....却唯独没有妥协。   或许,这样的保罗......少了白日里的温暖,看上去有些陌生与冷漠。   却意外地足够真实。   刹时间,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索菲,你很善良,也很正直。”   “你想要保护他人,帮助他人的心,也没有任何错误。”   “曾经的我亦是你善意的受益者。”   “我不会,也没有资格指责你的善良。”   “但是索菲,如今你要面对的,全都是冷酷、残忍且贪婪的家伙。”   “相较于那些家伙,你和你的同伴底线太高了。”   “当你们还拿着没上膛的手枪,朝对方故作威胁的时候,对方已经毫不犹豫地对准你们的要害......射出了致命的子弹。”   斯丁普森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重新看向索菲:“你的上级应该给你下达了撤退命令,对吗?”   索菲不语。   斯丁普森又问:“所以,为你死去的伙伴讨一个公道,这是你作为索菲·伯纳特个人的愿望,是吗?”   索菲深吸一口气,坚定应答:“是。”   “既然如此......”   话语间,斯丁普森脸上重燃笑意。   “索菲,虽然你一直觉得我是个好人。”   “可是,在某些被我送往地狱的人眼里,我可是实实在在的恶徒啊。”   他缓缓朝索菲伸出掌心。   “所以,索菲,这次就让我这个恶徒来帮你吧。”   索菲怔怔地望着那只手。   恶徒......么。   可是,保罗,这世上哪有你这样的恶徒啊。   心头无名火升起。   啊,果然,真想狠狠地给这家伙几拳。   可当她举起拳头,真的对准对方那张笑脸时。   她才骤然发现,自己对着那张脸,根本狠不下心啊。   最终,她只能憋屈地收起拳头,默默攥紧对方手掌,发出无声的抗议。   耳边,是对方愈加猖狂的轻笑。   人类的体温即便隔着手套,也格外温暖。   身体更是被重新注入了力量。   晴蓝的眼睛带着笑意,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蓦然间,一句话划过索菲的脑海。   为何有人伫立在黑暗,却永不相融?   因为......他注视着光明,所以决计不会倒下。   这就是她的友人。   一个自称恶徒的别扭家伙。   [化了][化了]好卡......阿巴阿巴   [裂开][裂开]讨厌加班......阿巴阿巴   [好运莲莲][好运莲莲]今晚继续更新,颤巍伸手,比心[比心] [237]第 237 章:三小时后。远离市中的某片茂密森林深处,一座隐秘的欧式庄园敞……   三小时后。   远离市中的某片茂密森林深处,一座隐秘的欧式庄园敞开大门,欢迎客人的到来。   褐发黑眸的萝丝·史密斯(第一轮比赛第七名)走下车,环顾四周,脸上满是兴味。   “真没想到,宴会一结束,就让我们即刻出发前往决赛地点,如今看来,果然有趣,你说呢,亲爱的。”   灰发棕眸的罗宾·史密斯(第一轮比赛第八名)摸了摸自己圆圆的下巴,同样一脸笑呵呵。   “没收我们的手机,一路遮挡窗户,不让我们探知目的地所在的方位,的确充满了惊喜。”   说着,他朝身侧的第三人笑吟吟道:“工藤先生怎么看?”   工藤优作打量着庄园中庭里的雕像喷泉,扭头冲汤姆·罗森微微一笑:“不愧是辛多拉集团。”   汤姆·罗森笑着走到人群跟前,指着远处环绕庄园的林海解释道:“这片林海是辛多拉先生私人所有,几年前,他便让人在中心处修建了这座庄园。”   他又指了指车辆来时走过的油柏路:“这是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辛多拉先生认为这样远离城市,回归自然,更能激发人的创作灵感。”   人群中,金发蓝眼的双胞胎兄弟之一詹姆斯·莱克特(第一轮比赛第五名)忽然举起手,他面无表情道:“汤姆先生,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公布比赛具体内容。”   汤姆被打断发言也不恼,他侧身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诸位,冬日寒冷,请随我来。”   说罢便引着众人朝庄园内走去。   在他身后,双胞胎兄弟的另一位理查德·莱克特(第一轮比赛第六名)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根据我过往的经验,森林、庄园、唯一通道这种组合,大概率会触发什么奇怪事件。”   黑人老哥卡尔·布朗(第一轮比赛第九名)听清了这句嘀咕,刚想吐槽不要乌鸦嘴,就感觉自己脸颊一凉,下意识抬头看去。   庄园大门的明亮灯火之上,天空是化不开的墨色。   原本互不相容的天地之间,白色的雪花缓缓落下。   “直也哥哥快看!是雪~”   泽田弘树拉着直也一同驻足路灯之下,眼中满是雀跃。   微黄的光晕之中,被黑夜藏匿的雪花仿佛失去了隐身的魔法,每一片都清晰可见。   数不清的‘鹅毛’纷纷洒洒,瞬间将他们包围。   弘树仰望着这样静谧而梦幻的场景,再次感叹:“真漂亮啊。”   织田枝子挽着阿佑走上前,打趣道:“森林深处、独栋庄园、唯一通道、大雪,这下前提要素全部凑齐了。”   阿佑见弘树面露好奇,莞尔一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提示道:“我记得弘树你读过著名推理小说家阿加莎·克里斯蒂的那本《无人生还》?”   弘树听了,先是点了点头,旋即头顶小灯泡‘啪’的一下亮起,惊呼:“啊,原来是指暴风雪山庄模式的事件前提要素。”   见阿佑含笑颔首,弘树小脸上的喜色当即转忧。   他不由得同时抓紧阿佑和直也的手,小声道:“诶,那......岂不是很危险。”   织田枝子见状抬起袖摆,掩唇一笑:“弘树别怕,侦探还有推小说家这类人,大多思维发散得比较快,这只是大家的玩笑话啦。”   “况且......”   她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就算真的发生什么,有你阿佑哥哥和直也哥哥在,也不会有问题的。”   听到织田枝子的安慰,弘树顿觉不好意思,刚想说自己不怕,便抬眸迎上了织田枝子温柔的注视,下意识止住了言语。   不知为何,明明织田姐姐待他一如既往的温柔,他却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是错觉吗?’   弘树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织田枝子见状,眸光微闪,心中升起几分趣味:‘啊啦,真是个聪慧敏感的孩子,等他知道一切的真相时,会哭吧。’   想到这里,她余光不由得看向那位充满罪恶的男人。   前方,斯丁普森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揽着索菲·伯纳特朝里走去的脚步微顿,骤然回眸,眉宇间一派漠然。   所以啊......无论是他身旁的那位女性‘友人’,还是这边原本颇为宠爱的‘小天才’。   对于他来说,都只是一场短暂的‘演出’罢了。   织田枝子,不,应该说贝尔摩德愉悦地弯了弯眼角:‘真冷酷呢,我亲爱的安吾。’   乐子人贝尔摩德收回视线,看向友好互动的两大一小,笑不达眼。   ‘真是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发展了啊。’   .......   “怎么了,保罗?”   索菲察觉到友人的动作,疑惑道。   斯丁普森垂下眼帘,没有去看索菲,语气淡淡:“那几个和泽田弘树亲近的日本人已经被盯上了。”   索菲心下一沉,她望向前方的人群。   “那孩子如果知道,自己越喜欢谁,谁就会被驱离,任何想要带走他、拯救他的人都将面临死亡......肯定会很难过的。”   对于辛多拉和汤姆那些人来说,一个被剪掉羽翼,只能安分依存他们的天才,才是最安全的。   这一刻,她发自内心为泽田弘树感到难过。   “这太残忍了。”   斯丁普森长长叹息:“是啊。”   脑海中,回眸那一瞬看到的画面,不断闪现。   胸腔之中,汹涌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   变了。   景光迟迟没有变动的称号终于有变化了。   ——两个月前。   安吾:‘小卷,为什么景光的红方称号一点变化都没有,他不是已经成功避开命运的刀锋了吗?’   卷王系统:‘安吾,未来的命运仍处于混沌。’   卷王系统:‘还记得你是怎么加入公安的吗?’   卷王系统:‘百佳得事件你留给黑田兵卫的U盘,直到年后长野之行,为了柴崎幸子,碰巧撞破了啄木鸟会,改变了长野三人的命运。’   卷王系统:‘这一桩桩叠加之下,这才有了公安对你的招揽。’   卷王系统:‘所以......’   ————   所以,景光的称号改变,也需要一个确定命运走向的重大契机。   所以......   他这次美国之行......赌对了。   垂下的眼帘隐藏了眸光中的疯狂。   所有的情绪被强行压下。   心跳被控制在平稳的节奏。   呼吸没有任何异常。   他不会让贝尔摩德察觉到他的计划。   只要她不知道,她就不会因为恐惧而站在他的对立面。   这就够了。   安吾在脑中呼唤:‘小卷,琴酒那边情况如何了?’   【卷王系统:安吾,刚巧伊森发来了邮件,内容是......】   【卷王系统:总之,琴酒已经准备返回美国,安吾,你打算怎么做?】   不等安吾做出回答,庄园入口处传来众人的惊呼。   挽在胳膊上的手指骤然收紧,近乎掐进皮肉之中,泛起一阵疼痛。   安吾侧目看向索菲·伯纳特。   脸颊上的肌肉抽动,奋力咬紧的牙关也无法遏制她的怒火,明艳的碧绿眼睛死死盯着大厅中央处。   汤姆·罗森缓缓推动轮椅,轮椅上,看上去颇为憔悴的托马斯·辛多拉朝众人勉力一笑:“晚上好,先生们女士们。”   对于辛多拉的出现,有人震惊,也有人似乎早有意料。   安吾环顾一圈,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时,作为年长史密斯夫妇率先发言。   萝丝·史密斯优雅颔首:“这真是太惊喜了,托马斯先生,很高兴看到您平安无事。”   辛多拉虚弱地摆了摆手:“感谢您的关心,勉强逃过一劫,也是万幸。”说着他捂了捂胸口,似有不适。   汤姆见状便接过话头,朝众人解释道:“虽然那一枪射偏了,没有致命,但还是让托马斯吃了不小苦头。”   接着又招呼一旁的随行医生送辛多拉回庄园内的定制病房休息。   片刻后,会客厅内,众人依次就座。   屋内温暖如春,茶几上,摆放着各色精致茶点。   泽田弘树端着热腾腾的红茶,静静地坐在汤姆身边,神色间半点没有刚才的欢快。   从他见到托马斯·辛多拉的那一刻起,那种近乎窒息的压抑感就再次席卷而来。   几乎是瞬间,就将他彻底淹没。   如果不是直也哥哥发现了他的异常,及时将他抱在怀里,否则他恐怕会当众哭出来。   他怔怔望着窗外的雪花,巨大不安在他心中蔓延。   汤姆瞥了一眼沉默的弘树,却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心野了的孩子,总是要在吃到教训后才会变得更乖,不是吗?   眼下,还是专心除掉碍眼的杂草才好。   他清了清嗓子:“诸位,现在宣布本轮决赛的比赛规则。”   “本轮比赛依旧全程禁用通讯设备,大面积信号屏蔽已经开启。”   “整个庄园的住客只有在场的诸位,托马斯先生、随行医生以及包含管家在内的八名仆人”   “接下来请抽签决定各自的房间,每一个房间将对应一个身份。”   “请诸位在回房后独自搜寻屋内线索,确认个人信息,并做好扮演准备。”   “明日晚餐之前,整栋庄园都是你们的活动范围,请认真探索。”   “晚餐之际,请给出对应身份的任务答案。”   “完成度最高的人将获得最后的胜利。”   .......   .......   庄园二楼七号房间。   任务卡被随意扔在床头。   事到如今,决赛已经不重要了。   安吾走到窗前,看着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铺上了一层白色的地面,心中有了决断。   距离琴酒回到美国还有不到10个小时。   他必须在这之前完成他的计划。   ‘小卷,麻烦你帮我给她发一封邮件。’   ‘就说......动手的时机到了。’   【卷王系统:好哒好哒,那位已经反复发过好几次信息询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动手了,再不给她一个准确的信号,她恐怕也忍不下去了。】   【卷王系统:毕竟......如果不是安吾你彻底把她打服了,以她的性格,真的很难有正常对话的机会,之后更是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获得她的信任。】   安吾听着小卷的叨叨,想起和那位的交流过程,也不禁感到一阵牙疼,但到底还是替对方说了句公道话。   ‘她那样的经历和实力,不轻易相信别人很正常。’   ‘如今也不过是各取所需.......’   【卷王系统:等等,安吾!有情况!】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六百四十五——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阻止隐匿在这场暴风雪之下,即将发生的残忍屠杀,温室的玫瑰不应在此凋零。】   先更到这里,周三晚零点之前,预计还有四到五千字[比心] [238]第 238 章:时间稍稍往前。冲绳北部的一片香蕉树林中。琴酒三人先……   时间稍稍往前。   冲绳北部的一片香蕉树林中。   琴酒三人先警方一步,赶到了追踪器信号所在的地点。   然而......   “大哥,这里有发现!”   伏特加晃了晃手电筒,将一件染血的外套高高举起。   琴酒长腿一迈,接过那件外套,然后在口袋里找到了追踪器。   远处搜寻的伊森·本堂也跑到跟前,汇报道:“琴酒大人,没有发现目标人物。”   “呵,很好。”   琴酒气极反笑,杀气不停地往外冒。   根据警方内部的钉子给出的情报,那个卷毛条子是在追逐中,试图抓住对方后衣领,最后眼见形势不妙,才趁机粘上了追踪器。   同时尸检报告中提到,冈仓政明身上总计有十数道伤口,除了有杀人凶手泄愤胡砍的因素外,更多的是因为凶手手法不熟练。   是的,不熟练。   哪怕凶手再怎么愤怒,为了达到残虐冈仓政明的目的,有意识避开要害,延长对方死前的痛苦。   至少,一个深谙捅人技巧的家伙,不会错将刀子捅在肋骨上。   由此可见,这个凶手很可能并非专业的杀手。   但如果以上推论成立,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比如,本该藏在后衣领下的追踪器,现在明晃晃出现口袋里。   对方甚至还特意将带着追踪器的外套扔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成功达到了混淆视听的目的。   这么看,凶手又不像是个业余家伙。   说到底,冈仓政明被人送上热搜这件事,本就有蹊跷。   之后这一路的逃跑,也很明显有人以通风报信的名义,对他进行了诱导。   原本琴酒以为这一切都是这个杀人凶手干的。   但现在,显然很不对劲。   一个杀人都不熟练的业余人,如何得知组织相关的隐秘情报?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追踪器的,是怎么发现的?外套又是谁扔在这里的?   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   琴酒眼神一暗,将外套扔回原地。   “这只老鼠背后恐怕有不止一个帮手,这外套上的线索就让条子去查。”   “伏特加、伊森,我们走。”   .......   十分钟后,风见裕也等人和冲绳警方找到了这件外套。   半个小时后,警方在这件外套上发现了除松田阵平和冈仓政明两人之外的陌生指纹。   但经过指纹库里现有的数据比对,并未找到相符的人选。   就是这个时候,萩原研二找上了风见裕也。   大概也是怕风见裕也公事公办赶人,萩原研二省略了不必要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风见桑,或许我们的思路走入了一个误区。”   “让我们排除其他因素干扰,回到最初的起点。”   “凶手毫无疑问对冈仓政明有着强烈的恨意。”   “凶手为什么要杀冈仓政明,他的动机是什么?”   这番话简直是当头棒喝!风见裕也当即虎躯一震。   他拍了拍脑门,原本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是了,组织成员琴酒威名赫赫,对方步步紧逼,无疑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再加上那张SD卡内容的重要性,以至于他过分关注这些,反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凶手本身的杀人动机。   萩原研二见有戏,当即继续发力。   “风见桑,冈仓政明最开始登上热搜是因为京都的那起火灾里,对一名普通民众见死不救,不如找一找......”   “找到了。”   二人身后,伊织无我忽然出声。   在萩原研二的提醒下,他比风见裕也先一步反应过来。   这会儿,他指着手中的那份资料念道:“当时逃生的总共有八人,但电梯里只能承载七人,因此有一位民众被留在了火海里,不幸身亡。”   “死者名叫本上奈奈子。”   长谷川进二刚好在电脑前,听到这会儿,立刻心领神会,开始在系统里查找与本上奈奈子有关的信息。   几分钟后,本上奈奈子生前所有的资料全部被调出。   看着屏幕上与本上奈奈子有密切关系的两个男人,伊织无我和萩原研二几乎异口同声:“查一查他们/这两人最近的行踪。”   话音落下,初次和萩原研二共事的伊织无我有些愣住。   对此,萩原研二好脾气地笑了笑。   风见裕也倒是习以为常地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伊织,习惯就好,萩原这家伙脑袋和你一样,转得贼快。”   长谷川进二一心二用,手指按键按得飞起,他本想也跟着调侃两句,可还没开口,就先一步看清了屏幕上的信息,顿时眼神一凛。   “查到了!”   “本上奈奈子的哥哥本上和树没有查到购票以及入住记录,但是......她的男友水谷浩介购买了前天到冲绳的机票。”   “而他现在就住在冲绳北部XXX酒店!”   “你们看,这是那片香蕉林附近的公路监控,这个人是不是水谷浩介。”   风见裕也眼睛一亮:“是他!”   伊织无我看得更仔细一点:“从身形、穿着打扮上来看,的确符合松田警部对凶手的描述。”   “是不是,抓到他对比下指纹就知道了,伊织,我们走。”   风见裕也生怕组织的人抢先一步,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他一边跑,还一边非常自然地扭头喊道:“长谷川你留守,萩原,这边就拜托你帮忙看着点了。”   伊织无我下意识想要提出异议,认为这不合规矩。   然而,他诧异地发现,长谷川进二看上去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一时有些语塞,错过最佳的反对时机。   他叹了口气,心想罢了,情况紧急。   然后冲萩原研二两人微微颔首,也跟着跑了出去。   萩原研二站在原地目送两人匆匆离开,看上去格外体贴配合。   半晌,他收回视线,却不想,一回头,就发现长谷川进二正一脸稀奇地看着他。   他眨了眨眼睛,看似无辜地反问:“长谷川君,怎么了?”   谁知,长谷川进二看到他一脸无辜的模样,小眼神顿时变得警惕起来:“你,不对劲!”   话说出口,萩原研二还没说什么,他自己就皱起了一张脸。   数秒后,像是想通了,长谷川进二整个人肩膀耷拉下来,看上去有几分可怜。   “那个,我说啊,萩原桑,你还有你的同期们,可别做什么危险的事哦。”   他挠了挠自己年纪轻轻却......日渐稀疏的头顶,面露苦涩。   “真的,我不想事后被坂口前辈还有......那位联合双打啊。”   萩原研二眼睛弯弯,笑容无懈可击。   “诶,怎么会呢,长谷川君不要想这么多啦~会老得快哦~”   旋即他话锋一转,正色道:“说正经的,长谷川君,我建议按照时间倒序调取监控,查一查水谷浩介全部行踪,我怀疑他还有同伙。”   这时,协助调查的冲绳县警察中,一位技术科的巡查部长上前拍了拍胸脯,主动请缨。   “两位长官,调监控这件事就交给我们来做吧!”   .......   .......   保时捷车内。   伏特加猛打方向盘,按照最新的情报,开往水谷浩介下榻的酒店。   托那个追踪器的福,伊森暂时解除了怀疑,毕竟他们三人得知追踪器存在的时候,伊森已经被没收了所有的通讯设备,根本不可能往外传递情报,   这会他抱着电脑坐在后座,按照琴酒的指示,努力清除他们一行人在冲绳的所有监控记录。   至于琴酒,他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怀疑。   既然问题不是出在冲绳这边,那就只能是组织内部有人搞小动作了。   伊森·本堂虽然不够聪明,但他的黑客技术在组织里算得上一流。   冈仓政明的事情刚爆出来的时候,这家伙在皮斯克的命令下,尝试追踪过那个匿名举报人的IP,结果失败了。   之后到了冲绳,伊森还没查到冈仓政明,对方就已经查到了他们的行踪并告知给冈仓政明。   能够在技术层面越过他,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冈仓政明通风报信的人本就没几个。   排除那个在美国无暇分身的家伙,剩下的人里,嫌疑最大的......加尔·阿克曼。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敢把他琴酒当作调虎离山的虎,这的确是朗姆那个蠢货会干的事了。   灰绿的眼睛眯起,琴酒忽然出声:“伊森,日本威士忌离开日本之前,有没有给你交代什么话。”   骤然被点名,伊森先是一愣,随后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琴酒不耐烦他这种磨磨叽叽的性子,冷声道:“说!”   伊森被杀气激起一阵鸡皮疙瘩,当即秒答:“有,有的,日本威士忌大人让我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问题多请示多报备,不要擅作主张。”   “在您回国后,他又专门叮嘱我,在他回来之前,务必专心听您调派,如果有谁的命令与您的命令相悖......”   说到这里,伊森神情郑重地看向琴酒:“他让我一切以您的命令为最优先。”   “嗤。”   一声嗤笑,浓重的杀气消散,琴酒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他拿起手机,翻出日本威士忌给他发的最后一封邮件。   ‘琴酒大人,我想拜托您在这次任务中,评估一下伊森那家伙的实力,如果您认为他够格的话,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就为他申请代号。’——BY.日本威士忌。   再次看到这封邮件,琴酒还是感觉被恶心到了。   要知道,当时他没直接选择删除,就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啧,坂口这小子,这么多年了,其他的长进没看到,恶心人的本事倒是一点也没落下。   什么评估实力,申请代号,全都是幌子。   让伊森跟着他,还以他的命令最优先?   看似是让对方认真给他干活,实则是借他琴酒的手保伊森的命。   真不知道这种收买人心过家家的游戏,对日本威士忌到底有什么吸引力。   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没玩腻。   冷不丁的,贝尔摩德曾经说过的话,如同魔音般冒了出来。   ‘他离不开组织,更离不开药物,真要论身体诞生的年纪,他才不到14岁呢~’   ‘他才不到14岁呢~’   ‘不到14岁呢~’   “咔嚓”   一道清脆的金属碎裂声。   琴酒的手机君再次报废。   他黑着脸,暗骂晦气,恨不得马上给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吃一发枪子。   “呵。”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那小子还有闲心关照不相干的垃圾,那想必美国那边的幺蛾子,他应付起来不成问题。   这么想着,琴酒冷漠地收回了摸向卫星电话的手。   这时,伊森·本堂摘下监听的耳机,语气急促:“琴酒大人,情况有变!”   晚点还有两千 [239]第 239 章:一辆警车自冲绳警局呼啸驶出。萩原研二脚踩油门,笑容灿烂到仿……   一辆警车自冲绳警局呼啸驶出。   萩原研二脚踩油门,笑容灿烂到仿佛要去郊游。   副驾驶位上,伤员松田阵平握着车顶拉手,神情淡定地打了个哈欠,对于窗外公路护栏的‘骤然贴近’不为所动。   后座,伊达航左手握着车顶拉手,右手十分贴心的将手机举在了......双手被占用,满脸崩溃的长谷川进二耳边。   长谷川进二望着伊达航憨厚的笑容,感觉自己对人类的信任已经碎了一地。   他破罐破摔,对着手机那头吼得声嘶力竭。   “风见前辈,伊织前辈,水谷浩介很可能只是个幌子!”   “在萩原桑的建议下,技术科根据监控倒推了水谷浩介的行动轨迹。”   “这中间,发现了一个与他有过两次接触可疑人物。”   “经过技术科的画面修复放大,我们确认了可疑人物的身份。”   “就是死者本上奈奈子的哥哥,本上和树!”   “对,监控有拍到他在冈仓政明居住的酒店、以及案发现场附近出现过多次。”   “现在我和萩原桑......还有松田桑、伊达桑一起,正在赶往本上和树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   .......   .......   距离市中较远的一处居民区,一栋随处可见的五层公寓楼。   一侧的金属楼梯上,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拎着食物和水,缓缓往上爬。   他似乎腿脚行动有些不方便,看上去颇为吃力。   花了几分钟,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居所——401号房。   进门后,他习惯性将房门反锁,随后也不开灯,就这么坐在玄关,拿起饭团啃了起来。   这时,放在身侧的手机屏幕亮起,照亮了他的面容,赫然就是本上和树。   原来,他那天的爆炸中伤到了腿,之后就一直躲在这里。   “又是那个神秘人的邮件吧。”   他喃喃自语,随即有些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现在也只有他会给我发邮件了,毕竟冈仓政明那个蠢货已经死了哈哈哈哈哈。”   这一刻,本上和树由衷地感谢好心的神秘人。   即便对方的目的只是想要扳倒冈仓政明背后的那位议员而已。   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他。   但他无所谓,只要能杀掉他想杀掉的人......   “这会水谷浩介那个混蛋肯定已经被警方抓起来吧。”   似是想到什么,本上和树脸上的笑容消失,五官扭曲而狰狞。   “那个贱人,如果不是他,乖巧的奈奈子怎么会离家,如果不是他抛下奈奈子去朋友家,奈奈子又怎么会被人害死!?”   “一切都是他错!他的错!”   本上和树不甘地咬住拇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杀死冈仓政明时的那种快意涌上心头。   他忽然明悟:“不行,只是被警方抓起来,太便宜他了,我要想想办法.....”   “问一问那位神秘人吧......”   他呢喃地拿起手机,就像查看邮件顺便回信,却不想,对方这次发来的内容不是杀人指导,而是......   ‘追杀你的人五分钟后到达,若想活命,按我说的路线离开那里!’——BY.神秘人   本上和树瞳孔一缩。   “该死的!”   他倏地一下站起身,没有任何狐疑或者犹豫,一把抓起玄关的背包,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一分钟,他跑下楼冲进了公寓后方的巷子。   三分钟,他顺着巷子逃到了隔壁街区。   五分钟,神秘人指示的地下通道入口就在眼前。   腿上的伤口早就重新裂开,但本上和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那道逃生的入口。   他必须活下去。   害死奈奈子的八个人,才死了一个冈仓政明,他的复仇还没结束。   他一定要......   “咻!——”   本上和树脸上的欣喜永远定格。   按在门上的手失去力道。   红白混合的液体溅射在逃生入口的门扉上,昭示着他的死亡。   “砰。”   尸体砸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不远处,身穿黑色西装套裙,有着一头齐肩深褐色头发的眼镜女人收起枪,缓缓走到本上和树尸体跟前。   她从掉落在地上的背包里找到SD卡,然后将手机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随后拿起正在通话中的手机,语气嘲讽:“加尔·阿克曼,真不知道朗姆大人到底看中你什么。”   “如果不是你那死去的父母将实验数据留给了你,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参与这项跨时代的研究。”   “行了,任务已经了结,不用你操心。”   “你就老实待在皮斯克那边干活吧,最好永远也别回来!”   说完这些,她果断挂掉了电话,打算转身离开。   突然,她脊背一寒,身体快速朝右侧闪躲。   “咻!——”   一发子弹擦着她的太阳穴没入身后墙面。   几乎是同时,咔嗒一声。   她将枪口对准了巷口。   “嗒、嗒、嗒......”   巷子里传来皮鞋踩在地面的清脆声响,黑色的大衣带着浓浓的煞气,银色的长发在路灯下折射出摄人的寒意。   琴酒枪指女人,语气森然。   “宾加!你在这里做什么?”   “回答我!”   短发女人,或者说伪装成女人的组织代号成员宾加,实际性别,男。   他不耐烦地双手抱胸:“琴酒,请注意你的态度,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至于我在这里做什么......”   他嗤笑着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你眼瞎吗?我在替你做任务啊。”   “毕竟你动作实在太慢了,我看不过眼,就顺手帮了你一把,不用谢。”   宾加脸上扬起充满恶意的笑容:“琴酒,你是不是老了......”   “咻!——”   “咻!咻!——咻!”   子弹倾泻而出。   双方皆是动了真格,就这么掀起了巷战。   身后的巷子里,伏特加见状,就想掏家伙,上前帮自家大哥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宾加。   伊森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压低了声音焦急道:“别去,你出手琴酒大人恐怕会更加恼火。”   见伏特加不解,伊森从牙缝里艰难挤出一句话:“因为你这样......更加证明琴酒大人.....不行。”   大哥他.....不行!   伏特加如遭雷击,瞬间安静如鸡,   而艰难将这两个字说出口的伊森,也瞬间打了一个哆嗦。   伏特加咽了咽口水。   喂喂,不愧是日本威士忌的手下,真勇啊。   旋即面露纠结。   可是,对方都这么侮辱大哥了,他身为小弟,什么也不做实在太差劲了吧。   大概是他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伊森立刻补充建议:“我们不出手,但可以绕道路口去堵住宾加,给琴酒大人创造良好的追杀环境!”   伏特加墨镜后的眼睛一亮,当即一巴掌拍在伊森肩头。   “你小子可以啊,走走走,我去左边,你去右边!”   说完两人就分头行动起来。   伊森一边跑,一边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觉得格外心累。   同时,他心中也是隐隐有些担忧。   他内心默默:希望那些警察不要来得太快,要是刚好撞到现在的琴酒,那恐怕......   就在伊森这么想着,眼看要跑到对应路口的瞬间。   忽然,一阵伴随着人类尖叫的轰鸣声,从对面巷子里传来。   伊森下意识收回了踏出巷口的脚步,侧身躲在垃圾桶后,谨慎朝外看去。   于是,他看到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半空中,一辆警车以极快的车速,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调度,沿着巷子的......墙面?!飞、飞了出来??!!   榨干了[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没了,真的没了。 [240]第 240 章:“萩原桑!!——前面,看前面!!那是窄巷!!车子过不去的啊!!!!……   “萩原桑!!——前面,看前面!!那是窄巷!!车子过不去的啊!!!!”   “不不不不——不要,啊啊啊,快停车啊啊啊啊啊啊!”   悲鸣回响在深夜的无人深巷,惊悚而惨烈。   长谷川进二生平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可以发出如此尖细的声音。   车头贴近墙面时,他明白,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他双手交叠在胸口,一脸安详的停止了尖叫。   意识与肉体似乎分离,大脑变得格外的清晰。   视线中,巷口墙面的第九排第三块砖上,黏了一块脏兮兮的口腔糖。   当他的身体莫名腾空时,他已经开始面无表情地思考。   根据这块口腔糖目前呈现的颜色和硬度来看,最起码已经在这里存在了两天?还是三天?   当他的身体经过一阵翻转,重新落地时,他的大脑还在继续思索。   从那个口腔糖粘黏的位置判断,作案人身高应该不到一米二。   啊,这个高度,大概小学几年级来着?   长谷川进二,芳年26,现役警察厅公安,警衔警部补。   虽外貌清秀,性格开朗,但母胎单身多年,对如今日本小学生的身高数据.......知之甚少。   此时,他正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的外在原因,陷入了深度思考中.......   “呲!——”   车辆稳稳停在了街口。   某不可抗力始作俑者:“长谷川君?喂~~长谷川君?啊,牙白,这回真的失去意识了。”   某始作俑者同伙1号:“hagi,都说了,没几个人能在坐过你开的车以后还能保持镇定,啧,这家伙,已经不行了啊。”   某始作俑者同伙2号:“好了好了,不管如何,我们的确精准到达了目的地不是吗?萩原,松田,你们看旁边栋楼,本上和树目前落脚的公寓就是这里。”   “哟西!”   萩原研二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在三人间来回比划。   “既然如此,时间不等人,班长你和我上去,小阵平你在楼下待命以防万一,啊,顺带照看下长谷川君。”   “喂,为什么是我......”松田阵平不爽了。   伊达航按住松田阵平:“嘛,毕竟.....”   他大拇指比了比自己和萩原研二,笑容爽朗:“毕竟轮追缉罪犯,我和萩原才是专业对口,松田你这个拆弹警察还是留守吧。”   “就是就是,班长说得对极!”   萩原研二一边忍笑附和,一边将腰侧的手枪上了膛。   松田阵平见状撇了撇嘴,右手看似不耐烦地摆了摆:“要去就赶紧。”   班长和萩原研二相视一笑:“走了,松田/去去就回~小阵平。”   松田阵平望着两人的背影,不置可否。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他打开车门将长谷川进二往里推了推,似乎打算就这么坐上车。   对此,一直躲在巷子垃圾箱背后的伊森·本堂心里着实松了口气。   他有些庆幸的想:太好了,看来这群警察暂时不会撞上琴酒了。   趁着这个时机,他赶紧摸出手机,开始编辑邮件。   To伏特加:四点钟方向,条子已到,是否尽快撤退.......   然而,就在他的拇指按上发送键的那一瞬。   大脑中,针对危机的本能开始警报。   “嗤!——”   身体下意识往右偏,猛烈的拳风擦着太阳穴穿过。   这个声音,这个力度。   来人......很强。   伊森本能做出了判断。   下一秒,掏枪回身。   “咔!”   伊森半蹲在地,枪口上抬,对准了面前的卷发警察。   只见对方站在垃圾桶边,甩了甩挥空的拳头,看上去颇为放松。   可伊森很清楚,即便这家伙做着看似破绽百出的动作,但对方握枪的手却始终稳得可怕。   尤其是......那双凫青色的眼睛,从刚才开始,就仿佛是一只正在捕食的鹰,始终将他这个猎物牢牢锁定。   “哟,这不是我们对门房间的客人吗?”   松田阵平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桀骜的笑容:“真是奇怪,你在这个时间,拿着枪躲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伊森·本堂憨厚地笑了笑:“毕竟酒店里发生了那样的惨案,带把枪防身也很合理吧,我可是有持枪证明的良民呢,倒是这位小哥,你看上去......有点危险哦。”   喂喂,饶了我吧,警察小哥,你现在的处境真的很危险,你知道吗?!   伊森内心着实有些着急,如果可以,他不想对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动手。   但以对方既然能发现他,并且悄无声息地靠近,挥出那样的一拳。   伊森眼神一暗,这样的实力,可没有让他放水的余力了啊。   “嗡嗡~嗡~”   手机发出震动的嗡鸣,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松田阵平挑眉:“嚯,响这么久,你的伙伴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不如接通听听看?我不介意的。”   伊森·本堂微笑:“大概又是拉肚子忘记带纸,找我救急来着,这位小哥,你既然这么体贴,不如我们就此揭过?”   “嗡嗡~”   手机仍在响动,双方谁也不肯率先移开视线,就这么僵持起来。   突然,嗡鸣声中混杂进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嗒、嗒嗒。”   “嗒嗒嗒、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逐渐盖过了手机嗡鸣。   这个距离,这个方位.....   来了!   几乎是同时,两人的余光锁定了巷子深处的拐角。   “嗒!——”   踩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蹬了一下地面,缓解了俯冲的惯性。   深褐色齐肩发的女人顺势矮身,险之又险与一发子弹擦肩而过。   他冷笑着反身,双手对准追来的琴酒就是两枪。   “琴酒,无能的狗才会狂吠,与其痛恨我抢了你的风头,还不如回家让你的小弟好好安慰你。”   所幸,宾加到底没有彻底失心疯,放狠话的同时便侧身躲进了巷子拐角的另一侧。   只是.......   狂奔的他这才发现,巷子出口的地方,赫然挡着两个人。   逆光中,他看不清对方的脸。   但是,穿过两人身影的缝隙,那辆遥遥停在对面街口的警车却是醒目至极。   原来是条子啊。   既然如此,都杀了吧。   奔跑的速度不减,双手已然举起。   .......   “咻——咻——!”   公寓楼上。   在本上和树房间里,扑了个空的两人同时脸色大变。   伊达航:“萩原,听到了吗?是枪声!”   萩原研二:“班长,小阵平他们有危险!”   这是昨天章节,今天的章节晚上继续。   ps.冲绳的剧情差不多要结束了,把琴酒这边的一些情报伏笔放出来,豚就要专攻安吾那边了。 [241]第 241 章:‘诶,小阵平你问我为什么会觉得那几个家伙危险?’‘唔,很难……   ‘诶,小阵平你问我为什么会觉得那几个家伙危险?’   ‘唔,很难具体描述诶,总之,如果是小阵平你的话,只要见到了,肯定就会明白了。’   早在5分钟前,松田阵平还对于萩原研二这套玄之又玄理论心存怀疑。   直到他无意间从车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节藏在对面巷口垃圾箱后的衣角。   于是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对方,并在认出对方的瞬间挥出了那一拳。   那一刹那,对方身上迸发出的杀气犹如实质。   几乎本能地,松田阵平掏出枪对准了对方。   这一刻,他明白了hagi那句话的含义。   果然是遇到了就会明白啊。   英俊的眉宇间满是锐意,那双拆弹的手,即便握着枪,对准了活人,也一如既往地没有半分犹疑。   可是,很快,松田阵平就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   虽然眼前的男人同样用枪口对准了他,对方无论是握枪的姿势,还是枪口对准的位置,都充满了熟练且致命威胁性。   但很微妙的是,随着他开口说话......不,应该说在对方看清他的脸之后,身上那种让人应激的危险杀意就越来越淡。   这很奇怪,不是吗?   带着这样的隐秘探究,松田阵平又多试探了几句。   直到双方陷入了微妙的僵持,并被那个突然在拐角处出现的家伙打断。   松田阵平很确信,那个女人,不,应该是那个男人,他很危险。   在看到对方举枪动作的瞬间,松田阵平仗着自己更靠近巷口,一个后退闪身避开了射来的子弹。   只是......他看着因为垃圾桶阻碍,只能先一个侧滚躲开子弹,然后狼狈后撤的棕发男人,不禁一边朝车边掩体跑去,一边大声嘲笑:“喂,你们这是内讧了?”   伊森·本堂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反手射击。   “咻!”   子弹十分用心地擦着松田阵平鞋跟没入地面。   “呼,危险危险。”   松田阵平嘴里不走心地感叹。   接着对方又射出几颗子弹打在掩护的车门上。   他咂了咂嘴,顺势将长谷川进二从后座给拽了出来,借着车身的遮挡,成功躲到了公寓楼一楼的围墙后。   他一边给长谷川进二来了一发唤醒拳,一边内心默念:三、二、一!   “轰!——”   姗姗来迟的子弹射中了警车油箱,瞬间爆炸。   昏迷许久的长谷川进二刚醒就毫无防备地迎接了爆炸声,当即抱头缩成一团。   他惊慌地看向松田阵平:“?!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知,松田阵平脸上的神情却是说不出的古怪。   但很快,古怪的神情褪去。   凫青色的眼睛穿过警车燃烧的热浪,异常严肃地盯着对面。   下一秒,他一把揪住长谷川进二的衣领,语速极快地命令道:“长谷川,我记得你视力很好,还懂唇语,你快看看那边的家伙在说什么?”   长谷川进二下意识遵循了松田阵平的命令,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过去。   顷刻间,注意力开启高度集中模式。   平日里看上去清秀可欺的面容居然变得异常可靠。   他嘴唇翕动:“棕发的......在说:宾加,你冲我开枪的事情,我会如实告知琴酒大人。”   喂喂,琴酒?!是他知道的那个琴酒?!   手心开始出汗,长谷川进二心脏狂跳,却没有影响他继续读取唇语。   “褐发女人说:伊森,谁让你跟条子挨得那么近,死了也活该。”   “棕发男人:如果不是你横插一扛,那个条子哪来的机会逃走,害得我追着他开了好几枪,现在虽然警车爆了,但他死没死还未可知。”   就在这时,那边的巷子里又走出了两人,其中银发的那位径直冲褐发女人开了几枪。   尽管女人躲避的动作很灵活,但还是被对方射中了肩头,只能捂着伤口一脸愤恨地瞪着银发男人。   然而,银发男人却不再看她,几乎是毫无征兆的,那双灰绿的眼睛精准地看向了长谷川两人躲藏的位置。   浓郁的嗜血杀意几乎扑面而来,长谷川进二瞳孔一缩,当机立断按下松田阵平的头。   “咻!——”   子弹从围墙边缘擦过,在墙面上开了一个洞。   松田阵平还想掏枪反击,却不想被长谷川进二一把抱住胳膊,拼了命地往楼道里拽,顿时气急:“喂,你干什么?!撒手!”   谁知长谷川进二不仅没有放手,反而用的劲儿更大了,他涨红了脸声音急切:“松田警官,快往里走,千万不要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之下,那家伙很危险!”   见松田阵平仍不肯听劝,长谷川进二咬牙道:“我们上司叮嘱过,即便那家伙落单出现,我们这边最少也要出动三人才行,否则大概率是去送死!”   松田阵平身体一顿,盯着长谷川反问:“你们上司?金发那家伙说的?”   被迫违反原则,透露不该透露的信息。   长谷川对自己惨淡的未来感到悲痛,眼中饱含热泪道:“嗨,就是你想的那位,所以......”   “砰!——”   “砰!——砰!——砰!”   就在这时,意料之外的枪声连连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长谷川进二还没反应过来,松田阵平却是瞬间明白了,他侧耳听了听,笃定道:“是hagi和班长,他们在楼上,正在尝试火力压制。”   他再次看向长谷川,面色沉静:“长谷川,现在我们有四人了。”   这么说着,他挣开了长谷川的手。   长谷川进二看着自己被睁开的手,又望着松田阵平义无反顾的背影,嘴唇嗫嚅,竟有些不知该如何言语。   “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来!”   耳边,松田阵平的语气没有任何改变,教他猛然从怔忪中回神。   “啪!”   双手拍在脸上,火辣辣的。   长谷川进二摸出腰间的配枪,带着赴死的决定,果断跟了上去。   .......   .......   然而。   长谷川进二想象中的激烈枪战并没有发生。   或者说,来不及发生才对。   他站在伊织无我身旁,默默望向那两个黑着脸四目相对、火星四溅的家伙,忍不住小声道:“伊织前辈,他们这样没关系吗?”   早已洞悉一切的伊织无我:“反正他们回去人手一份保密协议是跑不掉了,至于你,与其担心别人,还是想想检讨该怎么写吧。”   长谷川进二眼神幽怨:“所以说,但凡伊织前辈们你早点来,我就不用......”   松田阵平双手抱胸:“所以说,你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卡在那个时机出现,还带着一大串鸣笛的警车,这下好了,对方直接撤退,一个都没抓到!”   风见裕也皮笑肉不笑:“不是你给我发消息说你遇到了要命的家伙,我才让伊织一路狂飙,生怕晚一步就只能给你收尸好吧!!”   说着,风见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居然真诚了几分:“毕竟这些都是松田警官你没有权限知道的机密,你不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很正常,我理解。”   松田阵平额头暴起十字:“啊,你这家伙,果然还是要揍你一顿才行。”   “诶,这可不行哦,小阵平。”   看了半天戏的萩原研二笑眯眯走上前,一把揽住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不爽道:“喂,hagi,你到底哪边的?”   萩原研二看向风见裕也,笑容意味深长:“毕竟,小阵平你可是警校开学第一天,就和某位金发进行了一场不分胜负的切磋,之后的体术课上,你们俩也都是输赢对半分吧?”   伊达航笑着拍了拍风见裕也的肩膀:“风见警官,我作证,面对松田的拳头,即便是那家伙,也少不了挂彩。”   风见裕也陷入了沉默。   他被迫回想起了自己被某个金发上司胖揍的......惨痛记忆。   所以松田阵平揍他=自家上司揍自己。   啊,身体莫名开始幻痛。   可是......   他忍不住瞅了瞅松田阵平那张和自家上司不相上下的俊脸。   所以,这年头武力值还能和脸挂钩?!   这公平吗?   .......   .......   一小时后,某架私人飞机上。   伊森·本堂和伏特加齐齐坐在后排,安静如鸡。   最后,还是伊森先一步‘沉不住气’,他悄悄掏出手机,编辑了一通,递到伏特加面前。   ‘伏特加大人,您知道为什么琴酒大人回美国要带上我吗?是我这次任务表现得不好,要把我送给日本威士忌大人处置吗?’   伏特加抬眼瞄了瞄前排的大哥,见对方没有察觉他们的小动作,便同样在手机上编辑回复道:‘不,如果大哥认为你表现得有问题,直接一发枪子就完事儿了。’   伊森疑惑:‘那.....这是?’   伏特加:‘大概是想带你见见世面,出一次大型任务,刷刷应验,毕竟你也不想一直只做一个普通成员吧?’   伊森:‘这......简直令我受宠若惊.....恕我冒犯,这次执行任务近距离接触琴酒大人后,我真心认为他和传闻中不太一样,明明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领导者啊!’   伏特加拍了拍伊森肩膀:‘!!你小子,我就知道,日本威士忌的眼光不会错,没错,大哥一直都超级棒的,那些家伙背后诋毁大哥,都是因为他们太菜了!!’   伊森点头:‘我现在也大概明白了,优秀的人总是容易遭人嫉妒,这点日本威士忌大人也和琴酒大人一样!’   伏特加:‘就是就是!日本威士忌那小子对于敌人来说固然可怕,但对自己人来说,简直可靠得要命,比那些天天只会逼逼叨叨,干活一塌糊涂的家伙强一万倍!!’   伊森皱眉:‘伏特加大人你知道的,我被某些人针对受点气无所谓,但我是真替日本威士忌大人感到委屈。’   伏特加:‘兄弟,我懂,作为日本威士忌的嫡系,你也不容易,这次去美国,你最好跟紧我们,别去掺和另一边的任务,毕竟宾加那家伙是什么德行,你也见过了,啧,总之离那边的人.....远一点。’   伊森感激:‘谢谢伏特加大人你的提醒,就冲今天宾加对我开的几枪,显然是真打算要我的命,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伏特加撇嘴:‘要不是大哥不愿意违背BOSS定下的规矩,除非是叛徒或者损害组织利益,任何人不得无故杀死一位代号成员,否则,早就直接毙了宾加那家伙。’   伊森:‘说起来,我之前听说......’   伏特加:‘啊,那个啊,我跟你说......’   前排。   琴酒早就察觉到了后方两位资深小弟的小动作,但他却并未制止。   伏特加跟了他那么久,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早就心里门清。   伊森到底值不值得信任,试一试就知道了。   总归影响不了大局。   眼下,最重要的是美国那边。   既然费尽心思将他琴酒调虎离山,朗姆那老东西显然是打算趁他不在的时候做些什么。   而根据日本威士忌给伊森的留言,那小子大概猜到了朗姆会动手,肯定会有所防备。   一时半会,应该出不了大乱子......   “大哥!电话响了。”   伏特加拿着卫星电话凑上前:“是库拉索打来的。”   琴酒皱眉,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快速接通电话:“喂,库拉索,你最好有紧急的事......”   电话那头,库拉索一向冷静的声线难得有些急促。   “琴酒大人,就在十分钟前,朗姆大人忽然失去了联系。” [242]第 242 章:美国,林海深处的庄园。庄园庭院内,路灯依旧通明,大雪漱漱落……   美国,林海深处的庄园。   庄园庭院内,路灯依旧通明,大雪漱漱落下,一切无瑕而静谧,宛若童话。   此时此刻,人们本该在这样美好的静谧中陷入梦乡,或随着任务卡的指令探索房间内的线索。   然而......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六百四十五——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阻止隐匿在这场暴风雪之下,即将发生的残忍屠杀,温室的玫瑰不应在此凋零。】   小卷的任务提示音刚刚落下,屋内骤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安吾因为刚好站在窗边,看到了同步熄灭的庭院路灯。   因此,他第一时间确认了黑灯的范围。   不仅仅是他的房间,而是包含庭院在内的整座庄园全都在同一时刻陷入了黑暗。   如果只是短暂的黑灯也就罢了。   他检查了屋内的电源插孔,还有供暖设备。   无一例外全部无法使用。   情况显然很不妙。   灯光也就算了,谁都知道,在这样寒冷的大雪中没有取暖,可不是开玩笑的。   显然,有人出于某种目的,蓄意关闭了庄园发电设备的总闸。   按理来说,出现这样的意外情况,这会应该已经引起一定的骚动了。   可奇怪的是,从断电到现在,整座庄园都安静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   就好像所有人都已经睡熟一样......   此情此景,结合小卷给出的任务提示,简直细思极恐。   安吾脑海中预设了无数种可能性,考虑到自己接下来最坏的情况,很可能要自己单刷副本。   他果断从箱子里扒拉出了提前准备好的战斗套装。   特殊的材质能够很好隔冷隔热,并有一定防御能力。   专门为战斗设计的各种口袋夹层,更是让人在战斗中事半功倍。   换掉碍事的西装后,他清点了一番自己全身上下,确认那些‘小玩意儿’全都装备在记忆中的位置。   安吾估摸了一下这栋庄园内可能达到战力水平,感觉自己能行!   就在他准备摘下手套,出门查探一下情况的瞬间,耳朵微动,精准捕捉到了门外细微的动静。   有一人,不,是两人走到了他的房门口。   这两人脚下动作有力凝实,显然不是工藤优作那种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而是经过一定专业训练的家伙。   不像是贝尔德摩和景光,贝尔摩德脚步更加轻盈,景光则是更加隐匿,两人都不会这么容易被他察觉。   所以,来人最有可能是......即将犯下屠杀罪行的凶手。   脑海中瞬息做出判断,安吾果断足尖发力,身体悄无声息后撤。   下一秒,房门被人推开。   两道一高一矮的人影相继进屋,他们将房门反锁,手中更是拿着类似绳子的物品,显然来者不善。   其中一人打开手电,在屋内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目标人的身影,忍不住抱怨起来。   黑影A:“人呢?怎么又不见一个?”   黑影B:“该死的,他们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证,但凡碰过红茶和茶点的人,哪怕只有一小口,被摄入体内的药物就会和任务卡上的另一种药物产生反应,但凡肌肤接触到一点,就会让人全身麻痹,失去行动能力吗?”   黑影A:“怎么办,就这么空手回去吗?”   黑影B:“走,回去找老大开启监控电源,这样的天气,他们没法外逃,肯定还躲在庄园里,我就不信抓不到这只逃跑的两脚羊。”   这么说着,黑影B看似不经意地路过衣柜,就准备离开。   却不想,他唰的一下杀了个回马枪,毫无预兆地拉开了柜门,手电的白光照亮了空荡荡的衣柜。   黑影A:“咦,居然没人?”   黑影B:“啧,走,最后看一眼浴室。”   浴室门本就是敞开的,黑影A黑影B一前一后走进浴室,分别用手电快速扫过浴缸以及左侧的门后。   然后再次一无所获。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视觉死角的右后方天花板夹角处,安吾如同蜘蛛侠一般,四肢稳稳抵在夹角两边的墙面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们。   眼中的情绪如同翻涌的海啸,安吾自他们身后一跃而下。   “什么人!”   随着安吾的动作,黑影A和黑影B总算发现了异常。   但很可惜,为时已晚。   安吾胳膊扣紧黑影B的颈脖,无论对方双手怎么掰扯,都纹丝不动。   他眼睛抬都没抬,径直一脚将黑影A狠狠踹进浴缸。   紧接着他臂弯一拧,伴随着一道清脆咔嚓响,黑影B的颈骨就此断裂。   黑影A被那一脚踹的怒火中烧,见同伴被杀,更是激起了凶性,掏出手枪就想射击。   却不想,安吾眼神冷漠,仅仅随手一挥,一把锋利的小刀就正中黑影A的咽喉。   血花溅射在手电筒的镀膜玻璃上,在墙面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他瞪大了眼睛,捂着喉咙发出几声‘嗬嗬’的混浊气音。   手枪掉落在浴缸里,发出叮咚的声响,手臂无力垂落,很快便没了声息。   瞬息之间,连杀两人。   界限已然打破,他终究踏过了那条红线。   安安静静站在两具尸体间,垂下的指尖轻轻抽动。   他并不后悔杀人,他只是......他只是深感懊悔。   懊悔自己居然会因为不想在推理比赛中作弊,仅仅因为这种......幼稚的理由,在到达庄园后没有第一时间摘下手套,读取这座庄园曾经的过往。   视野中仍旧残留着大片猩红与血肉。   耳边回荡着无数人死前的惨叫悲鸣和咒骂祈求。   刽子手残忍猖狂的笑声,和那些衣冠禽兽们享受的面容交织扭曲在一起。   展现了一幅地狱景象。   安吾再次意识到,人性的恶如同永远看不到底的深渊,无时无刻不在吞噬他。   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为那些曾经惨死在这间浴室、这个房间、以及这座庄园里的人们......献上迟来的哀悼。   两脚羊......两脚羊......好吃的两脚羊。   小羊可炙烤,老羊可烹煮。   公羊肝脏最回甘,母羊心脏最弹牙。   两脚羊......好吃的......两脚羊。   安吾豁然睁眼。   他不后悔。   这些人......死有余辜。   现在,他该去找到他可能已经中招的朋友们。   他要和他们一起,毁掉这个罪恶的巢穴。   ......   ......   索菲·伯纳特没有想到,她还没有来得及去质问托马斯·辛多拉,去为自己死去的同伴讨一个公道,就猝不及防地遭遇了死亡威胁。   明明上一秒她捏着任务卡,在房间里搜索她的角色线索。   结果下一秒,她就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大脑仍在清晰地运转,可身体却完全丧失了知觉,连张嘴呼救都做不到。   紧接着房间灯光熄灭,黑暗中,她知道有人进入了她的房间。   她很想质问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想要对她做什么,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只能任由来人一言不发的给她套上头套,又像捆牲口一样将她捆住,然后粗鲁的扛在肩头,走出房间带往未知的地方。   起初,她还会震惊这人绑架她的行为居然如此明目张胆。   但随后,她惊恐地意识到周围情况不对劲。   因为,从始至终,庄园里都太安静了,仿佛整栋庄园的人都消失了一般。   她骤然意识到,最糟糕的情况,或许不止她一人遭遇了这种事。   大家很可能都被下了某种未知药物,和她一样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   毫无疑问,这是一起严重的、有预谋的团体作案。   在察觉到事情严重性后,她终于抛开了脑中的恐惧惊慌,开始集中注意力,使用她在■■训练中学会的那些技能。   先往左15步......右转......楼梯往下......13级台阶......   温度开始降低,空气中混合了蔬菜还有......肉制品的味道。   左转......再往下......停住了。   她感受到身下的人抬起了胳膊,在九声滴滴的按键声过后,传来一道电子门打开的声音。   这是一个有密码锁的地方。   门内的温度显然更暖和,透过面罩也能感知到微光,显然这里电源充沛。   这人扛着她走了几步,似乎是走到了墙角,将她摆放在了地面上。   屋内似乎有不少人,她听着他们开始寒暄,勉强分辨出了四人的声音。   绑架犯1号:“哟,回来了。”   绑架犯2号:“这是第七个了。”   绑架犯3号:“还是你运气好,搬了个年轻白种母羊,这一看就知道娇生惯养,肉质肯定不错。”   绑架犯4号:“那两头白种老羊肉不行,估计只能煲汤了。”   绑架犯3号:“我反正更期待那几头黄种羊,比起白种羊,黄种羊的肉口感更嫩。”   绑架犯1号:“啊,我倒是无所谓羊种,我就是想吃一次肝脏。”   绑架犯2号:“肝脏的话,还是黑种羊的最好吃,我记得厨师长已经把这次唯一的黑种羊拉出去放血了吧?”   绑架犯3号:“哈哈,那就要看你这次抢不抢得到了,咱们这些干活的能分到的好肉,一向是僧多肉少。”   绑架犯1号:“啧,所以这次的货又要分出去大头?”   绑架犯3号:“嘛,总要把那些人喂饱了,才会用心给我们打掩护不是?”   绑架犯4号:“你小子也不想想,每次干完一票还能光明正大出去潇洒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上面有人罩着。”   绑架犯1号:“我知道,这不就是有点馋嘛。”   绑架犯2号:“对了,我记得......这么回事?”   .......   索菲·伯纳特躺在地上,静静听着这些人旁若无人地讨论。   刚开始,她还有收集情报心思。   比如,1号声音浑浊有着浓重的鼻音,2号就是绑架她的那个人,声音偏亮也更加年轻;3号声音低沉,但口音严重,似乎是西边的?4号的声音听上去是最年长的,有些尖细。   虽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她还是努力记住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想着等后面逃出去了,这些都是线索。   却不想,这些人对话的内容越听越不对劲。   什么羊,什么肝脏?   什么肉,什么放血?   什么叫......喂饱上面的人?   明明不是什么复杂的句子,却让她感觉脑子仿佛被什么糊住,理解起来格外吃力。   不,或许不是她理解起来吃力。   而是她作为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在保护她。   本能在示警,让她不要去思考可怕的真相。   中间,她甚至心存幻想,这只是推理比赛的恶作剧。   可是,现实给了她残酷一击。   “啊,厨师长发消息了,让我们把那个刚到的白种母羊搬过去。”   随着这样一句荒诞的发言,索菲感觉自己再次被人扛起。   刚到的白种母羊......就是她啊。   眼睛控制不住地涌起热意。   她无法继续自欺欺人。   人类等同于羊,可以食用的羊。   这里所有的人都吃过‘羊’肉......   恐惧,她恐惧自己成为被屠宰的‘母羊’,恐惧被切割的疼痛,恐惧自己被同类相食的悲惨结局。   恶心,她恶心那些人恍若无事般,对于同类肉质的点评,恶心于同类的残忍与丑陋,为此感到深深的作呕。   悲伤,她为那位已经被拖出去的放血的黑羊感到悲伤,即便是这样残忍的地方,对方仍旧因为人种的缘故先一步走向了死亡,何其悲哀。   现在,轮到她自己了。   泪水顺着眼角流淌,打湿了头罩。   索菲默默祈祷,上帝啊,他们说她是第七个,这说明还有人没被抓到。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她的朋友斯丁普森就是那个幸运的人。   求求你了上帝,请务必.......   ......   ......   庄园某处封闭的秘密房间中。   身为小孩子的泽田弘树经过这一天的波折,率先顶不住疲惫,在直也的陪伴下安然入睡。   可是,这样一间让泽田弘树习以为常的封闭房间,却着实让目睹这一切的直也心情沉重。   外间,没有可以看到外面景色的窗户,房间各个角落布满了监控,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只有一台配置豪华的电脑。   里间的沙发床铺倒是看上去质量上乘,却同样没有半点小孩子房间的温暖。   他倚坐在床头,手中翻阅着那本被改头换面过的日记本,心中越发对泽田弘树这孩子充满了怜惜。   有了前几次借阅睡前读物的动作打底,这次工藤优作成功将樫村忠彬的日记本偷渡了过来。   只可惜,眼下的环境,不适合将日记本交给弘树,这孩子太柔软了,根本藏不住心事,会被察觉的。   他想了想,将合上日记本放在弘树枕头边上。   自己则是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间,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   忽然,整个房间灯光开始忽明忽暗,电源似乎陷入了不稳定状态。   直也眉心蹙起,担心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紧接着,门外传来电子按键声,随着密码正确的提示音,电子门打开。   汤姆·罗森头发衣服凌乱,脸上还划了道血口子,看上去颇为狼狈。   他的身边,身穿白大褂的随行医生身上也溅到了不少血迹。   两人全都喘着粗气,一起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托马斯·辛多拉冲了进来。   直也错愕地上前:“汤姆先生,你们这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他就见汤姆等人迅速关闭了大门。   转而在按键上输了什么指令,很快,又是两道闸门层层落下,将入口处彻底封死。   汤姆这才转过身,脸色铁青地解释起情况。   “直也君,外面出事了,这次雇佣的庄园仆人有人问题,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他们居然在袭击住客,事发突然,我只能带着托马斯和芬克斯医生到这里暂避。”   “什么?袭击住客?”直也显然很震惊,他连忙追问:“您身边不是还跟着四名保镖吗?他们呢?”   “咳咳.....咳。”托马斯·辛多拉咳嗽几声,替汤姆回答了直也的问题:“他们为了掩护我们,留下来断后,已经被杀死了。”   直也脸色大变,一把抓住汤姆的胳膊:“那些人居然有这样的实力?那外面的人怎么办,我的朋友还在外面!”   汤姆吃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掩去,端起虚伪的歉意:“抱歉,直也君,场面太混乱,我们实在无暇顾及其他人。”   “怎么会这样......”直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对了,报警!汤姆先生,托马斯先生,我们可以报警。”   芬克斯医生无奈摊手:“因为比赛,庄园内部开启了信号屏蔽,想要报警必须关闭屏蔽才行。”   直也踉跄后退,手指碰到桌上的键盘,顿时眼睛一亮:“对了,还有电脑,我们......”   “很遗憾,这台电脑同样并没有联入外网。”汤姆径直打断了直也的妄想。   可直也显然不想就此放弃,他开口道:“那可以请您放我一人独自离开吗?我想去救我的朋友。”   然而,回答他的,是隔间冰冷的金属。   汤姆·罗森语气冷漠:“很抱歉,我们不能放你离开,因为你不能保证你不会将我们的位置告知匪徒,这与你的人品无关,想要撬开一个人的嘴有太多种方法。”   “如果对方拿你朋友的姓名做威胁,让你带他们来这里呢?”   “直也君,你也不想让弘树那孩子陷入这样的危险吧?”   “所以,请不要让我为难。” [243]第 243 章:这是......杀意。直也凝视着眼前的男人,面沉如水。\r……   这是......杀意。   直也凝视着眼前的男人,面沉如水。   汤姆·罗森居然毫不掩饰对他的杀意,颇有点图穷匕见的意味。   以这家伙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城府来看,这显然很不对劲。   眉峰嘴角轻微上扬,看似杀意威胁的表情中,潜藏着几分得意。   一旁的托马斯·辛多拉坐在轮椅上,虽然行动受限,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缺乏安全的举动,不如说,对方的身体状态肉眼可见得极为放松。   至于那位芬克斯医生,对方此刻甚至有闲心低头整理自己凌乱的袖口。   这可不是刚刚经历了逃命,并且危机尚存的人应该有的神态。   直也眼神一暗。   显然,这三人刚才所说的话一句也不能信。   外面发生的事情绝对和他们所说的有极大出入。   所以,现在他应该......   黑色的发丝向上飞扬,身体猛然下沉,左臂上扬,格挡住握枪的手臂。   “砰!——”   枪支走火,子弹没入墙壁。   直也微微仰头,与汤姆四目相对,紧握右拳狠狠向前砸去。   汤姆冷笑一声,心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强劲的拳风被拦截,汤姆攥住直也的手腕,作势就要往上拧。   直也可不会让其如愿。   左臂收回抱住汤姆手臂,借着体格‘娇小’的优势,身体顺势发力腾空而起。   以汤姆手臂为轴心,直也腰腹一拧,右腿越过汤姆肩头,径直对方朝颈侧踢去。   对此,汤姆似乎早有预判,在直也动作的同时,枪口已然折回,对准了直也的大腿。   直也当即改踢为蹬,一脚踩在汤姆胸口。   “砰!——”   一个空中后翻,子弹擦着直也腰际射空。   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足尖轻盈落地。   “砰!——”   直也灵巧侧头,再次躲过一发子弹。   就在汤姆打算再次扣下扳机的瞬间。   “我认输。”   直也举起双臂,一脸颓然。   见汤姆面露狐疑,直也继续自嘲道:“我不想放弃我的朋友,但我打不过汤姆先生你。”   目光看向正在从口袋里掏枪的芬克斯医生,直也神情悲伤:“一对二,你们还都有枪,我根本没有赢的希望。”   说着,他扭头对着卧室的方向,面露歉意:“抱歉,弘树君,让你看到了糟糕的画面。”   原来,弘树早已被他们的争执吵醒。   他抱着枕头,小脸惨白,站在床头边不知所措。   汤姆·罗森不会当着弘树的面杀人。   这是托马斯·辛多拉他们想要继续压榨泽田弘树,而必须维持的虚伪假面。   同样的,按照直也一直以来的人设,不应该是个被稍稍威胁,就轻易放弃救援朋友的人。   唯有现在这样。   在尝试挣扎过后,发现自己豁出性命也无法达成目的。   并且还有泽田弘树——这个需要他保护的对象在这里。   多重因素叠加之下,他的妥协才会让汤姆放心。   直也任由芬克斯医生将他的手绑住,随后颇为低落地低着头,独自坐到了墙角。   托马斯·辛多拉推动轮椅,来到弘树面前,故作慈父地安慰起对方:“......事情就这样,弘树,这是无奈之举。”   “你放心,我们不会真的伤害直也先生,只是暂时限制他的行动而已。”   弘树看了眼直也,抓着枕头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他努力克制心中对辛多拉的恐惧,近乎乞求。   “真的要放弃营救其他人吗?能不能让大家都躲到这里来......”   然而,下一秒,弘树看清了辛多拉眼中不耐的寒意,嘴里的话音戛然而止。   大手如同无法逃离的枷锁,缓缓落下。   辛多拉拍了拍弘树的发顶,笑不达眼:“弘树,乖孩子要听大人的话,明白吗?”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面容,被压制的恐惧感彻底爆发。   弘树瑟缩的垂下头,看上去异常乖顺:“明......白,我不会再说任性的话了。”   墙角边,直也听着弘树带着些许颤抖的回答,头低的更厉害了。   长长的刘海遮挡了他眼中的愧疚与心疼,抿直的嘴角宣示了他内心的愤怒。   再忍一忍。   他这样告诉自己。   大脑在快速运转。   经过刚才的试探,这些人的反应所给出的讯息,足以让他做出一个可能性极高的推测。   首先,外面一定发生了什么极其麻烦的事,以至于汤姆等人要假装受害者,以躲在这里的方式撇清关系。   假设,外面发生的事其实是汤姆等人一手策划的,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答案很明显,那就是借机干掉对他们来说碍事的家伙。   而之所以单独留了自己在这里,一是为了安抚弘树,二是打算留到最后......当替罪羊吧。   直也眸光闪动,心下冷笑。   且不说自家幼驯染hiro有多么可靠,单单说犯罪能力和心机,他不认为汤姆等人玩得过日本威士忌和贝尔摩德,更别说还有个推理能力更胜一筹的工藤优作在了。   他默默闭上眼睛,开始养精蓄锐。   再等一等。   想必局势很快就会有变化了。   ......   ......   庄园后厨,菜品储备仓库。   绑架犯2号接到厨师长的命令,将索菲·伯纳特扛起,朝仓库尽头的冷冻间走去。   剩下的三名绑架犯仍聚在一起胡侃。   无人发现,被他们用来摆放‘两脚羊’的角落里。   在他们口中只能用来煲汤两只‘老羊’,紧挨在一起,手掌隐秘交叠,指尖轻点在对方的掌心,进行无声的交流。   显然,这对夫妇俩并没有真正丧失行动能力。   萝丝·史密斯、罗宾·史密斯,真名不详,年龄不详。   这两人曾经隶属于■■,是真正意义上经历过某特殊·冷战时期的精英。   在美国彻底成为霸权国家后,他们就敏锐嗅到了内部争端的苗头,早早便急流勇退,成为了游离在■■权力边缘的元老吉祥物。   这次之所以参加辛多拉集团的推理比赛,一方面是因为■■里某个老朋友的委托,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保护从血缘上来说,算得上他们远房侄女的索菲·伯纳特。   原本他们夫妻二人还打算继续潜伏一段时间,却不想索菲这孩子的运气实在太差。   几乎是眨眼的工夫,他们便做出了决定:先干掉留下的三人!   绑在身上的绳子散落,罗兵·史密斯骤然暴起,用藏在袖口的刀片划破一袋面粉。   绑架犯1号发现了他的行动,当即掏枪怒喝:“你们在做什么?!”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   大袋的面粉砸向他们,短暂遮盖了视线。   随着咔嗒一声,不知什么时候,萝丝·史密斯已然跑到门边,按下了风扇开关。   半空中白色的粉尘飞扬,绑架犯4号脸色一变,吼道:“别开枪!——”   绑架犯3号更是顾不上其他,一把抓住1号的手,成功遏制了对方开枪的举动。   “你是昏了头吗?!在这种情况下开枪,引发粉尘爆炸大家一起见上帝!”   显然,限制枪支的作用,这正是史密斯夫妇两人所要达到的目的。   但率先看破他们的目的,大吼过后便先一步冲上前的绑架犯4号,也不是善茬。   腕大的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罗宾·史密斯的太阳穴。   在这一刻,看上去有些发福年迈的罗宾仿佛被吓到腿软般,踉跄着朝右边歪了半步,险之又险地躲过了4号的拳头。   4号直觉不对,当即探出左手,去抓罗宾。   就见眼前一花,罗宾右手看似轻飘飘地划过4号颈侧,下一秒剧痛传来,原本夹在指尖的窄小刀片深深扎进了4号的动脉。   罗宾甚至还堪称优雅地往后挪了几步,躲开了溅射的血液。   他抬眸看向风扇电源开关处,自家夫人的裙摆在空中翻出好看的弧度。   嗒的一声,皮鞋轻巧落地,鞋底弹出的尖刀已然见血。   “扑通”、“扑通”。   想要制服萝丝和关掉风扇的绑架犯1号和3号分别倒地。   萝丝关掉风扇,从两人身上摸出手枪,然后走到罗宾跟前,微微一笑。   眼角的皱纹昭示着岁月的痕迹,迷人而危险。   罗宾乐呵呵地从自家妻子手中接过手枪,又指了指尽头的冷冻间。   两人并肩作战多年,早已默契十足。   2号进入冷冻间的时间有点长,显然那里面别有洞天,再加上大门有密码锁。   因此,直接在冷冻间门外蹲守,在对方出来的时候打一个出其不意,显然更为稳妥。   但现在,自家便宜侄女索菲·伯纳特的性命更要紧。   哪怕破解密码的时候很可能会误触警报,他们也不能等下去了。   只是可惜,这次幸运女神似乎没有站在他们这一边。   就在两人走到菜品储备仓库尽头的冻库大门前,准备着手破解密码的瞬间,位于另一头仓库大门外,响起了密码开门的声音。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想到了之前汤姆·罗森说的话。   这栋庄园里,包括管家在内的仆人总计有八人。   也就是说,这群格外熟悉庄园的食人魔团伙,很可能有八人,甚至更多。   除去他们口中的厨师长,还有离去未归的2号,以及他们干掉的三人,应该还有三名共犯在外,现在大概率就是他们在开门。   瞬息之间,夫妻二人做出判断。   仓库太大,现在冲到门边埋伏显然来不及。   因此......萝丝·史密斯一个俯冲,窜到了距离冻库大门不到三米的电闸前。   “滴”的一声。   仓库大门打开。   此时,萝丝的手已经摸上了闸门开关。   余光里,她看见一只黑色短靴踏进了大门,下一秒,整间仓库陷入了黑暗。   ......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黑暗中,萝丝握着枪,背靠墙壁,屏息隐匿。   她熟知自家丈夫的本事,以他们夫妻二人的隐匿水平,的确可以短时间内做到无声无息。   但是刚刚黑灯之前,看到的那只黑色短靴的主人,居然也有这样的水平吗?   对方刚才一定已经看到了地上的同伴尸体,紧接着又陷入了黑暗。   可对方不仅没有发出任何惊讶的呼喊,更是在黑灯的瞬间,同步隐去了脚步声、呼吸声,存在感瞬间清零。   至少,以她的感知能力,这会仍然能精确捕捉到其他参赛人员的呼吸声,以及所在方位。   但那个开门的家伙,却好似泥入大海,半点痕迹也无。   真是大意了。   他们夫妻二人以为黑暗是他们的主场,可以快速锁定对方所在的方位,却不想来者的实力远远高出刚才那三人。   这下倒是有些作茧自缚了。   萝丝不动声色地扫视身前。   虽然有些意外,但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她乱了阵脚。   如今,就看哪边技不如人,先一步露出破绽了。   恰在这时,视野中,三点钟方向有一道人影闪过。   她感知到了空气的流动。   下一秒,一阵让人战栗的寒意涌上心头。   是杀气!   本能的,萝丝侧身抬腿,对着刚才感知到的方位,就是一记横扫。   却不想,这次,她没有踢到任何实物。   她当即脸色微变,暗道:糟糕,中计了。
  果然,感知到她动作的罗宾,以为她捕捉到了敌人,按照以往的配合模式,迅速冲了过来。   不等她阻止丈夫的行动,她又再次捕捉到了那道身影!   这次,她真切地看清了对方的动作,当真是......如同鬼魅一般。   黑影精准闪现在罗宾冲刺的路线前方。   一拳,仅仅是一拳。   罗宾握枪的手臂应声断裂。   “嗤!——”   对方甚至没有给罗宾反应的时间,再次用出怪力,一脚将罗宾踹飞出去。   此时,萝丝顾不上担心自家丈夫,径直举起手中的枪,锁定了某个位置,眸色冷然的扣下了扳机。   只可惜,挣扎仍是徒劳。   “砰!——”   枪口闪过一道火光,子弹射向了屋顶。   萝丝握枪的手被怪力挟持,完全挣脱不开。   她试图用藏着匕首的鞋尖踢向对方的小腿,也被对方先一步格挡,直接踢中了她的膝盖,同时枪口抵在了她的咽喉。   就在罗宾强忍剧痛,挣扎着用左手举枪的瞬间,来人蓦然开口:“罗宾·史密斯,我劝你最好不要开枪,我躲得过你的子弹,可你的夫人却未必。”   罗宾·史密斯扣下扳机的手指一顿,陷入了沉默。   与之相反,萝丝·史密斯似乎想到了什么,豁然抬眸,出声质问:“你是保罗·斯丁普森?!你和这群食人魔是一伙的?!”   但话刚问出口,萝丝就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因为......   “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黑暗中,安吾抽了抽嘴角,无语道:“是你们先攻击我的不是吗?要不是我看到了那三具尸体,我早就直接对你们下杀手了。”   罗宾·史密斯这会儿也听出了斯丁普森的声音,顿时有些难绷,但还是怀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成功按下了密码进屋,否则,我们又怎么会直接将你锁定为敌人!?”   对此,萝丝也同样抱有疑问。   进屋后就摸着墙壁读取记忆的安吾,这会着急去救人,实在懒得和他们浪费时间,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我戴手套,没有中招,反制了抓捕我的两个食人魔,密码还有路线都是我拷问出来的。”   他明知故问道:“我记得戴着头套倒地的参赛人员只有三人,看衣服应该分别是工藤优作、织田枝子和阿佑,也就是说有人被带走了?你们知道被带去哪里了?他们走多久了?”   这下萝丝和罗宾终于意识到了问题,异口同声:“糟了,耽误太久,索菲危险!”   ......   ......   索菲·伯纳特被2号带进冷冻库,冻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接着,她听到又是一通密码操作,自己被扛着进入了温度适宜的区间。   通过脚步回声判断,这应该是一处密闭的狭窄长廊。   左拐、右拐、右拐、左拐......   经过长达五分钟的穿行,2号才再次停下脚步,第三次按下了密码。   这次一开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奇怪的是,开门后,2号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把她扔在一个地方,就转身离去了。   甚至,在这之后,索菲·伯纳特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人说话的声音。   或者说,这间屋子里,只有各种刀具砍切的声音。   如果说刚才那些人谈论‘两脚羊’的口吻让索菲心寒愤怒。   那么现在这种,仿佛被人体肢解大全音效环绕的她,几乎被吓得肝胆欲裂。   因为,即便看不到,光听声音她也能清晰地明白,这间屋里的人在做什么。   身下疑似铺上了塑料制品,显然目的是为了隔绝人体组织的渗漏残留。   嗡鸣的锯子发出切割的震颤,飞溅起不明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脸上。   这是在......处理躯干。   钻头破开皮肉,钻进骨骼,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是头骨还是......   剔骨刀剁下,声音接连不断。   “咚!咚!咚!——”   刀锋切开皮肉,狠狠剁在案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每一下都仿佛砸在索菲·伯纳特的心头。   悲哀的是,哪怕恐惧击溃了她,让她失去了最后一丝斗志,可她的大脑仍旧持续运转。   她清楚地意识到,他们就快处理完上一个人了。   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双戴着手套的大手,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拖行到了某处。   “哗啦。”   索菲被扔进了冰凉的水池。   这是......   不等她细想,就感到一股强力的水流对着她冲刷了起来。   身体被粗暴的对待,水流对准之处疼痛难忍。   这下不用她猜测,她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这是在清洗......食材。   晚上还有一更 [244]第 244 章:菜品储藏仓库里。安吾和史密斯夫妇两人达成共识后便休战,重启……   菜品储藏仓库里。   安吾和史密斯夫妇两人达成共识后便休战,重启了电闸。   这时,一直毫无存在感的三名‘躺尸’人员中,忽然有一人坐了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帮上一点忙。”   罗宾·史密斯率先出声:“工藤先生?你没有中招?”   仗着工藤优作被罩着头罩,什么也看不见,他冲萝丝摇了摇头,没有急于上前给对方解绑。   显然,他有些怀疑工藤优作。   然而,有一人却先一步采取了行动。   安吾快速跑到工藤优作身边,摸出匕首,果断割断了绳子。   工藤优作也不含糊,语速极快地解释道:“我有在■■工作的朋友,为了给小说取材,上个月刚从他那里听说过这种混合型的药剂。”   “喝红茶的时候我注意到仆人手上的茧子不太对,但我以为那是汤姆·罗森刻意安排的保镖。”   头罩被安吾拿下,工藤优作眯着眼睛适应了下光亮,望着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直到我闻到了任务卡上散发的香味。”   “虽然我最后为了自保,只能假装中招,到头来还是被绑着带到了这里。”   安吾读懂了工藤优作的意思,他沉默地扭头看向隶属■■的夫妻俩。   这种药物刚研发出来没多久,就连伊森都不知道,所以他才会没有察觉。   工藤优作没有中招,是因为他惊人的人脉。   可这对夫妇同样没有中招,此时就显得格外突兀。   显然,工藤优作已经对这两人的身份有所猜测,却只是点到为止,不打算拆穿。   至于安吾,这个黑口背景的商人为什么会知道,那就很可能涉及不该有的黑白交易了,他自然也不会去过问。   反正这三人刚才已经在互殴中自证了各自的动机,工藤优作也对三人做出了判断,否则不会主动暴露自己。   对他来说,只要不是和这群食人魔一伙的,既然都是为了救人,有些事就不要问得太仔细了。   擅长装糊涂的聪明人,才是成年人的智慧。   恰在这时,冷冻库的门内传来一阵输入密码的按键声。   紧接着,冷冻库的大门被打开。   一道狼狈的身影窜了出来,正是因为断电,被倒霉地关在另一头的绑架犯2号。   他刚想对同伴抱怨几声,却不想,一抬头,对上了两张表情格外‘和善’的面容。   几声人类的惨叫呜咽声过去后,这家伙成为他们的俘虏。   活的,嗯,暂时版。   显然,这是打算让他给他们带路。   安吾若无其事地用余光扫过还躺在原地的织田枝子和阿佑,提议道:“工藤先生,救人的事我们三人应该足够,反倒是剩下的两人需要您的照顾,毕竟这里没有调配解药的材料。”   他望着工藤优作,神情郑重:“我怀疑汤姆·罗森和托马斯·辛多拉在这件事情上,并不无辜,或许您留在这里,对我们来说更有利。”   工藤优作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安吾,一方面是惊讶于斯丁普森的直接和敏锐,一方面是意外对方对于自己的信任。   他想了想,到底还是应下了安吾的提议。   时间紧急,四人都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就此分别。   安吾感受着身后,工藤优作若有所思的视线,心头没有一丝波澜。   反正是要抛弃掉的马甲,破绽再多也能在贝尔摩德那边自圆其说。   更何况......那个获得‘老父亲们认可’的任务。   安吾眼神一暗,在这个马甲报废之前,他还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这么想着,他跟着绑架犯2号以及史密斯夫妇,找到了藏在冻库深处角落里的暗门。   绑架犯2号似乎被打怕了,主动交出了密码。   然而,刚刚触摸墙壁,读取了记忆的安吾却冷笑一声,制止了准备输入密码的萝丝。   手中匕首的翻转,寒光一闪。   “啊啊啊啊!——”   绑架犯2号捂着被割断手筋的右手,惨叫连连。   安吾不欲在这种渣滓身上浪费时间,冰冷的刀锋带着血,无声地抵在对方胸口,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原本的惨叫戛然而止,绑架犯2号甚至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恨意,望着那双晴蓝色的眼睛,寒蝉若禁。   他自认见过不少人,眼力还算不错。   这三人中,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个最年轻的男人。   那两个老东西虽然也不是善茬,但在他的眼里,却远不如年轻男人可怕。   这不是单纯的武力值上的差距。   也不是拷问手段的狠辣程度。   作为食人团体的一员,他什么血腥没见过。   但这家伙不一样。   他的身上......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平静疯感。   是和他们厨师长一样的......疯子。   疯子是不可理喻的。   “收起你的小心思,你故意告诉我们错误的密码,是想诱导我们触发警报吧。”   安吾淡淡道破了对方的用心:“在我面前撒谎是没有用的。”   双眼仿佛无机质的冰冷玻璃珠,他淡淡道:“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现在是没有时间,如果你想在事后逐一体验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现在,告诉我正确的密码。”   ......   三分钟后。   三人望着死性不改,带着他们触发长廊机关,想要借机除掉他们,结果霉运附体,自己把自己噶掉的2号尸体,沉默了。   这的确是一场......就连安吾都没有预判到的意外。   饶是他,也想不到这人居然会因为右脚绊到了左脚而摔倒,因此没能及时躲开陷阱,掉落在坑洞里,被数根尖锐的地刺扎了个透心凉。   虽然让这家伙这么轻易地死了是便宜他了,但......   罗宾抬头望着眼前的三岔路口,叹了口气:“又要耽误时间了。”   是的,他们不担心找不到正确的路线。   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但是,他们现在最不能浪费的就是时间。   话虽如此,他和萝丝还是快速查探起来。   气味、湿度、空气的流动性、地面以及墙面的痕迹,这些都是线索。   然而,就在他们二人脑海中大致判断出正确的路线时,安吾先一步指着最左边的那条路笃定道:“走这条。”   说着他就先一步踏进了通道。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这位斯丁普森先生是怎么判断的,但结果和他们相同,便也跟了上去。   接下来,安吾仿佛开挂般地带着他们左拐右拐。   他也不打算含糊,直接道:“仓库、冷冻室的那三道门,表盘上字母和数字混杂,总计六行、六列,显得格外异常。”   “实际上的密码位数也是长得离谱,看似没有数字排列的关联,对于纯粹的西方人来说,的确很难找到头绪。”   “实际上,倘若将那些数字用笔画串联,就会发现,那是汉字。”   “第一道门,是土字,对应人类的脾脏。”   “第二道门,是金字,对应人类的肺部。”   “第三道门,是水字,对应人类的肾脏。”   “至于这条曲折的长廊......”   萝丝和罗宾同时醒悟,他们回忆起刚才走过的路线,脑海中勾勒出陌生又熟悉的字符。   这次不是对应的木字,而是......   “是肝字。”   安吾道出了答案。   之后,他们从最后一道分岔口拐出,远远看到了尽头处的最后一道密码锁大门。   史密斯夫妇二人先是一喜,然而,在他们看清这次的密码锁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无他,这最后的密码锁除了需要输入密码以外......还需要指纹。   而原本拥有指纹权限的二号意外死在了机关的坑底啊啊!!!   ......   ......   最后的那扇大门内。   索菲·伯纳特并不知道前来营救她的人已经近在咫尺。   在疼痛的作用下,清洗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面罩被打湿后,紧紧贴在脸上,带来了强烈的窒息感。   她竭尽全力地呼吸着,胸口一阵阵抽痛,仿佛一条脱水的鱼。   死不了却极度痛苦。   可她现在分明并不缺水。   呵,真是冷笑话。   思绪胡乱的跳动,无声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终于,水流停止了,可疼痛早已遍布了全身,仍在持续发酵。   身体因为药物的作用,还是不能动弹。   她就像一只破布娃娃,无力地瘫倒在水池里,好不可怜。   但这显然无法让始作俑者的厨师长心软,也不打算她一丝喘口气的机会。   大概是怕弄脏食材,这次对方没有粗暴地拽着拖行,而是双手将她抱起,放在了冰凉的料理台。   为了对抗疼痛、失温还有缺氧,身体流失了大量的体力。   眼皮越来越沉,索菲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害怕,可是,真到了这一步,大脑却诡异地冷静了下来。   痛觉不属于五感之一,可是它的存在,刺激了索菲其他五感。   除去目前派不上用场的视觉与味觉,嗅觉、听觉、还有触觉全都变得空前敏锐。   比如,为什么厨师长一直不说话?   单纯是为了给他们这些待宰的‘两脚羊’制造恐惧吗?   不。   她躺在料理台上,这次她没有水流声的干扰,感受到了周围空气的流动。   这种力道就好像有人在她身边......挥动手臂,做着什么动作一样。   是什么仪式还是暗语。   啊......对了,是......手语。   什么样的人需要用手语?   所以,厨师长......很可能无法说话。   而独自一人是不需要手语的......   那么,她刚才感受到的手掌体格差异......不是错觉。   拖拽她的人和抱着她上料理台的......不是同一个人......   厨师长......不止一个人。   金属与血腥混杂的味道将她萦绕。   冰凉的器具割开了她残留的衣物。   意识开始模糊。   脚部被冰冷的锁链绑住,金属的轮轴转动,发出铿铿的声响。   双脚最先离开料理台,随后是上半身,最后是头。   她......被倒吊在了半空。   这一瞬,她明白了厨师长们的用意。   到吊放血......   真的把人当作牲畜一样了。   这一瞬,索菲想到了很多。   她很想和父母说声抱歉。   她不该因为赌气一直不回家看他们......   她想和她的编辑、还有读者们说声抱歉。   她不该总是拖稿的......以后她再也没办法写出让大家喜欢的作品了。   她想对自己的上司还有同僚说声抱歉。   她不该一意孤行,不仅没能讨回公道,还把自己赔了进去。   她想......对保罗说声抱歉,是她把他拉下水,如今连着一起生死未卜。   可是,她不想后悔啊。   明明她没有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明明她只是想要追寻一个公平的理想。   这难道这也有错吗?   她.....不甘心啊.....   后颈被人掐住,陌生的鼻息呼洒在脖颈。   这个香水味......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刀锋的味道在四周掠过,似乎在比画着寻找下刀的位置。   苏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也不知是药物开始失效了,还是她临死小宇宙爆发了一回。   她竟可以说话了。   “呵......呵......”   死都要死了,还怕个毛!   “怎么.....手法......这么不......熟练?”   “厨——师——长。”   “You’re a jerk!”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原本还算平稳的鼻息骤然粗重起来。   刀锋被举起,狠厉地挥下。   零点前,还有一更 [245]第 245 章:“嘭!——”金属发出扔牙酸的轰响,回荡在整个屠宰室,地面都……   “嘭!——”   金属发出扔牙酸的轰响,回荡在整个屠宰室,地面都在震颤。   厨师长脚下一晃,屠刀一歪,最终避开了动脉,擦着皮肉划过。   鲜血顺着索菲的脖子,倒流到脸上,湿漉的面罩混合着浓郁的血腥味,愈发让人头晕目眩。   厨师长惊疑不定地望着被炸的变形凹陷的大门,直觉不妙。   当即掏出冲锋枪和弹匣背上,一个箭步冲到了大门侧边的铁柜后。   打算趁其不备,将即将破门而入的家伙们打成筛子。   却不想,预料之中的爆炸的确来了。   但......位置却变了。   “嘭!——”   又是一声爆炸。   “啊!——”   厨师长惨叫着被炸飞了出去。   下一秒。   “哐!——”   墙壁残骸被人一脚踹开。   硝烟中,被爆炸冲击震伤内脏,狼狈吐血的厨师长趴在地上,宛若一条腐烂的蛆虫。   嗒、嗒、嗒。   他暂时失聪的双耳听不见脚步声。   直到,他斑驳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靴。   鞋尖不客气地踮起厨师长的下巴,逼迫他与其主人对视。   橙红的发丝如同烈焰,昭示着主人的愤怒。   在他的身后,萝丝脱下外套包裹住索菲的身体,联合罗宾一起将她放了下来。   头罩终于被揭开,索菲虚弱地靠在萝丝怀里,顶着光亮的刺激拼命睁开眼。   生理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水流淌在脸上,看上去格外凄惨。   饶是萝丝原本对便宜侄女没有什么感情,这会回想起索菲之前明媚的模样,心中亦是泛起心疼。   她柔声道:“索菲,别怕,你已经得救了。”   顾及索菲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她没有第一时间对索菲表明自己的身份,打算等后面再提。   然而,索菲微微摇头,她已经不怕了。   因为......   她目光望向远处那道迟迟不愿转过身来的背影,心下涩然。   她艰难开口道:“保......保罗,你......没事,太好了,别担心.....我,别......难过。”   索菲的话很轻很细,可在场的每一个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罗宾和萝丝没有孩子,也不算要孩子,之前对索菲,也不是发自内心的长辈爱护,仅仅是出于血缘角度的一种义务帮助。   但在这一刻,他们却莫名共情了拜托他们来照看索菲的......索菲父母。   齐刷刷地看向那个惹得自家便宜侄女......如此.....如此......的男人。   安吾在听到索菲的话后,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虽然真相他早已知晓,他认为这些家伙死有余辜,美国的法律以及他们背后的黑手,未必会给那些死去的人一个公正的交代。   但是索菲......   直到这一刻,她仍旧会坚持......程序正义吧。   这一点,索菲和他的友人们......实在太像了。   安吾心中默然,收起了对厨师长的杀意。   即便分别在即,如无必要,他也不想在索菲面前杀人,   罢了,总要留着这家伙一条命,给其他人追查真相的机会,也不错。   哪怕,这个真相,仅仅只是知道,或许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但他无权阻止。   这是属于人类对公理,对正义的坚持。   他长叹一口气,手起‘刀’落,彻底将厨师长砸晕。   继而转过身,晴蓝的眼睛一如既往,清澈真挚,他笑了笑:“抱歉,亲爱的索菲公主殿下,我来晚了。”   说着,他无视史密斯夫妇俩看渣男的眼神,一派松弛地走到了索菲跟前。   他俯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索菲凌乱贴在脸上的发丝。   感受着索菲黏在自己脸上的视线,安吾轻声许诺:“你要做的事情,我会替你完成。”   掌心轻轻抚上索菲的眼睛,他知道,此时的索菲害怕黑暗。   所以......   “安心睡一觉吧,索菲。”   “我保证,在你醒来的时候,我会在你身边,将所有的真相全都告诉你。”   眼周涌出热意,青紫的嘴唇颤抖。   索菲贪恋地抓住覆在自己脸上的手掌,泪流满面。   啜泣声越来越大,哽咽难止。   但这次,史密斯夫妻俩反而没有责怪斯丁普森。   他们很清楚,这种时候,发泄出来,才是好事。   萝丝轻拍索菲的后背,帮她顺气,心下叹息:该怎么说呢,索菲父母看人的眼光,的确不如这丫头啊。   罗宾则是想到索菲父母的另一个委托,无奈摇了摇头。   给斯丁普森使绊子什么的......果然还是算了吧。   眼下,还有更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   这间屋子里,除了昏厥过去的厨师长,以及他们四人以外,还有其他人。   比如,同样戴着头套,无声无息摊在角落里的两名男性。   看身形衣着,毫无疑问,正是理查德·莱克特和詹姆斯·莱克特兄弟俩。   按理来说,这两人和索菲一样年轻,还是白人,符合这群食人魔优先处理的癖好。   但是吧.....   罗宾和斯丁普森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怀疑。   显然,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罗宾努了努嘴,示意斯丁普森和他一起去探一探。   却不想,斯丁普森指了指自己被索菲抓着的手,一脸爱莫能助。   罗宾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索菲已经睡着了。   圆脸的老绅士扶额,这要是把可怜的姑娘弄醒,别说萝丝要瞪他,他自己都过意不去。   这时,一直没有干涉他们的萝丝忽然抬头,只是她的目光没有看向倒在地上的那两人,而是有些悲悯地看向那两人脚边的巨大冰柜。   察觉到她的目光,罗宾也好,斯丁普森也好,全都面色一沉。   显然他们都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比索菲还要早一步带到这里来的黑人卡尔·布朗。   他被带到这里的时间,甚至比史密斯夫妇被带到菜品储藏仓库的时间还要早。   再加上现场残留的痕迹,无论怎么看,生还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三人意识到这点后,看向地上那两人的眼神都有点凉。   ......   ......   半个小时后。   菜品储藏仓库里。   工藤优作与斯丁普森三人发生了争执。   起因是从厨师长身上搜出来的解药只有两份,而需要用到解药的却有四人。   斯丁普森等人倾向于优先救助身为白人的克莱特兄弟。   工藤优作则是希望他们先救助更具备战斗力,推理实力也更强的织田枝子和阿佑。   双方僵持不下的情况下。   已经解开面罩的四人中,织田枝子以眨眼的频率替代莫尔斯电码,率先表了态。   工藤先生,请不要因为我和阿佑与大家产生矛盾,就让另外两人先使用解药吧。   对此,阿佑也同样眨眼表示同意。   工藤优作也知道自己争不过那三人,只得无奈让步。   最后,克莱特兄弟俩率先清除了药物影响。   身体恢复行动力后,克莱特兄弟连忙将他们从这群食人魔口中听到的情报和盘托出。   原来黑人卡尔·布朗是第一个被带到这间仓库的人,紧接着就是克莱特兄弟。   理查德·莱克特眼中闪过恐惧:“他们说,原本想抓小孩来吃......但是汤姆先生身边的保镖以命相护,硬是让那群人躲进了一处秘密房间。”   詹姆斯·莱克特面无表情复述:“反正那群人躲在里面,也跑不了,等处理完这边的食材,腾出手了,再去瓮中捉鳖就好,嗯,他们这么说的。”   工藤优作略微沉吟,追问道:“那他们有说秘密房间所在的位置吗?”   理查德·莱克特连忙回答:“有的有的,他们原话说的是,那群人逃进了三楼尽头的秘密房间。”   工藤优作闻言,扭头看向斯丁普森等人:“汤姆先生那边有随行医生,可以替索菲小姐以及罗宾先生查看下伤势,更说不定还有解毒材料。”   他的话说到了点子上,斯丁普森扭头看了眼趴在他背上熟睡的索菲,冲史密斯夫妇两人点了点头。   所有人一致决定去和汤姆等人汇合。   斯丁普森背着索菲,工藤优作背着织田枝子。   理查德·莱克特背着阿佑,詹姆斯·莱克特和罗宾·史密斯抬着犯人厨师长,萝丝·史密斯背上部分水和干粮。   一行人来到了所谓的三楼尽头,并且很轻松便找到了隐藏的隔板。   抽掉起到视觉干扰作用的隔板后,罗兵·史密斯望着那该死眼熟的密码盘,不禁嘴角抽搐。   按照计划,他现在是弱不禁风的圆脸老绅士,主事人可不是他,顿时看向强势霸道的斯丁普森,目光中满是调侃。   斯丁普森表示这简单,他果断看向在场的第一聪明人:“工藤先生,您是推理第一名,您有什么头绪吗?”   工藤优作心头一梗,神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他无奈摇头:“我认为比起强行破解,引发什么未知的麻烦,倒不如用最原始的办法。”   斯丁普森自认为秒懂,当即耿直道:“炸药的话我已经用完了。”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指暴力拆门,斯丁普森先生,请注意使用合、法、手、段。”   工藤优作似乎忍耐得颇为辛苦,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萝丝·史密斯看不惯男人们的犯蠢行为,直接拨开挡道的两人。   “不就是喊门吗?直接点说不就好了。”   说着深吸一口气,举起拳头砸在门上,哐哐作响。   同时冲门内大喊:“汤姆先生!托马斯先生!我是萝丝·史密斯,我们打倒了庄园的犯罪团伙,现在带着伤员前来找你们汇合,请问芬克斯医生在吗!!!”   这下,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陆续加入了原始的喊门行为队伍。   斯丁普森:“汤姆先生!托马斯先生!我是保罗·斯丁普森,索菲·伯纳特受伤了,希望可以得到芬克斯医生的救治。”   理查德·莱克特:“汤姆先生!托马斯先生!我是理查德·莱克特,斯丁普森先生干掉了罪犯们,现在我们安全了,请你们开门。”   不爱说话的詹姆斯·莱克特也附和道:“是的,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现在需要医生的帮助,请你们开门。”   工藤优作倒是仍旧保持风度:“汤姆先生!托马斯先生!我是工藤优作,我们带了一些水和干粮,我想你们会需要这些,织田枝子小姐和阿佑先生,需要芬克斯医生的帮助。”   ......   秘密房间内。   汤姆·罗森等人听着门外的动静,全都目瞪口呆。   唯有泽田弘树如释重负,跑到直也的跟前,眼中含泪:“太好了,直也哥哥,织田姐姐他们都还活着。”   汤姆和辛多拉两人面面相觑,皆是恼火至极。   计划发生了变故,这实在出乎意料。   但现在门外的人陆续表明身份,并且阐明了困境,按照正常的逻辑,他们如果坚持不开门,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所幸现在情况,也不算是无法挽回。   汤姆眼神一暗,心生一计,低声请示道:“托马斯先生,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不如给他们开门?”   辛多拉与其对视,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紧绷的脸色一松,当即同意道:“那就开门吧。”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心思完全扑在直也身上的泽田弘树,心头不快极了。   他假笑着吩咐道:“芬克斯,既然危机已经解除,还不快去给直也先生松绑。”   .......   几分钟后。   原本还算宽敞的一室一厅,因为陆续涌入的一行人,变得拥挤起来。   芬克斯医生检查了索菲的身体情况,表示她惊吓过度,全身上下都是软组织挫伤,但万幸没有伤到脏腑,回去静养一段时间就好。   随后他又用现有的器材,帮右臂骨折的罗宾暂时固定住了伤势,但出去后还是要进一步就医。   至于解药的制作,却让他犯了难。   汤姆主动关心道:“怎么了,芬克斯,解药制作有什么问题吗?”   芬克斯小声道:“配方里需要的药品得去一趟药品储藏室。”   托马斯·辛多拉见状,主动提议道:“既然如此,直也先生,想必你也很担心的朋友,能不让你陪芬克斯去一趟药品储藏室?做出解药,也能让织田小姐和阿佑先生恢复行动自由。”   接着他又看向汤姆:“汤姆,我们也得去一趟总控室,一是手动输入密码,将信号屏蔽功能关闭,二是要用那边的卫星电话向外求援。”   汤姆点了点头,随后稍做犹豫,冲斯丁普森笑道:“不知道可靠的斯丁普森先生愿不愿意陪我们走一趟。”   “虽然犯人似乎都被您解决了,但说不准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人藏在暗处,尤其是总控室这种地方,万一真有漏网之鱼,遇到概率恐怕很大。”   乐于助人的斯丁普森自然无有不从,十分爽快答应了汤姆。   托马斯·辛多拉也笑着牵起弘树的手,拜托起工藤优作:“工藤先生,弘树这孩子就暂时拜托您照看了。”   工藤优作欣然接受:“我会好好照看弘树君的。”   两拨人陆续离开,房间顿时空了不少。   最后就剩下了没有战斗力的史密斯夫妇,他们两人揽着昏睡中的索菲·伯纳特,在他们旁边,文弱的工藤优作搂着年幼的泽田弘树。   他们脚边的地毯上,躺着无法移动的织田枝子和阿佑,被绑死并且处于昏厥中的厨师长,以及......负责守卫众人安全的莱克特兄弟。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所有人疲惫不堪,很快都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因此无人注意到,看似爱笑无害,还有些话痨属性的理查德·莱克特悄悄走到了门边。   而面无表情的詹姆斯·莱克特则是蹲在厨师长的跟前,缓缓从对方衣襟内侧,摸出了一把手枪。   ......   ......   另一边,药品储藏室。   芬克斯将需要的材料清单分了一半给直也,让他一起行动,可以尽量节省时间。   直也为了朋友,自然答应得十分爽快。   他按照药品指示逐一翻找,很快便凑齐了清单上的大部分药物。   到最后,唯有一款药物怎么也找不到。   半蹲在柜门前,仔细查看药品标注的他同样没有察觉到,在自己身后,芬克斯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   他面容藏在阴影里,宛如蓄势待发的毒舌,而他的手中,效果不明的针剂,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意。   ......   ......   与此同时,总控室内。   斯丁普森望着骤然锁死的大门,以及忽然从屋子四面弹出的枪口,忽然笑了。   他缓缓转过身,数道红外线红点随之移动,牢牢锁定了他的各处要害。   晴蓝的眼眸似笑非笑,杀意薄凉。   “托马斯先生,汤姆先生,你们二位,这是什么意思?”   一贯强势的汤姆,此刻恭敬地站在辛多拉身后,并不言语。   反倒是坐在轮椅上的托马斯·辛多拉,这会不再继续装虚弱,他笑不达眼,尽显鬣狗般的腐臭气息。   “别紧张,斯丁普森先生,我们只是想和您谈一笔交易。”   斯丁普森扬了扬眉,不客气道:“哦?虽然比不上你老而弥坚,我在商场上也是混迹多年,从未见这么别具一格的商谈方式。”   “哈哈哈,你这就说笑了。”   辛多拉大笑着嘲讽:“你一个黑口党,跟我说没见过这场面,真是天大的笑话。”   “难不成.....”   他眯起眼睛,脸上满是恶意:“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干净人物,黑口党永远是黑口党,上不得台面。”   此话一出,斯丁普森脸上仅剩的一丝笑意也无。   眉峰敛起,眼神冷得可怕。   他一字一句道:“既然你如此瞧不起黑口党,那你这个变态杀手开膛手杰克的后代,又干净得到哪里去呢?”   “砰!——”   赤红的血色浸染了袖摆,那些红点依旧瞄准着他的要害,纹丝不动。   原来是辛多拉没忍住亲自开了枪。   对此,斯丁普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恼羞成怒的辛多拉继续道:“何必呢,原本我都打算把这件事忘了,毕竟在我看来,这实在算不上什么。”   “你懂什么!?”   辛多拉举着枪,面目狰狞:“你一个贱民出身的东西,哪里懂得我们这种家族荣誉的重要性!”   “在我们眼里,你这种人就像嗅着味儿苍蝇一样,赶也赶不走,看一眼都让人恶心。”   “你以为你配得上索菲·伯纳特?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辛多拉似乎想到什么,脸上的狰狞稍缓,话语却愈发恶毒起来。   “那位小姐的父母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同为世家之间,我总是要给对方一些面子的,答应了对方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然而,听到这些话的斯丁普森,没有恼羞成怒,仍旧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尽管我和索菲并非你们所想那种关系,我也很清楚他父母不喜欢我,也就索菲那家伙以为我不知道了。”   “你不是他们拜托的第一个人。”   “因此,我很清楚,他们并不是什么坏人,所谓的拜托熟人教训教训,大多只是恶作剧的程度罢了。”   “这些对我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所以,你无须为你自己龌龊的心思找借口。”   “别说的你好像和他们关系不错的样子,你都要设计杀掉他们最心爱的女儿了,还在这里惺惺作态,你别是演戏演得久了,自己都信了吧。”   “不用怀疑,你就是一个自私恶毒,无药可救的渣滓。”   “以及你要杀掉的索菲,她才是真正不会戴着有色眼镜,用血统去定论他人的家伙,你个有眼无珠的老东西!”   三次原因,周一之前都在高速上来回跑,昨晚到家,就紧急开始赶忙,通宵没睡,简直梦回上夹子那天,被万字支配的恐惧,实在太透支了,容豚缓两天,周末再见,晚安,宝贝们[化了][化了] [246]第 246 章:直面斯丁普森的毒舌输出,辛多拉额角青筋跳动,手指再次扣上了扳机。\r……   直面斯丁普森的毒舌输出,辛多拉额角青筋跳动,手指再次扣上了扳机。   显然,此时此刻,他是真心想在斯丁普森的身上开血窟窿。   但是,很遗憾,这个多疑的老家伙,到底不是什么蠢人。   他眼睛眯起,理智重新上线。   “保罗·斯丁普森,你在故意激怒我。”   “我不明白,以你现在的处境,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斯丁普森冷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地实话实说而已,如果你非要认为我有所图......”   “只能说,我不太明白,你为何一定要杀死索菲的同僚们。”   “诚然,他们知道了你是开膛手杰克后代的这个秘密,但是......以你在商政界的能量,你完全可以用交易的方式,限制这份情报的扩散。”   “杀死他们,你所需要应对的后果,远比交易需要付出的成本更高。”   晴蓝的眼中闪过真实的疑惑:“为什么?”   此话一出,站在辛多拉身后的汤姆便眼皮一跳,直觉情况不对。   紧接着,就听见辛多拉嗤笑着回答道:“这你就问错人了,你该问问他们的上司,为何敬酒不吃罚酒,非要让自己的下属来送死。”   “他们的......上司?”   “你的意思是,和他们的上司谈判失败,所以你才?”   斯丁普森皱眉喃喃:“不对,这里面有问题,事到如今,你不至于对我撒谎,那么,撒谎的人应该是......”   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斯丁普森豁然抬眸:“托马斯·辛多拉,你真的清楚索菲他们这些人的真实身份吗?”   什么真实身份,不就是前来抢夺弘树,并且试图用血统秘密来要挟他......明确选择阵营的保守党派走狗吗?   不知为何,辛多拉望着斯丁普森眼里的认真,心头莫名一跳。   他突然想到,即便保罗·斯丁普森的出身上不得台面,但这个能够混进保守党派下游势力,并且游刃有余的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诚然,索菲·伯纳特的父母并不看好斯丁普森。   但就像斯丁普森所说的,这对笨蛋夫妻只是用一些不痛不痒的恶作剧来整治斯丁普森。   不然,身为上一任美国总统母族的伯纳特家,想要废掉一名意裔美籍商人,实在太容易了。   甚至,为了安抚自家女儿迟来的叛逆,他们硬是捏着鼻子,默认了保罗·斯丁普森借着索菲·伯纳特的人脉,搭上了保守党派的顺风船(也因此更加认为斯丁普森居心不良)。   这种爱女脑行为,在辛多拉看来简直蠢爆了。   难怪伯纳特当代的家主,能够容下这对血统继承权自己还要高的夫妻俩,实在是没什么竞争力。   但就像上面所说的,斯丁普森不是个脑残货。   这家伙不可能不知道,辛多拉集团之所以能够发展到今天的规模,背后倚靠的就是现任总统所属的进步党派势力。   即便辛多拉清楚,这么多年过去,自己早已不甘心做一个乖顺的血包。   近些年的态度立场有些暧昧,但迫于利益勾连的过于紧密,在凭借人工智能这一王牌,彻底翻身做主之前,他仍旧是‘坚定’的进步党派人士。   所以,斯丁普森眼下的这番发问......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果然,见辛多拉迟迟没有答复,斯丁普森似乎确认了什么,他径直道出了答案。   “托马斯·辛多拉,索菲他们代表的不是保守党派,他们是......CIA。”   辛多拉瞳孔一缩,握着枪的手颤抖,他失声道:“CIA?你跟我说他们是CIA?!这怎么可能?!!——汤姆不是说......”   几乎是下意识,辛多拉想要质问他一直以来,信赖、依赖的心腹汤姆。   也是在这一瞬,后脑被冰凉的金属抵住。   辛多拉扭头的动作当即僵住,他哑然失声,脊背汗毛倒竖。   而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斯丁普森却面露了然。   “果然,一切都是你在从中作梗,我说得对吗,同样隶属于CIA的......汤姆·多伊奇。”   意外被人道破真名,并戳穿了身份,汤姆半点不慌。   他撩起眼皮看向斯丁普森,目光闪烁,带着些许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以你的身份,你不可能有渠道知晓这样的机密。”   却不想,斯丁普森闻言,神情顿时有些微妙:“你.....居然不知道?我还以为......”   “什么意思?我该知道什么?”汤姆皱眉反问。   然而,不等斯丁普森继续作答,辛多拉这个在阴谋中浸淫多年的老家伙,终于回过神来。   他咬牙切齿道:“多伊奇.....好一个多伊奇,汤姆你和CIA现任局长约翰·多伊奇是什么关系?!”   被人打断对话,汤姆不快地垂眸,看辛多拉的眼神简直就是在看死人。   “何必明知故问呢?你应该很清楚,眼下的形势足以说明,你这些年不安分的行为已经彻底惹恼了那位。”   “原本我只是一道保险,但你实在太贪心了。”   话音落下,汤姆伸手抓着辛多拉的头发,迫使对方仰头与自己对视。   汤姆望着神情愤怒屈辱的辛多拉,冰凉的枪口在他颈侧顶了顶,语气森然。   “这些年,你两头摇摆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凭借着人工智能,在派系内部争夺话语权,动摇那位的地位,真是......自寻死路。”   “既然如此,借你的手清理掉一部分CIA内部的不稳定因素,也算是物尽其用。”   “托马斯,你的死不会白费。”   “一切都是为了美国。”   “再见了,我的......老朋友。”   “砰!——”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悬念。   血花溅射,子弹无情地贯穿了人类的脖颈。   托马斯·辛多拉瘫倒在轮椅上,瞪大的眼睛里仍旧倒映着汤姆·多伊奇冷酷的面容。   瞳孔逐渐扩散,过往的细节如走马灯般闪过。   第一步,以钓鱼之名,让他假装遇袭重伤,从而合理地从他手中接过辛多拉集团、以及泽田弘树的管理权。   第二步,用泽田弘树引索菲·伯纳特等人上钩,又故意透露他身为开膛手杰克后代的这一情报,挑拨双方关系,借他的名义杀死立场存疑的CIA成员,引索菲·伯纳特到庄园。   第三步,联手庄园里的屠夫们杀死索菲·伯纳特,并将恶毒计划的主谋身份栽赃给他,最后‘活下来’的内鬼兄弟二人将会是最佳的证人。   至此,进步党派除掉了他这个碍事的家伙,得到了辛多拉集团和人工智能,还借机打击了保守党派。   并且......为了让这个计划完美落幕,不落任何把柄给保守党派。   这座庄园里,除了汤姆·多伊奇、泽田弘树、以及那对兄弟......所有人......都必须......死。   瞳孔彻底扩散,失去了神采。   宣告了托马斯·辛多拉的死亡。   “所以,让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   汤姆·多伊奇掏出手帕,擦了擦飞溅在脸上的鲜血,不紧不慢道:“保罗·斯丁普森,你认为我应该知道什么?”   斯丁普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盯着他。   汤姆见状,冷不丁笑了起来:“啊,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猜到了这样的结局了吗?明明是你戳破了真想,加速了他的死亡,这会装什么惊讶。”   对此,斯丁普森叹了口气,他摸了摸后颈脖,无奈道:“汤姆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的样子......比不笑的时候更可怕。”   似乎是想开了什么,斯丁普森也懒得管那些自动瞄准他要害的枪口。   自顾自从口袋里掏出了应急绷带,一边给胳膊上的伤口止血,一边继续道:“虽然一早就有猜测,但你下手太干脆了。”   汤姆也不恼:“给敌人一个痛快,也是一种美德。”   接着,他又笑着打趣道:“现在给伤口止血还有意义吗?反正你也要死了。”   斯丁普森缠绷带的动作一顿,他诧异抬眸:“诶,我这么好用的人才,汤姆先生你不考虑下收为己用吗?”   见汤姆笑而不语,他状似无奈道:“好吧,那让我们回到最开始的话题。”   “我以为你知道,史密斯夫妇的真实身份。”   汤姆挑眉:“哦?那对夫妇也有隐藏身份?”话语间,他收起了手帕,重新举起枪,对准了斯丁普森。   此时,斯丁普森也处理好了伤口,他回望汤姆,晴蓝的眼睛中,笑意一闪而过。   ‘小卷,就是现在!’   【卷王系统:收到~】   霎时间,汤姆脊背一寒,本能察觉到了危机,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然而为时已晚。   腹部被不可思议的怪力重击,顿时剧痛袭来,眼前一黑。   他蜷缩着就地一滚,下意识摸向怀里的遥控器。   却不想,期待的枪声没有响起,反倒是......   “咔!——”   所有的枪口骤然调转了方向,齐齐瞄准了错愕不已的汤姆·多伊奇。   “嗒、嗒、嗒。”   斯丁普森缓缓上前,俯身望着汤姆,笑眯眯道:“是不是很惊讶?”   说着,便从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的汤姆手中,拿走了枪和遥控器。   形势彻底逆转,汤姆压下心中的惊怒,不可置信:“你怎么做到的?”   “咔嗒。”   冰冷的枪口抵在他下颚,宛若上一幕的轮回。   只是这次,任人鱼肉的便成了他自己。   不出意外,晚上还有一章。 [247]第 247 章:汤姆·多伊奇,一个出身优渥的白人。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清晰地……   汤姆·多伊奇,一个出身优渥的白人。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拥有特权。   因为他是血统纯正的白人,也因为他家庭所拥有的财富与权力。   他天然就懂得如何行使自己的特权。   小学的时候,霸凌比自己更优秀的外籍白人同学,并理所应当地花钱让黑人同学背锅,反正只要他这个标准好学生哭一哭,大家都会相信他。   大学的时候,面对拒绝自己追求的白人异性,他只是稍稍暗示了下身边的人,就让这位平民女学生失去了助学名额。   毕业后,他按照家里的安排,进入了CIA。   恰逢CIA内部权力更迭,兄长与他这样擅长权力游戏的人,更是如鱼得水,一路扶摇直上。   对他来说,他的人生一直都是easy模式。   直到他正式挤进权力的上层。   在最上层的人眼中,他不再拥有特权,他也只是可以被他人使唤的棋子。   为了让某些大人物安心,他被迫潜伏在托马斯·辛多拉这个自负刻薄的家伙身边,一待就是七年。   如今眼看着就要功成身退,却凭空跳出来一堆碍事的家伙,怎么不叫他厌恶。   尤其是那个天真愚蠢的索菲·伯纳特,她所在的部门全是CIA各个部门踢出去的刺头,所有人都知道这群人毫无前途。   借机清除掉这样一群废物,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只是他没想到,区区一个索菲·伯纳特,居然招来了这样棘手的人物。   保罗·斯丁普森,一个让他看走眼的泥腿子。   汤姆眼神一暗,他可不打算就此认命。   他仰着头,冲斯丁普森哑声道:“你最好想清楚,没有我的命令,那些人不会停手,如果你杀了我,其他人也要跟我陪葬,到时候就算你活着离开了这里,你也逃不过两方势力的清算!”   “相反,我活着,你才能全身而退。”   他以为自己这番说辞,可以让斯丁普森投鼠忌器。   殊不知,他想得很好,但很可惜......   斯丁普森听了,别说生气,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几分。   “如果你说的那些人,指的是那四名保镖和莱克特兄弟的话.......”   “很遗憾,他们恐怕不是那对夫妇的对手。”   汤姆神情一滞,随即染上了真切的慌乱。   那四名保镖也就算了,斯丁普森居然连莱克特兄弟的身份都猜到了?!   所以,他以为的逐个击破,很有可能是这群人在将计就计?   忽然,他想起斯丁普森一直强调那对夫妻的身份。   “哎,难怪他们说现在的CIA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斯丁普森望着浑身僵硬、满头大汗、从容不在的汤姆,失望地摇了摇头,笑容怜悯。   “那两位可是你的大前辈,你怎么能不认识呢?”   .......   .......   庄园长廊。   直也单手拽着昏迷的芬克斯,一路将其拖行回到了秘密房间所在的角落。   结果老远就看见,工藤优作牵着泽田弘树站在房门口,看上去全身上下半点灰尘都没沾到。   这下,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下一秒,弘树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工藤优作似乎早有所料,冲他微微一笑:“直也君,辛苦了,这边一切顺利。”   直也闻言,随手将芬克斯甩进屋子,随后拍了拍弘树的头,对工藤优作解释道:“这家伙还想给我注射毒药,直接被我抓了现行。”说着就朝屋内探了探头。   屋内,阿佑熟练地拿起绳子将芬克斯捆好,自然地接过话头:“直也,就在刚才,信号屏蔽已经关闭了,斯丁普森先生那边也很顺利。”   织田枝子晃了晃手中的卫星电话:“已经报警了,只不过大雪天气,等警方赶来估计还要半天时间。”   她看向史密斯夫妇,一脸庆幸:“这次多亏了您二位,不然只凭我和阿佑两人,可没办法无伤制服这六名持枪的家伙。”   萝丝·史密斯将仍在昏睡的索菲揽在怀里,闻言失笑摇头:“哪里,织田小姐你太谦虚了,若不是你及时出手,索菲差一点就要被詹姆斯·克莱特抓作人质了,是我该感谢你才对。”   罗宾·史密斯踢了踢被打晕困成粽子的詹姆斯·莱克特,表情厌恶:“要不是这家伙还有那四名保镖、以及他弟弟都是证人,我真想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紧接着,他转过头,冲工藤优作挤了挤眼睛,打趣道:“不愧是有位知名演员妻子的工藤先生,居然和斯丁普森那家伙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要不是我知情,还真看不出来你们在演戏。”   工藤优作失笑摊了摊手:“如果不是罗宾先生和萝丝女士你们二位与斯丁普森先生没有被药物限制行动力,第一时间制服了这些罪犯,我一个没有战斗力的小说家,大概只能等死了。”   “说到底,还是你们第一时间发现了莱克特兄弟的异常,偷藏了两份解毒剂,将计就计引蛇出洞,我这点皮毛演技才有用武之地。”   “噗!”   直也捂嘴忍笑,调侃道:“嗨嗨,诸位默契全都满分,唯有我这个局外人,到最后才接到剧本,差点露馅。”   众人闻言,也全都笑了出来。   原本有些沉重的氛围一扫而空,就连情绪低落的泽田弘树也抿着小嘴,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斯丁普森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异常和谐的一幕,竟是连他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只可惜.......   他眼中暗芒一闪而过,旋即扬起笑脸:“哟,大家都很精神嘛。”   罗宾·史密斯当即笑着迎了上去:“欢迎回来,保罗!”   织田枝子则是望着被打晕绑住四肢,连嘴都堵住的汤姆,明知故问道:“诶,只有汤姆·罗森?托马斯·辛多拉呢?”   此话一出,泽田弘树小脸染上忧色,而工藤优作、史密斯夫妇、直也阿佑则是全都心中明了。   果然,斯丁普森脸上笑意褪去,他撇开视线,没有去看泽田弘树,转而对史密斯夫妇两人道:“关于托马斯·辛多拉,我需要单独和你们聊聊。”   史密斯夫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和斯丁普森一同走出了房间。   对此,织田枝子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静静接过昏睡的索菲后,便不再言语。   工藤优作也好、直也阿佑也好,全都识趣地默认了那边三人的秘密交流,半点阻拦询问的意思都没有。   走廊外。   斯丁普森目光沉凝:“事情就是这样,总之,汤姆·多伊奇这家伙是个大麻烦,交给索菲处理恐怕......”   萝丝面若冰霜:“不必多言,保罗,我必须感谢你为了索菲所做的一切,若是这家伙死在这,索菲才是真的危险。”   罗宾眉头紧锁:“等出去了,汤姆·多伊奇交给索菲父母去处理,反倒是你,保罗,现在处境最危险的人是你啊!”   毕竟,以保罗·斯丁普森的地位,知道那样的隐秘,进步党派绝对会对其强制封口,但同样的,保守党派则会把他当做一把便利的刀,到头来只会成为两方战场上的炮灰!   面对这两人真心的担忧,斯丁普森陷入了沉默。   他总不能说,他很快就要背叛他们,带着泽田弘树跑路吧。   恰在这时,耳朵微动,寂静的森林中传来了微弱的声响。   三人同时警觉,纷纷跑到窗边,透过缝隙朝庄园大门外看去。   霎时间,仨人齐齐瞳孔一缩。   只见一条车队缓缓行驶在大雪磅礴的道路上,目标再明确不过。   赫然就是通道尽头的此处庄园!   昨晚写着写着睡着了[捂脸笑哭][捂脸笑哭],先发这么多,今晚零点之前还有五千 [248]第 248 章:已知,他们所在的这栋庄园是被某些大人物当作食材屠宰场一样的存在。……   已知,他们所在的这栋庄园是被某些大人物当作食材屠宰场一样的存在。   并且,他们才刚刚与外界取得联系,警方不可能来得这么迅速。   那么,此时此刻,冒着大雪,看上去有备而来的车队......   用脚趾头想,都觉得来者不善啊!   三人默契对视,当即做出了决定。   ......   车队缓缓停靠在庄园大门。   数十名黑衣大汉陆续下车,快速集中在一名褐发男人的身后,等待他的指示。   他遥望着庄园,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抬手一挥,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冲向庄园大门。   与外面呼啸的大雪相反,庄园一楼的壁橱正烧得旺盛。   壁橱边上,斯丁普森双手交叠在臂弯,倚墙而立。   “哐”的一声。   大门被推开,褐发男人伴着风雪踏进了庄园。   他抬眸看向壁橱边的橙发男人:“哟,我就知道,哪怕其他人都死了,你这家伙也能活得好好的。”   斯丁普森神情冷漠:“亨利·杜勒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亨利·杜勒斯闻言,嗤笑着摘下手套,几步走到壁橱前的沙发上坐下,懒洋洋道:“你不是一直都很聪明吗?怎么,猜不到?”   见斯丁普森沉凝不语,亨利只觉得心中快意,他恶意满满道:“既然你不务正业,只顾着陪美女参加这种过家家游戏,BOSS自然只能让我来干点实事了。”   “哎,为了给你收拾烂摊子,兄弟们可是在这种大雪天待命了好几个小时。”   话音落下,亨利起身走到斯丁普森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嘲讽道:“这不,一听到你们的报警电话,我就赶过来帮忙了,感不感动?”   斯丁普森豁然抬眸,抓住亨利搭在肩膀上的手,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亨利,告诉我,是谁给你的情报,又是谁煽动你向BOSS提议这么做的?”   却不想,他的这番举动刺痛了亨利心中隐秘的妒火。   “啪!”   亨利挥开斯丁普森的手,神情异常尖锐。   “收起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明明有着夺走人工智能的大好机会,你却只顾着谈情说爱,完全没想过为family取得这样的利益!”   “BOSS给过你机会了,让我提前在森林里待命,只要你给出讯号,我们就会立即响应。”   “可你呢,明明天降良机,现在庄园里只剩下几个仨瓜俩枣,完全可以轻易带走人工智能,你却没有向family透露分毫!!”   他一把揪住斯丁普森的衣领。   “保罗,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你早就被美国的繁华迷了眼,背叛了BOSS背叛了family!”   积年的嫉妒与不甘在这一刻假借正义的借口,彻底宣泄。   亨利以为他终于可以看到斯丁普森的丑态。   然而,那双近在咫尺的晴蓝眼睛,依然平静无波,仿若洞悉了他所有的阴暗。   抓着衣领的手仿佛被烫了一下,下意识松了手。   “亨利,你被人利用了。”   “还有,那孩子有名字,他不叫人工智能,他叫泽田弘树。”   斯丁普森捋了捋领子,后退半步,神情无奈。   “让我猜猜,应当是第一轮比赛结束后,就有人联系了你,他诱导你,暗示你可以趁机尾随我们,寻找机会带走弘树,同时你还可以利用这次机会除掉我,对吗?”   亨利望着斯丁普森,额角抽动,神情有一瞬的扭曲。   又是这样,仿佛他永远都在无理取闹一般。   “是又怎样?为family争夺利益,清除叛徒,这是我应该做的!”   斯丁普森长长叹了口气,虽然他早就料到朗姆那家伙会给他使绊子......   他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亨利,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今天你带走了泽田弘树,明天family就要面临无数势力的联合围剿。”   他最后一次诚恳劝说道:“亨利,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但显然,他这是在做无用功。   亨利·杜勒斯哪里听得进去,他退回人堆,冷笑抬手。   “咔!——”   三十多个枪口齐齐对准了斯丁普森。   “少说废话,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拒绝配合,和那些人一起死在这里;二,戴罪立功,带着人工智能跟我回去见BOSS。”   斯丁普森没有慌乱,他环视一圈,来人全都是生面孔。   也是,既然要杀他,当然要将他在美国的手下排除在外。   否则有一两个人给他通风报信,或者对他手软,岂不是前功尽弃。   朗姆这回倒真是出了一次好招。   不仅洞悉了斯丁普森被这个身份的意大利BOSS忌惮、被同僚嫉妒的现状,趁机挑拨,就连贝尔摩德都被瞒在了鼓里。   毕竟在他眼里,只要他那边的计划顺利,成功盗走人工智能数据,他就不会被问责。   偏偏他这次还运气不错,恰好庄园内部出事,简直是打出了暴击。   即便有牺牲泽田弘树甚至三个代号成员的可能,但对他来说,只要能干掉日本威士忌,那就是赚了。   只可惜......斯丁普森可不打算让朗姆如愿。   脑海中快速略过各种逃脱方案,最终留下了成功率最高的那一条。   斯丁普森再次叹了口气,他扶额妥协:“好吧,亨利,我会配合你带走泽田弘树,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   秘密房间里,随着电话的中断,所有人都因电话那头的对话陷入了沉默。   斯丁普森的意思很明确,他会假装无事回到房间,弄晕所有人,承担起带走泽田弘树的所有罪名,条件是放过其他人的性命。   理由是,这些人死了,只会让family事后承担更多的压力,得不偿失。   不要说什么全部灭口就能瞒天过海。   单说那个向亨利·杜勒斯透露情报的人,就反向拿捏住了他们这个意大利family的把柄。   这就是一次高风险高收益的赌博。   他们现在只能速战速决,尽快扫尾。   总之,他一顿输出,到底还是让亨利头脑清醒了不少。   但是......且不说那个亨利·杜勒斯会不会真的信守承诺。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想用一个孩子的未来换取自己的存活。   泽田弘树自然明白众人的顾虑。   他挣了挣,从直也的怀里挣脱,扬起笑脸,强笑道:“没关系的,只是换一个地方研究人工智能而已,我没问题的!一会儿大家就按斯丁普森先生暗示的方法来办吧。”   “这怎么可以?”“不可以!”“我们不会同意的!”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劝慰起泽田弘树。   因此无人注意到,织田枝子口袋里手机发出的震动,以及在她靠近后,神色莫名变得晦涩的阿佑与直也。   ......   几分钟后,在斯丁普森若无其事踏入房间的瞬间,三道防护闸门再次落下。   斯丁普森望着抵在自己喉间的匕首,环视众人:“这就是你们的决定?”   萝丝神情复杂:“保罗,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但很抱歉,我们不能这么做。”   斯丁普森没有理睬萝丝,而是定定地看着工藤优作:“最多五分钟,五分钟之内我没有踏出大门,他们就会选择暴力破门。”   “工藤先生,你应该很清楚,这么做,只会全军覆没,你们没办法抵抗外面的四十多号人。”   面对他的发问,工藤优作正欲回答,却意外被人打断。   “萝丝夫人,你们为什么要用匕首对着保罗?”   所有人豁然扭头,齐齐看向沙发,就见原本一直昏睡的索菲缓缓坐起身,神情迷茫而惊慌。   就在这时,斯丁普森淡淡下达了命令。   “动手。”   下一秒,索菲亲眼看到名为阿佑的青年打晕了自己的女友,而那个叫作直也的青年同样一记手刀砍在了工藤优作的后颈。   最可怕的是......斯丁普森。   他毫不留情地踹飞萝丝,然后一拳击中罗宾的腹部,紧接着对准其后颈就是一下。   电光石火间,倒在墙边的萝丝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愤怒吼道:“斯丁普森!——你欺骗了我们所有人!你们是一伙的!”   然而,回应她的,是斯丁普森已然近在咫尺的冷漠眼眸。   下一瞬,她颈脖剧痛,彻底不省人事。   索菲浑身冰凉地呆坐在沙发上,她看着缓缓走向自己的男人,似哭似笑:“保罗......你也是来抢夺弘树君的吗?”   与往日一般温暖的掌心抚上她的面颊,却不再令人感到安心。   索菲身体颤抖,接连的打击让她近乎崩溃。   斯丁普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唯有叹息。   “抱歉,索菲,再睡一觉吧。”   掌刀从后颈落下,斯丁普森揽住索菲肩膀,将其放回沙发。   身后,直也含笑调侃:“哎呀,真是怜香惜玉呢,日本威士忌大人。”   斯丁普森冷漠转身:“波本,注意你的措辞。”   目光转向同样被阿佑打晕,趴在对方怀里的泽田弘树,淡淡道:“走吧,戏还没演完,接下来还有场硬仗要打。”   按下开门按钮的瞬间,他又轻声道:“这边的后续就交给你了,贝尔摩德。”   十几秒后,重新恢复寂静的房间内,织田枝子慢悠悠睁开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又是给朗姆擦屁股的一天,真是受够了啊......”   ......   ......   车窗外风雪未停。   即便做好了准备,车队行驶也依旧缓慢。   车队中间的定制雪地越野车内。   斯丁普森双手被绑,静静坐在中间一排,左右被两个黑衣大汉牢牢守住。   副驾上,亨利透过后视镜,看着斯丁普森的淡定模样,心中邪火升腾。   他阴阳怪气道:“还真是小瞧了你,居然早就在那群人里安插了人手,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   “只可惜,原本你想瞒着BOSS独自昧下人工智能的计划泡汤了呢。”   “这次回去,你就等着被......”   斯丁普森蓦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输出。   “亨利,如果我是你,就会把注意力放在警惕可能出现的敌人身上,以及考虑后续如何带着人安全离开美国境内,而不是在这里说一些无用的废话。”   亨利气急,正想直接开骂。   却不想,车子紧急刹车,险些让他咬到舌头。   不等他质问发生了什么,对讲机里就传来了最前方车辆的汇报。   “杜勒斯大人,前方道路被大树枝干拦住了,应该是大雪导致的枝干断裂,将其搬开清出道路,需要些时间。”   亨利强忍不耐:“动作快点。”   他看了眼斯丁普森,又补了句:“注意四周,以防有埋伏。”   几分钟后,道路被清理开,车队再次启动。   亨利见斯丁普森一副闭目养神,不愿多说的样子,心中腻歪之余,也觉得有些没趣。   讥讽一个压根不会动怒的人,实在没什么乐趣可言。   他悻悻地闭上了嘴巴,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殊不知,无独有偶。   他乘坐车辆的后方车子里,直也与阿佑两人同样闭目假寐。   刚才倒下的树枝,不是意外,而是信号。   三人心中默数着时间。   一分钟。   二分钟。   ......   五分钟!   三人同时睁眼:就是现在!   “轰!——”   车队最前方发生剧烈的爆炸,直接炸翻了三辆车。   但这不是最糟的,因为爆炸的干扰,后方车辆被迫紧急刹车,又因雪天地滑,连连相撞。   “砰——砰——砰!”   亨利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意识到不对,但这一切发生太快了。   他来不及下达命令,告知全员警惕,早有准备的斯丁普森已然挣脱了绳索,双手夺过左右黑衣大汉的枪。   “咻、咻、咻、咻!——”   没有任何犹豫,四枪连射。   刚刚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亨利·杜勒斯,甚至连一句质疑都来不及发出,便迅速和同车的另外三人一起领了盒饭。   斯丁普森,不,安吾眼下没有时间去处理多余的情绪。   他快速跑下车,与同样从后方车辆上逃出的波本、苏格兰汇合。   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侧面森林中冲出。   “呲——!”   车辆横停在他们面前,车窗摇下,赫然是前来接应的龙舌兰!   他粗声粗气道:“上车!”   事实上,不用他多说,在看到他的瞬间,安吾三人便抱着泽田弘树钻进了车里。   几乎是屁股挨上座椅,强大的惯性便迫使三人朝后倒去。   龙舌兰开着径直撞开拦路的车辆,沿着公路冲了出去。   身后,车队里剩下的三十来号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车辆纷纷启动,掏家伙的掏家伙,子弹纷纷打在安吾他们所在的防弹车身上,发出铛铛铛的铿响。   安吾爬到后座,倒下椅背,掏出弹药装备分发给波本和苏格兰。   “波本,苏格兰你们护好泽田弘树,然后掩护我。”   “龙舌兰,打开车顶天窗!”   寒风猎猎,割在脸上阵阵生疼。   橙红的发丝散落飞舞,仿若彻底失去限制的猛兽出笼,血腥弥漫。   安吾拿起手中的VSS狙击步枪,瞄准后方为首车辆驾驶员。   “咻!——”   正中眉心,一枪毙命。   车辆失去驾驶,晃动着撞向路边的树木。   “轰!——”   后方的车辆没有人去营救车上可能存活的同伴。   滑行猛冲,再次追了上来。   同时,有人探出车身,已然将枪口瞄准了安吾。   然而,不等他开枪,一发子弹率先射出。   “啊!——”   伴随着这声惨叫,那人的手腕在暗夜中绽放出血色花朵。   安吾瞟了一眼开枪的直也,抬手又是一发子弹,再次干掉一名驾驶员。   他笑容肆意,大声道:“干得不错,波本,继续!”   车内,苏格兰护住泽田弘树,看着这样的日本威士忌,心中难掩复杂。   即便他知道,日本威士忌留下工藤优作等人的性命,是为了将掳走泽田弘树的锅栽赃给那个意大利黑口党。   但......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本带血的日记,那是樫村忠彬留给泽田弘树最后的念想。   即便是那样紧急的情况,日本威士忌也没忘记将这本日记,连同泽田弘树一起塞进他怀里。   再加上之前对方有意无意暴露出的诸多细节,苏格兰忍不住有那么一丝幻想。   如果,他和zero干掉龙舌兰,日本威士忌会默许他们送走泽田弘树吗?   “轰!——”   又是一声爆炸。   苏格兰骤然回神,他握了握手里的枪,冰凉的金属无声嘲弄:诸伏景光,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就在他准备加入支援的这一瞬,余光穿过风雪,看到了侧面森林中闪过的暗影。   他瞳孔一缩,大声吼道:“右侧有敌袭!”   几乎是同时,两辆雪地摩托车从右侧树林暗影中窜出。   与之而来的,是骑手抛在空中的两枚......手榴弹!   “砰!——砰!”   即便龙舌兰反应足够快,第一时间偏离车道,躲开了手榴弹的直接轰炸,但车子仍然在爆炸中被掀翻,侧滑着,飞进了左侧的森林,撞在了树干上。   “咳、咳......”   安吾蜷缩在车内,因为车子侧翻,人被卡在座位中间动弹不得。   再加上后背遭受撞击,火辣辣地生疼。   他强忍着疼痛,睁眼打量车内情况,不想,映入眼帘的便是让他近乎失声的一幕。   只见车子最后一排,苏格兰将泽田弘树紧紧抱在怀里,双目紧闭,满脸鲜血。   霎时间,心脏停了一拍。   “哐!”   安吾豁然扭头,就见因为当时在手榴弹另一侧,得以及时跳车的波本和龙舌兰赶了过来,合力拉开了车门。   他急忙道:“苏格兰晕过去了,泽田弘树在他怀里,先把他拉出去!”   龙舌兰还好,只觉得任务至上,泽田弘树更重要,连忙去捞后座的苏格兰。   波本见状,拉人的手一顿,他意识到,在这种时候,日本威士忌潜意识里第一关注的......不是泽田弘树,而是......hiro。   安吾没有注意到波本的异常,他现在心跳快得要命。   毕竟景光的称号,看上去还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动的文字,没有彻底成型。   显然他在那边安排的计划还在执行中。   他跳出车子,看向追来的黑衣人,做出了决定。   “波本,你是情报组,战斗力有限,带着苏格兰和泽田弘树先走。”   “龙舌兰,你和我一起留下来断后。” [249]第 249 章:‘断后’两字才堪堪落下。森林边缘,车队最前列的黑衣大汉们,……   ‘断后’两字才堪堪落下。   森林边缘,车队最前列的黑衣大汉们,已经率先拿着枪朝这边奔来。   三人都明白,眼下情势紧急,已经容不得他们半点犹豫。   主事人亨利·杜勒斯死亡,这群人如果就此空手而归,等待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因此,双方没有谈判的余地,唯有……不死不休!   “咔嗒。”   手枪重新上膛,安吾深深凝望波本。   “波本,这里距离森林出口大约还有三公里,那里有提前藏好的车以及卫星电话,所以,你一会只管往前跑,不要回头,明白吗?”   波本闻言,扶着苏格兰的手指蜷缩,心头涌起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   说什么情报人员战斗力不足……   这种话也就骗骗和他不熟悉的龙舌兰了。   别人不知道,日本威士忌还能不清楚他的真实战力么。   按照对方一贯以来的最优解,现在理应抛弃受伤的苏格兰。   再由日本威士忌自己带着泽田弘树撤退,让他波本和龙舌兰留下断后才对。   但现在,为了苏格兰,对方选择自己承担风险更大的断后任务。   让除他自己以外,最不会舍弃苏格兰的波本一并带走泽田弘树。   ‘这家伙为了hiro的安危,居然可以做到这一步……’   饶是波本早有心理准备,也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日本威士忌,恨不得将对方的心思彻底看穿。   一旁,身为铁血琴酒派的龙舌兰,没察觉到日本威士忌的徇私。   作为组织里,琴酒的知名毒唯。   他一向瞧不上柔弱的情报组,对于日本威士忌这种娘了吧唧的黏糊做派,也格外敬谢不敏。   要不是琴酒大人的要求,他才不会听从日本威士忌的调派。   龙舌兰冷哼了一声,正想讽刺几句。   却不想……   身侧,一阵堪比他偶像琴酒的刺骨杀意骤然爆发。   他豁然扭头,就见日本威士忌遥望着逐渐靠近的敌人,双眸带着无机质的冷光,寒气逼人。   在雪地的映照下,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容,更是给人一种诡谲的非人感,分外让人生畏。   这一瞬,龙舌兰内心对日本威士忌的忌惮上升到了极致,神情顿时有些晦涩。   此时,安吾已经顾不得藏拙,彻底进入了猎杀状态。   大脑感知全方位开启。   精准捕捉敌方每个人的同时,预判他们的行动路线。   无数的点与线在大脑中构成了一张清晰可见的大网。   “龙舌兰,我做前锋,你在后方负责查漏补缺。”   “记住,我活着,你们就不会死。”   “现在,听我指令。”   “三!”   “二!”   “一!”   “行动!——”   瞬息之间,安吾如同暗影中的猎豹般冲了出去。   波本一咬牙,将弘树绑在胸前,背着苏格兰朝反方向跑去。   数秒后,激烈的枪声自身后爆发!   出于对日本威士忌的微妙信任,波本当真没有回头,闷头狂奔。   只不过,身上同时负担一名成年男性和十岁少年的体重,哪怕是对他这种大猩猩来说,也不算轻松。   更何况,在雪地里奔跑,对体力的消耗更是高出了不止一点半点。   因此,在拉开一定距离后。   他确定远处枪声没有停歇,但也没有逐渐逼近的迹象,便放慢了速度,尽可能延长体力的消耗时长。   “呼……哈……”   波本嘴里喘出白色的雾气,抬头确认了下方位。   脚步不停的同时,伸手摸了摸肩后方幼驯染的额头,体温正常,伤势没有进一步恶化的迹象。   接着,又低头看了眼裹在他羽绒外套里的泽田弘树,同样呼吸平稳没有异常。
  他心中提着的那口气稍缓,不禁开始分析眼下的局势。   首先,他可以确认,自己恐怕一直都低估了日本威士忌的战力水平。   即便曾经在T国的时候,被对方一打三打得没脾气,但切磋与实战之间,到底存在不小的偏差。   眼下,对方几乎可以算得上凭一己之力,挡住了追杀,实在……过于非人。   其次,现在他急需考虑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如何处理泽田弘树。   如果可以,他想趁机将这孩子送走保护起来……   为此,他可以尝试编织出取信组织的谎言,他也愿意承担被怀疑审讯的风险。   这一点,hiro一定与他有着同样的想法。   然而……   脑海中,闪过出国前,公安内部以及上层们……那充斥着政治妥协的权衡。   他热爱他的国家,他想保护这个国家里善良的人民。   如果,如果上层的态度足够坚定,如果他的国家政府足够……   他不敢去想,倘若最后……泽田弘树被自己的母国交易出去……那该有多绝望。   亦或者是,干脆点,为了他们的卧底任务,选择牺牲这个孩子的未来,将他带回组织作为升迁的筹码……   心中升起难以遏制的不甘与苦涩。   只是……庇护一个孩子而已啊。   眼帘微垂,雪花落在睫毛上。   波本忍不住低喃:“苏格兰,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呢?”   “无论如何,这孩子醒来后,会哭的吧……”   “毕竟我们……”   脚步在雪地里踩出嘎吱的声响。   波本没有注意到,听着他的话音,陷入昏迷的苏格兰似乎被触动。   原本舒展的眉头紧蹙,眼睑剧烈颤抖。   就仿佛……陷入什么可怕的梦魇。   看上去难过极了。   ……   ……   睁不开的眼睛。   黑暗与温暖的人类体温。   熟悉而……违和。   像这样被人背着奔跑的经历,似乎……不止一次。   人类疲惫的喘息与寒冷的风声交杂。   这个气味……是zero。   记忆混乱纷杂,各种零碎的画面与对话闪过。   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诸伏景光有些艰难地找回思路。   熟悉的是zero的气息。   违和的是……上一次像这样……的那个人……   他是谁……是什么时候的事?   ‘苏格兰,苏格兰,醒醒……’   ‘别睡,苏格兰’   是谁?是谁在喊我?   ‘景光,坚持住……’   这个声音好熟悉。   ‘降谷马上就来了……’   Zero?Zero不是正在和自己在一起吗?   ‘如果你睡过去,他绝对会哭的……’   Zero会……哭?   不……明明,你的声音听上去更像是要哭了……   ‘景光……景光……’   ‘景光……别死……’   ‘拜托了……’   别哭啊……   放心,我不会死的……   所以,别难过……   安吾……   诶?   安……吾?   海蓝的猫眼豁然睁开。   诸伏景光呆滞地望着幼驯染肩头的积雪。   遮蔽大脑的迷雾被吹散。   过往的所有记忆空前清晰。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250]第 250 章:安吾……就是日本威士忌?这怎么可能呢?出于本能,诸……   安吾……就是日本威士忌?   这怎么可能呢?   出于本能,诸伏景光迅速否定了这种可能。   他和安吾相识在大学。   至如今,已经过去九个年头。   彼此都占据了对方人生将近三分之一的时光。   他们相互扶持,一路从大学考入警校。   他们是知己,是战友,更是亲人。   他清楚地知晓坂口安吾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从大学的时候开始。   安吾就总是表现得既聪明又可靠,让大家不自觉地想要依靠他。   可是,正因为安吾表现得太过于游刃有余,以至于,总有些人会下意识忽略安吾的付出。   明明他们受到了实在的帮助,却会在事后无脑指责安吾的态度,认为他总是表现得高高在上,有种精英式的傲慢。   可是,他们不明白,如果安吾真是的如他们说高高在上,又怎么会......低头看向宛如尘埃的他们呢?   在诸伏景光的心中,安吾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   他尊重生命,他所谓的傲慢,是因为很多时候,生命在他的眼中是平等的。   无论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在他眼前求助了,安吾总是会伸出援手。   当然,在解决事情后,安吾也会精准地给予对方公平的‘裁决’。   嗯,救了人家的命,然后送对方去吃猪扒饭什么的,怎么不算一种温柔呢。   这种会被许多人吐槽‘恶趣味’甚至宛如‘大魔王’一般的行为。   落在诸伏景光眼里,反而愈发认为这是安吾的可爱之处。   作为友人,他喜欢这样不随波逐流,坚守自我准则的安吾。   所以,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日本威士忌?   一个是日夜奋斗在打击罪犯一线,东京警视厅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   一个是在黑衣组织里长大,被琴酒、贝尔摩德亲手教养,让二把手朗姆深深忌惮,备受BOSS信赖,令无数里世界中人俯首畏惧的……犯罪分子。   这样南辕北辙的两个人,绝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对,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仿佛自我暗示般,诸伏景光奋力思考着另外的可能。   是了……   日本威士忌应该早就查清了他和zero的真实身份。   然后……在那天背着他奔跑的时候……对方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激起他的求生欲,所以才故意模仿了安吾的声音。   是的,理应是这样,不是吗?   可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否认他的这番自欺欺人。   某种未知的恐惧隐隐升腾。   巨大的割裂感沉重袭来,让人喘不上气。   他想要停止,可大脑的运转却全然不受控制。   思绪开始滑向真实的深渊。   过往种种被忽略的细节不断闪现。   诸伏景光莫名想起高三那年,他曾在一家甜品店做过兼职。   不知为何,他清晰地记起了那件晴蓝色和服,想起对方袖摆上的白色鸢尾花……想起对方那张妍丽难忘的面容。   尤其是那双……漂亮的鸢色眼睛……   画面一闪,毫不相干的记忆涌入。   他想起了大学时,安吾一直和zero相爱相杀,卷生卷死,两人异常迅速要好起来。   但他却敏感地察觉到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安吾会刻意回避与自己的接触……   直到那天,他在树下,主动喊醒了险些睡过头的安吾。   他又想起警校时。   那个被爆出连环杀人犯身份的警校生大川茂。   他知道,对方当时是被……织田枝子挑破了杀人犯身份。   巧合的是,事件发生的那天,安吾独自出了门。   安吾偶尔流露的疲惫,时不时会避开他们接听的电话。   还有外守一突如其来的自首。   诸伏景光想起与对方见面时,对方那疯癫的话语中,仿佛还活在世上的外守有里……   这一切的一切看似毫无关联。   但如果,在它们之间加上易容这条线索呢?   是不是就全都被串联起来了?   一旦意识到这点。   思绪仿佛被加了倍速,势不可当地冲向掩藏真相的大门。   伪装成里德·艾利克,迷晕松田后,说的那句宛如恶作剧般的‘好梦,帅气警官先生’。   特意亲自交给自己的U盘,名为试探实为……提醒的那些话……   是身为斯丁普森时,他帮助那位险些失足女孩时的坦然。   也是在他和zero盗取‘春姬’遇险时……不遗余力地支援。   更是在琴酒杀意之下,为他和zero解围的那通电话。   是帮zero处理伤口时的仔细用心,是对zero与朗姆牵扯不清的默许纵容。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许多。   诸多的碎片拼凑出无法逃避的真相之门。   诸伏景光重新闭上了眼睛,眼眶泛起阵阵酸涩。   太多被他刻意忽略的事实就那么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是游轮之上,为了松田安危而被委托前去帮忙的津岛亮。   是提前预判到外川胜平对zero杀意的直觉系侦探,是在手雷爆炸中下意识垫在他身下的好心人。   更是……拼尽全力在任务中救下他性命,不惜将自己弱点暴露给朗姆的好上司。   组织里,众人皆知……日本威士忌偏爱苏格兰。   一直以来,他都‘理所应当’地享受着对方的这份特殊待遇。   一边理智地杀死自己内心的感激,一边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对方。   因为,日本威士忌是一名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   可如果,这个人是安吾呢?   多少个数不清的日夜里。   他真切地盼望过日本威士忌,盼望过……安吾死去……   倾泻而出罪恶与愧疚化作带刺荆棘,破开心脏,洞穿血肉,蜿蜒而上。   它紧紧缠绕在咽喉,痛苦近乎让人窒息。   是啊,因为是安吾,所以他知道zero成为警察的初衷。   于是,他便想办法将宫野姐妹的情报送到zero和自己的眼前。   原本,安吾做的一切都顺理成章,毫无破绽。   只要他不知道他是安吾。   嘴角染上一抹苦涩,诸伏景光推开了那扇真相的大门。   给他发布接应广田雅美任务的人,是库拉索。   在警视厅里,最后接触库拉索的人,是安吾。   库拉索在琴酒面前弱化了萩原和孩子们的存在。   这到底仅仅是双方自发的巧合,还是同为实验体的隐晦默契?   整个人无声颤抖,诸伏景光再也无法继续伪装下去。   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的真实,也引来了降谷零的注意。   他惊喜道:“苏格兰,你醒了?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   听到熟悉的关心,诸伏景光崩溃地抬手捂住眼睛。   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汹涌的泪意。   实验体……被残忍对待的实验体……   安吾为什么会成为日本威士忌?   是因为……他和库拉索一样是组织的实验体……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选择……   日本威士忌所谓的最优解,是他坂口安吾在无尽黑暗泥沼中,为了维护心中珍贵微光所许下的……欺世谎言。   安吾他……成功欺骗了所有人。   诸伏景光艰难压下喉头的哽咽,缓缓吐出沙哑的话语:“ze....波本,现在是什么情况,日本威士忌他、他们呢?”   降谷零偏了偏头,见诸伏景光捂着头,以为是头部的伤势让对方感到不适,一时间并未察觉到幼驯染情绪的不对。   他故作轻松道:“追杀的人紧追不舍,日本威士忌命令我带着你和弘树先撤退,他和龙舌兰留下来断后了。”   “你知道吗?日本威士忌说只要他活着,我们就不会死,你说是不是非常嚣张。”   “不过他确实说这话的资本,证据就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追上来……”   什么叫他活着,我们就不会死……   在毫无优势的情况下,挡住那样装备齐全的三十号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会受伤?还是会……死亡?   幼驯染的话音蓦然拉远,世界骤然寂静的可怕。   唯有阵阵蜂鸣耳边疯狂叫嚣。   不可以,不可以。   指尖攥在降谷零的肩头,他一字一句道:“波本,我们得回去……”   降谷零下意识反驳:“苏格兰,你在说什么,这是要违背日本威士忌的命令?更何况,你现在这样子回去只会是拖累,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尽快把弘树带去安全的地方!”   作为一名公安卧底,zero说得没错。   诸伏景光很清楚。   但是,抱歉,zero,这次我不能听你的。   他猛然从降谷零的背上挣脱,头也不回地沿着对方来时的脚印狂奔而去。   降谷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拔腿追了上去。   大概是头部的伤造成了脑震荡,诸伏景光没跑出多远,便觉得眼前发黑,头晕目眩。   雪地行走不易,很快他就一脚踩空,径直朝前倒去。   降谷零见状,赶忙一个箭步追到跟前,一把拽住诸伏景光的胳膊,将其拉回自己身前。   他满脸不解和焦急,关心的话眼看着就要脱口而出。   偏偏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怀里的泽田弘树动了动,显然对方随时都有可能醒来。   为此,降谷零不得不重新戴上波本的面具,急声道:“苏格兰!你是脑子出现幻觉了吗?发什么疯!”   然而,在他看清幼驯染脸上神情后,所有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   为什么他在hiro的脸上看到了仓皇与懊悔。   为什么会在那双往日里温柔沉着的猫眼,看到无法掩饰的泪光。   降谷零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他只觉得有什么未知的事情失控了,心底没由来地升起了一丝惶恐。   降谷零的感觉没有错,一切都失控了。   紧接着,他意识到,幼驯染此时的反应,或许是因为日本威士忌曾经的援手,以及对方疑似不明的立场,感到动摇自责。   心中闪过一丝不忍,旋即重新坚定。   降谷零反手按住诸伏景光的肩膀,盯着对方的眼睛,郑重而冷酷:“苏格兰,不要感情用事。”   不。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内心无声呐喊。   不是的。   zero你不知道真相!   我们不能让日本威士忌留在那里。   Zero你知道吗?那不是日本威士忌.......   那是……安吾啊……   是为了让我们逃生,会真的牺牲自己性命的安吾啊……   如果我们今天离开了,很可能就再也……   真相已然无法掩埋。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zero……”   “轰!——轰隆隆!”   忽然,巨大的连环爆炸声响彻林间。   树上的积雪因为震动倾覆而下,瞬间掩盖了所有的言语。   诸伏景光从雪地中挣扎爬出,抬头看向远处。   雪夜中,熊熊燃烧的火光,让他如坠冰窖。   刹那间,他失去了道出真相的勇气。   或许事情没有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或许是他关心则乱。   但无论如何……   倘若,日本威士忌就是安吾。   倘若,刚才爆炸中,他们永远失去了安吾……   倘若,zero知道自己亲手放任了友人的死亡……   只是稍微想象一下这样的可能。   他便……感觉心脏一阵绞痛。   极致的痛苦迫使人冷静,理智重新支配了大脑。   诸伏景光望着降谷零:“波本,你带着泽田弘树撤退。”   话语回荡在林间,不容置疑。   降谷零望着这样的幼驯染,身体僵在原地。   想要打晕对方的念头仅仅一闪而过。   攥紧的拳头颤动,却无力放下。   一直都是这样,他根本无法强迫hiro。   牙齿咬破唇瓣,血腥味弥漫在唇齿间。   他蓦然反问:“苏格兰,你刚才想说什么?”   然而,回应他的,是诸伏景光沉默远去的背影,坚定而决绝。 [251]第 251 章:组织里,众人皆知琴酒的赫赫威名。不是一种假意恭维的吹捧,也……   组织里,众人皆知琴酒的赫赫威名。   不是一种假意恭维的吹捧,也不是刻意经营的虚名。   是琴酒数十年如一日,在无尽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实绩。   ‘top killer’这一头衔他当之无愧。   当然,凡事都两面性。   在内部半公开性质的战绩,让琴酒收获BOSS的信任、同僚下属敬畏的同时,也给了部分聪明人估量他实力上限的机会。   诚然,这或许有些危险。   但于琴酒而言,手握双刃剑的自己,存在本就是一种‘阳谋’。   手段残忍,意味着恨他的人不计其数,但大多都没有机会活着向他复仇。   多疑狡诈,正说明他很难被蒙蔽欺骗,稍有不慎就会被秉承着‘宁可错杀’的原则,给一发带走。   因此,他嚣张,他独裁,但他依然活着。   ‘渣滓们,想要挑战我所制定的规则,前提就是干掉我。’   ‘我的人头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拿。’   ‘当然,如果你们能从我手中活下来的话。’   琴酒或许什么也没说,但这种无声的嘲讽已然明晃晃告知了所有人,以上那些带着血腥味的未尽之语。   他用事实证明,实力的确是世界生存的不二法则。   但是吧,实力这种东西很多时候并非只局限于武力的展现。   无论是BOSS、朗姆之流那种高高在上玩弄权术的做法。   还是像贝尔摩德、波本他们这些神秘主义者那样让人捉摸不透。   哪怕是类似伊森、里德等人扮猪吃老虎夹缝求生的方式。   这些都算得上某种很有‘实力’的生存之道。   任何一条单拎出来都够许多人学一辈子。   可如今,却有个人集众家之所长于一身,隐隐冲击着琴酒第一人的地位。   “简直就是怪物。”   龙舌兰望着战场中心的男人,如此低吼着。   那张堪称长相凶悍的脸上,神情癫狂而扭曲。   其中夹杂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畏惧与忌惮。   内心深处,一直以来,因为某种固执的轻视而隐藏极深的......敌意悄然上浮。   并且以极为诡异的回路迅速膨胀,最终蔓延......   ......   此时,被龙舌兰称之为‘怪物’的安吾并未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   他所有的心神都用来控制这具身体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这是他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全部的战力。   大脑高速运转,视野中,所有敌人的方位、攻击路径全都被标好了顺序。   最可怕的是,身体完美跟上了大脑思维的速度。   于是,如同预知般,他在逼近敌人的过程中腾挪躲避。   战斗中本应无往不利的子弹......最终只是擦过他的发丝,颓然没入黑暗。   酣畅、而肆意的快感刺激着心脏。   纯靠武力控场的感觉......着实让人欲罢不能。   长靴踏上林中巨木的枝干,子弹倾泻跟随其后,无数木屑飞溅。   安吾面容平静,只是轻轻一蹬,身体如同游鱼般跃至半空。   双臂舒展翻转,眼瞳闪动,瞄准敌人......然后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砰——”   仿若嘲讽的对照。   回击的子弹无一落空,无情收割着生命。   仅仅几个照面,对面就已经折损了上十号人。   与那些人倒地声响同步的,是安吾自半空落下,足尖踩在雪面的吱吱声响。   又是一个呼吸的间隙。   他宛若脑后长眼,身形一矮,躲过瞄准脑袋的子弹,并将手中射空的手枪精准投掷。   金属重物在他的怪力中,被赋予了堪比钝器重击的杀伤力。   “咚!”   一声头骨破裂的闷响,又是一片猩红洒落雪地。   与此同时,安吾指尖轻轻触摸雪地,勾起倒地尸体手边的手枪,枪身在指尖旋转,落入掌心。   “砰砰、砰砰砰!”   下一秒,双腿再次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整个人如鬼魅般窜出,在白色雪面上留下道道残影。   敌方子弹再次晚了一步,纷纷没入雪面......毫无建树。   正所谓,一步晚,步步迟。   安吾的反击已然降临。   指节摸向腕臂,冰冷锋利的钢丝随着他的手臂延伸舞动。   死亡的镰刀在夜色中无声无息,悄然缠上敌人的咽喉。   仅仅擦身而过的功夫,结局已然注定。   “呲啦。”   安吾右臂抖动,钢丝如同陀螺抽绳般收回。   数朵血花自脖间绽放。   一具尚未倒下的尸体被他顺势踹出,砸向侧方来人。   来人躲避的瞬息,安吾手中的枪口再次竖起。   “砰!”   子弹正中眉心,敌人仰倒而下。   渐渐涣散的瞳孔中,倒映着安吾如魔鬼般的身姿,那头橙红如血的发丝身后赫然......   耳朵微动,安吾左臂抬起。   “铿!——”   手中的枪挡住挥舞而来的匕首,旋即反身一挥,他那无可匹敌的巨力,竟是硬生将人逼退。   恰在此时,敌人的嘶吼接踵而至。   “去死吧,你这个魔鬼!——”   手臂、双腿分别被从两侧窜出的人,手脚并用地死死抱住。   安吾冷漠垂眸,枪口翻转。   “砰砰!”   弹匣被清空,近在咫尺的鲜血溅射全身,但......抱着他的手却死也不肯松掉。   生死之间,一秒的停滞都是致命的。   显然,这是敌人最后的反抗。   眼见同伴用性命制造出契机,原本被逼退的男人再次提起匕首,趁机冲了上来。   泛着寒光的匕首无限接近了魔鬼的胸膛,即将毫无阻拦地没入心脏。   但他忘记了,怪物之所以是怪物,就是因为他超出了人类的预估,不能以常理而计。   腰腹骤然发力,四肢被困的身体宛如柔韧的柳枝,朝后下仰。   匕首终是划破了安吾胸口的衣襟,染上一丝鲜红。   但可惜,战果到此为止。   “咔”的一声。   肩臂关节在蛮力与人类尸体重量的拉扯中发出悲鸣。   以此为代价,双腿先一步挣脱了束缚,如燕尾翻转,接连踢在男人腰侧,径直将他踹飞砸进雪堆。   身体顺势侧翻,单膝跪地,以脱臼为代价重获自由的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至此,场中已无敌人。   “嚇......嚇.....”   白色的雾气伴随着喘/息呼出。   高爆发开无双虽然很强,但消耗的体力也绝非寻常。   伴随着体力的消退,杀戮激起的躁动也逐渐褪去。   安吾缓缓站起身,走到一棵树前,将身体抵在树干,找到合适的角度用力一顶。   “咔!”   脱臼的右臂先一步复原。   疼痛中,安吾的呼吸再次急促了几分。   “武斗派......果然不好当啊。”   他喃喃自语,一度沉浸在绝对力量中的理智回归。   天空中,大雪不知何时停止。   厚重的云朵漏出一点缝隙,让满月的微光稍稍倾洒,映照在雪面上。   宛若某种无声地注视,让这场杀戮的罪行无所遁形。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与对着倒地敌人“咻咻”补枪的声音重叠,越来越近。   是龙舌兰。   安吾扯了扯嘴角,无声垂眸。   真不愧是琴酒脑残粉,这种斩尽杀绝的作风,当真是学到了精髓。   虽然自己这个刽子手.......如今也没什么资格嘲讽就是了。   嘴角扬起自嘲的苦笑,安吾右手抓住左臂,咬牙用力。   “唔.....嗯。”   闷哼之下,左臂也重归正位。   至此,安吾松下了心神,倚靠在树干,内心默默估算降谷他们的脚程,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   四周,月光穿过枝丫落在雪面,光亮与阴影交错。   寒风中,枝丫摇摆晃动,积雪漱漱,影子随之起舞。   脚步声停止,龙舌兰站在安吾几米开外。   舞动的影子投影在他的身上,宛若......蜿蜒抬首的毒蛇。   先更这么多,容豚吃口东西,零点前还有一更 [252]第 252 章:垂眸思考的安吾,并没有注意到这有些诡异的一幕。或者说,在他……   垂眸思考的安吾,并没有注意到这有些诡异的一幕。   或者说,在他心里,龙舌兰作为琴酒的脑残粉,对琴酒的忠诚毫无疑问。   不然,琴酒也不会安排对方来接应安吾。   同样的,对安吾来说,这也是一个绝对不会倒向朗姆的人。   嗯,还是有【堕落论】为证的那种。   于是,他稍稍平复了呼吸,就径直看向林边马路,停靠的那一串车辆。   嘴里自然而然地吩咐道:“龙舌兰,我们走,先去车里搜寻些弹药物资,然后骑雪地摩托去追波本、苏格兰他们。”   说完便带头朝那边走去。   而龙舌兰,则是仿佛被他的实力所震慑,不复之前的嚣张。   沉默地跟上了安吾的步伐。   ......   几分钟后,安吾找到杜勒斯的尸体坐在车辆,又从对方身上摸出手机,试图翻找其中存在的证据。   恰在这时,脑海中,小卷忽然冒泡。   【卷王系统:安吾,伊森发来了短信,他说半个小时前,他跟着琴酒到达了美国,然后飞机上,库拉索联系了琴酒,说朗姆的失踪了,因此琴酒整个人杀气腾腾,这会正乘坐直升机来找你.......】   安吾翻看杜勒斯信息记录的动作一顿,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   ‘小卷,这是好消息,这说明那边的计划很成功不是吗?’   【卷王系统:唔,这当然是好消息,但琴酒肯定会迁怒你,毕竟,在他眼里,朗姆出事,你的嫌疑最大.....】   眼中闪过冷意,安吾将杜勒斯的手机收进口袋,转头对龙舌兰招了招手,心中安抚道:‘没关系,他没有证据不是吗?相反,朗姆联合外人暗算我的人证物证才是一堆。’   ‘我最多被刁难一阵子,而朗姆......呵’   安吾一心二用地弯下腰,打算扶起倒地的雪地摩托。   然而,就这时,脑海中。   【滴!黑方支线任务之八百二十——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   嗯?新任务?   这么想着,安吾扶着雪地摩托的手一松。   却不想,一向敬业的小卷强制中断了任务发布,电子音变得从未有过的尖利。   【安吾!——小心背......】   “砰!——”   枪声盖过了小卷的呼喊。   子弹无情穿透了安吾的身体,剧痛席卷而来,却容不得他喘息。   即将倒下的身体骤然发力,朝一侧雪地翻滚。   “砰砰砰!”   子弹紧追其后,并再次命中了安吾的大腿。   “滴答......滴答......”   血液滴落在雪面,杀戮再次降临。   只是这次,处于下风的人......是安吾。   腹部被人狠狠踹中,后背撞在车门上,最后狼狈地倒在雪地中。   真是......大意了。   脸颊贴在冰冷的雪面,疼痛刺激着神经,近乎失声。   安吾捂着左肩被洞穿的位置,鲜血浸染了手套,顺着手臂蜿蜒而下。   额间冷汗连连,他忍痛抬眸,看向骤然发难的龙舌兰。   为什么?   他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次,龙舌兰没有上前。   他只是站在原地用枪指着安吾,神色忌惮而谨慎。   恰在此时,仿佛是为了解答安吾心中的疑惑。   小卷颤抖着念完了任务内容。   【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及时察觉来自身边的杀意,给予脑残毒唯应有的惩罚......】   脑残毒唯......   不、不是他想得那样吧?!   恍惚间,昔日太宰的黑泥语录环绕耳边。   ‘比起聪明的敌人,那种看似蠢直的‘自己人’才是最恶心人的存在。’   ‘因为,他们的脑回路往往异于常人,坏事的时机防不胜防,一旦发病,造成的杀伤力极强。’   ‘这其中,又以毒唯尤甚。’   毒唯尤甚......   ‘笨蛋安吾~’   ‘要小心别中招哦~~’   安吾瞳孔地震。   时隔十几年,混蛋太宰的预言居然真的应验了。   一时间,安吾内心有种说不出的荒诞。   【呜呜,安吾,对不起,这家伙杀心成型的瞬间触发了任务,我、我反应太慢了......】   【现在怎么办,你流了好多血......】   这时,小卷自责慌乱的话音惊醒了安吾。   他连忙收敛心神,默默安抚小卷:‘不是你的错,别怕。’   事已至此,他若想活下去,就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然后......找到时机反击。   他眼神一暗,毒唯......要利用毒唯的心理。   脸上闪过愤懑不解。   安吾故意质问道:“龙舌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也要背叛琴酒大人吗?!”   这句话显然成功激怒了龙舌兰。   他勃然变色,眼神仿佛要吃人。   “闭嘴!”   下一秒,他扣下了扳机。   “砰!——”   安吾似是完全丧失了躲避能力,被泄愤射出的子弹命中了右臂。   “唔!——”   他发出隐忍的闷声,疼得脸色惨白。   这副凄惨的模样,显然极大程度的缓解了龙舌兰的愤怒,忘记了刚才的谨慎,神情癫狂地靠近安吾。   “你懂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位大人!”   龙舌兰念叨着俯下身,右手用力将枪口抵在安吾太阳穴,缓缓凑近,脸上的笑意扭曲。   “那位大人一直都是我们行动组憧憬的TOP标杆。”   “他做事杀伐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他不会青睐任何人,也不属于任何人,是绝对的孤狼。”   “直到......你出现了!!”   左手虎口猛然掐住安吾的脖子,用力收紧。   安吾本能地抬手抓住他的手臂,想要反抗。   但似乎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他丧失了原本的怪力,竟是挣扎得格外徒劳无力,原本惨白的面容也很快便因窒息而涨得通红。   眼见着他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近乎濒死。   龙舌兰这才一脸厌恶松了手。   “咳咳......嚇......咳.....嚇.....”   胸口剧烈的起伏,安吾大口地喘息着。   这番毫无反抗余力的姿态落在龙舌兰眼中,内心的恶意愈发升腾。   他继续道:“自从你出现了以后,那位大人花在你身上的时间,远远多过了任何一个人。”   “手把手教你枪械、教你格斗,亲自带你做任务。”   “原本这也就罢了。”   “可你偏偏黏上了那位大人。”   “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束缚影响那位大人,让他不复往日的锋芒。”   “这些年,你更是居心险恶地利用那位大人去对付朗姆。”   “我绝对不允许你威胁到那位大人的地位。”   龙舌兰一把揪住安吾的衣领,近乎咆哮。   “日本威士忌,你说,你是不是该死?!”   然而,被他如此质问的安吾......内心一片木然。   如果不是性别不对,他真的感觉这家伙对琴酒的情感......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咳,你......是不是误会了。”   “琴酒大人教我枪械格斗技术,带我做任务,是BOSS的命令。”   “当然,对我来说,即便如此,也是半师之谊。”   “所以,你说的黏上......那只是我出于感激的尊敬。”   “嚇.....嚇.....”安吾稍作停顿,喘了口气。   “至于小手段......如果你说的是加强新人培训、简化任务流程、减少琴酒大人的工作量之类的......这难道不是急他之所急,在想办法解决他面临的问题吗?”   “而朗姆,他明知我是琴酒大人那边的人,还三番五次针对我,就是借机想要断掉琴酒大人的臂膀......”   “与其说束缚,我一直致力于成为琴酒大人的后盾......”   “更何谈威胁对方的地位......”   “至少,琴酒大人从未对我的做法,表达过不满。”   “龙舌兰,你应该知道,琴酒大人最讨厌有人替他做决定,更讨厌因私废公......影响任务的无能之辈。”   说到这里,安吾故作迷茫:“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话一出,龙舌兰脸色大变。   安吾见状,心下冷笑。   他一副恍然大悟样子,眼中闪过暗芒,低声道破了对方内心的丑陋。   “龙舌兰,你就承认吧,你是在嫉妒......”   “嫉妒我可以站在琴酒大人的身边,嫉妒我......可以帮到他......而你做不到!” [253]第 253 章:“住口!住口!住口!” 掩藏的脓包被挑破,恶念被人直白展露,……   “住口!住口!住口!”   掩藏的脓包被挑破,恶念被人直白展露,扭曲的杀意攀升到极致。   龙舌兰面目狰狞,宛若恶鬼。   “日本威士忌!——我要杀了,我一定要杀了你......”   寒光一闪,他抽出了匕首。   “不,不能就这么轻易让你了结。”   “我要折磨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锋利的尖端抵在锁骨上方,沿着骨头狠狠切入。   “唔!嗯——”   皮肉瞬间绽裂,鲜血汩汩涌出。   安吾颤抖着咬紧唇瓣,身体紧绷弓起,剧痛难忍。   橙红的发丝早已被打湿,无力地耷拉在脸颊上。   几次喘息后,望着龙舌兰的眼睛已然有些失焦。   这样一幅任人宰割的凄惨模样,显然极大地安抚了龙舌兰心中的暴怒。   嘴角快意上扬,龙舌兰愉悦道:“痛吧,别担心,这才刚开始。”   “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地挖出来,然后......拿去喂狗!”   说罢,龙舌兰抬起匕首,再次对准锁骨下缘。   此时,他全然忘记了自己最初的忌惮。   必杀的枪支被他弃而不用,缓缓踏进了怪物的圈套。   怪物无用的反抗,看上去是那么的让人愉悦。   软弱的双手握住匕首,却无力阻挡尖峰再次切入皮肉。   伤口流出的鲜血浸湿了衣物,自身下的雪面晕染开来,宛若摄人心魄的妖冶血花。   忽然间,那双血淋淋的双手放弃了抵抗,尖峰狠狠扎入血肉。   与此同时,怪物的指节交错,藏在手套里的钢丝飞扬,顷刻间缠绕在握着匕首的胳膊上,只是轻轻一拉。   “呲——”   血肉被切断,鲜血喷涌。   “啊!——”龙舌兰捂着被切掉右手的胳膊惨叫仰倒。   下一秒,看上去虚弱不已的怪物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眨眼的工夫便冲到了龙舌兰跟前。   致命的钢丝再次舞动,死死套在了龙舌兰的脖间。   安吾反身绕背,用全身力道地将钢丝绞死。   “嚇......嚇......”   龙舌兰艰难地挣扎,仅剩的左手朝后挥舞,试图抓住安吾的胳膊。   然而,安吾怎么会给他反击的机会。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安吾身体一沉,愈发用力,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撕裂加重。   “嘀嗒......嘀嗒......”   随着血液重新染红一片雪面,龙舌兰终于停止了挣扎。   “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然后,安吾却没有松懈,他拔出扎在自己锁骨处的匕首,大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捅了龙舌兰的后心口!   半晌过去,龙舌兰仍旧一动不动,死得不能再彻底。   安吾这才猛然松掉了力道,倒在一旁大口地喘息着。   虚弱并非纯然作假。   最后的搏杀已然耗尽了心力,安吾恨不得就这么睡过去。   但不行,他很清楚,如果再不止血,他可能撑不到救援到来了。   他记得,往前十几米的第四辆车上,有急救医药箱来着。   忽然,脸上又是一凉。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乌云重聚,大雪又下了起来。   安吾喘着气,不禁失笑,内心对哭唧唧的小卷调侃道。   ‘小卷,我果然不适合当一个武斗派,等回去了,我一定不嫌弃坐办公室无聊了。’   说着,他又咬了咬牙,撑起上身,准备去找找医药箱。   却不想,刚起身就一阵眼前发黑,再次倒了回去。   啊,有点......麻烦了。   安吾从身上摸出电话,翻到波本的号码,指尖有些踟蹰。   虚空中,小卷急得团团转。   祂再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实体。   每当这种关键时候,都帮不上一点忙。   突然,祂意识到了不对,为什么龙舌兰死了,黑方支线任务之八百二十没有显示完成?!   虚空的意识扩散,祂看到了......   恰在这时,安吾耳朵微动,隐约听见了读秒的声音。   电光火石间,安吾想到了什么,豁然起身掰开龙舌兰的左手。   赫然看到了......   几乎是同时。   【安吾!快跑!——龙舌兰死前启动了他打算用来销毁现场痕迹的炸弹!——】   小卷的话从没出错,所有的侥幸不复存在。   安吾瞳孔一缩,没有任何迟疑,奋力爬起,试图远离被安装了炸弹的车队。   一步、两步、三步......   “轰!——”   不远处的车辆引爆。   紧接着......   “轰隆隆!——”   连环爆炸开始了。   巨大的热浪无情扩散。   瞬间将安吾掀飞,身体重重撞上路边坚硬的巨木。   “咳!——唔!”   安吾从半空砸落在地面,顷刻就吐出一大口鲜血。   五脏六腑仿佛全部裂开,痛得他说不出任何话语。   虚空中。   小卷清楚地意识到,再这么下去,安吾......会死。   这一瞬,恐惧袭来。   祂必须......祂必须......   【安吾!你坚持住!!!——我、我去找人来帮忙!】   ‘......小卷?’   ‘你去找谁......’   ‘小卷......’   ‘小卷......你......别......’   意识有些模糊,安吾吃力地呼唤着小卷,对方却再也没有了应答。   视野斑驳,火光蔓延,如同噬人的恶兽。   生命在快速地流逝。   手指蜷缩,想要伸向未知的远空。   对不起......小卷......   我没能完成和你的约定......   如你所说......   对抗......命运的惯性......果然好难......   很抱歉......今后或许要留你独自战斗了......   不过......如果是小卷的话......我相信......   ......关于坂口安吾的秘密一定要销毁掉......   不能让......景光他们......让组织.......   织田作......太宰......我不能回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   眼皮越来越沉,好困......好冷......   已经到了最后......   ‘......小卷......在吗?’   我......不想......   独自一人......   【安吾......】   【安吾......】   谁在喊我.....是小卷?   【喂~~安吾~~】   【税金小偷安吾~~】   不.....不对.....   这不是.....小卷.....   【喂~~笨蛋安吾~~醒醒~~】   【再不醒,我就去暗算种田光头咯~~】   等等?!这是?!   身体打了一个激灵,意识猛然回笼。   曾经被某个黑泥精支配的恐惧再次袭来。   什么情况?   不是吧?临死前还要幻听太宰的魔音吗?   不、不至于吧!?   我坂口安吾......罪不至此......   魔音仍在继续。   ......   【诶~笨蛋安吾,喊了你这么久终于醒了啊~】   【太宰,东西我都装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嗯嗯,那个啊~织田作,你把手放到完全自口手册上,对,就是这样。】   【莫西莫西~~那边的小蛞蝓脑袋,别哭了,快来干活!不然你心爱的安吾就真的要死翘翘了哦~~】   诶......?!   怎么织田作的声音也......   啊,虽然临死前听到织田作的声音,倒是挺让人开心的。   但是.....其他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   什么叫心爱的安吾.....太宰你终于彻底坏掉了吗?!   完全自口手册又是什么鬼?!   不要毒害织田作啊!!!   小蛞蝓脑袋又是谁?   啊啊啊,可恶!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安吾终于在内心怒吼出声。   ‘太宰你个混蛋!我都要死了还不让我安生吗?!’   【咦,好过分啊......】   【还有啊,谁说你要死了?】   【笨蛋安吾。】   “抱歉,安吾,我来晚了。”   温暖的掌心扶住了他的肩膀。   这......不是幻觉。   霎时间,眼睛豁然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褚红短发,盛满担忧的海蓝眼睛。   嘴唇颤抖,安吾不可置信。   “织....织田作?!” [254]第 254 章:不不不不......这不对吧?! 为什么织田作会在这里? ……   不不不不......这不对吧?!   为什么织田作会在这里?   应该说......织田作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才对!   对,不可能。   所以,眼前的人真的是织田作吗?   混乱的大脑骤然想到一种可能。   安吾望着丝毫看不出破绽的脸,吃力的抬起胳膊。   他想要......确认一下。   然而,身体已是强弩之末,指尖尚未触及到对方的脸颊,就无力的垂落,继而被织田作握住。   “安吾,先别动。”   织田作安抚的捏了捏安吾的手,旋即一只手撩开安吾的衣服,俯身将耳朵贴在安吾胸口。   半晌,他起身将衣服合拢,认真道。   “嗯,至少断了四根肋骨,有内脏出血,肺部的声音听着也很浑浊。”   “但肩膀和大腿上的枪伤没有射中动脉。”   “安吾,你有努力避开要害啊,真厉害。”   啊,这个反应。   不愧是......学得好像啊......   幻听加上这个时机出现的易容,实在有些过于犯规了。   想到自己刚才露出的破绽,安吾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贝尔摩德,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是用的这张脸,是庄园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织田作闻言,有些愣住:“安吾?”   脑海中,太宰的声音再次响起。   【织田作~快,掐一下自己脸,好让笨蛋安吾认清事实。】   “诶?”   太宰的这句话,显然是对安吾此时的想法了若指掌。   这下,轮到安吾愣住了。   下一秒,视野中,织田作毫不犹豫的抬手,狠狠揪住自己的脸往外拉。   因为太用力的缘故,整张脸看上去都有些变形。   这还没完,他直接维持着这样的动作,认真反问:“是这样吗?”   【嗨嗨,就是这样,啊,已经足够了,可以松手了哦~织田作~】   “好。”   织田作应声,淡定的松开手,随后自然而然的开始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   安吾眨了眨眼睛。   他很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这位织田作脸颊没有出现任何破损。   所以,这张脸不是......易容。   那么,排除所有的不可能,真相就是......   安吾不禁瞳孔地震,再次震撼出声:“织田作?!”   听着安吾上扬了好几个度的呼喊,织田作视线从手上的使用说明书上离开。   他侧头望着安吾,神情沉静而温暖:“嗯,我在。”   旋即,他又略微歉意的解释道:“抱歉啊,安吾,时间有限,我得先给你打急救药物。”   说着,他手上动作不停,依次将针头扎进三种药剂的瓶口,按照要求的比例,抽出了对应的量将其混合。   最后,他捞起安吾的胳膊,拿起棉球擦拭消毒,对准静脉血管扎了下去。   织田作手指缓缓推动针管,神情自然的继续道:“这个药剂是太宰特意走特务科的路子,从军警那边搞来的特效药。”   【喂,织田作这种无关紧要的......】   “成分给武装侦探社的与谢野小姐检查过了,对方也说没问题,救急效果很好。”   织田作无视脑海中太宰的‘喵喵叫’,仍旧直球输出道。   “安吾,太宰也很担心你,他一直都在关注你的情况,还和那位小卷成为了朋友。”   霎时间,一直在安吾脑海中不消停的‘黑泥噪音’戛然而止。   不知为何,明明相隔甚远,明明他根本看不到太宰此时的表情。   但安吾眼前却莫名浮现太宰趴在桌上的模样。   那恹恹的样子,就仿佛一只......被织田作掐住后颈脖的猫。   啊,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一时间,安吾没忍住笑了出来。   织田作和太宰......都还是老样子呢。   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安心的缘故。   安吾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因为见到友人的欣喜而压下去的疲惫,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席卷了全身。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状态,织田作停下给他包扎伤口的动作,在安吾耳边轻声道。   “大概是药物起效果了,所以,安心休息一会吧,安吾。”   友人温暖的掌心贴在额头,安吾缓缓闭上眼睛。   他大概明白了什么。   小卷说祂去找人帮忙,然后......   谢谢你......小卷。   他轻轻呢喃:“那我就稍微.......休息一会,等我醒过来了......你们一定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但这次,没有害怕与孤独。   织田作听着安吾平稳的呼吸声,微微一笑。   片刻后,他小声询问太宰:“太宰,还剩多少时间,我记得你说过,安吾在这边有信任的朋友......”   忽然,他止住了话头,掌心放在腰间的枪柄上,猛然看向森林某处。   有人过来了......速度很快......只有一个人.......   数秒后,织田作眼神一凛。   来了!   几乎是同时,丛林间跑出的人同样察觉到了前方有人。   “咔嗒!”X2   出于本能,两人皆是用枪口对准了对方。   “嚇......嚇......”   诸伏景光喘着气站在几米开外,神情格外锋利。   猫眼快速扫过陷入昏迷的日本威士忌,   对方身上的伤口被包扎到一半。   一旁的雪地上,还有没收起来的针剂空瓶。   最后,他看向那张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的脸。   津岛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不是安吾用易容塑造的虚假存在......而是真有其人吗?   倘若安吾的......侦探朋友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这个津岛亮到底是本人......还是贝尔摩德假扮的?   如果是贝尔摩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这次朗姆针对安吾的算计,也是组织默许的?   组织怀疑......安吾的立场了?!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心头一紧。   他咬紧牙关。   冷静,冷静下来,诸伏景光!   你现在是苏格兰。   苏格兰见过津岛亮。   苏格兰不知道津岛亮是日本威士忌。   苏格兰会抛下波本出现在这里,很可能是移情别恋,担心日本威士忌。   综上,他此时应该有的反应是......   “你是......津岛亮?”   诸伏景光皱眉:“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有......你给他注射了什么?”   手指扣紧扳机,他情绪似乎有些失控,怒喝道:“回答我!”   然而,被他如此严阵以待的人,不是理应所知甚少的津岛亮,也不是可能进行危险试探贝尔摩德。   织田作之助,一个天然治愈系的奇男子。   不仅在......某些时候敏锐过头,最要的是,他很擅长抓住一些奇怪的重点。   俗称......不按常理出牌。   因此,这会织田作完全没有因为诸伏景光的质问而生气。   他心下一动,仔细打量起对方。   唔.......虽然是棕发,但是这双极具辨识度的猫眼......还有这格外紧张安吾的态度.......   织田作清楚记得,在太宰那些夹带大量私货的转述中,安吾在这边的大学还有警校交到了几个好朋友。   其中有两人和他一起在做卧底,这次还跟安吾一起出任务来着。   唔,所以这个猫眼的家伙......   他恍然大悟:“你是......”   【织田作,别叫破他的身份。】   脑海中,掉线许久的太宰终于上线。   织田作神情一顿,他没有问太宰为什么。   但既然太宰没有说其他的话,那就说明他的猜测是对的,对方是可以信任的人。   于是,织田作非常配合的换了个话题。   他望着诸伏景光诚恳道:“我给他注射了急救药物,他伤得很重,需要尽快就医,你有办法联系上你的同伴吗?”   不等诸伏景光回答,他又忽然做出侧耳倾听状,自顾自继续道:“啊,似乎不用联系了,你们同伴来了。”   说完,织田作便毫无防备的收起枪,扶起安吾的肩膀,然后冲诸伏景光招了招手。   诸伏景光......被织田作的一通连招,搞得满头问号。   内心更是被各种乱糟糟的猜测给填满。   他想问对方刚才的反应,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份。   他想问对方和安吾的关系。   他想问对方刚才是在和谁联系。   他想问的问题......有许多许多。   可是......   诸伏景光垂眸看向昏迷的安吾。   最终,他什么也没问,默默收起枪,走到安吾身前蹲下。   织田作将安吾交到他的怀里,抬手摸了摸后颈,斟酌着说道:“你应该明白,我不方便在那些人面前露脸。”   接着,织田作收起地上的针剂瓶子,又掏出一管常规的急救针,将里面的药剂倒掉,仍在原地。   “再加上,我给他注射的是市面上没有的特别药剂。”   他指着这些东西,抬头看向诸伏景光,仔细叮嘱道:“所以,给他打了普通急救针的人是你。”   这时,耳边已经能隐隐听到旋翼的声响。   织田作起身,动作灵巧的踩着诸伏景光来时的脚印,三下两下,便躲到了身后树荫的背面。   诸伏景光回头,就见对方站在阴影里,脸上扬起了真诚的笑意。   “后面,就拜托你保护他了。”   诸伏景光嘴唇嗫嚅,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揽着安吾的手紧了紧,终是认真道。   “好。”   明明社畜已经够凄惨了,下班回家发现电脑坏了.....   因为豚是个键盘码字党,完全用不了手机和语音码字,所以最后还是用平板凑合,虽然慢了点,但好歹把更新码出来了。   按照榜单要求,本周三晚上零点之前还有5000字左右的更新。 [255]第 255 章: 书桌前,太宰治趴在摊开的完全自口手册上,刘海遮挡住了他的眼……   书桌前,太宰治趴在摊开的完全自口手册上,刘海遮挡住了他的眼睛,叫人看不清真实的情绪。   忽然,他偏了偏头,一束光芒自完全自口手册中弹出。   光芒散去,织田作重新回到了他们的世界。   “欢迎回来,织田作。”   太宰声音飘忽,少了些往日的戏谑:“穿越世界的感觉如何?”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闭目站在原地的织田作豁然睁眼,整个人仿佛险些脱水的鱼,弓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呼……前面……都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只是在最后离开的时候……我有种被成千上万支枪口对准的感觉,非常危险。”   呼吸逐渐平稳,织田作走上前,在太宰身侧的椅子坐下。   他摸了摸自己仍旧幻痛的心脏:“我甚至怀疑,如果我在晚上那么一秒离开那个世界,就会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压扁,唔,说实话,有点可怕。”   太宰缓缓支起胳膊,垫在下巴,露出雾气沉沉的鸢色眼睛。   “嘛~毕竟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被一个世界排斥的感觉。”   织田作先是一愣,旋即明了:“原来是这样吗,那还是真是麻烦那位小卷了啊,让我过去一趟,祂应该很辛苦吧?”   “说起来,祂全程都没有说话,没问题吗?”织田作忍不住有些担忧。   太宰盯着织田作良久,虽然他知道织田作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眼见织田作是真的没有因为自己遭遇的危险而生气,甚至还担心起那个‘罪魁祸首’,太宰那张小嘴就跟淬了毒一样,开始疯狂扫射。   “那个小蛞蝓脑袋太没用了,说好的可以坚持半个小时呢?结果才不到二十来分钟就不行了!”   “祂能量耗尽关机休眠去了,那边世界的烂摊子就让笨蛋安吾自己去面对吧。”   “一个关键时候掉链子,一个全程都不靠谱,织田作,今后我们还是别管这对卧龙凤雏了吧……”   忽然间,毒液扫射戛然而止。   发顶被熟悉的掌心来回抚摸,传递着人类最真实的温暖。   “抱歉,刚才忘记说了。”   织田作眸色温和,笑意清浅:“太宰,我回来了。”   他收回放在太宰脑袋上的手,拿起那杯被某人特意准备好的热咖啡一饮而尽。   “唔,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让人安心,谢谢你太宰,我感觉好多了。”   这一瞬,鸢色的眼睛仿佛被人轻轻擦去了雾气,让光亮重新映照其中。   真是……太狡猾了啊……织田作。   太宰将头埋进臂弯,仿佛一只鸵鸟。   ‘如果一早就知道会失去,那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去拥有’   但若是在深刻明白这件事之前,他就已经拥有了……又该怎么办呢?   他不是其他世界里,活得如同败犬的太宰治。   在他的世界,织田作不仅活着,还时刻待在他的身边。   即便是为此付出了代价的安吾……也尚未彻底离去。   一切似乎都预示着happy ending的结局。   但……真的会拥有这样的结局吗?   或者说……这个世界真的会允许织田作和安吾同时活下去吗?   这是他太宰治也无法百分百确信的未来。   所以……   太宰看向织田作,神情认真。   “呐,织田作,你知道那个小蛞蝓脑袋,为什么一直不同意我的方案吗?”   织田作略微思考,回答道:“是因为能量有限以及世界排斥的缘故?”   “是……但不完全是。”   太宰直起身单手托腮,举例解释道:“假如我们的世界,和安吾所在的世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球体。”   “这两个球体的外层都有坚硬的壳,用来抵御外部的入侵。”   “理论上这两个世界之间不会有交集。”   “但那个小蛞蝓脑袋联合……卡了一个BUG。”   “在这世界濒死的安吾,他的灵魂,与那边只是一具空壳的躯体有着惊人的匹配度。”   “所以,这边的安吾肉身没有死去,那边的躯壳也拥有了灵魂可以在那个世界自由行走。”   “这个过程,将两个世界外壳的损伤降到了最低。”   “只不过,凡是皆会留痕迹,通道一旦建立过,即便微小,但依旧存在。”   “我能通过完全自口手册看到安吾所在世界,就是最佳的证据。”   听到这里,织田作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我今天是肉身直接过去了……”   “bingo”   太宰打了一个响指:“今天这种行为,本质上是在两边的外壳上凿开一个更大的口子,强行让你偷渡过去。”   说到这,太宰微微一笑:“织田作,你应该明白,再坚硬的外壳,一旦有了破绽,防御就会变得越来越脆弱。”   织田作沉默了一瞬,他看向微笑的太宰。   “太宰,这么做,会给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带去危险吗?”   太宰眼神微闪,笑容愈发灿烂:“不愧是织田作,很快就察觉到了问题呢”   双手做出合拢的动作,鸢色的眼睛流露出些许危险的气息。   “会吞噬哦”   “外壳破损,意味着需要修补。”   “但能量不会凭空产生,因此近在咫尺的同类反而是最佳的充能物品。”   “呐,织田作,你觉得是拥有异能的我们这个世界更强,还是那边那个科技先进国与国之间相对更加和平的世界更强?”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织田作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太宰似乎……....想要推动两个世界吞噬彼此。   不,不是想推动……而是出于某种担心……他不得不这么做……   织田作叹了口气,指尖抚了抚后颈,颇为苦恼。   “太宰,其他太复杂的事情我想不明白,但有一点,无论哪个世界,地球能够承载的人口数量都是有限的。”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一旦世界融合,就注定要牺牲掉一部分的人。”   太宰垂下眼帘,手指在书页上滑动,漫不经心道:“或许是吧,我猜测大概率是抹除一部分人,删掉他们存在的痕迹,然后将部分职能可以合并的人记忆融合之类的。”   “考虑到那个小蛞蝓脑袋找安吾帮忙这点,那边的世界或许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虚弱。”   “相较之下,我们的世界却是……意外的稳定呢。”   “也就是说,我们这边赢的概率更高哦。”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太宰笑容突然变得嘲讽。   “如果是森先生的话,肯定会很期待这样的融合吧,毕竟他可是爱惨了……这个国家呢”   “嘛,不管怎么样,所有人的记忆认知都会被一定程度上篡改。”   太宰重新看向织田作,摊了摊手。   “织田作,你看,这么一来,历史、人文、科技、情感,人类坚信的东西,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可是……太宰你的异能力是无效化,所以……即便如此,你的记忆也不会被影响吧。”   织田作皱眉:“万一我们的记忆都被篡改了,那你一个人要怎么办?”   眼中闪过一丝谴责:“你肯定会利用信息差,然后趁我们不注意,没有节制地喝黑咖啡吧?”   似乎是被织田作给说中了,太宰神情有一瞬的僵硬。   织田作摇了摇头,又扭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安吾。   “太宰,安吾在那边的世界也有在乎的人,对安吾来说……如果让他活下去的代价,是牺牲一个世界的人,他恐怕会拒绝吧。”   “而那些可能会被牺牲掉的人,又是多少人所珍视的存在呢?”   海蓝的眼睛回望太宰,郑重而诚挚:“至少,我绝对不会希望自己有一天会……忘掉太宰。” [256]第 256 章:森林边缘上空,周身漆黑的直升机正朝火光所在的方位逼近。诸伏……   森林边缘上空,周身漆黑的直升机正朝火光所在的方位逼近。   诸伏景光用外套包裹着安吾,将其揽在怀里,尽可能减少对方体温的流失。   肩头的积雪被他的体温融化,明明带着刺骨的寒意,却让他的大脑空前清醒。   首先,无须怀疑,刚才出现的男人,的确是津岛亮本人。   一如情报中所说的那样,这是一个……并不擅长撒谎的人。   仅仅只是那么短暂的接触,诸伏景光就确信了这一点。   因为……对方不仅没有掩饰自己与安吾之间的关系,更默认了对于苏格兰、或者说诸伏景光的熟知。   是的,熟知……   沾满雪花的睫毛颤动,诸伏景光垂眸注视着昏迷的某人,思路无比清晰。   津岛亮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告诉他任何重要的情报。   但……他这个人存在本身,就已经无形之中向他展露了真相。   已知,安吾有一个叫作津岛亮的挚友,曾经被拜托去保护松田和萩原,并且在手雷爆炸中,同样下意识保护过当时易容成直也的苏格兰。   曾经他以为,那单纯的只是对方出于本能的行为。   但如果,对方一直都知道他是谁呢?   那就意味着,津岛亮从头到尾都在做一件事。   那就是……保护安吾的朋友。   如今,在日本威士忌生命垂危之际,津岛亮再次出现了。   并且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对日本威士忌的关心。   已知,津岛亮不是组织的人,并且会刻意避开组织的人。   但是,他却很迅速地认出了苏格兰,并坦然地将苏格兰当作了自己人,异常果决地卸下了防备。   他又说,后面,就拜托你保护他了。   是的,他用的是‘保护’而不是照顾。   潜台词,对方认为,组织的其他人对于日本威士忌来说,并不可信。   那么身为组织成员的苏格兰……于日本威士忌而言,又有什么不同呢?   融化的雪水从眼睑滴落,落在日本威士忌那张属于斯丁普森的脸上。   诸伏景光伸出冻僵的手指,轻轻抹去对方脸上的痕迹,最终颤抖地停在了耳后。   身为卧底的理智告诉他,诸伏景光,你是一名公安警察。   你很清楚,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你不应该如此轻信这种武断的猜测。   一旦你猜错了,就会让自己和同为卧底的zero一起陷入致命的危机。   所以……不如趁这个机会,撕掉易容吧。   无论这张易容之下的脸究竟是不是安吾,这都是知晓日本威士忌真容的绝佳机会,不是吗?   可是,身为坂口安吾的友人,身为那个名为诸伏景光的个体,他胆怯了。   直升机的声音已经很近了。   如果找他撕掉了日本威士忌的易容,就等于将对方弱点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不敢赌。   如果只是日本威士忌,他大可狠下心……之后更是可以此要挟,让对方彻底站在组织的对立面,将对方的价值利用殆尽。   可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那就意味着日本威士忌所遭受的苦难,全都等同于……安吾的苦难。   这样的事情,光是想象,就让他心脏感到钝痛。   这太残忍了,他做不到……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指尖按在易容的边缘,抠出浅浅的印痕,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呼吸近乎凝滞,思维开始变得迟钝。   大脑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唯有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就在这时。   劲风骤然喧嚣,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周身漆黑的直升机悬停在上空。   苏格兰木然抬首,嘴角扯出难看的弧度。   伏特加从驾驶位探出头,见状不禁大惊失色。   “喂喂,大哥,日本威士忌好像失去意识了,苏格兰也一副坏掉的样子,这到底是发生了啥!?”   琴酒没有回答伏特加,灰绿的眼眸骤然变得透明。   这一瞬,琴酒想到了许多。   最终,他冷声下达了命令:“伏特加,放下软梯,伊森,你跟我下去。”   .......   .......   森林边缘。   降谷零找到了日本威士忌所说的备用车辆。   他沉默地打开车载暖气,又将泽田弘树放在后座,找到毛毯给他盖上。   做完这些,他锁上车,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琴酒的号码。   “是,泽田弘树和我在一起。”   “一点钟方向,距离爆炸点约三公里的位置,白色越野车。”   “好的,我会在原地待命。”   随着电话挂断,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降谷零仰靠在座椅上,思绪有些飘远。   龙舌兰下落不明……日本威士忌重伤……万幸苏格兰及时赶到……现已跟琴酒等人会合。   脑海中闪过hiro离开时的神情,降谷零难掩心中的焦躁。   突然,后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了座椅旁,温热的小手搭在降谷零微凉的脸颊上。   泽田弘树有些迟疑地道出了关心。   “直也哥哥,你看上去很难受。”   降谷零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旋即眉宇无奈。   他握住泽田弘树的手,重新挂上毫无破绽的笑容:“弘树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心思关心我吗?”   泽田弘树闻言身体有些瑟缩,但还是倔强地直视降谷零:“直也哥哥,你可以告诉我,你是A先生的朋友吗?还是说……你和阿佑哥哥欺骗了织田姐姐和A先生?”   降谷零心下一颤,面上却仍旧似笑非笑:“哦呀,弘树君这么聪明,要不要猜猜看?”   泽田弘树摇了摇头,坚定道:“我不想猜,我要听直也哥哥你亲口告诉我。”   “即便我很可能欺骗你?”降谷零歪了歪头,状似不解。   泽田弘树抿了抿嘴,仍旧没有退缩。   “骗我也没关系。”   少年人的眼睛澄澈得可怕,让人自惭形秽。   “我有自己的判断。”   他如是说。   真是可怕的孩子……   降谷零眼神微闪,心中却千思百转。   外表看似易碎的少年,内里却有着比大多数成年人还要坚韧的品格。   降谷零很清楚,以泽田弘树表现出来的能力,对方回到组织,大概率会有着和宫野志保相似的境遇。   组织不会允许波本或者苏格兰之流,对这样的关键人才有着较大的影响力。   他们早晚会被隔离出泽田弘树的交际圈。   出于卧底的自保,他这个时候应该冷酷决然,表明自己绝无二心的立场。   但或许是hiro的反常让他过于不安,也或许是少年人的诚挚太过珍贵。   饶是降谷零,也忍不住心软了。   是的,他心软了。   也罢。   少年未来将遭遇足够的冷酷。   在这之前,他就算多留给对方一点温柔……也不过是虚假的幻象。   少年人需要温柔的假象作为支撑。   这是波本.......不,甚至是日本威士忌也会认同的做法,不是吗?   于是,在泽田弘树忐忑的目光中。   降谷零长叹了一口气,他丢掉了脸上虚假的笑容,神情冷漠而认真。   “既然你坚持想要知道。”   “那么,就如你所愿,我会把能告知你的部分告诉你。”   “但是,弘树君,真相往往与期待背道而驰。”   他深深凝望少年:“你……做好准备了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对此,泽田弘树深吸一口,坚定道:“我准备好了,请告诉我吧,直也哥哥。”   “好吧好吧。”   降谷零状似妥协,旋即双手穿过泽田弘树的腋下,将其抱在了自己怀里。   下巴搁在少年人的头顶,看不到少年过于澄澈的眼睛,自欺欺人地回避了些许罪恶感。   降谷零略微沉吟,道出了部分的真相。   “我们不是A先生的朋友.......我们是A先生的同僚。”   “从一开始我们的目标就是你,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年幼。”   “织田枝子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但你见到的织田枝子并非本人,而是我们的人假扮的。”   “弘树君,你就当作换一个地方研究人工智能吧。”   “不出意外的话,你之后应该会在A先生的管辖之下。”   “据我了解,A先生的为人性格比托马斯·辛多拉要好得多。”   “从这个角度来说,你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然而,直到他说完这些话,他怀里的泽田弘树,都没有表现出一丝激动的情绪。   正当他感到不解,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时。   泽田弘树蓦然出声:“直也哥哥,织田姐姐……是不是中途换了人,她……不也许是他,他是那位斯丁普森先生吗?” [257]第 257 章:降谷零眼皮一跳,内心惊诧于泽田弘树的敏锐,嘴上却仍旧故作不解。……   降谷零眼皮一跳,内心惊诧于泽田弘树的敏锐,嘴上却仍旧故作不解。   “弘树君,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泽田弘树微微昂起头,与垂眸的降谷零四目相对,认真道:“我知道这种猜测很不符合逻辑,但我的感觉告诉我,他们是一样的......和现在的直也哥哥一样。”   心中隐约明白了弘树的意思,降谷零克制着情绪不要外露,轻声追问:“什么......一样?”   “对我很温柔这点,直也哥哥,你们都是一样的。”弘树如此说道。   说完,他没有给降谷零反驳的机会,自顾自继续道:“后来的那位织田姐姐,虽然看上去也很温柔,但她......和你们不一样。”   泽田弘树收回视线,看向结满雾气的车窗,轻轻呢喃:“我其实发现了,那位偶尔看我的眼神,有时候和汤姆叔叔他们很像......”   “你们是不一样的......”   “工藤叔叔像是真正的长辈,在他眼里,我不是什么天才,只是他喜爱的晚辈而已......”   “真正的织田姐姐和斯丁普森先生每次和我说话的时候,都会蹲下来,认真地注视我,温柔地抚摸我的头......会在意我的感受。”   “直也哥哥你自己或许没有意识到,从认识到现在,你从未在对话中敷衍过我,即便是刚才你看上去很冷酷,但我知道,你只担心我是否能承受真相的代价。”   “还有阿佑哥哥,无论是第一次见面的晚宴上,还是刚才在车上,每当遇到危险,他总是第一时间护住我......这些我都知道的......”   降谷零声音涩然:“弘树......你之前其实一直醒着吗?”   弘树摇了摇头:“只是有意识罢了,直到你和阿佑哥哥发生争执的时候,我才真正醒了过来。”   身体挣了挣,泽田弘树转过身,小手环抱住降谷零的后颈,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直也哥哥,我可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此时,窗外远处的天际,直升机的灯光出现在肉眼可见的范围。   降谷零稍作沉默,终是应允了弘树的请求。   “好,你问。”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弘树身体一颤,忐忑地问出了他最后的问题。   “直也哥哥,你之前和我的约定,还算数吗?”   什么约定?   降谷零有一瞬的怔忪,但很快,他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   ‘我想看到弘树你开发出属于自己的人工智能,如果那时弘树你还记得我的话,我希望你在我把介绍给他/她的时候,告诉他/她,我是你最最喜欢的直也哥哥~’   ‘那我们来约定吧!直也哥哥!’   ‘好,我们约定。’   约定......还算数吗?   降谷零扪心自问。   直升机旋翼的声响愈来愈近,怀中少年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就在弘树以为自己听不到想要的答案时,降谷零做出了应答。   “嗯,算数。”   霎时间,弘树只觉得眼眶一阵酸涩,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直也哥哥或许是在撒谎。   可是,就如同那晚的织田姐姐。   即便只是这样的温柔谎言......对他而言,也已经足够了。   少年吸了吸鼻子,凑到降谷零耳边,略带哭腔的声线仍旧倔强。   “既然如此,那有些话,即便直也哥哥你会生气,我也要说出来。”   “否则......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直也哥哥......对我来说,什么波本、苏格兰、日本威士忌......这些都不重要。”   “在我心里,无论什么身份,你们永远都是你们。”   说完这些,他深吸一口,从降谷零肩头直起身,看向窗外空中的直升机,目光坚定:“我们下车吧,直也哥哥。”   降谷零望着弘树,眼中闪过万般情绪,它们汹涌的翻腾交织,有那么一瞬,似乎要挣脱什么,将所有喷洒而出。   然而,灰紫的眼眸低垂,终是敛去了一切。   降谷零推开车门,再抬头时,已然是波本的模样。   他抱着弘树,走向从半空降下的软梯。   数十秒后,他登上了直升机。   目光扫过重伤昏迷的日本威士忌以及......揽着对方身体,呈现保护者姿态的苏格兰。   两人视线相交,波本似笑非笑,苏格兰狼狈地移开了目光。   驾驶员伏特加扭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八卦雷达滴滴作响,内心疯狂OS:卡尔瓦多斯,有新瓜啊啊啊   琴酒冷笑一声,没有任何征兆地举起了枪。   波本感受到抵在额头的熟悉触感,终于将视线从苏格兰身上收回。   他看向琴酒,不禁挑眉:“琴酒大人,这是为何?”   他拍了拍怀里因为琴酒杀气而颤抖的泽田弘树,向琴酒示意道:“这孩子就是泽田弘树,我可是有好好将他带回啊。”   谁知,琴酒瞟了一眼泽田弘树,杀意不减,反问道:“你真不知道?”   波本皱眉,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我该知道什么?”   接着,他恍然道:“难道是......问我知不知道朗姆联合意大利黑口党,给日本威士忌下套的这件事?”   旋即他脸色黑了下来,眼中满是怒火:“琴酒大人,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我很清楚,要不是日本威士忌大人主动留下断后,我一个情报人员,恐怕活不到现在。”   然而,琴酒听到他的这番话,不仅没有收手,反而愈发用力地用枪顶了顶波本的头。   他语气森然:“你真不知道?”   这下,波本也有些不耐烦了,语气变得尖锐:“我不知道您到底在问什么!”   琴酒眼睛眯起,他盯着波本的脸,不放过一丝表情,一字一字道:“关于朗姆失联,你知道些什么?!”   在琴酒说出前半句的瞬间,灰紫的瞳孔不自觉收缩,脸上的不耐凝固。   下一秒,波本不自觉地看向重伤的日本威士忌,又看了眼神情复杂的苏格兰,见对方冲他点头,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重新看向琴酒,一脸不可置信。   这番反应,实在是真的不能在真。   紧接着,波本作为情报人员,收起了震惊,皱眉思考片刻,合理提出了质疑:“恕我失礼,琴酒大人,消息来源可靠吗?”   琴酒没有回答他,只是收起枪,一身煞气地回到副驾驶位:“伏特加,去和库拉索会合。”   *   *   *   *   市区外围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七座客车内。   一名独眼老人四肢被牢牢困住,倒在后座状似昏迷。   驾驶座上,长相凶恶的男人看了眼副驾驶上的金发美女,担忧道:“朱蒂,我们就这么直接把这家伙带回调查局吗?真不提前和詹姆斯报备一下?”   面对他的询问,名为朱蒂的金发美女没有任何迟疑,斩钉截铁道:“卡迈尔,一切按照秀的指示来办,等我们回到局里,我去和詹姆斯解释。”   这一瞬,朱蒂脑海中想起了前男友告诫的话语。   “朱蒂,FBI内部有内鬼......”   下章会解密朗姆那边发生了啥,别着急,啵啵[亲亲]   PS.不重要的碎碎念。   咖啡果然是欺骗身体的玩意儿,提神但疲惫积攒,这两天一没喝咖啡,整个人就不行了。   豚今天都睡了一天,还是觉得好困......[化了] [258]第 258 章:在前往美国执行任务前的某天。也就是安吾与琴酒、朗姆、库拉索……   在前往美国执行任务前的某天。   也就是安吾与琴酒、朗姆、库拉索、阿克曼定下美国任务方案的当晚。   安吾和赤井秀一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谈。   为了确保隐秘性,赤井秀一特意戴上了安吾给他准备的易口面具。   当夜,赤井秀一站在安全屋的镜子前,望着镜子里那张莫名有些眼熟的面孔,不禁哑然失笑。   这张脸让他想起了自己和日本威士忌的第一次‘约会’。   要知道,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扮作女性,地点还是约在猫咖那种地方。   整个过程中,对方的易容毫无破绽,还多次假借那只黑猫,影射调侃他。   即便不算最后的情报放送,那次‘约会’也着实让人印象深刻。   “居然把那位女士的性转面容给我用,还真是......符合日本威士忌风格的恶趣味啊。”   嘴里这么说着,赤井秀一眼中的笑意倒是半点不减。   他从沙发上拿起外套穿上,格外利落地出了门。   十几分钟后,他先一步到达约定的房间。   在检查过房间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拿出信号屏蔽仪放在茶几上。   随后又从酒柜里拿出提前定好的巴塞洛朗姆酒,坐在茶几后的沙发上。   赤井秀一将冰块放入杯中,心里兴味盎然。   除了对日本威士忌提出的合作计划充满期待以外,他也有些好奇。   好奇......今天对方会用什么样的面貌见他。   毕竟对方每次总会给他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不是吗?   索性,这次也没有让他久等。   随着琥珀色的酒液倒满酒杯,房门被人打开。   一名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面容的女士走了进来。   在赤井秀一好整以暇的打量中,安吾摘下了口罩帽子。   淡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那双与赤井玛丽极为相似的碧绿眼睛格外醒目。   明明五官相似极了,但气质却天壤之别。   太温柔了......   这一瞬,不用对方说什么,赤井秀一也明白了这张面容的原主人是谁......   日本威士忌在赤井秀一身侧坐下,脸上露出一个释然而坚定的笑容。   “这是我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爱莲娜女士时,对方当时的模样。”   赤井秀一望着这样的面容,一时陷入了沉默。   他不是个过于感性的人,但这一刻,他豁然明白了小姨在对方心目中是一个怎样的人。   日本威士忌这么做,不是在激怒他,也不是在亵渎故人,对方不屑做这样的事。   但若要说对方是纯然善意的,只是想让他见见从未谋面的小姨是何模样......似乎也不尽然。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宫野明美很像她的母亲。”   安吾闻言,眼神微闪。   旋即,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你还是那么敏锐,的确,这对母女俩都是外表看上去柔弱,内里却意外坚韧的人。”   安吾状似感叹的端起酒杯。   接着,他话锋一转。   “莱伊,关于这次的计划,有两个方案摆在你的面前。”   “第一种,直接暴露身份,由你亲自带领FBI抓捕朗姆,然后无期限地登上组织追杀名单。”   “第二种,保住卧底身份继续潜伏,将抓捕朗姆的行动交给你信任的人来完成。”   嘴角扬起属于日本威士忌的莫测笑意,安吾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中,暗含某种说不清的危险。   “那么......你选哪一种?”   按理来说,面对这种强势的恶党,赤井秀一是绝对不会顺着对方的步调走。   强迫他做选择题,更是想都别想。   但是......   赤井秀一深深凝视日本威士忌,隐隐明悟了对方的真实意图。   ‘联手干掉朗姆,给你送情报,这都可以。’   ‘但是,还没把自家表妹捞走,你小子就想跑路?想得美!’   结合上下语境,日本威士忌的这番威胁已经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一时间,饶是心态稳如赤井秀一,也不觉有些荒诞。   明明他才是那对姐妹的血亲,为什么日本威士忌却表现得比他这个正经表哥还要心急。   罕见的,赤井秀一这位处事不惊的酷哥,没忍住抬手扶额。   但很快,他就压下了内心的一言难尽,抬眸正色道。   “日本威士忌,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知道你会在这两种方案里扮演什么角色?”   对此,安吾掀了掀眼皮,语气略微嘲讽:“怎么,你也开始对我的最优解感兴趣了?”   赤井秀一坦然道:“我不能轻易拿我同伴的性命去冒险。”   安吾挑眉,一脸不置可否,倒也没继续阴阳怪气。   毕竟......戏演过了会起反作用。   他单手托腮,懒洋洋道:“朗姆那家伙曾经因为自己的张扬和粗心付出了代价。”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些年他再也不敢随身带一大帮子人,招摇过市了,一切行动以隐秘低调为主。”   说到这里,安吾没忍住笑出声。   “啊,当然,他所谓的低调隐秘,在我看来是个笑话。”   “莱伊,你知道吗,那家伙出门办事,随从人数确实精简了,但他从来只坐劳斯莱斯之类的豪车。”   “就这他还觉得自己可委屈了呐。”   安吾歪了歪脑袋,眼睛瞥向赤井秀一。   “总之,朗姆是个藏头露尾,但决计不会委屈自己的享乐主义者。”   “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这次去美国,他一定会单独行动,然后通过库拉索远程指挥你们。”   “你说,这是不是下手的绝佳机会。”   “所以,无论你选哪一种,我都有办法查到朗姆的具体位置,并且告知你。”   话音停顿,安吾笑容忽然变得愈发神秘,冲赤井秀一蛊惑道。   “第一种,除了告诉你地址,我不会给予你额外的援助。”   “第二种.....我会给你提供强有力的支援。”   “怎么样,莱伊,你想听听第二种方案怎么具体实施吗?”   来自日本威士忌的强有力支援......   魔鬼的诱惑.....也不过如此了。   这个念头在赤井秀一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瞳孔微敛,看似平静的面容之下,心中的天枰摇摆倾斜。   身为组织二把手的朗姆,无疑是一条超乎想象的大鱼。   如果FBI可以将其抓获,即便他因此暴露,放弃卧底,也大有所值。   如果一切顺利,这样的结果似乎非常不错。   可他可没有忘记,FBI里有内鬼啊。   万一朗姆被他抓回去,然后又被内鬼联合组织成员救走。   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这种无论怎么看,选第一种都是一锤子买卖,还是没有售后那种。   而第二种......   赤井秀一必须承认,无论是考虑仍旧深陷组织的表亲,还是从继续卧底所获得的长期收益来看。   于公于私,第二种方案都更具有吸引力。   除此之外......   赤井秀一重新将目光停留在日本威士忌身上。   他很确信,在利益不冲突的情况下,日本威士忌这个人会是最优秀的合作伙伴。   但他更加清楚,朗姆若是被抓,对方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甚至,他很确信。   日本威士忌这样的人,一旦成为组织二把手,并肆意作恶的话,其危害性简直不可估量。   哪怕出于这样的担忧,自己也应该留在组织,监视......不,亲眼看着这个怪物。   赤井秀一不会天真地以为,日本威士忌是位心向阳光的绝世好人。   他们只是因为共同的利益和有限的信任而联手。   但利益是阶段性的,信任亦随时可以破灭。   甚至......如果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的话......   倘若......这个家伙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是伪装。   或许对方成功骗过了他,实际上并不在乎表亲姐妹俩的死活,从头到尾都是为了给他和MI6下套。   亦或者是,一旦他留在组织,在与对方联手将表亲姐妹送到安全的地方后,这个看似意图毁灭组织的家伙,便会露出真面目。   不仅会将他这个失去利用价值的FBI给锉骨扬灰,还会一举把剩下的卧底们都给卖得一干二净。   此消彼长,组织的势力会迅速膨胀。   这样的未来走向,只是稍加想象,都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理智上,赤井秀一相信自己对日本威士忌的侧写。   但这次赌桌之上的筹码代价,不仅仅是他自己。   赤井秀一略微垂眸,心中的天枰依旧摇摆不定。   他盯着杯中酒水倒映的面容,脑中不断回闪过往与日本威士忌相处的细节。   蓦然间,他想起了对方曾经问他的那句话。   ‘你会让我输吗?’   “日本威士忌,你会让我输吗?”   话语脱口而出,却并不是一时的冲动。   赤井秀一侧首凝视日本威士忌,神色异常沉静。   安吾有些诧异对方这句意外之语,某种见猎心喜的默契涌上心头。   他笑意张狂,酒杯碰撞,旋即被他一饮而尽。   “当然......不会。”   他如是说。 [259]第 259 章:安全屋内,赤井秀一走进洗浴间,卸掉易容。腾腾热水倾泻而下,……   安全屋内,赤井秀一走进洗浴间,卸掉易容。   腾腾热水倾泻而下,水珠顺着黑色长发蜿蜒滑落,很快便温暖了身体。   身上混杂着酒水与他人气息的残骸,也被冲刷殆尽。   白色雾气缭绕,附在玻璃上,扰乱了视野。   ‘莱伊,恭喜你,做出了明智的判断。’   ‘以组织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继续潜伏下去显然利大于弊。’   ‘嗯,看来我们还能合作许久,这真是让人愉快的消息。’   ‘那么,眼下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你信任的人选......以及对方是否有足够的能力胜任这件事。’   ‘哦呀,你居然如此信任那位金发的FBI女士吗?’   ‘事实上,朗姆本身的战斗力不足为惧,一对一的话,你那位同僚的实力足以制服朗姆。’   ‘难就难在,如何安排一场看似合理的巧合,让你的同僚撞见朗姆,然后偶然识破朗姆的身份,非常意外地抓到这条大鱼。’   ‘朗姆周围潜伏的杂鱼?不必担心,那位会把垃圾清除干净的。’   ‘诶?你让我小心点?’   ‘哎呀,真看不出来,莱伊你居然这么关心我。’   ‘不过,这点你也无须担心,当计划开始执行的那一刻起,无论我是否存活,对你这边都不会有影响。’   “无论是否存活吗?”   赤井秀一低声呢喃:“这可不行啊。”   随手关掉淋浴,扯下挂在一旁的浴巾围在腰间,掌心抚过前额,将湿漉的碎发拨至脑后。   洗浴间外,客厅并未开灯,因而有些昏暗。   窗帘缝隙透出的微光,证明此时天际已亮。   赤井秀一心中估算了时间,距离任务集合出发的时间还有两小时。   他俯身拿起茶几上的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唇间。   “嚓”的一声。   橙红火苗将香烟点燃。   随着呼吸,烟云自鼻息倾吐。   沙发凹陷,赤井秀一胳膊搭在扶手,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打火机翻盖,陷入了思考。   显然,日本威士忌很清楚朗姆会趁这次对他下手。   或者说,参加这次任务的人,有谁看不出朗姆对日本威士忌的恶意呢?   但既然都合作了,朗姆这条鱼FBI势在必得......   “日本威士忌,你可得活着,我们才好长期合作啊。”   这么想着,赤井秀一起身走到窗边,拨通了某个电话。   手指拨开窗帘缝隙,晨光映照在墨绿的眼瞳上,看上去比往日清透许多,竟是少了些凌厉,多了一丝柔和。   “抱歉,朱蒂,这个时间突然联系你。”   “嗯,有一项重要的任务,我要单独拜托给你.......”   *   *   *   *   *   美国某处中产居民区。   夜色中,身形高大长相凶恶的男人端着两杯咖啡,看上去颇为不善。   他穿过街道,大步走到一辆蓝色雪佛兰车边,将其中一杯递进车内:“朱蒂,给,热咖啡。”   朱蒂正回忆着赤井秀一交代的注意事项,闻言骤然回神。   她笑着接过咖啡,表现得一如往常。   “多谢,卡迈尔。”   卡迈尔憨厚笑了笑,一边喝着咖啡,神情放松:“刚才买咖啡的时候,那个服务员本来一直在打电话,惹得不少排队的客人不满,结果轮到我,他一看到我的脸,就立刻挂了电话。”   朱蒂听出卡迈尔的自我调侃,没忍住失笑:“那是他们不了解你,其实在我看来,卡迈尔你有时候反而过于心软了点。”   是的,安德雷·卡迈尔,这个看上去一脸凶恶的男人,其实是个相当尊老爱幼的大好人。   虽然最开始和卡迈尔搭档的时候,朱蒂也有些先入为主,认为对方不像好人。   某天,她和卡迈尔接到命令,一同支援同僚。   之后,他们两人押着三名通缉犯归队,大家下意识夸赞起卡迈尔。   即便她朱蒂·斯泰琳资历比这些新来的小伙子们更深,即便她的履历不输给任何一个同期的FBI同僚。   但她依旧因为......金发美女都是傻白甜这一刻板印象,被人轻视。   这种轻视并不是充满主观恶意与厌恶的,相反,它们往往隐藏在年轻男人们对她嘘寒问暖的殷勤面孔下,无意识但伤人。   那一刻,朱蒂很想念赤井秀一。   毫无疑问,秀对她也是极为绅士的。   但秀的绅士与他人是不同的。   秀是真的很强大。   与秀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让人很放松,令她不自觉卸下防备。   让她可以短暂的......停止与周围轻视的目光抗争,获得片刻的喘息。   即便她稍微表现得软弱一点,也没关系。   她有些......狡猾地想。   她爱赤井秀一,却也过度依赖他。   她知道自己这样其实不好。   为了复仇,她应该是坚强的。   不,不对,她的能力本就不输给其他人。   朱蒂抿了抿嘴,准备和往常一样将这样的场面应付过去。   却不想......   身为搭档的卡迈尔看向她,对着众人说了这样一句话:“哈哈哈,大家误会了,是朱蒂前辈一个人打倒了对面三个人,我根本没派上用场。”   那一瞬,朱蒂睁大了眼睛,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错误。   以貌取人什么的,果然太差劲了啊。   时间回到现在。   朱蒂在收到赤井秀一的指示后,也跟对方确认了安德雷·卡迈尔是否可信。   因此,即便卡迈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但只要朱蒂演好这出戏,卡迈尔作为搭档会是她最好的证人与帮手。   这时,卡迈尔将喝完的咖啡杯扔进垃圾桶,看了眼手表,询问朱蒂:“虽然说接到线报,有人目击了那个银发的杀人犯在这附近出没,但最多再过两个小时,还有个小组会议......”   然而话还没说完,余光中,某个巷口的路灯下,一抹银色闪过。   霎时间,两人皆是眼神一凛。   朱蒂暗道:来了!   ......   ......   一处美国中产标配的独栋大平层。   与楼栋外表的朴素不同,位于房屋最佳位置的书房内,可谓是装潢奢华。   朗姆坐在书桌前,三面大屏分别运转。   中间屏幕上,实时监控着房屋外四周的动静。   左手边的屏幕则是显示着诸多情报信息。   其中,杜勒斯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对话框顶端。   朗姆,作为一个资本家二代,他甚至代替BOSS参加过国际经济论坛会议,远比日本威士忌了解美国资本政界。   在这方面,别说日本威士忌一个黄口小儿,就连贝尔摩德都不如他了解某些隐秘。   因为贝尔摩德的身份......还不够格。   比如......某个只有达到了一定资产地位的人,才有资格参加的‘饕餮盛宴’。   虽然朗姆对于那种食物并不感兴趣,但他也是有资格收到邀请的人。   恰好,这次日本威士忌等人要去的庄园,就是他所知道的聚餐据点之一。   几乎是本能,朗姆瞬间察觉到了托马斯·辛多拉等人的意图。   对此,他简直欣喜若狂。   虽然他早就调开了琴酒,准备了一份大礼要送给日本威士忌。   但这样天降的良机,实在是......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朗姆笑容得意,给杜勒斯那个蠢货发了最后一条信息,然后彻底消除了痕迹。   只要一想到日本威士忌即将倒霉,他就控制不住脸上的喜色。   接着,他看向右手边的屏幕。   那边照常显示着库拉索等人那边的情况,时不时响起监听到的对话。   一切毫无异常。   朗姆惬意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随手从餐盘中插起一块法式鹅肝扔进嘴里,全然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到来。   与此同时。   位于他这栋平层百米开外的小型独栋中,身为朗姆司机、厨师、以及狙击保镖的三名手下死得无声无息。   银色长发的颓丧男人甩了甩匕首上的鲜血,走到电脑跟前。   他摸出一个U盘插在了电脑上,很快,电脑便肉眼可见被人远程操纵起来。   对方先是用这三人的账号给朗姆发送了一切正常的虚假消息。   紧接着,顺着网线反向监控了朗姆的电脑,所有的监控全部被篡改。   颓丧男人嘴角泛起笑意:“不错啊,那家伙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他的安排的确非常可靠。”   这时,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赫然是朗姆用餐的模样。   笑意冷却,经年的恨意化作战栗的杀机。   “终于找到你了,老东西!”   握着匕首的手臂颤抖,咬紧的牙关泛起阵阵血腥味。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刻就去捅穿朗姆的脑袋。   但是不行。   不是为了遵守和某个人的承诺,也不是顾及某人的计划。   而是因为......   ‘我告诉你的真相,是我结合我调查到的情报,推断出的结论......’   ‘你可以有自己的判断,我会提供给你这样的机会,让你亲自问出真相......’   ‘所以,我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你可以不信任我,但为了达成真正的复仇,还请稍微忍耐......’   ‘你不觉得,只是杀死他,太便宜他了吗?’   颓丧男人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某人发送了一条消息,然后拔走U盘,溜出了这栋民房。   之后,他按照计划的要求,引来了那两个FBI的追捕。   深夜的社区道路上,他控制着跑速,一路躲藏绕行。   最终,他抬眸看向百米开外的独栋平层,嘴角咧开一个嗜血的笑容。   再忍忍。   报仇的时机就快到了。   晚上还有[好运莲莲] [260]第 260 章:冬日寒风把面颊冻得生疼。朱蒂高速奔跑着,目光牢牢锁定前方的……   冬日寒风把面颊冻得生疼。   朱蒂高速奔跑着,目光牢牢锁定前方的身影。   高速奔跑飞快消耗着她的体力,肺部开始隐隐作痛,但她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   大脑空前的清明,朱蒂借力踩上垃圾桶,一跃而上,翻过了一处社区围栏。   在她的身侧,卡迈尔紧紧跟随,说出了她的心声:“这家伙体力未免太好了吧,我们跑这么久,都没追上!”   朱蒂暗自摇头,对方的实力可不止如此。   事实上,为了确保她和卡迈尔的追踪显得足够真实,对方显然是刻意维持了目前的速度。   她还记得,当时秀的原话是......   ‘朱蒂,你要做的就是配合对方的步调,完成这次意外的抓捕。’   ‘据......所说,那个人的实力大概与我不相上下,所以,不用担心,放心用出全力吧。’   这一瞬,朱蒂内心不知是庆幸多一点,还是不甘多一些。   不过,至少,她不用担心事后被调查穿帮了。   就凭对方目前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骗过其他人。   眼见就要进入目标所在的民房,朱蒂咬牙再次提速。   她喘着气假意提醒道:“呼.....这人恐怕是想挟持人质,嚇......卡迈尔,还没、联系上局里吗?”   卡迈尔同样喘着气,他看了眼手机,神情无奈:“没有,不知道......哈.....嚇.....为什么,手机一直没有信号。”   偷偷给对方手机做了手脚的朱蒂假装懊恼:“真该死,我就不该把手机拉车上。”   说话间,他们已经跑到了大平层的院子里。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掏出了配枪。   ......   书房内。   正在处理情报信息的朗姆忽然感觉不对。   他皱眉检查了一遍监控,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手下传来的信息也是一切正常。   但不知为什么。   他总觉得眼皮直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上一次产生这种感觉的时候,他遇到了......   脑海中闪过那个男人的脸,左眼有一瞬的幻痛。   多年苟命的本能,促使朗姆立刻采取了行动。   然而,就在他掏出手机,准备联系手下的瞬间,院子里传来一道声响。   几乎不用思考,朗姆从抽屉里拿出手枪,然后以高龄老人不该有的灵活身姿,关掉了室内灯,躲到了厚重窗帘的死角处。   昏暗中,伴随着人类的喘息声,不速之客的脚步声愈发清晰。   到这个地步,朗姆要是还没反应过来不对劲,那他就白混这么多年了。   他安排的手下肯定出问题了。   ‘该死的!’   朗姆内心暗骂。   同时开始思考到底是谁要害他。   第一反应就是日本威士忌买通了他的手下。   可是,来人完全不懂掩藏气息,不像是有备而来的杀手。   如果是日本威士忌,不可能会派这样的人来。   况且,这些手下,是他让库拉索私下招揽的普通混黑成员。   这些人并不知晓组织,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全家的身家性命都被捏在库拉索手里,谁给他们的胆子背叛?   库拉索?   这绝不可能!   且不说库拉索一个工具有没有这样的野心,只说这次排好手下人选后,他便出于保险,删掉了库拉索关于这几个人的记忆。   在这之后,库拉索的行动和手机都一直在他的监控之下,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联络这些人,更别说知道他的方位了。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尽管内心气急败坏,但朗姆也知道这会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他强迫自己耐下性子,耳朵竖起,屏息凝神。   三步。   两步。   一步。   “呯——”   玻璃被打碎,一道身影拨开窗帘,踏进了屋子。   室内昏暗,看不清他的脸。   但院子里的路灯透过破碎的玻璃,照在那头银发上,格外醒目。   朗姆当即瞳孔一缩,差点惊叫出声。   心脏狂跳,后背瞬间湿透。   琴酒?!   不,不对!   这个身高,不是琴酒!   然而,他这一瞬的呼吸紊乱,暴露了他的存在。   来人凶狠地看向他所在的死角,杀气刺骨,朗姆头皮发麻,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咻!——”   然而,想象中的鲜血四溅没有发生。   眨眼的工夫,那人便以鬼魅般的速度蹿到了朗姆跟前。   朗姆心下惊骇:好快的速度!   下一秒,寒光闪过,划过朗姆的手腕。   “啊!——”   多年养尊处优的朗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疼痛,当即惨叫着跪倒在地。   手筋被切断,枪支掉落,被鲜血打湿。   可惜,这才刚刚开始。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正想再给这个老东西戳出一个窟窿。   忽然他动作一顿,旋即一把抓着朗姆的衣领将其提至身前,匕首从身后抵在颈间动脉,示威般瞪视着紧追而来的朱蒂二人!   “不许动!——”X2   卡迈尔位置靠前,堵在了窗前,神情颇为愤怒。   朱蒂则是神色紧绷,单手持枪朝屋内移动。   片刻后,室内灯亮起,朱蒂背对房门,在电脑桌旁站定,与卡迈尔分别堵住了男人的逃跑路径。   卡迈尔率先怒喝道:“你已经无处可逃,倘若你继续伤害这位老人,我有权立刻击毙你!”   视线瞟过朗姆手上的伤口,对上男人眼中的恨意。   朱蒂心下一紧,直觉这个所谓的‘帮手’手段似乎表现得有些过激,不像是在演戏......   果然,事情比她想象得棘手。   男人脸上完全没有惧怕,面对卡迈尔的警告,他冷笑着手臂用力,锋利的匕首瞬间在朗姆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卡迈尔怒极:“你!——”   朱蒂连忙喝止:“卡迈尔!”   至此,场面短暂地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电脑桌上,库拉索那边的监听忽然变成了外放。   陌生男人:“库拉索,我们还要这样待命多久?!”   陌生女人:“一切以朗姆大人的命令为准。”   这一瞬,什么都不知道的卡迈尔也就罢了。   心知这些代号意味着什么的朱蒂瞳孔狂震,脸上的震惊连演都不用演。   卡迈尔不觉分神:“朱蒂?”   就是这么一瞬的空隙,挟持朗姆的男人猛然将其砸向卡迈尔,自己则是从窗口窜了出去。   朱蒂见状,下意识想要追击。   却不想,一道熟悉而磁性的男声响起。   “爱尔兰,稍安勿躁,琴酒已经在回程的飞机上了,想必最迟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会收到任务指令了。”   朱蒂身体一颤,豁然扭头,嘴巴张合,险些喊出赤井秀一的名字。   然后,她想起了她的任务。   在卡迈尔不解的视线中,她大步走到朗姆的身后,枪托对准他的后颈就是一下!   卡迈尔彻底惊呆:“朱蒂!你这是做什么?!”   “卡迈尔。”   朱蒂按住卡迈尔的肩膀,神情凝重。   她指了指被敲晕的朗姆,解释道:“这个人,身份有问题。”   说着她掏出手铐,将朗姆的双手铐住。   又拉着卡迈尔走到书桌前,指着明显不对劲的监控屏幕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人应该是某个黑暗势力的核心人物,是比那个杀人犯还要罪大恶极的家伙。” [261]第 261 章:黑夜过去,旭日初升。林海深处的庄园内,警方姗姗来迟。\r\r……   黑夜过去,旭日初升。   林海深处的庄园内,警方姗姗来迟。   庄园内的惨烈景象显然超出了一般警方可以处理的范围。   詹姆斯·布莱克在接到上级命令后,带着五名FBI手下一同赶到了现场。   在勘察完现场,并逐一与受害人完成现场笔录后。   FBI中的年轻搜查官们全都脸色难看极了。   名为陈的年轻人更是深吸一口气,沉痛道:“我母亲的书柜上,有一本叫《史记》的书,其中有这样一句话——‘岁大饥,人相食’,意思是指饥荒时期人们为了生存,而不得不相互为食。”   “可是......这些人的日子已经过得足够奢华了,为什么还要对同类如此......如此.....”   陈发自内心地感到恶心。   与他关系最好的马克同样感到十分愤怒,他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陈,我明白你的心情,应该说,大家的想法都和你一样,对吧,埃隆。”   埃隆倒是比这两人看上去更为冷静一些,他手指向在远处打电话的上司:“这次的案件性质太过恶劣了,詹姆斯可扛不住。”   戴维耸了耸肩,笑容有些讥讽:“动物园里动物,别管多珍贵,只要吃过人的,都只有击毙这一条。”   比尔接上了他的话茬:“但这条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行不通啊。”   远处,将现场情况汇报给上级的詹姆斯,整个人头皮发麻。   这栋庄园背后牵扯出来的那些大人物......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可以震惊全国。   倘若真的就这么把真相直接公布,恐怕会成为整个美国近十年以来最大的丑闻。   上面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救护车旁,索菲·伯纳特裹着毛毯,靠在萝丝·史密斯的肩头,将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神情有些漠然。   毛毯下,手指紧紧攥住外套口袋里的信封。   那是保罗·斯丁普森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一封手写信和......一张保存了托马斯·辛多拉等人所有罪行证据的SD卡。   ‘亲爱的索菲,我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与你告别。’   ‘我不想给自己的行为编造借口,所以......’   ......   ‘有些话,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你......’   ‘这张SD卡里的证据,在你强大起来之前,我不建议你交给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你的家族。’   ‘总之......政党派系之间的斗争远比你想象的肮脏残酷。’   ......   ‘作为朋友,我既希望你知晓真相,又担心你遭受人性恶意的打击。’   ‘你是阳光下盛开的玫瑰。’   ‘你不应该与阴影同行。’   ‘可我们都知道,这世间意外无处不在。’   ‘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将选择权交到你的手上。’   ‘永远相信你的.....保罗。’   ......   保罗,你说得没错。   世人注定无法知道真相,因为......他们不允许。   索菲不甘地闭上了眼睛,不愿去看这世间的肮脏。   她恨,恨保罗的背叛。   但她更恨......恨逼迫保罗如此行事的世道。   为什么?   为什么!   她在内心不断呐喊。   她不明白。   她想不通。   好想逃离.....   人......好恶心。   身后警车的背面。   那些警察们看不到她们。   他们的谈话声字字清晰,毫不顾忌索菲的意愿,钻进了她的耳朵。   “回来了?路口那边情况怎样?”   “嘶,四十多具尸体?”   “也就是说,绑架了泽田弘树的那群人,全军覆没了?”   “根据现场来看,应该是内讧......”   “有人想跑,被追击......”   “全都死绝了......”   “目前没在尸体里发现孩童......”   “有可能被炸成碎片了......”   等等.....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诶?   谁和谁内讧.....   谁又会逃跑.....   什么叫......都死了......   恨意停止了叫嚣。   恐慌爬上了心头。   索菲豁然睁眼,对上萝丝充满怜悯的眼睛。   她摇了摇头,嘴唇颤抖:“不......”   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   索菲想要挣开萝丝的手臂,去找警察问个明白。   只是,萝丝抱着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   “放开我!——”   “我要问清楚!”   索菲彻底丧失了冷静,无法遏制地发出了嘶吼。   周围的警察和医护人员察觉到不对,纷纷凑了上来。   萝丝不为所动,制止了那些人的靠近。   随后,她凑到癫狂的索菲耳边,悄声低语,冷酷地给予索菲沉重一击。   “你身上的外套有他的血迹,你大可以拿给警方,让他们与现场的血迹尸体逐一核对。”   “但是索菲,如果那家伙死了也就罢了。”   “可万一他活着,并且侥幸逃走了,本以为可以借此销声匿迹.....而你却让他暴露了的话......”   “让我猜猜,你说最后警方会不会将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他,然后全世界通缉他?”   剧烈挣扎的身体僵住。   索菲不可置信地看向萝丝。   萝丝深深凝望索菲,她松开了抱着对方的手臂。   指尖擦拭索菲脸上的泪痕,认真问道:“索菲,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几乎是瞬间,没有任何怀疑的......   索菲相信了萝丝话中所说的可能。   心脏一阵绞痛,神情似哭似笑。   太好笑了......   太可悲了.......   所以,她索菲·伯纳特,连确认友人死亡的权利......都没有,是吗?   泪水倾泻而下,索菲再也无法克制,趴在萝丝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啊......谁能告诉我......萝丝......”   萝丝默然,她无法回答索菲的问题。   她只能再次抱住索菲,掌心抚在她的脊背,无声安慰。   数米之外,工藤优作收回了上前的脚步。   他缓缓退出人群,目光扫过同样神情忧伤,看上去格外人畜无害的织田枝子,心思莫名。   揣在口袋里的指尖捏着一张纸条。   工藤优作垂眸不语,脑海中闪过纸条上的留言。   ‘他不会有事,以及......您明白的,请勿拆穿......保持缄默.....’   手机响起,是一封真正来自朋友的邮件。   带着某种推测,工藤优作点开了邮件。   ‘直也和阿佑......查无此人......织田枝子仍在国内......’   至此,一切明了。   工藤优作叹了口气。   果然......又是那个组织么......   罢了,这么些年了,也不差演这一次了。   他迈开步子,决定宽慰一下被男友背叛的......后辈。   *   *   *   *   *   与此同时。   组织在美国的某处秘密基地。   手术室内,伊森穿着防护服站在墙边。   手术台上躺着的,赫然是被伏特加亲手卸除了易容,又费劲巴拉用纱布包裹了整张脸的安吾。   伊森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捏着的不明针剂,想起伏特加的交代,面带忧色。   ‘伊森,记住,如果手术中,日本威士忌的生命指标出现了不明原因的异常,就让手术人员给他注射这管针剂。’   ‘但是,你一定要注意了,针剂残留的用具你必须亲自收回,之后交到我这里,绝不允许那些人私自截留药剂,你明白吗?’   为什么日本威士忌会被困在组织。   长久以来,盘亘在他心头的疑惑,有了答案。   但伊森却无法因为收获这样的情报,感到一丝欣喜。   因为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那就意味着,组织从很久以前就开始进行着不明的药物实验......甚至是人体实验......   否则无法解释伏特加的言行。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手术台上的青年。   身体依赖药物,所以无法离开。   甚至.....长年无法用真实的面孔示人。   蓦然间,伊森想起了初见时,对方仍是少年的背影。   这说明,对方经受药物实验的时间最少是在成年以前。   十七岁?十五岁?还是更早?   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   伊森不敢想象,一个孩子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中挣扎生存。   而像日本威士忌这样的孩子......会只有一个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或者说,活下来的......可能只有一个日本威士忌。   无论如何......这都太糟糕了。   ......   ......   手术室外。   长廊另一侧的禁闭室。   波本、苏格兰、库拉索、爱尔兰、黑麦、伏特加等六名代号成员齐聚一堂,氛围相当诡异。   前面五人是朗姆失联的最大嫌疑人。   伏特加在这里,则是按照琴酒的命令,负责监管五人。   至于泽田弘树,自然是被琴酒单独带走询问去了。   然而,作为资深小弟,对琴酒言行阅读理解满分王者(?)的伏特加,却隐约感觉大哥已经猜到了什么。   毕竟明眼人都知道,最有嫌疑的那个......还躺在手术台上。   啊,说起日本威士忌......   伏特加顿时忍不住一直往苏格兰身上瞄。   按照他和波本的说法,他们二人是在听到爆炸声后分开的。   苏格兰掉头回去找日本威士忌,波本则是带着泽田弘树去了车上。   但是吧.....这两人绝对吵架了吧?   伏特加打量的动作这么明显,很难不让人察觉。   但苏格兰不知道是怎么了,半点没有往日的机灵,硬是不吭声。   反倒是波本先沉不住气,阴阳怪气起来。   “苏格兰,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担心日本威士忌,想必他醒来会很感动吧?”   此话一出,别说伏特加这个超级八卦的绝世大猹。   就连一向人机的库拉索都没忍住侧目。   另外两人,爱尔兰看热闹不嫌事大,双手抱胸好整以暇,酷哥莱伊看似不动声色,但目光也没咋遮掩。   对此,苏格兰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波本,不要无理取闹。”   伏特加瞪大了眼睛:哇哦!这么刺激的吗?感觉波本要爆炸了喂!   果然,波本冷笑着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苏格兰衣领。   “真是感人啊......苏格兰,这就是你的答案?”   苏格兰沉默地望着波本,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半晌,他眼帘微垂,避开了波本的视线,缓缓道:“真的是你想多了,波本。”   波本气极反笑,他松开手,语气温柔:“好......真是.....好极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径直走到距离苏格兰最远的角落。   伏特加:......啊,来真的啊,真的掰了?不是吧!这可是挡过子弹的爱情诶!   爱尔兰:啧,原来传言居然是真的,真是腻歪!   库拉索:咦?难道安吾那家伙真撬人家墙角了?哎,这次伤得那么重,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还有后续的计划......真愁人......   莱伊:唔......苏格兰果然很反常,难道说之前的那个猜测是真的?苏格兰很有可能和日本威士忌有过什么渊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算算时间,朗姆这会儿应该已经被朱蒂带回局里了吧......   波本:hiro这家伙,到底瞒着我什么?等事情结束,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至于朗姆失联,绝对日本威士忌做了什么吧,啧,偏偏是在美国,太被动了......还有弘树那孩子,单独面对琴酒......没问题吧?   苏格兰:啊,真是太糟糕了,虽然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去找安吾,但是这种移情别恋极度渣男的作风......算了,反正我在组织的风评早就没救了......倒是安吾,希望手术顺利啊......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屋内再次陷入诡异沉默时,禁闭室的门被推开。   琴酒一身杀气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瑟瑟发抖的泽田弘树。   他先是不耐烦地抓过泽田弘树的衣领,径直扔向波本:“波本,交给你了。”   然后,灰绿的眼眸扫过众人,语气森然:“有朗姆的消息了,是FBI,这个蠢货居然被FBI抓回局子了!”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   *   *   联邦调查局总部。   因为朱蒂的先斩后奏,直到朗姆被她送进局里的审讯室,都没有走漏半点消息,顺利的不可思议。   但也仅仅到此为止了。   直属的上司詹姆斯不在,朱蒂人微言轻,其他上级一句话,就轻易地将她踢出局。   至此,朗姆的归属权花落别家。   朱蒂不甘也愤怒,但无济于事。   卡迈尔虽不清楚详情,却也意识到朱蒂立了大功,反而坐了冷板凳,亦是忿忿不平。   然而,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朱蒂双手交叠,抵在额头,看似颓然,实则默默观察着人员的变动,将知晓朗姆身份情报的人一一记下。   水蓝的眼眸暗芒闪动。   秀,到底谁是内鬼......很快就有答案了。   此时,无论是朱蒂还是卡迈尔,都没有注意到,一周前入职调查局清洁工的女人推着清洁车,缓缓路过。   女人口罩下的嘴角勾起,笑容意味深长。 [262]第 262 章:FBI监视管辖之下的某处别墅。索菲冷冷直视守在别墅出口的F……   FBI监视管辖之下的某处别墅。   索菲冷冷直视守在别墅出口的FBI探员:“让开,我要见你们的长官。”   FBI探员埃隆苦着一张脸:“索菲小姐,请别让我为难。”   视线越过索菲,看向她身后的几人,埃隆耐心解释道:“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们,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你们作为知情人,处境很危险。”   索菲不为所动,语气嘲讽:“保护我们?保护需要限制通讯,变相软禁我们?”   碧绿的眼眸格外阴郁:“反了吧,是担心我们将真相公布出去才对!”   埃隆心里发苦,作为索菲·伯纳特的资深书迷,被自己喜欢的作家如此讨厌,这感觉实在糟糕极了,不禁向伙伴们投去求助的目光。   陈最为心软,当即就想说些什么,替埃隆解围,却不想,戴维先一步上前,站到埃隆身边,态度诚恳。   “索菲小姐、工藤先生、罗宾先生、萝丝女士、织田小姐,我们所有人很理解你们的心情。”   “发生这样的案件,我和我的同僚们并未无动于衷,作为拥有正常三观的人类,我们同样感到震惊愤怒。”   “这一点,请诸位务必相信。”   一直站在墙角,沉默不语的比尔骤然出声:“事实上,由我们组负责诸位的安全,已经是我们上司和上面据理力争的结果。”   马克闻言,当即皱眉喝止:“比尔!不要说多余的话!”   然而,这次与他关系最好的陈没有站在他这边,或许是同样内心感到很失望,陈表现得有些破罐子破摔。   “马克,比尔说的是事实,不是吗?”   “詹姆斯为此甚至被上面申斥,为了敲打他,上面任由我们组一直以来负责的案子被其他人截胡。”   说到这里,陈走到索菲身侧,神情复杂:“索菲小姐,我知道这样说很虚伪,但只有作为证人的你们平安,真相才会有大白的那一天。”   他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保护你们,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索菲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打了一拳,狼狈地垂下了头。   这一刻,她意识到,内心感到煎熬的人不止她一人。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像埃隆他们这些在普通民众眼中已经很厉害的FBI,也不过是......一群被豢养的家犬而已。   那些人瞧不起普通民众,也同样不会在乎手下家犬的想法。   迁怒他们,并不能改变什么。   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一样无能为力。   忽然间,索菲内心深处,对于权利产生了一丝渴望。   如果她拥有权利的话,是不是就可以......   身侧的拳头攥紧,索菲低声朝几人道了句抱歉。   身后,工藤优作等人也纷纷上前表态,原本紧绷的氛围终于缓和。   人群中,织田枝子状似松了口气,心中却暗道麻烦。   按照原计划,她和安吾交换身份,是为了甩锅给斯丁普森这个马甲,让组织在这次行动中美美隐身。   而她作为受害者,只要稍微应付下美国警方,之后便可以脱身。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托马斯·辛多拉这群人背后牵连太大,外加朗姆的插手,导致背锅的意大利黑口组织派出大量人马,逼得安吾等人出手绞杀。   如今,事态已经升级,眼看着难以收场,她别说脱身了,还得小心别惹火上身。   毕竟她和嫌犯阿佑是情侣关系,虽然目前看上去她是受人蒙蔽,但若是FBI有心去查,发现真正的织田枝子仍在国内,她可就成了明晃晃的靶子了!   恰在这时,别墅庭院外,有人按下了门铃。   埃隆和戴维两人冲众人比了个手势,一前一后出了门。   片刻后,两人拎着几袋食物进了屋。   织田枝子眼中暗芒闪过,当即表示身体不适,拿着自己那份食物回了屋。   然后,不出所料的,她在屋里见到了前来接应的人。   双臂勾住来人的脖子,眉眼似笑非笑,贝尔摩德轻声道:“啊拉,真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你,波本~”   黑色帽檐下,波本脸上罕见的不带笑意,看上去格外凝重。   贝尔摩德意识到不对,笑容微敛,冷声道:“出什么事了。”   波本眼眸一暗:“贝尔摩德,紧急情况,日本威士忌重伤,朗姆失联,落在了FBI手中。”   贝尔摩德瞳孔一缩,整张脸冷了下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句话骂的是谁,在场两人都心知肚明。   波本装作没听见继续道:“BOSS下达了最高指令,要求我们戴罪立功,24小时内从FBI手中夺回朗姆。”   贝尔摩德心思一转,当即明白了其中利害。   朗姆被抓,这次任务的所有人员都有嫌疑,以那位疑心病以及对待叛徒的狠辣,按理应该给每个人都来上一轮审讯大礼包。   但很可惜,朗姆这家伙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在FBI手里多待一分钟,那位就如坐针毡。   相较之下,内鬼叛徒什么的,等夺回朗姆后在作计较也不迟。   甚至于,眼下的形势,内鬼如果不想暴露,要么趁机逃跑,要么就得拿出十二分的干劲营救朗姆。   至于这么多名代号成员齐上阵......还夺不回朗姆的后果......   贝尔摩德垂下眼帘,掩盖了一闪而过的畏惧。   两人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   在洗浴间水流声的遮掩下,贝尔摩德离开,波本顶替她易容成织田枝子,留在了这里。   他坐在床头,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陷入了思考。   诚然,在日本威士忌重伤的情况下,擅长易容的贝尔摩德,作为常驻美国最了解FBI的人,是夺回朗姆的关键。   刚好他波本作为情报组精英,不仅了解织田枝子与工藤优作的性格,有过多次与贝尔摩德合作的扮演经验,自然是绝佳的顶替人选。   但是......   ‘波本,盯住那群FBI,不要让那群一直追着组织的老鼠给接下来的任务制造麻烦。’   他知道,FBI内部有组织埋下的钉子,给琴酒通风报信也好,调开最了解组织的詹姆斯行动组也好,这些都是常见的手段。   从表面上看,琴酒分给他的任务,似乎很合理,但是他总觉得这其中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波本眼睛眯起,回想起众人得知,日本威士忌的伤势未来两周内都不能移动,更别说乘坐交通工具回日本时的反应。   爱尔兰幸灾乐祸,黑麦面瘫依旧,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一向人机的库拉索居然皱起了眉,琴酒黑着脸杀气直往外冒,伏特加更是直白地表现出了焦急。   就连hiro......   其他人或许以为他是在担心日本威士忌,但自己太了解对方了,那种神情,可不仅仅是担忧......   思及日本威士忌平日里的神出鬼没......   波本若有所思。   所以,日本威士忌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   *   *   *   基地的重症监护室。   苏格兰和伏特加两人守在门外,屋内,贝尔摩德正在替重伤昏迷的安吾易容,琴酒神情冷漠地倚在墙边,传达了BOSS的指令。   “24小时后,无论朗姆的问题是否解决,你都要即刻返回日本。”   贝尔摩德闻言动作一顿,金色的长发挡住了她的侧脸,教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唯有她的话音,泛着与琴酒同样的冷漠。   她说:“我明白了,我会在日本威士忌恢复行动能力之前,顶替他的身份试探那些人,确认他的忠诚。” [263]第 263 章:基地会议室里。伊森在琴酒的示意下,负责起了这次行动的情报支……   基地会议室里。   伊森在琴酒的示意下,负责起了这次行动的情报支援。   若是按照往常,他一个非代号成员是没有资格站这里的。   但这次情况有些特殊。   朗姆出事,此次美国任务的行动人员全都有嫌疑。   而他作为琴酒临时起意带回美国的情报人员,反倒是眼下底子最干净的一个。   伊森打开会议投屏,环视一众代号成员。   爱尔兰神情不耐,库拉索面无表情,黑麦微微颔首,苏格兰面带鼓励。   就连在场唯一的情报组精英波本亦是笑意盈盈,看上去没有一丝不满。   以至于让人产生了某种错觉,那就是.....组织内部的职场氛围居然比许多普通会社都要好上几分。   这话说出去,简直是地狱笑话。   伊森心下嘲讽,却也看得分明。   无论是一开始的皮斯克,还是后面的琴酒,这一系列的安排,都是日本威士忌在给他铺路。   如今在场的人,哪个不是迫于琴酒的威慑......以及日本威士忌的情面。   所以,试图联系CIA将这些人一网打尽......这种危险的念头,最终只是在伊森脑海里一闪而过,便被他自己给死死压在了心底。   不能在这个时机擅自行动,不能破坏日本威士忌的计划。   他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默默等待事件落幕即可。   因为,即便日本威士忌已经重伤昏迷,但伊森却莫名笃定,对方一定安排好了后手。   无论在场的这些人怎么努力,最后一定会失败。   带着这样的念头,伊森略显拘谨地看向琴酒,在收获了对方饱含煞气的眼神后,他在伏特加打气的手势中,向众人报告FBI那边传递出来的情报。   “起因是两名FBI收到线报,前往该地区抓捕一名杀人狂魔。”   “杀人狂魔在躲避抓捕的过程中,无意间闯进了朗姆大人所在的民房,挟持了朗姆大人。”   “根据那两名FBI的描述,原本他们并未察觉到朗姆大人的身份有异。”   “只是,非常戏剧性的......朗姆大人再被挟持之前正在监听......”   伊森抬眼看向库拉索三人,迟疑道:“监听三位在安全屋的言行,因此三位的对话被那两名FBI听了个正着。”   “好巧不巧,那两名FBI之中,刚好有一人是FBI内部一直负责追踪组织的那个行动组的成员。”   “根据那名FBI所言,她虽然并不清楚库拉索、朗姆、爱尔兰、黑麦这些代号分别代表着什么样的人,但有一点,她很知道组织内部的精英人员是用酒名作为代号的。”   “因此,她立刻意识到朗姆大人身份有问题。”   “而杀人狂魔则是趁着FBI因此分神之际,扔下朗姆大人逃走了。”   “于是,FBI两人在追击杀人狂魔和抓捕朗姆大人之间,选择了抓捕朗姆大人。”   “之后,一方面是为了独占功劳,一方面也是怕自己抓错人,所以那两人没有将情况上报,而是选择低调地将人带回FBI总局再说。”   “这就导致FBI内部的钉子收到消息的时候,朗姆大人被抓已成定局。”   “不幸中的万幸,那就是朗姆大人的电脑中,只有一些音频,和少量情报资料,因此FBI目前获取的信息并不多。”   听到这,爱尔兰再也忍不住嗤笑。   “这天下哪有这么多巧合的事,依我看,这摆明了是有人与FBI勾结,设局抓了朗姆。”   说话间,爱尔兰的眼睛看向波本、苏格兰这两名铁杆‘日本威士忌’派系成员,毫不掩饰自己对两人的怀疑。   对此,波本眼角弯弯,看上去人畜无害,嘴里的话却是一针见血。   “联合FBI抓捕朗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精准锁定朗姆的位置。”   “而我们这边,无论是日本威士忌和贝尔摩德大人,还是苏格兰和我,都因为那个推理比赛的缘故,通讯设备有大半的时间都处于失联状态。”   “更别说......任务期间各种意外频发,我们光是应对任务本身就足够麻烦了,根本没有及时与外界保持联系,下达指令的条件。”   苏格兰目光沉沉:“况且,如果日本威士忌大人有能力监控到朗姆的一言一行,那又怎么会被那个意大利黑口组织算计,险些丧命!”   “要知道......倘若不是我临时决定返回支援,给日本威士忌大人注射了急救针,他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哪还有你在这里狂吠诬陷的余地!”   真实的怒火升腾,苏格兰整个人杀意弥漫,海蓝的猫眼看上去异常凌厉,近乎嗜人。   “爱尔兰,比起我们,一直待命无所事事的你们才是最有余力去做些事的人。”   面对苏格兰这番毫不客气的挑衅,爱尔兰亦是被激起了火气。   “嘭——”   拳头狠狠砸在桌面,爱尔兰愤而起身,怒斥道:“你放屁,组织里谁不知道日本威士忌和朗姆之间针锋相对,除了你们还有谁会跟朗姆过不去!?”   一直默不作声的莱伊看了眼已然在爆发边缘的琴酒,适时出声道。   “我和爱尔兰还有库拉索三人全程都在一起,通讯设备被统一放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位置,同样不具备往外传递消息的条件,这点,我们相互都可以做证。”   库拉索蹙着眉,神色有些焦虑:“除此之外,朗姆大人一直都是单线联系我们,包括我在内都不清楚朗姆大人的具体位置,那些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琴酒将烟头按进烟灰缸,冷声催促道:“伊森,不要浪费时间。”   伊森神色一凛,连忙道:“是,关于这点,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他在大屏上调出朗姆安排的那三个手下的资料。   “我在距离朗姆大人所在民房百米之外的另一栋民宅内,发现了可疑痕迹。”   “根据登记的信息,以及周围的监控,我锁定了这三人,我推测,他们应该是朗姆大人安排的暗哨,库拉索大人,您有印象吗?”   库拉索看着三人的照片,仔细回想了许久,然后斩钉截铁地摇头:“没有,我不认识这三人。”   说着她扭头看向琴酒,有一丝迟疑:“但我怀疑......是朗姆大人......嗯,给我下达了指令。”   这句话在爱尔兰这种不知情的人听来有些没头没脑,但在琴酒耳朵里,就是明示了。   显然,朗姆自己作死,找了外围不靠谱的人充当暗哨,又为了所谓的神秘主义,连库拉索都信不过,清掉了对方的记忆。   至于库拉索撒谎的可能,琴酒却意外地没怎么担心,毕竟,只是一管针剂就可以戳穿的谎言,实在没什么必要,库拉索没那么蠢。   但这就说明,这出闹剧很可能是某个蠢货自作自受!   一时间,饶是冷酷如琴酒都没忍住直接骂人。   “蠢货!”   伊森假装没有听懂琴酒骂的是谁,继续道:“既然库拉索大人不认识这三人,那么事情反而清晰了。”   “FBI内部认为这是一场巧合,因此没有扩大搜索范围,漏掉了这三人。”   “我在发现这三人可能是暗哨后,便进行了深入调查,结果发现这三人目前下落不明,他们的家属也都人间蒸发。”   “所以,我怀疑......是这些人出卖了朗姆大人。”   “带着这样的怀疑,我又让钉子试探了那两个抓住朗姆大人,却被钉子踢出局的FBI,确认了他们是真的不知道那三人的存在。”   听到这里,波本神情蓦然变得有些莫测,他双手交叠垫在下巴,话音绵密而危险:“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买通了这三人和那个杀人狂魔,做了一个局,把FBI和朗姆一起算计了?”   苏格兰神色一动,若有所思:“这个人似乎很了解朗姆......但却不够了解组织......不,应该说他这么做的目的正是为了.......”   爱尔兰左右看了看这两人,不禁一脸牙酸:“能不能说人话?”   莱伊眸光闪动,好心解释道:“他们的意思是说,那个人在借机引组织出手,探一探组织的底细,如果组织和FBI因此对上,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听到这番解释,伏特加的脑瓜子也开始滴滴转动。   忽然,他一拍桌子,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个人很可能与朗姆有私仇?!不然他盯着朗姆干嘛!”   他扭头看向琴酒:“大哥,这是不是刚好说明,对方不是我们内部的人啊!”   琴酒:“.......”   额头青筋隐隐跳动,琴酒不想理会小弟的犯蠢。   灰绿的眼睛环视众人,目光森然。   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他可不会轻易相信没有内鬼的说法。   但是,无论如何,对方如此挑衅组织,倘若就这么放任对方嚣张下去,组织的脸面往哪里搁。   薄唇扬起嗜血的冷笑,琴酒下达了命令。   “今夜......”   *   *   *   一小时后。   波本笑眯眯地找到泽田弘树:“弘树君,直也哥哥今晚有工作,不能陪你,所以我带你去找阿佑哥哥好不好?”   弘树望着金发黑皮的直也哥哥,心里再次涌上了那种畏惧而陌生的感觉。   他故作好奇地伸出手,摸了摸对方淡金色的发丝。   “原来直也哥哥你之前戴了假发啊。”   旋即腼腆地夸赞道:“好漂亮的颜色,虽然之前的直也哥哥已经很帅了,但现在看上去更好看了。”   然后他又乖巧道:“直也哥哥你放心处理工作吧,我会好好听阿佑哥哥的话。”   波本拍了拍弘树的脑袋,虚揽住弘树的肩膀,脸上笑意不变:“那我们走吧。”   弘树嗯了一声,抓着波本的衣角,紧紧跟在他身侧,看上去既依恋又信任。   然而,少年眼帘微垂,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中一片清明。   果然......眼前的直也哥哥......不是本人。   [捂脸笑哭]有点卡文,先更这么多,今晚零点之前还有5000,晚安[比心] [264]第 264 章:泽田弘树是毫无疑问的天才。他的聪明不仅仅体现在科技研发上。……   泽田弘树是毫无疑问的天才。   他的聪明不仅仅体现在科技研发上。   常年面对辛多拉等人的高压管制,即便并非他的本意,他也的确学会了察言观色,或者说......他很擅长感知他人的情绪。   如何表现得乖巧,如何让对方满意,已经成为他自我保护的本能。   原本,近乎窒息的压榨,已经让他的求生意志濒临崩溃,但因为某人的缘故,命运在坠落的悬崖前......拐了一个弯。   弘树知晓了父亲死亡的真相,体会到了真心的关怀。   他明白了自己在世人眼中的价值,意识到了自己注定被争夺的未来。   这或许残酷,但......只要还有一线光明存在他的身边,他就可以坚持。   约定是束缚,也是支撑人前行的动力。   绝望寻死这样的念头被深深压在了心底。   就好像被绑上了安全绳一般,只要安全绳还在,弘树就能足够坚韧地活下去。   既然决心要活,那么,他必须勇敢面对眼下的困境。   为此,从乘上那架直升机开始,弘树的大脑就一直在高速运转中。   即便他被带到这个基地的时间还不到一天,但他已经在内心初步构建出这个组织的轮廓。   轻松调用的直升机、不止这一处的庞大地下基地,彰显了组织的财力。   直也哥哥他们这些人所展现出的,优于常人强大实力,证明了组织的武力。   再加上,夺取他的过程前后,缜密配合、随机应变的速度,体现了庞大的策划执行力。   综上所述。   这个组织......很危险。   比他曾经的养父辛多拉更加危险。   与那个可怖的银发男人单独相处后,弘树愈发确定了这点。   同时,他也更加确信,直也哥哥还有阿佑哥哥、织田姐姐他们那样温柔的人,是混迹在这些人中的异类。   受限于阅历,弘树想不到卧底、也不懂什么派系斗争。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那就是人群中......异类如果不伪装好,是很容易被针对的。   一如......曾经的自己。   脑海中闪过那个银发男人的恐吓,弘树发自内心地感到畏惧。   但是,虽然害怕,他却知道对方因为自己的价值,并不会杀他。   在想清楚这点后,他从那个可怖男人问出的诸多问题中,察觉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比如......对方似乎对直也哥哥他们,抱有隐藏的怀疑与审视。   再加上直也哥哥他们在人前人后表现出来的不同。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看似毫无关联。   但在他那聪明小脑袋瓜的排列组合下,隐隐形成了一条有迹可循的脉络。   一、这些人之间并非相互信任,彼此针锋相对。   二、直也哥哥他们的确在刻意遮掩真实的自己。   三、有意料之外的棘手问题,需要他们在今晚解决。   四、那个银发男人非常生气,迫切想要找出引发这个问题的罪魁祸首。   五、原本假扮织田姐姐的人在这之后出现了,并假扮成了直也哥哥。   弘树很确定身边的这个人不可信。   那么......问题来了。   且不说真正的直也哥哥去了哪里,有没有危险。   就说对方此刻带着他去找阿佑哥哥的行为,是否带有某种恶意?   或者说,阿佑哥哥......知道这个人不是直也哥哥吗?   如果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比如......暴露出自己是异类?   ......   ......   基地某处套间的门铃响起。   身处最里间特殊病房的苏格兰身形一顿,他收回替日本威士忌掖被角的手,绕过床头,走出房间。   穿过病房外的消毒间,来到最外侧的起居室。   遍布老茧的手抓起桌上的枪,静静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向来人。   就见他的幼驯染正单手抱着弘树,一手捏着弘树的小手,对着猫眼做出招财猫一样的可爱姿势。   乍一看,这作风的确很波本。   苏格兰眼神微闪,冷着脸打开门:“波本,你应该要去执行任务了才对。”   波本仿佛看不出他的冷脸,笑眯眯道:“是呀,所以要拜托你照顾弘树君呢,刚好弘树君也想见你,对吧弘树君。”   弘树闻言,似乎有些被苏格兰的冷脸吓到,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怯生生地问:“今晚我可以和阿佑哥哥待在一起吗?”   尽管害怕,但少年的目光仍然隐含期待。   苏格兰沉默了几秒,终是让开大门:“进来吧。”   说完他转身将手枪放回桌上,从柜子里拿出茶杯,给弘树泡了一杯红茶。   做完这些,他看向坐在弘树身侧的波本,淡淡道:“你要出任务,就不给你泡茶了。”   波本单手托腮,似乎有些无奈:“真要一直这么冷战下去?明明是你抛下我这个情人,去找日本威士忌......”   苏格兰下意识看向正端着红茶,因为‘情人’两字瞪大了眼睛的弘树,面色一僵。   紧接着,他一把抓住波本的胳膊,粗鲁地拽着对方冲进了洗浴间。   “哐”的一声,洗浴间大门被关上,隔绝了少儿不宜的画面。   苏格兰手臂用力一甩,波本脚下不稳,连退几步,背部抵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他揉了揉生疼的手腕,灰紫色的狗狗眼弯起,看上去无辜极了。   苏格兰也终于不再是那副冷硬的模样。   手臂撑在两侧,整个人将波本笼罩,温热的鼻息交融,神情复杂而晦涩。   蜜色的指尖抚上他的脸颊,仿若诱人的蜜糖,一如既往地试探着他的底线。   半晌,苏格兰一声叹息,终是闭上了眼睛,额头相抵。   似是妥协也似是坦白,他嗓音低哑:“透君,我们这样的人,不可以越过那条线。”   “说好了......各取所需,不是吗?”   轻抚脸颊的手滑动,揽在了后颈。   “骗人,这话你自己信吗?”   波本声音轻极了,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   “为什么?”   海蓝的猫眼睁开,深深凝望着对方,竟是难掩温柔。   “透君,T国的时候,你替我挡子弹,我其实很开心。”   “但我也很惶恐。”   “爱这种东西太不可控了,也太危险了。”   “所以我输了,输给了你的蜂蜜陷阱。”   “日本威士忌看出来了,提醒过我,让我不要陷得太深。”   “他是个好上司......”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可以活得久一点。”   “至少他不会将你或者我当作可以放弃的棋子。”   “即便是活在黑暗里,我也渴望更有序的生存方式。”   “透君,我知道你在利用我,你只是不甘心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一方.....”   “就当作我的妄念吧.....”   “至少在日本威士忌制定的规则里,我们虚假的游戏可以持续的更......长久一些。”   苏格兰环抱住波本,动作温柔。   然而,在对方看不到肩头。   贪恋的神情消失得一干二净,眉眼一派明清。   冰冷的眸光与缱绻的话音并行,割裂又荒诞。   “今晚的任务,我不能同行,透君......你要小心。”   波本......不,贝尔摩德嘴角勾起诡谲的弧度,她轻声蛊惑。   “光秀,我会小心的。”   “因为我也觉得事情透着一股蹊跷。”   “你说朗姆被抓,会是日本威士忌安排的吗?到底有没有第三方插手?还是说,我们之中真的有内鬼?”   苏格兰神情冰冷,阴影中的猫眼闪烁着狩猎的寒光。   “透君,你和我应该是最清楚的,日本威士忌这次之所以重伤,除了朗姆的背刺以外,更多的原因是各种倒霉意外的叠加,让事态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再怎么料事如神,也只是血肉之躯,所以才会险些丧命。”   “事实上,我还怀疑龙舌兰在这里面扮演的角色。”   “毕竟那场爆炸,实在发生有些不合理。”   “再加上刚才会议上的推测,我更倾向于,龙舌兰是朗姆的人,朗姆算计日本威士忌成功了,但同样有个第三方算计了他。”   *   *   *   *   联邦调查局总部,七百米开外的顶层公寓。   昏暗的房间内,琴酒站在床边举着望远镜,将那边的情况尽收眼底。   一旁,伏特加和伊森同时敲击着电脑。   没过几分钟,伏特加抬头:“大哥,我和伊森这边准备完毕。”   琴酒闻声收起望远镜,拿起手机。   ‘波本、苏格兰、爱尔兰通过测试。’——by.贝尔摩德。 [265]第 265 章:在决定召回贝尔摩德的瞬间,琴酒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最先被试……   在决定召回贝尔摩德的瞬间,琴酒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最先被试探的是波本,其次就是苏格兰。   因为他们与日本威士忌的关系最紧密。   刚好两人汇合后,一直都在伏特加的盯梢下,没有机会串联。   于是,在某个空档,波本被调走,并被要求如实告知贝尔摩德有关苏格兰的一切。   之后,贝尔摩德顶替波本回到队伍中,参与了任务会议。   接下来的试探,也就顺理成章。   确认日本威士忌是否有暗算朗姆行为,波本和苏格兰是否知情。   以及,这两人之中是否有内鬼。   所幸,他们运气不错,或者说......足够默契。   贝尔摩德有些漫不经心地想。   一个纯然利用,把对方卖得一干二净。   一个甘心沦陷,栽得彻彻底底。   真情也好,演戏也罢。   这些都不重要。   既然双方的说辞可以相互印证,没有出现漏洞。   那么,就算按照琴酒的要求,也的确可以算他们通过了测试,不是吗?   更何况.....   鼻尖恍惚又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安吾惨白的面容一闪而过。   贝尔摩德眼神微冷。   就连苏格兰那个恋爱脑都知道,日本威士忌活着对他们这些人、对组织更有利。   毕竟,即便是混黑,讲规矩并且能维持秩序的人,总是更值得追随。   利益是实在的,人心自然也会偏上那么几分。   贝尔摩德不知道安吾到底有没有对朗姆做手脚。   但既然明面上抓不到任何证据,他自己还为了掩护任务目标撤退而身受重伤。   如此一来,就算是任务至上、铁石心肠如琴酒,也挑不出错。   与之相对。   朗姆从一开始就我行我素,不仅设法调走琴酒,给任务增加麻烦。   他手下的疯狗宾加,更是不吝于言语羞辱琴酒。   这让琴酒如何不恼。   最要命的是,朗姆联络意大利黑口组织,暗算日本威士忌的证据,十分清晰地保留在了他的电脑里,并且落在了FBI的手中。   真可谓丢人丢到了对家手里,实在让人不齿。   混黑的,你可以卑鄙小人,但你不能菜啊!   所以,有些话,虽然没有说透,但贝尔摩德和琴酒其实早就心照不宣。   朗姆从被抓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失去威信、失去了BOSS的信任。   营救只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而不是因为他本身的价值。   退一万步,就算他活着回到组织,也无法回到原本的位置,更要面对BOSS的惩罚,几乎等同于废人。   在这种情况下,BOSS并不想再失去一个好用的日本威士忌。   这也是为什么琴酒会特意安排一个人留守,保证日本威士忌的安全。   毕竟谁知道基地里还有没有朗姆的脑残手下......要是朗姆废了,日本威士忌也噶了,那才真是损失惨重。   至于为什么选苏格兰。   应该没有人会蠢到看不出原因,对吧?   贝尔摩德心下嗤笑,就这么一心二用,成功忽悠完了爱尔兰,将结果报给了琴酒。   然后,她离开了爱尔兰所在的接应车辆,前往库拉索、莱伊所在的位置汇合。   ......   ......   FBI审讯室内。   曾经不可一世的朗姆被绑在电椅上,浑身青紫,面若金纸。   整个房间内没有一丝光亮,更听不到半点声音。   从被抓到现在,滴水未沾,身心饱受折磨,心神已经濒临极限。   要不是组织在FBI内部的钉子,悄悄告诉他救援就快来了。   他根本撑不到现在,早就招了!   隔音效果超绝的审讯室外。   詹姆斯·布莱克脸涨得通红,怒不可遏。   “梅森!再这么拷问下去,那个人会死的!”   “就算是为了从他嘴里挖出情报,这也太过头了,我们是FBI,不是非法黑帮!!——”   然而,面对詹姆斯的怒吼,夺走詹姆斯小组负责权,背靠某位大人的查理·梅森,没有半点动摇。   他皮笑肉不笑:“詹姆斯,我想你应该清楚,这个案子现在由我接手,你没有权利在这里指手画脚。”   说着他抬了抬手,便有两名组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詹姆斯的胳膊,把他往外拉。   如此不客气的做派,让詹姆斯脸色铁青。   他想起了老伙计悄悄透露给他的消息。   梅森背靠的那位大人物,给梅森下达了某种暗示。   而那位大人物的名字,赫然就在那座食人庄园的常客名单上!   死了也没关系......死无对证才好......这不刚好有个惊天丑闻需要人背锅么......   一想到他们很可能这么做,詹姆斯内心简直在滴血。   他奋力挣扎,眼里死死盯着梅森:“这个人所在组织是一个庞大的跨国黑暗势力,我们组追踪了他们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抓到如此核心的成员.....”   “梅森,如果你还有一点身为FBI的骄傲,不要让这个人......”   可惜,他连话都没说完,就形容狼狈的被人请回了走廊。   望着无情关闭的电子闸门,一向绅士自持的詹姆斯气得浑身发颤,顾不上失态,猛然一拳砸在墙上。   这一下皮开肉绽,但疼痛没有让他冷静,反而愈发感到愤怒。   就在这时,肩膀被人按住。   “詹姆斯长官,您还好吗?”   詹姆斯一惊,骤然转身。   就见梅森组里最年轻的探员凯拎着一大袋子咖啡,正面带关切地看着他。   霎时间,詹姆斯有一瞬的沉默。   他知道,尽管梅森是个混蛋,但他手下还是有不错的年轻人,只可惜,这样的人在梅森那里得不到重用。   詹姆斯是个稳重的厚道人,也不打算迁怒这样的年轻人。   他勉强收敛心神,强笑道:“多谢,我没事。”   旋即视线落在那一袋子咖啡上,同样没忍住关心道:“倒是你,凯,这是他们今天第几次打发你去买咖啡了?又是你买单?”   凯好脾气地笑了笑,丝毫没有怨言,却也默认了詹姆斯的猜测。   长相普通,擅长电子技术的凯,身形在FBI里算得上瘦弱,并不怎么受同僚欢迎,日常干得最多的,就是跑腿买单的活。   詹姆斯有心帮忙,但实在没有立场,不禁叹了口气,同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进去吧,免得他们说你动作慢。”   凯点了点头,刷开门禁,飞快地将一杯咖啡塞进詹姆斯手里,然后一烟溜儿的钻了进去。   詹姆斯哑然,旋即苦笑着离开了长廊。   他不知道,就在几分钟前,假借买咖啡名义出门的凯,已经成功将情报传了出去。   虽然没能赶上零点,但豚说话算话,补上这两千,五千字更完啦,好困,晚安。 [266]第 266 章:A:‘按照计划,目标电脑里的资料只保留了必要的部分......’\r……   A:‘按照计划,目标电脑里的资料只保留了必要的部分......’   R:‘目标已被FBI带走......截至目前计划顺利......’   ......   A:‘坏消息,他重伤昏迷,暂时无法传递消息,更无法提供后续支援......以及,庄园牵扯到的上层人物太多,恐怕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R:‘哦?以那家伙的实力居然......’   R:‘好吧,坏消息+1......目标落在另一拨FBI手里了,并且有人指使这拨人把庄园的黑锅丢给目标......’   A:‘既然如此,启动备用计划,你可以打开他提前给你准备的东西了。’   ......   R:‘居然是......难怪了......这就是你们费力准备这么一个干净的身份,并且让我提前一周入职FBI保洁的原因......这家伙还是那么让人毛骨悚然......再次庆幸他不是敌人......’   A:‘嗯,作为同伴,他的确很可靠,不是吗?’   A:‘不过,你想清楚了,这个备选计划,对你而言,比之前的计划危险得多......’   R:‘呵,你错了,对我来说,这才是最适合我的做法,我甚至要忍不住感谢那些捣乱的垃圾们了......’   A:‘无论如何......请你遵守和他的约定,不要给他带去麻烦......否则会影响我们达成最终的......’   R:‘哦?你这是在威胁我?’   A:‘不,只是提醒......我相信他的判断,既然他选择将最重要的环节交给你,我也会全力辅助你,但是......我担心你会冲动......’   R:‘......如果不是他,我或许还在仇恨的迷雾中徘徊......你不必担心......只要能达成我所求,我不会违背约定......’   A:‘那么,我这就把剩下的资料全部发给你......’   A:‘最后,请务必活着回来。’   ......   夜空下,身穿保洁制服的女人喃喃自语。   “务必活着回来吗?”   真是许久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了......   她隔着衣襟,摸了摸被贴身佩戴的御守,那里面装着她最宝贵的东西。   ......   一年前。   她前往日本追踪仇人的下落。   多么可笑,一个杀人凶手,居然是长野警署的警视。   十四年了。   多么漫长的十四年啊。   她活着的每一天都充满了煎熬。   仇恨的火焰在心口燃烧,从未熄灭。   那天,她终于找到了机会。   长野的冬天很冷,她趴在雪地里,握着枪,瞄准了那张可恨的面容。   然而,就在她准备扣下扳机的瞬间。   镜头里,原本低头看手机的男人,不知为何蓦然抬头,目光精准地看向她所在的方位。   那一瞬,她知道自己的暴露了。   可是......那又怎样!!   扳机扣下,果决而疯狂。   枪声震落了雪花,子弹打伤了那人的手臂。   她看着飞溅在雪面上的鲜红,心头快意一闪而过,旋即是潮涌般袭来的不甘。   不够、不够、不够......   这远远不够!   数发子弹倾泻而出,是她心中的怒吼。   但很可惜,到底没能再次打中已有防备的仇人。   恨意疯狂叫嚣,全身每一处细胞都在说: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牙关咬紧,脸颊的肌肉抽动,右眼的视线开始出现短暂的模糊。   她深吸一口气,终是选择抱枪撤离。   忍耐......忍耐......   她不能在这里被抓住。   为了避开警方搜索,她决定顶着风雪躲进山里。   虽然早有准备,但那晚的风雪比她预想的要猛烈,干扰了方向的辨别,手脚早就冻僵,全靠强悍的体质在强撑。   所幸,她运气不错,成功在体力告罄之前,找到了提前放置了物资的木屋。   她动作僵硬地点燃了火盆里的干柴,又将冻住的罐头放在火盆边上,这才抱着枪坐下取暖。   随着手脚恢复了知觉,她开始复盘今天的行动。   原本有些发热的大脑已然冷静。   她仔细回想那个男人当时的反应,察觉到了异常。   对方当时精准锁定她的模样,就像是......刚好有人发消息告知了对方她的存在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行动......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木柴炸开,火焰跳动,光亮映在她的脸颊,忽明忽暗。   突然,她耳朵微动,动作极快地拉过灭火毯盖在火盆上,身体一个侧滚躲在了门后死角。   “咯吱、咯吱......”   呼啸的风雪声中,人类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最终停在了门外。   她屏息凝神,思考着来人身份。   听上去只有一个人......是追踪的警察?还是风雪中倒霉的路人?   “叩叩。”   “里面有人吗?我是意外遭遇风雪迷路的旅客,刚才看到了火光就找了过来,我没有恶意,想进屋避一避,可以吗?”   男人的声音听上很年轻,大概是冻僵了,声音有些发颤,感觉有些可怜。   但这显然无法让她动摇,她依旧没有出声。   她有些冷漠地想,无论外面人是不是警察,只要打了照面,事后定会暴露她的行踪。   大概是因为她迟迟没有回复,外面的人再次出声。   “哎,果然不行吗?”   “还真是铁石心肠啊......”   “好吧,我换一个说法。”   “晚上好,蕾切尔·浅香小姐,冒昧来访,可以让我进屋一叙吗?”   屋内,她的眼睛豁然睁大,满脸骇然。   这是谁?!   为什么能够叫出这个名字?!   难道是当初追杀她的那拨人?   然而,这次对方似乎没有耐心继续等待回应了。   “失礼了。”   突兀的话音落下,蕾切尔·浅香本能的警铃大作。   下一秒,她瞳孔一缩,朝窗边飞扑而去。   “哐!——”   几乎是同时,木门被暴力踹开。   不,不是踹开,而是......踹飞。   整个门板擦着蕾切尔·浅香原本所在的位置,径直砸进了屋内。   风雪呼啸着涌进屋内,瞬间带走了残留的温暖。   蕾切尔·浅香单膝跪地,面若寒冰,枪口对准了大门!   “嘶,好冷,希望这门一会可以装回去。”   身穿黑色雪地服的男人这么说着,整个人毫无紧张感。   他侧了侧脸,在蕾切尔·浅香充满杀意的注视下,抬手摘下护目镜,露出清隽的眉眼。   红眸笑意盈盈,看上去格外友善。   但蕾切尔·浅香却丝毫不敢放松。   她很确定,眼前男人......很危险!   男人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她的警惕一般,冲她挥了挥手:“哟,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 [267]第 267 章:“你可以叫我.....”话未说完,安吾脑袋一偏,子弹擦着太……   “你可以叫我.....”   话未说完,安吾脑袋一偏,子弹擦着太阳穴没入身后墙壁。   他脸上流露出无奈,神色间仍旧不带半点杀气。   “喂喂,好歹听我把话说......”   然而,蕾切尔·浅香却丝毫没有被对方表现出的‘友好’面孔迷惑。   一个能在这么近的距离躲过子弹的人,岂能是善茬!?   真当她是傻的吗?   这种人说的话,一句也不能听!   她冷笑着跃至安吾身前,原本扣着扳机的手指一勾,挽了一个利落的枪花。   长枪翻转,五指紧握枪管。   既然屋内狭窄,枪击不好使,那近身搏杀呢?   枪柄宛若一把钝刀,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切向人类脆弱的颈脖。   安吾全然不惧,手腕一抖,一柄小巧的手术刀自袖口滑落至掌心。   下一秒,银光一闪。   “铿!——”   金属碰撞发出牙酸的铿鸣。   小巧的手术刀挡住了沉重的枪柄。   安吾微微一笑,红眸中倒映着蕾切尔·浅香震惊的面容。   左手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牢牢钳住对方握枪的右臂。   身体退后半步,他用力一拽,径直把对方连人带枪给甩出了木屋。   “嘭!——”   一声闷响,雪花飞扬。   风雪交加的黑暗天空骤然占据了全部视野。   蕾切尔·浅香被砸在雪地里,一脸懵。   显然这样的交手过程,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短暂的惊愕过后,是彻底被激起的凶性。   手臂抬起,凭着感知,将枪口对准了某个方位。   “砰!——”   然而她的动作再次晚了一步。   扣下扳机的瞬间,安吾人已先至,一记扫腿直接将枪踢飞。   蕾切尔·浅香不甘示弱,双臂绞住安吾的脚踝,一个鲤鱼打挺,意图将其拧断。   却不想,安吾身体柔韧得不像话,腰腹发力,上身带动双腿在空中回旋90度,强行挣脱了对方手臂的束缚。   双腿重新着地,身体在惯性中反身旋转半圈。   握着手术刀的手臂顺势挥出,不带半点烟火气。   眼见寒光逼近,蕾切尔·浅香只觉得周身汗毛倒竖。   硬是凭借强大的身体控制力,矮身后撤,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她有些狼狈地喘着气,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   明明只是短短的十几秒,竟是让她感到了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蕾切尔·浅香忍不住开始思考转身逃跑的可行性。   直到某种温热的液体自脸颊滑落,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被割伤了,顿时心下一沉。   毫无疑问,对方的速度、力量甚至技巧......都高出自己一线。   打似乎打不过,跑大概也跑不掉。   真是让人恼火。   而那个被她忌惮的可怕家伙呢?   居然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脸上甚至还挂着与刚才如出一辙的笑意。   与自己如临大敌的模样相比,对方的姿态实在从容地过分。   蕾切尔·浅香咬牙,终是开口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目的?!”   本以为对方会再次开启话术谈判,结果......   安吾缩了缩脖子,神情恹恹:“啊,好冷,蕾切尔小姐,你不冷吗?我们先进屋好不好?”   蕾切尔·浅香:“......”   ......   几分钟后,木屋大门被勉强塞回了原本的位置。   蕾切尔·浅香重新点燃火盆,安吾一脸得救的模样,凑到温暖的火盆边,发出惬意的喟叹。   昏黄的火光为清隽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柔光,让他看上去愈发人畜无害。   蕾切尔·浅香抽了抽嘴角,莫名觉得......这家伙戏好多。   就在她重新做好心理建设,打算再次开口提问时。   安吾低头扒拉着尚有余温的罐头,随意道:“我知道十四年前,那两位死亡的真相。”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再次打破了蕾切尔·浅香平静的假面。   呼吸变得急促,攥着火钳的手青筋暴起。   她宛若被激怒的野兽,望着安吾的眼神骇人可怖。   “喀嚓。”   罐头被撬开,安吾恍若未觉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食物,慢条斯理道:“你应该知道,你的养母曾经是总统候选人,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吧?”   “你是她的贴身保镖,应该知道当时的竞选对手都有谁吧?”   “什么意思?”蕾切尔·浅香阴沉着脸,嗓音喑哑。   眼帘掀起,红眸看向蕾切尔·浅香,有一丝的悲悯:“某个组织与美国众多财阀议员有着紧密的利益关系,你的母亲是保守党派的标杆人物之一,却拒绝与那个组织合作。”   所以,她遭遇了胁迫与追杀......   对方的未尽之语宛若惊雷,炸醒了被仇恨蒙蔽多年的蕾切尔·浅香。   过往的诸多细节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是啊,她怎么就忽略了这些呢?   这些年,她只顾着追逐杀人的刀,却忘记了,杀人的刀固然可恨,可指使这把刀的家伙,才是罪魁祸首!   那个组织......那些议员财阀......都......该死!   但是想要报复这种大家伙,个人的实力过于渺小。   想到这里,蕾切尔·浅香顿时明悟:“你和那些家伙也有仇?所以想找我合作?”   安吾眨了眨眼睛,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不,我就是那个组织的人......”   这一瞬,蕾切尔·浅香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身体本能地挥动火钳,朝对方捅了过去。   安吾连忙后仰,一手举着罐头,半倒在地上。   他刚想抱怨蕾切尔·浅香不讲武德。   “咚!”的一声。   火钳擦着他的动脉,狠狠扎进了地板。   安吾仰头望着用火钳‘地咚’她蕾切尔·浅香,对方此刻的脸色简直要吃人。   他果断收起了玩笑试探的心思,语速飞快道:“十四年前我还是个孩子。”   潜台词,我与十四年前的杀人事件无关。   蕾切尔·浅香呼吸一滞,心情简直糟透了!   她垂眸盯着那张显然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孔,额头青筋暴起,内心默念。   打不过,打不过。   算了,算了。   胸口几经起伏,她恶狠狠地瞪了安吾一眼,拔出火钳,退回了原位。   半晌,她咬牙切齿道:“难怪你会知道当年的真相。”   安吾慢吞吞地坐起身,状似诚恳道:“当年负责找你养母麻烦的人是个讨人厌老头子,我会把我所调查到的事情经过全都告诉你,你要听听看吗?”   “当然,你听完可以有自己的判断。”   “如果你愿意,我还会给你制造求证的机会。”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蕾切尔·浅香很清楚这一点。   她知道对方有所求,也知道一旦她听完了对方的打算,就再无退路。   但是.....她真的等得太久了。   再过几年,她就四十岁了,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会开始走下坡路。   而复仇......是需要实力的。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依稀浮现养母和.....他的面容。   屋子里很安静,对方没有催促她,反倒是咀嚼食物的声音再次响起。   武者争锋,犹豫就会败北。   她从来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但这一刻,她需要一点来自故人的鼓励。   手掌摸向放着她宝贵之物的口袋,却不想.....空无一物!   她惊慌地睁开眼睛,在身上的各处口袋里摸索。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豁然起身,看上去是想出门。   眼看着她就要扒开木门,安吾终于出声了。   “你是在找这个吗?”   蕾切尔·浅香闻言,动作一顿,心头涌起某种不可思议的猜测,扭头朝安吾看去,就见对方朝她伸出一只手,掌心之上赫然是一枚.....木质将棋。   她飞快上前,从对方手中拿回将棋,紧紧攥在手中。   安吾缓缓道:“打斗的时候,从你口袋里掉出来了。”   他露出一个真实的微笑:“看上去很陈旧,但却被保存得很好。”   “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就顺势捡起来了。”   蕾切尔·浅香望着这样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即便她知道这是对方收买人心的手段。   可是啊.....   她低头看向掌心的将棋,心中忽然有了答案。   浩司,这就是你给我的提示吗?   ‘只要一直盯着他们,总有一天,一定可以展开反击!’   故人话音犹在耳畔,蕾切尔·浅香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于是,她重新走到安吾跟前,跪坐而对,神情郑重而坚定。   “请告诉我真相,拜托了!” [268]第 268 章: FBI总部大楼。 年轻人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   FBI总部大楼。   年轻人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分别将不同口味的咖啡送到同僚手中。   此时的美国深夜已至,梅森小组不少人开始打起了哈欠,表现得颇为散漫。   对此,身为负责人的梅森却表现得不以为意。   或者说,在他看来,詹姆斯对他的那些危言耸听的提醒,不过是对方不甘功劳被抢夺,刻意编造出来的谎言。   什么连议员都敢暗杀的跨国神秘组织。   别以为他不知道,詹姆斯那群人将一些过往存疑的案件强行拼凑在一起,编撰出来了一个所谓的假想敌,用来骗取部门经费。   这种用来骗骗那些大人物也就算了,谎话说多了把自己也骗过去,就太可笑了。   这里是美国,是世界第一的自由国度!   他们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搜查官,精英中的精英!   叫他当心那个组织的报复?   哈,真是笑话。   他当FBI的防御系统是摆设吗?   梅森嗤笑一声,绝不承认自己被詹姆斯压制多年的不忿。   他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只觉得一切尽在他手。   这一刻,意气风发的梅森,懈怠散漫的组员,形成了一幅尽显讽刺的画面。   无人留意的角落里,凯看向众人的眼神充满了嫌弃。   十分钟后。   梅森等人所在的长廊监控摄像头转动,红光一闪而过。   一直沉默不语的凯似有所觉,继而看了眼时间,心中开始倒数。   十、九、八......   三、二、一。   ——时间到!   几乎是同时,所有喝过凯提供咖啡的人,全都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   有人意识到了不对,踉跄着扑向长廊唯一的出口——做工精良的防爆闸门。   然而,当他强撑着意志掏出门禁卡,试图刷开闸门时,却震惊地发现他的门禁卡失效了。   感应装置不断发出刷卡失败的提示音,在这种时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让他心头一寒。   他转身张嘴,想要出声示警,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面部肌肉的控制,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只能发出含糊的气声。   几秒不到的时间,大脑终于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咚”的一声,他径直倒地。   视角骤然颠倒,人影开始变得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那个一直被他瞧不起的同事凯......神情漠然的挡在紧急呼叫按钮前,无情的将梅森长官踹倒在地。   这一刻,他恍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凯那家伙是......   只可惜,为时已晚。   至此,梅森小组‘全军覆没’。   凯,或者说启动备用计划后,易容成凯的蕾切尔·浅香绕开倒下的人群,走到关押朗姆的审讯室门前。   她抬头看向左上方的摄像头,抬手冲监控那边的王者辅助A先生......竖起了大拇指。   于是,她的手机收到了来自A的‘友好’提醒。   ‘组织成员预计半个小时后到达,请不要浪费时间!’   蕾切尔·浅香不禁垂头轻笑,A这家伙还真是不坦率。   这要换作是M那个厚脸皮,恐怕会一脸得意地收下她的夸赞吧。   可惜,那家伙还在重伤昏迷呢,听不到她的夸奖与挖苦。   不过,既然M受伤也是拜朗姆的算计所赐.....那就顺带也帮他出口气吧。   蕾切尔·浅香收敛心绪,抬手输入九位密码,审讯室的铁门应声而开。   她站在门口,抬眸望向幽暗深处的朗姆。   黑暗中骤然见光,让朗姆的眼睛溢出了生理泪水。   但在看清凯的脸后,他流露出了肉眼可见的欣喜。   蕾切尔·浅香见状,回应了对方一个同样真切的......笑意。   十五年了。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原本,按照M那家伙的计划,她还要做很长一段时间的保洁员。   她需要等待FBI与对方的交易达成后,才能对朗姆下手。   但谁能想到......老天开眼,竟是给了她这些年来独一次的幸运。   “嗒、嗒、嗒......”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缓缓踏进审讯室,任由身后大门重新合上。   脑海中闪过养母和羽田浩司惨死的模样。   黑暗中,笑意开始变得危险而狰狞。   朗姆,新仇旧恨,我们来好好算一算吧!   ......   ......   与此同时。   调查局直线距离300米外的民房车库内。   贝尔摩德与莱伊、库拉索汇合。   二十分钟后。   调查局监控室内。   负责今夜值守的某位搜查官在吃过宵夜后,突感腹部绞痛,匆匆与同僚打了声招呼,便飞一样地奔向了洗手间。   五分钟后,他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岗位,趁着同僚调侃他的间隙,将某种药物滴进了同僚的咖啡杯中。   三分钟后,这位同僚在极度困倦中,陷入了沉睡。   眼见自己如此轻易就完成了潜入,顶替了某位腹泻搜查官的真FBI·组织卧底·莱伊,心情极为复杂。   他将U盘插入监控总台,放任伏特加和伊森联手入侵了监控系统。   在他和日本威士忌的计划中,朗姆被朱蒂等人带回之后,应该会被詹姆斯等人监管。   詹姆斯他们会尽可能的从朗姆身上榨取情报。   这个过程还可以对詹姆斯小组内的成员进行筛查,进一步以朗姆为饵,排查FBI 的内鬼。   在这之后,根据组织的反应,他们见招拆招。   如果组织选择营救朗姆,视情况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尝试抓捕更多的代号成员。   如果组织选择放弃营救,让内鬼杀死朗姆,他们也可以借机让朗姆假死,将其变成一张暗牌。   无论哪种走向,FBI都能从中获利。   而他自己,也或许能从朗姆的口中问出父亲的下落。   谁承想,人算不如天算。   事态走到这一步,饶是心态稳如赤井秀一,也不禁为之默然。   一直以来,他都清楚地知晓FBI内部存在各方势力干涉。   各个部门、上层背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没人理不清。   因此各部门之间难免会有些摩擦。   但是,以往再怎么折腾,大家也都默契地将争端压制在内部可控范围里。   却不想,一起突如其来的惊天的丑闻,彻底打乱了辛苦维持的平衡。   各方势力角逐,争端被扩大到了难以弥合的地步。   若是没有这出意外,背靠伯纳特家族支持的詹姆斯,足以抗住FBI内部各方的压力,将朗姆死死扣在自己手里。   只可惜,现实没有如果。   结合现状,即便赤井秀一没有机会联系詹姆斯,也能大致推测出对方失手的原因。   无非就是伯纳特家族因为索菲·伯纳特的缘故,有些投鼠忌器,不得不在朗姆的归属上做出了退让。   詹姆斯小组优先要考虑的是索菲·伯纳特的安全。   失去伯纳特的支持,詹姆斯自然拼不过梅森。   至于梅森,这个欲壑难填的家伙,无疑是那些想要掩盖丑闻的人最好用的狗。   朗姆这个疑似恐怖组织核心成员的家伙一出现,简直是及时雨。   赤井秀一眸色幽深,他想起了日本威士忌曾经给他的暗示。   美国上层的大人物与组织之间有密切关联。   这也是对方一直坚持只和他赤井秀一个人合作的原因。   其实,赤井秀一察觉到了琴酒还有贝尔摩德,对日本威士忌隐晦的维护,以及对这次营救计划的微妙态度。   他甚至有些怀疑,组织是否已经与某些大人物达成了合作。   比如.....无论朗姆回不回组织,是生还是死......这次丑闻的黑锅他恐怕背定了。   毕竟,营救朗姆这样的元老成员,是组织为了维持内部稳定,而应该展现出的态度。   但这却不是一种必要的结果。   一个废掉的朗姆,为何不能将其物尽其用呢?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   朗姆,真能活过今夜吗?   赤井秀一心下玩味,对此持怀疑态度。   他不禁心下叹息,他与日本威士忌精心准备的计划,就这么付诸东流,说不惋惜……肯定是假的。   但既然事不可为,就该及时止损才对。   因此,组织的营救计划,他没有通知詹姆斯他们。   此时下场,詹姆斯他们不仅要面临fbi内部,以及组织带来的双重威胁,更有可能打草惊蛇,增加他暴露的嫌疑。   眼下,他必须做好黑麦威士忌该做的事情,顺利通过贝尔摩德的隐晦审查,然后继续在这个组织里潜伏下去。   ‘日本威士忌,如果是你,也会做出同样的判断吧......’   这么想着,赤井秀一抬眸看向监控室入口处的‘朱蒂’和‘卡迈尔’。   作为发现朗姆,并且与梅森小组有矛盾的两人,自然成为了贝尔摩德与库拉索的最佳易容对象。   ……   五分钟后。   三人顺利达了通往审讯室所在的长廊外。   根据内鬼发来消息,这道防爆闸门背后,就是朗姆所在的审讯室。   几分钟前,对方就已经告知这边看守已经全部被药倒。   因此,当三人在踏入长廊,看到一群倒地的FBI时,并未感到惊诧。   直到.....   他们在审讯室里看到了......宛若一块烂肉的朗姆。   !!   阅兵,帅爆了!!! [269]第 269 章:骤然看到朗姆此时的惨状,三人皆是大惊。尽管朗姆在组织并不得……   骤然看到朗姆此时的惨状,三人皆是大惊。   尽管朗姆在组织并不得人心,暗地里咒骂他去死的人不在少数。   但他无论恨他的人有多少,他依旧稳坐高台,活得好好地。   未曾想......只是一次任务失手,对方居然落到如此境地。   若不是那堆‘烂泥’的胸口仍有微弱的起伏,三人恐怕都要以为朗姆已经死亡。   但......这样活着,恐怕还不如死了。   思绪迅速收敛,三人彼此对视,都意识到情况不对。   是谁造成了朗姆的惨状?   难道是与朗姆有私仇的第三方?   那么......动手的人又去哪里了?   以及.....这是不是针对他们三人......乃至组织的阴谋?   瞬息之间,三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却全都默契掏枪。   赤井秀一自觉退回入口,眼眸锐利,警惕全场。   ‘朱蒂’穿行在倒下的FBI之中,寻找那个自称同样药晕了自己的内鬼。   因为结合眼下的情况,对方无疑有着最大的嫌疑。   ‘卡迈尔’作为朗姆嫡系,则是迅速窜进审讯室,半蹲在地,小心翼翼检查起朗姆的伤势。   大概是感知到有人靠近,‘烂泥’开始出现难以克制的颤抖。   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疼痛......   ‘卡迈尔’低垂的眸色幽深,远看就已经足够凄惨的朗姆,近看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四肢的骨头连着皮肉被全部碾碎,泛着黏腻的血腥。   义眼被挖出,仅剩的右眼也被戳瞎。   地上的血水混杂着人体失禁的液体,气味令人作呕。   面对此情此景,身为亲信的‘卡迈尔’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不仅如此,背对大门的他,在那两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上扬,神情竟是格外的愉悦。   ‘原来这就是安吾君安排的后手啊......真是,大快人心!’   这么想着,‘卡迈尔’咧着嘴,发出焦急的呼唤。   “朗姆大人,朗姆大人,我是库拉索,您听得到吗?”   听到她的声音,朗姆身体一僵,旋即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他不断地摇晃脑袋,试图张嘴说些什么。   然而,他的这番努力仍旧是徒劳。   声带被破坏,他传递不了任何讯息,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卡迈尔’眼眸微闪,若有所悟。   显然,下手之人对朗姆的恨意真真切切,并且手段十分老到。   在赋予朗姆极致痛苦的同时,却不伤及他的肺腑,为的就是让他苟延残喘的多活一会儿。   既是为了给他们这些人看......也是为了让朗姆体会一下在黑暗痛苦中挣扎的绝望。   就好比现在,朗姆虽然活着,却连凶手的信息都无法告知。   复仇无望,活着是痛苦,死去又不甘。   这让高高在上了一辈子的朗姆如何不恨?   这时,‘朱蒂’沉着脸走了进来,居高临下询问朗姆:“外面的人里没有发现内鬼的踪影,朗姆,对你下手的是那家伙吗?”   朗姆听出了贝尔摩德的声音,他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朱蒂’皱眉:“什么意思,是,还是不是?”   可惜,不等她继续追问,耳麦中传来伏特加急促的声音。   “贝尔摩德,有意外情况,有人朝你们所在的位置过去了......就是你易容那个的对象。”   这一瞬,贝尔摩德意识到,她该做出决断了。   此时,无论是她还是库拉索都没有注意到,长廊入口处,看似尽职尽责的黑麦威士忌,在听到伏特加的话后,身体有一瞬的紧绷。   赤井秀一内心明白,为什么真正的朱蒂·斯泰琳会在深夜返回FBI总局。   他一早就知道,朱蒂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对方很可能是对组织的行为有所猜测,打算来试试运气。   但眼下的情况,他不能坐视朱蒂孤身一人撞上危险的组织成员。   于是,他快步走到审讯室门前,望着任务真正的主事人贝尔摩德,出声道:“是否立即撤退?”   贝尔摩德还没说话,心腹库拉索为表忠心,先一步反驳道:“不行,朗姆大人的情况不能随意移动,贝尔摩德我们要......”   然而,不等她话说完。   “咻——”   一枚子弹擦着库拉索的胳膊,没入了朗姆的胸口。   库拉索瞳孔一缩,当即枪指贝尔德摩,声音尖利:“贝尔摩德!——你居然敢?!”   贝尔摩德神情冷漠,她注视着肺部被击穿,呼吸困难、口吐血沫的朗姆,淡淡道:“朗姆,BOSS让我给你转达一句话。”   话音落下,库拉索豁然睁大了的眼睛,动作也僵在原地。   枪口已然对准库拉索的黑麦亦是怔住,唯有举枪沉默。   库拉索想的是:原来这才是对方让朗姆活到现在的目的!!给了他希望,又给予他绝望......当真的恨毒了朗姆,杀人诛心啊!   黑麦则是认为:果然,BOSS早就给琴酒和贝尔摩德下达了最底线的命令要求!一旦确认朗姆不值得营救,那么等着他的就只有......   而朗姆,他虽然丧失了视觉,但听觉却被完整保留。   他清楚地听见了贝尔摩德话,也察觉到了众人的沉默。   瞬间,他明白了什么。   作为和BOSS打过多年交到的二把手。   他太了解BOSS这个人的行事作风了。   他,组织二把手,为组织立下汗马功劳的元老,被BOSS舍弃了!   他顾不上伤口的崩裂,无力而绝望的挣扎着。   他不断摇头,想要怒吼,想要咒骂,想要......求饶。   但无论他如何痛苦,如何努力,都只能发出‘嗬嗬’气音。   他看不到自己的模样。   自然不会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看上去有多么狰狞......又有多么可悲。   贝尔摩德看着这个多年共事的老伙计,神情无悲无喜。   她嘴唇轻启,无情的下达了死亡通牒。   “朗姆,这些年,你辛苦了。”   “......再见了,朗姆。”   “咻——”   子弹再次射出,正中朗姆的眉心。   这次......无一人阻拦。   贝尔摩德侧目瞥了一眼神情惶然的库拉索,暗含警告道:“任务已完成,准备撤退。”   说罢,她当着黑麦的面,撕掉脸上朱蒂·斯泰琳的易容,眨眼的工夫易容成了另一个人。   ......   三分钟后。   朱蒂来到了审讯室所在的楼层,却意外地看到了在闸门前争执的三人。   ‘卡迈尔’看上去很气愤,揪着瘦弱的梅森组成员‘凯’不放,另一个部门的同事一脸为难,试图劝架未果。   眼看着‘卡迈尔’就要一拳揍到‘凯’的脸上,朱蒂赶忙小跑着上前。   “卡迈尔,别冲动!”   她嘴里喊着,手也没闲着,死死抓着‘卡迈尔’的胳膊。   不仅如此,她还一脸歉意地先声夺人道:“抱歉,凯,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无论如何,卡迈尔都不应该对你动手。”   说着又转头对卡迈尔,语气嗔怪:“卡迈尔,有话好好说,凯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对吧,提姆?”碧蓝的眼睛直直看向劝架的好同僚,看上去无害而美丽。   实则顶着易容的‘犯罪分子’黑麦心情微妙。   原来......朱蒂还有这样一面吗?   他回忆着那些同僚们对朱蒂的态度,自然而然的露出一个被大美女求助后受宠若惊的殷勤脸。   “当然,朱蒂你说得对!”   有大美女从中劝和,自诩绅士的男人们总是会给几分面子。   ‘卡迈尔’不快的松开了手,‘凯’也大度的表示了原谅。   他苦笑着解释道:“朱蒂前辈你能理解好了,梅森长官命令我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人靠近,我也是职责所在。”   接着,他又状似无意试探道:“不过,卡迈尔前辈这么晚过来,是想去看看那个嫌犯,朱蒂前辈你也是吗?”   朱蒂愣了一下,旋即神情有些怨念:“凯,你知道的,这个人是我和卡迈尔抓回来的,但梅森长官却连见都不让我们见对方,这实在太过分了点。”   “本以为这么晚了,你们梅森组会放松看守,我可以尝试接触一下那个嫌犯。”   她无奈地扶了扶额:“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凯’尴尬地笑了笑:“朱蒂前辈,卡迈尔前辈,既然如此,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你们或许不知道,白天詹姆斯长官已经来过了,被梅森长官怼了回去。”   他诚恳道:“詹姆斯长官是个好人,我不想他难做,所以刚才的事,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如何?   卡迈尔臭着一张脸不说话,朱蒂叹了口气,倒是大方地认下了凯的好意:“麻烦你了,凯。”   ‘提姆’见状,顺势揽着朱蒂和卡迈尔齐齐往外走,嘴里和事佬道:“好了好了,我也要回监控室值班了,走吧,我送你们到楼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顺利含糊过去的瞬间。   朱蒂镜片一闪,右掌五指闭拢,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划向......‘提姆’的太阳穴!!   如此毫无征兆的翻脸,饶是贝尔摩德和库拉索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更别说‘毫无心理准备’的‘提姆’了。   “呲啦”一声。   已经尽力躲闪的‘提姆’终是没能完全躲过朱蒂的袭击。   太阳穴自右侧眉骨的位置,被划开了好一个口子,露出属于赤井秀一的墨绿眼睛。   霎时间,朱蒂似乎被破损易容的模样吓到,呆在原地,哑然失声。   !!   以下是豚因为三次工作而吐出的黑泥,可以略过[托腮][托腮][托腮]   关于写作的初衷,除了对二次人物的爱以外,也有三次工作中,遇到的烂人烂事让豚难以忍受的缘故。   所以,对豚来说,写文其实是一件解压开心的事情。   但是,每当豚认为三次工作的人和事已经够糟了的时候,它们总能再次刷新豚的三观!!!!   在豚手上项目正要出结果的情况下,豚毫无征兆的被调任到了更加繁忙的部门,不仅要放弃原本的项目,还需要重新跟进一个长期项目,把前期的苦再吃一遍。   原本豚就是因为上一个项目的原因,身体出了问题,周更了几个月,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想着下半年不会太忙可以继续随榜更新,结果.......   豚自闭了好几天,实在是心里很压抑。   深呼吸[化了]   总之,豚未来两个月会暂停申榜,但更新仍旧会在精力允许的情况下继续。   [裂开][裂开][裂开]工作就是gou/shi!!!!!!! [270]第 270 章:墨绿的眼睛过于熟悉,以至于朱蒂在看清的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墨绿的眼睛过于熟悉,以至于朱蒂在看清的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在这呆滞的一秒内,她其实想到了很多。   詹姆斯被警告,其他小组成员被困在保护人质的岗位上,不能擅离职守。   她和卡迈尔这两个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小组成员,便成了监视梅森组情况的最佳人选。   经过之前的观察,她大致将内鬼的身份锁定在梅森组的三人中。   于是,他们三人有了一个计划。   詹姆斯先一步‘打草惊蛇’,然后不出意料地被铩羽而归,让内鬼放松警惕。   看似离开,实则埋伏在总局附近的民房内。   在这之后,卡迈尔先行到达总局,如果遇到可疑的人,便扮红脸制造冲突,引诱内鬼出手。   而朱蒂则是见机行事,视情况充当调解者或者拉偏架。   原本计划应该是这样才对......但世事总有意外。   她不知道,真正的卡迈尔运气不好,在来的路上撞见了黑口火拼,不仅车子被波及,手机也丢了,压根就赶不到联邦调查局总部。   阴差阳错,朱蒂以为他们的计划顺利进行。   有趣的是,贝尔摩德三人之间也有一个信息差。   那就是,他们不知道名为缇姆的男士曾经暗恋过朱蒂,被婉拒后一直都很回避朱蒂。   然而,就在刚才,面对朱蒂的询问以及注视,对方竟是毫不躲闪,甚至在最后,以一种极为自然的态度揽着朱蒂,催促她离开。   因此,紧紧如此短暂的接触,原本就警惕易容手段的朱蒂,自然而然对缇姆产生了怀疑。   至于凯,朱蒂大致锁定的内鬼三人中本就有凯的名字。   所以,无论贝尔摩德三人如何演戏,对于朱蒂来说,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就注定会引起她的审视。   试想,倘若没有卡迈尔的搅局,身份存疑的提姆与凯接触......是想做些什么呢?凯又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答案可以说呼之欲出。   只不过,贝尔摩德伪装的凯言行谈吐毫无破绽,更是对梅森、詹姆斯之间的争执表现得十分了解,出于谨慎,朱蒂打算先联合卡迈尔集火提姆,顺便试探凯的身份。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假冒提姆的人居然是赤井秀一啊!   不行,她不能给秀增加暴露的风险。   所以......   朱蒂脸色骤变,身体朝后闪躲,厉声道:“卡迈尔,这人不是真正的提姆!抓住他!——”
  话音落下,‘卡迈尔’眼中暗芒闪动,当即出手向提姆攻去。   两人在长廊中近身搏杀,肢体频频碰撞发出沉沉闷响。   趁着他们对打的期间,朱蒂绷着一张脸,跑回凯的身侧,急切道:“凯,这个人一定就是那个嫌犯的同伙,快!快开门,我们去找梅森长官求助!”   然而,脸色有些发白的凯却没有轻易被她说服。   ‘咔嗒’一声,佩枪高举,竟是对准了朱蒂。   凯咬紧牙关,神情倔强:“朱蒂前辈,你难道就一定是本人吗?!”   朱蒂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你在说什么啊!?我刚刚才识破了那个假冒提姆的家伙!!”   凯持枪的手有些发抖,但仍旧坚持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提姆有问题的,回答我!不然,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和他演一出计中计!”   作为奥斯卡得主,贝尔摩德的演技,显然毋庸置疑。   至少,在这一瞬,朱蒂心中对凯的怀疑有一丝动摇。   但也仅仅是这么一丝。   因为,耳边的打斗声仍在继续。   朱蒂很清楚,以秀的实力,之所以和卡迈尔缠斗这么久,应当是故意留了手。   对方默契地给她拖延时间,自然是有目的地......总不能是闲得慌吧。   朱蒂信任赤井秀一胜过自己。   所以,即便此刻的凯看上去再怎么可信......那也都是假的。   她故作无奈地举起手:“OK,OK,冷静一点凯,要是走火了,我可就太冤了。”   “我之所以能发现提姆不是本人,是因为......”朱蒂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继续道:“是因为他追求过我,然后失败了,平日里几乎躲着我走。”   此话一出,凯有些愣住,显然没想到问题出在这里。   那边假打的两人闻言,明明各怀心思,却意外默契的朝凯和朱蒂所在的位置靠近。   这边,凯似乎被朱蒂说服了,他长舒一口气,看动作,似乎是准备按照朱蒂的建议,用ID卡打开电子闸门。   然而,就在贝尔摩德打算举枪击杀朱蒂,赤井秀一准备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出手的瞬间。   耳麦中,伊森语速飞快:“小心!有人在和我们抢夺监控权!”   霎时间,贝尔摩德打算开枪的手一顿,阴差阳错,反而察觉到了赤井秀一掏枪的姿势。   于是,原本认为赤井秀一通过了测试的她,又瞬间警惕起来。   赤井秀一当然也意识到了不妙。   恰在这时,刺耳的警报铃声响彻长廊。   耳麦中,伏特加焦急道:“对方强行恢复了监控,拉响了警报,贝尔摩德,大哥命令你们迅速撤退!”   说时迟,那时快。   赤井秀一果断临机应变,将枪口对准了朱蒂,一副想要将见过他眼睛特征的朱蒂杀死的模样。   这次,轮到库拉索抢先一步。   她在警报响起的瞬间,便挥动手臂,狠狠砸中朱蒂的后颈。   朱蒂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等另外两人出声质疑,库拉索暗含警告地看了一眼赤井秀一:“朗姆大人已经死了,FBI因为上面需要他背锅,最终会选择忍气吞声,但若是死一个FBI,意义就不一样了。”   贝尔摩德看着隐隐对峙的两人,眉头微挑,有心调侃几句,但到底还是正事要紧。   “走吧,要是被这些条子逮住了马脚,琴酒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   *   *   网线的另一端,700米外的顶层公寓。   房间窗户大开,寒风猎猎。   琴酒架着狙击枪,银色的长发扬起,灰绿的眼睛透过狙击镜头,锁定了躲在某间民房屋内窗边的詹姆斯,嗜血的笑容一闪而过。   身后伏特加以及伊森一改刚才耳麦的慌张,全都神情严肃地在电脑前十指飞舞。   很快,伏特加激动地高声道:“大哥,按照你的吩咐,我们故意输给对面,然后......果真如你所料,对方放松了警惕,被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IP地址!” [271]第 271 章:“伏特加,通知爱尔兰,让他立刻赶往IP所在地。”琴酒没有回……   “伏特加,通知爱尔兰,让他立刻赶往IP所在地。”   琴酒没有回头,眯起眼睛,整个人杀气十足。   “你也跟过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来的老鼠在坏事。”   伏特加:“好的,大哥!”   作为小弟,他向来是琴酒指哪,他就打哪,这下当然是没有半点含糊,直接领命离开了房间。   于是这间公寓里,就只剩下伊森独自一人面对琴酒的杀气洗礼。   不过,和半天前的一头雾水不同,此时的伊森已经隐隐猜到了日本威士忌原本的计划,明悟了对方计划成功实施的关键点。   首先,琴酒等人不知道日本威士忌的异心。   其次,在众人眼中,日本威士一直以来奉行的‘最优解’,是他作为组织利益最佳维护者的铁证。   所以,在事情发生后,他们会怀疑日本威士忌为了反击而设计暗算朗姆,却不会认为对方会出卖组织的利益。   尤其是眼下日本威士忌仍在重伤昏迷,却依旧有人同时利用了组织和FBI,借双方的手,搞死了朗姆。   因此,哪怕是最多疑的琴酒,也在潜意识里,将对日本威士忌的怀疑降到了最低。   他明白,眼下琴酒的杀意针对的是所谓的‘第三方’。   但伊森却莫名笃定,那个所谓的‘第三方’......大概率就是日本威士忌的人。   他微微垂头,尝试解析日本威士忌的想法。   以日本威士忌的行事作风,他做任何事,都会提前准备备用方案以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这之中,当然也会包括他自身失联出事的可能......   伊森蓦然想到,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参与进组织的核心任务......   所以,自己出现在美国,会不会也是日本威士忌准备的一步暗棋。   在原本的计划里,他应当是有任务的,但日本威士忌昏迷,才让他被闲置。   倘若确如他所想,那么......他原本应该发挥的作用又是什么?   ‘人与人之间的关联是隐秘而无形的,但它们确实存在,且容易被利用......’   日本威士忌的话在耳畔响起。   瞳孔中倒映着电脑屏幕中贝尔摩德等人逃离FBI总部大楼的影像。   伊森恍然,是了,一定有什么他特定接触到,并且由他来做才适合的事......   大脑中无数的画面回闪。   美国、冲绳、东京、组织基地......   BOSS心腹的贝尔摩德与琴酒。   忠于琴酒的伏特加。   偏向日本威士忌的黑麦、苏格兰、波本......   因为洗脑效忠于朗姆的库拉索......   这些人都有自己归属的身份与派系。   唯有......爱尔兰是个例外。   最终,回忆的画面定格在某张年迈的面容上。   心跳怦怦,伊森嘴巴有些发干。   他想......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重新抬头,看向窗边那道充满危险的背影,故作迟疑道:“琴酒大人,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脚步声清晰,走到琴酒身后两米处站定,话音重新响起。   “对面那个算计我们的家伙,是不是过于了解......组织内部的情况了......”   伊森止住话头,即便琴酒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听出他的欲言又止。   意外的是,一向讨厌人说话吞吞吐吐的琴酒,却难得没有让伊森闭嘴。   那双灰绿的眼睛如同狩猎的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瞄准镜里众人的动向。   ......   民房内,詹姆斯听着朱蒂电话中传来的警报声,面沉如水。   他看不到电话那头的景象,但仅仅只是通过对话的内容,也足以让他判断出朱蒂的状况。   朱蒂因为认出赤井秀一,而将大量的注意力放在了掩护对方身份这件事上,没有察觉到闸门内的异常沉寂。   但詹姆斯看不到那边的画面,只能听到对话,因此他不知道赤井秀一的存在,自然也不会被干扰思路。   他察觉到了梅森组的异常,再加上最后‘凯’、‘卡迈尔’、‘提姆’三人打晕朱蒂后的对话内容,詹姆斯立刻意识到事态的糟糕。   他没有犹豫,果断拿起桌上的枪套,从侧面溜出了民房,躲在了提前选好的掩藏点。   恰在此时,贝尔摩德三人冲出FBI总部大楼,沿着主干道,正朝着他埋伏的路口跑来。   詹姆斯凝神屏息,悄然举枪,瞄准了三人中疑似眼睛受伤的......‘提姆’。   “砰!——”   血花溅射,‘提姆’身形踉跄,步伐变缓,落在了贝尔摩德和库拉索的身后。   赤井秀一捂着肩头,掌心被鲜血染红。   他望着已然跑出十几米开外的两人,神情漠然。   他没有选择追赶,而是反身朝后一跃,躲在一辆轿车背面。   枪托砸下后视镜,照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于是,他看到了詹姆斯的脸。   霎时间,赤井秀一意识到了什么,毫不犹豫地回身,举枪对准了詹姆斯。   就见一个红点缓缓爬上詹姆斯的肩头,停在了太阳穴.....   墨绿的瞳孔一缩......赤井秀一扣下了扳机。   “砰!——”   “咻!——”   深夜的街道上,一明一暗两发子弹的声响近乎重叠。   一枚先一步击中了他的腹部,疼痛让他本能地向前蜷缩。   几乎是同时,另一颗子弹险之又险地擦过他的后脑,没入墙壁。   即便如此,大脑仍然如遭重击。   视野猩红,天旋地转。   身体失去了平衡,径直扑倒在地。   鲜血自身下汩汩流出,晕染了地面。   詹姆斯吃力地抬起头,红点再次瞄准了他的眉心。   此时此刻,生死就在一瞬!   “咻!——”   又是一声隐秘的枪响。   赤井秀一呼吸一滞,猛然停下迈出的脚步,豁然抬头,看向FBI总局大楼的楼顶。   虽然这个距离,人的目力已然看不太清,但他很确定,那里......有一个人!   所以,刚才的那发子弹的目标是......   ......   公寓内,琴酒摸了摸脸颊上的血痕,嘴角咧开一个嗜血的弧度。   瞄准镜内,FBI大楼的顶层,一名全身漆黑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正架着一支狙击枪,对准了自己。   两人遥遥隔空,皆是瞄准了彼此,却谁也没有动手。   琴酒杀意高涨,灰绿色的眼睛愈发透明。   “抓到你了......算计朗姆的老鼠。”   !!   虽然接下来一个多月还是无休上班,但工作强度稍微缓和,能腾出一点碎片时间,用来码字了。   根据目前的情况预估,下一章更新在周二。   豚衷心希望新部门可以稳定下来,不要继续出现波折了[心碎] [272]第 272 章:头顶对峙的枪声暂停,试图‘补枪’报仇的莱伊脚步停顿,提起的心也缓缓……   头顶对峙的枪声暂停,试图‘补枪’报仇的莱伊脚步停顿,提起的心也缓缓落下。   詹姆斯倒下的位置非常‘凑巧’。   原本琴酒的位置视野最佳,可以轻松狙击对方,但琴酒被牵制神秘的狙击手牵制,暂时无法分神送他上路。   而被他打伤的组织成员莱伊,虽‘有心’报仇,但‘不凑巧’的是,莱伊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詹姆斯倒下后露出的手臂。   这就意味着,莱伊若是想要干掉詹姆斯,就得靠近巷口才行。   原本,那些夜间加班、值班的FBI们被警报声惊动,只是因为信息差,忽视了易容的三人,这才让他们如此迅速地撤离总部大楼。   可是现在,FBI们显然听到了楼外的枪声。   一时间,嘈杂的脚步声、呼喊声已然清晰可闻。   莱伊皱眉看向FBI总局大门,神情稍做犹豫,便反身朝贝尔摩德和库拉索离开的方向跑去。   与此相对。   空荡的长街尽头,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灯亮起,发动机轰鸣作响,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莱伊。   莱伊见状全然不惧,不退反进。   眼看着轿车就要撞上莱伊,驾驶位上的库拉索面色不变,一手猛打方向盘,一手拉起手刹,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车灯晃动,轿车一记神龙摆尾,停在了莱伊身侧。   下一秒,车门大开,莱伊长臂抓住车门,灵活地钻入了车内。   于是,当FBI众人冲出总局大楼看到的,只有一闪而过的车尾灯。   十几秒后,他们发现了倒在血泊里的詹姆斯,顿时惊怒交加。   总局被人出如入无人之境,同僚在家门口被重伤,最后连敌人的尾巴都没抓到!!   这让一众自诩精英FBI难堪不已。   然而,高空对狙的两人,并不打算给他们愤怒发酵的时间。   “咻!——”   “咻咻!——”   “咻!——”   狩猎重启。   目标......是彼此的性命!   ......   ......   爱尔兰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尽管他做事不喜欢弯弯绕绕,但那也只是性格使然罢了。   作为一个在组织执行任务多年,且从未出过大错的家伙,本就不可能是个憨货。   毕竟,纯粹的憨货在组织里可活不长。   相反,去掉那些弯绕的干扰,爱尔兰的思维模式往往直接却有效。   比如,他笃定他们这群人之中有内鬼。   在确信自己是干净的前提下,排除琴酒、贝尔摩德、伏特加这三个老资历。   剩下的人里......虽然他因为皮斯克对日本威士忌表现出欣赏的缘故,看对方有些不爽,因而故意在会议上挑事,将矛头指向了日本威士忌以及他的手下。   但其实他也清楚,那波本三人之前被困在林海别墅,根本没有余力去暗算朗姆。   于是,嫌疑人自然就锁定在了莱伊和库拉索之间。   但他却不打算说出自己的看法,毕竟,他又不是任务负责人,没必要替琴酒操这个心。   所以,最开始,爱尔兰真就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故意搅事儿而已。   直到......他察觉到了贝尔摩德对自己的试探。   他可以认为这是组织的惯例行事,但一直以来救了他无数次的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对。   这种隐隐的危机感在接到琴酒命令,让他前往某个IP地址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那一瞬,不知为何,爱尔兰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日本威士忌时的场景。   更想起了......被自己视作父亲的皮斯克,最近那些隐晦的变化。   明面上,皮斯克是日本财经界的大人物枡山宪三。   暗地里,他作为组织的元老级人物,深受BOSS信赖,地位超然。   无论怎么看,皮斯克的人生都算得上风光无限。   但爱尔兰知道,皮斯克其实一直不满于现状。   其根本原因就在于......朗姆。   日本财经界大人物又如何?   哪比得上能替BOSS参加国际经济论坛会议的朗姆来的风光!   组织里元老级又如何?   怎比得上朗姆在组织里的大权在握!   要知道,朗姆作为组织二代,年龄可比皮斯克还要年轻许多呢!   皮斯克看不惯......或者有些嫉妒朗姆这件事,外人或许不知道,但爱尔兰可是心知肚明。   此时此刻,他站在IP地址所在的大平层别墅院墙外,心中闪过一丝忧虑。   ‘皮斯克大人不会真的背着他跟日本威士忌联手......掺和了这次的事吧?’   爱尔兰瞥了眼身侧的伏特加,暗忖着一会万一有什么不对,自己能越过伏特加做手脚的可能性。   但很快,爱尔兰也好,伏特加也好,齐刷刷的变了脸色。   概因......被推开的别墅大门后,浓郁且新鲜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握枪进屋,脚步又轻又快。   没多久,两人便循着血腥味找到了书房。   就见组织埋在FBI的钉子——凯,被人一枪爆头,趴倒在电脑桌前,红白的残留物飞溅的到处都是,遮盖的整个人面目都有些模糊。   那个被FBI通缉的银发杀人魔也在,他胸口破了一个大洞,仰倒在茶几上,亦是死不瞑目。   爱尔兰走上前,检查了两人的尸体,确认全都是一枪毙命,顿时心下更加微妙。   毕竟,这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被人卸磨杀驴啊。   他目光微闪,偷瞄拷贝电脑资料的伏特加。   却不想,恰好撞见伏特加脸上闪过的错愕,对方似乎在资料里看到了什么,也下意识抬头看向爱尔兰,神情古怪。   一时间,爱尔兰不禁有些抓狂。   不......不是吧......难道皮斯克大人真的......做了?!   就在爱尔兰打算厚着脸皮,起身上前询问伏特加的瞬间。   嘀嗒嘀嗒的读秒声响起,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爱尔兰脸色大变,旋即一把掀开茶几桌布,赫然看到了猩红的数字倒计时!   他顾不得其它,大吼一声:“跑!——”   话音未落,便果断冲向书房的落地窗!   五秒。   伏特加拔掉U盘,爱尔兰双臂交叠在身前,撞碎了玻璃!   三秒。   伏特加跟在爱尔兰身后冲到了庭院!   一秒。   他们跃至庭院围墙上方。   零秒。   “轰!——”   巨大的爆炸响彻夜空,火焰伴随着热浪将两人掀飞。   两声扑通,伏特加和爱尔兰砸落在地,宛若血人。   ......   ......   美国基地的特殊病房内。   弘树抱着封皮带血的日记本,坐在病床前啜泣不已。   身侧,苏格兰沉默地抚摸着少年脑袋,猫眼中满是恻隐,却没有半点劝解的意思。   因为他深知,眼下的这几个小时,恐怕是少年仅剩的可以自由哭泣的时间了。   他不禁叹息,无论再怎么聪慧,泽田弘树终究只是个孩子啊。   在贝尔摩德试探自己离开后。   泽田弘树便抓住苏格兰的手臂,尝试用摩斯密码提醒他‘波本’的身份有异。   他的这番举动,无疑再次给苏格兰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苏格兰强忍着内心的疑问,揽着少年穿过消毒间,来到了没有监控监听的里侧病房。   然后他强行按着泽田弘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自己退后两步,双手抱胸倚墙而立。   那双猫眼居高临下凝视坐姿乖巧的弘树,话音颇为意味深长。   “你是怎么发现他不是直也本人的?”   明明贝尔摩德的易容那么完美。   弘树眨了眨眼睛,没有多想,老实道:“直觉。”   下一秒,见苏格兰眉头微挑,似乎不信,他又迟疑补充道:“阿佑哥哥,你和直也哥哥......跟那些人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苏格兰闻言,心头一跳,竟是明白了弘树话中的含义。   他面色沉了下来,上前一步,近乎审视地盯着泽田弘树,冰冷极了。   然而,面对他充满压迫的气势,少年天蓝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澄澈,望着他的模样还是那么的......无畏而笃定。   骤然被这样全然信赖的目光注视,苏格兰有一瞬的恍惚,竟是先一步垂下了眼帘。   ‘真是可怕的孩子......’   他这么想着,强制冷硬的心到底还是出现了裂痕。   半晌,他俯身从某位‘伤患’的枕头下拿出了......那本辗转许久的日记,递给了泽田弘树。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见少年哭得直打嗝,苏格兰叹了口气,准备起身给对方倒杯水,补充下水分。   忽然,余光中,病床上被绷带包裹的手指轻轻抽动一下......   苏格兰起身的姿势僵住,豁然回眸,一瞬不瞬的看向床上之人。   黑色的发丝安静的垂在枕间,愈发印衬的脸色苍白。   紧闭的眼帘之下,眼珠滚动,睫毛剧烈颤动。   对方似乎陷入了什么梦魇,嘴唇轻微张合,竟是发出了低不可闻的呢喃。   “......织田......作......太......宰......”   !!   下一章,大概是周四,(‘-ω??)好困,大家晚安~ [273]第 273 章:  \r 人在伤病昏迷时,无论是意识的边界,还是心灵的防御,……   人在伤病昏迷时,无论是意识的边界,还是心灵的防御,往往都是最薄弱的时候。   呓语或许杂乱无章,却往往暴露着真实。   明明只是极轻的几个字......   可那熟悉的嗓音......却是那么的深刻。   充满意外却......让人产生无限联想的名字。   只是一瞬,便成功击溃了苏格兰伪装的假面。   身体的本能快过了理智。   苏格兰,不,诸伏景光抬起满是老茧的大手,牢牢捂住了泽田弘树的耳朵,将其按在了怀里。   他不能让这孩子听到安吾的声音......   更不能让这孩子记住安吾吐出的话语......   也不能让这孩子背负更多沉重而危险的秘密......   心脏惴惴跳动,眼眶酸涩难忍。   毫无预兆的......解密的拼图就这么......多出了一块。   求证的念头疯长蔓延,再也无法遏制。   怀里,泽田弘树先是被诸伏景光的动作吓一跳,竟是意外停止了抽噎。   紧接着,在耳朵被捂住的瞬间,他陷入了短暂的错愕。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立马想起了自己刚才因为啜泣而忽略的细小动静。   他瞬间明悟,大概是昏迷的‘织田姐姐’......额,说了什么不得了的梦话吧......   此时此刻,即便看不到阿佑哥哥的脸,弘树仍旧可以清晰地听到对方咚咚的心跳声。   他还感受到,对方贴在自己耳边的手掌,正在轻轻震颤。   阿佑哥哥的情绪波动是如此的无声而真切。   担忧,紧张,还有些......不安?   他用脸颊蹭了蹭对方温暖的胸膛,心下不禁有些羡慕。   果然,‘织田姐姐’和阿佑哥哥的关系很要好啊。   他又想了想,觉得如果不是担心自己,阿佑哥哥这会儿或许更想去照顾‘织田姐姐’。   于是,他举起自己的小手贴紧大手的边缘,用力抵了抵。   诸伏景光察觉到了弘树的举动,瞬间明白了弘树的意图。   他稍做犹豫,终是挪开了手掌。   早有准备的小手见状,飞快地接替了大手的位置。   弘树自己捂着耳朵,果断背身,一路哒哒哒的小跑到了房间角落,用行动表示自己绝对不偷听。   看着少年的这番堪称体贴的举动,诸伏景光原本紧绷的心神蓦然一松,哑然失笑。   然而,笑意仅仅停留了一秒,就再次被混乱不明的呓语声打断。   一时间,诸伏景光顾不得其他,连忙急切地凑到床头,附耳聆听。   ‘毒唯......真可怕......’   ‘不......你怎么在这......小卷你......’   ‘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   诸伏景光心思百转,深深凝视眼前这张属于日本威士忌的面孔,蹙起的眉心盛满了焦急与担忧。   小卷,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的陌生称呼。   但......织田作和太宰这两个姓氏,只要是个日本人,都会明白它们指代的是谁。   猫眼中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忐忑与了然。   小说家织田作之助与太宰治......   恰巧,这两个名字总是和另一个名字一起出现。   那就是小说家坂口安吾......   这一瞬,织田枝子和津岛亮的名字同样在脑海中闪过。   织田作之助的织田......津岛修治的津岛......还有......坂口警部的坂口......吗?   名字是关联的么......   毫无疑问,新的线索是求证真相的有力佐证。   但同时,它们也带来了新的谜团。   窥得真相的代价是越过边界的乘人之危。   诸伏景光有些唾弃自己的行为,却不自觉地将耳朵贴的更近了。   于是,他听到了......   “约定......不要......五减四.....等于.....等于......zero......”   *   *   *   *   天际将明,美国基地的急救室里,又多了两个被炸伤的倒霉蛋。   隔壁医务室,莱伊卸掉了易容,正光着上身坐在床头。   他将黑色长发拨到一侧,整个人面无表情,任由基地医疗人员给他处理伤口。   在他的对面,坐着脸色黑漆漆,因为和某人对狙而不慎手臂中弹的琴酒,那头银色长发同样因为妨碍治疗而被拢在了胸前。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只觉得这两人就跟照镜子一样。   贝尔摩德坐在靠墙的沙发右侧,双腿交叠,胳膊撑着扶手,单手托腮,目光毫不掩饰地在这两人身上来回打转,引得琴酒杀气直冒。   至于库拉索,大概是朗姆的死给了她不小的冲击,全程垂着头,坐在沙发左侧,一言不发,看上去颇为自闭。   伊森,作为在任务中完好无损的‘边缘人物’,正默默站在角落里,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他表面上看似唯唯诺诺,安静如鸡。   实则......心中疯狂为日本威士忌安排的‘神秘第三方’伙伴点赞。   毕竟,能够在算计死朗姆后,直面琴酒狙击,在对狙中活命,还让琴酒受伤的家伙,实在是真猛士啊!   虽然对方应该也受了伤,但仅凭这点代价,就成功牵制住琴酒,救下那个FBI ,让那群后知后觉寻着狙击点找过来的FBI,逼得琴酒不得不撤退。   同时又故意利用暴露的IP设下陷阱,一边毁尸灭迹,顺带炸伤两名代号成员,削弱组织战力。   实力强劲,计划缜密。   无论怎么看,对方都狠狠打了组织的脸。   赢麻了好吗!   这么一想,日本威士忌受伤昏迷反而是件好事,至少BOSS问责的时候,不用替琴酒和贝尔摩德背锅。   就在伊森暗暗庆幸感叹,整间屋子的气压低到不能再低的这时,医务室的大门猛然被人推开。   苏格兰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这么直接闯了进来,眼中带着明显的焦急。   不知为何,伊森内心涌起了一丝不安。   果不其然,不等琴酒等人质问,苏格兰便语速急促道:“日本威士忌的情况不太对!”   ......   ......   几分钟后。   贝尔摩德沉默地走进病房,脸上罕见的一丝笑意也无。   她站在病床前,垂眸望向那双无神的眼睛,心中暗流翻涌。   病床上,从昏迷中醒来有一会的安吾,早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他鼻尖轻嗅,无意识地眨了眨眼睛,脸颊顺着呼吸声的方位侧了侧,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莎朗,你来了。” [274]第 274 章:十几分钟前。安吾的意识仍在黑暗中沉沦。诸多思绪纷杂……   十几分钟前。   安吾的意识仍在黑暗中沉沦。   诸多思绪纷杂闪过。   往日里那些被他用理智压下,一直深埋心底无法言说的话语不断上涌。   它们叫嚣着,渴望被人倾吐。   混乱中,安吾出于本能,仍旧习惯性地想要将这些隐秘分享给小卷。   因为……小卷是可靠的伙伴,是可以信任的友人,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知晓他真实来处的存在。   ‘我从没想到琴酒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毒唯这种存在真可怕……说翻脸就翻脸,脑回路完全无法预测……’   ‘话说织田作绝对是用的本来身体吧’   ‘他是怎么过来的?还有太宰……他为什么能在我脑子里说话’   ‘最可恶的是,那家伙居然嘲笑我!’   ‘啊,虽然的确是得救了,但果然还是有点生气’   ‘小卷,你坦白交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背着我,跟他们勾搭上的’   ‘喂——小卷?你怎么不理我?   ‘嗨,你在吗’   ‘要是那个黑泥精威胁你了就吱一声……’   ‘小……卷’   似是意识到什么,沉沦的意识骤然停滞了运转。   下一秒,大脑挣扎着,逃离黏稠的束缚,逐渐上浮,达到现实与思维的间隙。   于是,某种真实的慌乱开始入侵。   ‘喂喂,小卷,这是你的恶作剧吗’   ‘小卷,让织田作过来救我……你付出了什么?’   ‘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   ‘我会帮你……’   ‘我不要五减四……你也一样……’   ‘小卷……别……’   ‘织田作……太宰……不要……’   ‘研二……小阵平……景光……班长……zero……不能……’   ……   “滴滴滴——滴滴滴滴——”   病房里,仪器开始发出警报的滴滴声。   安吾双眼紧闭,额头溢出细密的汗珠,脑袋不安地晃动,呼吸格外急促。   诸伏景光见状,心下大惊,忙不迭起身去按呼叫铃。   却不想,余光中,就见病床上那只缠满绷带的手颤颤抬起,指尖艰难探向半空,看上去就像是……   ‘安吾是想要……抓住什么吗?’   这个念头在诸伏景光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紧接着,安吾因为指尖屡屡抓空,脸上竟是溢出了肉眼可见的悲伤。   这一瞬,几乎是本能的,诸伏景光猛然回身,紧紧握住那只颤抖的手。   安吾的手很凉很凉,那刺眼的苍白与哀伤,深深扎在了诸伏景光的心里。   让他不禁焦急:“日本威士忌……日本威士忌,你快醒醒,我们已经安全了!”   可床上的人却似乎全然听不见他的话语,仍旧深陷哀伤的梦魇。   炽热的掌心传递着主人的焦急与担忧,诸伏景光回头看了眼仍旧捂着耳朵,背身蹲在角落的弘树,嘴唇紧抿。   猫眼中闪过挣扎,旋即变得坚定。   他再次俯下身,凑近安吾的耳畔,虔诚呼唤。   “安吾,安吾,我在这里……”   “安吾……你别……难过……”   此情此景,话音与往日重叠,带着命运般的轮转。   所以,这就是当初……安吾背着自己拼命奔跑时的心情吗?   诸伏景光目光不敢从安吾的脸上移开,他话不停歇,嘴角泛起苦涩。   忽然,不知是他的哪句话发挥了作用,安吾停止了颤抖与挣扎。   数秒后,紧闭多时的双眼缓缓睁开。   诸伏景光瞧见,顿时难掩高兴。   只是很快,他的笑容便重新僵住。   安吾的眼睛似乎完全没有昏睡许久后,骤然见光的不适反应。   那未被易容美瞳遮挡的瞳孔,亦是没有半分屈光变化。   而这种情况一般只会出现在……   安吾神色怔怔,残留的情绪让他心口沉闷。   半晌,像是想到什么,安吾再次内心默默呼唤:‘小卷……你在吗?’   可惜,回应他的,是一片沉寂。   小卷真的不在了。   意识到这点后,安吾确信了自己刚才在意识里的挣扎……不是妄想。   让人跨越世界的代价显然很高昂。   织田作回去了么?   小卷能量耗尽了吗?   是暂时的……还是?   祂……还会回来吗?   紧绷的呼吸让安吾感到眩晕,心头与精神上的双重窒息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极力大口呼吸,身体的疼痛也随之复苏。   绵密的阵痛让他不禁攥紧了手,却不想,被一双干燥温暖的手掌用力回握。   于是,他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的现状。   眼前一片黑暗,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仪器的滴滴声仍在叫嚣,握着他手的人像是在努力传递着力量,又似乎……很紧张?   这是谁?   大概是心随念起。   疑问升起的瞬间,刚才听过的呼唤就重新浮现在耳畔。   ‘安吾……’   他身体骤然一僵。   这是……景光的声音!   为什么?   脑子的运转滞涩,安吾第一反应——难道是自己掉马了?!   当即不禁一个激灵,连忙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还好,还好……脸上有易容。   他心下稍松,然后指尖逐一摸过自己的眉眼五官。   凭着感知,安吾判断出自己此刻正顶着日本威士忌的脸。   显然,这肯定是贝尔摩德帮忙弄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很可能身处组织的某个基地里。   可……   这不是更奇怪了吗?   且不说景光为什么会认出自己,对方怎么敢在这种地方喊自己安吾?!   到底是自己失心疯了,还是一不小心昏迷了半个世纪?   一时间,心中的忧虑被现实的恐怖发展给冲淡。   安吾心里打鼓,无论是小卷的失联,织田作的去向,还是自己掉马的危机,这些都太过重要。   以至于,他竟是完全没有心思去在意,自己眼前一片漆黑这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用日本威士忌的声音开口试探道:“苏格兰?”   此刻,安吾看不到诸伏景光的神情。   也就不知道对方注视着自己醒来后的所有动作,是何种心情。   这一声属于日本威士忌的询问,竟是让诸伏景光踟蹰不已。   嘴唇张合,万般话语徘徊。   良久,他终是回答道:“是我,日本威士忌大人。”   就见安吾似乎松了口气般,故作轻松道:“看来我又捡回一条命了呢。”   说着,他偏了偏头,又道:“苏格兰,我想屋子里应该开了灯?”   这句疑问,但意思却很明显。   诸伏景光自然明了,顿觉心脏抽痛,闷声道:“您的眼睛果然?”   不想,安吾闻言,面上并未慌乱,反而一派了然。   雪莉早就提醒过他,他的身体在受伤后需要搭配使用特殊药物,才能正常恢复。   但因为身体的耐药性,以及药物的副作用,他往后会逐渐出现一些症状。   轻则暂时性五感受损,重则......器官衰竭。   所以现在,他确实失去了视觉。   即便大概率是暂时的,也足够麻烦了啊......   “苏格兰,我昏迷了多久?我们现在身处何地?”安吾蓦然问道。   诸伏景光秒答:“一天一夜,这里是位于美国华盛顿的一处基地。”   一天一夜。   按照时差,日本那边假期要结束了啊。   安吾又问:“朗姆......”   这次,他的话还没说完,诸伏景光自动抢答:“朗姆疑似被仇人暗算,被FBI抓走......”   随着诸伏景光将现状细细道出,安吾不禁默然。   朗姆出事,他的嫌疑是实打实的。   即便他的计划顺利进行,某个家伙会成为分散火力的重大嫌疑目标,但他敢肯定,自己仍旧会被那个多疑的BOSS怀疑。   倘若他没重伤,他有自信处理好后续的收尾,应付对方的试探。   但现在情况......很不妙。   试想,如果坂口安吾不能及时回到东京警视厅,会发生什么?   试问,这么好的机会,BOSS会不会出手试探呢?   万一,他短时间内都无法恢复视力呢?   失去小卷帮助的自己,真的能及时保护自己的友人吗?   安吾一言不发,沉默了许久......许久......   直到诸伏景光忍不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安吾终于下达了‘命令’。   他说:“苏格兰,我要见贝尔摩德......” [275]第 275 章:自坂口安吾接到BOSS的命令,要他考入东大的那天起,已经过去了十年……   自坂口安吾接到BOSS的命令,要他考入东大的那天起,已经过去了十年。   无论是成功李代桃僵的干净身份,还是东大法学首席的头衔,抑或考取职业组成为精英警察的光辉履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成就坂口警部仕途之路的必要条件。   数十年以来,放眼组织内部派出的钉子,不说上千,数百人也有的。   但能凭借自身实力达成这样成绩的人,也唯有安吾一人罢了。   更别说,最开始他还只是个不知世事,随时可能成为弃子的失败实验体而已。   诚然,组织的触角遍布日本政界、警界、商界。   其关系网盘根错节,在整个庞大的利益链上,所有人都是共犯,因此他们彼此粘连,外部的力量无法轻易将其动摇。   可是,在BOSS看来,那些通过利益交换成为合作者的家伙,终究是外人,双方因为利益/威胁走到一起,也会因为利益/威胁而背叛。   至于那些不起眼却数量众多的炮灰与钉子,也因为实力有限,实在难堪大用,到底只能沦为组织的耗材。   是以,身为‘自己人’的安吾,就显得格外可靠。   同理,坂口安吾这个板上钉钉的未来警察高层,其身份的重要性也就不言而喻。   如今,安吾因为重伤,无法按时返回警察岗位。   这既让BOSS感到恼火,也让BOSS的多疑无情有了发挥余地。   ......   ......   基地秘密会议室外,贝尔摩德倚在墙边,抬眸看向刚刚向BOSS汇报完工作的琴酒。   琴酒推门而出,灰绿眼眸依旧泛着冷光,无情而肃杀。   只不过,在与贝尔摩德擦肩而过时,他脚步停顿,冷冷地说了句:“伏特加带回来的U盘损坏严重。”之后便大步离开。   贝尔摩德眸光微沉,领会了琴酒的警告。   没有实质证据,仅靠伏特加醒来后的证词,并不能彻底将谋害朗姆的罪名安在皮斯克的头上。   甚至这也可能是‘神秘第三方’的刻意栽赃。   因此,在BOSS心中,日本威士忌的嫌疑仍旧未洗清。   即便日本威士忌是琴酒认可优秀的组织员工,也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人才。   可这样的分量仍旧不足以让琴酒打破自己的原则。   他厌恶叛徒,更会践行BOSS的意志。   所以,他会警告贝尔摩德,不要做多余的事。   一如......琴酒曾经的回答。   ‘没有人可以破例,他也一样。’   嘴角扬起一抹讥讽,贝尔摩德抚了抚鬓发,推门走进了房内。   与安吾汇报时需要单膝跪地的谦卑姿态不同,贝尔摩德的待遇要好得多。   深受BOSS‘宠爱’的她,有资格在面对BOSS的时候‘站着’说话。   屋内漆黑一片,唯有展示着BOSS剪影的屏幕光亮闪动,映照在她身上。   淡金的长发随着低下的头颅自肩头滑落,静静垂在胸前。   它们似乎也在渴望短暂的光亮,静静折射出浅浅的光晕。   可周围的黑暗太深了,这样的光晕微弱而渺小,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最终与它们的主人一起,走向被黑暗吞噬的宿命。   她眼眸平静无波,将所有任务的所有细节一一道出。   整个过程神情恭顺而死寂,全然不见平日里的诡秘明艳。   此时,贝尔摩德在等待,等待对面那个腐朽而可怖的老人下达最终的命令。   看上去......一如往常。   可她心里清楚,无情的魔女,终究不及topkiller冷酷。   她在那盏‘微光’的经年陪伴下,早已倾斜了心中的天平。   思绪偏离,她蓦然想起朗姆死前的眼神。   下令放弃朗姆的人的确是BOSS,但她作为执行者,却并非没有从中转圜的余地。   实际上,她很确信安吾那小子绝不无辜,可比起对方露出的獠牙,她更厌倦朗姆的愚蠢和恶心。   于是,她顺水推舟,斩断了朗姆的最后一丝活路。   毕竟,无论朗姆在BOSS心中是何分量,动手的人是否出于自保,只要并非遵从BOSS的意志行事,就一定会被BOSS厌弃。   所以,朗姆死于BOSS的意志,才是最好的归宿。   死人会永远闭嘴,并且在死去的瞬间,将过往的一切价值清零。   与之相对,活着的人会变得......更加宝贵。   以安吾的能力,只要他回到他应该的位置上,只要他永远展现出应有的价值,他就绝不会被BOSS轻易丢弃。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药物的副作用来得不是时候。   暂时受伤的安吾,BOSS或许可以忍耐,期待他的未来。   但......失明副作用的出现,是这具身体机能开始走下坡路的征兆。   好用的工具当然有价值,但若是限时版,其价值自然就大打折扣。   这点她明白,安吾......也明白。   不仅如此,他甚至想得比所有人都要远。   所以他才会在醒来后,第一时间对苏格兰说......想见她。   “贝尔摩德,我命令你即刻启程返回日本......”   【莎朗,我想拜托你......】   “潜入东京警视厅......考察......情报收集......”   【莎朗,让苏格兰回日本帮你......】   “重启当年的实验......复刻......”   【莎朗......】   这一刻,现实与回忆交错。   安吾的话音与BOSS的命令重叠。   恍惚间,贝尔摩德好似看到了命运的终末,心中满是枯萎无力的悲凉。   可是......可是啊......   她既无法忽视‘微光’的请求,也无法阻止‘微光’对命运的反击。   她唯有......   “贝尔摩德遵从您的意志,BOSS。”   *   *   *   *   五天后,日本东京波洛咖啡厅。   此时正值餐点准备时间,刚刚回归不久的人气店员安室透,正一心二用地听着电视机里播放的海外报道。   “震惊!犯下如此滔天罪孽的食人魔,竟是......”   “美国近十年以来的最大丑闻......”   “......奇迹生还的受害者之一居然是知名女作家索菲·伯纳特......”   “索菲·伯纳特竟然公开控诉幕后黑手......并宣布参加竞选!!这究竟是作秀还是......”   ......   安室透将清洗好的蔬菜放进篮子,脑海中却闪过了那位伯纳特小姐的面容。   因为友人斯丁普森的‘死亡’,对方一度悲痛万分,意志消沉。   之后,又不得不面对人类残酷的丑态,继而充满了对某些大人物的愤懑与不甘。   本以为索菲·伯纳特会就此一蹶不振。   却不想,在‘凶手’被公之于众,他们几位幸存者得已安全离开美国,准备分道扬镳之际。   那位看上去仿若温室玫瑰的大小姐居然郑重向大家发出了请求。   她说:“我会努力成为可以向世界发出声音的人,也会成为有能力保护大家的人。”   “所以,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恳求......大家能和我一起,让这个世界的人们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一刻,安室透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火焰。   那是对正义、对公理、对......真相的坚持。   尽管他因为某些原因,很反感美国CIA、FBI......但这位大小姐却并不让人讨厌。   即便她所坚持的真相,掺杂了日本威士忌的谎言。   可是,被谎言灌溉的扭曲枝干,仍旧在真假难辨的善意中,拼尽全力开出了美丽的花朵。   既然如此,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   这么想着,安室透手里的动作愈加轻快了几分。   恰在这时,随着叮铃的风铃声响,店门被人推开。   安室透下意识抬头,就见身穿笔挺棕色西装的青年走在最前面。   在他身后,萩原研二探出身子,两指并拢比在额前,笑颜灿烂。   “早上好~安室酱!”   “hagi,你挡着门了。”   松田阵平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拨开萩原研二,挤进咖啡店大门,又随意得朝安室透摆了摆手,算作招呼。   挂着营业微笑的安室透:“......”   所幸,棕色西装的青年没有和他的朋友一样不靠谱。   他笑容矜持,缓缓道:“早上好,安室先生,今天也麻烦你了,四份经典三明治套餐,同样是三份堂食,一份外带。”   安室透眉眼弯弯,笑容毫无破绽。   他道:“没问题,坂口警官。” [276]第 276 章:  东京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审讯室外,佐藤美和子一脸疲惫……   东京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   审讯室外,佐藤美和子一脸疲惫地将刚逮捕犯人交给同僚。   交接过后,她锤了锤自己酸痛的肩膀,想着又要写一大堆报告,顿觉头疼。   但工作就工作,佐藤美和子是个认真负责的人,于是,她决定在回去写报告之前,先去茶水间泡杯咖啡,给脑子提提神。   却不想,抬眼就看到自己那超级无敌可靠的前辈兼搭档,正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向她走来,当即眼睛就是一亮。   ‘安吾’见状,不觉莞尔一笑,他将其中一杯咖啡递到佐藤美和子手中,体贴道:“今天着实辛苦了,佐藤,一会儿你就先下班吧,报告就交给我来处理。”   佐藤美和子正准备将咖啡一饮而尽,闻言动作一顿,瞪了瞪眼睛,正色道:“那怎么行,明明坂口前辈你才是最辛苦的那个!”   说着她秀眉皱起,难得有些抱怨:“眼看着就要新年了,罪犯反倒是愈发猖狂,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起杀人案了!”   ‘安吾’似乎也很无奈:“今天早上的新闻报道还在公然指责警视厅不作为,指出米花町这个月的犯罪率已经超过了去年的同期数据,想必长官们也很头疼吧。”   接着他又话锋一转:“今天是你好朋友宫本的生日,你精心准备的礼物,当然要在今晚的生日会上亲手交给她,不是吗?”   “诶?”   佐藤美和子被‘安吾’说得一愣,心想对方怎么知道的?   就见‘安吾’指了指她握着咖啡杯的手,她下意识低头,看到了自己大拇指和食指上贴着的创可贴,当即恍然大悟。   下一秒,她脸色微红的缩了缩手,讪笑道:“被发现了吗?果然瞒不过坂口前辈你呢。”   ‘安吾’拿走被佐藤美和子捏得皱巴巴的空纸杯,笑容温和:“去吧,剩下的交给我,佐藤你知道的,那些报告对我来说,的确算不得什么麻烦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佐藤美和子觉得在继续拒绝下去,反倒有些辜负前辈的一番好意。   她神情一松,双手合十举在身前,大方道:“那就麻烦坂口前辈了!接下来一周的报告我都包了!”然后在‘安吾’的笑意注视中转身朝交通科跑去。   只是,在离开的瞬间,不知为何,佐藤美和子莫名闪过一个念头:‘总觉得今天的坂口前辈比起往日,似乎更温柔了一些?’   ‘安吾’自然不知道佐藤美和子的心理活动,他将纸杯扔进垃圾桶,掀起眼帘,看向躲在墙后,一脸笑眯眯偷听的某人,不禁半月眼吐槽:“研二,你现在笑的......好欠揍。”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倒打一耙:“诶~安吾酱真过分啊,明明刚才对佐藤酱那么亚撒西~”   “啊!难道安吾酱你.....”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长臂一把揽住‘安吾’肩膀,笑容局促。   对此,‘安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说,你今天也出了三趟外勤吧,有时间在这里八卦,还不如跟我一起回去写报告。”说着便拍开萩原研二的手,大步朝长廊尽头的搜查一课办公室走去。   萩原研二耸了耸肩,决定见好就收,小跑几步追上‘气呼呼’的‘安吾’,在对方耳边嘀咕起写报告的难点一二三......   几小时后。   “yes!终于搞定了!!”   办公桌后,萩原研二满脸解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活动了下僵硬的颈脖,这才长腿用力一蹬,椅子滚轮滑动,嗖的一下,连人带椅溜到了‘安吾’桌边。   他探了探身子,瞅了眼‘安吾’的电脑屏幕,发现这边也接近尾声了,便提议道:“安吾酱,等会一起去喝一杯吧。”   ‘安吾’目不斜视,十指敲得飞快,嘴里秒回:“班长和小阵平呢?”   萩原研二诧异道:“诶,安吾酱你不知道吗?小阵平和班长明天一早要赶飞机前往京都参加交流会,因为通知来得很突然,下午他们还在群里吐槽来着。”   这下轮到‘安吾’怔住,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拿起一旁的手机翻了翻,果然看到了一堆未读消息,顿时哑然。   他捏了捏眉心,难掩倦意:“下午连续跑了两个案发现场,回来后又一直跟你在一块,结果完全忘记看消息了。”   萩原研二见状,满脸同情地拍了拍‘安吾’肩膀:“今天我请客,安吾酱你也稍微放松下吧。”   ‘安吾’刚想说什么,恰好被手机响起的电量过低提示音打断。   不等安吾反应,萩原研二就神态自然地拿过‘安吾’的手机:“安吾酱你快写报告,我拿去帮你充电~”   接着又是嗖的一声,办公椅丝滑的溜回了他自己的办公桌,手速极快的将‘安吾’的手机连上充电头。   此时,背对着‘安吾’的萩原研二,没有注意到来自‘安吾’的深深凝视。   同样,‘安吾’也没发现,萩原研二在捏过他手机的瞬间,眼中闪过的疑惑,以及对方在他看不到角度,骤然沉下的脸色。   半个小时后,两人离开了警视厅大楼,就近去了一家寿喜锅店。   在寒冷冬日里,几口热腾腾的寿喜锅下肚,瞬间抚慰了因为加班而饥肠辘辘的胃。   萩原研二端起冰啤酒一口吨掉,惬意地眯起眼睛,周身笑意浓烈,仿佛一只醉酒的小狐狸。   ‘安吾’眸光微闪,就对着服务员招手,又点了几杯啤酒。   大概是氛围过于放松,萩原研二对着‘安吾’也没那么防备,不知不觉便喝得有点多。   到最后,他趴在桌面,半撑着脑袋,絮絮叨叨地说起元旦在冲绳度假时发生的事情。   俊朗的面容染上薄红,紫水晶般的狗狗眼泛着雾气,让人瞧着愈发可怜兮兮。   “讷讷,安吾酱,你说我和小阵平还有班长这是被霉神附体了吧,好好的假期硬是过得比上班还刺激......尤其是杀死那几个杀手的家伙......真的好危险......”   ‘安吾’抿了口啤酒,故作好奇试探道:“所以,到最后你们都不知道那些危险分子的真实身份?”   结果,他不问还好,这一问简直捅了马蜂窝。   “哐”的一声,啤酒杯重重落在桌面,萩原研二气愤得瞪着眼睛:“就是说啊!公安那些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亏了我帮风见那家伙抢了那么多次新刊,实在太不够意思了!!”   “不行,我越想越气,我要打电话把那家伙骂一顿!”   萩原研二嘟囔着掏出手机,重重按了几下,却发现手机屏幕黑漆漆。   “啊!”   似是想起什么,他拍了拍脑门:“刚才只顾着给安吾酱你的手机充电了!”   对此,他显然很不甘心,于是气呼呼地从对面坐到了‘安吾’身边,理直气壮道:“安吾酱,手机借我!”   说着就伸手去掏‘安吾’的口袋,‘安吾’哭笑不得,连忙按住对方乱摸的手。   却不想,萩原研二这家伙的手灵活得很,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竟真的摸到了‘安吾’的手机,自顾自就要去翻通讯录。   ‘安吾’眼皮一跳,作势就要去抢。   萩原研二大概也是较上劲儿了,任‘安吾’怎么哄,就是不撒手。   然后......不知是谁先脚下一滑,齐齐朝靠椅倒去。   在‘安吾’绝望的目光中,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擦着他迟到一步的指尖,“扑通”一声掉进了热汤锅里。   霎时间,夹杂着油花的汤汁儿飞溅,倒在座椅上叠叠乐的两人皆是面容一僵。   下一秒,额头的青筋暴起,‘安吾’咬牙切齿道:“萩-原-研-二!!!!”   一番兵荒马乱后。   萩原研二耷拉着脑袋,跟着‘安吾’离开了店面。   因为两人都喝了酒,便都没有去开车。   ‘安吾’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萩原研二唯唯诺诺地跟在后面。   就这么一路走回了两人住房所在街区。   此时夜色已深,远离了商圈的居民区显得格外安静。   直到两人走到一个岔路口,‘安吾’这才深深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自家冤种好友:“研二,到这里我们就不顺路了,你自己能回家吗?”   萩原研二闻言立刻虚弱地靠在墙边:“啊,头好晕,安吾酱~研二我走不动了,不如你就收留我一晚吧~”   ‘安吾’心头一哽,终是无奈扶额:“好吧好吧,我先送你回家。”   这么说着,他便准备上前扶住这个醉鬼。   结果,不等他伸手,萩原研二就一个飞扑,死死抱住‘安吾’:“呜呜呜,安吾酱,明天午休时间,我就去给你买一部新手机,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安吾’大概也是被醉鬼折腾的没了脾气,只能费劲地扒拉这家伙的肩膀,嘴里连忙应道:“好好好,我原谅你,你快起来,好重!”   然而,就在这心神彻底松懈的瞬间,趴在‘安吾’肩头的萩原研二骤然发难。   修长的手指绷紧并拢,带着十足的力道划向‘安吾’的脸颊。   ‘安吾’瞳孔一缩,顾不得掩饰,径直出手格挡。   “嘭!——”   两人的胳膊相撞,发出沉沉的闷响。   莹白的路灯之下,萩原研二后退两步,高举配枪,冷冷地看着‘安吾’,紫水晶般的眼睛锐利无比,哪有半点醉意!   “你不是安吾......你是谁?!”   ‘安吾’站在原地,望向萩原研二的眼神顿时格外冷漠。 [277]第 277 章:  冲绳之旅结束后,班长和松田阵平毫不意外地签署了来自警察厅的保密   冲绳之旅结束后,班长和松田阵平毫不意外地签署了来自警察厅的保密协议。   萩原研二作为安吾的协助人,倒是不用签这些,但按照条例,风见他们也不会额外告知他过多的情报。   因此,在收假上班的头一天晚上,‘叛徒’萩原研二理直气壮和另外两人凑在一块,数落了一晚上自家不干人事的冤种同期们。   大概是他骂得过于情真意切,让同样‘心怀鬼胎’试图套话的班长和小阵平无处下手,最后只能草草作罢,唯有三人的骂声愈发激烈了几分。   翌日,萩原研二重整旗鼓,决心这次一定要找安吾问个清楚,绝对不给对方蒙混过关的机会!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那颗斗志昂扬的心,直接被收假后爆发式增长的案件数量给瞬间击沉。   连续几日,他别说找机会好好审问安吾,就连吃饭的时间睡觉的时间都被无限压榨。   就这么一日复一日,硬是拖到了某个神秘的超人气服务员都回到了岗位。   天知道萩原研二在看到安室酱的瞬间,内心有多么惊喜。   他满脑子都是:好耶,可以套情报的人又多了一个!   脸上的笑容灿烂,萩原研二脑瓜子转动,想着怎么甩掉班长和小阵平,然后利用信息差套路安吾酱和安室酱。   当真是感动天地、好友情深啊!   事实上,事情的进展居然意外的顺利。   中午,班长和小阵平临时接到通知,需要外出交流学习,被成功支开。   下午,佐藤酱因为私事要提前下班,于是安吾酱顺理成章地和自己一起加班。   萩原研二欣喜若狂,天时地利也不过如此了吧!   加油!研二酱,这次你一定行!   抱着这样的想法,萩原研二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了自己的那三份报告,向安吾酱提出了喝酒邀约。   到这里为止,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直到......萩原研二拿到了安吾的手机。   作为一个曾经的拆弹警察,即便转职多年,私底下他也从未中断过拆弹的练习与学习。   在拿到手机的那一瞬间,他就敏锐察觉到了这部手机的重量不对。   毕竟安吾的手机型号与自己一样,自己拆过无数次,对它的每个零件都了若指掌。   于是,趁着安吾不注意,研二用他和小阵平一起开发的小玩意儿检测了一下,确认了这部手机里被装了监听。   那么,问题来了。   安吾酱......知道自己的手机有问题吗?   如果他知道,又为什么会默许?   鬼使神差的,他借着去抽根烟的间隙,联系了长谷川进二。   “最近真的太忙了,都没时间问问冲绳那边的后续......"   “诶~不要那么小气嘛~长谷川君~”   “哎呀,安吾酱假期不是重感冒了嘛,问他肯定不如问你呀~”   “哦呀,你和风见桑不会是在排挤安吾酱吧,按你这么说,这次事件,安吾酱岂不是知道得比我还少?”   “......Soga,也就是说安吾酱最近没什么任务安排咯,长谷川君真是体贴呢......”   温柔的话语被天台的寒风吹散,徒留寒意布满萩原研二的脸庞。   他挂断电话,扔掉手里一口未抽的香烟,大步走向楼梯道。   空荡荡的长廊里,嗒嗒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萩原研二的思绪空前清明,他想起了安吾酱曾经提出的假设。   ‘班长、研二还有小阵平,你们有家人,有爱人,并且不是独居,不会是乔庄顶替的首选。’   ‘倘若有一天,有人伪装成了我,以此试探你们......又该如何设防呢?’   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颤抖,用力到泛白。   萩原研二不喜欢这样的假设,但现状却容不得他心存侥幸。   首先,公安那边近期没有给安吾酱安排什么特殊任务。   其次,早上小降谷的神色很正常,没有对他们几人给出任何暗示。   这大概率意味着,倘若安吾酱真的被人顶替了,不仅公安不知情,就连在组织卧底的小降谷也因为某种原因,被瞒在了鼓里。   这无疑......是极端危险的讯号。   脚步停止,萩原研二半倚在办公室门边,笑着催促道:“安吾酱~研二我快要饿死啦~”   嘴里说着与往日没什么区别的俏皮话,脑海中不断复盘这几天的相处细节。   肢体接触没有破绽,开车、工作也都表现得一如往常。   对他们几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了如指掌,言谈反应几乎就是安吾酱本人。   但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不知情。   这几日以来,这位‘安吾’从未和他们三人提到过小降谷和小诸伏。   待他们两人在寿喜锅店坐下后,萩原研二更加注意到,对方连用餐习惯、饮食口味都和安吾酱一模一样。   这不禁让萩原研二的心有一瞬的动摇。   抱着最后一丝期望,他假装喝多了,主动提及冲绳的事故。   然后,他的心彻底坠入了谷底。   这个‘安吾’显然知道他口中的风见指的是谁,但他却没有对萩原研二的吐槽做出正确的反应。   因为......他不知道安吾是公安......更不知道萩原研二是坂口安吾的协助人......自然不知道,以萩原研二所知晓的情报,他根本不会说出那样的吐槽。   哪怕装得再像,信息差之下,这个人终究露出了破绽。   既然已经确定,那么接下来所有的行为,都水到渠成。   醉鬼不讲道理的行为,断掉对方的联络。   尝试跟对方回家,降低对方的戒心。   最后,抱紧对方......试图毁掉易容!   可惜,这个人很警惕,即便是这种距离,仍然挡住了他的突然袭击。   萩原研二高举配枪,看着对方完好无损的易容,有些遗憾。   但是,试探的目的已经达成。   他径直发问:“你不是安吾,你是谁?”   此刻,那人明明顶着安吾的脸,眼神却冷得吓人,似乎也不打算继续演了。   他没有狡辩,而是反问:“你怎么发现的?”   萩原研二沉默不语。   但‘安吾’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声嘀咕:“原来这家伙还有秘密瞒着我啊......”   说着,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按照路程时间计算,他不能继续耽误下去了......否则,不仅他会被怀疑,萩原研二也要危险了。   于是,就在萩原研二充满警惕的眼神中,‘安吾’冷漠的神情散去,眉宇间染上了几分无奈和......温柔。   “在某两人的互殴的夜晚,我接到了某个人的告状电话,你猜当时我因为这件事偷笑了多久?”   !!?!这是?!   萩原研二瞳孔紧缩,呼吸一滞,惊疑不定道:“你是?!”   下一秒,‘安吾’竖起食指挡在唇前:“嘘,研二,你喝多了,有话我们留着明天再聊吧。”   说完,他便不顾萩原研二的反应,转身朝坂口宅所在的街区走去。   萩原研二望着对方毫无防备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忽然间,他想到什么,猛然上前几步,却又因为顾虑,强制自己停在了原地。   路灯照在他的身上,嘴唇颤抖着几经张合,终是问出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恐惧的问题。   “喂!他......他怎么样了?”   听到他颤声的询问,远去的背影脚步微顿,‘安吾’站在窄路的阴影里,微微侧头,回望路灯下满脸忧虑的友人。   良久,才轻声道:“他.....生命无碍。”   旋即摆了摆手,再也没有回过头。   因此,他没有看到,在他说出那句话后,萩原研二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狼狈地坐在了地上。   双手紧捂脸颊,不断地呢喃:“太好了......幸好......” [278]第 278 章:坂口宅。‘安吾’在玄关脱掉鞋子,抬手松了松领带,朝屋内走去……   坂口宅。   ‘安吾’在玄关脱掉鞋子,抬手松了松领带,朝屋内走去。   他没有开灯,随手将公文包扔在沙发上,这才一脸如释重负地坐下,冲客厅角落的方向抱怨起来:“贝尔摩德大人,我从来不知道日本警察的工作居然这么累。”   室内小型吧台后,贝尔摩德坐在高脚椅上,单手托腮,摇晃着酒杯,神色慵懒。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安吾’的话,反而是侧目看向手边的笔记本电脑,打趣道:“安吾,终于有人亲身体会到你的不容易了,感动吗?”   电脑屏幕的光亮闪动,视频对面的人弯了弯眼睛,轻笑出声,好脾气地安抚道:“辛苦苏格兰了。”   贝尔摩德闻言,挑眉看向苏格兰,那眼神分明再说:你满意了吗?   苏格兰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起身走到贝尔摩德身侧,弯腰看向屏幕中的人。   因为苏格兰成了‘自己人’的缘故,也是为了方便养伤,日本威士忌没有继续顶着易容。   这会儿半靠在病床上,空荡荡的睡衣遮不住浑身的绷带,人消瘦得厉害。   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琥珀色眼睛仍旧无神,但整个人精神看上去比之前要好上不少。   明明心中难掩担忧,苏格兰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故作轻松道:“日本威士忌大人您看上去恢复得不错,真没想到,伏特加很会照顾人啊。”   在一旁削苹果的伏特加闻言,立即得意道:“论怎么帮人养伤,我是专业的,苏格兰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大哥都夸过我的!”说着就把切好的一块苹果递到安吾手边。   安吾哭笑不得,凭着感知捏过苹果,送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看上去竟是意外的乖巧。   伏特加见状,忍不住又看了眼顶着日本威士忌原装脸的苏格兰,好奇道:“所以,你的手机真的掉汤锅里了?”   贝尔摩德看了半天戏,这会似笑非笑:“巧了,我也想问呢~”   苏格兰嘴角抽抽,无奈扶额:“全过程你们都应该听到了吧,那个叫萩原研二的条子,真的很麻烦。”   “手机掉汤锅里,已经彻底没救了,那家伙借着酒劲儿,一路哭唧唧地拉着我不放,非说明天午休的时候,要赔给我一部新手机。”   “我硬是捏着鼻子哄了他好一会,才阻止了他跟到家里来。”   苏格兰一脸唏嘘,状似诚恳道:“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日本威士忌大人提醒我小心了。”   “和另外两个同样敏锐的家伙相比,这位因为和日本威士忌大人同部门的缘故,根本不可能减少接触。”   “偏偏这家伙还喜欢勾肩搭背这种肢体接触,天知道我有多少次被他从背后袭击,差点没忍住放杀气,然后给他一个过肩摔了!”   “说实话,明明之前假装牛郎的时候,我与这三人都有过接触,对他们的性格有所了解,但......换了个关系更亲近的身份,相处起来的距离感果然很难把握。”   “再加上层出不穷的案件,一天天又是破案又是写报告,忙得连吃饭时间都没有,还要时刻保持警惕应付这些家伙......”   “这才不到一周,我真就过得度日如年。”   话语间,苏格兰竟是颇有点咬牙切齿,神色间隐隐有些许崩溃。   但显然,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贝尔摩德笑得花枝乱颤,趴在苏格兰肩头,故意道:“苏格兰你这才几天就受不了了?日本威士忌可是整整过了五年这样的日子呢~”   伏特加也是一脸恍然:“对哦,日本威士忌平时要处理组织的事情......”   一时间,不禁肃然起敬:“真不愧是你啊,日本威士忌!”   安吾哑然:......这才哪到哪,除此之外我还要写小说呢......   啊,说起来,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唔,想不起来了,算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至今仍在扮演织田枝子,被迫面临催稿的里德·艾利克有话说。)   话说回来,贝尔摩德果然还是对让景光参与这件事心存怀疑啊,要不是自己的那点微薄情面撑着,恐怕这会琴酒的枪口已经顶在景光的脑门上了。   虽然,景光除了那天昏迷时喊过自己的名字以外,之后十分体贴地没有追问过什么。   但眼看事态发展要糟,他不得不利用莎朗对自己的心软,硬是把景光塞给了对方,美其名曰最优解。   这既是为了保护友人,也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而景光也没有辜负他们之间的默契,到底没有戳破那一层窗户纸。   事实上,通过这几天的监听来看,景光扮演的自己的确算得上完美。   至少,班长和小阵平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直到今天......   安吾心下叹气,以他对研二的了解,他很确信研二肯定发现了手机的问题,继而对景光产生了怀疑,所以才会故意装醉折腾景光。   甚至......景光能够这么快速地顺利回家,很可能已经向研二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否则,出于对自己的担忧,研二不会轻易地放走疑似组织成员的景光。   尽管安排景光来顶替自己,本就有应对这一情况发生的意思。   但眼看着自己的马甲漏洞越来越多,安吾还是心情复杂。   喉咙有些发痒,安吾没忍住轻咳了两下,牵扯到伤口,当即就疼得脸色都白了几分。   他抬手制止了伏特加伸过来的手,继续道:“在场的都不是外人,我现在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有什么话我也没必要遮掩。”   无神的眼睛空茫茫,直直看向屏幕所在的位置,语气重归淡然。   “坂口安吾这个身份很重要,是BOSS对组织规划的重要一环。”   “从最优解的角度来说,当我无法继续维护这个身份的时候,必然需要有其他人接替。”   “但是,经过这几天的亲身体验,苏格兰你应该很清楚,接替这个身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样把自己当作工具一样的话语,听得苏格兰心头一颤。   他不禁望向贝尔摩德,果然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阴沉。   无情的千面魔女对日本威士忌有着些微的恻隐与偏爱。   这是自己那天亲眼目睹了,安吾在病床上拜托贝尔摩德后,得出的惊人结论。   苏格兰隐隐猜到了安吾此时说这些话的良苦用心,压下嘴里泛起的苦涩,他苦笑摇头。   “您说得没错,即便有您亲自教导,但除了技巧之外,完美模拟出日本条子的思维行动模式,才是最难的地方。”   “破案时要关注受害人家属的状态,要表现出正常的同理心。”   “逮捕凶手需要完整的证据链,不能直觉一发子弹完事。”   “写报告还要注意公文措辞严谨,维持标准的日式语言习惯。”   “这些一旦留有破绽,肯定会被发现,进而一发不可收拾。”   安吾点了点头,认同道:“组织里很多人都是野路子出身,能做到这几点的人本就不多,苏格兰你算一个。”   “事实上,如果不是考虑到保密性,以及萩原研二那个家伙喜欢肢体接触的性子,莎朗、还有波本都比苏格兰你更适合顶替我。”   苏格兰叹息:“您说得没错,如果不是我的身形与您相近,不需要大量的易容材料修饰,否则就今天抢手机时的接触,肯定会露馅的。”   ......   ......   复盘了一天的行动,又给出了一些补充意见后。   众人见安吾难掩疲色,便终止了视频。   整个过程中,贝尔摩德看似被说服,没有表露出对苏格兰的怀疑。   但安吾知道,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他沉默地任由伏特加摆弄,在注射了一系列药物后,重新躺回了病床。   眼皮一阵阵发沉,身体的虚弱感拉扯他,生出了些许无力。   除了和贝尔摩德的视频,他被禁止了所有通讯,每天能接触到人只有伏特加。   小卷不在,很多事他无法掌握。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相信景光和研二了......   *   *   *   *   翌日,伏特加照常在病房内,接通了贝尔摩德的视频通讯。   然而,奇怪的是,视频对面出现的却是苏格兰的脸。   伏特加看了眼仍在熟睡日本威士忌,凑近话筒小声道:“怎么是你,贝尔摩德呢?”   苏格兰视线从安吾的睡颜上移开,眼眸微垂。   “贝尔摩德大人今天忽然来了兴致,决定替我去会会那个难缠的条子。”   !!   大家中秋快乐哟[比心] [279]第 279 章:一周过去,因为之前曝出的庄园惨案,此时的美国依旧风云涌动。……   一周过去,因为之前曝出的庄园惨案,此时的美国依旧风云涌动。   无独有偶。   FBI总部大楼,组织那晚来去自如的行动狠狠打了FBI的脸。   堂堂FBI......居然任由犯罪分子入侵内部,猖狂杀人,这不是无能还是什么?   上层的斥责,岌岌可危的经费预算。   让所有人的脸都显得愁云惨淡。   尽管最后,某些大人物们为了自保,假惺惺地对FBI伸出了援手,替FBI遮掩了这次丑闻。   但作为交换,‘畏罪自杀’的朗姆,到底是为那栋他从未去过的庄园,为那里所上演的人间惨剧,背负了所有。   于是,民众的愤怒有了归处,FBI们践行了正义。   原本不敢作声的大人物们纷纷站了出来,他们大肆抨击罪大恶极的‘朗姆’,成功收获了民心与选票。   看上去,所有人都在这次事件中,赢得了自己的想要的。   除了......心中知晓真相却只能闭口不言的人、发现不对劲想要追逐真相的人......以及......另一拨需要承担罪责的人。   在与自己利益无关的人和事面前,那些大人物们一个个都是天生的渣男渣女。   比如,事后翻脸认不认人,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忘得一干二净,这都是基操中的基操。   自然而然地,梅森等人也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毕竟FBI也需要有人为这次的重大安全丑闻......背负罪责。   至于......努力争取过,却同样没能挽回局面的詹姆斯等人,则是基于某位稍有良心的大人物庇护,到底......摆脱了被问责的局面。   而这些,全都和勤勤恳恳工作的保洁员琳达毫无关系。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饶是琴酒也没想到那天与他对狙的神秘女人,居然还混在FBI总部大楼里。   随着夜幕降临,保洁员琳达完成了自己分内的工作,礼貌地与某位神情忧愁的金发女探员告别,离开了这栋见证了自己彪悍‘罪行’的大楼。   便宜朴素的着装,稍显憔悴、疏于打理的面容,让她看上去和大多数底层打工人没什么不同。   下班后,她先是去附近的打折超市购买了生活物资,然后乘坐人员混杂的地铁,回到狭窄却算得上五脏俱全的廉价出租屋。   然而,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么一间平平无奇的出租屋内,居然别有洞天。   普通打工人琳达走进连窗户都没有的卧室,面无表情地移开破旧单人床,打开掩藏在床底的室暗门板。   随着她的动作,嘀的一声,昏暗的地下室内,所有的电子屏幕自动亮起。   上面有的显示着住宅周围的监控影像,有的连通了FBI内部的摄像头。   其中一个屏幕上,甚至正展示着詹姆斯病房内的场景。   一名金棕发的碧眼美人正在情绪激动地与他说着什么。   显然,小小的地下室里,无数重要的情报悄无声息地汇聚在此。   对此,琳达早过了震惊的阶段,全然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她熟练地脱掉外套,旁若无人地开始给腹部的伤口换药。   于是,某个闲置的大屏无力地闪了几下。   半晌,屏幕上憋出了一段文字。   ‘A:......R小姐,你应该知道这里有摄像头......’   然而,琳达对屏幕上的文字视而不见,淡定地例行一问。   “今天也没有那家伙的消息吗?”   却不想,这次A给出了不一样的回答。   ‘A:他......被软禁了,我用特殊渠道监听到了他那边的情况......总之,在他渡过这次难关之前,我们需要做好后续的安排。’   琳达动作一顿,一改刚才的漫不经心,认真看向大屏的摄像头:“他那边......你也帮不上忙吗?”   ‘A:......我会想办法,倒是你,下一步的计划,你没问题吧?’   琳达深深看了眼屏幕,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起身走到角落,沉默地扔掉带血的绷带,心中久违地有些沉郁。   因为......A那家伙没有否认自己暂时帮不上忙,这说明那家伙的情况真的很糟糕啊。   自那晚亲自手刃第一个仇人后,琳达的心境空前清明。   现在的她,之所以愿意继续与A他们的合作,不仅仅是为了报仇。   她想回报他们,在未来制裁更多的罪恶,也想为养母曾经坚持的政治理想......做点什么。   所以,交给她的任务,她不会有任何问题。   “做保镖对我来说是回归老本行,没什么难的。”   “倒是那个叫索菲·伯纳特的小姐......到底值不值得被那家伙下注,我会好好观察一番的。”   话音落下,琳达走到屏幕前,目光坚定。   “A,那家伙就交给你了。”   ......   ......   摄像头的那端。   组织在东京的某处基地。   加尔·阿克曼抿了抿嘴唇,指尖按下,屏幕瞬间切换。   耳机内,伏特加与苏格兰的絮叨声无比清晰。   下一秒,他从加密资料中调出了某个半长发警察的信息。   “萩原......研二......么”   思绪纷杂,和他的心境一样。   恰在这时,大门被敲响。   加尔·阿克曼关掉所有的资料,对门口道:“请进。”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泽田弘树探出了身子。   少年羞涩一笑:“阿克曼叔叔,我又来打扰你啦。”   *   *   *   *   *   东京警视厅。   “早......上好,安吾酱......”   萩原研二有气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冲进办公室大门的‘安吾’挥了挥手,宛若一条风干的咸鱼。   ‘安吾’无奈摇头:“明知道第二天要上班,还喝那么多,你这是自作自受啊,研二。”   此话一出,萩原研二整个人肉眼可见得更萎靡了。   下巴在胳膊上蹭了蹭,只露出那双泪眼婆娑的狗狗眼,控诉道:“安吾酱~好过分~研二我好伤心呜呜呜......”   ‘安吾’抽了抽嘴角,环视一周看戏的同僚,实在没忍住叹气。   下一秒,他从包里掏出保温杯,重重搁在萩原研二脑袋上。   “哎哟,疼疼疼......”萩原研二嘴里不住喊疼,手却很诚实地接住了头顶的杯子。   他心下一动,明知故问道:“诶~这是?”   ‘安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蜂蜜水,缓解宿醉头痛。”说完就越过萩原研二的工位,大步离开。   谁承想,某只日渐狡猾的小狐狸怎么会轻易放走嘴硬心软的友人。   “哇!!世上最好的安吾酱~”   伴随着某人兴奋的欢呼,‘安吾’只觉得脑后生风,顿时眼皮一跳,身体朝一侧挪了挪,成功让某人的飞扑落了空。   他无视某人哀怨的眼神,冷酷无情道:“拜某个醉鬼所赐,昨晚让我的手机喝、饱、了、汤,彻底报废,所以,作为惩罚,今天一天,严禁靠近我!”   搜查一课三系办公室早间日常。   坂口安吾VS萩原研二。   START!——   哦哦哦,萩原研二使出撒娇大法!   坂口安吾竖起屏障。   反弹!会心一击。   哎呀,萩原研二被击中啦!   血条清零~   GAME OVER!   对此,众人喜闻乐见,兴奋搓手。   “哇哦!”   “今天坂口真硬气啊!”   “干得漂亮坂口,你平时太惯着萩原这小子了!”   萩原研二QAQ:“啊啊啊,昨天是我不好,安吾酱别生气啦~”   佐藤美和子半月眼:“萩原前辈,你酒后做出这么过分的事......如果对象换作松田前辈,他肯定会揍你!”   柴崎幸子微笑:“啊拉,萩原君,发酒疯可不好哦~”   白鸟任三郎忍笑:“萩原前辈,这就是你不对了,噗!”   目暮十三移开视线:“咳,嘛嘛,萩原他也不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萩原你就认了吧~”   此情此景,真是牺牲萩原研二一人,成全办公室的欢声笑语。   而始作俑者‘安吾’却独坐在桌前,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围攻’萩原研二,嘴角的笑意有一丝莫测。   被‘围攻’的萩原研二垂头丧气地坐回工位,在众人的调侃中,小口小口地喝着蜂蜜水。   无人注意,他垂下的眼眸倒映在杯中,闪过冷芒。   诚然,这个‘安吾’同样很了解作为警察的安吾酱。   今早的所有言行都展现得极其自然。   但对方算漏了一点。   他不知道诸伏景光、萩原研二与坂口安吾三人之间有关联。   更不清楚三人之间的感情有多牢固。   他们彼此信任,有着外人难以想象的默契。   比如,既然小诸伏昨天说有话今天再聊,那么假装宿醉的自己,和照顾自己的友人,就是最合适的相处契机。   所以,如若今早来的人依旧是小诸伏,那么即便他身上有监听,对方也会想办法配合自己,然后找时机传递消息。   因为,他们想保护友人的心情......是一样的。   可这个‘安吾’却不一样。   不仅没有配合自己的演出,还回避自己的肢体接触,反其道而行。   用看似合理的方式,引导周围人施压......趁机拉开与自己的距离。   结合昨天小诸伏前后谨慎的反应来看,监听的人大概率离得不远,甚至很可能就在安吾酱的家里守着。   考虑到昨天自己为了废除监听,故意装醉的手段有些粗糙,监听者很可能还是对小诸伏起了疑心,所以......   漂亮的紫眸抬起,望向‘小小报复’自己的友人,弱小可怜又无助。   友人眨了眨眼睛,摊手摇头,一脸爱莫能助。   两人同时心下冷笑。   【不知名的犯罪分子,戏耍一众警察,你很得意吧?】   【这小子,比波本还会装模作样,怕是入错行了吧?】   当真是......感动天地挚友情呢。 [280]第 280 章:一条毒蛇伪装成人的模样混进了人群,看上去是那么的人畜无害。……   一条毒蛇伪装成人的模样混进了人群,看上去是那么的人畜无害。   但实际上,短短半天时间不到,他/她就利用安吾的好人缘,不断试探着每一个与他/她接触的警视厅成员。   这条毒蛇仿佛正吐着蛇信子,眼瞳冷冷地打量着‘天敌们’,随时都有可能咬上一口!   此景此景,饶是萩原研二早有心理准备,都差点没忍住心中的气愤,当众戳穿这家伙的假面。   最后一刻,成功打消他的危险念头,让他及时刹车的.....是他对友人的担忧。   直到现在,他仍旧不知安吾酱为何被人盯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小诸伏没有给公安通风报信,趁这个机会抓住这条‘毒蛇’。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自己绝不能露出马脚,让‘毒蛇’对小诸伏产生怀疑,继而危及小诸伏,甚至安吾酱的生命。   后背的冷汗浸湿了里衣,心中对眼前这个顶替友人的家伙充满了厌恶与怒火。   萩原研二很少会对人有这么尖锐的情绪,他不禁有些庆幸小阵平这几天不在警视厅。   不然......且不说小阵平有没有机会察觉到这个赝品的异常,至少,自己的情绪恐怕很难瞒过小阵平。   诸多负面的情绪在心头交织成团,如雪球般越滚越大。   灵魂感受到了忧虑的重量,理智却骤然居高临下,冷酷地审视着自己。   萩原研二是坂口安吾的好朋友,是一名思维敏捷的警察,但对那个危险组织的事情毫不了解。   所以,他既不能对‘毒蛇’的行为视而不见,却也不能表现出不该有的警惕。   心念已定,椅子滚轮滑动。   萩原研二无视安吾定下的楚河汉界,呲溜一下滑到对方的办公桌边。   他探了探脑袋,自然熟稔的插入了对方与柴崎幸子的对话,笑容灿烂的插科打诨起来。   “纳尼纳尼,你们在聊什么秘密,也让我听听嘛~”   “诶~搜查一课还有什么秘密是研二酱不能知道的吗?”   “可恶,柴崎酱偏心,我难道不是你最疼爱的后辈了嘛!”   “什么,居然在聊上次安吾酱和你还有小阵平在爱情旅馆三人行的那件事!!”   “哎哟,疼疼疼,柴崎酱下手太重啦!”   “可是......柴崎酱你当年真的很勇诶,至今警视厅女警中都流传着你的光辉事迹!”   “噗,对安吾酱和小阵平左拥右抱什么的......”   “唔......你说得对,不过小阵平的脸......的确很有说服力呢......”   “安吾酱你也不遑多让,当时表现得可是相当娴熟,完全不带脸红的......”   “啧啧啧,到头来只有小阵平是真的纯情呢~~~”   “什么,小心被小阵平制裁,哎呀,你们不要告诉小阵平不就好了嘛~”   “嘻嘻,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咳咳,你们知道让搜查一课不少人魂牵梦萦的神秘女神是谁吗?”   “不是佐藤酱,也不是柴崎酱你哦~”   “啊哈哈哈,没错,就是当初女装的安吾酱,传说中的松田小姐!!!”   “诶嘿,感谢美丽的松田小姐在当年为我开的香槟塔~”   “哦哦,你是问那位意外卷入的绿川光秀,我去年还意外遇见他了呢!”   “咦?柴崎酱你居然喜欢猫眼吗!这可是新情报诶!”   “哎呀,可惜对方现在有女朋友了哦,不然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我有他电话......痛痛痛痛......柴崎酱QAQ,手下留情!!——”   最后,皮几下很开心,却惨遭柴崎幸子制裁的萩原研二,到底还是被十二点的午休铃声成功解救。   他揉了揉红彤彤的脸颊,超小声嘀嘀咕咕:“柴崎酱现在和我姐越来越像了,对我格外不客气......”   ‘安吾’不仅不同情,还笑眯眯补刀:“柴崎桑可是警视厅女警中,为数不多能免疫小阵平毒舌,以及研二你撒娇wink的人呐。”   萩原研二闻言,倒没有生气,反而蓦然失笑。   “是啊,上次的合作行动,小阵平可是把佐藤酱给气得够呛,偏偏柴崎桑仿佛开了屏蔽器,每次都精准get小阵平话中的重点,反过来还夸小阵平聪明,当时小阵平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现在想想都好好笑......”   见他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安吾’果断再次出刀:“所以,能让这样的柴崎酱对你实施制裁,研二,你不该反省一下么?”   笑声戛然而止,萩原研二忽然一脸严肃,正色道:“不,安吾酱,你不觉得就是这样才有趣吗?”   ‘安吾’:“......”对某人的厚脸皮有了深刻的认知。   他翻了个白眼,决定终止这个话题,当即冲对方昂了昂下巴,提醒道:“不是要买新手机?”   “嘿嘿,走走走,买手机去!”   萩原研二也不含糊,他笑嘻嘻起身,拽着‘安吾’的胳膊就往外跑。   却不想,抓着‘安吾’胳膊一顿,似乎是感觉哪里不对,手指反复捏了几下。   在‘安吾’逐渐危险起来的眼神中,某人浑然未觉地回头调侃:“安吾酱,你最近是不是疏于锻炼了?肌肉手感都变软了诶~”   说着,他竟是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小心哪天真的打不过小阵平了哦,大—魔—王阁下~”   *   *   *   *   东京组织基地。   正与泽田弘树讨论技术问题的阿克曼神情一顿。   他抬眸看向电子屏幕上的信息弹窗,来信人是远在美国给琴酒打下手的伊森·本堂,对信息的内容隐隐了有猜测。   泽田弘树见状,很乖巧地收起了笔记本,主动道:“阿克曼叔叔,我先回房间按照你建议思路尝试一下,就不打扰你工作啦。”   阿克曼温和一笑,掌心摸了摸弘树的小脑袋,默认了弘树的建议。   只是,这样相似而温和的笑容,不禁让弘树感到一阵恍惚。   果然,阿克曼叔叔.....和阿佑哥哥.....很像啊......   忽然,他竟是鼓起了一丝勇气,停下了转身离开的动作,重新走回了阿克曼的跟前。   在阿克曼诧异的眼神中,他抬起头,眼眸澄澈坚定:“阿克曼叔叔,我想请教一下,您知道织田、不,斯丁普森先生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吗?”   阿克曼眸光一僵,似有些惊愕。   他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道:“之前就想问了,弘树君你不生我们的气吗?”   毕竟,我们全都欺骗过你。   然而,弘树却摇了摇头:“不生气哦。”   他说:“因为.....我知道,阿克曼叔叔......你们都是温柔的人。”   少年的话毫无作伪,一派真诚,让人难以抗拒。   见阿克曼不说话,弘树竟是流露出超出年龄的成熟,嘴角微微翘起:“所以,阿克曼叔叔,你不用感到愧疚。”   小手主动握住大手,竟是异常的温暖。   阿克曼手指颤动,却舍不得放开这珍贵的赤子之心。   他想起自己在犹豫挣扎后,终是帮某人做出的解围计划,压在心里的大石竟是轻快了不少。   他这么回答道:“他现在恢复得不错,相信在不久的未来.....你们还会相见......”   *   *   *   东京国际机场。   短金发的蓝眼美人走出机舱,引得不少人侧目。   一名高大长相凶恶的男人跟在她身后低声道:“朱蒂,詹姆斯刚刚发来消息,莎朗·温亚德她.....”   !!   九点到家后太困了,脑子浆糊,眯了一会起来码字,所以晚了一点[求你了]   嘿嘿,今天可以休息半天下午再去上班,晚安啦,宝贝们[红心] [281]第 281 章:‘朱蒂......我看着你长大......我坚信你会将杀害你父亲的……   ‘朱蒂......我看着你长大......我坚信你会将杀害你父亲的凶手绳之以法......但我却很担心你未来能否获得幸福......’   ‘朱蒂,仇恨不能成为人生的全部......’   ‘愤怒的业火是很好的养料,但它迟早会将你燃尽......’   ‘你总是将自己的情感与极致的道路捆绑......用以逼迫自己拼命朝前跑......’   ‘但爱与恨不同......它需要双向的滋养......倘若你自顾自将爱意全部寄托在一个人身上,你的爱情最终会走向枯萎......’   ‘朱蒂......’   “朱蒂......朱蒂!醒醒!”   同伴的呼喊,让人从梦境中惊醒。   浅蓝的眼眸睁开,美丽却难掩疲色。   朱蒂微微怔忪,窗外明亮而非黑夜,她意识到自己此时已经到达了日本。   “朱蒂,你还好吗?”卡迈尔真切地关心道。   然而,面对他人的关心,朱蒂条件反射般微笑道:“我没事,卡迈尔,抱歉,刚才睡太沉了。”   紧接着她岔开话题:“对了,你手机开机了吗?詹姆斯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卡迈尔看着强装无事的朱蒂,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嘴边的安慰话语咽了回去。   他掏出手机回复道:“我这就开机看看,稍等......”   见状,朱蒂也掏出自己的手机,拇指长按在开机键上。   恍惚间,柯尔斯叔叔面容浮现。   作为死去父亲的好朋友,是柯尔斯叔叔说服年幼的自己加入了证人保护计划,躲避了那个组织对她的追查。   对方既保护了她,也纵容了她的坚持,最终成功加入了FBI。   十八年过去,对方的年纪本就比父亲更为年长,早就退出一线。   这几年因为病痛的折磨,曾经那么高大强壮的一个人,如今却瘦得形容枯槁。   可即便如此,每当她去探望他时,对方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里,依旧没有半点对痛苦的怨怼,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唯有......对自己的关心与担忧。   在得知自己要前往日本执行时,柯尔斯叔叔更是强撑着坐起身,用他那干枯瘦弱的手掌拍了拍她的头。   一如......这些年来,自己每一次面临挑战时得到的鼓励。   手掌虚弱,无力,远不如幼年时感受到的那样宽大厚重。   可是......却依旧让人感觉安心。   她知道,柯尔斯叔叔心里其实一直把自己当女儿看待。   她也知道,对方很清楚父亲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所以从不将这样的想法说出口。   从小到大,自己的努力和执着也全都被对方看在眼里,被宽和地包容着。   有时候,她甚至感觉,柯尔斯叔叔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朱蒂比同龄人更加早熟。   她深知哭泣不能换来怜悯,示弱或许得到关怀,但同样会遭遇轻视。   美丽可以是武器,但也会成为束缚,想要获得与男士们同等的评价,往往需要她做出比他们更多的成绩,才能勉强被人正视。   无论是绅士们‘坚实的臂膀’,还是可以成为‘避风港’的婚姻。   那些别人口中‘更轻松’的生存方式一直环绕在她的周围。   可她不认同,也不想认输。   所以,她只能不看不听,拒绝所有的‘关怀’,然后努力地打败那些阻拦她的竞争者,拼命往前走。   可她也是人,会伤心,也会疲惫。   每当这种时候,柯尔斯叔叔总是会不经意般,给予自己鼓励。   有时是一块生日蛋糕。   有时是一把好用的枪。   糖果与武器,他从来都是双重的赋予。   可是,对人来说,依赖......有着可怕的魔力,让人变得柔软,让人......想要沉沦。   她渴望的同时,又害怕自己就此停下脚步,失去前行的力量。   因为她......不够坚强。   无论是柯尔斯叔叔,还是秀......他们都是真正内心强大的人,是她向往成为的......模样。   那晚。   她明明距离那个组织的人那么近,却因为能力不足,又一次错失了机会。   这种挫败感,在得知詹姆斯重伤,以及事后秀传递出来的情报后,达到了顶峰。   敌人如此嚣张,却又如此强大狡诈,她不甘心!   因此,她异常坚定地接下了这次的追踪任务。   身体机械地跟着人流走出机舱,卡迈尔的手机先一步收到了最新指令。   卡迈尔:“朱蒂,詹姆斯那边确认了,美国的处境信息,以及日本的入境信息中都没有莎朗·温亚德的名字......你说她是不是......”   是不是用了易容,以其他的身份入境日本......   朱蒂眼眸微闪,瞬间切换到工作状态,压低声音道:“一直以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给秀的卧底工作带去风险,我们都很克制对她的调查。”   “但这次......”秀眉蹙起,明艳的面容闪过一丝锋利。   “她堂而皇之地使用易容进出FBI,虽然让FBI整体颜面扫地,但也给了我们介入调查的好时机。”   朱蒂冷笑道:“整个好莱坞,不、是整个美国都知道她师承黑羽盗一,学了一手好易容术,一直没人怀疑她用来做坏事,才是真的奇怪。”   卡迈尔挠了挠后脑勺,实诚道:“那可是奥斯卡影后——莎朗·温亚德,是多少美国人曾经的梦中情人......”   对此,朱蒂瞥了眼卡迈尔,心中暗道:呵,男人。   这么想着,她将护照递给工作人员,脸上扬起无害的笑容,用刻意伪装出的蹩脚日语,与对方交流起来。   在她身后,看似凶恶实则憨厚的卡迈尔想了想自己的脸,心下默默:希望一会儿自己的演技能有点进步,要不要再被当作危险入境人员了.......   以及......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技派啊......   *   *   *   *   杯户商业街。   警视厅附近最大的一家数码产品商店。   ‘安吾’快速选好一款手机,好整以暇递给萩原研二,任其独自前往收银买单,自己则是借口去了一趟洗手间。   待他走进厕所隔间,锁好门,这才从西装内侧掏出了......一部手机。   只是,随着他看清伊森·本堂发来的邮件内容,‘安吾’那张清秀矜贵的面容上竟是充满了阴郁和讥讽。   ‘贝尔摩德大人,FBI那边有动作了,他们在调查莎朗·温亚德的行踪......’   ‘已经有FBI入境日本,追查您的行踪......’   她冷笑着回复了伊森,又分别给苏格兰、还有琴酒发去了一封邮件,这才按下冲水按钮。   “真是让人讨厌的败犬啊......”水声中,她喃喃吐出嫌恶,这才收起手机拉开隔间大门。   却不想,原本只有她一人的洗手间里,某人俏皮磁性的话音骤然响起。   “安吾酱,好慢~~是拉肚子了吗?”   贝尔摩德豁然扭头,就见萩原研二半倚在洗手池边,笑容无害极了。   心中泛起隐隐的杀意,贝尔摩德笑不达眼:“午饭可是你请客,如果我拉肚子,那绝对是你的锅!”   恰在此时。   “砰!——砰!砰!”   三声枪响传进了洗手间,紧随其后的......是骤然爆发的嘈杂尖叫与哭喊。   霎时间,两人皆是神色一变。 [282]第 282 章:三连银行位于杯户商业街中心位置,是这片地区资金储备最大的银行之一。……   三连银行位于杯户商业街中心位置,是这片地区资金储备最大的银行之一。   此时此刻,刚刚在杯户酒店办理好入住手续,临时起意前往楼下银行取钱的朱蒂......正在怀疑人生。   她僵硬地站在银行大厅中心,精致的西装套裙上沾满了鲜血,一把带血的手枪就掉落在她的脚边。   漂亮的蓝眼睛隐隐泛着水光,看上去格外惊慌无助。   只不过,额角微微暴起的青筋,到底暴露了她最真实的情绪。   比如......她现在就很想抓着FBI情报部同事的衣领愤怒咆哮。   你们不是说日本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之一吗?!   为什么她才到达日本不到两小时就遇到了杀人事件??!   说什么给他们安排入住的杯户酒店位于东京的繁华中心,几百米开外就是日本东京的警视厅大楼,其安全系数全国知名,是许多外国名人下榻的首选之地,说不定可以碰瓷目标人物......   结果呢,安全是半点没有,低调隐秘的行动方针却可以直接宣告破产了。   谁能料到她只是因为外国人的身份,得到了一位银行工作人员的接待......然后短暂的黑灯,三声枪响......再一睁眼,这位工作人员倒在了她的跟前......   心、肝、肺......三处要害被射中,当场毙命,死得不能再死。   偏偏死者还死不瞑目,那双眼睛恰好看向朱蒂所在的方位,周围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脸上残留的恐惧和恨意......再加上脚边的凶器......   虽然人不是她杀的......但想也知道......一会儿警察来了忽略谁都不会忽略她......   该死的!!!日本不是禁枪吗?!   罪犯如此彪悍,这里究竟是日本还是美国!?   朱蒂......朱蒂咬牙切齿。   一想到FBI的情报部门已经连这种程度的情报都会出错,她简直要气炸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求助地看向距离最近的几人。   黑发蓝眸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年轻女职员、梳着大背头衣着邋遢的中年男人、推着清洁车路过的保洁阿姨、还有戴着金丝眼镜正在打报警电话的精英男。   根据她前后听到的动静,真正的凶手或许就在他们之中。   至于现场的其他客人职员们,这会儿大多都在用或怀疑、或审视的目光打量朱蒂,气氛陷入了微妙的僵持。   就在朱蒂思考如何用表演蹩脚的日语,与这些人沟通时,那名看起来柔弱的像一朵兰花的年轻女职员走上前,主动扶住了脸色苍白的朱蒂。   她柔声安慰道:“您别害怕,东京警视厅的警察先生们非常可靠,一定不会冤枉好人的。”说着扭头看向精英男:“您说对吧,嘉木部长?”   精英男也就是三连银行杯户分行的直接负责人,他挂断电话,抚了抚金丝眼镜,眼中略带赞许地点了点头。   旋即转身对众人高声道:“诸位,警视厅的警察很快就会赶到,请少安毋躁,不要离开现场!”接着相当迅速地指挥银行保安人员守住大门。   这时,两名分别穿着做工精致黑色西装、米色休闲西装的男人径直冲到了银行大门口。   保安人员见状正想阻拦,就见这两人齐刷刷掏出了某个黑皮证件,异口同声道:“警察!”   大厅内,听到动静的精英男面露诧异,背头男人面色紧绷略显紧张,保洁阿姨则是看上去松了口气。   至于朱蒂......朱蒂瞳孔狂震,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日本警察出警速度这么快吗??!要不要这么卷?简直恐怖如斯!!   就在她即将陷入内心狂暴的瞬间,她忽然察觉到扶着她手臂的年轻女职员呼吸乱了一拍。   心思一动,她偷偷打量年轻女职员的神色,就见对方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望向......   *   *   *   *   美国。   夜色中,偏僻的城郊森林里,一点星火若隐若现。   莱伊咬着香烟,背着琴包,周身裹挟着凛冽的寒意与血腥,率先踏入了基地。   在他身后,库拉索全身干净工整,宛若做工精致的人偶,丝毫看不出刚刚追杀他人时的凶残......但给人的感觉也愈发没有人味了。   卡尔瓦多斯走在最后,神色最为轻快,毕竟跟着这两人一起做任务,他可实在太轻松了。   尽管大家都知道,他被紧急召回美国和这两人搭档干活,本就是监视的一环。   直到三人进入休息区,准备分道扬镳时,卡尔瓦多斯才主动开口道:“莱伊,我打算去探望下日本威士忌,你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吗?”   莱伊离开的脚步一顿,他微微侧头,绿眸幽深似乎要将卡尔瓦多斯看穿。   的确八卦不嫌事大的卡尔瓦多斯脸上笑眯眯,心下啧啧:哇哦,莱伊这小子的气势真的越来越像琴酒了喂!   也不知莱伊看出了什么,冷酷的神情有些许松动,声音喑哑:“那就麻烦您替我转达,希望他早日康复吧。”   卡尔瓦多斯闻言脸上笑意也真切了几分,当即拍了拍莱伊的肩膀,保证道:“放心,我一定替你转达。”   围观了这一幕的库拉索垂下眼帘,指尖在衣摆上抠出浅浅的印记,旋即沉默地从两人身侧离开。   几分钟后,卡尔瓦多斯通过身份验证,溜进了特殊病房。   “哟,日本威士忌,你今天气色看上去还不错啊。”他熟稔地打了招呼,径直在伏特加身边坐下,拿起伏特加切好的水果就往嘴里塞。   安吾靠在床头,顺着发出声响的方位侧过脸颊,温和一笑:“承蒙你们关心。”   “声音听起来精神不错,看来你们今天任务很顺利?”   然而,看到这样平和坦然的安吾,卡尔瓦多斯咀嚼的动作一滞,原本没心没肺的调侃竟是有点说不出口了。   他想了想自家女神贝尔摩德,又想了想这小子一直以来对贝尔摩德的尊重和帮助,说话也不禁柔和了几分。   胳膊随意搭在沙发扶手,语气调侃:“莱伊那小子干活利索得很,我几乎都跟在他后面摸鱼。”   “哦,对了,他还说祝你早日康复嘞,有人情味这点......倒是很有日本威士忌你这边一脉相承的风格。”   安吾眼睛弯了弯,没有否认卡尔瓦多斯的评价。   反倒是拎着医药箱走到床边的伏特加出声附和:“要我说,论看人,日本威士忌你的确眼光独到。”   这么说着,他手也没闲着,就准备帮安吾脱掉睡衣换药。   安吾乖巧配合,任由狰狞的伤口暴露在他人视野,唯有药物触及伤口带来疼痛时,才会蹙起眉头。   卡尔瓦多斯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的伤口,经验丰富的他自然明白这样程度的伤势意味着什么,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喂喂,你小子还真是命大啊!”说着似是想到什么,好奇道:“龙舌兰那家伙到底是发什么疯,对你下这么狠的手?”   却不想,安吾还没说啥,反倒是跟这事儿没啥关系的伏特加先一步破防。   他背对着卡尔瓦多斯,鼻子喷气,瓮声瓮气道:“别提那个混蛋了,那种家伙要是活着,绝对会败坏大哥的名声!”   卡尔瓦多斯(=o=):......emmm琴酒的名声还需要......败坏......嘛?   就在他想追问的瞬间,目光扫过通讯视频那头沉默不语的苏格兰,当即雷达启动!   他话锋一转:“苏格兰,你怎么看?”   !!   这是补得周四的章节,周六的章节不会推迟,照常更新,大家晚安 [283]第 283 章:苏格兰的目光在安吾狰狞的伤口上停留,瞳仁收缩,湛蓝的猫眼宛如狩猎般……   苏格兰的目光在安吾狰狞的伤口上停留,瞳仁收缩,湛蓝的猫眼宛如狩猎般眯起,明明什么也没说,却无端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他将手机屏幕举到跟前,一封来自贝尔摩德的邮件内容,被清晰地展现在镜头前,让凑热闹的卡尔瓦多斯给看个正着。   ‘苏格兰,情况有变,带上易容工具前来接应。’——by.贝尔摩德。   “卡尔瓦多斯,你怎么看?”语气一如既往温和,却成功让卡尔瓦多斯脸色微变。   一直沉默不语的安吾似乎才察觉到气氛不对,眼眸抬起‘看’向卡尔瓦多斯。   这一瞬,明明知晓安吾其实看不见,卡尔瓦多斯却仍旧感受到了来自对方凝视的压迫感,顿时呼吸一滞。   下一秒,他恍然惊觉,一直以来,因为自己早些年对日本威士忌的关照,对方在与自己相处时,总是比对旁人多了几分尊重与柔和,以至于他竟是忘记了......今时不同往日。   贝尔摩德的偏爱、琴酒的默许、伏特加的信任、苏格兰的拥护、莱伊和波本的忌惮与尊重......还有BOSS看似严苛实则雷声大雨点小的软禁。   即便对方此刻正处于虚弱期,可对方的影响力仍旧不容小觑。   不知是否察觉到卡尔瓦多斯的心情,安吾偏了偏头,又朝前凑了凑,直直对着镜头缓缓道:“苏格兰,你给卡尔瓦多斯看了什么?”   然而,就是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原本心里有些发怵的卡尔瓦多斯,就眼睁睁看着苏格兰在瞬间切换了另一副面孔。   他整个人像是被主人顺毛的猫,收敛起了利爪与尖牙,眉眼柔和,神情一派无辜,轻声细语地解释起那边的状况。   心头的忌惮仍在,危机感却被彻底打散,只剩下淡淡的无语。   卡尔瓦多斯眼皮抽抽,内心疯狂腹诽。   苏格兰你搁这儿演什么?!日本威士忌又看不见!!   真是印证了贝尔摩德的那句话,儿大不由人!   日本威士忌你就宠他吧!!谁让爱情使人盲目呢?!   吐槽欲达到了顶峰,卡尔瓦多斯下意识扭头去找伏特加,想和自家吃瓜搭子来一番眼神交流,缓解此刻的憋屈。   却不想,他的吃瓜搭子伏特加这会完全不在线!   对方似乎还沉浸在对龙舌兰的怨念里,吭哧吭哧地给安吾伤口缠上新的绷带,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家搭子的眉眼官司。   对此,安吾虽然看不见,但仍有所觉,嘴角笑意一闪而逝。   当然,他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当即认真嘱咐起苏格兰。   “既然FBI盯上了莎朗,她就必须在明面上行动起来,接下来,恐怕要辛苦苏格兰你在警视厅多待一段时间了。”   “当然,为了保证你自己的安全,记得带上新的监听器。”   “去吧,别让莎朗久等。”   ......   ......   与此同时,距离美国华盛顿只有半小时车程的马兰州——美国著名的富人居住地之一。   这里无数设计巧妙的别墅林立,被即便在冬日也茂密的植被环绕,同时兼具了观赏性与私密性,备受富人们喜爱。   索菲·伯纳特,无论是作为伯纳特家族年轻一代中最受宠爱的小公主,还是作为美国知名的小说家,她有足够的财力和地位支撑,在这里拥有一套别墅。   屋内温暖如春,索菲身穿一袭红裙,静静伫立在落地窗前。   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花渐渐将周围染上银白,竟是让她感觉恍如隔世。   在她身后,萝丝·史密斯缓缓上前,与索菲并肩而立,没有打断这难得的静谧时刻。   自那天公开接受采访,发表了竞选宣言后,索菲就迎来了无数的试探与威胁。   利益决定立场,价值才是筹码。   权和利的游戏里,博弈与妥协是永恒的主题。   对于纯粹正直的索菲来说,身处这样的环境,让她犹如脱离水源的鱼,窒息而痛苦。   可是,实现理想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倘若连这都受不了,那只能说明她心中理想的分量也不过如此。   实际上,她已经足够幸运。   伯纳特这个姓氏,让她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多数人望尘莫及的起点高度。   但她也清楚,家族是庇护也是桎梏。   身为家主的叔叔并不在意她的真实想法,在对方眼里,自己拥有庞大的粉丝基础,是行走的票仓。   在其他族人看来,她若成功,则意味着家族利益与权力的扩张,自然是乐见其成。   即便是对她父母来说,女儿埋葬了爱情一心搞事业,也是不错的选择。   唯有萝丝姨母和罗宾叔父知道,她走的是一条充满荆棘且孤独的道路。   不知为何,她蓦然想起保罗曾经和她讲述的关于......意大利黑口党起源的故事。   时过境迁......面目全非么。   心中忽然有些恐慌,索菲侧目凝望萝丝,祖母绿般剔透的眼眸流露出一丝软弱。   “萝丝,如果我真的成功走到了最后,得到了和那群人一起坐在牌桌前的权力......”   “你说......那时的我还会是我吗?”   萝丝没有贸然回答索菲。   她和丈夫经历过数不清的生死,这些锻造了她远超常人的坚韧与智慧。   但她不会因为索菲的软弱而轻视她,相反,她越来越珍视这样的索菲。   为了理想踏上痛苦的道路,对权欲保持着敬畏,恐惧自己有朝一日会偏离初心......这样的人有多么可贵,她实在再清楚不过了。   满布老茧的手握住白皙细腻的手。   经过岁月洗礼的眼尾染上笑意,她说:“索菲,根据最新的体检结果,我和罗宾最少还能再活上二三十年,你想要摆脱我们的监督,恐怕有点难。”   索菲闻言,有些愕然地睁大眼睛。   半晌,她蓦然失笑,压在心头的大石也为之一松。   “那我可得卯足了劲儿,争取早点让你们看到我掀桌的那一天。”   萝丝笑眯眯:“我很期待。”随即话锋一转:“既然如此,现在就开始工作吧,索菲。”   索菲笑容僵住:“诶!?”   “之前和你提到过的那位老友,生前有一位视如己出的养女。”   “当初我和罗宾正在国外执行任务,因为没能收到老友的求助信息。”   “当我们回国,才发现老友被人害死,其养女更是下落不明。”   “却不想,对方这些年隐姓埋名,是为了追查杀害老友的仇人。”   话说到这,尽管萝丝神情依旧平静,索菲的神色却神色肃然,当即追问:“所以今天安排和我见面的人,就是这位?萝丝,你需要我怎么帮她?”   萝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要见的人的确是她,但她却不是单纯来寻求帮助的。”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萝丝继续道:“那个死在FBI审讯室里的家伙,因为成为庄园惨案的主谋,生前的样貌被公之于众。”   “她认出了那个家伙......对方正是当年杀死老友并追杀她的人!”   索菲脸色骤变:“你是说,那位阿曼达·休斯也是死于那个组织之手?!”   她不可置信:“那可是曾经的总统候选人啊!”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萝丝的意思:“所以,她手里掌握了关于那个组织的情报,她想与我合作,对付那个组织,对吗?”   所以,对方和自己一样,也因为那个组织......失去了重要的人。   根据詹姆斯所说,是那个名为朗姆的人算计了保罗,之后对方被FBI逮捕,也逃不过被那个组织灭口的下场。   FBI为了将功补过,尝试追查保罗所在的黑口党,却发现,那个在意大利数一数二的黑口党家族,竟是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   更别说众多高层粉饰太平的默许态度。   一切都足以彰显那个组织的可怖。   神秘犯罪组织与政客还有资本家之间,形成了一条庞大的利益输送链。   人权口号、种族歧视、宗教分化......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们共同掩盖罪恶的手段。   想到这些,索菲有些迫不及待想去见见那位隐忍十几年的复仇者。   相较之下,反倒是萝丝更加冷静,她提醒道:“索菲,即便蕾切尔·浅香所说的都是事实,也未必就绝对可信。”   不想,索菲粲然一笑:“萝丝,如何将彼此的利益暂时连接在一起,壮大我的底牌,这不是我正在做的事情吗?”   说完,她竟是主动拉着萝丝朝外走去。   “走,让我去会一会这位蕾切尔·浅香女士吧!”   *   *   *   *   日本东京。   案发现场,‘安吾’与萩原研二决定兵分两路,分别询问案过程。   顶着某人揶揄的眼神,他拿着记事本走到黑发女职员的面前,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广田小姐。”   广田雅美还没说话,朱蒂便故意紧紧揽住对方的胳膊,美目略带好奇地打量着‘安吾’,神情颇为依赖的小声道:“广田桑,你认识这位年轻的警官?”   似乎是担心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危险),广田雅美没有提及自己与‘安吾’的私人交集,只是解释道:“坂口警官办案非常厉害,在米花町很有名。”   对此,‘安吾’眼中暗芒闪过,笑容竟有些意味深长。   随即视线移动,看向装傻的朱蒂。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又见面了呢......FBI的朱蒂·斯泰琳。 [284]第 284 章:银行大厅里众人各怀心思。萩原研二虽然也关注着假安吾和广田雅……   银行大厅里众人各怀心思。   萩原研二虽然也关注着假安吾和广田雅美之间的互动,但他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在办案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玩忽职守。   这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也是对警察这份职业的认真。   即便他总是说自己当警察,只是因为这份工作收入稳定的缘故。   但稍微熟悉一点萩原研二的人都知道,他那俊俏的皮囊,浪子的气质,全都只是充满欺骗性的表象而已!   倘若真的有人先入为主,因此对这家伙放松了警惕......甚至轻视他的话......   咳咳,曾经警视厅的某些人、外加那些被他送去吃猪扒饭的人,大概......也许......会诚心祝福下一位倒霉蛋的加入吧!   比如现在,相较于萩原研二,‘安吾’的外貌谈吐都表现得更加可靠稳重,但因为周身不可避免散逸出的精英味儿,也就是俗称的高位感,往往也容易让人心生警惕和距离感。   也就是说,每当他们两人同时出现,人们总是潜意识认为‘安吾’是两人之间更具权威的那一个。   因此,看到‘安吾’负责询问两位年轻女士时,心里本就有鬼的某人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庆幸。   态度或许不算明显,但对于极其擅长捕捉人类情绪的萩原研二来说,实在很难不发现。   对此,他不仅不生气,还忍不住心下乐呵。   得嘞,hagi酱的千层套路之——花瓶刑警启动!   死者作为大堂经理,日常工作的区域就是这个大厅。   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引导那位茱蒂·圣提米利翁小姐前往办事窗口,而朱蒂小姐两个小时前才入境抵达日本,飞机甚至因为天气意外延误了半小时。   之后她会选择这个时间来这家银行办事也是临时起意,整个人的行动都具备很强的随机性,不太可能是杀人凶手。   与此相对,因为她这个意外变量的出现,凶手需要精准抓住时机切断电源让室内陷入黑暗,同时还要捕捉死者所在位置,并将其枪杀。   这需要熟悉银行布局,并且对现场情况进行实时掌控,无论怎么看都是银行内部人员更有嫌疑。   已知,名为嘉木的精英男是射击俱乐部的高级会员,具备精准射击的能力。   在鉴识科同事到场后,便第一时间对其做了硝烟检测,结果就是全身上下没有检测到任何硝烟反应。   另一个保洁阿姨则是经过核实,的确患有心血管疾病,双手常年颤抖,根本无法做到握枪精准射击。   一时间,排除这三位嫌疑人,剩下的广田雅美就显得格外有嫌疑。   好巧不巧,就在这种时候,保洁阿姨非常迟疑地提供了新线索。   她说:“其实大家都知道......藤野先生(死者)一直在追求广田小姐,明明知道她已经有男友了,还死缠烂打......”   广田雅美闻言霍然抬眸,她看向保洁阿姨,满脸的不可置信。   “太田女士......您怎么可以这样说......”   太田女士被看得不自在,下意识躲开了广田雅美的眼睛,小声道:“我都看到了,藤野总是在下班后堵你,他还问你,为什么你的男朋友不出现,说你有男朋友这件事一定是在骗他......”   嘉木部长皱了皱眉,似乎不太认同太田女士的说法,但也没有反驳,显然对此事也是知情的。   这时‘安吾’忽然出声:“广田小姐的确有一位男友,我们偶尔见过,也算认识。”   他颇为冷淡地回望广田雅美那双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睛:“但这并不能排除广田小姐的嫌疑,虽然有些失礼,也请你配合做一下硝烟检测吧。”   灰蓝的眼眸在这一瞬仿佛被蒙上了晨雾,广田雅美神色黯淡,苦笑道:“我接受检查。”   然而,检测的结果......出人意料。   萩原研二神情凝重:“广田小姐,你的袖口......以及口袋里的手帕上,都检测到了硝烟反应。”   这一刻,广田雅美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她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凶手为了她当作替罪羊,提前制造了这些证据。   能够接近她,在她的袖口还有手帕上做手脚的人......她看向面露畏惧的太田女士......是这个人吗?   她不知道......   她又试图回忆自己今天在什么时候用过手帕。   但......大概是‘安吾’警官拿在手里的银色手铐过于刺眼,也因为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冷漠......和厌恶。   大脑骤然变得空白,广田雅美紧抿嘴唇,下巴轻颤,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安吾’。   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她终是极轻的嗫喏:“坂口警官......我没有杀人......”   大概是对于犯罪者的厌恶,‘安吾’没有给予对方丝毫回应。   反倒是萩原研二似乎有些恻隐,主动安慰:“广田小姐,我会联系你的男友告知你的情况,接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回警局再说吧。”   话说完,两人就一左一右裹挟着广田雅美朝大厅入口方向走去,目睹了案发的其他民众纷纷后退,给他们让出通道。   在他们身后,太田女士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他们身上,而是与人群中的某个中年男人视线交错,看到了彼此脸上的激动。   眼看着‘安吾’三人即将从跟前走过,中年男人又本能地垂下头,以防自己在最后关头暴露马脚。   殊不知,在众人全都在打量‘犯人’广田雅美窃窃私语的时候,低头不语的表现才是异常。   毫无征兆。   “咚!”的一声闷响。   中年男人被骤然发难的萩原研二一记擒拿给按倒在地!   身体的疼痛尚不来得及反应,双手就被反剪。   又是“咔”的一下,手被铐住,紧接着,藏在外套内侧手枪被人拿走。   男人错愕地抬头,看向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的半长发轻浮男人。   他眉眼弯弯地蹲下身,手指在唇边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看上去帅气极了,依旧没有一点正经警察的模样。   但紧接着他说出的话,却比任何一个警察都更加可怕,一举击碎了男人心中的侥幸。   “没有抓错人,也不是误会。”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开枪的不是那四人中的任何一人,尸体旁边的枪只是幌子,是太田女士趁黑扔在那里的。”   “山崎先生,您和太田女士杀死藤野的目的......是为了给你们的女儿山崎优报仇对吗?”   霎时间,全场皆静。 [285]第 285 章:对萩原研二来说,在他对太田女士产生怀疑的时候,事情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对萩原研二来说,在他对太田女士产生怀疑的时候,事情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他一边配合‘安吾’装傻,一边联系同事调取了太田女士的户籍信息。   尽管对方信息有过变更,但在现在这种时代,一般的普通人很难抹除自己的过往痕迹,更别说面对警方有针对性地调查了。   五个月之前,太田女士还在老家静冈做着仓库管理员的工作,并且在前两年有过多次购票往返东京。   直到有一天,对方突然辞掉了原有的工作,孤身来到东京,应聘到这家银行做保洁员。   一个在静冈生活了四十多年的中年女性,忽然背井离乡,这种不符合常理的行动背后,一定有藏有隐秘。   于是顺藤摸瓜,很快就查到太田女士和前夫有一个在东京读大学的女儿,两人离婚多年,但和女儿的关系很紧密,每逢节假日都会前往东京探望女儿。   然而,世事无常,太田女士的女儿山崎优交往了一个花心的男友。   “我没有尽好一个母亲的职责,虽然担心却不敢过多干涉她的生活,渐渐相信了小优的说辞,竟真以为那家伙对小优很好......”   “小优年轻,哪里见识过大城市有钱人的手段,那人出手大方,又会哄人,口口声声说要和小优结婚.....”   “直到有一天,小优撞见藤野和另一个女人一起约会......”   “当晚小优约了藤野出门,质问他是不是出轨了,结果那家伙演都不演,直接告诉小优,他喜欢上了自己的同事,要和小优分手。”   “小优当然不愿意相信,于是他们起了争执.....”   “之后......小优因为伤心喝多了酒,在打电话和我哭诉的时候过马路,意外出了车祸......”   泪水布满脸颊,太田女士怨恨地看向广田雅美:“都是因为你!——”   “你明明有男朋友,为什么还要勾引自己的同事!”   “如果不是你,藤野那种人为了避免麻烦,肯定不会用那么粗暴的方式和小优分手,小优也就不会出事......”   “都是你的错!你就是个祸害!”   大厅里回荡着太田女士尖锐的咒骂,众人窃窃私语,一道道视线犹如细密的针,一下又一下地刺痛广田雅美的心脏。   她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无助而脆弱。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明明可以求助的人就在身边,可广田雅美却不敢去看那人的眼睛,她害怕......再次在那个人的眼中看到厌恶......   却不想,一抹金色出现在被泪水模糊的视野里,径直挡在了她的身前。   赫然是一直努力忍耐,试图保持低调的朱蒂!   她满脸怒容,用带着口音的蹩脚日语怒斥太田女士。   “喂!你是不是蠢?!”   “你哪只眼睛看到这位广田小姐勾引那个渣男了?!”   她反手指着自己的眼睛:“我这个第一见死者的人都看得出来,那家伙纯属单方面的死缠烂打!”   “他在引导我办理业务的过程中,故意想要接触广田小姐,广田小姐为了躲他,都特意走到我身边的另一侧了。”   “肢体语言不会说谎,你在这里做了这么久保洁,连这都看不清吗?!”   “还有!”   朱蒂豁然扭头,瞪了‘安吾’一眼,生气道:“作为警察,你就这么看着无辜市民被杀人犯辱骂么?!”   骤然被迁怒,‘安吾’神情无奈极了。   萩原研二见状眼皮一跳,直觉不妙。   果不其然,看似好脾气的‘安吾’缓缓开口:“圣提米利翁小姐,您误会了,我之所以没有出声,是因为我太震惊了。”   他有些怜悯地看向太田女士,话音竟有种说不出的薄凉。   “毕竟......我没想到太田女士居然会认错自己女儿的交往对象......”   此话一出,太田女士脸上的怒色僵住,被萩原研二按住的山崎先生剧烈挣扎起来。   他昂着头,朴实的面容变得扭曲而狰狞,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安吾’吼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认错了人,也杀错了人。”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太田女士也终于反应过来,怒不可遏地叫嚣:“你瞎说什么,我都打听清楚了,欺骗我女儿的人就是藤野那混蛋!”   ‘安吾’脸颊微偏,鬓发滑落,清秀的面容有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众人下意识被他吸引,不由自主地跟随他的视线看向了......银行负责人——嘉木部长。   一个衣冠楚楚,年轻有为的成熟男士。   恍然间,所有人都明白了‘安吾’的未尽之语,顿时又是一阵哗然。   此刻,骤然成为视线焦点的嘉木也没能维持住先前的从容体面。   他阴沉着脸,冷冷地注视‘安吾’:“这位警官,我想你应该清楚,你这是在侵害我的名誉,我要去警视厅投诉你。”   然而,‘安吾’岂会看不出嘉木的外厉内荏,他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眼眸一转与萩原研二视线交错,无声似有声。   于是,视线的焦点又落在了萩原研二身上。   萩原研二:“......”   很好,确认了,假安吾果然看自己很不顺眼。   他抹了把脸,低头与山崎愤怒的面容相对,叹息道:“山崎先生你之前是林场管理员,有持枪证,可你一直以来用的大多是猎枪。”   说着,他举起从山崎身上搜出的手枪,提示道:“你来到东京后,在米花町八丁目那里的射击俱乐部找了一份工作,因此认识了卖给你手枪的‘朋友’。”   “你应该知道,嘉木先生是那家俱乐部的......高级会员。”   山崎瞳孔收缩,猛然间明白了什么......   当时他一心想为女儿报仇,却迟迟不得其法。   东京的消费太高了,只靠太田女士一人的薪水难以维持生活。   于是......为人友善的嘉木察觉到了太田女士的苦恼,在了解山崎先生有持枪经验后,便介绍他在射击俱乐部工作。   而那位‘朋友’也是因为嘉木的叮嘱,十分‘关照’山崎......   与此同时,太田女士也想起来......   一开始,因为嘉木是银行内部有口皆碑的好人,并且已经结婚,与妻子表现得十分恩爱的缘故,她便排除了嘉木的嫌疑,将目光聚焦在了为人更加轻浮的藤野身上。   而藤野的私生活情报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传得整个银行尽人皆知呢?   脑海中电光闪过,整个人血色褪尽。   “啊啊啊啊,是你!是你!”   她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然后......她疯了一般扑向了嘉木。 [286]第 286 章:至此,银行枪击事件案情明了。太田和山崎两人因故意杀人被逮捕……   至此,银行枪击事件案情明了。   太田和山崎两人因故意杀人被逮捕,嘉木则是涉嫌教唆犯罪、提供枪支购买渠道等罪名,也同样喜提银手铐一副。   直到三人被其他警察送上警车时,彼此的咒骂声仍旧不绝于耳。   随着警车门关上,人类怨恨讥讽的丑陋模样被隔绝,徒留众人叹息。   无辜被牵连的广田雅美站在另一辆警车边,她望着不断给她道歉的萩原研二和‘安吾’,略带忧愁的眉眼微松,笑容温柔而包容。   她摇了摇头,轻声道:“真的没关系,我知道萩原警官和坂口警官是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才会将错就错顺着他们演戏,所以......请不要继续道歉了。”   眼眸静静注视着垂眉敛目的‘安吾’,揪紧的心终于不再隐隐作痛。   对方没有误会她,更没有厌恶她,今后还能继续和她维持熟人的关系......   太好了......也已经足够了。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侧身看向替她打抱不平的朱蒂,面带愧疚:“圣提米利翁小姐,实在很抱歉将您牵连到这样的案件中。”   眼中闪过亮光,感激中略带羡慕:“明明您与我素昧平生,却依然在我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替我仗义执言,真的很感谢您。”   话音落下,恰好微风吹过,柔顺的黑色长发拂过广田雅美白皙秀美的脸颊。   柔弱......却有种莫名的坚韧,让人心生保护她的欲望。   神情既内敛又真诚,这是多么的矛盾而......迷人。   朱蒂在美国没有和这种类型的同性相处过,更是很少在同性身上获得如此直白的崇拜和感谢......顿时有些怔住。   但很快,她就洒脱一笑,金色的发丝在风中跳跃,看上去格外明媚耀眼。   “呀,被广田小姐你这样说,我感觉之前的坏心情都被驱散了呢~”   她微微俯身凑近广田雅美,俏皮地眨了眨眼:“我要是位绅士,大概会就此迷上你哟~”   广田雅美0.0:“诶??”她同样从未直面过如此直白的美式夸夸,当即呆住。   萩原研二见状,没忍住捂嘴偷笑,但看着广田雅美微红的耳朵,他决定体贴地转换话题。   他眼睛弯弯,伸手拉开车门,做出相当绅士的邀请动作。   “我很抱歉在这个时机打断你们,接下来还得麻烦两位善良的女士陪我们跑一趟警视厅做下笔录呢。”   朱蒂比了个OK,大方坐上车,“没问题,这位帅气的警官先生~”   广田雅美含蓄一笑,也紧跟着低头坐上后座。   ‘安吾’无奈摇头,然后眼疾手快拽住想要坐上驾驶位的萩原研二,笑容尤其‘和善’。   “诶嘿,被安吾酱发现啦~”   萩原研二想要摸方向盘的行为被制止,当即一脸无辜地将手背在身后,打算绕到车子另一侧,乖乖坐上副驾。   却不想,就在他迈出步子的瞬间,右眼的余光中,远处民宅的窗口处,一抹银光闪过。   刹时间,瞳孔紧缩,周身汗毛倒竖。   他豁然回头,就见红点缓缓爬上‘安吾’的胸口......极致的危机即将降临!   这一刻,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决定。   “咻!——嘣!”   子弹射空,车玻璃应声破碎飞溅。   广田雅美发出短暂的惊呼,紧接着就被朱蒂一把按住,趴在了后座下方。   “别动!是狙击枪!”朱蒂如是说道。   她的动作果决声音冷静,让广田雅美惊怕之余深感错愕。   但很快她意识到什么,面色惊惧从朱蒂肩头昂起头,仰望着阻挡了视线的车门,声音颤抖:“圣.....朱蒂小姐,坂口警官他们还在外面......”   “砰!——嘣!”   “咻!——咻咻!——”   子弹的声音再次袭来。   车门被打住凹陷的弹痕,如同催命的乐曲,扼杀了所有的言语。   子弹来袭的瞬间,‘安吾’被人扑倒,背部硌在冰凉的地面上,但牢牢覆在身前的人类躯体却是如此炽热。   黑色半长发的脑袋压在‘安吾’的肩头,萩原研二看不到‘安吾’冰冷的面容,也无法察觉对方此刻震颤的心神。   萩原研二知道这个人不是真正的安吾,可在那一瞬间,他仍然本能地将对方护在了身下。   子弹擦着身体飞过,心脏咚咚直跳,死亡的威胁让他头皮阵阵发麻。   可他仍旧没有逃离。   如果说最开始是因为对方顶着友人的外貌,因此驱动了他的保护本能,那么......这之后就是害怕......害怕假安吾会因为受伤或者易容受损而暴露身份。   他不知道安吾酱和小诸伏在策划什么。   他也不知道安吾酱的小秘密背后究竟掩藏着怎样的真相。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一旦假安吾暴露,安吾酱的秘密一定会曝光。   而曝光的秘密......或许会让安吾酱和小诸伏一起遭遇危机。   这是萩原研二的推断也是他的......直觉。   大脑在疯狂转动,狙击的目标究竟是真正的安吾酱还是......藏在这个易容皮囊之下的人?   恰在这时,被他掩护在身下的‘安吾’双手环抱住他,身体骤然用力,带着萩原研二一起侧身一滚,与倾泻的子弹险险擦过。   ‘安吾’眼眸中暗色翻涌,他......不,贝尔摩德遥望狙击枪口所在的方向,抱在萩原研二背后的手比出了一个手势,这是约好的信号。   下一秒,瞄准萩原研二的子弹射出。   然而,不知为何,抱紧的手臂......忽然发力,硬是又将萩原研二的身体往下按了按。   “咻!——唔嗯!”   子弹没入人体,血色的花朵在背部绽放。   萩原研二疼的发出一声闷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也是这一刻,‘安吾’猛然抬腿抵在萩原研二腹部,旋即一个用力,将其踹飞出去。   毫无防备的萩原研二就这么带着枪伤,擦着地面,一路滚到了巷子里。   疼痛之下,身体颤抖着蜷缩。   萩原研二咬紧牙关,努力睁开眼看向不远处的‘安吾’。   目的不明的狙击仍在继续,对方正在艰难地移动躲闪,吸引着火力。   与之相对,他萩原研二此时所在位置......恰好是射击的死角,竟是意外的安全。   鲜血汩汩流出,血腥味弥漫周身。   脑袋开始发沉,视野越来越暗。   在闭上眼睛的瞬间,萩原研二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狙击的目标......是自己......但刚才......那个人故意......避开了......要害......   为什么......   疑问徘徊在心头,视野随之陷入了黑暗。   !!   昨晚通宵加班了,这是补得周五的更新,周日的更新要晚一点。 [287]第 287 章:\r萩原研二,这个人很危险。这是贝尔摩德在与其实际接触过后……   萩原研二,这个人很危险。   这是贝尔摩德在与其实际接触过后,而做出的判断。   考虑到自己为了应付FBI,近期需要频繁使用莎朗·温亚德的身份在日本活动,所以顶替安吾的活儿只能交由苏格兰独自完成。   她认为,稳妥起见,还是让过于敏锐,有可能发现苏格兰破绽的萩原研二......再也无法开口说话比较好。   杀意的形成......就在瞬息。   同时,出于某种隐晦的试探心思,她给苏格兰下达了指令。   ‘这个条子太麻烦了,带上狙击枪前来接应,把他送进医院,物理隔绝一段时间,这种事你应该做得到吧?苏格兰。’——by.贝尔摩德。   发出这条指令的瞬间,贝尔摩德想到了很多。   她想起了重伤在床的安吾,想起了对方苍白的面容,也想起了那孩子罕见的嘱托。   即便她因为一时的心软,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可她的心中一直存在晦暗的猜疑与忧虑。   让苏格兰参与执行这个任务,究竟是那孩子出于综合能力的考量,还是他私下给了苏格兰某些指示。   比如......安吾其实对这几个条子......有着特殊的情感存在......他不放心她。   作为一个获得过奥斯卡奖杯的演员,贝尔摩德很清楚表演的本质。   已然成为日常的亲密无间的肢体接触,意味着安吾对这些人放下的戒备。   这点对于那孩子来说,到底是日积月累形成的习惯,还是顺应本心的纵容?   长期淹没在警察工作中,他的周围到处充斥着黑暗中人最排斥的光明味道。   就像苏格兰所说,他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待了一两周的时间,就感到身心疲惫。   那么换做那孩子呢?   做一个优秀的警察,相当于时刻都在扮演一个和自己本性南辕北辙的角色。   她想起安吾曾经在她面前抱怨,他说伪装好人的行为和思维很难......   可五年的时间.......真的不会让人入戏太深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萌芽,就难以遏制。   贝尔摩德不希望安吾走错路。   因为......一旦她的猜测成真,那就意味着......安吾踏上了一条死路。   所以,如果......真的有问题,那就......让他产生动摇的人......不复存在就好。   这是贝尔摩德希望安吾活下去......而做出的决断。   至于苏格兰。   他如果没有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舍不得开枪......   贝尔摩德冷笑,那孩子也就罢了,她愿意给予微薄的爱护。   可一个破绽百出的苏格兰,哪里值得她拼死掩护,不懂得护着自家上司的蠢货,还是趁早死了更好。   在贝尔摩德的计划里,只要苏格兰敢抱着重伤萩原研二的心思开枪,她就能趁机让萩原研二被命中要害。   这样既能解决麻烦人物,断了那孩子的念想,又能警告苏格兰,何乐而不为。   原本......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直到,她被人牢牢护在身下的那一瞬,她骤然意识到,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原来这个条子真的愿意为了保护坂口安吾这个人......而付出生命啊......   这一瞬,魔女冷酷而死寂的心出现了波动。   她在想,安吾知道这一点吗?   如果知道,他......会感到幸福吗?   她要杀死那孩子拥有的......幸福吗?   即便这样的幸福,诞生在那孩子用谎言编织的假象中。   可是......   鬼使神差的,贝尔摩德放弃做出错误的诱导,将抱着萩原研二手臂收紧。   原本就避开要害的枪口,射中了更加安全的位置。   她将萩原研二踹进死角,向苏格兰传递出剧目结束的讯号。   隐藏的叛逆与爱意交织扭曲。   她想,不如就这样吧......   *   *   *   *   短短几分钟内,警车再次呼啸而至。   追着‘安吾’的狙击也随之停歇。   再确认情况安全后,‘安吾’不顾周身的狼狈,第一时间跑向巷口。   他面色紧绷,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动作迅速地将外套脱下,按在萩原研二的伤口处。   警铃声中,医护人员连忙从救护车上搬出担架,匆匆跑来。   原本躲在车里的朱蒂和广田雅美这会儿也终于松了口气,大着胆子从车里钻了出来。   却不想,她们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趴在担架上,双目紧闭满身鲜血的萩原研二。   广田雅美不可置信地捂住嘴,明明几分钟前对方的笑容还那么鲜活......   她望着周身冷凝的‘安吾’,心中担忧更甚,踟蹰的不敢上前。   一旁的朱蒂这会儿亦是难掩怒色,尽管她和这些日本警察没什么交情,但这位萩原警官无论是办案能力还是为人的表现,都让朱蒂对其感官良好。   和广田雅美不同,她可没那么多顾虑,当即冲上前:“日本的犯罪分子居然这么嚣张,当街枪击警察!太过分了!”   然而,不等‘安吾’回应,一道陌生的呼喊忽然响起。   “雅美!——”   朱蒂下意识循声望去,就见黑发蓝眸的猫眼青年正站在街对面,满眼焦急地冲向这边。   几秒的工夫,他便跑到了跟前,不顾众人的目光,一把抱住了广田雅美。   “太好了,雅美你没事!”   寒冷的冬日里,他额头满是汗水,显然奔跑了相当一段距离。   广田雅美身体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掏出手帕给绿川光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声细语道:“光秀,你怎么赶来了?”   光秀松开广田雅美,温柔的猫眼中满是担忧:“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接,之后又在网上看到银行出事了,所以......”   说到这里他打量了下完好无损的女友,松了口气:“总之,你没事就好”,接着他疑惑地看向周围,不解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无人发现,绿川光秀不动声色地与‘安吾’短暂对视,彼此眼中皆是晦涩不明。   也没有人注意到,猫眼青年身后背着的琴包里究竟装着什么......   *   *   *   *   美国。   陷入睡眠中的安吾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响。   【滋......滋滋.......滋.......】   【检......检测到重大......命运.......节点变迁......】   【充能......百分之......五......】   【系统重......重启.......】 [288]第 288 章:负责银行枪杀案件的两位警察一个重伤上了救护车,另一个怎么也得回趟警……   负责银行枪杀案件的两位警察一个重伤上了救护车,另一个怎么也得回趟警视厅将案件报告清楚。   回警视厅的路上,‘安吾’全程一言不发,广田雅美等人也都体贴地保持了沉默。   等到了警视厅后,‘安吾’更是马力全开,除了中间去了一趟洗手间,前前后后连口水都没喝,迅速将工作交接给了目暮警官。   作为最具人情味儿的上司,目暮警官很体恤‘安吾’的心情,亲自带着广田雅美三人去做笔录,同时连催带赶地让‘安吾’去医院。   可是尽管如此,当‘安吾’赶到医院时,也已经距离萩原研二被推进手术室有一个小时了。   时隔将近五年,熟悉的医院长廊,同一间手术室里躺着同一个人。   ‘安吾’沉默地将外套扔在长椅上,他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骤然弯了下去,整个人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手肘撑在膝盖,举起的双掌紧紧交握抵在额前,两侧的鬓发随着低下的头颅垂落,彻底将眉眼遮挡,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唯有手背上蜿蜒的青筋,颤动的下颌,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与愤怒。   不知过了多久,嗒嗒的脚步声自长廊尽头响起,急促而清晰。   数秒后,来人微微喘息,停在了‘安吾’跟前。   风见裕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垂眸看向‘安吾’,神情怔忡。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安吾’。   记忆里,坂口这家伙无论遇到多麻烦的情况,都一直是那副从容的模样。   对别人来说很复杂问题,换作坂口来处理,不仅能快速解决,甚至还有余力给原本的方案查缺补漏,交出一份远超预期的答卷。   这种优秀到只要存在,就无形中‘逼迫’周围人陪他一起卷的家伙,居然也会有如此......如此颓丧的时候啊......   手术室亮起的红灯有些刺眼,风见裕也叹了口气,杂乱的眉毛皱起,放轻了声音:“坂口桑,萩原桑的情况......医生怎么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安吾’身体一僵,被挡住的眉眼中充满了错愕。   因为那场意外的案件,萩原研二给‘安吾’新买的手机不仅没有充电,更没有同步通讯名录,只是在彻底关机前收到了一封未署名的邮件。   所以,‘安吾’知道会有人来找他。   尽管他很担心研二,但他还是凭着敏锐的头脑,推测出这封匿名邮件背后的人或许是替他解开安吾掩藏秘密的关键。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风见裕也。   他掩去神情中的晦涩疑惑,缓缓抬起头,望向面带忧色的风见裕也,嗓音沙哑:“医生说研二中枪后失血过多,引发了创伤性休克,但不幸中的万幸,子弹没伤到内脏......”   听‘安吾’这么说,风见裕也当即明白了医生的意思,心里着实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至少命保住了啊!   悬着的心落地,风见裕也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安吾’身边,他抬手松了松领带,颇为熟稔地絮叨起来。   “刚才给你打电话发现你手机关机,可把我给吓得不轻。”   “差点以为......你也出事了......”   说着他正了正神色,侧头看向‘安吾’沉声道:“坂口,以你的聪明,你肯定已经猜到我来找你的原因了吧?”   ‘安吾’眼神微闪,冲他点了点头:“嗯......我有所猜测。”   风见裕也没有怀疑:“也是,毕竟你成为公安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取了当年的资料。”   他耸了耸肩,没有继续扭着脖子和‘安吾’说话,恰好错过‘安吾’因为过于震惊而收缩的瞳孔。   “所以,你也知道,五年前,萩原那家伙之所以会被炸伤,本就是因为他作为拆弹警察表现得过于出色,拆掉了那个组织安装的所有炸弹,才会引来某个代号成员的嫉妒和报复。”   脑海中闪过百佳得和高城研明那对兄弟的丑恶嘴脸,风见裕也脸上流露出直白的厌恶。   殊不知,‘安吾’听懂他这句话中所包含的信息量后,心里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风见毫无所觉,他冷笑道:“虽然那个代号成员没过多久就死于组织成员的内斗,但当初有个被他利用过的小角色侥幸活了下来。”   “你还记得那个被你和松田桑从狙击枪口下救回一命的家伙吗?”   这一刻,‘安吾’大脑疯狂转动,思索风见裕也口中的小角色到底是谁。   下一秒,柴崎幸子的脸庞在眼前一闪而过,他想起了对方的‘光辉事迹’,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棉谷崇?!”   “对,就是那家伙。”风见裕也点头,神情逐渐凝重:“刚才我们的人比对了今天现场残留的子弹型号......和当年棉谷崇被狙击的现场一模一样。”   霎时间,‘安吾’瞪大了眼睛,难得有些结巴。   “风见你、你的意思是......”   风见沉声道:“没错,同样的子弹型号,相似的猖狂作风,我们怀疑今天对你们动手的就是那个组织的人!”   ‘安吾’:“.......”   不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件事凑在一起,结果......居、居然歪打正着了?!   他强撑镇定,试图合理提出质疑:“我虽然也有这样的猜测,但......动机呢?”   却不想,风见裕也听到他的话,瞬间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惨兮兮地说:“我在事发后联系了降、上司,他并不知晓组织这次的行动,准备用那个身份去那边打探下情报。”   “最后......那位还给我下达了一个艰巨的任务.......”说着眼神幽怨地看向‘安吾’,“坂口桑,你要不猜一猜?”   ‘安吾’沉默了。   首先,zero不知道安吾就是日本威士忌,不知道他在日本,更不知道他在执行什么任务。   其次,zero大概......也许......可能还不知道安吾是公安。   所以......以他对zero的了解......他竟然秒懂了风见裕也的卑微。   顿时,他语气飘忽:“他......让你关注我和小阵平的动态,一旦我们表现出对那个组织的怀疑,并且有所行动,你就要及时出手干预......对吗?”   此话一出,风见裕也再也克制不住体面,崩溃的痛苦抱头:“坂口桑......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那位你其实是自己人啊......”   “夹在你们二位中间......我真的太难了......”   !!   可怜的风见......如同可怜的我,周身充斥打工人的艰难[捂脸笑哭]。   昨晚被抓去加班,这是补上昨天的章节[求你了] [289]第 289 章:波洛咖啡店因为某位金发服务生的回归,当天的营业额再刷新高。……   波洛咖啡店因为某位金发服务生的回归,当天的营业额再刷新高。   老板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自家账户里的进账金额,不禁再次感叹自己慧眼识珠,没有因为对帅哥的偏见而拒绝安室的入职。   否则,他上哪儿再去找一个像安室这样既能干又能吸引客流的世纪好员工啊!   尤其是想起附近其他门店老板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时不时给他发来的酸言酸语,顿时别提心情有多苏爽了。   就在他美滋滋地想着,这个月是不是要多给安室发点奖金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忽然弹出了一条来电提示,赫然就是被他心心念念的自家看板郎安室!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诚实地按下了接听键。   “莫西莫西,安室君~是店里又缺货了吗?我这就给你打钱......诶?什么,你要请假?!”   老板捏着手机一个弹射起身,脸上的笑容随着听筒那边说的话逐渐消失。   眼前闪过刚刚看到的数字,只觉得它们似乎长出了翅膀,从口袋里飞走了。   他忍不住捂了捂心口,强自忍泪道:“哦,是临时有委托啊......嗯,这是好事,毕竟你还有个做侦探的梦想嘛......啊哈哈......没事......没事......嗯嗯,你去吧,记得忙完回店里上班哈,拜拜......”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老板沉默地盯了会儿手机。   数秒后,他一脸安详地闭上眼,缓缓躺下,心中默默:不心痛,不心痛,多出来的都是额外赚的......   半晌过去,这番自我催眠没有起到半点效果,脸上的五官几经抽搐,终是皱成了命苦的形状。   “啪!——”   掌心一把拍在脑门上,响声清脆极了。   老板蜷缩在沙发上,捂脸嘤嘤。   “我真傻,真的,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为什么会因为安室要求的时薪低,就鬼迷心窍地同意他做兼职啊!!!”   .....   另一边,安室透或许知道自家咖啡店老板的痛苦挣扎,但他无暇顾及,因为他正驾驶着自己的爱车——那辆白色的马自达正以200码的速度飞驰在郊外公路上。   那双精致的眉眼冷然沉凝,属于安室透的柔和假面卸下,露出公安警察降谷零的锋芒与怒意。   半小时前,他还是服务生安室透,正站在料理台后,笑颜明亮地制作着手冲咖啡。   直到......电视上紧急插播了一则新闻。   尽管新闻播报隐去了关键姓名,展示播放的银行监控视频像素不高,可他依旧一眼就认出了视频中被狙击枪追击的两人是谁。   人体被子弹击中的瞬间,僵硬过后的颤抖,一切都是那么刺目。   血花绽放的模样让人心脏坠痛。   呼吸静止,正在给咖啡拉花的手骤然丧失了所有力气。   “乓啷”一声,咖啡杯倾倒,棕褐色的液体顺着料理台蜿蜒流淌,如同视频里萩原研二身下晕开的大片血痕。   同事榎本梓担忧的话语自耳边传来,却仿佛隔着玻璃,朦胧而失真。   他强笑着谢过对方的担忧,借口身体不适回到了更衣室。   只是不等他电话联系公安,贝尔摩德的电话就先一步打了过来。   ‘波本,一小时后郊区基地,有任务。’   “呲啦!——”   车胎在地面划出印痕,刺耳的声音将人拉回现实。   他眼眸微垂,推门下车。   淡金色的刘海晃动,再抬眸时,嘴角勾起的笑意宛如蜜糖,他从降谷零变成了......波本。   波本一向喜怒难测,奉行享乐,绝不会有半点行色匆匆。   脚步不紧不慢,皮鞋踩在地面发出嗒嗒的声响。   基地大门的守卫在见到那抹淡金色的瞬间,便恭敬地低下了头。   朗姆的死去对于高层或许是一种震荡,但对于基层来说,无论波本现在的靠山是谁,他能完好无损地从美国回来,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他们只需要知道,波本依旧是情报组的王牌代号成员,是他们不可以冒犯的存在,这就够了。   黑色大衣裹挟着室外的寒意,波本一路上‘偶遇’了数个来打探情报的情报组成员,都被他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等到他敲响贝尔摩德所在房间大门的时候,距离贝尔摩德打来的那通电话,堪堪过去一个小时。   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贝尔摩德只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半倚在床头。   白皙的指尖将烟头扔进酒杯,旁边是空了大半瓶的日本威士忌。   金色长发如海藻般披撒在枕间,她面颊微红,胳膊半撑着脸颊看向波本,肩头的吊带随着动作滑落,露出无限春光,令人遐想。   如此风景若是让卡尔瓦多斯看到,恐怕会当场红温,然后‘血溅’当场。   但很可惜,在这里的人是波本。   他微微一笑,踩着优雅的步子,将脱掉外套扔进沙发里,在床边坐下。   胳膊撑在床面,指尖与贝尔摩德肌肤相贴,亲密而熟稔。   他没有着急开口,而是先拿起桌上的半瓶日本威士忌,径直喝了几口,这才无辜地眨了眨狗狗眼,好奇道:“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心情这么坏?”   是的,基于这些年堪比塑料姐妹的......相处经验,他看出了贝尔摩德此刻的心情不甚美妙,于是故意用上了往日里......最讨对方喜欢的小表情。   只可惜......此一时彼一时。   他不知道,眼下他的这副模样落在贝尔摩德眼里,竟是该死的眼熟。   和某个带坏自家小孩的罪魁祸首如出一辙!   这如何不让本就半真半假释放了些许情绪的贝尔摩德......心头火起。   指尖不客气的捏住波本的下巴尖,尖锐的指甲在蜜色的皮肤上掐出浅浅的印痕。   碧绿的眼眸眯起,贝尔摩德语气玩味:“波本,你知道吗,你这副装乖的模样,和某个我讨厌的家伙真是像极了......”   “诶?”   波本故作错愕,心下却是一凛,直觉不对劲,毕竟贝尔摩德以前从未提及过这点。   今天骤然提起,还是在他的借鉴模仿对象萩原研二疑似被组织成员重伤的节骨眼......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疑,逐渐将瞪圆的眼睛微敛,眉梢慢慢弯起柔和的弧度,好似春日的樱花般拂面而来,一派温柔。   他问:“那......这样呢?”   蜜色的手掌抬起,轻轻握住捏着下巴的手,看似无害,实则强势的将其牵引着摸向自己的脸颊。   最终,他眼尾露出一丝羞涩,亲昵地蹭了蹭,继续道。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的讨厌家伙......但我可不想和他一样被美丽的女士讨厌呢~”   贝尔摩德静静注视着瞬息之间,就变得神似绿川光秀的波本,也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的联想有些疯魔。   波本不是安吾,他这样的人不会被光明打动,纵使是苏格兰也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   意识到这点后,贝尔摩德既感觉有些讥讽,又诡异的有些安心。   掌心摩挲着脸颊向后滑动,穿过冰凉柔软的发丝,抚上后颈,用力一勾。   床面晃动,两人像是相拥的情侣般栽倒在床。   贝尔摩德红唇凑近波本耳畔,轻声低喃......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灰紫色的眼瞳紧缩,旋即冷意毕现:“原来......是要对付FBI那群狗皮膏药啊......”   !!   这是补得周四的章节,周六的章节正常更新,晚安。 [290]第 290 章:米花酒店。“朱蒂,你总算回来了!” 卡迈尔急匆匆地……   米花酒店。   “朱蒂,你总算回来了!”   卡迈尔急匆匆地推开门:“你只说不小心卷入杀人案件,但你没说被牵连着当街遭遇狙击啊!”   那张生人勿近的恶人脸上满是后怕,他看着朱蒂眼中的心虚,顿时忍不住谴责:“要不是我看到新闻视频,你是不是还打算蒙混过关?”   被说中打算的朱蒂:“......”她决定转移话题,“说到这个,卡迈尔我跟你说下今天遇见的日本警察......”   见卡迈尔被她的话吸引的注意力,朱蒂暗自松口气,正色道:“我遇到的那两位警察或许只是优秀的个例,但根据我做笔录时的观察,至少东京警视厅的警察大多都很繁忙......”   “这和总局提供的情报有很大出入,按照他们的说法,日本警察普遍很无能......”   脑海中闪过FBI总局里那些喝着咖啡闲聊的同僚,朱蒂心情更加复杂。   她神情认真:“卡迈尔,我想我们应该收起心中的轻视,之后在日本的行动也需要再谨慎一点。”   卡迈尔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得进他人的建议,他信任朱蒂的人品,也认可朱蒂的实力,因此他没有质疑朱蒂小题大做,反倒是迅速接受了这一前提。   他说:“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明晚的行动计划恐怕要做一些调整了。”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递给朱蒂。   朱蒂接过请柬打开,发现这是一场国际影视作品交流会,她和卡迈尔则是作为美国某个杂志的记者受邀参会。   其中,受邀参会的一大串名单中,赫然写着工藤优作、铃木三郎、枡山宪三......以及莎朗·温亚德。   ......   ......   警察医院特殊病房。   手术顺利脱离生命危险的萩原研二仍处于昏迷中。   尽管他因为性格使然,平日里与人相处时没什么架子,但他的确是货真价实通过了职业组考试,在短短几年内升为警部,并被警视厅重点培养的精英苗子。   如今,这名年轻有为的警部当街遭遇枪击,而开枪的人在重伤了警察后,成功脱身逃走。   犯人的这番行动,无论是针对精英警察的蓄意报复,还是对整个警视厅的恶意挑衅,都狠狠打了警视厅的脸。   同时,犯人下落不明,也就意味着对方很可能仍在暗处蹲守,时刻威胁着萩原研二和安吾的人身安全。   安吾没受伤也就罢了,重伤住院的萩原研二可是有着好到可怕的人缘啊。   于是.....   病房门外,‘安吾’看着按在自己肩膀的大手,嘴角微抽。   白鸟任三郎神情郑重:“坂口前辈,放心吧,你和萩原前辈的安全,就由我们来守护!”   在他的身后,包括佐藤美和子、柴崎幸子、新人高木涉在内的搜查一课众人齐齐点头。   柴崎叉腰:“没错!坂口君,我们绝对会把狙击你们的家伙给抓住的!”   佐藤挥拳:“竟然胆敢对萩原前辈动手,实在是罪无可赦!!”   高木:“幸好坂口前辈你平安无事,萩原前辈也脱离了生命危险......”   山本:“就是就是,坂口这个大魔王会被人记恨就也就算了,萩原那小子哪里会得罪人,犯人简直不可理喻.....嘶,好疼!喂,你打我干什么!?”   田中:“闭嘴,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坂口也就算了,你忘记上次的报告是谁帮你写的了?”   江口:“啊啊啊啊萩原不在,这个月的联谊就泡汤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根谷:“别说了......我好不容易借着联谊要到了交通科的八木酱的邮箱.....”   山本:“什么?!——你小子居然!”   江口:“该死的偷跑混蛋!”   高木:“别.....前辈们......住手.....啊.....”   眼见着话题越来越歪,场面逐渐混乱。   ‘安吾’最后一抹笑容消失,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白鸟任三郎。   白鸟任三郎原本信誓旦旦的神情一僵:“.....”   他抹了把脸,努力屏蔽身后的‘友爱’乱象,艰难道:“总之除了美和子和柴崎前辈因为性别不方便,我们其他人会错开办案时间,轮流来这里值守,坂口前辈,你就放心在医院陪护吧。”   似是担心工作狂‘安吾’拒绝,他又连忙补充道:“这也是松本警视和目暮前辈的意思。”   说完,作为除了坂口和萩原以外,在场众人中唯一的职业组,且警衔最高的白鸟怒而转身,他撸起袖子,就想给这群冤种同僚来一发天降正义!   然而.....医院护士长的怒吼虽迟.....但到。   “你们是怎么回事!?”   “警察就可以在医院长廊大声喧哗了吗!?”   “现在立刻给我离开,病人需要休息!”   没几句话的工夫,一群大老爷们儿全都被骂得缩头缩脑。   佐藤美和子见状,没好气地露出半月眼,但还是冲‘安吾’认真道:“坂口前辈,因为狙击手最开始瞄准的人是你,所以大家很担心你的安全。”   柴崎幸子拍了拍安吾肩膀:“坂口,大家都很信赖你,但偶尔......你也要依靠依靠我们才对。”话说一半,她忽然笑了起来:“大魔王,就当给自己放放假吧!”   .....   十几分钟后。   ‘安吾’谢过众人,又与第一轮值守的白鸟和高木打了招呼,这才抱着众人探望送的鲜花水果回到了病房。   他动作轻柔地将东西放在桌上,指尖拨弄着大家送给萩原的黄色郁金香,神情出奇的柔和。   黄色郁金香的定义——‘你的微笑中有阳光’,代表着幸运和快乐。   用它来形容萩原......真是再贴不过了啊。   ‘安吾’心下感叹着,一边动手将花枝稍微修整,插入花瓶放在萩原研二的床头。   他坐在床边,望着友人在花瓣映衬下,显得尤为苍白的面庞,脸上的笑意微敛却依旧温柔。   就在这一刻,原本因为游走在黑暗中逐渐失衡的情绪天平终于......再次回到了正位。   他拿起手机给处于封闭学习交流的松田和班长发了消息,报了平安。   看着在群里暴躁不已的松田,以及努力给松田顺毛的班长......他眼角弯弯,神情莫名有种百合花开的圣洁感。   他想:得趁着他们不在,好好‘审一审’身为警察厅公安坂口安吾协助人的萩原才行。 [291]第 291 章:熟悉的白色,熟悉的消毒水味,熟悉的疼痛......还有熟悉的人。\r……   熟悉的白色,熟悉的消毒水味,熟悉的疼痛......还有熟悉的人。   麻醉残留的效果让大脑昏沉,萩原研二神情恍惚,竟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眼睛泛起生理泪水,让人不适。   萩原研二下意识想要揉一揉眼睛,胳膊却被某人动作轻巧地按住。   “别动,手上有针。”   友人的话音如记忆中一般温和,却让他心头一震。   身体僵住,记忆开始回笼。   他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想起了眼前的人不是真正的友人,更想起了对方在关键时刻揽着自己避开要害的动作......   脑瓜子嗡嗡作响,思绪纷杂乱成一团。   他张了张嘴,打算说些什么打破室内的沉默,可才发出一个音节,就感觉嗓子干得发疼,喊出的声音更是沙哑难听,一时间,竟是没能注意到床边之人的动作。   一阵哗啦水声过后,温热的毛巾盖在了萩原研二眼周。   视野重新被遮挡,睫毛轻颤,有一丝不安。   但沁入皮肤的热度却让人忍不住发出舒适的呻|吟。   萩原研二忍了忍,终究还是小声呼唤:“安......吾酱?”   “嗯。”   ‘安吾’应了一声,指尖捏起毛巾,擦拭他的眼睑,姿态娴熟自然,“医生说暂时还不能进食喝水,稍微坚持下。”   说着他收回毛巾,眼眸微垂,与萩原研二睁开的眼睛四目相对,笑意清浅。   “狙击你的犯人下落不明,松本长官他们考虑到后续的风险,做主给我放了几天假。”手指了指房门,又道:“白鸟和高木君这会就在门外。”   萩原研二眼睛微睁,显然很诧异,但他到底聪明,很快就领悟到了其中缘由,虚弱地笑了笑:“让大家担心了啊。”   忽然,笑意停滞,萩原研二像是想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弱声弱气地问道:“那个......安吾酱,小阵平他们......”   “他们已经知道了,并且非常生气。”几乎没有停顿,‘安吾’微笑着宣判了结局。   “啊......真是......我就知道......”萩原研二痛苦低吟,五官皱成一团,已经预见了自己未来要遭遇的严格监管。   好巧不巧,因着意识清醒,伤口开始泛起阵阵针扎般的细密痛感。   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升级,逐渐从针扎变为刀割撕裂般的剧痛。   什么抱怨撒娇,全都被忘却。   额头冒出大量虚汗,萩原研二整个人疼得直抽气。   ‘安吾’看得眉心微蹙,当即伸手按在镇痛泵的调节按钮上,根据医嘱追加了一点镇痛药物的输入剂量。   这之后他动作也没停,再次从热水盆中捞起毛巾拧干,给萩原研二擦了擦额头颈间的汗水。   还是那句话,‘安吾’的这番动作太过于自然,因此即便忍耐剧痛,萩原研二也不由得对此感到一丝异样。   他微微偏头,仰望神情专注的‘安吾’,终是迟疑着试探道:“安吾酱,我以为......你会生气......”   ‘安吾’动作一顿,睥了一眼萩原研二,皮笑肉不笑:“哦,你还知道我会生气啊......”   这语气,这神态,实在过于安吾。   尤其是那种看不见的,让萩原研二感到头皮发紧的威慑感......   他忍不住细细打量‘安吾’,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安吾’太真实了......尤其是......看他的眼神......这可不是一个疑似对自己怀有杀意的犯罪分子该有的眼神......   不是那种精湛的演技......而是......好像真的很担心自己......   霎时间,一个奇妙的猜测涌上心头。   萩原研二心头微颤,不是吧,该不会......   摊在身侧的手臂悄悄蜷缩进被子里,手指焦虑地在床单上抠出浅浅印痕。   究竟是不是他想的那种可能呢?   要不要......再试探一下?   事已至此,应该不会那么容易露馅了吧?   这么想着,他眨巴着眼睛,一脸讨好,伸手的扯了扯‘安吾’的衣摆,又拍了拍床面,示意他别忙活,坐下说话。   不得不说,他这番卖乖的可怜样儿,的确起到了作用。   至少在‘安吾’看来,真实病弱的萩原研二真的很容易让人心软啊。   ‘安吾’叹了口气,将毛巾丢进水盆,坐在了床边,无奈纵容道:“好吧,研二,你想说什么?”   萩原研二吸了吸气:“太疼了,安吾酱,感觉这次比上次更疼......有什么八卦可以分享么,让我转移下注意力?”   上一次......   ‘安吾’内心默默。   那是他和zero没能陪伴友人的曾经。   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萩原研二,‘安吾’缓缓开口:“研二,你不关心袭击的人为什么要攻击我们吗?”   同一时间,‘安吾’的指尖不知何时搭在了研二的手背。   【那天我问你的问题,你想知道答案吗?】   这一刻,微红的紫眸绽放出惊人的喜悦。   萩原研二克制不住嘴角的弧度,掌心翻转,嘴里说道:“我当然在意啊,毕竟,对方目标可不仅仅是我......”   【我当然想知道。】   ‘安吾’眉眼弯弯:“已知,对方同时对我们两人都抱有杀意。”   【答案是......我笑了一整晚,所以第二天你和我搭话的时候,其实我超困的。】   萩原研二果断爆料:“光这个筛选条件,就足够缩怀疑范围了。”   【哇哦,难怪小阵平总是说你是芝麻馅儿......】   ‘安吾’似笑非笑:“不过,这件事交给我和其他人就好,你还是安心养伤吧。”   【所以他才会叫我景旦那?】   萩原研二移开目光:“诶~我就是知道安吾酱你会这么说,所以才不问啊......你故意的吧!”   【这些细枝末节就不要在意了啦。】   萩原研二:“回到原先的话题,有八卦嘛?”   【回到当初的问题,为什么你和那个不知名的家伙要易容成安吾酱的模样?】   ‘安吾’:“研二,我严重怀疑你热衷联谊就是为了听八卦吧......”   【啊,果然,你......可以区分出我和那个人。】   萩原研二:“哪有,我只是想给搜查一课的大家提供一个脱单的机会啦~”   【虽然那个人的演技很厉害,但......感觉不一样。】   ‘安吾’:“哦,至少根谷那家伙的确通过联谊要到了隔壁交通科八木桑的电话。”   【你知道吗,有个孩子和你说过相似的话......】   萩原研二:“哇哦,我岂不是伤得很不是时候。”   【孩子?小诸伏,你这是在夸我有赤子之心嘛?】   ‘安吾’:“是啊,你的搭档白鸟已经被指派去带高木君了,等你康复你就是孤家寡人咯。”   【对了,你猜在搜查一课的大家赶到医院之前,我见到了谁?】   萩原研二:“嘻嘻,那不是说明白鸟酱的优秀有目共睹,是出色的前辈了呢~”   【谁啊?不会是小降谷吧?可据我观察,他好像还不知道你和安吾酱这边的情况诶。】   此话一出,不知为何,‘安吾’没有继续接话,房间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这时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不解地捏了捏‘安吾’的手,就想开口。   却不想......   原本相握的手骤然抽离。   ‘安吾’在萩原研二错愕的目光中起身,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下一秒,刚才还在帮萩原研二擦拭脸颊的手,握住了床头的水果刀。   又是一眨眼的功夫,刀锋已然抵在了萩原研二的动脉之上。   另一只手按在胸前伤口的附近,威胁之意不必言说。   “白鸟君能独当一面,研二你功不可没。”   【感谢风见裕也和你的倾囊相告。】   风见......裕也......他见到了.....风见......   安吾酱......公安......   小降谷......我......还有小诸伏......   瞬间,萩原研二明白了所有。   脑袋犹如被人狠狠砸了一拳,寒意席卷全身。   他张了张嘴,感到有些窒息。   模糊的视野中,那颗熟悉的黑痣跳动,杀意随之而来。   【诸伏景光、降谷零,真是好名字啊,叛徒们!】   这一刻。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坠入了地狱...... [292]第 292 章:萩原研二畏惧死亡吗?答案当然是怕的......他自……   萩原研二畏惧死亡吗?   答案当然是怕的......   他自认为很了解自己,即便众人都说他是一名优秀的警察,他也从未将自己和另外五人放在一个位置,因为......他认为自己并不具备和友人们等同的信念。   可真当他需要将自己和他人生命放在天平上进行抉择时,他却总是选择拯救他人的生命。   对方可以是在爆炸现场形迹可疑,引他踏入陷阱的服务生棉谷崇。   也可以是在街头遭遇枪击时,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友人们。   此时此刻,肉体的疼痛早已不重要。   真正让他感到痛苦的......不是自己即将死亡的命运,而是因为他一时大意,连累了朋友。   冒牌货刚才主动提及的那个问题,按理只有小诸伏和自己才知晓。   但对方却娴熟地将其作为鱼饵抛出,获得了他的信任......   这说明什么?   假若那天自己的行为导致了小诸伏的暴露......那么能喊出‘景旦那’这个称呼又意味着什么?   小阵平和班长真的只是因为封闭交流所以没回来吗?   糟糕的猜想充斥大脑,细微的不合理处被忽略。   萩原研二眼眶酸涩,喉头泛起一阵血腥味。   不行!   即便为时已晚,但他......他不能让这个冒牌货活着离开!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轻举妄动。”   话音自脸颊上方响起,冰冷而嘲讽,   ‘安吾’居高临下,按在对方肩头的手掌愈发用力。   他如同掌握生死的魔鬼,将萩原研二的无力绝望与挣扎看在眼里。   半敞的窗台上,窗帘随风摆动,抵在动脉处的水果刀纹丝不动。   ‘安吾’无情地戳穿了萩原研二的幻想:“不要试图向门外的那两人求救,除非你想他们和你一样品尝狙击枪子弹的滋味。”   萩原研二心头一颤:“你用安吾的身份......在这里杀了我,是想让安吾被认定为黑警,然后将其他人的死都栽赃到安吾的头上......对吗?”   这简直是最恶毒的报复......   ‘安吾’挑眉,笑容诡谲正欲开口。   突然,病房门把手被人拧动。   门扉被推开,白鸟毫无防备地走了进来:“坂口前辈,我们买了几个饭团,你要......”   话音顿住,他诧异地看向站在床边的‘安吾’,旋即的视线与躺在床上的萩原研二对上,难掩惊喜:“萩原前辈,你醒了!”   萩原研二望着毫无防备的白鸟,嘴唇嗫喏。   余光里,‘安吾’手中仍然握着刀,神态自若地从床头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还冲自己笑了笑。   萩原研二默然,终是强颜欢笑与白鸟寒暄。   几分钟后,萩原研二故意面露疲态,让恋爱脑没发作时为人颇为体贴的白鸟主动止住了话头,他放下两个饭团,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屋子里再次只剩下他和‘安吾’两人。   萩原研二似乎已经认命,不欲和‘安吾’白费口舌,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自己的死亡。   然而......   “笃、笃......”   水果刀利落地将苹果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完全削成一整条的苹果皮备扔进垃圾桶。   ‘安吾’掀了掀眼皮,眼疾手快的将两块苹果塞进萩原研二嘴里,趁着这一瞬的惊诧,以迅雷掩耳不及之势掀开了被子,一把攥住某人手腕。   感觉到萩原研二的挣扎,他低喝一声:“别动!”   萩原研二想起埋伏的狙击手,身体一僵。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吾’撸起自己病服的袖子,露出手臂内侧被指甲划出的细密印痕。   那是一串没有被完成的摩尔斯密码。   是萩原研二想要给其他人留下的讯息。   这一瞬,揪着袖口的手指蜷缩扣紧。   人这种生物,总是因为对亲近之人的爱而产生担忧。   继而......因忧生怖,因怖生怒。   但......同样的,愤怒的火焰最终也会因为爱而熄灭。   诸伏景光静静地望着这些泛着血珠的痕迹,清楚地感觉到心头憋着的那股气闷......已然溃不成军。   他长叹一口气,所有的伪装在这一瞬土崩瓦解。   温柔的眉眼无奈而略带歉疚,他指尖曲起,探进领口关掉了变声器。   在萩原研二警惕的眼神中,手掌用力揉搓他的脑袋,直到把对方帅气的半长发揉成一团鸡窝,他才俯身凑近对方耳畔。   嘴唇张合,略带笑意的清冷声线让人熟悉而惊喜。   这天,萩原研二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作上一秒地狱,下一秒天堂。   紫色的狗狗眼瞪得和他的嘴巴一样大:“嗯?!......?!啊......你!”   *   *   *   *   美国,深夜已至。   伏特加在尿意的驱使下,一脸困倦地从沙发床上起身。   却不想,黑漆漆的病房内,赫然有一道身影站在置物柜前。   霎时间,什么瞌睡都被吓醒了。   伏特加迅速伸手摸枪,却听到了一阵哗哗的倒水声。   下一秒,黑影轻笑开口:“伏特加,是我。”   熟悉的声线让伏特加举枪的动作一顿,但出于谨慎,他仍旧没有松开握枪的手。   黑影似乎全然未觉,大咧咧手里捧着大概是杯子的东西,缓步朝床边移动,然后......“啪”的一声,顶灯亮起。   骤然从黑暗到明亮,伏特加不适地眯着眼,看向床头方位。   就见......安吾端着水杯静静站在床边,虽然闭着眼,却仍是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伏特加收起枪,挠了挠头走上前,嘴里絮絮叨叨。   “日本威士忌,大半夜的,你又看不见,也不怕摔倒磕碰让自己伤上加伤......”   安吾没有反驳,乖巧地扶着对方手臂,坐回了床边。   直到......那双紧闭的眼帘轻颤,然后缓缓睁开。   琥珀色的眼眸泛着雾气,不适地眨了眨。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伏特加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手掌在安吾的眼前晃了晃,眼瞳下意识随之移动。   伏特加虎躯一震:“日本威士忌......难道你!?”   眼瞳中倒映着伏特加呆滞的脸庞,安吾眉眼弯弯:“呀,应该说,好久不‘见’了呢,伏特加,你不戴墨镜的样子果然反差很大呀。”   这下子,伏特加那还不明白,肉眼可见地欣喜道:“你小子,可算恢复了。”   说着就想转身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嘴里不住道:“得告诉大哥这个好消息才行!”   然而,衣摆被人拉住,他不解回头。   安吾仰着头,周身病弱,可他的神情却如往日一般......让人无法轻视。   他说:“伏特加,我要回日本。”   !!   依旧是补得周四章节,周六的章节照常。 [293]第 293 章:装修堪比豪华酒店的休息室里,浴室大门紧闭,隐隐回响着淅沥沥的水声。……   装修堪比豪华酒店的休息室里,浴室大门紧闭,隐隐回响着淅沥沥的水声。   透过雾蒙蒙的玻璃门,一道高大的人影若隐若现。   “咔”的一声。   浴室大门被推开,雾气腾腾翻滚。   琴酒赤着身体踏出了浴室,平日里遮挡面部的刘海被捋至头顶,将他那锋利冷冽的眉眼展露无遗,仿佛看上一眼就会被割伤。   银色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背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面,晕开点点水花。   掌心穿过后颈将长发拨开,露出疤痕交错的脊背。   新旧不一的疤痕随着肌肉的起伏而律动,冲击着人的视野,鲜明而血腥,无端让人想起战场上硝烟的味道。   琴酒神情淡漠地拿起挂在门边的浴袍,将这些痕迹遮挡。   他大步走向客厅,步履间,本就宽松的浴袍愈发松散,敞开的衣襟缝隙越来越大,逐渐延伸至腰腹,直到被草草系在腰间的腰带阻挡。   手掌抓过茶几上的香烟和打火机,指尖拨弄几下,星火点燃。   香烟咬在唇间,琴酒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在看到那条来自伏特加的未接来电提示后,眸色愈发幽深。   作为BOSS心腹之一,琴酒很清楚对方正在谋算什么。   毕竟一个小时前,他才代表BOSS巡视了这个刚启用一周的实验室,耐着性子听那些废物说了一堆废话。   一会说什么十几年前的旧数据太过时,一会又指责新数据的提供者雪莉干活拖延,各种找借口索要经费,真是贪心不足。   琴酒可并不会惯着他们,几发枪子儿下去,全都老实了。   在震慑了这群废物后,琴酒也没放过干活拖拉的雪莉。   这丫头被日本威士忌惯坏了,她以为APTX4869药物研发有了新突破,自己作为不可取代的研发人就可以任性妄为么。   真是蠢得可怕。   琴酒嗤笑,将燃尽的烟头扔进烟灰缸,按下了手机回拨键,对面显然正守着手机,几乎是秒接。   然而,仅仅只是一句话的功夫,琴酒额角的青筋就再次找回了熟悉的跳动频率。   “日本威士忌,我记得你应该没有伤到脑子。”   “回日本,就凭你那废物一样的身体?”   “别忘了,你现在还处于监视期。”   只是,这种足以让其他人胆寒的气势,似乎并没有给对面带来半点威慑。   美国基地病房里,安吾在伏特加敬畏的目光中,嘴角含笑:“琴酒大人,感谢您的提醒,这些我都考虑过。”   “所以我申请让伏特加和卡尔瓦多斯与我一同返回日本。”   “因为情报受限,我暂时没法给您一个完整的计划。”   “但以我多年的经验判断......我认为莎朗那边的情况不太对。”   “苏格兰顶替我潜伏在警视厅,分身乏术。”   “只靠莎朗和波本两人,恐怕没那么容易摆脱FBI的纠缠。”   “我的身体情况的确不理想,但正因为如此,莎朗的存在才愈发重要,不是吗?”   “琴酒大人,对组织和BOSS来说,这是当下的最优解。”   *   *   *   *   日本涉谷实验基地。   雪莉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四面被金属墙壁环绕,单调的颜色,封闭的空间令人窒息,却也是她所面临的日常。   她站在一片实验台前,面前一字摆放着八个装着小白鼠的玻璃箱。   APTX4869药物已经进入了动物实验阶段,这原本该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这意味着她凭借着研发能力,成功在组织站稳了脚跟,不必时刻担心自己会被组织‘优化’掉。   但是......下午来自琴酒的冰冷杀意,给了她当头一棒。   ‘雪莉,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活着,有很多种活法。’   ‘脑子能动,四肢残废,也是活着。’   ‘你最好明白,你也就这副脑子对BOSS有些用处了。’   ‘至于你那个半点派不上用场的姐姐,你以为是依靠谁的庇护才能活到现在......’   ‘你迟迟不肯交出实验体SS73的最新实验数据,莫非是想让他这个实验体重新回到实验台.......’   ‘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恨他......’   下午的对峙,琴酒只用了短短的几句话,便彻底击溃了雪莉的心房。   即便距离自己被恐吓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却依旧感到胆寒。   于是,她将自己关在实验室,希望可以收获一丝安全感。   然而,琴酒的话在她的脑子里不断回放着。   让她再也克制不住浑身颤抖,双臂抱紧缓缓蹲下身,脑袋蜷缩着埋在了双膝之间。   一直以来的幻想被彻底粉碎。   日本威士忌为组织做了那么多事,论能力、论忠心,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他。   可即便他已经如此强大了,却依旧逃不过被放弃的命运。   相比之下,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呢?   新的实验室到底是用来做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她不想看到那个人和她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躺在手术台上任人摆布。   可这根本由不得她。   明天......最迟明天她就必须将数据交出去了。   一旦那边的研究有了进展,那个人的存在......将不再是唯一,他会被舍弃,会在死前受尽折磨,榨干最后的价值。   而这也是她和姐姐的未来......   怎么办......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让姐姐活下去......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雪莉想不出答案。   她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只觉得孤立无援。   忽然,实验箱里的小白鼠们发出了凄惨的吱吱声,将雪莉从痛苦的思绪中拉出。   因为蹲的时间太久,稍微一动,双腿便是一阵发麻刺痛,她只能扶着实验台,一点一点地站起身。   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小白鼠的叫声便逐渐停止。   待湖蓝的眼睛扫过实验箱时,八个小白鼠已经有七只躺在玻璃箱里一动不动,显然死透了。   对此,雪莉不算意外,截至目前,所有服用了APTX4869药物的小白鼠,都是这样的下场。   最奇怪的是,所有的小白鼠经过解剖检查后,都查不出任何毒素残留。   致死原因......居然清一色是心脏骤停。   因为担心数据支撑不够的缘故,这些她还没来得及上报给BOSS。   她叹了口气,准备动手将这批小白鼠进行解剖检查。   然而,当视线移动到第7号玻璃箱时,雪莉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吱吱......吱......”   那是一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幼鼠。   霎时间,一阵寒意从脊背窜至天灵盖,雪莉打了个哆嗦,脑海中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294]第 294 章:东京时间7:30,冬日的晨光苏醒。城市街道车水马龙,鸣笛嘈……   东京时间7:30,冬日的晨光苏醒。   城市街道车水马龙,鸣笛嘈杂,医院闹中取静,却也人流匆匆。   在这样繁忙的景象中,躲在医院角落里举着手机通话的‘安吾’……也只是众生剪影中的一部分,并不起眼。   “是的,日本警察这边没有异常……什么,您要回日本?”   “不,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   “贝尔摩德大人那边需要我进行援助吗?”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专心应对日本警察这边。”   电话挂断,‘安吾’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才从中庭边缘的阴影中走出,踩在结霜的小道,留下稍显踟蹰的脚印。   头顶天空一派雾霭沉沉,一如他脸上的忧色。   好消息,好友的眼睛恢复了。   坏消息,好友要带着一身伤回日本搞事……而他无法阻止。   这不仅仅是因为,组织代号成员苏格兰无权阻止上司日本威士忌的决定。   更有……作为一直被对方保护着的人,他,诸伏景光,不知道该以什么立场去说服安吾。   诸伏景光苦笑,安吾做事一贯是胸有成算,既然选择在此时回来,定然是认为有什么事情如果不及时干预,会产生超预估的后果。   坂口安吾想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和事……最优解的日本威士忌则想要……   他深深叹息,呼出的气凝结成白雾,如同他心中的忧愁。   无论是诸伏景光还是苏格兰,对于安吾来说几乎是透明的,大多数时候安吾都可以提前对他的想法和行动做出预判。   与之相反,即便他知道了安吾是日本威士忌,知道安吾是公安,可这背后包含的众多秘密,却依旧对他大门紧闭。   他不怀疑安吾与他们之间情谊的分量,更不怀疑安吾心中对正义的坚持。   他确信他身不由己,他笃定他心向光明。   他只是……   想知道安吾的过去,想知晓安吾经历过的痛苦。   想知道安吾是否考虑过自己的未来,是否在大家的未来中留下了自己的位置。   想知道让安吾在梦魇中不忘呼唤的‘太宰’‘织田作’是谁。   想知道……什么是……五减四等于零。   “果然还是……情报不足啊……”   他如此呢喃着,心中却已经有了决断。   原本考虑到萩原的身体状态,‘审问’可以循序渐进,但现在看来,他得加快节奏才行。   静静等待不会得到答案,只会被某人故意踢出局   他要赶在……安吾反应过来之前……找到他曾经留下的痕迹。   脚步不再迟疑,坚定地朝着住院部大楼走去。   ……   ……   几分钟后。   诸伏景光坚定地步伐一滞。   他站在病房门口,视线扫过已经被某人的特制三明治‘收买’,正在狼吞虎咽的江口和田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虽然zero的确不是敌人,也不会对警视厅的警察有什么恶意,但……   他望着笑颜温柔的幼驯染,只觉得既视感满满,嘴角微抽,明知故问道:“安室……你怎么在这里?”   安室·绿川光秀·特调版·透举了举手里的鲜花和餐盒,小声道:“我看到新闻播放的视频,很担心两位,便向白鸟警官问了地址……”   指尖挠了挠脸颊,安室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狗狗眼低落地垂下,语气踟蹰。   “刚才江口警官和我说了大致情况,犯人还没抓到,你们二位还是有被袭击的危险,我这个时间前来探望,是不是……不太合适?”   话虽这么说,安室透悄悄打量‘安吾’,见他脸色僵硬,眼中笑意愈发狡黠,嘴里继续道:“啊,我果然还是改天再来吧……”说完就作势要离开。   对此,诸伏景光瞳孔震颤,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伪装的绿川光秀,在熟人看来到底有多……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和zero在日本威士忌面前演过的狗血剧本简直……数不胜数。   清晰的记忆力在此刻发挥了极致的作用。   在诸伏景光冰封修许久的羞耻心上打出暴击,多年磨砺出的厚脸皮瞬间被击穿。   心间震颤,诸伏景光只觉得气血翻涌,天崩地裂。   救命,如果他们搞掉组织……恢复警察身份……zero才得知安吾就是日本威士忌……   他绝对会恼羞成怒,对着安吾挥拳就上……什么波本的油滑,安室透的乖巧,不存在!   然后松田那家伙绝对会嘲笑得超大声,遂火上浇油,战事扩大……   萩原不参战,但会不嫌事大的拱火,班长看似劝架,但只动嘴不动手。   两人狼狈为奸,一起笑得能看见后槽牙……   啊,完蛋,简直是地狱绘卷。   藏在工整皮鞋里的脚趾不自觉蜷缩,诸伏景光开始认真思考灭口的可能性。   杀心……骤起!   大概是他沉默太久,江口和田中见状,忙不迭咽下嘴里的食物,左一句右一句地帮安室透说话。   好尴尬。   诸伏景光深呼吸,艰难开口:“嗯,你们说得对……安室探望,没……没问题……”   旋即‘迫不及待’地按住冤种幼驯染肩膀,把人往病房里推。   然后不出所料的,看到了笑难自抑,扯得伤口发痛,瘫在床上呲牙咧嘴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身残志坚的冲两人挥了挥手:“呀……安室……噗……嘶好痛……谢谢你……你来探望我……”   内心疯狂OS:救命,好好笑,小降谷不知道‘安吾’是小诸伏,还在他面装绿川光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笑点心知肚明的诸伏景光,选择沉默是金。   降谷零不知道真相,以为萩原只是在笑话他装白莲茶,当即挑眉。   下一秒,萩原研二同款灿烂笑颜出现在降谷零的脸上,他语气‘欢快’:“太好了~看到萩原警官你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   说着‘殷勤’的将那份特制病号餐递给诸伏景光,一脸阳光道:“少盐少油,非常健康……放了很多萩原警官喜、欢、吃、的、蔬、菜哦”   知道萩原不喜欢吃蔬菜的诸伏景光,终是没忍住。   “……噗!”   *   *   *   *   东京城郊基地入口,黑色轿车缓缓停靠。   有着一头醒目银发的库拉索率先下车,但她却对倚在大门口的贝尔摩德视而不见,径直转身想要伸手去抱什么人。   贝尔摩德见状,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冷了下去。   她望着看不清人影的车玻璃,神情嘲弄而悲哀。   因为日本威士忌太好用了……BOSS到底还是舍不得就此弃用。   可正因为太好用,BOSS觉得用着不安心……   所以……他把最他‘忠心的工具’送给安吾做手下。   美其名曰……保护。   即便库拉索曾经的上司朗姆与日本威士忌之间水火不容,库拉索更是帮着朗姆算计了日本威士忌无数次。   但在BOSS看来,库拉索的意志不重要,日本威士忌是否感到膈应也不重要。   库拉索永远不会成为日本威士忌的人,她只是BOSS一人的工具。   工具用起来安心,这一点很重要。   贝尔摩德眸色幽深,正准备上前说几句,就听见:“库拉索……我可以自己下车。”   车里,日本威士忌·病弱·安吾,语气矜持的……婉拒了库拉索蠢蠢欲动的公主抱。   在车门的遮挡下,库拉索看似人机面容上闪过一丝遗憾。   旋即她顺从地应了声是,退后一步伸出了手臂。   安吾自然不会错看对方的情绪,心下失笑,到底没有驳了对方的好意。   飞机的颠簸对他并非全无影响,即便有库拉索搀扶,伤口还是疼得厉害。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如同往日那般,冲别不知何时走到跟前的贝尔摩德露出清浅的笑意。   他说:“莎朗,我来帮你。” [295]第 295 章:基地内部。办公区的核心位置,欧式红木风格的书房内。……   基地内部。   办公区的核心位置,欧式红木风格的书房内。   “哐!”的一声。   爱尔兰站在桌前,还缠着绷带的手臂砸在桌面,上半身前倾,近乎越过桌面,压抑低吼。   “皮斯克大人,您不能继续和日本威士忌合作下去了!那家伙很危险!——”   毫无疑问,爱尔兰此时的措辞是极为失礼的。   对常年身居高位的皮斯克来说,他最讨厌有人不尊重他,以下犯上。   可以说,但凡今天这么和他说话的人不是爱尔兰,恐怕这会儿已经被他下令剁成肉泥,然后扔进东京湾里喂鱼了。   只可惜,皮斯克虽然有些固执的老毛病,但对爱尔兰却是真的视若亲子。   怒火只是短短升起了一两秒,便被无奈取代,苍老的面容在望向爱尔兰时,竟是说不出的慈爱,他少见地喊出了爱尔兰的本名,那是他给对方取的名字。   “安东尼,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   皮斯克知道爱尔兰的担忧,也知道怎么说能让爱尔兰心软。   他仍旧望着爱尔兰,他说:“我已经老了。”   这一瞬,爱尔兰脸上的怒容僵住,他板着脸,瓮声瓮气地反驳:“不,您不老,您的身体很健康。”   皮斯克微微一笑:“朗姆的失败,是他咎由自取,他自身能力不足,还容不下年轻人上进,最后墙推众人倒,是他必然的结局。”   “日本威士忌有能力,识大体,他只是自保而已。”   爱尔兰撇了撇嘴,不认同道:“那家伙只是伪装得好罢了,这种程度的周密计划,说不是早有预谋,我才不信,跟他合作,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坑死。”   像是教导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皮斯克失笑:“你啊……无论如何,如今我掌控组织财政与基地研发,他继续维持人事与情报组的运转,各取所需不是很好么。”   却不想,听他这么说后,爱尔兰猛然正了正神色,异常严肃道:“若他只是个人头脑出色,我不会这么忌惮他。”   “这次去美国,我就发现了,所有和他合作接触过的人,都对他有着异常的信任。”   “年轻一点的波本、黑麦,一个情报能力堪比贝尔摩德,一个狙击水平和琴酒不相上下,这样的人在我们这行,哪个不是心高气傲,可他们却甘于听从日本威士忌驱使。”   “这和听从朗姆或者琴酒命令不同,这不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暂时低顺,而是出于对实力高于自己的人的一种隐晦服从。”   这下轮到皮斯克面露诧异,显然这番话从爱尔兰的嘴里说出来,的确出乎了皮斯克的意料。   皮斯克上下打量爱尔兰:“这可不像你说的话,安东尼。”   爱尔兰不自在的移开视线,绕行至桌子侧边,闷声在沙发上坐下,半晌才别扭地继续说道:“我调查了龙舌兰和日本威士忌遭遇的爆炸现场。”   “爆炸的位置在车道,并没有直接波及侧面的森林。”   “而根据FBI内部的调查报告,除了车上的尸体,侧面森林里找到了将近三十具尸体,都是死于枪械或者冷兵器。”   “龙舌兰的实力我清楚,他根本没能力干掉这么多人。”   一向桀骜的爱尔兰低下了头,双掌交握在膝前,紧绷而不甘。   “虽然琴酒没有对外公布,但我知道,那是日本威士忌干的。”   “皮斯克大人,最开始我也觉得很荒诞,但我和伏特加打听过,日本威士忌那家伙曾经同时和波本、黑麦还有苏格兰三人交过手……不落下风。”   “这意味着.......”   头颅缓缓抬起,爱尔兰眼中充满挣扎:“日本威士忌是一个战力高于我,且拥有无可代替头脑的危险家伙。”   “拥有这样实力的家伙,还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   “他尊重琴酒、贝尔摩德,礼遇卡尔瓦多斯、伏特加。”   “他救过波本、苏格兰的命,替黑麦挡过爆炸。”   “他提拔手下,让伊森·本堂那样中庸的家伙也有出头之日,混上了代号。”   “他与这些人关系紧密,即便那些人不会全力帮他,但也……不会站到他的对立面。”   他深深凝望自己最在乎的亲人,一字一句:“皮斯克大人,这样的人,背后拥有这样多的拥簇者,他怎么可能甘心守着现有的权力。”   “与他合作,只怕会被他利用殆尽,最后成为他的踏脚石。”   此话一出,皮斯克一直以来的从容神色终于消失,面色涨红,彻底被爱尔兰激怒了。   什么叫利用殆尽成为对方的踏脚石。   难道在爱尔兰的眼中,自己这个养父竟是如此软弱无能吗?   脖子上的青筋随着呼吸跳动,皮斯克终是气的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爱尔兰分析得有错吗?   不,不仅没错,还很有道理。   以至于皮斯克生气之余,竟诡异地有些欣慰。   一直以来,爱尔兰在外都表现得粗鲁无脑。   但皮斯克很清楚,这孩子内里粗中有细,精得很。   最重要的是,爱尔兰很重感情,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的地方在于,他们两人虽无血缘,但的确是将彼此当作亲人看待,在这里世界是极为珍贵的缘分。   坏的地方就体现在这家伙太容易被自己的情感和直觉牵着鼻子走。   日本威士忌这个人的危险性,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BOSS难道不知道?   不,我们都知道。   而之所以敢用这样的人,只因为,这样看似强大的人,有着致命的弱点。   一个大概率命不久矣的实验体。   一个很可能被复制的消耗品。   即便再强大,也注定无法走到权力的最巅峰。   贝尔摩德、库拉索是没有能力。   日本威士忌有能力,但没有时间。   作为工具他有些扎手,却难掩其强大。   作为合作者他虽危险却……注定消亡。   现在他手下所有的势力,在他死后都会被下一任接收。   只要宫野家的丫头认真研究,BOSS和自己的野望一定会达成。   届时……自己能够拥有年轻的身体,足够的精力,自然也能接手日本威士忌留下的权柄。   但这些核心的隐秘,即便是爱尔兰,皮斯克也不能将其宣之于口。   于是,他只能深深叹息,旋即睁眼,在爱尔兰期待的眼神中,再次不容置疑道:“好了,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与其花心思留意日本威士忌,不如想想如何替我分担些事务。”   皮斯克看着爱尔兰脸上的不可置信,终是站起身拍了拍养子宽厚的肩膀,语重心长:“安东尼,之前你一直以自己不擅长这些来搪塞我,现在可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手掌抚平爱尔兰领口的褶皱,皮斯克主动‘示弱’:“偌大的汽车公司,我连个接班人都没有,你先试着接手这些工作再说如何对付日本威士忌吧。”   潜台词:你连这些都搞不定,还怎么帮我对付日本威士忌,怎么保护我?   这句话显然戳到了爱尔兰的软处,他憋屈地瞪大眼睛,却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   最后,他悻悻地跟着皮斯克走出房门,听着这位教导他多年的老人冲守在门外的心腹笑呵呵道:“走吧,作为新上任的上司,我还是得关心下年轻的后辈才对。”   金发的中年男人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他沉默地点了点头,跟在了爱尔兰的身侧。   十几分钟后。   两拨人在公共休息区相遇。   安吾坐在伏特加准备的轮椅上,身后跟着库拉索。   贝尔摩德倚在轮椅靠背,俯身在他耳边轻语。   卡尔瓦多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旁边站着一脸啧啧的伏特加。   在基地众人的围观下,双方的这次会面不仅没有针锋相对,反而相处得十分和谐,让不少人大感意外。   短暂的寒暄后,双方默契地错身离开。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安吾视线短暂地在金发男人脸上停留,眼帘微垂,心有所悟。   司陶特……MI6这次选择了皮斯克吗?   !!   安东尼这个名字,是豚的私设,寓意是独特和珍贵 [296]第 296 章:织田宅内,正在假装伏案写作的‘织田枝子’一改平日的端庄娴静,神情激……   织田宅内,正在假装伏案写作的‘织田枝子’一改平日的端庄娴静,神情激动地接通电话,眼里绽放出耀眼光芒,如同看到主人归家的小狗。   “日本威士忌大人,您回日本啦!”   “嗯嗯,不辛苦,嘿嘿......”   “诶,什么,终止假扮织田枝子?!”   “不不,我不是舍不得,哈哈哈,那个......   “那我什么时候撤退呀......”   “啊?现在?!——”   半个小时后,组织基地。   卸掉易容的里德·艾利克,按照日本威士忌的要求,在休息区的卡座找到了自己今后的直系分管上司——田纳西威士忌。   回基地的路上他还纳闷,这是从哪冒出来的新人物,没听说过啊。   正翻着内部论坛里的八卦消息,试图从这里找到新上司的情报。   却不想,直到他到了基地附近,还愣是一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   他不甘心,又私聊问了问相熟的情报组成员。   结果,所有人都一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样,不禁让他心里感觉毛毛的。   就这样,里德心怀忐忑地到达了休息区的卡座。   这边的卡座之间间隔得很开,将近两米高的帷幕将卡座围成一个圈,仅留了供一人进出的入口,确保了一定的隐私性。   因此除了特别机密的会议,许多临时组建的任务小组,都会选择在这里碰头。   里德找到对应的卡座号码,冲里面喊了一声,便听到里面的人招呼自己进去。   他正觉得声音耳熟,不等细想,手臂便拨开了帘幔,然后......他望着卡座里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好人脸,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紧接着,他又后退一步,低头看了下卡座号码,再三确认自己没有走错。   霎时间,他终于认清了真相,顿时瞳孔狂震,嘴巴张得老大。   手指颤巍巍举起,指向自己曾经的好伙计。   “你??伊森你获得代号啦?!”   伊森·本堂,因为这次美国行动中表现出来的稳重可靠,获得了琴酒等人的认可,被BOSS给予了代号。   田纳西威士忌,与黑麦威士忌同属于美国威士忌,在威士忌中以口感柔和清爽出名。   它或许不够浓烈,却不可或缺。   正如伊森·本堂这个人。   此时的伊森对未来一无所知,没能察觉到这冥冥之中的暗示。   他正细细打量着里德·艾利克,只觉得许久不见,对方看上去鲜活依旧,顿觉近日以来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伊森有些失笑:“今天才正式对外公布,你不知道也正常。”旋即冲呆在原地的里德招了招手,“听说你这些日子都不在基地,是去做日本威士忌大人给你的秘密任务了?”   里德·艾利克原本还有些懊恼自己失态,正讪讪地收回指着伊森的手,琢磨着自己今后一定要注意在对方面前摆正下属的态度。   见伊森对自己的态度与往日无异,不禁心下感叹伊森为人厚道,一时间倒是放松不少。   他笑嘻嘻地坐到伊森身边:“是啊,刚好最近没有进新人,日本威士忌大人看我比较闲,就派我干活去了。”   虽然日本威士忌没有特意强调要瞒着伊森,但里德出于本能,还是没有将自己假扮织田枝子的任务内容告诉伊森。   伊森听出来了,他莞尔一笑,抬手拍了拍里德肩膀,意有所指地提醒道:“最近内部变动有点大,你出去避一避,倒是刚好。”   里德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伊森的意思,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尽管他对假扮织田枝子这份工作表现出苦恼,但这并不代表他讨厌......体验织田枝子的生活。   平静,规律,没有打打杀杀,不用时刻警惕周围,也无需猜这猜那,唯一接触比较多的编辑吉田惠子更是个大好人。   他只需要装装样子,然后将日本威士忌大人留下的草稿按时交出去就行。   这样的日常,让他喜欢却又不敢过分沉溺。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只是暂时体验这样的生活,他终归要回到组织,回到刀口舔血的日常。   比起享受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他更担心自己被遗弃,失去存在的价值。   所以,在接到日本威士忌的电话时,他既欣喜又......有些失落。   但他还是快速地调整好了心态,决定在新上司面前好好表现。   即便看到伊森再次升迁,他也没有半点嫉妒。   他清楚自己的斤两,不会因为贪心不足而失了分寸。   同样,他内心深处不认为自己有多重要,所以能坦然接受生活的变化,表现得乐观自洽。   这是里德·艾利克一直以来的生存智慧。   可是,现在伊森的提醒让他意识到,自己被派去扮演织田枝子,除了任务需要之外,还有日本威士忌让他远离纷争的意思。   这不是做戏,因为他不值得。   也不是刻意,因为对方一贯以来的作风就是如此。   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也能得到日本威士忌的随手照拂......   得知这点后,心头涌起的陌生情绪......让他......无所适从。   伊森看在眼里,心下叹息,却没说破。   恰在这时,帘幔被掀开,一道明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里德连忙收敛神色,主动招呼道:“哟,好久不见,水无。”   来人正是情报组的新星——水无怜奈。   作为一名外貌姣好的猫眼美女,水无怜奈的脾气意外的不错,能力虽比不上前几期的TOP,却也比下有余。   至少在众多与她合作过的组织成员中,她的口碑一直很稳定。   ‘这点倒是和伊森很像啊......’里德脑子里念头一闪而过,没有注意到伊森和水无怜奈两人交错的视线。   伊森垂眸端起酒杯:“里德,今后由库拉索辅助日本威士忌大人管理组织人事,而我则要专心负责情报工作,所以,新人培训的工作就由水无接替我,继续和你搭档负责。”   他笑着抬眸,碰了碰与里德的酒杯,态度熟稔,却也语重心长:“你是前辈,要多费心。”   里德忙不迭点头,认真道:“请田纳西威士忌大人放心。”   伊森知道里德这是担心自己刚获得代号,被人轻视,便主动在外人面前表现对自己的尊重,心中领情之余,忍不住看向自己女儿。   水无怜奈察觉到了里德心思,诧异之余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会为一个犯罪组织成员准备证人保护名额了,一时间心思百转。   自从那次暴露身份给司陶特后,水无怜奈沉静了许多。   她不再急切证明自己,试图和父亲接触。   而是和司陶特两人心照不宣的建立了一定程度的合作关系。   她勤勤恳恳干活,成功跟着司陶特避开了朗姆之死引发的动荡。   然后被新任的顶头上司皮斯克派到日本威士忌这边干活。   这两位大人物之间似乎有着什么隐秘的交易,对彼此安插人手的行为心照不宣,和谐得可怕。   对此,她感到十分不安,作为CIA安插的卧底,她自然不愿意看到组织上层铁板一块。   可父亲的态度,却和她截然不同。   面对她不解的询问,父亲只是说:“不必担心,曾经波本威士忌也是朗姆手下,在日本威士忌大人眼中,只要你能力足够,好好干活,其他的都可以宽容。”   尽管当时伊森说这番话的目的是好意提醒自己女儿,只要不暴露卧底身份(因为早就知道了),日本威士忌就是个很好相处的上司。   但他的这种态度在水无怜奈看来,却有些......令她担忧。   水无怜奈不蠢,她早就感知到了伊森对日本威士忌的推崇不是演戏,而是发自内心。   她不会怀疑父亲的人品,但她却害怕父亲被CIA误会。   日本威士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给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一定要亲自看看才好,就像这个里德·艾利克。   冰蓝的猫眼微闪,水无怜奈主动举杯,将酒水一饮而尽。   “我会多向里德前辈学习的,田纳西威士忌大人。”   里德一无所觉,笑容灿烂:“哦哦,真有气势啊,水无!”   生怕女儿叛逆地操心老父亲伊森,见状也松了口气,笑道:“今后好好干。”   *   *   *   *   织田宅。   织田枝子少见地没有穿和服。   珍珠白的缎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将颈脖包裹缠绕,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坠在锁骨前。   前襟、还有袖口的蕾丝层层叠叠,如同盛开的花朵,美丽而灵动。   蓬松的高腰长裙衬得腰线纤细,身形高挑。   最重要的是......坐在轮椅上,它们可以完全盖住缠满绷带的脚踝。   吉田惠子蹲在轮椅前,掌心抚在织田枝子膝上,满眼心疼:“枝子,你从楼梯上摔下来这么大事居然瞒了我两天。”   “现在腿都伤成这样了,今晚的交流会,要不就不去了吧?”   织田枝子闻言,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脸:“为了给我争取到小说影视化的机会,惠子姐你费了好大的力气,这种高规格的业内交流会我怎么也要努力参加呀。”   此话一出,吉田惠子忍不住捂着心口,再次感叹自己运气秒杀同行,负责的什么天使小说家崽崽啊!   她整个人都感动的眼泪汪汪,便还想继续劝,就见织田枝子冲一旁橙发红眸的女人招了招手,然后一把抱住对方的手臂,介绍道:“惠子姐,这是我表哥给我介绍的助理——泉小姐。”   “泉小姐身手特别好,还很会照顾人,这两天都是她照顾我,今晚她也会陪我一起,你就放心吧。”   吉田惠子诧异地打量起眼前这位容貌绮丽,气质却冷冰冰的女人,心里有些怀疑织田枝子说对方会照顾人是不是在说谎。   这时,门铃响起。   织田枝子眨了眨眼睛:“呀,是我约的司机到了。”   泉小姐闻言,仍旧不多言语,动作自然地推着轮椅朝玄关走去。   吉田惠子见状,只能小跑着跟上。   眼见着走到了玄关的台阶前,吉田惠子下意识就想要伸手帮忙。   却不想......   看上去高挑清瘦的泉小姐微微俯身,双手握住轮椅扶手,然后......轻轻往上一抬,悬空越过了台阶。   下一秒,轮椅被轻巧地放下,被缓缓推出了大门。   吉田惠子(0口0):....... [297]第 297 章:夜幕降临,本该在医院轮值的江口和田中缩在长椅上,面色一会青一会白,……   夜幕降临,本该在医院轮值的江口和田中缩在长椅上,面色一会青一会白,一副被掏空的凄惨模样。   ‘安吾’倚在病房前,无奈地劝道:“江口、田中,你们已经持续腹泻两个小时了,这么下去不行啊,还是去隔壁门诊楼挂个号看看吧。”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安吾’第一次劝这两人了,可是,且不说一向做事稳重的田中,就连大家眼中不着调的江口都迟迟没有接受‘安吾’的好意。   江口苦着脸,捂着肚子:“不行......不能放你和萩原落单。”   “是啊,等山本他们过来接替我们,我们再......”田中正说着,脸色一变,“唔,我去下洗手间......”   望着他狼狈的背景,‘安吾’继续发力:“江口,田中恐怕撑不住了,其实山本他们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就能过来,只是这么一会,不会有事的。”   最后,江口和田中还是没能扛住腹泻的杀伤力,先一步离开了病房。   在他们的身后,‘安吾’神色平静,将他们之前用过的纸杯扔进垃圾桶,然后进屋将房门反锁。   他将窗帘拉上,走到病床前坐下:“我检查过,这房间没有监听,现在我们有一小时的自由谈话时间。”   话音落下,诸伏景光察觉到萩原研二的沉默,心中一顿,又出声安抚:“放心,我有控制药量,不会有后遗症。”   萩原研二一愣,意识到诸伏景光误会了什么,连忙道:“不,小诸伏......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   我只是......忽然意识到,卧底的经历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像是给同僚下泻药......这种过分‘灵活’的手段,换作是警校时期的小诸伏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人类并不是一种容易改变的生物。   很多时候,改变往往伴随着阵痛。   警校时期的小诸伏是一个道德感很高的人。   能让他将泻药视作日常使用的手段,这大概意味着小诸伏这几年的经历,远远超出了他以前的认知。   尽管小诸伏和小降谷在他们面前有刻意掩藏卧底时的那一面。   但有些事还是瞒不过太亲近的人。   就好像......吃过黄连的苦的人,不会觉得苦瓜苦。   可如果他原本是个连苦瓜都不吃的人呢?   萩原研二想了想,觉得现在小诸伏如同禁闭的蚌壳,有些话自己应该坦率一点。   “我只是想到,倘若你和小降谷平日里打交道的人,都和另一个顶替安吾酱的家伙一样棘手的话,那实在是艰难了些。”   “枪林弹雨这样的危险是可以被想象,可以提前预期的显性存在。”   “但和那种家伙打交道所遭遇的暗箭交锋,却是我们活在日常里的人难以想象的。”   “这种......就像是钝刀子割肉。”   “至少,我无法想象小阵平磨掉自己所有的脾气,伪装成我的模样生活,会是怎样的场景。”   “这实在太难受了......”   话说到这份上,诸伏景光哪还不明白萩原研二的心思。   搭在膝盖上的手掌不知何时握紧,看似平静的面容之下,心脏仿佛被攥住。   他想说其实还好,没有萩原想象得那么难熬......   就听见萩原研二仍在继续说话。   “小诸伏,之前你有保密原则,很多话不能告诉我,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主动成为公安协助人,并且私自探寻到了隐秘。”   “早上小降谷特意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场狙击是个乌龙,因此不会有后续的追击,让我们安心。”   “他显然是在那边得到了什么消息才匆匆赶来报信......但是,他得到消息就一定是真的吗?”   “毕竟,小降谷不知道安吾酱是公安,更不知道你在顶替安吾酱在警视厅上班。”   “显然,即便同为卧底,你们之间的信息也并非全然互通......”   “你不会故意让小降谷身陷危险,那么只能是他不知道这件事才是安全的......比如那个组织的任务要求......”   “亦或者......你有什么顾虑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   紫眸满是忧色,泛白的嘴唇抿起,萩原研二直视诸伏景光:“小诸伏,你老实告诉我......安吾酱到底怎么样了?”   面对如此直白的担忧询问,诸伏景光没有第一时间应答。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现在应该是他对萩原的‘审问’时间才对。   可他低估了萩原的敏锐,也低估了萩原对他们情报的了解程度。   诸伏景光略作思考,认真道:“萩原,你是怎么发现安吾是公安的?”   “你对这个组织的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他抬手制止了试图辩驳的萩原研二,严肃道:“只有回答了这些,我才能保证我告诉你的情报,不会威胁到安吾的安全。”   “萩原,组织获取情报的手段,超出你的想象。”   诸伏景光垂下眼帘,心中对萩原说了声抱歉。   现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安吾的处境。   安吾的身份一旦暴露,现有的法律和公安的制度,都护不住安吾。   以组织现有的能量,等待安吾的只有......死亡。   他不希望事情走到这一步。   为此他不得不再三谨慎。   即便对象是萩原,他也不能轻易在这件事情上松口。   他相信萩原对安吾的情谊,也相信萩原的人品操守。   但就像他说的,组织的手段超出了萩原他们的想象。   如果可以,他不想那些肮脏的手段被用在萩原他们身上。   毕竟,他可没有忘记,组织在警方内部有数不清的眼线。   危险时刻存在。   头顶上方,来自萩原的视线如有实质,令他不敢抬头。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是这副惹人厌的公安做派,即便好脾气如萩原,恐怕也会生气吧。   尤其是刚才对方还在体贴自己,说了那些安慰自己的话语。   诸伏景光苦笑。   然而,萩原研二再一次打破了诸伏景光的认知。   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   “我之所以发现安吾酱是公安......是你作为广田雅美男友出现的那次......”   诸伏景光豁然抬头,望着将情报娓娓道来的萩原研二。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埋怨,甚至在察觉到他的想法后,流露出熟悉的笑意。   平和而包容。   “后来我利用信息差,成功在小降谷那边套出......”   “直到冲绳那次,我察觉到安吾酱撒了谎......”   “关于那个组织,我猜测银发小姐......还有......”   说到这里,萩原研二第一次出现了停顿,见诸伏景光面带询问,他终于将那个藏在心里长达五年的秘密和盘托出。   “小诸伏,你知道吗,最开始我察觉到安吾酱的不对劲,是因为......外守一。”   霎时间,诸伏景光瞳孔一缩,他想到了自己那个关于外守有里的猜测。   萩原研二:“......当时安吾酱看外守一的眼神,就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原本这只是我出于直觉的猜测......直到有天晚上,小阵平撞见了安吾酱半夜带着伤从外面溜回宿舍,于是第二天,安吾酱就发了高烧。”   “津岛亮......就是那次介绍给我们的......”   对上了......所有的时间节点都对上了......   诸伏景光心跳加快,脑海中关于日本威士忌的情报资料,与安吾曾经的一些行动相互印证。   然而,萩原研二的话音还在继续。   一时间,震惊之余,诸伏景光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萩原这家伙,知道得似乎太多了......   这一刻,诸伏景光与安吾曾经的想法同步了。   萩原在情报获取上的天赋简直惊人。   如果去组织卧底的人是萩原......   光是想想,诸伏景光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偏偏这个逆天的家伙还毫无自觉,正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看着自己。   似乎在说,‘小诸伏,我都讲完啦,是不是该轮到你啦?’   对此,诸伏景光抹了把脸,心情沉重。   他认真反省。   诸伏景光,你真的是飘了。   从现在开始!立刻!马上调整对萩原这家伙的定位!!   警戒级别——高危!!!!! [298]第 298 章:‘安吾,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漏了多少馅儿?’‘日本威士忌,你……   ‘安吾,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漏了多少馅儿?’   ‘日本威士忌,你那一贯的周密谨慎呢?’   ‘呵,明明瞒着我和zero的时候你很行啊!?’   诸伏景光表面微笑,内心陷入了狂暴。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个他根本管不上,正在带伤出阵。   另一个倒是就在眼前,但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浑然未觉,还一脸的求夸求分享。   这是何等的糟心。   尤其是,萩原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情报收集和情报分析上的天分,有多么可怕。   因此他也意识不到,自己作为警察拥有这样的能力,在里世界的人看来,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这一瞬,诸伏景光深刻理解了,为何贝尔摩德对萩原研二如此忌惮。   这位同样敏锐的魔女,基于自身、以及过往的经验,对萩原的威胁性做出了判定。   萩原研二的人品,决定了他无法被引诱,不可能发展为组织在警方的眼线。   这样的人,如果留他继续待在日本威士忌身边,存在巨大的风险。   她的立场,天然决定了她对萩原研二产生杀意的必然性。   所以,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不是什么嘴上说的物理隔离。   她想杀掉萩原,借......自己的手。   那天,狙击镜头下,贝尔摩德一直将真正的心思掩藏得很好。   直到......诸伏景光按照计划扣下扳机的那一刻。   贝尔摩德双臂环住萩原研二的瞬间,她不知为何暴露出了真实的情绪。   诸伏景光看清了她眼中的杀意,也察觉到了她短暂的迟疑。   但那时,子弹已经射出,无可挽回。   也是那时,无人知晓,令人窒息的绝望,在顷刻间化作近乎实质的深渊,将名为诸伏景光的个体淹没吞噬。   血花飞溅的画面仿佛被慢放,一帧一帧的刻在诸伏景光眼中。   如果没有贝尔摩德......那意外变卦的举动。   诸伏景光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友人......杀死诸伏景光。   睫毛轻颤,脑海中闪回的画面仍旧让人心有余悸。   残留的恐惧被唤醒,脸上的笑意难以维持。   诸伏景光猛然垂首,双手交握抵在额间,他试图遮掩自己暴走的情绪。   一如那天......在病房外等待的自己。   手术室外漫长的时间里,他紧绷的心绪获得了片刻的喘息。   可仅仅只是喘息,无法拉住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   他试图压抑内心对贝尔摩德的杀意和怒火,催眠般强迫自己,复盘贝尔摩德的行为逻辑。   杀死萩原研二这个障碍。   借此试探苏格兰。   间接达到......警告和保护日本威士忌目的。   这是他排除所有可能性后,得出的最终推断。   这其中最为讽刺的是......贝尔摩德居然比他设想的还要在意安吾一些。   以至于她会在萩原研二这个人做出舍命守护坂口安吾的行为后,继而消除了杀意。   最让人感到可悲的是......   在意识到这点后,诸伏景光除了深感庆幸,他所想到的,居然是以贝尔摩德对安吾的在意程度,对方在今后是否可以被他们所利用。   公安警察的原则,卧底的使命,友人的安危,个人的信念......   它们扭曲着,撕扯着,折磨着诸伏景光的灵魂。   天平倾斜到极致,他站在悬崖边,凝视着深渊。   那一瞬的诸伏景光是前所未有的......危险。   直到......   风见裕也的出现打断了思绪的沉沦。   警视厅众人的‘吵闹’隔绝了恶意的侵蚀。   金色的郁金香链接了人类美好的祝福。   友人的存在加固了锚点。   天平回归正位,他远离了悬崖。   眼下,萩原过于出色的才能,让浓烈危机再次紧逼。   诸伏景光闭上眼睛,试图做出抉择。   ‘贝尔摩德不可控,对萩原的杀机随时可能重启。’   ‘事到如今,即便自己告诉萩原继续下去有危险,他也绝不会乖乖听话,就此收手。’   ‘与其让他继续自行探索,然后他们不知道时机搞出大事.....’   ‘倒不如......’   眼睛豁然睁开,锋芒毕现!   刚才电话里,日本威士忌对苏格兰的安排,其实是安吾对诸伏景光某些行为的默许。   比如他猜到自己会和萩原进行一定程度的情报交流。   他也笃定自己会和他立场一致地阻拦萩原对组织的探究。   但......安吾不知道萩原暗地里抓了他多少漏洞,显然是准备在某个时机给安吾一个措手不及。   安吾更不会想到,因为萩原的超常发挥,成功把贝尔摩德搞得应激,也逼得他诸伏景光不得不转换立场。   是的,转换立场。   诸伏景光重新抬眸,望向静静等待的萩原研二。   他说:“萩原,我不能告诉你任何关于安吾的秘密。”   “但今后只要是事关安吾的信息,我需要你对我知无不言。”   萩原研二闻言,先是不解蹙眉,但很快,他就神色骤变。   他伸手攥住诸伏景光的手臂,双眼死死盯着对方的脸,语速飞快地问道:“小诸伏,安吾是不是在做什么很危险的事情?!”   诸伏景光凝视萩原研二,沉默不语。   但还是那句话,对他们这种聪明人来说,沉默很多时候已经代表了答案。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顿时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   “是了,一定是这样。”   “你知道,但你不能告诉我,甚至不能告诉小降谷......”   “我可不可以认为,安吾掩藏的秘密很可能与公安的身份是冲突的......”   “你没有阻止我继续探究,这说明你认为如果不这么做,未来会有更大风险等着我们,让你不得不两害取其轻......”   “你很需要我提供情报,这说明你安吾同样瞒着你很多事.......”   “他不想让你掺和......对不对?但事情出现了不可抗力的变故......”   “他出事了......是么?”   “他只能信任你,所以你会出现在这里......”   “但这只是暂时的......如果不想在这之后被排除在外......你需要我给你支援......”   诸伏景光眼神复杂,即便有了些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萩原这家伙的思维发散能力给震撼到。   与此同时,他又有些意料之中的释然。   看吧,就算没有自己的干预,以萩原这家伙能力,安吾也迟早会被翻得底裤都不剩!   翻车?呵,那绝对是迟早事!!   所以,与其现在和安吾一起瞒着萩原,等事后再次被安吾一脚踢出局。   还不如.....现在就和萩原联手。   他一个人拿安吾没办法。   但若是加上萩原这个最强辅助呢?   正所谓有心算无心,之前是安吾拿捏他。   现在,攻守易势啦!   诸伏景光眸光闪动,笑容愈发温柔:嗯,是时候给不听劝的好友一点友情制裁了。   于是,萩原研二刚从碎碎念中回神,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温柔的‘要命’的笑容,只觉得头皮发麻。   嘶,牙白,小诸伏笑得好恐怖。   他欲言又止,愣是憋了半天,到底还是没能忍住。   “.....小诸伏。”   “嗯?”诸伏景光微笑回应。   萩原研二唯唯诺诺:“那个......安吾酱不会真的是什么黑口少爷吧?”   沉浸在制裁安吾幻想中的诸伏景光闻言,顿时身体一僵。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刚才还让他感叹恐怖如斯的......大聪明萩原。   一时间,没忍住发出了灵魂质问。   “.....哈?!”   *   *   *   杯户酒店最大的宴会厅里,灯火璀璨,宾客如云。   “阿嚏!”   织田枝子坐在轮椅上,掌心掩住口鼻,打了一个秀气的喷嚏。   胸口的伤隐隐作痛,秀丽的眉眼微蹙,白皙的指尖轻抚在心口,看上去甚是惹人怜爱。   泉小姐目光扫过周围的男士、女士们,在有人意图上前搭讪之前,双手搭在织田枝子的肩头,仿若无声地守护。   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也不知是说了什么,绮丽冷漠的面容上笑颜一闪而过。   大概是美女贴贴的场面过于养眼,以至于无人注意到病弱美人·织田枝子神情有一瞬的僵硬。   她抿嘴一笑,下巴微抬,唇瓣凑近泉小姐的耳畔,细声细气地反驳道:“什么叫作苏格兰肯定在想我.....你以前不是对这些都没兴趣的.....少看些内部论坛的八卦帖......”   好好地情报组,天天水论坛聊八卦算什么?!   一会就通知伊森给他们多安排点工作,真是闲的!   想到这里,病弱美人·织田枝子·安吾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大概.....也许.....可能.....的确是景光在蛐蛐我吧.....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人群中,工藤优作端着一杯香槟,遥望扎堆的编辑们,就见吉田惠子正一脸认真的和他的编辑说些什么。   结合他最近听到的小道消息,他猜测对方是在请教小说影视化的一些经验,并且一时半会绝对聊不完。   工藤优作余光瞥了一眼被众星捧月的主人公莎朗·温亚德,以及她身边面容陌生的金发青年,若有所思。   半晌,他主动迈着步子走到织田枝子跟前,视线不经意的扫过泉小姐满布老茧的手指,笑意温和。   他说:“好久不见,织田小姐。” [299]第 299 章:两天前,安吾在睡梦中听到了熟悉的电子音。醒来后,他尝试过呼……   两天前,安吾在睡梦中听到了熟悉的电子音。   醒来后,他尝试过呼唤小卷,却仍旧没有回音,他便以为那是自己日有所思,在梦中产生了幻听。   直到.....一天前。   眼前漆黑一片,屋子里只有伏特加熟睡的呼吸声。   不知为何,安吾感觉心慌的厉害,药物的作用让他身体发沉,可大脑却异常的清醒,完全无法入睡。   这一刻,时间变得格外漫长而难忍。   安吾试图用思考渡过这难熬的长夜。   日本那边,景光和研二不知道怎么样了......以他们的聪明应该可以应付贝尔摩德吧......希望贝尔摩德能稍微手下留情......   美国这边,有阿克曼暗中支援蕾切尔·浅香,计划应该可以顺利进行......同样有阿克曼在,弘树那孩子会得到更加宽松的待遇......   索菲背靠伯纳特家,有那对史密斯夫妇辅助,她应当知道怎么趁机在CIA内掌握话语权,自然也能够借此一定程度影响FBI的动向......   皮斯克有野心但到底年纪大了,在拿到他预期的权利份额后,他暂时应该不会翻脸......爱尔兰就算有情绪,但那家伙没有实权,不足为惧......   这边世界的事情发展大部分都在预料范围......但是小卷......也不知道太宰和织田作那边怎么样了......   小卷......   小卷......   【滋......滋滋......滋......】   【节点变迁......任务结......算......】   黑暗中,突兀响起的电子音格外清晰。   安吾瞪大眼睛,竟是有些不确定真假,当即狠狠掐了一下手背。   嘶,有点疼。   所以......这不是做梦。   意识到这点后,饶是沉稳如安吾,也忍不住心生欢喜。   他嘴角勾起,在心中呼唤。   ‘小卷,在吗?’   ‘小卷,你还好吗?’   ‘你......为什么消失这么久?’   然而,无论他怎么提问,小卷都没有回应他。   唯有机械的电子音仍在继续。   【红、红方支线......任务之六百四十三......阻止......早逝......已完成......】   
  【红方......六百四十四......老父亲们的认可......持续中......】   【红方......六百四十五......阻止......屠杀......已完成......】   安吾心下一沉,但他没有轻易放弃,仍旧继续试探。   ‘小卷,让织田作过来一趟,你付出了什么?’   ‘小卷,是不是太宰教唆你这么做的......’   ‘小卷......回答我!’   ‘回答我......’   【黑方支线......任务之八百一十九......BOSS心愿达成......已完成......】   【黑方支线......任务之八百二十......毒唯......惩戒......已完成......】   持续不断地电子音,没有了丝毫的活人气息,仿佛纯粹的机械造物。   祂不再给人带来慰藉,在心间徒留大块的空白。   安吾有些迷茫。   ‘小卷.....你还在吗?’   你还记得和我的约定吗?   我的朋友,名为小卷的个体......你还活着吗?   无数的话语堵在心头,安吾却少见地感到了胆怯。   如果小卷真的消失了......   呼吸变得急促,手指紧紧攥在心口。   一直以来,穿越世界也好,重新做回三面间谍也好,重伤失明也罢.....安吾从未向命运低头。   他不会认输,也不会放弃。   但无论如何,在自己为之努力前进的道路上,他从未想过让他人替自己承受代价......   即便小卷祂......   【检测到......触发......红方主线任务之五■■■■■......黑方主线任务之六■■■■■......】   【滋......滋滋......】   【错误......错误......】   【能量不足......运算错误......】   【滋滋......安......吾......】   心脏仿佛被重击,头晕目眩。   安吾咬紧牙关,无声呐喊。   ‘小卷!——是我,我在......’   ‘小卷,我在......’   【红方支线任务之......错误......滋......安吾......朋友......约定......回......】   【回日本......安......吾......回......日本......】   【安吾不......怕......】   【等.....我.....回.....来.....】   【错误.....错误......能量不足......休眠......休眠......】   【滋......】   最后一声滋滋声过后,世界再次回归了寂静。   安吾双目紧闭,久久失声。   *   *   *   *   宴会厅内,诸多上流名人们三两聚集,谈笑风生。   此时距离交流会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   朱蒂和卡迈尔作为官方邀请的记者,正举着手里的相机穿梭在人流中,兢兢业业地完成他们的‘本职’工作。   织田枝子一心二用,一边关注着全场,一边应付着工藤优作似有似无的试探。   恰在这时,贝尔摩德和皮斯克身边分别出现了两名工作人员,经过几句交谈,便引导他们离开了人群,前往某处,看方向是......   “那个方向是后台休息室。”工藤优作善解人意地出声解惑。   对此,织田枝子不仅没有任何想法被窥探的气恼,反而十分从心地反问:“是为了准备开场发言吧,说起来.....工藤先生你也是发言人之一......啊,您的编辑先生在看您......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话音落下,工藤优作也迎来了一名工作人员。   他笑了笑:“那我也先行一步,待会见,织田小姐。”说完便跟着工作人员离开,那姿态可是相当从容。   望着他的背影,一直沉默不语的泉小姐眉头微蹙,她俯身询问:“他很敏锐,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织田枝子袖口掩在唇边,轻咳了两下:“没关系,他就算确认了美国的织田枝子是冒牌货,也不会对外乱说的。”   没关系,他只是想确认给他留纸条的人是不是我。   泉小姐不解:“为什么?据我所知他这个推理小说家比大多数侦探都要麻烦!”   “因为,他的妻子也会易容。”织田枝子淡淡地道出了谜底。   是的,因为自己妻子会易容,所以对于疑似易容犯罪的行为,工藤优作保持了缄默。   这是安吾给工藤优作找的借口。   “泉,不要过多关注他,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他不会主动给自己和家人招惹麻烦,这样对彼此都好。”   泉蹙眉,有些不认同,但还是点了点头,记下了织田枝子的指令。   轮椅缓缓移动,两人跟随人群聚集到了演讲台上。   织田枝子坐在轮椅上,仰望着璀璨的灯光,心中默默等待着事件的发生。   小卷让他回日本,显然是日本这边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大事。   排除已经平稳的景光和研二那边,风险最大的显然是组织这边。   追踪而来的FBI......被怀疑的贝尔摩德......骤然交集的皮斯克......动机存疑的司陶特......   所以,究竟是谁......会对谁动手呢? [300]第 300 章: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演讲台上,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设备检查。\r……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演讲台上,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设备检查。   台下,宾客们陆续找到与自身铭牌相对应的位置就座。   如此盛会,各大电视台、杂志社的记者们皆是各显神通,如同最勤劳的小蜜蜂,四下穿梭。   朱蒂和卡迈尔大概是第一次体验到东亚的内卷风气,不禁暗暗叫苦。   但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随大流,手里的相机拍个不停。   同时在内心十分友善地慰问了不靠谱的FBI情报组!   说好的方便行动呢?   聚光灯下,所有人的言行都被无形约束。   朱蒂他们如此,其他宾客们也是如此。   比如,面对坐着轮椅寻找座位的织田枝子,在场的名流们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表面上都表现得十分友善。   淑女们优雅地提起长长的裙摆,主动让开道路。   绅士们微笑起身,礼貌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理所当然的,织田枝子眉眼温柔,诚恳地表达了感谢与歉意,并婉拒了众人好意。   但不知为什么,大家做好事的热情似乎很难浇灭,短短的路程硬是变得寸步难行起来。   直到第N位想要上前帮忙推轮椅的绅士出现,一直默不作声泉小姐终于忍无可忍。   她不客气地伸出手臂,径直拦住凑上前的绅士,然后也不看对方的脸色,直接低头关心道:“枝子你的脚没有碰到吧?”   说话间,她故意抬头,看了眼堵在跟前的绅士,暗含谴责。   织田枝子见状,顿时心中一乐。   她强忍住嘴角的笑意,一秒入戏。   眉心微微蹙起,似是在忍耐疼痛。   她冲那位脸色不快的绅士强笑道:“没......这位先生没有碰到我的腿......”   此话一出,周围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这位绅士身上。   霎时间,这位绅士只觉得如芒在背,尴尬极了。   所幸,织田枝子是一位体面又善良的淑女,她再次当众感谢了这位绅士的好意。   眼见这位绅士知难而退,重新坐回了座位,泉小姐下巴微抬,气场全开,单手推着轮椅,走路带风,又稳又快。   她身体力行地向周围人证明了,她家枝子真不是在客气,而是她本人真的很行!   于是,这回终于没有大发善心的绅士淑女们挡道,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织田枝子就找到了贴着自己铭牌的座位。   按照规矩,前排只有织田枝子本人的座位,助理和编辑座位单独安排在后排,泉在扶着枝子坐下后,便应该收起轮椅离开,但她显然不放心。   毕竟,在别人眼里,织田枝子只是腿上有伤,可她却很清楚,对方现在就是个瓷娃娃,根本经不起一点碰撞。   似是察觉到她的迟疑,织田枝子握住她的手捏了捏,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二位感情真好呢,两人羡慕啊~”   突兀插入的话音引得两人循声侧目。   就见右手边隔壁座位上的金发青年,正笑容促狭的望着她俩,见两人看着自己,他半点不慌,举止优雅的牵起织田枝子的另一只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   他冲面露惊诧的织田枝子眨了眨眼睛:“美丽的织田小姐,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我是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是一名幻术师......也是您的书迷。”   “如果您不介意,在您朋友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您。”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依旧没有松开织田枝子的手,他的这幅作态,搭配着他的外貌,的确相当有欺骗性。   以至于......织田枝子和泉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垂在肩头的半长金发顺滑光泽,微黑的皮肤性感迷人,再加上英俊的五官,甜蜜的笑容......   唔......既视感过于强烈呢。   大概是她们的沉默让这位产生了误会,他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原本还算老实的手指竟轻轻摩挲起织田枝子的手背,暧昧极了。   一旁的泉见状,哪里能忍,当即就冷了脸。   正想出声,就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猛然收紧,紧接着掌心被挠了挠,顿时身体一僵,面露不解。   只见当事人织田枝子面颊微红,鸢色的眼睛水盈盈,看上去羞涩而明媚......   “冈特先生......非......非常感谢您的好意,我......”   “......那就麻烦您了。”   她细声细气,似乎这一句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旋即抽回了被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捏着的手,低着头不敢看他。   泉:.......行,我知道了,这个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绝对有问题!   恰在这时,会场灯光开始变暗,预示着交流会即将开场。   好吧,不就是演戏吗?既然安吾君想玩,我配合就是了......   她扯了扯嘴角,微微俯鞠躬,递出了自己的名片:“那就拜托冈特先生了......”说完便拎着叠好的轮椅快速离开了前排。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收起名片,微微一笑。   他的目光停留在织田枝子通红的耳垂上,体贴地没有继续撩拨羞涩的织田枝子。   织田枝子似乎被他的视线烫到,宛若惊慌的小鹿一般不敢与其对视,紧接着又似乎感觉自己表现得过于失态,又刻意端正了坐姿,目不斜视地看向台上。   殊不知,在这番矜持羞涩的表演之下,是安吾内心汹涌的暗流。   无意识发动的异能【堕落论】,再次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惊喜。   无数繁杂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一段藏在记忆深处的对话,清晰地浮现在心头。   ......   ‘小卷,潘多拉是什么?’   【一颗特殊的宝石,在月光照射下会显现红光,传说它可以实现永生。】   ‘传说?’   【......唔,不好说呢。】   ‘哦~看来它的确存在呢。’   【安吾......你又套路我......】   ‘诶,没有啦,我们不是好朋友嘛,不过这东西组织居然不知道?’   【......】   ‘小卷~’   【......不能说。】   ‘哦,不能说啊~我想想啊   ‘对了,我在‘春姬’上读取到的记忆显示,七年前,自称怪盗基德的男人和一个戴黑色礼帽的男人找到了‘春姬’,他们之间发生了激烈的战斗,我记得怪盗基德叫他......’   ......   织田枝子垂眸看向手中的流程单,其中第四项——铃木三郎携其妻子,亲手将为‘流火’的红宝石项链赠送著名女演员莎朗·温亚德...... [301]第 301 章:台上的人侃侃而谈,台下的人掌声不断。所有人……   台上的人侃侃而谈,台下的人掌声不断。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看似真诚的笑容,姿态得体而亲切,力图在镜头下展现自身最优越的一面。   谁又能想到,这番众人共同维系的繁华景象之下,竟是暗流涌动呢?   纸醉金迷,灯光璀璨,人类的欲望交杂缠绕,既隐忍又赤裸。   织田枝子坐在人群中,只觉得格格不入。   笑颜之下,眼神异常冷漠。   她如同隐藏在暗处的黄雀,细细观察着宴会厅的四周。   因为宾客皆已就座的缘故,反而更方便她观察现场工作人员的一举一动。   这一看,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明明是一场地处于日本的交流会,可除了酒店安排的服务员是亚洲人,整个会场的安保以及舞台的工作人员全都是欧美人,连一张亚裔面孔都没有。   她忽然想起了来时路上,吉田惠子无意间的一句抱怨。   ‘这次活动的经费七成都是日本富商们赞助的,但主办方团队仿佛脑子有包,明确拒绝雇佣日本团队,非要花大价钱从国外请人,还美其名曰与国际接轨......’   当时织田枝子只当是那些上层人士一贯的崇洋心态在作祟。   现在看来......颇有些耐人寻味了啊。   手指摩挲着椅子扶手,依旧是大量的记忆涌入。   织田枝子装作被现场音效吵到的样子,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角。   在这些零碎的记忆中,他不出所料地在一幅画面中找到了某张凶横的面容,对方这会儿并没有出现在现场,也不知道躲在了哪里。   鸢色的眼眸骤然幽深,嘴角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   从交流会主办方代表演讲,再到作为日本赞助商代表的皮斯克发言,短短十几分钟里,她已经看到了不下六次人员调动。   不知不觉中,安保和舞台工作人员的站位分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整个宴会厅的各个出入口、关键位置全都被占领。   这个阵仗,乍一看像是在保护现场的宾客,但换个角度一想,就会明白,他们已然掌控了所有的逃生路线,一旦现场发生骚乱,他们能够以最快速度控制全场。   真是相当专业的团队啊。   织田枝子心下嗤笑。   此时,交流会的流程进展到了第四项。   她眉峰微挑,仰望高台。   众人的瞩目下,铃木夫妇从幕布后方走到台前。   “......感谢诸位优秀演员对本次交流会的鼓励和支持......”   “她生于......三次荣获奥斯卡最佳女主......等诸多奖项......荣誉只是她桂冠之上的点缀......”   “下面有请......莎朗·温亚德!”   话音落下,场内顿时掀起了激烈的掌声与喝彩。   音乐响起,大屏前方的正中央,升降台缓缓升起。   身穿一袭蓝裙的莎朗·温亚德在众人的期待中闪耀登场。   金色的齐耳短发梳至颅顶,干练而锋利。   精致的眉眼经过岁月的洗礼,美丽依旧。   缎面的裙摆随着步伐摇曳,如同被她踩在脚下的滚滚红尘,势不可挡。   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舞台中心。   铃木财阀的实际掌控人铃木史郎脸上挂着随和的笑容,站一旁望着自家夫人朋子。   就见这位夫人从匣子里取出名为‘流火’的红宝石项链,绕至莎朗·温亚德身后,为其亲手戴上。   璀璨的红与沉静的蓝交辉相映,在同一个人身上相得益彰。   现场的氛围也因为这一幕而达到巅峰,喝彩声连绵不绝。   也是这时,舞台上空开始降下一片片殷红的花瓣。   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是舞台故意设计的效果。   直到纷纷落下的花瓣越来越多,竟有些遮挡视野时,众人才感觉有些不对。   然而,就在所有人迟疑的这几秒时间里,情况再次发生变化。   明明是室内,却忽然狂风大作。   殷红的花瓣似乎拥有了意识,它们随风盘旋,围绕在莎朗·温亚德周身,越来越密,竟是顷刻将其淹没。   现场开始出现惊叫,铃木夫妇也表现出明显的惊慌,当即就想伸手去拉莎朗·温亚德。   却不想,就在两人的手臂探入花瓣团的瞬间,时间仿佛备案下静止键,原本盘旋的花瓣骤然停滞在半空。   所有人在一瞬屏气噤声。   下一秒,大片的殷红骤然向四周炸开,伴随着狂风气浪,呼啸着从每一个人的眼前掠过。   待众人再次睁眼看向舞台中央时,愕然发现,花瓣散去的地方......空无一人。   莎朗·温亚德不见了?!   如此让人惊愕的现状,全场哗然,不少宾客豁然起身,高声呼喊保安。   织田枝子端坐在原地,环视众生百态,神情镇定。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嘴角含笑的冈特·冯·哥德堡二世身上,直接语出惊人:“冈特先生,这就是幻术?”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闻声,诧异地侧过脸颊,惊觉自己小瞧了这位羞涩内敛的女士。   他想:到底是知名的推理小说家,的确敏锐。   旋即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织田枝子的问题。   紧接着,他起身抚了抚袖口,优雅踱步,穿过人群,走至台下。   他缓缓举起右手,凭空打了一个响指。   明明没有任何设备,这声响却传递到了每一个人的耳边。   织田枝子凝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肢体无一例外都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唯有她自己......是一个例外。   不等她细细思索原因,众人也终于回过神来,场内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原来,不知何时,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莎朗·温亚德,此刻居然就好生生地站在舞台中央。   只见她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嘴角更是勾起神秘的笑意。   她走到舞台边缘,与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四目相对,发出感叹。   “玫瑰的幻境,当真是精彩至极......”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你是当之无愧的幻术师。”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冈特·冯·哥德堡二世闻言,掌心覆在胸前,微微俯身,优雅行礼。   他说:“能得到您的褒奖,是我的荣幸。”   至此,真相大白。   实际上什么也没看到的织田枝子面无表情。   忍不住内心吐槽:自己这算不算偷了太宰那家伙的待遇?所以这幻术到底是药物催眠还是魔法啊?!让她体验一下啊!   这么想着,她宛若人机般的鼓动掌心。   “啪、啪、啪......”   她孤单的掌声回荡,终于让众人如梦初醒。   霎时间,万众喝彩,掌声雷鸣。   谁能想到,紧紧短短的几分钟,大家的情绪经历了大起大落。   这会不少人还处于兴奋中,竟是短暂地抛开了所谓的矜持与优雅,纷纷开始起哄,希望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再当众表演一次幻术。   骤然受到如此多的名人追捧,看上去相当年轻的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却丝毫没有年轻人的浮躁不安。   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种提问寒暄,最后他望着额头冒汗的主持人,以及因为他这番喧宾夺主的表现,而脸色难看的主办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截止到目前,他的计划都还算顺利,此行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一半,为了完成剩下的一半,并且顺利脱身,名利双收,他还是继续伪装下去的。   于是,他张了张嘴,准备说点场面话,给对方台阶下。   “大家.......”   “砰!——”   突兀的枪声炸响,将他的话音覆盖。   这时,众人还以为又是新的幻术,尚且没有什么恐慌的情绪,   只是本能地看向枪声来源处。   然而......   高台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身穿黑色西装,头戴礼帽,蓄着两撇胡须的凶横男人。   他手中握着枪,而枪口......赫然抵在莎朗·温亚德的太阳穴!   几乎是同时,所有的安保人员齐齐掏枪,将所有宾客包围。   “什么情况?”   “是新的演出?”   “还是幻术?”   “别闹了吧......”   众人开始不安地询问,隐隐感知到了危险,试图自欺欺人。   只可惜......礼帽男人是个暴躁的家伙,抵在莎朗太阳穴的枪口纹丝不动,另一只手粗鲁地扯下那条红宝石项链。   他狞笑暴喝:“所有人,不想死,就给我蹲下!——”   似是在响应他的命令,大量舞台工作人员聚集在他身后,齐齐举枪对准屋顶。   “砰!——砰!砰!——”   重叠的枪声,浓重的硝烟味,彻底打碎了大家的幻想。   “啊啊啊——”   尖叫成为现场唯一的声音。   唯有几人除外......   时刻提防FBI却莫名被挟持的贝尔摩德无语:.......哪里来的三流角色?   同样一直盯梢FBI的某位金发男士咬牙:.......混蛋,全都滚出我的国家!!!   被他们提防的FBI两人无声呐喊:.......这真的是日本,而不是自由美利坚吗?   计划被打乱的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斯内克这个粗俗不堪的白痴!!   知晓所有·但心有余而力不足·身残志坚·织田枝子神情微妙:.......果然,这个世界哪里都有猪队友......   ‘工藤优作’、库拉索、皮斯克、爱尔兰:嚯?真是好胆啊...... [302]第 302 章:这间为高级别演出活动准备的宴会厅,仅面积就占据了整整一层楼。\r\r……   这间为高级别演出活动准备的宴会厅,仅面积就占据了整整一层楼。   除此之外,宴会厅内部有着整个东京最先进的设计,不仅隔音效果一流,还有从地下车库直达宴会厅的定制电梯。   只是很可惜,这些初衷是为了给名人们提供优越服务的准备,在这一刻反而成为了索命的禁锢。   枪声也好,尖叫呼救声也罢,根本传递不到其他楼层。   专属电梯、公用电梯、进出口、安全通道......全都有持枪的罪犯看守。   剩下的犯罪团伙成员呈合围之势,粗鲁地将宾客、服务人员包围驱赶。   库拉索·泉和吉田惠子因为作为靠后的缘故,距离罪犯的枪口非常近。   吉田惠子作为一名普通的米花町市民,虽然见多识广,却仍旧无法克制内心的恐惧。   库拉索却不然,她眼疾手快地拉着对方朝前方移动,迫切地想要赶到织田枝子身边。   恰在这时,有人因为恐惧尖叫而失去理智,没有第一时间响应犯罪们的命令。   “砰!——”   子弹无情洞穿手臂,这一刻,罪犯的冷酷残忍展露无遗,鲜血与惨叫深深刺痛了所有人。   惊醒了仓皇中的吉田惠子,也成功让她想起了当下最应该做的事情。   她猛然甩开库拉索的手,用力将她往前一推:“泉,不用管我,去,快去枝子的身边!!”   库拉索豁然回头,望着明明害怕得不行的吉田惠子,她第一次正视了对方,眼眸中深深倒映着女人的面容,牢牢记在了自己脑海中。   这一瞬,她心中的太阳似乎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啊......原来这就是......安吾眼里的世界吗?   “后退!蹲下!”   也是这时,一名犯罪分子大声怒喝,粗鲁地推了一把动作太慢的皮斯克,让这位可怜的七旬老人一个趔趄。   要不是爱尔兰眼疾手快拉了一把,他恐怕要亲身体验下在人群中倒地被踩踏的痛苦了。   对此,爱尔兰气得眼睛都红了,当即就想翻脸,结果还不是被皮斯克一把按住。   在这一刻,无论是光鲜的演员明星,还是身价不菲的富豪,亦或是普通的酒店工作人员,杀人不眨眼的混黑人员,在枪口下,皆是众生平等。   所有人默认,没人敢在这个时候逞英雄。   但......凡事总有例外。   库拉索遥望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织田枝子,持枪的罪犯发现了她,正骂骂咧咧抓住了她的胳膊。   不!不行!   安吾身上的伤,不能再遭受任何的推搡摔打了!   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崩断。   手掌按在身前的两人肩头,足尖踩上他们的后背,身体猛然一跃。   人群尖叫怒喝,枪口纷纷瞄准。   库拉索通通不在乎。   她如同最矫捷的猎豹,鞋面每一次精准踩在空置的椅子上。   “咚!——咚!——咚!咚!”   沉重的脚踏声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近了,很近了,最后一跃!   此时,拽着安吾的犯罪分子已然枪口高举,对准了半空中的库拉索。   “砰!——”   橙红的发丝披散在空中,眼中没有一丝动摇。   围观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原来,关键时刻,库拉索头部一偏,竟是躲过了子弹!   下一秒,她一脚踹飞了犯罪分子手里的枪,身体巧妙借力,回旋一周,半跪落地,稳稳挡在了安吾的跟前。   她说:“不许碰她!”   全场.......鸦雀无声。   舞台上,斯内克亲眼看见了这一幕,瞬间明白了库拉索的意图,也洞悉了她的弱点。   他霍然举枪。   “砰!——”   子弹命中织田枝子的椅背,威胁意味昭然若揭。   他阴沉着脸:“这位小姐,我想你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场。”   “咔嗒!——”   刹时间,无数手枪上膛的声音重叠,枪口的目标全部一致。   斯内克讥讽:“逞英雄也要有个限度。”   说着,掌心一抬,就准备示意开枪,来一发杀鸡儆猴。   却不想,两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枪口范围内。   作为贝尔摩德男伴的金发男人双手举过肩头,姿态顺从地站在库拉索身旁。   “别激动别激动,这位小姐只是护主心切,她并没有与诸位作对的意思。”说着回头看向库拉索和织田枝子,暗示道:“对吧?”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稍微晚了一步,他看向斯内克,缓缓点头:“我可以做证,这位小姐之所以坐在原地,是因为脚受了伤,无法移动,绝非故意作对。”   对此,库拉索还未作声,织田枝子先一步从身后将其紧紧环抱。   她脸色惨白,颤声道:“是的......我们没有反抗诸位的意思,请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钱......我会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   库拉索身体一僵,周身气势溃散。   她听懂了安吾的暗示,同样举起双手,低头服软:“是我......冲动了,请......”   “砰!——”   枪声打断了话语。   库拉索捂着染血的肩头,闷哼一声,没有丝毫抵抗闪躲。   鲜血溅射在织田枝子的脸颊上,她瞳孔一缩,气息有一瞬变化。   然而这次,库拉索按住了她的手臂,小声道:“我没事.......”   斯内克见状,冷哼一声,阴恻恻道:“这是教训,记住了!”   他不痛快地收起枪,心里暗骂冈特·冯·哥德堡二世。   BOSS新招揽的这个小子真会装腔作势,不就是在提醒他收敛吗?   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自从黑羽盗一那个碍事的家伙死后,哪次任务他不是完成得顺顺利利。   收敛?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收敛的?   不就是杀几个人么,怎么,混着行的,那小子杀的人就少了?   真是笑话!   最可恨的是,偏偏BOSS还特别吃小子这套。   什么做事风格不能太粗暴,他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扬名,用更体面的身份打入上流社会,以便替组织打探宝石的消息。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到头来还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哪像他,一心一意只忠于BOSS。   呸,晦气。   斯内克摸了摸口袋里的‘流火’,心里的那口气才算缓了过来。   哼,我才不管这小子的成名计划,宝石是我拿到手的,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接下来,只要顺利地将真实目的掩盖过去,带着新纳入手下的佣兵团体,还有钱财全身而退,BOSS自然会明白,他斯内克才是最优秀的手下!   舞台在,被人搀扶着走到人群边缘的织田枝子似是无意般,视线与人群中的工藤优作交错,对方胸口的花朵胸针格外精致。   下一秒,她忍着疼痛席地而坐,余光瞥过斯内克,旋即眼眸低垂,满是凉意。   呵,真是漏洞百出的蠢货。 [303]第 303 章:杀鸡儆猴的效果显然很不错。所有人都自觉地交出了通讯设备和珠……   杀鸡儆猴的效果显然很不错。   所有人都自觉地交出了通讯设备和珠宝首饰。   包括看上去就很刺头的爱尔兰和库拉索等人。   没人有人不惜命,越有钱越是如此。   犯罪分子也明白这一点。   于是,他们变本加厉,不,应该说终于暴露出他们的最终目的。   他们拿着枪对准人质,挨个索要赎身费。   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情报,竟然对每个宾客的身价了如指掌,索要的金额和每个人手头能动用的流动资金金额十分接近。   谁都明白,这笔钱一旦转出去,分分钟就会被转手,到最后根本无法追踪。   所有人的心都在滴血,但黑洞洞的枪口就在眼前,别说有没有人发现这边的情况报警,就算报警了,警察也不可能从天而降。   他们敢怒不敢言,终是咬牙买命。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也不例外,他坐在人质堆里,将斯内克的那些小心思看得分明,冷着脸交了钱。   这一刻,哪怕他自认修养不错,也忍不住暗骂。   真是个蠢货!   他实在不明白,像斯内克这种野蛮又肤浅的家伙,是怎么做到混迹里世界多年,还不翻车的?   难道这家伙是什么运气极佳的天选之子?   哈,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事实上,像冈特·冯·哥德堡二世这种一贯精于算计的人,往往无法理解斯内克这种野兽思维的家伙。   说到底,精明如他,之所以会愿意加入动物园这个组织,究其原因......不过是感受到了个人打拼的发展上限罢了。   在意识到自己需要改变生存策略后,他便迅速地制定了计划。   比如......找个靠山好借势乘凉。   彼时,那位大人也正需要一个能上得了台面的手下。   恰好,因为一次珠宝巡展,他们相遇了。   双方都在对方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当即一见如故。   之后又经过多次试探,确认彼此值得下注,这才有了他受邀加入名为动物园的组织。   只是......现在想想,他果然还是太草率了!   没错,那位BOSS的确算个人物,但......看看他的手下都是些什么人吧。   连斯内克这种水平的家伙都算得上骨干心腹,其他成员的水平可想而知。   这组织不能待,还是尽早做好跑路的准备吧......   不过,在跑路之前,他得把该得的好处先拿到手才行。   目光看向身侧的织田枝子,这位被他选中的幸运儿。   从最开始的吻手礼,再到刚才那出幻术表演,这位幸运儿已经被他施加了两次暗示,一旦触发,对方的感知将完全被他所操控。   现在,事态的进展虽然和计划有出入,但依旧可以利用。   这么想着,他脱掉外套,将内里的真丝内衬撕下递给织田枝子,温声道:“织田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用这个。”   原来,织田枝子按在库拉索肩头的手帕被彻底染红,她正准备对自己的裙子下手,冈特·冯·哥德堡二世这番举动可以说是相当贴心了。   对此,她心下冷笑,不知道有多少人就是被对方这副伪装的模样给骗了,仿佛被麻痹的猎物,无声无息地为对方流干了血泪,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杀手‘蜘蛛’.......还真是名副其实。   她面露感激,就准备伸手接过。   忽然,有只手先她一步接过了那块真丝内衬。   两人同时看向手的主人,竟是莎朗·温亚德。   这位刚刚才经历了绑匪恐吓的大明星,此刻看上去相当镇定,她言简意赅道:“织田小姐,对吧,你就这么继续按住伤口不要动。”   说着她侧头吩咐自家金发男伴:“把你的手帕也叠上去。”   接着,她动作利落地将整块真丝内衬叠成宽度适中的长条状,手臂微抬,环住库拉索。   将布料的中间部位压在叠在一起手帕上,两头则是绕至后背肩胛骨下方位置,指尖翻动,布料交叠。   “忍着点。”库拉索耳边,她声音冷淡地说道。   下一秒,手指收紧,系在伤口处的布料收缩下压。   “唔......”   库拉索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旋即低着头,小声道谢。   莎朗·温亚德收回手,没有去看库拉索,目光在织田枝子身上停留,神色意味不明。“不用谢,是你们的感情深厚,让人感动。”   ‘真是稀奇,你和库拉索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闻言,库拉索心中一惊,但她想到安吾曾经的吩咐,便仍旧低着头,并不言语。   织田枝子丝毫没有躲闪,她直视莎朗·温亚德:“嗯,泉一直都这么认真的性子,有时候我都担心她会不会太拼命。”   ‘她以前护着朗姆,现在护着我,这很正常不是吗?’   这副死猪理直气壮的模样,着实有些......恃宠而骄了。   莎朗气极反笑:“是吗?”   你小子,这是笃定我看破不说破啊!?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金发男伴忽然开口:“如果只看这位小姐刚才的举动的话,的确是有些冲动了,毕竟子弹可不讲情面,莎朗她恐怕也是这么认为的。”   ‘刚才那一幕,皮斯克、爱尔兰也看到了,他们和我跟贝尔摩德不同,恐怕会节外生枝。’   然而,随着他话音才落下,就见织田枝子眉心蹙起,身体晃动,状态看上去比中枪的库拉索还要糟糕。   莎朗顿时眼皮一跳,终是叹了口气,伸手把卡拉索拨开,自己一把揽住织田枝子,让其靠在肩头。   她望着一脸无奈地扶住库拉索的金发男伴,语气冷淡:“织田小姐,论逞强,你和你的朋友半斤八两。”   此话一出,四人皆是神情古怪,但异常默契地闭上了嘴巴。   唯一的‘外人’冈特·冯·哥德堡二世:......   他视线来回在四人间打转,总觉得氛围有些说不上来的微妙。   面冷心软的好莱坞影后X莫名激起人保护欲的病弱小说家?   被横刀夺爱的女保镖X被金主抛弃的小白脸?   这个情况下玩这出?   真的假的?   就在他忍不住有些怀疑自己今天选人的运气时......   在他眼里‘柔弱不能自理’的织田枝子借由四人的遮挡,用仅他们几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警方已知这边的情况,请问冈特先生,你的幻术施展能否选定对象,比如......配合警方保护人质?”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瞳孔一缩:啊??你在说什么?   知道织田枝子身上有监听的三人。   库拉索震惊:啊?安吾这是在......暗示那头的卡尔瓦多斯他们报警?组织成员报警,这......合适吗?   莎朗·温亚德挑眉:......哦豁,安吾这是动了招揽的心思?原来如此,就凭刚才那一手幻术,无论原理是什么,这样的人若是能加入组织,BOSS自然不会去计较那些‘细枝末节’的小问题了......   金发男伴皮笑肉不笑:很好,确认了,这个幻术师绝对不是个好东西!话说,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给组织招人,日本威士忌你还真是爱岗敬业啊!   酒店大楼六百米开外的高楼天台。   将监听里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卡尔瓦多斯和伏特加:.......不愧是你啊,日本威士忌!   但此时此刻,哪怕他们都觉得有些离谱,过往的经验告诉他们,听日本威士忌的总没错。   于是,卡尔瓦多斯嘴角抽搐,但还是委婉道:“额,我端着狙击枪不方便......”   伏特加抹了把脸,啥话也没说,掏出一次性备用机,就准备按下去。   突然,卡尔瓦多斯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等等,伏特加你快看楼下!”   伏特加闻声探了探脑袋,这一看,也是愣住:“怎么这么多车......不对,这是公安?!”   卡尔瓦多斯:“不止,你仔细看周围。”   伏特加不解:“便衣?这么多人,他们怎么得到消息的?难道现场还有人可以往外传递消息?”   *   *   *   *   东京米花町五丁目39番地,一楼的波洛咖啡店灯火通明。   愈发映衬得二楼的毛利侦探事务所清冷无人。   没有人会注意到,自百叶窗帘遮挡的房间里,隐隐透露出些许微光。   毛利小五郎坐在书桌前,神情凝重,对着电话那头说着什么。   书桌几米外的沙发上,工藤优作双手抵在下巴,专注地看着笔记本电脑上显示的画面。   半晌,他镜片微闪,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304]第 304 章:“嗯,毛利君,这次也辛苦你了,情报很及时......”“交……   “嗯,毛利君,这次也辛苦你了,情报很及时......”   “交给我处理......哦,责任风险?不必担心.......”   “说起来,我果然还是很好奇你那位线人的身份......”   “喂?喂?听得到吗?毛利君?”   “嘟嘟——”   “又挂了啊......”   黑发绿眸的中年男人握着被挂断的电话,哑然失笑。   那张瘦削的面容给人一种别样的成熟魅力。   他摇了摇头感叹道:“这么多年了,毛利小五郎还是老样子,一问起那位,就故意装作信号不好。”   不过......这也算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吧。   一个无法拒绝朋友提供的帮助,但又不想把朋友搅和进来,所以刻意装傻。   一个明知道自己协助人的神秘线人是谁,却也认为那人太过敏锐,为保自身隐秘,也乐意装瞎。   “罢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希望以后也能这么顺利吧。”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其实,他内心却很清楚,眼下很可能是最后的宁静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两位年轻人的确很优秀,他们这些年卧底获得的情报分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前辈们。   他随手放下手机,目光停留在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三张照片上。   其中,第一张照片里,头戴针织帽的长发青年面容凌厉,那双熟悉的眼睛正直直地看向镜头,充满警告。   并排的第二第三张照片里,分别是朱蒂和卡迈尔的脸。   “已经成长为别人的依靠了呢,秀一。”   “真没想到你居然加入了FBI......”   “只是,选择加入FBI而不是加入MI6,想必被玛丽揍了一顿吧?”   “不过,你虽然做得很不错,但这次美国之行,你的同僚们暴露出来的东西太多了,降谷他们不认识你,猜不出来也就罢了......”   “可在我这种知道你身份的人眼里,漏洞实在太多了啊......”   樱井冢治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伸手关掉照片文件,然后拿起座机听筒,拨通了内部线路。   “这里是樱井......对,现场有大量外籍人士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恐引发国际问责......”   “是,确认了,是FBI......对,他们隐藏身份入境,恐怕就是追踪那个犯罪团伙而来......”   “......是,我立刻安排......”   电话再次挂断,樱井冢治又拨通另一条内线:“风见、伊织,有紧急任务,马上到办公室来见我。”   说罢,他放下听筒,缓缓踱步至窗边。   指尖拽动拉绳,百叶窗帘应声收起。   宽阔的落地窗外,满是繁华的夜间灯火。   樱井冢治静静地凝望着玻璃上倒映的面容,低声呢喃:“冢治,你看到了吗?和当初你卧底组织时的孤军奋战不同,如今各方势力纷纷下场......”   “我有种预感,达成你遗愿的时机就快来了......”   *   *   *   *   毛利侦探社事务所。   毛利小五郎挂掉电话,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莫名有些心虚。   工藤优作全程旁听了毛利小五郎与那头的对话,只觉得那位樱井长官也是位妙人。   他不信对方不知道他的身份。   只不过,和聪明人打交道,很多时候的确不必说得太透。   说起来,这位也是少见的聪明人啊......   隐藏摄像头拍到的画面中,织田枝子靠在莎朗·温亚德肩头,安静地坐在人群边缘,看上去人畜无害。   事到如今,工藤优作可不会被这人伪装出来的假象所迷惑。   这次美国之行,他遇到的织田枝子前后并非一人。   甚至,那位斯丁普森·保罗亦是如此。   有趣的是,根据他的推测,真正的‘织田枝子’和真正的‘斯丁普森’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or她?留下了那张纸条。   他(她)承诺会照看弘树君,他(她)知道他对莎朗·温亚德的身份有所猜测,也明晓他的缄默。   毕竟这世上擅长易容的人屈指可数,他工藤优作的哥哥算一个,哥哥的弟子、他的妻子算一个,除此之外......   所以很多事并不难猜,不是吗?   的确,他写的推理小说世界知名,他并非什么可以被随意射杀的小人物。   可聪明如他,深知这个世界所拥有的黑暗面,那是庞大的、残忍的、无法彻底泯灭的......属于人类的罪恶。   当年哥哥选择假死脱身......亦是因为如此。   因此,哪怕是为了顾及家人,他也从未打算公然和这样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作对。   但作为有着基本善恶观的正常人,他也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主动勘破凶手的罪行。   毕竟,作为一个知名推理小说家,他走到哪里都能破点案件,这并不过分,不是吗?   今日之事,本来只是想帮哥哥一个忙。   ‘恰好’新一生病,有希子还有兰忙着照顾那小子,无暇顾及其他。   他便躲到毛利这里交换了一波情报——精简筛选版。   只不过,饶是聪明如他,也没能料到这次交流会能有这么大动静。   “幻术啊......还真是有趣......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工藤优作兴味盎然。   毛利小五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闻言撇了撇嘴:“切,什么幻术,也就能迷惑下人类的五感罢了,碰到电子设备,还不是没用?”   说着便在他身边坐下,点燃了一支香烟,神情微敛:“优作,当年挟持英理的村上丈被公安带走,我不甘的找上公安......也因此......得知了他这种人居然和某个庞大的黑暗组织有关。”   “这么多年过去,我越查越觉得心惊.......”   香烟燃得很快,浓烈的烟云弥漫在他的眉间,竟是异常的沉凝。   毛利小五郎最后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按进烟灰缸,嗓音沙哑:“那个组织安插在警察内部的钉子数不胜数,当年出卖鬼冢前辈他们的内鬼,至今没有查到身份。”   “你说,我们的努力真的有用吗?”   工藤优作认真地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这可不像你。”   毛利小五郎嗤笑:“什么像不像的,你知道的,我早就不是那个敢对英理开枪的毛利小五郎了......”   “不。”工藤优作摇头。   毛利小五郎拿着罐装啤酒的手一顿,不自觉地侧目。   就见工藤优作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他目光重新停留在织田枝子身上,想起这些年每次与对方接触时,对方的一言一行,顿时心如明镜。   人类是最善于自我掩饰的生物。   但无论言语如何作假,他们行为本身的底色,却是其无法掩盖的真实。   他缓缓开口:“毛利,在我看来,你从未变过,我想,即便是现在,如果有人胆敢在你面前作恶,你还是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吧。”   就和他(她)一样。   *   *   *   *   “我的幻术本质上是一种群体催眠......”   是魔法和催眠技巧的结合。   “所以我并不能在这种有限空间内,只针对犯罪分子施加幻术......”   我当然可以,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暴露太多可不好。   “很抱歉,织田小姐,我恐怕无法按照你所想的为警方提供帮助......”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状似诚恳地说道。   对此,织田枝子还未回应,人群中便再次传来了骚动。   “住手!你在做什么?!”   男人的怒吼清晰而熟悉。   织田枝子皱眉望去,神情一顿。   就见皮斯克脑袋上破了好大一个口子,血流不止,好不凄惨。   爱尔兰护在他身前瞪着斯内克,整个人气得脸颊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看上去要炸了......   事实上,不止爱尔兰要炸了。   恐怕整个大厅都炸了。   物理层面上的。   因为,斯内克等人手中拿着的......赫然是一堆捆绑式炸......药。   !!   补上昨天的章节,24小时内,还有一章。 [305]第 305 章:斯内克的计划很简单。这些被驱赶挤作成堆的人质,乖顺只是暂时……   斯内克的计划很简单。   这些被驱赶挤作成堆的人质,乖顺只是暂时,一旦有机会他们绝对会报警。   为保证自己待会借着大部队的掩护,带着宝石顺利撤退。   他需要在离开前给这些人们一点警告,炸弹就是个很好的办法。   它可以定时、遥控,甚至很可能晃动......即触发。   无论是哪一种,都深深掌握了人类恐惧的命脉。   显然,爱尔兰和皮斯克都看出了这人的险恶用心。   偏偏他们俩出于某种职业习惯,同样坐在了人质堆的外围,当即就被选中。   眼见着斯内克的手下走到跟前,准备将炸弹绑在皮斯克的身上,爱尔兰自是不同意,主动提出换他来。   可是,答案显然不尽如人意。   在斯内克看来,爱尔兰就是个看不清形势的蠢货,居然还敢跟他讨价还价。   在乎这个老头是吧?行!   手里的枪托毫不犹豫地砸在了皮斯克的脑门上。   哐的一下,皮斯克只觉得眼冒金星,栽倒在地,热乎乎的血水哗啦啦地流。   爱尔兰见状,可不就炸了,一时间都顾不上遮掩,身上的杀气简直要实质化了。   但很可惜,斯内克压根不在乎,他冷笑嘲讽:“就你情深义重是吧?行,你俩个都跑不了,来啊,给他们俩都绑上!!”   这一瞬,什么汽车集团、什么组织低调原则,通通顾不上了!   爱尔兰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杀了这货!!就现在!立刻!马上!!!!   然而,就在此时,现场又生突变。   “不要!我不要绑这个!放开我!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放开我!——”   一名男宾客大概是承受不住压力,心态彻底崩溃,竟是完全失去了理智,歇斯底里地挥动手臂,试图抵抗这群恶徒的捆绑。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身体,在恐惧之下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竟真把捏着炸弹的犯罪分子推得身形踉跄。   好死不死,偏偏这种时候,犯罪分子手滑了。   于是,这一瞬,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份炸弹因为惯性,被甩到了半空。   然后......它开始自半空往下坠落。   众人:卧槽!!!!!!!要死要死要死啊啊啊啊!!!!!!   金发男伴唰的一下起身就想冲过去,大脑高速运转,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脸色难看,他指尖微动,试图用幻术驱动附近的人用身体挡住自己,减少炸弹的冲击。   织田枝子本能地将库拉索和贝尔摩德扑倒,伤口瞬间发出崩裂的悲鸣。   可她却无暇顾及,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即将坠地的炸弹!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矫捷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她如同一头飞扑的金色狮子,柔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画面仿佛被0.1倍速慢放,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白皙修长的手臂探出,险险勾住即将落地的炸弹!   与此同时,她身体一拧,一手高举着炸弹,然后......   “咚!——”   没有任何缓冲地后背狠狠砸在地面,发出牙酸的闷响。   卡迈尔目眦欲裂:“朱蒂!——”他冲到朱蒂身边半跪在地,手忙脚乱,却根本不敢碰朱蒂一下。   “朱蒂,你还好吗?伤到骨头了吗?你说话呀?”   听着耳边连珠炮一样的发问,朱蒂......朱蒂表示自己疼的说不出话啊!!!   事实上不止她,在场所有的人这会儿都近乎失声。   直到两三个呼吸过后,众人才纷纷有了劫后余生的实感,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   “哦,上帝......”   “得救了.......”   “感谢这位天使......”   “我以前学医的,让我看看!——”   .......   斯内克阴沉地看着这一幕,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死亡的恐惧和怒火充斥了他的大脑,持枪的手高举。   “砰!——啊!”   一声枪响,一声惨叫,最开始歇斯底里挣扎的宾客胸口中枪,倒在了血泊中。   然而,这只是开始。   下一秒,斯内克的枪口猛然掉转。   “砰!砰砰砰砰!——”   这次是连发数枪,径直将那个手滑的手下打成了筛子。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斯内克的愤怒,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叫喊,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泄愤的目标。   氛围再一次紧绷起来。   斯内克环视众人,枪口随着他的视线来回移动,所指之处,众人全都寒蝉若禁。   最后,枪口对准了还躺在地上,一手捧着炸弹的朱蒂。   “嗒、嗒、嗒。”   皮鞋踩在地板的声音清晰可闻。   斯内克走到神情紧绷的卡迈尔跟前,阴恻恻道:“还在这里干什么,滚回你的位置!”   卡迈尔心头火起,却也明白不能在这个时候刺激斯内克,下意识低头去看朱蒂。   正好撞见朱蒂一脸真诚地看向斯内克,她嘴唇微动:“那个,我后背疼得厉害,谁能接一下这个炸弹.......”   斯内克闻言视线下移,盯着朱蒂的眼睛眯起,迟迟没有发话。   极致的沉默中,众人着实忍不住替这位勇敢的女士捏把汗。   卡迈尔身体紧绷,身侧的拳头攥紧,眼睛死死盯着斯内克,心下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处于斯内克枪口之下的朱蒂却比所有人都要放松。   果然,没过几秒,斯内克冷笑着冲旁边的手下比了个手势,对方便小心翼翼地上前从朱蒂手上接过了炸弹。   旋即,他眼睛看向卡迈尔,挥了挥手。   卡迈尔当即秒懂,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抱起朱蒂就往回跑。   恰在这时,身后传来斯内克恶劣的话音:“来人,去给他们两个也绑上炸弹。”   卡迈尔抱着朱蒂的手臂一紧,心下暗骂斯内克狗东西!   紧接着,他转身对着人质堆逐一点名。   “你、你.......还有老头和这个大个子......那边的病秧子、病秧子的保镖、大明星以及大明星的小白脸,通通给我绑上炸弹!”   说着他又继续嘲讽道:“我想,现在应该没人敢乱来了,对吧?”   此时此刻,所有人质的心声几乎达成了空前一致。   玛德!谁来干/死这个混蛋! [306]第 306 章:警察厅零组办公室,风见裕也在伊织无我诧异的眼神中豁然起身。……   警察厅零组办公室,风见裕也在伊织无我诧异的眼神中豁然起身。   他拧眉望着手机里那封来自陌生号码的邮件,邮件内容是他和自家上司约定的暗语之一。   他们都知道,作为卧底经常会遇到突发情况,很多时候会因为条件限制,难以传递复杂的情报。   于是,他们按照事情的紧急性、以及事态类别,商量了几个暗语。   此时此刻,风见裕也收到的这条暗语意思是——事件涉及人数广,本人自由受限,需要外部支援。   这是一封由降谷零在通讯设备被没收前,紧急盲打发出的示警邮件。   风见裕也脑海中闪过昨日收到的情报,已知上司今晚要陪贝尔摩德参加那个国际影视作品相关的交流会,结合现在收到的暗语,显然是交流会现场发生了重大意外!!   想通这些关节,风见裕也哪还坐得住,当即就想去找樱井长官汇报情况,却不想,刚迈出两步,办公桌上的内线座机就忽然响起。   急促的铃声仿佛预示了什么,伊织无我和停在原地的风见裕也对视一眼,接起了电话。   “这里是伊织......是,风见也在......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伊织无我拿起靠椅上的外套走到风见身边:“樱井长官的紧急召集。”   ......   ......   杯户酒店所在的街区夜间十分繁华,这意味着,一旦发生规模性枪战定会波及民众,除非立刻发布通知,紧急疏散民众。   但是,紧急疏散的动静,势必会惊动到交流会的犯罪团伙。   万一这些人因此狗急跳墙挟持或者射杀了外籍人士,定会将事态推向极为糟糕的境地,这是警察厅、乃至警视厅上下都绝不希望发生的一幕。   杯户大楼相邻楼栋的私人停车场,一辆防爆车内,樱井冢治与小田切敏郎两人相对而坐。   电脑上正播放着毛利小五郎传来的最新视频片段,画面中,人质被捆作一堆,其中不少人被绑上了炸弹,情况十分严峻。   疑似犯罪团伙头目的礼帽男人在给人质绑好炸弹后,居然当众按下了炸弹的震动感应装置。   不仅如此,他一脸得意地告诉被绳子强行捆绑在一起的人们,只要他们当中有人试图逃脱,并在挣扎的期间动作幅度达到一定程度,就会牵连到绑着炸弹的人,触发感应引爆炸弹,送所有人一起去见上帝。   他还不怀好意地暗示人质们,只要大家安静乖巧地配合,等他们的人带着钱财安全撤离这里,他就会替人质们报警,让警察来解救大家。   毫无疑问,这一系列的作为,彻底断绝了警方与犯罪团伙正面对峙的可能,礼帽男人的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但也同时意味着,对方显然还不知道警方已经获取了内部情况。   樱井冢治抬眸看向对面,目光沉凝:“守株待兔?”   小田切敏郎略微沉吟,颔首同意:“瓮中捉鳖。”   樱井冢治:“杯户大楼内恐怕还有其他内鬼,为免生变......现在不宜告知管理方,事后警察厅会承担说明责任。”说着指尖按下通讯器吩咐道:“风见,通知技术科,接管大楼内部以及周边的所有监控。”   小田切敏郎:“直通电梯对应的出口在地下车库,按照这个团伙的行动模式,他们很可能有人暗中盯梢,以便随时通风报信。”说完同样在频道内下达了命令:“松本,安排搜查一课的人便衣出行,把暗哨揪出来。”   樱井冢治忽然想到什么,“我记得火爆炸物处理班的王牌外出交流去了?”   小田切敏郎闻言,眼神微动,“是,但他因为一些原因提前返程了,刚巧赶上紧急集合,这会儿已经在现场待命了。”   .......   .......   指挥防暴车十几米开外,因为一些‘原因’提前跑回东京的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皆是被各自上司抓了壮丁,美其名曰‘戴罪立功’。   伊达航擦拭着手里的枪,“咔”的一声,将弹匣装好,直接上膛。   他说:“根据公安那边给出的情报,明面上的犯罪团伙成员人数已经高达六十余人,不排除还有更多.......”   松田阵平穿着沉重的防爆服,掀了掀眼皮,语气恶劣:“整个警视厅几乎倾巢出动,这群人最好识相点,不要耽误我收工后去找hagi那家伙算账。”   伊达航严肃的神情一顿,哑然失笑,默默祝萩原研二好运。   紧接着,他又似是不经意般随口道:“公安能在不惊动犯罪团伙的情况下及时获得内部情报,恐怕宾客里或者无辜的工作人员中有他们的人。”   松田阵平秒懂,他翻了个白眼:“那位服务生的手机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伊达航揉了揉鼻子,神情微妙:“虽然这么说不合适,但以我们这群人的运气,说不定一会,被绑了炸弹的人里就有......”   .......   .......   金发男伴双手被绑在身后,他仔细端详着胸前的炸弹显示屏,看着因为呼吸幅度而出现数值波动,他神情凝重。   片刻后,才垂着脑袋低声道:“是真货,震动感应的灵敏度很高,轻举妄动的话,真的会如那家伙说的那样,集体爆炸。”   莎朗·温亚德脸色难看,她扭头看向身后。   因为绑着炸弹的缘故,众人无法动弹,此时织田枝子只能与她和金发男伴后背相抵,有了他们两人的支撑,这才能勉强坐立。   毕竟,炸弹绑在身上,对现在的她来说是沉重的分担。   脑袋无力地靠在莎朗肩头,她左手捂在腹部,双目紧闭,如果有人留心,可以隐隐从她的指缝间隙中,窥探到衬衫之下渗出的点点猩红。   保镖泉肩头的伤仍在渗血,但她的状态看上去却比织田枝子要好得多,两人相对而坐,泉将双腿并拢曲起,用膝盖抵住织田枝子身侧,以防她支撑不住倒下。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坐在泉的左侧,自然将几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顿时心中疑窦丛生,只觉得哪哪儿不对劲。   所幸,刚刚的混乱中,他趁机在另外三人的身上施加了一层幻术暗示,自觉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能够拿捏住这几人,所以还算沉得住气。   他故作迟疑地看了眼周围,小声询问:“织田小姐......身上还有其他的伤?”   保镖泉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同样假装面露询问的莎朗和金发男伴,只能闷声坦白:“枝子她不久前遇到了极端私生粉尾随,对方持刀求爱......枝子因此受了些伤。”   “枝子不想事情闹大,也不想吉田编辑他们担心,毕竟女性作家拒绝粉丝示爱受伤这种新闻,一旦被宣扬出去,鬼知道会被说成什么样子,这才对外假装只是崴了脚......”   话说到这个份上,泉的情绪外露了许多,她十分懊恼:“早知道,我就应该听吉田编辑的话,坚定阻止枝子参加这次的交流会。”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听了她的说辞,倒也没说信不信,只是面露同情继续道:“日本的极端粉丝也这么可怕么,我以为只有我们那边如此。”说着眼神就往莎朗的脸上瞟。   不出所料,莎朗对此表露出直白的厌恶,金发男伴亦是如此,看上去......没什么破绽?他眼神玩味,继续试探:“对了,还没请教这位先生怎么称呼?看你刚才的表现,你对炸弹有研究?”   金发男伴眨了眨棕褐色的眼睛,似乎有些委屈:“所以,我果然看上去不像保镖吗?哦,叫我罗伦就行。”   莎朗红唇微挑,笑容讥讽:“刚才不才提到过无脑媒体么,毕竟,人们看到中年女影后身边的小白脸男伴,下意识就会往龌龊的地方想,哦,抱歉,冈特先生,我不是在说你。”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沉默:......谢谢,我知道你在骂我龌龊了。   只不过,他不说话,一直没出声的织田枝子却蓦然开口:“他们开始撤离了......”   话音落下,四人同时看向直达电梯间以及大门所在的方位。   大门处负责警戒的人手还在,电梯间那边已经开始分出第一批人撤离。   此时,人质们都面露期盼,希望这些混蛋们赶紧离开。   随着电梯门合上,下行的数字不断变换,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直到斯内克等人联络器里,传来第一批领头人的平安讯号:“第一组已经上车,车库没有埋伏,确认安全。”   斯内克先是一喜,接着又谨慎发问:“一号二号的人呢?”   随着他的发问,几乎是同时两道陌生的声音插入:“监控室无异常”/“一楼大厅无异常”。   这下,斯内克终于彻底放了心,当即大手一挥,安排第二批人撤离。   紧接着,第三批、第四批。   一切都进行得过于顺利,最后现场只剩下了......十名犯罪分子。   人质们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斯内克自然察觉到了众人送瘟神的迫切,他摸了摸胡子,恶劣地晃了晃遥控器,提醒道:“直到我离开遥控范围为止,你们最好都保持现在的安静。”   “不要试图搞什么小动作,否则......嘣!”他手臂挥舞做出一个夸张动作,指尖悬在按钮上方,恐吓的心思溢于言表。   见众人全都变了脸色,他猖狂大笑,转身走向电梯门。   这一瞬,人群的目光怨恨而愤懑。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眼神一暗,幻术蓄势待发,毕竟他可不打算让斯内克带着宝石全身而退。   却不想,突变横生。   “这里是天台3号!!有情况!!”   哐的一声,即将合上的电梯门被手臂阻挡,露出斯内克凶狠的面容,不等他追问,这个在之前从未在频道里出声的3号近乎大吼。   “头,我看到了!条子!好多条子!!——不,不要,有、有狙击——砰!”   枪声之后,一片寂静,再无话音。   霎时间,空气压抑到极致。   斯内克只是狂妄自大,但他并不算蠢。   三号显然凶多吉少。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一号、二号已经好几分钟没有出现过了。   这意味着什么?   斯内克缓缓从电梯里走出来,眼中闪烁着被愚弄的怒火。   “咔嗒。”   最后十人动作一致,枪口对准了人质。   斯内克眼神如刀,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好啊,真是好样的啊......”   !!   开枪的其实是卡尔瓦多斯,在3号说出更多警方情报之前干掉他其实是正确的选择。   PS.最近豚的能量太低了,好几次作话想和大家说点什么,但感觉说出来都是负面的东西,便歇了心思,最后变成了一片空白[可怜] [307]第 307 章:斯内克简直要气疯了,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杀人的欲望。枪口对准……   斯内克简直要气疯了,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杀人的欲望。   枪口对准人群中来回寻找,被他对准的人无一不面露惊恐。   毫无疑问,这群人质中有人悄悄报了警,偏偏警方也学聪明了,不直接对峙,而是暗中守株待兔,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收割了他几十号人,简直是奇耻大辱。   尤其是,上一秒他还在人质面前表现得那么嚣张,下一秒就如同败犬退回了大厅......之前为了恐吓人质而准备的炸弹,更是让他作茧自缚。   振动感应装置无法单独关闭,眼下他要么选择彻底停止炸弹的运行,要么......   “嚇嚇.......”   呼吸声粗重而急促,脸色早已涨得通红,手里的枪迟迟不肯放下。   短暂却又漫长的无声对峙,折磨着众人的心神。   希望与绝望反反复复,人质中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身体本能地开始报警,因为紧张焦虑而过度呼吸,出现了头晕目眩、手脚抽搐的症状。   若是在往日,这类情况只需安抚情绪,引导放缓呼吸节奏便可缓解。   但偏偏现在,人群被密集地捆绑在一起,不少人身上还绑着感应振动的炸弹。   眩晕颤抖的人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携带的恐惧与颤动如同扩散的波纹,无法停止。   一时间,不少炸弹显示屏上的震动感应指数瞬间飙升,眼看着就要达到触发爆炸的临界点!   所有知晓其中风险的人全都汗毛倒数,只觉得死亡的镰刀已然抵在脖间。   斯内克以及他的手下们自然也不例外,毕竟......他们又不是真的生死看淡。   然而,就在斯内克决定收枪冷静一下之际,他望见了爱尔兰看他的眼神。   那是对他的讥讽、不屑还有......赤裸的杀意。   理智的弦崩断,他猛然上前,枪口狠狠对准爱尔兰的眉心,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几欲按下。   眼看着局势即将失控,织田枝子脑袋一偏,鼻尖抵在金发男伴肩头,眼眸上扬,与侧脸垂眸的金发男伴四目相对。   在莎朗看不到死角,织田枝子嘴唇无声张合,金发男伴看懂了她的唇语,眼瞳睁大,难掩错愕。   与此同时,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幻术再一次蓄势待发,爱尔兰的怒骂也到了嘴边。   却不想,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十分沉默的‘工藤优作’抢在所有人之前蓦然开口。   他说:“先生,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们从警方的包围中顺利脱身。”   此话一出,无论是斯内克还是人质们皆是怔住。   ......   ......   防爆车内,警方加密频道里,各部负责人接连报告。   “犯人发现了我们的行动,直达电梯已被人为破坏......”   “已确认暴露缘由,在天台发现第三名暗哨尸体......确认是狙击枪,一枪爆头。”   “根据测算,锁定了狙击手所在楼栋......”   “狙击手已撤离,现场未遗留有用线索......无法确认身份......”   小田切敏郎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抵在下颚,低声分析:“疑似第三方立场的狙击手,杀死了试图给犯罪团伙头目传递警方情报的暗哨。”   “枪法娴熟精湛,这位狙击手显然是个杀人惯犯。”   “这样的人开枪杀人,自然不会是什么正义感爆发,日行一善。”   “我大胆推测,或许被挟持的人质中,恰好有这位第三方狙击手的同伙。”   说到这里,他目光如炬,直直看向樱井冢治,难掩锋芒。   “樱井警视,我是否可以认为,警察厅原本的目标就是这第三方,现场有你们的人,所以这次警察厅才能如此及时地接到示警。”   “同样,你们的人因为这第三方目标的存在,他/她不能直接暴露身份,更不能把民众的生命安全放在首要位置,公然与警视厅里应外合......对吗?”   如此直白地指出警察厅的作风,换个人或许根本没有胆量说出来,小田切敏郎却不然。   而他的这番话,也的确打破了樱井冢治脸上的波澜不惊,他没有被戳穿事实的恼怒,也没有虚伪地辩解,而是提及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曾有人同我说,小田切警视正有着一双鹰目,罪犯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往往无所遁形。”   “您作为警察的这数十年,抓获了无数的罪犯。”   “但正因为如此,您应该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这世界上,还有着太多无法被惩治的罪恶。”   “有人被击垮信念,离开了警察队伍,有人却仍在坚持,走在力所能及的道路上。”   “比如您。”   他直视小田切敏郎:“您口中的第三方势力制造了无数的死亡,与这样的势力周旋,他/她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请相信,他/她的信念并不逊色于您。”   “小田切警视正,无论如何,我们终将殊途同归。”   小田切敏郎闻言,不禁默然。   恰在此时,樱井冢治的电脑收到了最新的情报,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待两人看清对方描述的现场情况后,皆是神情一顿。   下一秒,无言的默契展露。   樱井冢治/小田切敏郎:“风见/松本,通知......”   *   *   *   *   “简而言之,你说你会拆弹,所以让我暂停炸弹运转,给你时间拆除指定人员炸弹上的感应装置,然后再重启炸弹,把可以走动的这几人作为人质带走掩护撤退?”   斯内克神情古怪,他很确信对方不是自己安插的内鬼,但对方既然提出这种一心为他们犯罪分子着想的撤退方案,他似乎也没什么拒绝理由?   ‘工藤优作’无视周围宾客们不理解,甚至谴责他的眼神,仍旧自顾自地继续分析道:“关于人质的人选,建议选择在民众间知名度比较高的人,这样警方迫于舆论压力,不敢过分追击你们。”   说着他抬手指着自己:“比如我,就很合适,尤其是我只是个推理小说家,虽然侥幸有些知名度,但我无权无势,事后就算想要报复你们,也力所难及。”   此话一出,原本不理解‘工藤优作’良苦用心的人全都愧疚不已。   就连斯内克等人也都不免对‘工藤优作’放下了戒心,只觉得这家伙或许真的是个舍己为人的傻子。   事已至此,斯内克也知道时间不等人,当即同意了‘工藤优作’的提议,掏出遥控器,停止了炸弹的运转,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人质中稍微感性点的,甚至都哭了出来。   斯内克这会儿也懒得去管这些人质,吩咐手下从后台找来了工具箱,便急切地把‘工藤优作’提溜出人群,督促他开工。   这时,金发男伴鼓起勇气:“那个......其实我也会拆弹,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也来帮忙吧?”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的焦点瞬间变成了他。   斯内克却不太相信这个小白脸,他让‘工藤优作’不要停手,自己踱步至小白脸跟前。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了什么,蹲下身看向莎朗·温亚德:“莎朗女士,你相信这位先生吗?”   莎朗眉眼冷凝,语气淡淡:“是了,我的身份也很适合做人质。”   “莎朗女士,我很高兴你有着与你外貌一样水准的头脑。”斯内克笑不达眼,“你敢让这位先生动手拆掉你身上的震动感应装置吗?”   金发男伴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好意会造成这样的局面,顿时脸色更白了。   反倒是‘倒霉’的莎朗看上去更加淡定,她径直命令自家男伴:“罗伦,去拿工具。”态度果决,意思也一目了然。   斯内克见状,沙哑的笑声阴恻恻,有了逃跑的计划,他迫害人的心思又活泛起来,当即想到了绝妙的主意。   他持枪对准一直沉默着降低存在感的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小子,你的幻术有点意思,干扰警方追捕,你做得到吧?”   这话听在不知情的众人耳朵里,就是在威胁对方——如果你拒绝,没有炸弹的震动引爆干扰,你小子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但落在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耳朵里,就是斯内克打算把任务失败的风险转嫁到他头上,逼迫他用幻术帮他逃跑。   因为垃圾同事打算跑路的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淦,这破组织真的不能待了!   的确在暗戳戳引诱组织和动物园狗咬狗的织田枝子:......总觉得只要递出橄榄枝,这家伙绝对会马上跳槽,然后把动物园卖得一干二净啊......   就在众人以为斯内克的发疯到此为止时,这个报复心百分之百的家伙又掉头走到另一头,把头破血流的高龄老人皮斯克拽出了人群。   他笑容快意地看向爱尔兰:“这位在日本财经界也是知名人物了,他这年纪,反正也活不了多久,所幸为其他年轻人做点贡献,最后一个人质人选,就选他了吧。”   霎时间,织田枝子、金发男伴、莎朗、泉小姐四人忍不住对斯内克刮目相看,脑子里只有六个字:这家伙死定了!   精准暴击怕死老登皮斯克的同时,狠狠拿捏(得罪)爱尔兰,这怎么不算是另类的人才呢?   于是,抱着某种共同的迫害心态,拆除震动感应装置的两位技术人员手脚越发麻利起来。   ......   二十分钟后,警方接到了斯内克的威胁电话。   五十分钟后,一架中型直升机降落在杯户饭店的顶楼天台。   斯内克与其仅剩的九名手下将驾驶员五花大绑,扔在了天台角落。   其中一名手下检查了直升机油箱以及设备,确认警方没有做任何手脚,便带着四名人质登上了直升机。   警方准备的直升机型号是老式军用机,内里还算宽敞,‘工藤优作’四人眼睛被蒙住,身上还绑着炸弹,被人安排着坐好,也不觉得拥挤。   随着安全带被系好,机身便摇晃着开始升空,然后朝外海飞去。   按照这架飞机的油箱容量以及时速,预计在三小时后到达公海指定位置,那里有接应他们的游轮。   地面上,松田阵平身穿防爆服,仰头去看空中闪烁的助航灯,心有不甘。   伊达航缓缓开口:“这已经是将损失降到最小的方案了,如果不是那位工藤先生及时出手,给了这群亡命之徒一个逃走的希望,事态恐怕会比现在要糟糕得多。”   “走吧,楼上还有一堆炸弹等着松田你解决,早一点解决这边,我们也能早点派人前往追踪。”   “嗯。”松田阵平应声,他收回视线踏入了大楼。   随着警方的到来,被捆绑的人质们终于看到了曙光。   其中身上绑着炸弹人质有十余人,松田阵平检查了炸弹复杂程度后,从火暴炸物处理班中挑选出了两人与他一同拆弹。   根据人质的身体状况来看,看上去快撑不住的织田枝子,有幸成了松田阵平负责的第一个人。   大概是对织田枝子有着相当不错的印象,松田望着对方腹部渗出的鲜血,拆弹的动作一顿,那张藏在防爆服下的俊脸神情严肃:“旧伤?”   旋即他拆弹的动作加快了几分,嘴里状似随意地建议:“织田小姐你有和我hagi电话,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不用客气。”   简单看似随意的话语,在不知情的人听来或许是某种客套,亦或者是某种搭讪手段,但对于了解松田阵平的人听来,就知道他是认真的。   至少用背后支撑着织田枝子的金发男伴听了,心情极为复杂。   自己的同期好友与披着织田枝子壳子的日本威士忌关系融洽,怎么想都觉得十分荒诞。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叹日本威士忌演技过人,能够同时骗过萩原和松田这两个敏锐的家伙,还是庆幸松田和萩原没有发现日本威士忌的异常,从而陷入危险才好。   要知道萩原那家伙成为某个不知名公安的协助人,已经对组织、对库拉索有了粗浅的认知。   他和松田还有班长前不久才在冲绳见过琴酒、田纳西威士忌以及宾加。   眼下,现场不仅有日本威士忌,还有个易容的库拉索在呢!   同期过于敏锐,又总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着实让人犯愁。   这不,就在金发男伴忍不住为自家同期操心的时候,松田阵平忽然出声:“织田小姐,你身后的这位金发先生,背影瞧着有些眼熟啊。”   !!   这是二合一章节,因为下午还要上班(晚上估计还要加班),所以干脆一口气写到这,现在去睡还能睡八个小时,晚安(早安?)宝贝们 [308]第 308 章:尽管早就有所准备,但真当自己被同期认出来的瞬间,降谷零还是感觉心脏……   尽管早就有所准备,但真当自己被同期认出来的瞬间,降谷零还是感觉心脏漏了一拍,他挂着伪装的笑容回头,神情诧异而好奇。   “诶,这位警官,我和你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指尖摸了摸金色的碎发,若有所思,“是因为金发么?”   松田阵平藏在防爆面罩后的眼睛一眨不眨,他定定注视眼前的人,看不出破绽,但.....   他蓦然弯了弯眼睛,溢出了然的笑意。   他说:“嗯,你们发色一样,背影有些相似,不过脸确实长得不一样。”说完他重新低下头,认真拆解炸弹,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降谷零也笑了笑,重新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于他们而言,即便相见不相认,但能以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安全,亦是难得的宽慰。   .....   十五分钟后。   织田枝子、金发男伴、泉小姐三人身上的炸弹拆解完毕,考虑到织田枝子和泉小姐都需要尽快就医,金发男伴便主动请缨陪她们去医院。   三人同一位名叫伊达的警官打了声招呼,便先一步离开了现场。   没人在意因为拆弹速度太慢,只能在原地对着他们三人背影......干瞪眼的爱尔兰。   十分钟后。   紧急处理了下伤口的织田枝子重新坐回了轮椅,库拉索与波本双双跟在身后,三人穿着同款黑大衣缓缓走进电梯,神情是相似的冷漠。   片刻后,一栋商业大楼屋顶的停机坪上空,一架黑鹰直升机缓缓降落。   *   *   *   远离了日本领土的公海上,一艘中型货轮孤零零地浮在海面,四周漆黑无人,唯有海浪声永不停歇。   忽然,海风中隐隐传来螺旋桨发出的嗡嗡声,一架直升机缓缓靠近,盘旋在上空,信号灯不住闪烁。   货轮之上,负责接应的人看清了暗号,也连忙打开船舶信号灯。   双方几经交流,直升机终于在特意空出的停机坪上降落。   斯内克等人确认了是自己人后,总算松了口气,押着‘工藤优作’四人走下直升机与同伴会合,一行人进入温暖的船舱,均是忍不住发出惬意的呻/吟。   大概是觉得‘工藤优作’四人翻不出什么花样,这些人草草将他们推进里间,连门都没关,说话更是毫不遮掩。   “放心,早就打点好了,船长他们这会儿都在睡觉,有什么动静也会默认听不见......”   “肥羊的汇款已经转手海外......保证查不到......”   “被抓是他们运道不好......厚道点......分点钱财给他们的妻儿老小......”   正所谓钱帛动人心,饶是斯内克意在宝石,这会儿也不免舒展了神色。   温暖的室温,明亮的灯光,喧闹的人声。   斯内克的精神不可避免地松懈下来......   在众人说起之后要去哪个国家避避风头时,斯内克感觉大脑有一瞬的眩晕,却并未在意,只当是有些晕眩,当即便掏出烟盒对众人示意要出去抽根烟。   却不想,在他转身的瞬间,原本还在畅想未来的同伙们身体豁然僵硬。   所有人的神情变得极为诡异,他们齐刷刷扭头,直勾勾地盯着同一个方位——斯内克倒映在墙壁上的影子。   不知何时起,那道阴影开始呈现出不科学的变化。   它扭曲疯长,竟是顷刻间覆盖了大半间屋子,它居高临下,宛若恶魔张大的嘴巴......意欲择人而噬。   原本神情统一的人群仿佛被惊醒,相继大叫出声。   这一刻,恐惧和杀意瞬间侵蚀了所有理智。   斯内克被吓了一跳,当即就想转身,然而迎接他的.....   “砰!——”   人群中,不知是谁开了第一枪。   “你们在干什么?!——”   “啊!——”   一声惨叫过后。   舱房内接连响起了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   “砰!砰!砰!”   封闭的舱房内,枪声、人类的痛苦悲鸣此起彼伏。   墙上的影子晃动,溅上鲜红的血液,它们缓缓流淌,最终与尸体重叠。   更可怕的是,里间内被蒙着眼睛的四人,竟是对惨烈的声响无动于衷。   不,应该说无动于衷的只有三人。   在最后一道呻/吟声也戛然而止后,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指尖微动,捆住双手的绳子顺势掉落。   他缓缓摘掉头套,神情没有丝毫的意外。   手指曲起,他打了一个响指,下一秒,蒙着头套的三人应声倒地,一动不动。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漫不经心越过这三个被他彻底催眠的人质,走出了里间。   虽然眼下的情况,他早有预料,但过于浓郁的血腥味、以及遍布的难看残骸,还是让他忍不住皱眉。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捂住口鼻,脚步轻盈地避开地上血迹,来到了斯内克身旁。   然后就惊讶地发现,斯内克这家伙居然意外的命大,身中数枪流了那么多血,现在居然还吊着一口气。   不过.....也只是强弩之末了。   他冷漠地俯身,从斯内克的口袋里掏出了他真正的目标——红宝石‘流火’。   虽然已经打算从动物园这个组织跳槽,但在找到合适的下家前,手里的筹码自然是越多越好。   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当他再次看到这枚宝石的瞬间,他莫名感到一阵心悸,旋即他的内心升起了一个念头,那就是.....   这颗宝石它好像是.....活的。   明明几个小时前,它看上去还只是一颗普通的宝石,但这一刻,或许是船舱的晃动,也或许是周遭鲜血与尸体的映衬,竟是让它展露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心跳似乎在与什么呼应.....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不对,不对劲。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在意识里尖叫。   一秒?还是一分钟?   他不分清。   所有的感知似乎都被操控。   如芒在背的危机刺激了身体的本能。   发动了大面积幻术后,他仅剩的一丝魔力被触发。   捏着宝石手猛然握紧,强行斩断了他与宝石的‘对视’,让他从那种诡异的同频状态脱出。   他手掌捂着心脏的部位,十分狼狈地跪倒在地。   汗水早已沁湿了后背,心跳快得近乎炸裂,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风箱,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这一瞬,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想起了关于宝石‘潘多拉’的传说。   如果在万年一次的宝雷彗星接近地球时,将“潘多拉”对准满月......   届时,它会流下一滴眼泪。   传说只要吞下这滴眼泪,就能长生不老。   而验证一颗宝石是不是‘潘多拉’的办法很简单。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恍惚的想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真正的“潘多拉”之石在月光下会闪现红光......   巧合的是,今晚......恰好是个万里无云的月夜呢。 [309]第 309 章:作为百年间,家族唯一的返祖血脉·天赋惊人的幻术师,冈特·冯·哥德堡……   作为百年间,家族唯一的返祖血脉·天赋惊人的幻术师,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曾   经天真的以为这是老天的馈赠。   根据家族秘藏记载,在两个世纪前,地球上的魔力就已经十分稀薄,但那时世界上还存活着不少魔女、巫师、幻术师这类能够使用魔法的人。   却不想,在那之后的一个世纪里,拥有魔力的人仿佛被诅咒了一般,相继死去。   就连活下来的后代,也成了没有魔力的普通人。   至此,魔法成了传说,许多传承就此断绝。   按理,像他这种拥有幻术天赋的人,本不可能在这个时代诞生。   所以,他是家族利用祖上留下的魔法物品加持,以献祭母体为代价才得已‘制造’出来的伟大作品。   原本,家里人以为代价已经由他生理上的母亲支付,全都沉浸在他成功诞生的喜悦里。   殊不知,命运早在暗地里标好了价码,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远不止如此。   或者说,只要他活在这世上一天,代价就不会停止。   于是,短短十年间,他的亲人相继去世,他也从被全族簇拥,变成了被所有人恐惧厌恶的存在。   最后,偌大的冈特家就只剩他和他的祖父两人,而祖父看自己的眼神也愈发可怖。   于是,在一个雷雨夜,他先一步将祖父推下了楼梯。   在祖父瞪着眼睛咽气的那一刻,冥冥之中的枷锁断裂。   他知晓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仅存的幻术师。   而就在刚才,他的家族成功‘付清’了代价,他终于可以活下去了。   自那以后,他便以‘幻术师’的身份在欧洲活动。   直到一次偶然,让他遇到了那位先生。   原本,他因为自身经历的缘故,坚信世界不会允许像‘潘多拉’这样逆天的魔法物品存在于世。   所以他才会不甚在意地加入动物园,帮那位先生寻找疑似潘多拉的宝石。   却不想,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   ‘潘多拉’很可能是存在的。   紧握的手用力到发抖,坚硬的宝石硌得掌心生疼。   怒火在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胸口燃烧。   凭什么他的诞生被世界百般阻挠,而潘多拉这种死物却可以被允许存世?!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扶着墙壁缓缓起身,眉宇间满是戾气。   船舱走廊的灯光暗淡,脚步声轻轻回响,伴随着金属的味道,狭窄封闭却又空旷冰冷,让人无法继续掩藏心中的恶欲。   他一定要确认,确认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潘多拉’。   如果是真的......那获得永生的人也应该是他这个幻术师才对!   “嗒!”   脚步停止,他来到了前往货轮甲板的楼梯口。   他微微仰头,看向楼梯的尽头处,如水的月光从侧面落下,穿过门扉上方的圆形玻璃,在墙壁上映出了一轮月影。   他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旋即再次抬脚,一步一步地爬上尽头。   “咔嚓”一声,门闩被他拉开。   他伸手一推安全门,寒冷的海风扑面而来,月光也再无遮挡,倾泻而下。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一个箭步,冲到甲板上抬首仰望。   圆月高悬,明净如洗,仿若映照着世间所有的罪恶。   他喉头滚动,紧握的手掌高举,对准了那轮圆月。   心脏跳的极快,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缓缓张开。   这一瞬,海风似乎有一刻的停滞。   全神贯注盯着宝石的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一只黑色的皮鞋悄无声息地踩在了他的影子上。   “咔嗒。”   圆柱形的金属物品抵在了他的脑后,一道熟悉而无害的年轻男声蓦然响起。   “晚上好,冈特先生。”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悚然一惊,身体僵在原地,下意识将张开的手指重新握紧。   他内心不可置信:‘是他?为什么是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为了莎朗·温亚德?’   ‘不......不对,对方的情绪并不焦急!’   身体不敢动作,眼睛飞速扫过四周,冈特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刚才遗漏掉的线索。   停机坪上,除了一架老式军用直升机外.......居然还停着一架崭新的黑鹰?!   试问一艘普通的货轮怎么可能会有黑鹰?   尤其是,如果一开始就有一架黑鹰就停在那,斯内克那群人不可能对它视而不见,全程没有提及半句。   所以,这架黑鹰一定是追着他们之后来的!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等等!   他忽然想起什么。   该死的!   是了,一定是在他被疑似‘潘多拉’的宝石蛊惑的那段时间里!!   能够使用黑鹰的人或者团体,以他现在的情况,不宜正面对抗。   思绪稍定,冈特·冯·哥德堡二世举起双手,慢慢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对方在月光下闪耀着漂亮光泽的浅金发丝。   他微笑地开口:“罗伦先生,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眼无珠,毫无疑问,您绝对是一位优秀的保镖。”   波本听着冈特的恭维,当即眼角弯弯,那模样看上去要多小白脸有多小白脸。   如果忽略他纹丝不动的手臂,以及抵在冈特眉心的枪口的话......   冈特眼神一暗,继续道:“您不必如此警惕我,那群犯罪分子在打晕我们几个人质后,便起了内讧,我先一步醒来,发现他们自相残杀全死光了,便想喊醒莎朗女士他们一起逃走。”   他面露苦笑:“谁知道无论我怎么喊,都喊不醒他们,这才独自一人跑上来,准备利用直升机的通讯设备呼救。”   然而,他的这番说辞既没有迎来质问,也没有迎来认同,甚至.....他诧异地发现对方的视线焦点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不等他细想,一阵滚轮在钢板上滑动的声响自身后响起。   霎时间,他的脑海中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比起罗伦,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种联想令他深感荒诞,心中更是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呵,这就是你们说的幻术师?波本,你们的脑子终于坏掉了?”   沙哑冷冽的声线充满讥讽,杀意赤裸而刺骨,冈特·冯·哥德堡二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滚轮的声响就此停止,柔美的女声继踵而至。   “很久以前,我曾经得到过一本羊皮手札,上面记录着几百年前的奇幻故事。”   “故事里说这个世界上有魔女、巫师、魔法生物、幻术师......这些生物的共通性就是他们都拥有魔力。”   “我一度以为那只是前人的幻想,直到今天见到了这位冈特·冯·哥德堡二世。”   她的话音中没有一丝胆怯,在月色海风的映衬下,竟是给人一种静谧的叙事感。   织田枝子侧首抬眸,神情认真:“琴酒大人,虽然我们还不知晓他幻术的真正原理,但他的确在短时间内,操控了我们所有人的五感。”   她的话音有些缥缈:“我很确定,那不是药物......也不是催眠。”   话已至此,琴酒的神情终于褪去了轻视,他听懂了日本威士忌的潜台词。   作为一个实验体,普通的药物和催眠,对他基本无效。   也就是说,即便幻术是假,但能让日本威士忌中招的药效手段,的确不能轻易放过。   他们不能放任这种威胁流落到敌对组织,甚至条子的手中。   琴酒生性多疑,但他信任日本威士忌的业务能力。   于是,成功激起琴酒探究的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倒霉了。   再次强调一下,琴酒是个实打实的行动派,能动手他绝不会动口。   没有任何迟疑,他果断举枪射击。   “咻!——”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惨叫一声,捂着中弹的大腿倒地不起。   然而,不等他做出其他反应,一直紧握着宝石那只手引起了琴酒的注意,对方冷笑一声,坚硬的鞋尖踢中冈特的手臂麻筋,瞬间失去了知觉。   眼看着宝石即将脱手,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目眦欲裂,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在脑子里炸开,视野变得一片猩红,一缕精纯的魔力从掌心注入体内,填补了他的干涸。   下一秒,幻术——发动!   无形的波动扩散,精准击中了周围的几人。   琴酒距离最近,首先中招。   他的身体猛然僵住,但意识似乎尚存。   他显然猜到了什么,灰绿的眼珠下移,死死盯着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森然至极。   旋即,太阳穴的青筋蹦起,面目也愈发狰狞,如同嗜血的猛兽,在无声嘶吼着。   如此凶态,饶是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心里不认为对方可以摆脱自己的幻术,也感到一阵胆寒。   但只是几秒的功夫,他便如愿看到那双凶狠的眼眸失去了神采。   握枪的手无力垂下,琴酒从不离身的爱枪应声落地。   随之倒下的,还有在感到不对的瞬间就闭上眼睛的波本。   显然,避开视线并不能躲开幻术的发动。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心头快意,他抓过地上的枪,单手撑地,艰难地爬起来。   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手里的枪高举,率先对准了琴酒!   眼中满是报复的恶意。   他说:“去死吧,蝼蚁!”   手指扣动扳机。   “咻!——”   !!   还有一更 [310]第 310 章:血液飞溅,划过空中的圆月,有种别样的凄美。这是冈特·冯·哥……   血液飞溅,划过空中的圆月,有种别样的凄美。   这是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再次倒地前所看到的画面。   咚的一声,脸颊砸在冰凉的甲板上。   啊嘞,为什么......   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血水汩汩流出,大脑缓慢响应。   他迟钝地感到了疑惑。   咕噜咕噜的滚轮声再次响起,黑色的衣摆映入眼帘。   冈特睁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一直被他轻视的女人。   织田枝子坐在轮椅上,黑发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扫过冈特的脸颊。   一阵凉意过后,发丝被收拢。   织田枝子直起身,指尖捏着那颗宝石,【堕落论】的作用下,无数的记忆涌入。   她知晓了这颗宝石诞生的代价,更知晓了围绕着这颗宝石所发生的种种惨剧。   这是一颗用人类鲜血灌注的魔法之石。   它的存在,证明了人类的贪欲......永不休止。   她无声静默,神情莫名。   忽然,衣摆被人抓住。   “嗬......咳咳......你为......什么......还给我......那是我的......”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胸口震颤,再次咳出一口血沫,眼睛死死盯着白皙指尖的宝石,满是不甘。   与此同时,虚空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滋......滋滋......滋......启动......】   【滴,检......测到特、特殊高能物品‘潘多拉’......】   【能、能量可......被吸收,请......请问是否同意......】   霎时间,织田枝子心跳如擂,握住宝石的手下意识收紧。   她努力克制着表情,不动声色地将手拢进袖口。   诚然,‘潘多拉’的确可以让使用者获得永生。   但‘潘多拉’只有一颗。   并且这世界不会再有机会诞生第二颗‘潘多拉’了。   鸢色的眼睛低垂,静静俯视这个世界仅存的幻术师,神情无悲无喜。   “在你接近我的瞬间,我便察觉到了你对我的恶意。”   “于是,我让我的手下调查了你在欧洲的履历。”   “冈特先生诞生后,原本还算兴旺的家族在短短十几年间人丁凋零,怎么看都觉得十分诡异。”   “旋即我又发现,你所在的冈特家族历史,与我那本牛皮手札上提到过的幻术师家族很相似。”   “恰好你自称幻术师,还当场展现了幻术。”   “至此,我便猜测你参加这场交流会另有目的。”   “之后发生的事情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你认识那个礼帽男人,你的目标是这颗宝石。”   “一颗能让幻术师视若珍宝的宝石......究竟包含着怎样的秘密呢?”   说完,她挥开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抓着衣摆的手,在对方怨毒的眼神中,操作轮椅后退,朝着直升机所在的方位移动。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望着她的背影,尽管不甘,但失血过多的他,意识终究不可控制地模糊起来。   耳畔残留着织田枝子淡漠的斥责。   “说好的不要打要害呢?伏特加,你不该抢在卡尔瓦多斯之前开枪......”   “让库拉索带着急救箱过来,这家伙还不能死......”   “慌什么,琴酒大人没事......”   .......   十五分钟后。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以及还剩口气的斯内克两人,双双被抬上了直升机,由库拉索看守。   伏特加和卡尔瓦多斯则是坐在驾驶位上,安静如鸡。   概因为......被某人狠狠掐人中后,琴酒这会儿还觉得隐隐生疼......   这位topkiller正咬着香烟,倚靠在黑鹰的机身前。   那张能让小儿啼哭的脸,已然黑如锅底,浑身都在释放杀气。   至于和他有着同等叫醒待遇的波本,正与贝尔摩德两人裹着毛毯席地而坐。   这对平日里笑颜如花的‘塑料姐妹花’,此刻神情空前统一......额,无论怎么看都是想刀人的模样。   而皮斯克到底年纪大了,额头上的伤被草草包扎,但无奈掐了他半天也没清醒,只能与唯一没有获得叫醒服务的‘工藤优作’一同并排躺在甲板上。   负责所有人叫醒服务的织田枝子......深藏功与名。   她目光扫过‘工藤优作’胸口的花朵胸针,心下思忖,便当众掏出了那颗宝石,若无其事地对月比画。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她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也听清了她的嘀咕。   “那家伙最开始的动作,应该就是想这么做吧?”   她眨了眨眼睛,盯着宝石看了许久。   圆月之下,宝石熠熠生辉,漂亮是漂亮,却也无甚特殊。   她疑惑地收起宝石:“也没什么特别的啊?难道是方法不对?还是说必须是幻术师才能触发什么特殊BUFF?”   她似乎有些遗憾:“看来我能免疫幻术,只是个意外啊,还以为我真的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力量呢......”   旋即她果然扭头,请示琴酒:“琴酒大人,果然还是带回去研究下吧?”   琴酒冷眼看着满脸无辜的织田枝子,气极反笑:“难道你还想自留不成?”   说罢长发一甩,懒得理这个中二病发作的‘未成年’,大步登上了飞机。   织田枝子眨了眨眼,冲波本和贝尔摩德摊了摊手:“那我就先和琴酒大人一同撤退了,辛苦二位留在这等待条子的救援咯。”   波尔皮笑肉不笑,心里焦急万分。   该死的,这种神秘力量居然真的存在,还被组织得到了!人体实验造下的罪孽已经够多了,再加上一个神秘的力量体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日本威士忌你到底想干什么?!   “恭喜您又立一功,这可是幻术师,那位大人一定很高兴。”他咬牙切齿的违心祝贺。   贝尔摩德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却还是叮嘱:“警方那边抓了不少人,说不定也会所行动,可别被那边抢了先。”   织田枝子秒懂,这是让他别太偏心苏格兰,示意‘坂口安吾’该干点活了。   她轻咳一声,无视了波本的‘祝贺’,默认了贝尔摩德的叮嘱,乖巧地被冷脸库拉索拎上了直升机。   螺旋桨启动,掀起了阵阵气浪,最后升空离去。   贝尔摩德和波本目送黑鹰远去,心思各异地对视一眼,然后一同起身走向剩下的那架老式直升机。   作为幸运脱困的普通民众,他们该去报警了。   *   *   *   *   *   直升机上,织田枝子到底没能撑住,发起了高烧。   脑海中,电子音如期而至。   【滴......系统充能中......】 [311]第 311 章:“他烧得很厉害。”库拉索收回贴在安吾额头上的手,机械地扭头……   “他烧得很厉害。”   库拉索收回贴在安吾额头上的手,机械地扭头看向琴酒,神情淡漠:“琴酒大人,他需要回基地治疗。”   琴酒听清了库拉索的话,他没有回头去看安吾,但脑海中还是自动浮现了对方虚弱的模样。   眉头本能地皱起,琴酒厌恶这种软弱无能的姿态,在他的认知里,这种人往往都活不长。   无法在任务中活下来的人,没有价值。   灰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波动,但很快就被冷酷替代,语气讥讽:“真是废物。”   坐在副驾驶位的伏特加闻言,立即启动身为资深小弟的作用,耿直发问:“大哥,那我们现在是回雪莉那边......还是?”   伏特加很清楚,既然BOSS重启了当年的实验项目,严格来说,日本威士忌的身体管理权限,已经从雪莉的手中移交给了新的项目组。   但眼下,他还是给出了两个选项。   一是出于他个人对日本威士忌的好感,二来......则是出于某种对琴酒的直觉。   他潜意识里认为琴酒不会放任日本威士忌不管。   事实上,在如何正确‘阅读理解’琴酒心思这件事上,伏特加的确做到了组织第一。   证据就是,在他问出这个问题后,一贯雷厉风行的琴酒居然没有立刻骂他蠢货。   机舱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唯有螺旋桨的轰鸣声愈发清晰。   库拉索在伏特加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就绷紧了心神,收在袖口里的指尖狠狠掐在掌心,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她深知,这种时候自己绝对不能开口。   且不说她是否有资格左右琴酒的决定,最重要的是她必须在琴酒的面前......表现得像一个合格的工具。   工具是没有多余的感情的。   所幸,有人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负责驾驶的卡尔瓦多斯出声催促:“马上进入日本海域,琴酒,先去哪边的基地,我好调整飞行路线。”   这次,琴酒没有过多迟疑,他冷冷地看了眼伏特加,旋即命令道:“去涉谷。”   卡尔瓦多斯听了,挑了挑眉,眼中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毕竟......涉谷基地,是雪莉目前所在的基地呢。   自家女神贝尔摩德曾经说过的玩笑话......其含金量还在上升啊!   包括但不限于......   ‘论诞生年纪他还没成年......’   ‘太强势可不会招孩子喜欢......’   ‘活脱脱就是害怕孩子被人带歪的老父亲......’   诸如此类让人头皮发麻的话,卡尔瓦多斯原本真的只是听个乐呵,谁曾想......啧啧啧。   他动作麻利地驾驶着直升机改换路线,心下却有些唏嘘。   毕竟,作为行动组的老资历,他见证了日本威士忌的过往,更熟知琴酒从少年时期到如今的模样。   所以说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   身体里的八卦之魂蠢蠢欲动,盖过了琴酒这尊杀神的威慑力。   这不,刚好今晚还有两个战利品——斯内克和冈特·冯·哥德堡二世。   卡尔瓦多斯眼珠子一转,试探着提议道:“琴酒,幻术师这么罕见,那边的实验组应该会感兴趣吧?”   潜台词,送日本威士忌去雪莉那里,另一边估计要找碴,干脆把这个诡异的幻术师废物利用下,扔那边交差,也好堵上他们的嘴巴。   然后,他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琴酒的回答。   得,琴酒又不理人了。   卡尔瓦多斯识趣地没再追问,但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并愉快地决定,等回到基地就给贝尔摩德打电话!   殊不知,在他身后琴酒用万分嫌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便好似眼不见为净般......闭上了双眼。   事实上......就算卡尔瓦多斯不提,琴酒也是这么打算的。   并且在琴酒看来,他这么做是对实验室那群人的敲打。   毕竟那边最近太嚣张了,成天狮子大开口要钱要人不说,还动辄叫嚣着要他把日本威士忌交给他们做实验。   笑话!   日本威士忌还没彻底废掉呢!组织给他们提供的活体实验素材多得去了,但有谁能比日本威士忌能干活?!   这群骗经费的疯子嘴皮子一动就想废掉好大一个劳动力,简直痴心妄想!   只不过,同样的话轮到卡尔瓦多斯来说,在他看来,就是对方赤裸裸地偏心了。   琴酒闭着眼,心下冷哼:这飞机上真是没一个靠谱的!   *   *   *   *   *   深夜的警视厅灯火通明。   搜查一课、搜查四课(组织犯罪对策课)乃至爆/炸物处理班,全体上下都忙得连轴转,恨不得把人掰成两半用。   田中和江口好不容易止住了腹泻,就被喊回来紧急加班。   “什么?!确认犯人行踪了?货轮?!”目暮十三震惊地充电话那头吼道。   紧接着他追问:“犯人呢?什么叫死完了?哈?人质说的?!等等......你们公安......不能......”   嘟嘟嘟。   电话被公安的人挂断,一贯好脾气的目暮十三这会儿气的想扔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喊道:“佐藤、柴崎、白鸟跟我走,去停机坪接人!”   望着他们四人匆忙离开的背影,搜查一课三系办公室剩下的人皆是面面相觑。   “听说小田切长官正在接受上面的质询......”   “啧,谁让这次遭罪的都是些国际知名人士......”   “公安这次居然没有直接抢走案件,说没有猫腻鬼才信!”   “算了算了,少说几句吧,活干完了?”   “可恶,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高木君!报告写好了吗?”   “啊,抱歉,我尽快!”   “喂,根谷,四号审讯室里的那几个犯人交代了吗?”   “没有!他们从被抓到现在一声不吭,各种办法都试过了,没用。”   “啊啊啊要是萩原那家伙没受伤,我就不信那些家伙能顶得住萩原的手段!”   “可恶啊,萩原不在的第二天......想他!”   “呜呜呜,别说了,我还有四份报告没写,我想坂口了......”   刹时间,整个办公室哀声载道。   当诸伏景光顶着安吾的壳子回到警视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同僚发疯图’。   他叹了口气,想着刚才组织给他下达的命令,只觉得还好安吾站在他们这边,不然......   眸光闪动,诸伏景光抬手轻叩大门,温声道:“我想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话音落下,办公室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然后......就见一群大汉们饱含热泪蜂拥而上,异口同声:“坂口!——”   ......   ......   警视厅专用停机坪。   莎朗·温亚德、临时易容成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波本两人率先跳下直升机,紧接着工藤优作和皮斯克被公安的人抬了下来。   风见裕也和伊织无我两人与目暮十三等人接上头,旋即对意识清醒的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风见裕也:“关于那艘货轮上发生的事情,需要二位配合我们做一个笔录。” [312]第 312 章:    第312审讯室内,风见裕也一改在警视厅众人面前的傲……   第312   审讯室内,风见裕也一改在警视厅众人面前的傲慢,像个挨训的学生一般站在桌边,他敛眉垂首,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金发黑皮的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坐在他的跟前,双臂抱在胸前神情严厉。   “风见,时间有限,我们长话短说。”   “这个名为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男人......疑似真正意义上的幻术师。”   风见裕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或者说,这样的话从降谷零的口中说出来,实在过于玄幻。   他不会是因为太紧张,所以产生了幻觉吧??   大概是他表情传递的情绪过于直白,易容成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降谷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如果是往常,他大概会认为风见不够稳重。   但这次即便是严格如他,也觉得自己说的话过于荒诞。   降谷零按了按眉心,继续解释道:“第一次是在会场,现场几百号人同时中招,我以为是会场内有什么药物影响了所有人的认知,亦或者是贝尔摩德和这个家伙合作的演出动作中使用了什么催眠手段。”   “但......几小时前,我再次亲身体验了一次这家伙不讲道理的幻术。”   说到这,降谷零眼神沉郁,似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当时日本威士忌为了说服琴酒,特意安排伏特加等人不要近身,全程录像。”   “录像里,我和琴酒全都在瞬间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意识沉浸在幻术中,对现实的感应几乎为零,直接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   风见裕也呆在原地,显然这样的话从降谷零这个在他眼中近乎全能的人嘴里说出来,实在过于刺激。   但也因此,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降谷零是一个对自我要求甚高的人,他绝不会故意夸大事实。   也就是说......降谷先生说得很可能是真的!?   见风见明显是转过弯来,降谷零也暗暗松了口气,继续道:“风见,如果此人的身份为真,那么事情就完全升级了,你明白吗?”   风见裕也下意识摇了摇头,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降谷先生,你的意思是说......日本境内可能还存在其他拥有类似能力的人类?”   降谷零点了点头:“这件事很重要,你需要尽快汇报给樱井长官,尤其是对方现在已经落入组织手中......并且日本威士忌疑似免疫此项能力。”   “风见,你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吗?”   面对降谷零沉重的询问,风见裕也脑门上的汗唰得一下冒了出来。   不等他做出回答,降谷零又继续开口:“在货轮上等待的几个小时里,组织利用‘吐真剂’撬开了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和那个帽子男人的嘴。”   “据他们所说,他们都隶属于一个名叫‘动物园’的国际盗窃组织。”   “那个组织的目的是想从世界上的诸多宝石中,找到一枚名为‘潘多拉’的宝石。”   一枚据说可以让人永生的魔法宝石,降谷零内心补全未尽之语。   出于某种原因不安的直觉,他在风见面前暂时隐去了这条信息。   因为,他无法忽视当贝尔摩德在听到永生一词时的表情。   是震惊、嘲讽、还是某种悲哀?   他有些分不清。   ......   那一瞬。   出于波本的探究,亦或是降谷零的直觉,面对这样的贝尔摩德,他没有带着一丝的恶意,只是轻声询问:“沙朗,你还好吗?”   贝尔摩德似乎被他惊醒,缓缓抬眸,静静地注视着他。   她的脸上没有似笑非笑的阴郁,更没有故作玩味的神秘。   海风猎猎,她神情木然,有种无力的苍凉。   人类的欲望总是丑恶而相似。   永生,多么熟悉的夙愿。   她遭遇的一切,安吾无法挣脱的命运,全都是因为这该死的......永生。   BOSS终究会明白,即便实验再次成功,也无人可以替代安吾。   思维、能力或许可以复制,但安吾的灵魂是独一无二的。   安吾不会将自己的势力和手下交给陌生的‘自己’。   他意属的接班人......必须有足以匹配他地位的能力和心性。   起初,她以为安吾选中了苏格兰。   毕竟苏格兰已经知晓了安吾最深的秘密,在安吾死去之前,他将是安吾真正意义上的亲信。   但......这次的事件,安吾却只让苏格兰在外围担任辅助的职责。   真正有资格窥见......不,或者说为其创造了探究核心秘密机会的人......是波本。   他亲手把解密的钥匙递给了波本,而对方现在还未能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   在贝尔摩德看来,笑容甜蜜的波本远比苏格兰更冷酷,更诡秘。   对方甚至一开始是朗姆的眼线。   只不过最后,他选择了日本威士忌。   不,应该说,这家伙能和苏格兰玩这么久的恋爱游戏,就足以说明他既清醒又......狡猾。   波本喜欢且利用苏格兰的‘真情’,但与她这个魔女对待爱慕者的做法不同,他的利用并非全然的践踏。   即便他自己不承认,但终究带着三分不可思议的真心。   这家伙和安吾一样......他们都是冷静的沉沦者。   他们适应黑暗,精于利益的算计,但......他们永远不会被彻底吞噬。   黑暗容不下过于明亮的东西,将希望放在他人身上,不断追逐更是愚蠢的选择。   原来如此啊......   贝尔摩德恍然明悟。   原来,在安吾的眼里,波本也是一盏微光么。   “波本......”   贝尔摩德轻声呢喃:“你的确是一个技术高超的骗子。”   她望着波本因为她的话而露出的愕然,忽然就笑了。   所以啊。   波本,当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你会怎么做呢?   ......   ......   “我按照组织的要求假扮成这个幻术师,之后会在合适的时机,制造这家伙死亡的假象。”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组织打算设计警方下场追查‘动物园’,在警方行动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吞噬掉‘动物园’这个组织的所有资产.......”   “他们想让警方以为这是一出金蝉脱壳,方便今后组织借壳行事。”   “所以,按照组织的习惯,这次恐怕会通知他们安插在警方的内鬼,让其推动警方的行动.......”   降谷零眼中暗芒闪动:“之前查出来的那个内鬼我们一直按兵不动,这次你一定要盯紧了,最好可以借此机会抓他一个证据确凿......”   没错,那个没有确凿证据,却凭着模糊的记忆向朗姆举报hiro的混蛋,现在还好好地待在警视厅呢。   嘴角的笑意冰冷,降谷零压抑许久的恨意与怒火浮上心头。   朗姆死后,那家伙没了靠山,明面上表现得十分安分,私下联系过库拉索向组织示好,生怕自己成为弃子。   如果组织给他下达命令,他肯定会格外卖力吧。   同时,降谷零可不认为日本威士忌有那么大度,会轻易放过和自己作对的家伙。   他猜测,对方大概率是借此机会,将这个内鬼的价值榨干,然后再把对方扔给hiro和自己泄愤。   这样,既为组织创造了实际利益,又安抚了手下的情绪。   借势杀人,一举多得,可不正是那人最擅长的手段吗?   “风见,我们都清楚,潜伏的内鬼远不止一个,这次务必要关注那些被委派了重要职责的人,对于每一个和你接触的警视厅成员你都要保持谨慎......”   交代完这些注意事项,降谷零又话锋一转:“对了,那两个FBI,樱井长官有什么指示?”   风见裕也还在思考内鬼的事,差点没跟上降谷零的思路,只是本能地回答道:“樱井长官说想听听你的意见。”   话音刚落,就见降谷零眼睛一亮,脸上扬起格外灿烂的笑容:“是吗?那我的确有一点想法。”   他冲风见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风见裕也纳罕地低头,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相当狡猾的计划.......   *   *   *   *   *   一小时后。   长谷川进二顶着那张娃娃脸,给另外一位遭遇可怕经历的女士做完了笔录。   他兜里揣着莎朗温亚德的签名,笑容无害的将对方送至了警视厅大门,全然一副资深粉丝的模样,恋恋不舍的目送对方离去。   直到视野中再也看不到车辆的影子,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然后一秒消失。   平日里看上去格外好欺负的清秀面容,在这一刻竟是莫名的凌厉。   他转身回到警视厅给他们公安准备的谈话室,就见风见裕也和伊织无我在嘀咕着什么。   待他走近,便听到伊织无我说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们分头行动,我带着长谷川去见那两位FBI,风见你去小田切长官那边。”   风见裕也看了眼面带好奇的长谷川,想着对方刚才面对贝尔摩德展现出的高超演技,顿觉这个安排很合适,当即便道:“好,那我先过去。”   说完也没给长谷川解释什么,果断的离开了谈话室。   长谷川进二:??前辈又在讲谜语,自己到底没有没被排挤啊?!   ......   ......   十分钟后。   “风见警部补,这次警视厅与警察厅的联合行动,一线的对接人,就由搜查一课的坂口安吾担任。”   风见裕也望着跟在小田切警视正、松本警视身侧的安吾,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降谷先生,你说我要警惕审视每一个警视厅的警察......可我们谁都没料到第一个冒出来的会是坂口啊! [313]第 313 章:时间稍稍往前。在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全体同僚的热情簇拥下,‘……   时间稍稍往前。   在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全体同僚的热情簇拥下,‘坂口安吾’相当丝滑地参与了案件的后续处理工作。   多年来的共事经历,让大家都习惯了在案件面前,抛弃无谓的自尊,主动将自己无法处理的棘手工作传递给了‘安吾’。   不知情的人或许会将其当作职场霸凌,但实则是大家对‘安吾’能力的信任。   而‘安吾’的确不负大家的期待,在极短的时间内,将现有的口供、情报阅览完毕,并从中抽丝剥茧捕捉到了疑点,成功借此撬开了斯内克那两个暗哨手下的嘴。   自此,‘动物园’这个国际盗窃组织进入了警视厅的视野。   目暮十三得知情况后,立刻意识到重要性,当即便带着‘安吾’找到松本警视,想将案件的进展上报。   却不想,小田切长官也在。   目暮十三不是那种担心下属风头越过自己的人,他果断将‘安吾’推到了长官们的跟前,让其做了一番详细的汇报。   事实上,对于‘坂口安吾’这样的人才,松本警视一直都十分看好。   正经东大法学毕业、职业组出身,这样的履历在日本警察体系内,本就有着天然的优势。   即便‘安吾’本身的能力没有那么出色,只要他不犯什么大错,他的升职速度也会让大多数人望尘莫及。   更别说,‘安吾’的优秀可以说是整个警视厅有目共睹,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为人处世、亦或者实战水平,这家伙的表现几乎全优,没有短板。   再加上小田切长官也是个不拘泥于资历,愿意给年轻人机会的实力派领导。   于是,综合考量之下便有了风见裕也见到的这一幕,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安吾’此时还不知道自家幼驯染刚刚对风见裕也说了什么,他在几位长官的示意下,主动领着风见前往隔壁的谈话室。   随着谈话室的大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和窥探。   ‘安吾’冲风见裕也微微一笑,开门见山道:“风见,是不是那个组织盯上了‘动物园’?还有,那家伙在现场吧,他有交代你什么吗?”   听清‘安吾’的问话,风见裕也先是一惊,然后便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社会意义上的精英·风见裕也一脸愁苦大深。   好好好,知道你们这些聪明人厉害。   所以,算我求求了,你们能别为难我这个普通人了吗?!   是,你们同期之间惺惺相惜,羁绊深厚,即便你们之间完全不坦白身份,小秘密一大堆,你们也可以隔空对上脑回路,成功达成合作。   但!!!请不要把我当成PLAY的一环好吗!!!   呜呜呜,为什么,我要夹在这两个魔王中间,脑子时不时就被他们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啊!   风见裕也抬手捂心,悲愤不已,竟是连眼眶都红了。   这一幕落在‘安吾’眼中,不禁虎躯一震。   啊这......不、不至于吧?他也没说什么啊?   难道......是zero对风见桑说了什么很严厉的话?   可是如果真是zero说了什么,那肯定也是为了风见桑好,毕竟身为公安的确不应该犯一些基础性的错误......   唔,但风见桑看上去很难过啊,要不要安慰下?   ‘安吾’迟疑着抬手按在风见裕也肩头,斟酌着说点什么。   却不想,风见裕也忽然抹了把脸,熟练地调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有些木然地想,虽然降谷先生要他警惕所有接近他的警视厅成员,但仔细想想,坂口应该不在这个范畴内。   对方本就是公安自己人,同时又对降谷先生他们的身份一清二楚,如果他是内鬼,他们这些人早就因公殉职了。   想通这些后,风见不再瞻前顾后,同时带着某种暗戳戳地期待,将幻术师的存在、以及组织最新的行动计划全部和盘托出。   最后还随口道:“说起来那个内鬼的真实身份,还是你查出来的,真没想到居然是他,我记得当时你的脸色超恐怖......我都害怕你忍不住......”说完便打量起‘安吾’的脸色。   只不过,‘安吾’的反应.....却与他所想象的不太一样。   既没有意料之中的淡定了然,也没有他期待的震惊失态,更没有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做出推断建议。   ‘安吾’只是静静地待在原地,眼眸中似乎有什么在翻涌,他睫毛轻颤着,垂下了眼帘。   但很快,他又重新抬眸,只是几秒的时间,就已经收敛了情绪,重新变回了风见裕也熟悉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风见的幻觉。   似是察觉到了风见的疑惑,他声音轻极了:“毕竟当时的我是真的想送这家伙下地狱啊......他应该庆幸,我和降谷是警察。”   是啊,应该庆幸......若安吾只当自己是日本威士忌的话,那家伙决计活不到现在。   坚守警察底线的安吾。   真好。   ‘安吾’眉眼弯弯,脸上竟是流露出了几分笑意,莫名让风见裕也感觉脊背凉凉。   “风见,关于接下来的计划,我有一些想法......”   *   *   *   *   另一边,伊织无我和长谷川进二正在与朱蒂和卡迈尔对峙。   “咚!——”   朱蒂气愤地拍案而起:“这就是你们日本警方的待客之道?我和我的同伴已经被你们留在这里好几个小时了,我们是美国公民,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对待我们,如果你们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将......”   “茱蒂·斯泰琳、安德雷·卡迈尔。”伊织无我淡然地喊出了这两个名字。   朱蒂脸上的气愤之色稍有凝滞,便再次怒冲冲道:“你在说什么,我叫茱蒂·圣提米利翁,你们日本人连名字都会念错吗?实在太失礼了!”   “原本我还因为之前遇到的那两位警官对你们日本警察的印象不错......”   “朱蒂女士,你不必左顾而言他,也无需试图激怒我。”   伊织无我神情不变,望着朱蒂的眼睛却异常锐利:“请问你们二位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搜查官为什么会伪造身份入境?你们出现在这场交流会上有何居心?”   听到这里,卡迈尔终于脸色微变,朱蒂也散去了伪装出的怒意,漂亮的水蓝色眼睛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话说到这个份上,继续装傻的确没什么意义。   朱蒂身形高挑,她身体前倾,双臂撑在桌面,脸颊凑到伊织无我头顶上方,居高临下地眯起眼睛,红唇轻启:“你......不是普通的警察。”   对此,伊织无我微微一笑,从西装内侧掏出自己的黑皮证件。   “抱歉,是我没有说清楚,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指尖微动,证件在面前摊开。   “初次见面,我是日本公安警察,伊织无我。”   居然是日本公安的人。   朱蒂心下一沉,视线微偏,看向伊织无我身旁的长谷川进二。   就见对方也掏出了同样的黑皮证件,冲她腼腆一笑:“公安警察,长谷川进二。”   她眼神微闪,暗道:这是有备而来啊.....   她说:“真意外,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身份的?”   伊织无我笑而不语,长谷川进二挠了挠脸颊,小声嗫喏:“这很难吗?”   朱蒂心头一梗,旋即缓缓直起身,重新坐回了座位。   她正色道:“既然你们日本公安,那应该明白,我和卡迈尔伪造身份自然是因为有任务在身。”   见长谷川进二似乎又想说什么,朱蒂果然抬手作出制止的动作。   她语速极快道:“首先我们没有任何伤害日本公民的行为,其次,我们没有插手你们日本政府和警方的工作,所以,你们无权过问乃至干涉我们的行动。”   卡迈尔忍了许久,见朱蒂态度明确,便单手锤桌,瓮声瓮气道:“今晚的交流会,如果不是朱蒂挺身而出接住炸弹,整个会场的人全都要完蛋,那么危机的时候,你们日本公安在哪里?现在倒是马后炮起来了?!”   面对两人毫不客气的质问,伊织无我倒还沉得住气,长谷川进二这种脸皮薄的年轻人显然没那么好的养气工夫。   秀气的脸蛋涨得通红,他不忿道:“不就是在追查那个组织吗?真当我们不知道吗?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们FBI有本事!”   此话一出,包括伊织无我在内的三人全都变了脸色。   伊织无我皱眉呵斥:“长谷川君!慎言!”   朱蒂/卡迈尔震惊:“你说什么?!” [314]第 314 章:在追着莎朗·温亚德来日本之前,朱蒂想过这次的任务会有波折,也做好了……   在追着莎朗·温亚德来日本之前,朱蒂想过这次的任务会有波折,也做好了万一身份暴露,对方会给他们制造麻烦的心理准备。   但她实在没想到,才入境不到三天的时间,居然可以发生这么多事。   至于被日本公安发现身份,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正如她刚才所说,她和卡迈尔没有任何伤害日本公民的行为,也没有插手日本政府和警方的工作。   理论上,日本公安的确无权干涉FBI的行动。   所以,在长谷川说出那句话之前,朱蒂的内心其实相当冷静。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在吼出‘你说什么’这句话的瞬间,朱蒂就后悔了,这么简单的试探,她和卡迈尔居然   朱蒂暗暗叹息,抬手按住想要起身的卡迈尔,冲对方摇了摇头。   卡迈尔动作一顿,犹豫了一秒,到底还是闭紧了嘴巴,重新坐了回去。   伊织无我见状,心里暗道可惜,紧接着再次出声:“朱蒂女士,我想我们应该坦诚一些。”   朱蒂没有吭声,她在思考。   比如......倘若日本公安口中所说的组织和他们追踪的是同一个组织的话,那他们对组织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或许他们也在监视着那场交流会,甚至同样锁定了其中的一两个组织成员,这样他们会发现自己和卡迈尔的身份有问题,也就不奇怪了。   但若果真如此的话,新的问题又产生了。   或者说,朱蒂最在意的关键问题——日本公安的情报从何而来?   FBI是因为有赤井秀一在组织里卧底。   那......日本公安呢?   浅蓝的眼眸微闪,朱蒂忽然长叹一口气,似乎认命般举手做投降状:“好吧,好吧,这次是你们技高一筹,so......”   话音故意被拉长,带着些不经意的软化,朱蒂将视线看向明显占主导位置的伊织无我。   没有强势的气场影响,她那张浓颜系美人脸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自然是不言而喻。   她抿了抿嘴唇,秀眉微蹙,神色无奈却又带着几分倔强:“伊织先生,请问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情报or......合作?”   “先说好,我的权限有限,或许不能给出您预期的答案呢。”话音最后,美目饱含歉意,直让人见之心软。   对此,长谷川倒吸一口凉气:哇哦,刺激,美人计诶!!!   这么想着,他悄咪咪侧目打量伊织无我。   就见对方微微挑眉,似乎对朱蒂的反应感到些许惊讶,但也仅仅如此了。   事实上,这一刻,伊织无我在内心提高了自己对朱蒂的评价。   无论是在交流会上的勇敢行为,还是眼下这番能屈能伸,善用自身优势的灵活变通,每一条都足以证明,这位朱蒂女士的确是一位优秀的FBI调查员。   唔,看来预备的计划用不上了啊。   毕竟如果来者是蠢货,那对方身为FBI在日本活动的不可控性就大了。   为了防止他们对降谷桑的任务造成妨碍,他需要在不影响双方关系的基础上,以绝对的强势压制他们,再抛点甜头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迫使他们按照自己的引导行事。   但既然对面是有着恰到好处的聪明人和老实人,那他就可以用更加放松的办法了。   乌龙......但实操可行,既让他们放松警惕,却又不得不认下的任务内容。   总之,你们FBI来都来了,不利用下多可惜啊。   对吧,降谷桑。   伊织无我嘴角微勾,动作爽快地从桌面下方掏出文件,递到了朱蒂两人面前。   朱蒂和卡迈尔对视一眼,然后伸手翻开了那份文件。   上面赫然写着:关于国际盗窃组织动物园的情报分析......   朱蒂/卡迈尔齐齐露出豆豆眼:啊?   *   *   *   *   此时的警视厅大楼外。   一辆红色的跑车驶进了警视厅的外部停车场,从车上走下一位有着茶棕色长卷发的美丽女人,赫然是接到毛利小五郎电话,得知自家老公被绑架了......又被解救了的工藤有希子。   作为警视厅的老熟人,工藤有希子并未收到什么阻拦,很快就在一张长椅上找到了自家毫发无伤的丈夫,顿时松了口气。   然而,工藤优作沉迷于和一位陌生的警官交谈,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家妻子的到来。   直到一股熟悉的杀气自后背袭来,工藤优作不动声色地转头,诚恳道:“有希子,让你担心了,新一的感冒好点了吗?”   工藤有希子望着自己丈夫的无辜脸,纵使有再多情绪也泄了气。   “新酱已经退烧了。”   她双手叉腰,小声抱怨道:“亲爱的,这次真的太危险了,那可是炸弹诶,更别说还被劫持到了公海货轮上,小五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   说到一半,她想起自己把一位警官晾在了一旁,当即就想扭头道歉。   却不想,四下望去,对方早就没了人影。   ......   ......   警视厅内部地下停车场。   其貌不扬的男人走上一辆黑色轿车,车内光线昏暗,他低头打量着手里的花朵胸针,若有所思。   “她/他回应了我的试探......且不甚在意......”   “发现了隐藏摄像头,仍故作不知......”   “大大方方的送情报不说,还特意用月光验证了‘流火’并非潘多拉......”   “他/她知道我们所有人的需求,知晓许多隐秘的情报,才能做到如此从容地利用......”   男人嗓音低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平平无奇的面容竟有种奇异的魅力。   “真是位贴心到让人害怕的年轻人呢。”   *   *   *   *   天际渐明,组织涉谷基地。   “唔......咳咳咳......雪.....雪莉......别.......”   安吾横躺在床上,眼尾泛红,满是控诉地望着罪魁祸首,竟是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看上去委屈极了。   但雪莉早就不是当年的雪莉了!   她不仅没有半分心软,还冷笑连连地又拿起一瓶颜色诡异的药水。   安吾当即便面露惊恐:“别,不不不放下!雪莉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放下那要命的特效感冒药!!!!——”   却不想,茶发少女依旧不为所动,径直走到床边,举起药瓶就往安吾嘴里怼了上去。   “唔嗯!!——”   同时兼具了酸甜苦辣咸又腻又腥的药水简直就是‘杀人利器’。   至少,我们坂口·无所不能·阴险狡诈·日本威士忌·安吾此刻一败涂地。   见安吾终于咽下了相应剂量的药水,雪莉冷哼一声将空瓶放回原地,又端了一杯温水给某个气若游丝的‘坏蛋’。   待安吾自觉重新‘回归’人间时,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   这时,一直沉默围观安吾和雪莉‘斗智斗勇’的库拉索终于动了,她穿着蓝色的手术衣,旁若无人地扒开安吾衣服。   见安吾试图反抗,她反手就给按了回去。   手中的剪刀泛着寒光,库拉索淡淡瞥了一眼安吾:“别动。”   下一秒,手腕挥动,绷带被利落剪开。   霎时间,安吾身上崩裂的伤口彻底裸露在空气中。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狰狞断裂的缝合线、颜色深浅不一的血肉......全都印在了库拉索的眼瞳里。   她打针的手很稳,清理伤口的动作更是宛若重复了无数遍,娴熟而冷静。   但她自己清楚,旧日记忆带来的恐慌正在翻涌。   人类......是会在痛苦中死亡的。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库拉索的心情,安吾没再反抗,异常的乖巧起来。   雪莉望着这两人,只觉得他们之间有种只属于他们的默契。   那是她所未曾拥有过的......某种情感。   忽地一下,雪莉觉得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只觉得整个人空落落。   她忍不住自嘲,除了一年见不到几次的姐姐,除了......与自己相互利用的日本威士忌,她宫野志保本就一无所有啊。   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呀~~ [315]第 315 章:在情报组的伊森获得田纳西威士忌这一代号的同时,还有一批人也一并被授……   在情报组的伊森获得田纳西威士忌这一代号的同时,还有一批人也一并被授予了代号。   众所周知,雪莉酒是一种加强型葡萄酒。   也不知BOSS是不是对于技术型人才有着特殊的偏好。   身为组织信息安全维护第一人的加尔·阿克曼得到了代号——黑皮诺(红葡萄酒的一种)。   人工智能开发者的天才少年泽田弘树则是获得代号——维欧尼(带有桃子、蜂蜜香味的白葡萄酒)。   总之,小小的涉谷基地,如今算得上卧虎藏龙。   只不过,此时此刻,加尔·黑皮诺·阿克曼望着骤然上门拜访,笑容甜蜜的波本威士忌,顿觉有些胃疼。   尤其是这家伙还格外讨泽田·维欧尼·弘树的喜欢,刚才以自己要和波本谈正事为由,让弘树回避的时候,那孩子居然一步三回头,看上去对波本颇为不舍。   阿克曼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冲波本谨慎道:“是有什么任务需要我这边提供支援?”   话音落下,就见波本将一部手机递给了他。   ......   事实上,降谷零乔装成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离开警局时,带走了属于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手机。   作为能和安吾一起卷生卷死多年的挚友,他自然不会放过利用这个身份获取情报的机会。   结合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吐露的信息,他成功联系上了‘动物园’的BOSS。   主动将‘流火’就是潘多拉、斯内克因此叛逃、自己因为幻术才得以脱身、警方已经在追查‘动物园’等情报告知了对方。   不管那位先生有没有相信降谷零的说辞,但对方显然有自己的人脉渠道,很快便确认了警方的动向。   电话中,对方果断拒绝了降谷零的会面请求,并要求降谷零近期保持低调,他会想办法处理此事。   对此,降谷零自然是无有不应,余光中,负责信号追踪的阿克曼(黑皮诺)冲他比了一个OK,他便知道事情成了,于是爽快地结束了电话。   他起身走到阿克曼身边,看着电脑上显示的那个位于东京中心区域的IP地址,整个人笑不达眼。   似是察觉到波本身上危险的气息波动,阿克曼皱了皱眉,淡淡道:“追踪任务已经完成,波本你可以离开了。”   被人下了逐客令,波本也不生气,他侧过身背靠操作台,笑眯眯地打量起阿克曼:“看在日本威士忌大人的面子上,黑皮诺你不要这么冷淡嘛~”   “还是说......”波本微微俯身,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压迫感凑近阿克曼,一字一句道:“你这是打算抛弃旧情,彻底倒向......那边了?”   阿克曼闻言,神情依旧淡漠。   他抬起那双和苏格兰极为相似的海蓝猫眼,毫不畏惧地直视波本。   ‘真像一只吐着蛇信子的毒蛇啊......真难为那位日本公安.....居然和这样危险的家伙谈情说爱......不,或者说,日本威士忌很信任这家伙,这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吧......’   要不是他已经借着上次的美国之行,彻底掌握了美国那边的卧底情报,他都要怀疑波本是FBI派来的卧底了。   心里这么想着,阿克曼嘴里的话更是半天不客气,他说:“日本威士忌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波本,你越界了。”   “我要进行今天的系统维护工作了,请你离开。”说着他收回视线,手指在键盘上跳跃,不再搭理波本。   波本眼神微闪,倒也没有打算继续留在这里惹人不快,快步离开了阿克曼管辖的范围。   他漫不经心地走在基地长廊,心中对今晚获得的情报进行了一番梳理。   根据伊织无我的反馈,那个名为朱蒂·斯泰琳的FBI将作为代表参与到日本公安对‘动物园’这个组织的围剿行动中来。   并且将作为中间人,与FBI总部联络,承诺由FBI负责对‘动物园’在海外的势力进行追踪打击。   如此通情达理、合作共赢的良好吃相,实在不符合美国往日的做派。   对此,波本唯有心中冷笑。   作为这个方案的发起人,他比谁都清楚,这自然不能是美国FBI幡然醒悟,真的做起了‘正义的伙伴’。   说到底,不过是有利可图罢了。   黑衣组织这条大鱼他们是绝不可能主动分别分一杯羹的,自然地捂得严严实实。   为此,送到嘴边的‘甜点’——‘动物园’,他们自然也乐得表现出大度,然后不客气地咬上一口。   毕竟日本公安能力有限,哪里比得上美国家大业大,主动求合作,分功劳,给FBI增业绩,怎么看都合情合理,不是吗?   尽管,身为日本公安,降谷零心中有许多不甘和愤怒。   但他当时只是稍做犹豫,就向风见裕也提出了这项计划。   因为,他清醒地知晓,这已经是他结合日本现状而做出的......最优解了。   忽然,脚步有一瞬的停顿。   最优解......么。   降谷零恍惚地意识到,日本威士忌对自己的影响是如此真切地存在着。   对方那目的不明的放任态度,疑似对卧底的视而不见,至今仍旧是自己心头最大的谜团。   按照这个思路,降谷零不得不重新审视被日本威士忌重用善待、或者说与日本威士忌关系紧密的组织成员。   除去资历颇深的琴酒、贝尔摩德等人,再剔除年幼的雪莉和维欧尼。   近些年围绕在日本威士忌身边获得代号的田纳西、黑皮诺......还有莱伊,他们的背后是否也藏着一些不为人知隐秘呢。   眼帘微垂,降谷零敛去眼中的情绪,只觉得自己大概也有些疯魔了吧。   思绪回笼,他已然站在了今日来到涉谷基地的第二个目的所在。   “叩叩。”   门扉敲响,数秒后,屋内传来女人冷淡地回应。   波本心下一动,旋即不动声色地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屋内上下,不经意般多看了眼关上的洗手间木门,最后笑意盈盈的注视着人机依旧的库拉索,关心道:“库拉索,看样子肩膀上的枪伤处理得还不错?”   库拉索沉默了一瞬,倒也没有恶言相向,缓声道:“这种程度本就是家常便饭,更何况......”她看了眼波本,想起某人的嘱咐,坦诚道:“日本威士忌高烧不退,雪莉给他喂了退烧药便优先处理了我的伤口。”   波本有些诧异库拉索难得的多言,旋即心有明悟,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   他长腿一迈,反向跨坐在库拉索跟前的椅子上,下巴搁在椅背边缘,得寸进尺道:“诶~居然又是那位神秘的雪莉小姐,有她在,日本威士忌的身体状况也稳定下来了吧?”   库拉索回想着被特效药制裁、在自己帮其处理伤口后......就被雪莉一针下去强制休眠的安吾,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冲波本点了点头。   “诶,我能见一见日本威士忌大人么,有任务进展需要汇报呢~”波本眼睛一亮,立刻道出了自己此行的最终目的。   然而,这次库拉索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几乎是在波本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便坚定秒答:“不行,他需要休息。”   说着,又补充道:“但他有交代我转告你一句话。”   波本挑眉:“嗯?”   库拉索:“波本,这次清剿动物园的行动,情报组的所有资源都听从你的调配。”   这次波本是真的惊讶了,他轻声反问:“包括命令田纳西......和你?”   库拉索:“是的,包括我和田纳西。”   元旦大降温,对心血管有些问题的人真不友好,这两天又开始心口隐隐泛疼,吃了些药,根本睡不醒,但的确感觉好多了。   今天先更这么多,不出意外的话,周三零点之前,还有2-3章更新,啵啵啵啵 [316]第 316 章:不知为何,在听到库拉索给出了确切的回答后,波本只觉得心头一跳,不仅……   不知为何,在听到库拉索给出了确切的回答后,波本只觉得心头一跳,不仅没有感到欣喜,反而隐隐有种不安。   ‘日本威士忌居然给自己这么大的权限?’   ‘这中间不会有诈吧?’   日本威士忌也好,库拉索也好,他们不可能不明白权力下放意味着什么。   这等于在告诉所有人,当日本威士忌不在的时候,波本在情报组的权限甚至高于库拉索和田纳西。   尤其是......众人皆知,波本是一个充满野心的家伙,绝不可能将到手的权力往外推。   ‘所以......日本威士忌的身体到底......’   ‘而且,为什么选我?而不是......hiro?’   ‘虽然不喜欢这种说法,但事实上,日本威士忌的确更信任......或者说偏爱hiro......’   ‘别说什么hiro是行动组,从能力和身份上来说都不合适......’   ‘hiro的情报获取能力从来就不差,他们只是一开始的选择不同罢了,况且,日本威士忌也不是那种拘泥于形式的人......’   ‘所以......所以......’   心里默念着幼驯染的名字,目光再次落在了洗手间的门扉之上,有种难言的复杂。   波本歪了歪头,眼睛弯成月牙,甜甜发问:“既然如此,那么库拉索你可以告诉我,洗手间里的人是谁吗?”   既然日本威士忌给了我命令你的权限,那你现在应该回答我的问题,不是吗?   库拉索听明白了,顿觉哑然。   因为她无法越过某个人,替对方回应波本的问题。   但她也知道,某人今天特意赶在日本威士忌昏睡之前见上一面,为的就是......   眼下告知答案或者拒绝回答,似乎都不适合。   唯有沉默环绕在两人之间,给出无声的讯号。   甜蜜的笑容如同不变的面具,让人看不出真实的喜怒,似乎刚才真的只是他随口一问。   波本伸出手,掌心向上在库拉索面前摊开,在库拉索诧异的眼神中,丝滑地切换了话题。   “按照计划,这次行动需要利用警方替我们清除障碍,所以,是时候让我们安插在那边的钉子发挥点作用了,库拉索,名单,你这里有吧?”   库拉索闻言点了点头,很干脆地提笔在便笺上写下了几个名字,放到了波本的掌心上。   用行动证明了日本威士忌的放权不是玩笑。   波本眼神微闪,将便笺上的名字记下,旋即掏出打火机将其点燃。   眼看着橙红火焰一点一点将文字燃烧殆尽,波本玩味道:“这不是全部吧?”   库拉索一派坦然:“嗯,日本威士忌大人特意挑了几个任务行动期间你能用得上人选。”说完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还说,无论这些人最后的损耗情况如何,你都不用担责,让你放心使用即可。”   “我明白了......替我转告日本威士忌大人,我定然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波本眼眸微垂,淡金色的发丝晃动,愈发衬得那张娃娃脸无害乖巧。   下一秒,他站起身,库拉索下意识视线跟随,微微抬头。   就见对方明明仍旧是和刚才一样的低头垂眸,但随着视野的高低转换,一切都不一样了。   明亮的顶灯照在淡金色的头发上熠熠生辉,还是那么令人心生喜欢。   可与之相对,金色发丝却在脸颊上留下了暗影,而那双藏在阴影中的灰紫色狗狗眼,更谈不上半分乖巧,幽深而冷漠。   “库拉索,能够让你放心旁听我们谈话,却又一直躲着不敢见我的家伙到底是谁......确实,你无须回答。”   他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沉默再次笼罩了库拉索。   只不过,这样的沉默依旧只存在了短短的一瞬。   洗手间的门扉被人推开,一道高挑的身影踏出。   海蓝的猫眼对上库拉索略带调侃的神情,不禁泛起些许无奈。   苏格兰叹了口气,走到刚才波本离开的位置坐下,似是感叹又似是苦恼:“果然瞒不过透君,虽然他敏锐的样子很迷人,但生气的透君真的很难哄啊......”   库拉索望着苏格兰这番经典男友发言,原本想说的话当即一顿。   饶是她本身并不热衷于八卦,此刻也对苏格兰这家伙的感情问题,产生了些许疑问。   首先,苏格兰看上去真的很喜欢波本,波本也挺在意苏格兰。   其次,苏格兰为了日本威士忌抛下过波本,然后到现在都没给对方一个合理的解释......   咦......这么看,看似情场高手波本似乎在这段感情中处于下风?   啊,所以,苏格兰是不是有点渣?   但苏格兰的这番渣男行为......安吾是受益者,安吾的确对苏格兰与旁人有些不同,可他又不吝啬于重用波本......   一时间,库拉索的思维忍不住跑偏。   安吾......这是在玩火吗?   不过,库拉索到底不是伏特加,很快便从乱七八糟的猜想中清醒过来。   无论如何,安吾想要达成的目标不会变,她只需要相信他就好。   于是,她正了正神色,认真警告道:“苏格兰,你应该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倘若你做出什么背叛日本威士忌的行为,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异色的瞳孔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库拉索冷酷而充满威胁的话让苏格兰神情一怔。   只不过,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愈发笑意温柔。   他同样认真地凝视库拉索,话音笃定:“嗯,我相信你能做到。”   “库拉索,我不清楚你和日本威士忌之间的过往,也不打算探究你们在朗姆的死亡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见库拉索脸色微变,苏格兰眉眼柔和:“我只知道,在保护日本威士忌这件事情上,我们立场一致,这就够了。”   “感谢日本威士忌的包容,让我无需在喜欢波本和维护他之间做出选择,虽然......”苏格兰摸了摸鼻子,“总之,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所以我会尽我的全力去保护他。”   这番话,全都出自诸伏景光的真心。   而真心往往......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落在库拉索的眼中,看上去有多么明亮。   恍惚间,让库拉索想起了太阳的味道。   那是她在孩子们、在萩原研二、在......炳五身上,曾经感受过的相似味道。   内心潜在的不安缓缓抚平。   库拉索蓦然明白了安吾为何偏爱苏格兰,为何愿意将隐秘告知。   也隐隐知晓了情场高手波本为何独独只对苏格兰......放不下。   这是身处黑暗中的人,无法拒绝的温暖。   这一刻,哪怕她对苏格兰的身份,对他和安吾的过往有着猜疑,但她必须承认,安吾的选择......总是对的。   也罢,既然对方都说不去探究她和安吾的过往,那她又何必深究呢。   这么想着,冰冷的面容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笑意。   她听到自己‘不解风情’的发言。   “那苏格兰你早点哄好波本,让他好好干活。”   说着她看了眼手表,认真建议道:“事不宜迟,距离你回到警视厅的岗位还有四个小时。”   在苏格兰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她宛如‘魔鬼’。   “现在追上去,把人哄好,够吗?” [317]第 317 章:苏格兰......苏格兰决定虚心听从库拉索的建议,果断起身,准备趁……   苏格兰......苏格兰决定虚心听从库拉索的建议,果断起身,准备趁着上班前的时间去哄一哄波本。   虽然但是......   好吧,准确来说,应该是交换情报顺便......‘坦白从宽’。   毕竟zero都借着波本的身份故意那么说了,其实就是在下达‘最后通牒’,暗示自己前往安全屋,他想要见自己......   有些话,拖了许久,他们必须好好谈一谈了。   苏格兰心下叹气,从小到大,zero一般不会轻易生他的气,但这次.......的确是自己理亏。   心里想着一会儿该怎么给自家幼驯染顺毛,苏格兰面色不由得紧绷起来,自顾自地从基地看守面前匆匆走过。   于是,几分钟后。   任务APP的八卦论坛区,基地看守迅速开帖,他用自己的眼睛发誓,称自己亲眼看见苏格兰急忙忙赶来见什么人,随后波本就找了过来。   然后也不知道发生了啥,波本先一步冷着脸离开,苏格兰紧跟其后追了上去。   瞧这阵仗,他推测天亮之前的‘战斗’估计会很激烈,并且赌他们这次不会分手!   此帖一发,顿时激起千层浪。   一时间,组织论坛八卦区炸出了一波又一波吃瓜人。   众人纷纷开始细数,自己这些年见证过、听说过的......那些关于波本和苏格兰的爱恨情仇。   甚至有人开始下注,赌这两人这次分还是和。   最离谱的是,跟注的人数居然一直在增加,只让人感叹组织里居然有这么多‘活人’。   然而,对这样堪称闹剧的行为,有权限禁止并撤销帖子的人,要么从不看八卦帖——比如琴酒;要么在某人授意下故意装瞎——比如伊森;要么亲身、哦不,是匿名下场——比如伏特加、卡尔瓦多斯、贝尔摩德......乃至黑麦威士忌。   总之,出于各种微妙的心思,竟然没一个人去深究这些人的行为,到底算不算泄露代号成员行踪情报。   只能说,习惯当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毕竟,这些年来组织里所有人都适应了任务APP的存在,也或多或少参与过八卦区那些法不责众的全民狂欢。   压抑的情绪需要出口,这是人类的天性,即便是混黑的恶棍们也不例外。   或者说,正因为混黑,比起动辄死人的刺激,八卦的确是非常健康的解压方式了。   蓄意的放纵,有意的经营,从心的释放。   万事皆有定数,一切早已埋下了伏笔。   *   *   *   *   黑漆漆的安全屋内,手机屏幕泛起的蓝光是唯一的光源。   降谷零坐在沙发上,他低头看着论坛里飘红的帖子,便心知幼驯染听懂了暗示,此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他心下松了口气,就这么握着手机,身体后仰瘫倒在靠背上,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思绪发散。   从小到大,只要是hiro不愿意说的事,他总是没办法狠下心去逼迫,那天在树林里也是一样。   若是以前,他可以假装这件事已经过去。   但如今情况不一样......这不是私事,是公事。   事关组织,事关日本威士忌,而他们是公安,忍耐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他相信hiro不会背叛他们共同的信念和理想,但他担心hiro会因此遭遇公安内部的审视和怀疑。   他需要hiro告诉他真相,他需要确认自己重要的人没有被欺骗,然后与对方一同承担风险。   静谧的安全屋将人的感官无限放大,降谷零清晰地听见了门外楼道里,响起了一道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停在屋外。   他缓缓直起身,双臂搭在膝盖,眼睛盯着门扉。   随着一阵悉索的声响,来人用钥匙拧开了大门。   诸伏景光踏进屋子,眼睛微闭适应了下黑暗,再次睁眼便对上了自家幼驯染那张倔强而严肃的面容,满心的紧张忽地一下褪去。   这么多年,zero这幅虽然生气但还在等他解释的模样,当真是半点没变啊。   果然,zero还是太心软了。   这么想着,诸伏景光几步走到跟前,单刀直入开口道:“zero,我想为日本威士忌申请证人保护。”   降谷零咻的一下起身,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hiro?!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日本威士忌那家伙恶贯满盈,根本洗不干净,给这种人申请证人保护,你在开什么玩笑......”   “zero!——”一直以来的良好教养被打破,诸伏景光低吼着打断了降谷零的口不择言。   因为......他发现,即便刚才的提议只是试探,即便他早就有所预感,但他依旧无法忍受zero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那些词语来形容安吾。   海蓝猫眼中的平静被打破,隐隐酝酿着汹涌的风暴。   他由衷地感受到了安吾隐瞒背后的挣扎与痛苦。   安吾自始至终不认同自己身为日本威士忌的罪行......所以他拒绝了自己的证人保护计划。   而这些,自己不能告诉zero。   降谷零凝望着自家幼驯染少见的失态,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愤怒......和一丝被他刻意忽略的委屈。   又来了,和那个雪夜树林里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按在诸伏景光的肩头,神情无比认真道:“hiro你应该清楚,以现在的情况,你的申请是不会被通过的。”   “除非......”灰紫眼眸里是一如既往地坚持,“除非你有足以说服我的理由,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降谷零以为,这样可以让诸伏景光对自己说实话。   但他再次错估了自家幼驯染的反应。   眼眸微垂,诸伏景光避开了降谷零的目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之前不说是因为......zero太正直,外加时机太糟糕,他不愿让zero背负失去朋友的负罪感,所以选择了隐瞒。   现在不说是因为......考虑到安吾的处境,他需要尊重安吾的意愿,以及自己的一些私心。   他不希望安吾与那个组织一起毁灭在黑暗里,他希望有朝一日组织被捣毁后,安吾可以继续以坂口安吾的警察身份活下去。   他可以为了民众和打击犯罪牺牲自己,但他也想保护自己的朋友。   为此,即便自己的履历染上‘污点’也在所不惜。   Zero太正直了,他或许可以为了坚持和理想不择手段,但他不会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一旦zero决定保护安吾,那么他不会选择隐瞒,而是会赌上自己的前途,堂堂正正地为安吾挣得一个未来。   而这,恰恰诸伏景光和坂口安吾都不愿意看到的发展。   所以,他和安吾达成了共识。   他们编造了一个九真一假的谎言。   捏在肩头的手因为其主人的紧张,越来越用力,攥得人有些吃痛。   节奏看似平缓地呼吸,实则一次比一次沉重。   明显升高的体温,呼洒在脸颊上的炽热鼻息,是降谷零在等待诸伏景光回答过程中的极致隐忍。   诸伏景光重新抬眸,因为长期持枪而满布老茧的手掌握住按在肩头的手,带着些许的安抚和自我说服。   抱歉,zero,我要对你说谎了。   诸伏景光:“zero,我曾经试图自杀。”   降谷零愕然。   诸伏景光:“入侵警察厅的那晚,我被CIA重伤难逃,为了不泄露情报,我试图对自己开枪。”   “是日本威士忌第一个找到我,在千钧一发之际击落了我手里的枪。”   “当时我陷入了昏迷,忘记了一些事。”   “但是那天,我想起来了。”   此时,降谷零终于反应。   他愤怒,愤怒于幼驯染试图自杀的行为,几乎要忍不住开口咆哮。   他震惊,他一直以为,那天是莱伊开枪逼退了CIA。   他后怕,如果当时日本威士忌没有赶到的话......他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   降谷零涩然开口:“所以,hiro你想起了什么,让你如此维护日本威士忌。”   “我想起了......日本威士忌当时对我说的一些话。”   “那是一个约定,是只有我和另一个才知道的约定。”   抱歉了小操,借用一下和你的约定。   诸伏景光强忍撒谎的罪恶感,在降谷零催促的目光下继续道:“当时我只是怀疑,所以我选择回去找日本威士忌。”   “zero,我见到了日本威士忌易容之下的真容。”   “他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他和我约定过,要一起当上警察。”   此话一出,降谷零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众多过往的细节在脑海中闪现,大脑高速运转。   抓着诸伏景光的手不自觉松开,他沉吟着坐回了沙发,很快就捕捉到了重点,抬眸看向诸伏景光,语速极快地发问。   “曾经?是我遇到你之前的事情?”   “所以,他第一眼就认出你了?”   “为此,他查探了警察厅和警视厅的人员名单资料,那时的信息防护薄弱,以他的能力,很轻易就确认了你的身份,顺带也查到了我。”   “但因为我们关系紧密,一旦曝光一个,就会连累另一个,所以他顾及你,保持了缄默。”   “之后信息安全系统升级,他没有第一时间冲朗姆发难,是因为他知道内部的信息有变化,不怕你穿帮。”   “但之后警察厅那边的信息内容他没有把握,所以......”   降谷零骤然停顿,神情有些怔忪。   旋即呢喃:“是了,他救了那只猫,给了我往外传递消息的机会......他是故意的......”   他咬了咬嘴唇,试图在蛛丝马迹中找出对方虚假的伪装。   或者说,他想要否定日本威士忌的动机,他不相信日本威士忌居然真的心存善念。   可是,无论他怎么复盘......那些在过往看来十分不合理的行为全都有了解释。   “......那晚的车辆追逐导致翻车后,他第一时间关心的不是泽田弘树,而是你......”   “他说的那些话居然不是谎言......”   偏爱的理由似乎已经明确,降谷零抓了抓头发,简直要被这个真相给炸懵。   他忍不住发出疑问:“倘若他是那样的人,与你有那样的约定,那他为什么会成为日本威士忌,他......”   他......是不是把自己曾经的理想寄托在了hiro的身上。   忽然,沙发一沉,降谷零下意识看向身侧,诸伏景光已然坐在了他的身边。   他有些紧张地打量着幼驯染的神色,果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难过。   这一刻,降谷零又变回了那个笨拙的自己,嘴巴几次张开,却硬是不知如何安慰,更别提继续追问了。   这时,诸伏景光缓缓开口:“他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会流落到组织,也不愿意告诉我他身为实验体的详细经历。”   “但根据我对伏特加以及库拉索他们这些知情人的旁敲侧击,我有了一些推测。”   “他的身体离不开组织的特殊药物维持,他......的寿命恐怕短于常人。”   降谷零呼吸一滞,寿命短于常人。   瞬间,他明白了日本威士忌最近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对方在为最坏的结局做准备。   一旦自己哪天意外死亡,可以因为他眼下所做的铺垫,顺利地将自己手里的权力和资源托付给可以信任的人。   而身为卧底的自己有朝一日接手情报组,hiro顺利继承琴酒那边的人脉,继续在行动组往上爬。   无论如何,这都将是一步毁灭组织的绝世好棋。   想通这些后,降谷零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对日本威士忌这种时刻不忘利用自己布局的习惯,感到......叹服。   同时,一直压在心里的最大疑惑......   “组织到底在私下研究什么?日本威士忌的实验是不是爱莲娜医生和他的女儿雪莉......”降谷零忍不住细想,只觉得真相或许很可怕。   诸伏景光侧头看向降谷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仍旧继续按照剧本说道:“关于这点,我也问过他。”   “他说爱莲娜医生是好人,雪莉也还只是个孩子。”   降谷零默然:“是这样吗......”   “是了,他故意让我们接触到明美和雪莉,是希望有朝一日借给我们的手,将他们带出泥沼吧。”   眉宇间染上疑虑,他不解道:“他什么都考虑到了,显然也是蓄谋已久,各种情报都往外倒,却唯独不肯吐露组织实验真相。”   “这不绝对不是简单的因为知道真相很危险......”   诸伏景光闻言,眼中闪过阴霾,他想起了那个所谓的......制作安吾替代品的实验。   无需多言,他轻易就联想到了‘克隆’二字。   在那以后,每当深夜,他都会在细思极恐的噩梦中惊醒。   他大概明白安吾不愿意告诉他们事情的原因。   直到沉默了许久,诸伏景光才鼓起勇气,撕开了降谷零未曾意识到的人性之恶。   “zero,你说,组织的这些实验内容,比如......克隆,比如人工智能,上面的那些大人物会不会想要。”   降谷零如同被当头棒喝,僵在原地。   几乎不用思考,他很确信,那些人想要这些技术,甚至同样不择手段。   再阴暗一点,一个在日本经济政治方面渗透如此之深的组织,那些大人物真的全都不知情吗?   这一切根本经不起推敲。   只是他和hiro以往都有意无意无视这些罢了。   突然!   他想起了‘动物园’追求的潘多拉宝石。   想起了组织打算掏空‘动物园’的资金,甚至伪造‘动物园’余孽逃走,今后借壳行事的打算。   组织为什么要借壳行事——为了隐藏自身。   组织借壳行事的目标——继续寻找潘多拉。   为什么要这么做?   潘多拉的存在,组织真的是现在才知晓么?   那么,当年......那个抢夺宝石春姬的任务又是为何?   一时间,几乎无需费劲思索。   欲盖弥彰之下的真实目的......已然浮出水面。   真是疯了。   降谷零双手颤抖地捂住了眼睛,他有种站在悬崖边上的恐惧,脊背泛起的寒意近乎让他窒息。   诸伏景光敏锐地察觉到了降谷零不对,他揽住降谷零的肩膀,轻声呼唤:“zero?”   降谷零身体一僵,他猛然抱住诸伏景光,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人类的体温极大地缓解了他对人性之恶的厌恶,身体重新汲取到了力量。   掩耳盗铃,假装没有察觉到,继续粉饰太平地过日子,这不是降谷零的做法。   即便残忍,他还是选择直面。   于是,他说出了那个荒唐的推测。   “hiro......他们......他们想要......长生不老......”   *   *   *   *   *   涉谷基地实验区的病房。   宛如老母鸡,非要安排好一切,才安心让雪莉一针放到自己的安吾,此刻正在意识中,进行着一场严肃的审问!   终于充能加载完毕的卷王系统上线,正唯唯诺诺中。   【卷王系统:......安吾】   ‘小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安吾的冷酷的态度,出乎了小卷的意料,也让小卷感到有些委屈。   祂满心欢喜地重启上线,本以为可以得到安吾热情地欢迎,祂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和安吾分享。   但祂却忘记了,不久前,自己和某个黑泥精联手做下的壮举。   为此,祂在安吾这里留下了无数欠债,如今,债主正等着祂独自偿还。   这一刻,小卷无师自通学会了人类的又一大恶习......逃避可耻但有用!   认真工作的系统才是好系统!   哼,你冷酷,我也无情!   卷王系统:超凶.Jpg(虚张声势版)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六百四十四......老父亲们的认可......任务进度百分之二十......宿主请再接再厉!】   【卷王系统:滴!红方主线任务之五——作为一个优秀的卷王,你的升职之路岂能止步于此,请向着坂口警视这一目标奋力前行吧!】   【卷王系统:滴!黑方主线任务之六——作为一个优秀的卷王,即便混黑也要是最靓的仔,不想以下克上的属下不是好BOSS,请努力干掉BOSS力争上位!】   【卷王系统:请宿主好好努力,争取天天向上!】   活脱脱一个故意只讲公事,但周身都写着快来哄我,我好生气的......小笨蛋。   安吾:......糟糕,完全没办法生气,快装不下去了。   忍住,虽然小卷这样很可爱,但他坂口安吾绝不能这么轻易就心软。   一想起自己这边的所作所为,都可能被太宰看在眼里,安吾就恨不得抓心挠墙。   于是,安吾果断换个了方法,开始细数小卷的‘罪行’。   声声谴责,字字‘泣血’版。   ‘小卷,你说好一会儿就回来,结果让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   ‘你背着我和太宰玩得很开心哦,都能一起瞒着我做坏事了,就连织田作也帮你们打掩护......’   ‘哎,果然旧人不如新人,这点就连系统也不例外啊......’   ‘太宰那家伙肯定天天看我笑话,我的薪水绝对被他花得一干二净......’   ‘唔,伤口好疼......心里好难受,身体也好难受......’   ‘哎,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卷王系统:!!——】   卷王系统气急。   【不许这么说!!!】   【安吾!你......我......呜呜呜呜,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明明我好想你......我一醒过来就来找你了啊......QAQ】   安吾:啊,牙白,演过头了!   安吾无奈,罢了罢了,自己跟一个刚开心智的孩子置什么气。   错得明明都是太宰,对吧。   ‘嗯,我知道。’   ‘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说话。’   ‘你和太宰一起,也是那家伙的受害者。’   ‘好啦,我不生气了。’   ‘我也很想念你,小卷。’   ‘不对,其实最应该说这句才对。’   ‘小卷,欢迎回来。’   卷王系统:QAQ......>0<   【我回来啦!!安吾!!!】 [318]第 318 章:‘所以......小卷你在警校时期就和太宰那家伙联系上了?’\r\r……   ‘所以......小卷你在警校时期就和太宰那家伙联系上了?’   ‘然后......那家伙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得到小卷怂怂......但肯定的答复后,安吾觉得自己大概也许对这世间没什么留恋了......   自己无中生友织田作、女装小说家太宰、包括但不限于模仿森鸥外、黑泥宰等一系列过往的行为,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快速闪过。   当初自己是怎么说服自己......努力突破羞耻心,并且逐渐真香,如鱼得水来着?   哦,对,反正太宰他们也不知道,只是借他们人设马甲用用,问题不大......   呵呵,呵呵呵。   原本因为药效过去,已经准备起床的安吾......顿时痛苦捂脸,浑身颤抖。   他甚至都不需要花费一丝脑力思考,就能瞬间模拟出太宰毒液喷洒的场景。   ‘安吾~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喜欢我和织田作......天呐,津岛亮......这是什么恶心人的新手法吗?我要被......呕......’   ‘啊,真是蠢得可怕,我的眼睛遭受了污染,安吾你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你的薪水太少了,都不够花......’   ‘和这么多蛞蝓脑袋待在一起,安吾你果然被同化了吧,不然怎么会被一个小喽啰坑成重伤,最后还得麻烦织田作去救场......’   ‘笨蛋安吾......’   ‘倒霉安吾......’   ‘再不搞定那边的麻烦,我就要过来玩耍了哦......’   种种话音,宛如恶魔低喃,缭绕不绝,只让人头皮发麻。   可悲的是,安吾深知,小卷这傻孩子恐怕已经彻底被太宰拿捏。   正所谓,孩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太宰家伙怎么可能放过这么‘有趣’的事情(折腾报复他的好机会......)   逃无可逃,安吾只觉心如死灰。   他缓缓躺回病床,伸手拉了拉被子盖至胸口,双臂交叠搭在腹部,静静闭上双眼,神情安详。   啊,毁灭吧。   小卷欲言又止,吭哧吭哧别了老半天,最后唯唯诺诺出声。   【那个......安吾,在能量不足的情况下,那位织田先生是无法再次穿越壁垒的。】   安吾不为所动。   笨蛋小卷,他怕的是织田作吗?!   小卷委屈,但仍旧倔强。   【安吾,太宰治因为其自身的特殊性,借着那边世界的■■,成为某种锚点,他是无法亲身过来这边世界的......】   安吾闻言,当即眼皮一跳。   经过小卷的解释,他已经知道了太宰所使用的媒介物品是......多么逆天的存在。   按照常理而言,太宰作为锚点不能随心所欲地跨越壁垒。   但......还是那句话。   小卷太天真了,对面那可是太宰啊!   安吾坚信,只要那家伙想做什么,就绝对能另辟蹊径达成自己所想。   所以,他忧愁的从来不是对方会不会搞事,能不能搞事......而是,不知道对方会搞出什么大事啊!   他都不忍心告诉小卷,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祂这个系统在未来恐怕会被太宰那家伙玩弄到暴哭......   罢了......罢了......   无论太宰要做什么,总归绕不过小卷。   他坂口安吾虽然不能阻止那个黑泥精,但......事到临头,自己总能死个明白,对吧,哈哈哈哈......   大概是安吾身上的死感过于强烈,小卷决定放弃讨论那个BUG黑泥精,从心地换了个话题。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那......安吾你想知道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那边的情况吗?】   安吾淡定:‘哦,景光是不是忽悠、哦不,哄好降谷了?他们应该知道组织BOSS的真实目的了吧?’   【诶,安吾你知道?】   安吾唏嘘:‘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最擅长应对降谷零,那一定就是诸伏景光......’   小卷有些不服气。   【可是你又怎么确定诸伏景光会帮你保密?虽然你们是好朋友,但他和降谷零可是幼驯染。】   嘴角微勾,安吾脸上泛起一抹笑意。   ‘小卷,景光那家伙对自己、对敌人都可以十足的狠下心,但唯独......对在乎的人,总是格外的心软。’   ‘秘密这种东西从来就不可能永久,我也从未想过可以一直瞒着他们。’   ‘如今阴差阳错,让景光知道了部分真相。’   ‘他明白,我从头到尾都站在他们那边,所以,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他会替我保守秘密。’   ‘无论是阻拦研二、还是瞒住降谷,他都会帮我的......’   直到某一天,对方终于察觉到自己的......   那时的景光,大概会超恐怖吧。   脑海中想起诸伏景光终于成型的新称号,安吾轻笑感叹。   正所谓,温柔刀......刀刀致命,小瞧了对方可是会吃苦头的呢。   对吧,未来的......【白面心黑温柔刀警视厅公安理事官】大人。   *   *   *   *   *   东京时间清晨6点15分。   降谷零整理好思绪离开了安全屋,毕竟抛开对组织真实目的的猜想,日本威士忌提供的内鬼名单,才是眼下最需要处理的事情。   只是他不知道,就在自己离开安全屋没多久后,诸伏景光也急匆匆地离开了安全屋。   7点整。   降谷零踏入了警察厅大楼,久违地见到了自家长官樱井冢治。   出于某些考量,他隐瞒了组织追求长生不老的推测,仅仅将如何利用这次围剿‘动物园’的行动,抓捕一部分内鬼的想法计划一一道出。   樱井冢治对于降谷零的计划本身并无异议,唯有一点......指尖敲击桌面,他那双绿眸看向降谷零,竟是有些锐利。   “降谷君,那个日本威士忌对你说,允许这些内鬼出现损耗?”   降谷零心头一凛,沉声道:“没错,库拉索是如此转达,我担心其中有陷阱,所以打算与警视厅那边联手钓鱼,抓捕部分露出马脚的内鬼,作为试探。”   话音落下,降谷零就看到樱井冢治指尖一顿,神情中有一丝丝微妙,但不等他细看,对方又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沉稳。   “嗯,日本威士忌是个危险的家伙,尽管他一直重用波本,甚至在自己弱势的情况下主动让出手中权力,但他的行为边界一直过于暧昧不清,不可放松警惕。”   “降谷君,这次的行动你专心应对组织那边,公安和警视厅那边,我已经做好了安排,半个小时后,风见君和伊织君会介绍你和对方会面。”   降谷零闻言,心中十分诧异,这意思是让他放心将警察厅这边的指挥交给风见或者伊织?   不是他不信任风见,作为副手风见认真且努力,十分优秀。   但若是让其独当一面,似乎还欠缺一些火候。   伊织能力虽够,但自身缺乏一些锐意,并不愿意冲到前方,承担第一职责。   所以这么久了,这两人一直都在搭档干活。   以樱井长官的眼力,对方不会不知道这两人的问题所在。   所以,关键在于那个......未知的第四人?   想到这里,降谷零不动声色道:“是警视厅刑事部的某位长官?”毕竟只有警视级别才有一定权限知晓警察厅这边的情报。   对此,樱井冢治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说:“等你见到他,你就明白了。”   降谷零被激起了兴趣,眉眼弯弯。   哦?这个‘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   ......   警察厅大楼内的某间会谈室。   通宵未睡的伊织无我端坐在椅子上,双臂抱在胸前,试图闭目养神。   然而,一开始他还能坐在那巍然不动,直到十几分钟过去,耳边的踱步声仍旧不停,他实在忍无可忍,豁然睁眼看向在屋子里来回转圈的风见裕也。   “风见,你冷静点......你不是一直期盼着摊牌的这一天吗?”   风见裕也闻言,焦虑的步子停滞,他缓缓扭头,眼睛下方的青黑显得那张脸愈发憔悴可怜。   他语气沧桑:“伊织,你不懂......”   作为降谷桑的第一对接人,这些年,我有无数次机会告诉对方真相,但......   风见裕也抱头缓缓蹲下,痛苦地摇晃脑袋。   啊啊啊啊,怎么办,他好慌啊!!   “降谷先生,请在揍我的时候下手轻一点......”   “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风见,什么不是故意的,你在说什么胡话?”   降谷零的声音蓦然响起,惊得风见裕也一个激灵。   他猛然抬头,就见降谷零站在门口,一手握着门把手,正满脸无语的看着自己。   然而,不等风见裕也张口解释,有人先一步开了口。   “降谷,风见是担心你这个大魔王上司知道真相后,会对他进行严酷的体能训练啊。”   一道异常熟悉的声线自身后传来,对方靠近的悄无声息,紧贴着降谷零的后背,他几乎没有任何防备,直到开口的瞬间,才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意识到这点,降谷零整个人瞳孔一缩,豁然转身。   果不其然,那双带笑的琥珀色眼睛就近在迟尺,那人嘴角边的黑痣颤动,彰显了他此刻狡黠的真实心绪。   “安吾?!” [319]第 319 章:望着宛如炸毛猫猫一般的幼驯染,‘安吾’眉眼弯弯,难掩其中笑意,随手……   望着宛如炸毛猫猫一般的幼驯染,‘安吾’眉眼弯弯,难掩其中笑意,随手就将提前准备好的黑皮本本递给降谷零。   伊织无我见状,不动声色地掏出‘安吾’加入警察厅之后的履历文件,也一并递了上去。   ‘安吾’笑眯眯地看着这番动作,也不过多解释,直接溜达进屋子,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去。   他双腿交叠,十指交握轻轻搭在腿上,好整以暇地望着降谷零的背影。   眼见对方将手里的文件逐一翻阅完毕。   他心里开始默默倒数:‘三、二、一......’   “安吾。”   果然,降谷零喊着他的名字转过身来。   只是短暂的几分钟内,降谷零已然收敛了情绪,看上去是一贯的冷静和严肃。   没有惊吓过后的抱怨与寒暄,也没有被朋友、下属联手隐瞒的气愤。   这一刻,降谷零是风见裕也熟悉的上司——公安警察降谷零,而不是......坂口安吾的友人。   显然,这和风见裕也所料想的场景大大不同。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降谷零快步上前,对着‘安吾’接连发问,措辞简练而快速。   “多久?”   “五年了。”   “查到了几个?”   “三个。”   “hiro的事情你知道。”   “嗯。”   “那个家伙也是你查出来的?”   “是。”   “萩原是你的协助人......被抓包了?”   “没错,你知道的,研二他太敏锐了。”   “松田和班长?”   “他们还不知道。”   降谷零点了点头,顺势在‘安吾’对面坐下,单手握拳抵在下巴,再次陷入了思考。   ‘安吾’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等待着。   然而,不知为何,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风见裕也直觉不对,想说些什么,却被伊织无我按住了肩膀,他诧异扭头,却发现伊织无我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凝重?!   就在这时,降谷零蓦然抬头,看向‘安吾’的目光居然带着审视,一向清朗的嗓音此刻听着格外低沉,整个人......锋芒毕露。   “安吾,游轮之上,你早就知晓普拉米亚的目标是松田。”   此话一出,风见裕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风见......内鬼不止一个......关注被委派了重要职责的人......对于每一个和你接触的警视厅成员你都要保持谨慎......’   不是吧,降谷先生这是连坂口都信不过?   明明樱井长官都默许了坂口身兼两边,坐镇从中协调指挥啊......   坂口......不会和降谷先生吵起来吧?   他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看向两人。   却不想,降谷零‘不近人情’也就罢了,‘安吾’居然没有对降谷零的态度感到丝毫气愤,反而相当坦然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你知道的,我接手的遗产里有些海外产业,这些年我顺势经营了一点情报人脉,当我察觉到对方在针对松田的那一刻,便反向推理,结合情报筛选之下,很快就查到了那个帖子,锁定了普拉米亚。”   降谷零听了,神情不变,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   但他脑海中却莫名想起那个名为津岛亮的男人,那个‘安吾’年少相识的友人。   此人行踪神秘,身手不凡,疑似混黑洗白上岸。   ‘安吾’刚才的话,省略掉了那个男人在追查库拉索的过程中起到的作用,但根据松田他们事后的转述,津岛亮在情报方面帮了‘安吾’不小的忙。   是不想让风见他们注意到津岛亮?   降谷零深深凝望‘安吾’,到底没有戳穿这点。   灰紫色的眼眸中有着太多的情绪。   他知道风见在想什么,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无论此刻坐在这里的对象是不是‘安吾’,他都会秉承原则,严格审视对方。   但......他很清楚。   倘若这个人不是‘安吾’,他远不会表现得如此急切、直接......甚至近乎严苛。   概因,在心底的最深处,掩藏着一丝他刻意忽略的......不安和惊惧。   风见裕也和伊织无我不是蠢货,樱井长官亦是机敏智慧的前辈。   ‘安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相处了五年,毫无破绽,理论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是,他和‘安吾’都太了解彼此了。   想到自己的发现,藏在桌下的手有些颤抖。   于是,他问出了两个看似致命的疑点。   “库拉索失忆的时候,你应该比我更早知晓她的行踪,为什么不告诉风见。”   “当时库拉索被易容成长谷川的贝尔摩德带走,安吾......你真的没有发现一点异常吗?”   ‘安吾’有些怔住,显然有些意外,但他还是诚实回答道:“那个时候我不确定库拉索的失忆是不是伪装,所以支开了研二班长,打算试探一下。”   “结果没想到......”说到这‘安吾’神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失忆的她是真的很关心新一的安危,并且会因为顾忌我们的想法,对自己的武力行为做出了守序的自我约束,这很难得不是吗?”   “所以我当时认为她值得争取,打算在案件结束后,与风见详细沟通下,再用怀柔的方式带走她。”   听到这儿,就算‘安吾’直接点明,风见裕也仍旧没忍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毕竟,他带走库拉索的时候,坂口并不在场。   而且,当时萩原研二明明示范过怎么和失忆的库拉索相处,但他和长谷川都认为那是对方不清楚库拉索的履历,才会有如此天真的态度。   然后,他们没当回事,然后......翻车了。   “之后的直播意外,降谷你应该很清楚。”   ‘安吾’无奈地笑了笑:“研二敏锐地察觉到了库拉索身上的异常,甚至联想到了她背后可能隐藏的秘密,当着他还有警局监控的面,我不能暴露太多。”   “所以,当长谷川赶来的时候我的确松懈了,等我察觉到来人异常,准备反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讲话的过程中,‘安吾’的眼神没有一丝躲闪,肢体动作、微表情全都没有撒谎的痕迹。   降谷零与其对视良久,半晌,他吐出一口浊气,终是柔和了眉眼,笑骂出声:“算你过关。”   旋即,又随口问道:“虽然读书的时候就知道你很擅长使用计算机.....但没想到,传说中神秘的安全技术人才,居然是你。”   “就连那个加尔·阿克曼都没察觉到你做的手脚。”   说着说着,他猛然变脸,起身冲着‘安吾’就是一拳。   ‘安吾’似乎早有预料,轻松抬臂格挡,还笑眯眯地探出头:“嗨嗨,严格的降谷长官,消消气,也不是故意瞒你这么久的。”   降谷零气得咬牙,皮笑肉不笑:“是啊,毕竟风见曾经提到过,因为樱井长官的命令,有件事一直瞒着我,是我傻,没让他说下去。”   说着他收回仍旧攥紧的拳头,歪头看向风见裕也,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抱歉啊风见,是我不识好歹,还让你抄了公安守则。”   风见裕也:......不敢动,强颜欢笑.JPG   所幸,‘安吾’和降谷零这两个工作狂都没有浪费时间的习惯。   短暂的真情流露后,两人便快速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如何钓鱼,钓哪条鱼,怎么将那份内鬼名单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同时,两人应该如何配合,成功伪造出‘惊险’的抓捕过程,让警方在‘波本’的算计下,完成组织的计划。   以及,在以上条件下,如何将警视厅、公安、还有‘波本’的利益最大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方说了上半句,另一方就自动接上了下一句。   两人思维高度同步,反应快得可怕。   这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就连伊织无我都一度跟不上他们的思路,风见裕也更是听得头皮发麻。   于是乎,这俩卷王又一次在无形之间碾碎了旁人的玻璃心。   这种酷刑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安吾’离开,前往警视厅上班,风见裕也的脑袋瓜都还处于发懵状态。   然而,这还没完。   谁都没想到,刚才还一切如常的降谷零,在‘安吾’离开后,瞬间收敛了笑意。   金色的刘海垂下,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睛,周身的气场却冷得吓人。   就见降谷零重新拿起那一沓资料,径直翻到‘坂口安吾按照指令,将警察厅内部资料名单替换’的那一段内容。   指尖逐渐收紧,将纸张捏得发皱。   那是一长串替换名单。   他闭了闭眼,再次抬起头,神色重归平静。   这番表现,让伊织无我和风见裕也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此,降谷零选择视而不见,他耐心交代了风见两人注意事项,以及之后的联络时间,这才离开了警察厅大楼。   ......   前往基地的盘山道上。   飞驰的马自达呼啸而过,寒风从打开的车窗灌进车内,裸露在外的手臂、脸颊早就冻得冰凉,可他却无暇顾及。   或者说,如果不是寒风,他或许无法维持住现在仅剩的理智。   刚才在警察厅,安吾的表现看似毫无破绽。   如果真的只看他问出的那些问题......那的确。   可是,无人知晓,那只不过是障眼法。   他只是作出一个降谷零应该有的态度。   而他这么做的真正原因,是他发现了一个未知的疑点......   不,应该说是一处细思极恐的漏洞,一个他甚至都没敢问出口的巨大错误。   为什么?   为什么那份资料里的名单和他在库拉索那里拿到的名单......不一样!?   纵观所有人的态度,降谷零意识到,察觉到这件事的人,很可能只有自己。   因为,Hiro当时因为伊织和风见的突然乱入,并未看过完整的名单。   所以,全程知晓完整名单的人只有库拉索。   她没有机会替换U盘,在五色卡的暗示之下,她也无法撒谎。   所以,能对名单动手脚,或者说最有可能最名单动手脚的人,唯有......   不,不对。   不应该是安吾,不可能是安吾,他和hiro好好活到现在就是证据。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况且,以安吾的谨慎,他如果真的......又怎么会这么简单暴露出问题......他刚才的态度过于坦然了......   可是,那个名单......那个九假一真的名单......   只有比波本更加了解组织的人才能......才能做到啊...... [320]第 320 章:白色马自达一路狂飙,直到靠近东京基地附近的森林边缘,才猛然停下。\r……   白色马自达一路狂飙,直到靠近东京基地附近的森林边缘,才猛然停下。   车灯骤然熄灭,放眼望去四下无人。   唯有森林与灌木的黑影重重叠叠,在寒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   降谷零双臂趴在方向盘上,大半张脸埋在其中,淡金色的发丝划过耳畔,无力地耷拉在脸颊上。   自那场晚会出事到现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每一件都将他的情绪反复挑动。   愤怒惊疑、不可置信、焦虑不安。   这些情绪将他的神经拉扯到了极致。   疲惫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逐渐将他淹没。   眼帘颤动,几经挣扎,他终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为卧底,克制和忍耐是常态也是保命的关键。   相较于孤军奋战的前人,他已经足够幸运。   在充斥黑暗与血腥,谎言与欺骗的卧底生涯里,他与hiro一起并肩前行,他们可以在彼此面前,短暂地恢复真实,获得喘息的空间,汲取温暖和力量。   即便如此,行走在深渊悬崖边上,偶尔也会有被吞噬坠落的无力感。   每当这时,他会想起活在光亮里的亲人、友人,想起自己的理想信念,然后继续往前走。   可如果连锚点本身所在的人也是一场骗局的话......那岂不是太可悲了些。   所以,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hiro,一个日本威士忌已经让对方两难,他不想再给对方增加负担。   况且,安吾身上的问题尚且存疑,他需要时间去调查,等他.....确认了真相,再告诉hiro吧。   眼眸睁开,望着窗外的深深树影,竟有些失神。   降谷零恍然想起,自己和安吾的第一次交流,好像就是在这样的夜晚。   ......   18岁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考入东大法学部,那时的他仍旧带着一股意气。   他以为东大遇到的人会和往日不同,在他证明了自己足够优秀的情况下,类似以貌取人的肤浅行为会大大减少。   事实就是,能考上东大的人的确更懂得掩饰和伪装。   但......智商不能代表人品。   而人类这种生物,往往总是重复着相同的错误。   趁着hiro请假不在,那些人以整理作业资料为借口,在傍晚将自己骗到位于图书馆负一楼的资料室。   18岁的自己还是不够敏锐,轻易就被前几次的和谐相处蒙蔽了感知。   那些人趁着自己翻找资料的时机,拿走手机,切断电源,反锁了资料室大门。   他记得,自己在意识到对方的意图后,有过短暂的愤怒。   再然后......就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自嘲和疲惫。   喊人没用,门又打不开,他索性放弃了挣扎。   背靠着紧锁的大门,他仰头望着通风窗外的夕阳余晖,就那么静静等它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直至陷入彻底的黑暗。   冬日的地下室温度感人,他没有自虐的想法,果断从储物柜里翻出一条毛毯裹住自己。   那时,他还想着,大不了就是被关上一晚上,等明天一早资料室的老师来开门就好了。   唯一担心的......就是hiro发现联系不上自己会着急。   大概就这么过了两个小时吧?   随着身体热量的持续消耗,肚子饿得咕咕叫起来。   也几乎是同时,寂静的门外传来了一丝动静。   就是......那动静怎么听都不像是正经开门的动作,反倒更像是有人在......撬锁?   降谷零立刻警惕起来,猫着腰躲到了柜子后面,正想着资料库有啥值得被偷的东西,就听见咔嚓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紧接着,一道毫不遮掩的脚步走了进来。   不等降谷零疑惑现在小偷这么嚣张之类的,就听见来人的脚步径直朝自己躲藏的位置走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对方似乎有些无奈,在躲过拳头的同时开口道:“降谷桑,这是你的手机吧?”   黑暗中,手机屏幕忽然亮起,照清彼此的面容。   降谷零怔怔地看着黑发青年,迟疑着收回拳头:“坂口桑?”   青年矜持地点了点头,言简意赅:“抱歉,我捡到了你的手机,为了找到手机的主人,我未经允许翻看了里面的邮件,看到了那几人约你来资料室的消息。”   “本以为你会和那几个人在一起,于是我先联系了对面的人.....”   “但电话接通后声音吵闹,似乎在居酒屋聚餐,开口就是说什么你居然出来了之类的话。”   “我说明情况,然后询问你在哪里,但对方的回答支支吾吾,很是奇怪。”   “我想到那几人私底下的德行,就猜你是不是被关在了这里。”   “看来......我猜对了。”   说着,他既没有继续指责那几人,也没有关心安慰降谷零。   只是神色如常地将降谷零‘遗落’的外套背包,还有手机递到对方手中,随口提议道:“忙活到现在,我还没吃饭,降谷桑,你请客怎么样?”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这位和自己并列第一考入法学部的家伙,也是个‘怪人’。   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情,但居然意外地不讨厌,甚至有些轻松。   于是,他一边将毛毯放回柜子,一边询问对方:“你喜欢吃什么?”   “啊,寿司?”   “行,就学校对面那家?”   “可以。”   几句话敲定行程,两人并肩走出资料室,随手将门反锁。   降谷零回头瞄了眼锁眼,没看出什么异常,当即好奇地打量身边的人。   无论怎么看,都是个浑身上下写满标准A+的优等生。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道:“你怎么会撬锁?”   就见安吾低着头,眼睛都没从手机信息上离开,随口道:“不过是独居忘带钥匙锻炼出来的必备技能罢了。”   降谷零听了,也没说信不信。   然后,他同样拿起手机,开始给发现不对的hiro回消息。   两人就这么一路捧着各自的手机,沉默地走在冬日夜晚的校园里。   自然地如同早已认识了许久一般。   ......   等等!!   回忆过往的思绪猛然中断。   降谷零蓦然起身,一扫刚才的疲态,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鲜活起来。   比如,他十分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自己脑门。   可恶!   这么看来,安吾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分明在当年就早有苗头了啊。   18岁的独居孤儿,言谈举止教养极好,学习优异,处事老练,这些还能说是天赋异禀。   会撬锁、擅长使用计算机、熟知各种驳杂的知识点,还总是有些奇怪的情报渠道,这难道不是明晃晃有问题吗?!   降谷零只觉得眼前一黑,自己这是被下了降头吗?居然“灯下黑”了这么多年!   这科学吗?   下一秒,他动作一顿,灰紫色的眼眸越来越亮。   无论如何,过往的痕迹做不了假,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前有hiro和日本威士忌,再多一个安吾和??好像......也不奇怪。   呵呵。   降谷零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还是那句话,如果安吾和组织有关,以他的能力,这盘棋根本没办法下。   从一开始他和hiro、乃至警察厅在对方那里几乎是透明的,如果安吾想要对他们不利,随随便便都能坑的他们全体game over。   于公于私,无论怎么看,安吾本身的立场都不应该有问题。   或许只是他认识的人......有问题。   “津岛亮......”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   指尖摩挲方向盘,越想越觉得对方很可疑。   安吾那些奇怪的技能还有格斗技巧,来源是津岛亮的话,完全说得通。   津岛亮在游轮上对普拉米亚的态度反应,显然对普拉米亚的情报了如指掌。   他绝对是安吾情报渠道的重要来源,或者说安吾的计算机技术很可能也是对方教的......   最后就是......那份名单......   假如,津岛亮就是那份名单的提供者,这就意味着对方对组织十分了解。   由此得出,他是组织的人......或者......他认识组织的人......   比如......日本威士忌。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大脑被风暴席卷而过,心跳快得吓人。   美国之行,对方和弘树独处的夜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那天晚上,他和hiro就推测日本威士忌背着组织有一条私人的情报线,其中就有擅长计算机技术的人!   之后算计朗姆的那拨人中也有技术高手。   综合来看,两边的条件相似度极高。   所以......库拉索那次,日本威士忌的那番放水提醒的背后,代表的......其实是两人份的......爱屋及乌?!   降谷零使劲摇了摇头,想要把那个可怕的词儿甩出脑子。   但越是这样,就越觉得合理。   忽然,他似是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分别给几个被他彻底掌控的情报组成员发去了津岛亮的照片。   安吾的事情只能他自己查,但津岛亮就不一样了。   之前风见那边查到的资料大概率都是修饰过的,没什么用。   但混黑的情报成员就不一样了。   别看这几个都只是普通成员,但他们之中资历最浅的那个都在组织待了十年之久。   这种看似不出彩,但占据了多数的组织成员,往往被忽视。   但就是这样的一些人,降谷零从他们那里搜集了不少代号成员的早期情报。   尽管很多都是口口相传,信息未必准确,但重叠梳理之后,就会发现,仍旧有许多有用的信息藏在里面。   找他们打探津岛亮,虽然得到有用消息的希望不大,但万一呢?   降谷零这么想着,果断下了车。   他打算去趟东京基地的人事档案室,日本威士忌给他的权限,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或许会有新的收获也说不定。   抱着这样的想法,脚步都轻快了一些。 [321]第 321 章:东京警视厅地下车库。‘安吾’将车停在监控死角,确认四周无人……   东京警视厅地下车库。   ‘安吾’将车停在监控死角,确认四周无人后,拨通了贝尔摩德的电话。   “是......按照计划日本公安被误导......FBI那两人只能将错就错......”   “正巧这次警视厅选了我与那两边对接......嗯,我会尽可能绊住他们,让他们将注意力放在‘动物园’身上......”   话音微顿,‘安吾’话音温和依旧,但话中内容却有些惊人。   “贝尔摩德大人,虽然坂口安吾的身份尚且不能告知波本,但不妨碍我顺应波本的计划给这个身份的履历再添上一笔功绩。”   “从组织的角度来说,这个身份早日晋升高位,只会有益无害......”   “我会注意补上波本计划中的漏洞,以防日本公安还有FBI看出破绽.....”   “嗯,您放心,我会量力而行,不会拿日本威士忌多年经营的心血开玩笑......”   忽然,透过前侧玻璃,‘安吾’看见两道身影正朝着他所在的这辆车走来。   他神情不变,嘴唇的动作收敛,避免唇语被解读,用些许含糊的气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有情况我会和您联系,替我向日本威士忌问好。”   电话挂断,他自然而然地摇下车窗,扬起笑脸对来人挥了挥手:“班长、小阵平,看到邮件了么,研二说新一他们也在医院,算算时间,我们这会过去还能见到人。”   ......   ......   电话那头,贝尔摩德收起电话,嘴角笑意渐深。   她听懂了苏格兰的言下之意。   只要坂口安吾这个身份给组织带来的利益足够大,日本威士忌在BOSS心目中的存在价值就很难被替代。   苏格兰这番打算,的确是全心全意在为安吾考量了。   这么想着,她眼波流转,望向面前一脸故作无辜的青年,忍不住用指尖轻点对方额头。   “你小子‘骗人感情’的本事见长啊,居然把苏格兰和波本都拿捏得死死的。”   安吾眉眼弯弯,笑而不语。   这可不是什么骗人感情,这是真朋友的默契!   他这副心有成算,却因为被贝尔摩德夸赞,忍不住露出些微得意的模样,着实讨人喜欢。   至少贝尔摩德就很吃他这套,没忍住掐了掐安吾脸颊上的软肉。   指尖上皮肤细腻温热,一如往日,很好,体温正常,没有发热。   只是,那堆软肉的分量,却肉眼可见的清减了许多。   原因......她心知肚明。   思及此事,贝尔摩德脸上笑意变淡。   安吾敏锐地察觉到了贝尔摩德的心绪,不禁心下叹息,抬手握住对方的手,轻声安抚。   “莎朗,我很幸运。”   “多亏......琴酒大人的照拂,将我送到这里,让雪莉稳定了我的身体情况。”   “再加上有苏格兰和波本,田纳西和库拉索他们及时顶上,同时内外兼顾,维持住了人事和情报部门的运转。”   “不然......我可没办法安心待在这里,好好养伤。”   话语间,青年拉着贝尔摩德的手放在身前,嘴角的黑痣轻颤,笑意真切而温和。   望着这样的青年,贝尔摩德竟感到了些许恍惚。   她总是憎恨命运不公,厌恶自身时间的停滞。   可这一瞬,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   当年她第一次见到这孩子的时候,对方也是穿着这样的病号服,这样对她笑。   只是,那时的他宛如一个拙劣的模仿者,内里空洞而荒芜。   但如今,她亲眼见证了时间的魔法,它改变了对方表皮之下的温度,填充了他的血肉。   水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水光,转瞬即逝。   贝尔摩德蓦然起身,亲了亲安吾的额角,她含笑垂眸:“真是长大了呢。”   安吾微微睁大眼睛,魔女的真情流露过于珍惜,烫得人心头发颤。   他嘴唇嗫喏,有些话赶到了嘴边,却无法言说。   半晌,他终是眨了眨眼,故作失笑:“喂喂,莎朗,这具身体早就成年了,唔,算算生日,还有小半年我就28了啊。”   贝尔摩德收敛了情绪,重新坐下,嘴里仍不忘打趣:“啊拉,严格来算,难道不是14岁?”   此话一出,饶是安吾也愣了好一会才明白贝尔摩德的意思,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尤其是余光中,自贝尔摩德来了以后,就一直躲在角落降低存在感的雪莉。   茶发少女此时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整个肩膀颤抖不已。   安吾:......牙白,这么算的话,这具身体的年纪可就比雪莉还要小了。   然而,这还没完。   贝尔摩德单手托腮,毫不留情地继续补刀:“我之前就劝过琴酒,别像个担心孩子被带坏的老父亲一样,14岁正值叛逆期,他那套大家长做派太过时了......哦,当时伏特加也在呢~”   啊?   安吾瞠目结舌。   这是什、什么可怕的鬼话?!!   他那强大的理解能力硬是被干得停摆了好几秒。   良久......安吾终于忍无可忍,痛苦捂脸。   完了,贝尔摩德说得恐怕是真的。   就这样,琴酒居然没有一发子弹把他送走......今后他要无法直视琴酒了喂!   还有,伏特加那个漏勺......   破案了,难怪前段时间伊森那家伙看自己的眼神愈发......老父亲了。   安吾豁然抬头,哪还有之前的从容。   从脖子一路到耳朵,全都涨得通红。   那小眼神里满是羞愤,就差没喷火了。   贝尔摩德见状,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   她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笑道:“安吾,好好养伤,美国那边有安排,我得离开了。”   说完,她摆了摆手,不给安吾说话的机会,起身朝门口走去。   只是,在路过忍笑的雪莉时,她笑意收敛,却难得没有对其冷嘲热讽。   她侧眸打量她认定的恶魔之子。   对方就这么僵在原地,稚气的脸上连笑意都来不及褪去,就这么用那双混杂着惊恐的眼睛望着自己。   那双眼睛,像极了对方的母亲。   ‘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一边给自己注射药物,一边流泪说着对不起的女人。   霎时间,贝尔摩德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她恨那对夫妻,恨他们所谓的理想,恨他们的存在制造了她的痛苦。   她恨这个延续了实验的孩子,她的存在时刻提醒着她。   可眼下唯有这个孩子,会努力维持安吾身体的稳定,不会伤害安吾。   雪莉活着一天,安吾就不至于沦落到那些人手里。   这真是何等的讽刺啊......   贝尔摩德扯了扯嘴角,俯身在少女的耳边吐出微凉的话音:“雪莉,照顾好日本威士忌......否则......”   随着嗒嗒的脚步声离去,香味残留在鼻尖,雪莉的理智终于回笼。   她捂着扑通直跳的心脏,眼中闪过迷茫。   贝尔摩德刚才的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杀人不眨眼的魔女也会因为在意的人而......   雪莉回眸看向病床之上的安吾,那张脸,是她第一次见到。   比起属于日本威士忌的那张脸,看上去实在过于无害了些。   听刚才的对话,这张脸似乎还有着另外的身份。   想起刚才贝尔摩德与日本威士忌的互动,那种真切的情感流露,做不得假。   真是不可思议......雪莉默默呢喃。   “雪莉。”陌生的嗓音呼唤她的名字。   雪莉定了定神,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攥紧,缓缓走到床头,绷着一张小脸:“放心,刚才的话我不会告诉别人,反正也没人听我说这些。”   安吾笑眯眯看着雪莉,也不拆穿对方的佯装镇定,只是同往日一般,伸手摸了摸茶色的发顶。   伴随着异能发动,细碎的记忆随之涌入。   按在发顶的手一顿,安吾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人体杀气检测仪的天才科学家(赤楼梦成员)】   一直以来,雪莉的这个称号在安吾这里,更值得关注的都是赤楼梦成员这个备注。   天才科学家这点反倒是一种常规的默认。   毕竟有贝尔摩德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存在,足以证明宫野夫妇的研究之可怕。   能够延续这项研究的雪莉,自然是天才般的存在。   但他没想到......雪莉的研究走向了和他父母不同的方向,其结果同样可怖。   前者的效果是青春永驻,让身体机能停滞在某个阶段不再变化。   后者却让小白鼠从成年......退化至幼年。   “雪莉。”   安吾重复地呼唤,让雪莉发出不解疑问。   “嗯?”   望着雪莉茫然的模样,安吾努力压下心头的惊骇,与此同时,一种迫切的焦急随之而来。   他必须尽快和赤井秀一、赤井玛丽这对母子达成合作,在雪莉的研究成果被组织知晓之前,将其送走。   这种成果别说组织,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上层都会心动。   当年宫野夫妇之所以选择将自己和实验成果一同毁灭,便是知道这种需要消耗大量人命去验证、推进的药物实验,会让全世界陷入疯狂。   雪莉自出生就在组织,即便在国外读书时也被严密监控。   她一直以来的目标除了自保就是保护姐姐。   这样高压的生存环境中,她根本无暇顾及什么小我与大我。   自她展现出价值后,组织除了在实验进度这件事上对她严苛,物质生活上并没有虐待她。   他们试图潜移默化地异化她的观念,模糊她对罪恶认知的边界。   她不知道组织的钱不干净吗?她不知道实验背后的鲜血吗?   不,她知道。   但她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要她为了正义和理想拒绝这些,然后和他的父母一样,用死亡去终止实验吗?   别说她才16岁,即便是一个成年人,也无法解开这道伪命题。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远离这里,远离实验,永远不要让人知道这项实验所拥有的可能性。   将潘多拉的魔盒牢牢锁死,将能打开魔盒的人......送往另外光明的道路。   此时此刻,他的沉默明显而奇怪。   雪莉看不懂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的复杂。   但她感受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也明白对方的那份温柔。   于是,她故作生气地挥开对方的胳膊,没好气道:“放心吧,有我在,你一时半会死不了,最多半个月,你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少女双手叉腰,昂了昂下巴:“当然,如果你非要作死,又把自己搞得血渍葫芦一样,那就当我这话没说过。”   然而,安吾只是静静看着她,仅仅用一句话击破了她所有的伪装。   “雪莉,在黑暗里呆的久了,即便回到光明的世界也会被光明灼伤,就如同那缺水的鱼,难以存活。” [322]第 322 章:雪莉一直都知道日本威士忌善于洞察人心,但对方是个有分寸的人,很多时……   雪莉一直都知道日本威士忌善于洞察人心,但对方是个有分寸的人,很多时候即便看破也不会说破。   这种缄默大多数情况都不带恶意,甚至可以说算得上体贴。   所以,对方毫无征兆地说出这句似是警告,又似是箴言的话时,雪莉的第一反应是错愕。   然后......便是无法遏制的愤怒。   那是一种被点破内心恐惧的愤怒,更是一种无法被原谅的背叛。   然而,日本威士忌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仍旧坚持把残酷的事实摆在了她的面前。   “雪莉,如果事情的过程和结局,你都无法掌控,那就不要轻易尝试。”   “失败的代价你无法承受。”   在安吾看来,他只是未雨绸缪提醒雪莉不要冲动——等我哪天找个合适的时机,让你表哥、姨妈来捞你和你姐。   但在雪莉看来......   日本威士忌明明看出了她的退缩,看出了她的畏惧。   可他没有丝毫的安抚和劝慰,他甚至都不愿意维持往日的体贴。   这极大地刺激了本就处于强烈不安状态的雪莉。   一直以来,她都有些鸵鸟心态,否则她根本坚持不下去。   在她看来,哪怕日本威士忌的关心都是假的,但若是让她就这么被欺骗着,逃避着,稀里糊涂地过一天是一天,她也认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都对自己温柔了这么多年,现在却不继续装下去了?   为什么戳破?   为什么?   藏在蚌壳里的软肉被割开,疼痛将她深藏在内心的所有负面情绪点燃。   几乎是瞬间。   轰的一声,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那张稚气的脸上竟是显露出一股戾气。   一直藏于雪莉冷傲面孔之下的阴暗面喷涌而出。   “SS73!——”   少女的嗓音变得尖利。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就算我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那我也是无法被替代的那一个。”   “你知道什么是血脉亲人吗?你知道被人关爱挂念的感觉吗?”   “不,你不知道!”   雪莉像是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幼兽,做出了最凶恶的模样,以为这样可以给伤害到她的人带来痛苦。   她面颊赤红,近乎声嘶力竭,吼出了充满报复意味的话语。   “你总是伪装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你以为你这样就像个人了吗?”   “没有我,你就是个随时都有可能报废、被替代的玩偶!——”   “乓啷。”床头柜的水杯,被她挥舞的手臂打落在地。   口不择言的宣泄戛然而止。   胸膛剧烈地起伏,大口喘/息的声音在静默的房间里回响。   身体的力量仿佛被抽空,她无力地后退,直到手背触碰到冰冷的桌沿,才猛然惊醒。   湖蓝色的眼睛下意识想看向安吾,却在最后死死垂下,地面上晕开的水渍,不敢往上看一眼。   愤怒渐渐褪去,她感到了恐慌。   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不应该这样的......   指甲用力抠在桌沿,凉意从四肢侵袭全身。   原本涨红的脸渐渐没了血色。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她无可辩驳。   可是......   视野变得模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因着最后一丝倔强,不愿滴落。   心头情绪万般,混杂着委屈和懊悔。   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日本威士忌投入了过多的情感。   人不会为不在乎的人愤怒,也不会因为不在乎的人而难过。   或许是从那枚藏着姐姐相片的挂坠开始......也或许是某次不经意间的安慰......   日本威士忌,是除了姐姐之外,最接近家人的存在。   而这样的人......比自己还要身不由己。   咒骂是最本质的恐惧。   是她自身的恐惧。   真是......糟透了。   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脚步缓缓靠近,高挑的身影遮住了屋顶的灯光,在她的身上落下阴影,近乎笼罩。   雪莉本能地瑟缩了下肩膀,随即闭上了眼睛。   恐怕要挨打了。   她是这么以为的。   然而,好几秒钟过去,对方什么也没做。   刀子迟迟不落下的时候,是最折磨人的时刻。   她甚至希望对方尽快将愤怒发泄出来。   但她不知道,自己前前后后所有的想法,全都直白地流露在了脸上。   直把安吾看得无奈摇头。   看吧,这孩子根本没办法正视自己的内心,更别说好好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自身的歉意和依赖被认为是示弱,不愿意展露。   恐惧担忧更是被认作难以启齿的软弱情绪,不能也不懂宣泄,一味地压制。   一切身为孩童所应该拥有的......求助大人的权利,都是不能被提及,注定会被拒绝的选择。   看上去聪明早慧的雪莉,被扼杀表达爱获得爱的权利的机会。   于是,在愤怒的裹挟下,所有的言语最终都会变化成尖锐的武器,攻向自己在意的事物。   名为推开,实则在说......不要丢下她。   时隔多年。   他还是要再说一遍。   组织真的很不适合养孩子!   安吾长长叹了一口,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抠在桌沿的手被捏住,力道很温柔。   “指甲,流血了,不疼吗?”   什......什么?!   雪莉豁然睁眼,满是迷茫。   她机械地低头,看向自己指尖的猩红。   不知何时,指甲盖因为自己过于用力与皮肉撕裂开来。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股钻心的疼。   但下一秒,脑海便被一种荒谬的情绪占领。   什么害怕,什么委屈,什么后悔,通通都被甩到了一旁。   雪莉不可置信地咆哮:“日本威士忌,你是不是有病?!都被我骂成那样了,你还有心思管我疼不疼?!”   紧接着,带着血的小手一把揪住对方衣领,表情是从未有过的狰狞:“你能不能搞清楚状况,我怎么不记得实验副作用对智商有影响?”   “本来就活得像个人形计算机,天天把最优解挂在嘴上......”她咬牙切齿,“怎么,现在已经进化到连生气都不会了吗?!!”   可惜,她这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   安吾不仅不生气,甚至......还很想笑。   于是,他真的笑出声了。   轻快的笑声传递着真实的情绪。   雪莉感受着对方胸口的震颤,整个人僵在原地,瞪大的眼睛里全是安吾那张该死的笑脸。   啊啊啊啊啊。   这个混蛋!!——到底在想什么??   内心疯狂尖叫,雪莉简直要抓狂。   这一刻,她选择了夺门而逃。   哐的一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唯有某人猖狂的笑声持续了许久。   ......   ......   就在雪莉单方面和日本威士忌冷战的十来天里,日本威士忌的伤势恢复情况很是喜人。   与此同时,眼看着日本的新年即将到来。   为了让大家可以过个好年,也为了避免夜长梦多。   围剿‘动物园’行动的前期布置工作,在各方势力的积极‘配合’下,已经准备就绪。   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便降谷零再怎么想弄清津岛亮的身份,也不得不专心应对接下来的行动。   可就是这么个关键的节骨眼上,他接到了来自贝尔摩德的一通电话。   “波本,司陶特在你身边么?”   波本余光瞥了一眼桌前的司陶特,对方正在做最后的计划支出核对。   他撇了撇嘴,故作不爽地答道:“伏特加,看来琴酒大人给你的任务不够多啊,还有时间来八卦我?”   贝尔摩德听了,心下秒懂,原本冷厉的神情中闪过一丝笑意:“波本,你和伏特加现在感情这么好了啊。”   “好了,我说,你听。”   波本漫不经心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苏格兰又不是我腿上的挂件,他在哪关我什么事?”   “查一下司陶特最近浏览过的人事档案记录,日本威士忌给你的权限可以在后台恢复被删除过的记录。”   波本背对着司陶特,趴在窗沿,望着高楼之外的夜间霓虹。   ‘动物园’BOSS的居所就在面那栋大厦的顶层。   贝尔摩德让他查司陶特,不会影响明天的计划吧。   那他可不答应。   所幸,无需他追问,贝尔摩德痛快地告诉了他问题重点。   “尤其注意十五年前和朗姆有关的信息。”   “这家伙的身份或许有问题。”   波本心头一凛,目光冰凉。   身份有问题,还和朗姆有关?   呵,难不成司陶特也是哪个国家的卧底?   这么想着,他嘴里懒洋洋道:“行了,我这边忙着呢,行动组那边你可别掉链子。”   然后他果断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向后方,恰好与司陶特探究的目光撞个正着。   假装没有看出对方脸上的尴尬,他挑了挑眉,笑容甜蜜:“我以为司陶特你这种干活认真严谨的家伙,对这种八卦不感兴趣嘞,像爱尔兰,他就从来不会好奇。”   司陶特整理了下手里的文件,斟酌着措辞回复道:“与其说是好奇,不如说是对波本你的好人缘有些感慨罢了。”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整了整袖口的褶皱。   “这次皮斯克大人受伤,爱尔兰完全被激怒,强行指派我参与到这次的围剿行动,给皮斯克大人出气。”   “你作为负责人,没说让我难堪,反倒是大大方方地把我纳入了计划安排,根据我擅长地给我安排任务内容......”   这位中年绅士的脸上露出一个矜持得体的笑容:“只从这点来看,你的确和日本威士忌大人的做法一脉相承。”   说着又指着桌上的文件继续道:“经过最终确认,这份支出明细没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提交给黑皮诺。”   接着他微微欠身,“明天我还要去皮斯克大人的公司,协助爱尔兰处理几个问题项目,我会在明晚任务开始之前回到这里。”   波本闻言,也不打算为难这个可怜的打工仔,笑眯眯地挥了挥手:“你办事我放心,爱尔兰的脾气我也清楚,你明晚过来就行。”   话已至此,皮斯克也没再继续客气,拿起玄关衣架上的外套离开了房间。   波本凑近房间大门,确认对方没有在外逗留后,便回到了电脑前,快速登录某个隐秘网页,用日本威士忌的权限进入了后台。   然后,果不其然地看到了几条不应该出现在这次任务中的搜索信息。   他按照顺序挨个点开,前两条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直到他打开了第四条。   数秒后,他神情微变,屏幕的幽光倒映在瞳孔中,有种诡异的战栗。   【杀死阿曼达·休斯......羽田浩司......追杀蕾切尔·浅香......被名为赤井务武的男人阻拦并弄瞎左眼......】   【参与追杀的组织成员有......其中原代号成员芝华士威士忌疑似与赤井务武相识......】   【......经内部钉子确认,芝华士威士忌真实身份为日本公安......】   【实验改造失败......被赤井务武救走......基地被毁......自爆......其中一人确认死亡......另一人下落不明......】   鼠标被捏得咔吱作响,波本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他的目光却迟迟无法从那个日本公安的名字上挪开。   芝华士威士忌本名——樱井冢治。   ......   ......   另一边,美国。   贝尔摩德几步走到茶几前,抓起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唇间,俯身凑近沙发上的那道高大身影。   细长的女式香烟与粗大的雪茄相抵,星火跳跃间,她轻轻吸了一口,发出一声妩媚的喟叹。   香烟燃起,烟云自红唇吐出,缭绕交缠,很快便与雪茄的气味彻底交融,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然而,对于魔女如此旖旎荼蘼的魅惑,琴酒的反应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   他没有拒绝贝尔摩德的纠缠,但也没有丝毫动摇。   只不过,拜某人所赐,贝尔摩德最近心情不错,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越发想要逗弄这头隐隐散发着杀气的野兽。   虽然她甚至,琴酒这家伙一旦开启猎杀状态,就绝不会和她调酒。   或者说,只有在彻底咬杀猎物之后,这家伙的情绪才会异常高涨,就连调酒都格外激烈。   而这次的猎物又那么......想必事后的果实应该会很美味才对。   这么想着,贝尔摩德都有期待了。   她懒懒的倚在琴酒怀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这家伙的银色长发。   在这两人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人在日本的爱尔兰被迫围观了这番‘缠绵腻歪’的画面,简直恶心透了,要是换作往日,他定要出声嘲讽才对。   但这次,是他有求于贝尔摩德和琴酒,到底还是闭上了自己那张破嘴。   但他紧绷的身体,和眉宇间的不耐却是无从遮掩,端是煞风景得很。   最终,爱尔兰先沉不住气,他烦躁提问:“波本那家伙靠不靠谱?如果我们的推测是真,可就不仅仅是司陶特有问题了......我记得波本还有苏格兰和那家伙关系不错......”   “我甚至怀疑日本威士忌也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朗姆的死就是他借刀杀人......”   “说不定这一波全都有问题......”   这次,爱尔兰并未故意攀扯,他是发自内心地这么认为。   但这番话在贝尔摩德听来,可就不那么悦耳了。   缠绕着银发的指尖划过某人胸口,她冷笑道:“正因为如此,才要试探波本,一旦这家伙有一丝隐瞒,那么他乃至苏格兰、日本威士忌全都要被审查。”   作为被BOSS偏爱的人,她拥有着和曾经的朗姆、如今的日本威士忌同等的查询权限。   波本能看到的,她自然也能看到。   如果他有一丝遮掩作假,那么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可惜,以她对波本的了解,那个聪明的家伙不会犯这么愚蠢的低级错误。   更何况,退一万步来说,这种揪出一个萝卜连带一串的巨大破绽,本就不可能存在于日本威士忌的计划安排中。   所以,九成以上的可能性,日本威士忌跟这事儿没啥关系。   他或许有所察觉,默许也好,顺水推舟也罢。   眼瞅着重伤到现在都没好。   只要他没有亲自下场,联合外人对付朗姆,琴酒就不会对他动杀机。   贝尔摩德眼波流转,掌心缓缓向上,抚上琴酒的侧脸,幽幽呢喃:“你说对吧,琴酒。”   既然你默许了那通电话,你肯定也认同了我的猜测,不是吗?   琴酒垂眸看了眼贝尔摩德,没有拆穿这个女人狡猾的偷换概念。   他只需要清楚三点。   日本威士忌不会和十五年前的人有纠葛。   以及......司陶特和那个家伙都是朗姆自己招揽进组织的。   最后,吃里爬外这种蠢货才会做的事情,那个天天最优解挂在嘴上的狼崽子不会做。   恰在此时,茶几上的手机响起。   是波本......   琴酒那双灰绿的眼睛微微眯起,缓缓开口:“接。”   这次,波本直接开了视频,大大方方地将他查到的东西投屏共享,没有一丝遮掩隐瞒,说完还大着胆子从他们这打探起情报。   “所以司陶特是和曾经的叛徒扯上关系了?怎么发现的?爱尔兰知道吗?他不会有问题吧?”   岂料,被他点名的爱尔兰也同样在那头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气炸了。   “我就知道波本你这家伙阴险得很!”   视频那头,波本听到爱尔兰的大嗓门,顿时心下了然,笑眯眯反击:“哎呀,你也在啊,那我明白了,原来是你发现了司陶特的异常。”   “皮斯克大人知道吗?你对组织这么忠诚,真是让人感动,要知道司陶特可是你们的人......”   爱尔兰额头青筋跳动:“闭嘴!”   该死的波本,绝对是明知故问。   要不是皮斯克大人的要求,他早就亲自动手了,又怎么会捏着鼻子来找琴酒和贝尔摩德?!   眼见这两人还要继续浪费时间,琴酒的耐心告罄。   “够了。”   他目光森然地看了眼明显不服气的爱尔兰:“爱尔兰,如果你想皮斯克步某人的后尘,你就继续。”   “琴酒你!——”爱尔兰气急。   琴酒这话简直就是戳肺管子,要不是皮斯克大人分走了部分朗姆的权柄,因此让他担心皮斯克被日本威士忌算计,被自己人联合外人背刺,成为第二个朗姆,他才懒得去管什么司陶特。   但也正是这种谨慎,让他真的抓到了司陶特的破绽。   正如皮斯克所说,组织里大多数人都认为他爱尔兰实力强,但冲动易怒,不是脑力派,因此对他有所轻视。   殊不知,这种外在的粗犷某种意义上是爱尔兰故意为之。   或许骗不过琴酒、贝尔摩德这些资历颇深的人精。   但糊弄一个司陶特,那是一个糊弄一个准。   皮斯克让司陶特辅助他处理组织和公司的事务,他就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把很多烦琐的工作推给司陶特。   无形中放了不少权利给对方,这是他的试探。   如果司陶特通过这次试探,他在爱尔兰就会用对待皮斯克心腹的态度去对待司陶特。   但很可惜,他没能经受住考验。   就在前天,司陶特露出了马脚。   一开始,这家伙也是借口提防日本威士忌,表示想要查一查朗姆的过往,试图找出那个明显对朗姆有私愤的家伙是谁。   万一找到了,便可以顺藤摸瓜,查一查和日本威士忌的关系。   事实上,这家伙的思路不仅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得上与爱尔兰不谋而合。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借着调查朗姆过往的由头,偷偷带走了藏在旧档案中的一张照片。   十五年前,电子档案尚未普及。   朗姆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皮斯克自是相当幸灾乐祸。   因此哪怕朗姆那家伙各种隐藏,皮斯克仍旧完整保存了一份当时的任务档案。   哦,说来又是一条朗姆讨厌日本威士忌的原因。   波本能查到的电子信息,是几年前日本威士忌强势推行电子办公后,朗姆碍于BOSS命令,想着除了自己和BOSS、贝尔摩德也没人能看到,就捏着鼻子上传的删减版本。   话题扯远,回到这份皮斯克保留的纸质档案上。   琴酒显然没打算给朗姆留颜面,将纸质版本的内容传真给了波本。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朗姆如何虐杀羽田浩司......   朗姆为何会被名为赤井务武的男人废掉左眼......那只能够过目不忘的左眼......   在发现芝华士威士忌是卧底后......朗姆在对方身上施加的具体实验细节......   波本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愤怒,他想不到在经过那样的摧残,樱井长官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不敢去想,这样的实验内容,组织到底重复了多少遍。   在这些文字里,人的每一滴骨血都被残忍地榨干。   人不是同类,而是可以被屠宰的牲畜。   他忍不住会去想,日本威士忌......是不是也遭遇过......   如果这些让hiro知道了,对方今后恐怕更要对日本威士忌心软三分。   但这些,无论他的心里怎么想,在视频的那头,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审视一直存在。   他不能流露出一丝不忍,只能对实验的内容流露出些许的不适厌恶,然后......最关键的是......一张泛黄的人像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戴着帽子,嘴唇上方和下巴都留着胡须,一定程度上遮挡许多面部特征。   但是......   他眉头皱起,为什么他会感觉这个男人的眼睛给他一种熟悉感。   他的这番疑惑没有遮掩,全部落入琴酒和贝尔摩德眼中。   琴酒冷漠不语,贝尔摩德单手托腮,凑近镜头,玩味道:“波本,你是不是觉得有些眼熟?”   波本豁然抬眸,他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但我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   贝尔摩德轻笑:“波本,你还记当初,朗姆指认苏格兰是一名整容后卧底组织的公安那件事吗?”   波本眼神微闪,笑不达眼:“当然记得。”   “呵呵,那你还记得当时日本威士忌怎么回答朗姆的吗?”   怎么回答?   波本略微思索,想起了当时日本威士忌的话:“他说......朗姆你凭什么认为苏格兰有没有整过容,我和贝尔摩德会看不出来......”   “波本,学会易容最重要的基本条件之一,就是深刻了解人类的面部骨骼、肌理构造。”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点了点眼下,贝尔摩德意味深长道:“十五年前的记忆到底有些久远,如果不是看到这张照片,我也差点被蒙骗过去。”   “这双眼,这张脸,和你身边的某个人相似度高达八成。”   “你猜猜,这个人是谁?”   话提示到这里,波本已然将人选范围缩小到了极致。   很快,一张让他又讨厌又忌惮的脸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针织帽,黑色长发。   那个和琴酒极其相似的男人。   “黑麦......威士忌?!”   *   *   *   *   *   日本东京。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八百二十二......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全力帮助组织剔除潜藏的老鼠!】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六百六十六......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在千里之外协助赤楼梦母子逃出生天。】   坐在病床上,刚咬了一口苹果的安吾。   哈??!   什么情况?   赤楼梦母子......   不是,赤井秀一!   你!你怎么就暴露了??   关键是......   你们母子跑了,那宫野志保和宫野明美怎么办!!??   然而这还没完。   手机忽然响起,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景光打来的。   要知道这个时间,如果不是很紧急的事情,以对方的性子绝对不会给自己这个伤员打电话。   顿时,安吾隐隐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按下接通键,电话那头传来属于‘坂口安吾’的急促声音。   “情况有异,我来不及上报,只能先打扰你......”   东京某家汽车公司的高层会议室外。   因为加班,深夜出警的景光此刻深感荒诞。   他望着在房间内在维持现场的白鸟等人,压低了声音。   “日本威士忌,司陶特死了......死在皮斯克的公司里......”   “而截至目前,嫌疑人包括爱尔兰。”   “我直觉爱尔兰的态度不对,恐怕组织里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323]第 323 章:如果没有景光的这通电话,安吾或许还要费点时间才能确认赤井秀一暴露的……   如果没有景光的这通电话,安吾或许还要费点时间才能确认赤井秀一暴露的原因。   毕竟任务里只提到了赤井秀一母子,并未提及司陶特。   现在得知司陶特的死讯,以及爱尔兰的神情异常,再结合小卷发布的任务内容来看,前后因果已然大致明。   很可能是司陶特露出了马脚,导致爱尔兰他们顺藤摸瓜查到了什么。   安吾眸色幽深:“苏格兰,爱尔兰不知道坂口安吾的身份,你正常查案即可,其他的交给我。”   电话那头,诸伏景光听安吾这么说,便心知安吾应该知道些什么他不知道的情报,对此事背后的牵扯已有所猜测。   既然安吾都说让自己公事公办,其他的交给他,那他就不必束手束脚了。   说到底,根据现场情况初步判断,凶手大概率不是爱尔兰,但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想以警察的身份去包庇一个杀人凶手!   电话匆匆挂断,‘坂口安吾’警官重返现场,即将开启猎杀模式。   .......   安吾这边也果断拨打了视频电话。   那边似乎也有所预料,电话几乎是刚响起就被接通。   屏幕上显现出贝尔摩德那张风情万种的美人脸,她明知故问道:“啊拉,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视频电话,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安吾罕见地没有陪对方演戏玩闹的心思,单刀直入开口道:“莎朗,司陶特死了,爱尔兰是嫌疑人。”   贝尔摩德笑意微敛,看似漫不经心地夸赞:“苏格兰还真是对你死心塌地。”   短短两句对话,两人便都确认了彼此的立场。   安吾柔和了神色,语气不徐不疾:“他一向敏锐,又顶着那个身份撞见这情况,自然需要找我拿个主意。”   “瞧瞧,我这还没说什么,你就着急先护上了。”   贝尔摩德故作心痛的双手捧心,眼神哀怨:“当真是孩大不由人,胳膊肘往外拐,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安吾:......他身体未成年的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他无奈扶额,举手投降:“莎朗,你就别拿这个打趣我了,说正事。”   话语间,他正了正神色:“爱尔兰动手不会把自己坑进去,这大概率是个意外,尤其是你已经知晓,这说明他在意外发生后便主动联系了你......”   “以他的性子来看,只能说司陶特身份很可能有问题。”   见贝尔摩德一脸不置可否,安吾似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语气笃定:“他的问题你们都已知晓,原打算瞒着我。”   “这说明司陶特的问题牵扯到了我身边的人,你想让我避嫌,或者说......你们怀疑我。”   把玩发丝的白皙手指停顿,水绿的眼眸透过摄像头看向安吾,如同一汪碧波深潭,静谧无声。   与此相对,摄像头的那边,琥珀色的眼睛无喜无悲,仿佛抽离了所有的情感,宛如一台冰冷的机器,对一切可能进行着推演。   “田纳西。”   “不,不是他。”   “如果是他,你们就不只是怀疑我,而是要直接拷问我了......”   “那么,也不应该是苏格兰。”   “至于波本......我记得司陶特最近在跟着波本做事吧,他或许和爱尔兰一样,是知情者?”   “不,不对,思路错了。”   安吾呢喃着放松身体,缓缓后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枕头。   深褐色的发丝自脸颊两侧散落,扑洒在纯白的枕间,沉静而柔软。   他闭上双眼,话音未曾停歇。   “首先,按照爱尔兰的性格,能让他谨慎对待的,一定是和皮斯克有关的事。”   “他惧怕我对皮斯克下手......他会试图调查朗姆死亡背后的真正原因......陈年旧事......故人旧影......”   “司陶特的问题或许与此有关......爱尔兰是最先发现的人......为了皮斯克他愿意捏着鼻子去找莎朗你......嗯,还有琴酒......”   “你们一定试探过波本......但既然需要试探波本......除了波本近期接触过司陶特以外,应当还有其他缘由......”   “有问题的司陶特死了,你们却仍旧对我讳莫如深......这说明除了司陶特之外的那个人的确与我有关联,但关联......相对没有那么紧密......”   “从这里回到最开始的推测......排除那几人之后......与我有关的有一定分量却又不如波本他们联系紧密的人......”   “你们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也说明那人身手不错......是琴酒认可得不错......”   话已至此,答案呼之欲出。   双眸重新睁开,安吾静静地念出那个代号:“黑麦威士忌,是他,对吗?”   “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贝尔摩德眸光似水,似是感叹又似是询问:“瞧瞧,我就说瞒不过这小子。”   随着话音落下,镜头随之转动,银白的发丝入镜,坐在沙发另一侧的琴酒端着酒杯,神情冷漠。   他没有回应贝尔摩德的调侃,而是对着镜头淡淡一瞥,冷声道:“说出你的计划。”   琴酒没有兴趣参与贝尔摩德的过家家游戏,但就如贝尔摩德所说,他了解安吾,而安吾......也了解琴酒。   诚然,他琴酒讨厌叛徒,在得知司陶特和黑麦的身份问题后,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抓捕刑讯。   这种做法符合许多人对琴酒的刻板印象,弑杀多疑、实力强大......奉行绝对的暴力美学。   但许多人忽略了一件事,在琴酒让人胆寒的表象之下,他同样有着极其缜密的思维。   众人被他那种‘以杀制所有’的粗暴方式给迷惑,忽略了琴酒采取这些行动时的背景条件。   顶头上司年事已高喜欢和稀泥——特指BOSS。   高层不作为拖后腿——例如已故老人朗姆。   核心成员摸鱼不说人话——曾经的贝尔摩德。   看上去能干活的同事都是样子货——例如当年的威雀威士忌、百佳得之流。   忠心的手下要么笨要么恋爱脑——例如伏特加、卡尔瓦多斯。   这种被一群冤种环绕的糟心工作环境,若是一同摆烂也就罢了。   偏偏琴酒还是个真心干活的。   于是再怎么心思缜密,也没空去细细解释。   和蠢货废话太多只会耽误他开枪的速度。   然后在暴躁中日渐凶残。   直到......日本威士忌上线了。   潜移默化十多年,组织里人员更新了不知道多少代。   思维能力正常的人多了起来,从下到上能干活的人也多了起来。   极致的压榨消停了,琴酒也有了些许‘从长计议’的耐心。   比如这次,他原本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他想看看,一个司陶特能钓出多少老鼠。   琴酒依旧是那个周身血腥的琴酒,只是他有了时间去等待,等待最后丰收的屠杀之夜。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司陶特死得突然,还惊动了日本威士忌。   既然如此,那就物尽其用。   如狼一般的灰绿眼眸充满审视与......微不可见的信任。   琴酒在等待日本威士忌如往日一般,用那套最优解理论给他带来一些惊喜。   对此,安吾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无悲无喜的机器人回归了人世,安吾眉眼弯弯:“琴酒大人你了解我。”   “既然要钓鱼......鱼饵自然不能有问题,您说对吗?”   “托雪莉的福,我的伤势恢复得不错,只要不直接参与战斗,日常行动没有问题。”   *   *   *   *   一起因为集团内部权力争夺而产生的凶杀案,自然难不倒破案率百分之百的坂口警官。   安东尼·枡山(爱尔兰)作为董事长枡山宪三指定的代理人,全程都十分配合警方调查,最后真相大白后,他出面希望警方低调处理此事的要求,也自然被通情达理的坂口警官应允。   同时,为了维护集团声誉,安东尼·枡山还严密控制了现场所有股东成员,在他大棒甜枣之下,所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都会守口如瓶,并且主动发挥各自人脉压下这次事件带来的热度。   至此,任凭外界媒体如何好奇探究,终究迫于‘淫/威’或者利益,明面上掩去了详细案情和人名,草草报道了事。   所幸,更有价值的劲爆新闻接踵而至。   ‘震惊!二十年之久的国际盗窃组织就此落网......’   ‘细数那些被‘动物园’组织盗走的宝石们......’   ‘英国皇室竟也曾是受害者......’   ‘世纪打脸!一个广泛活跃在欧洲的盗窃组织竟被日本和美国联手......’   ‘荒谬!这哪里是盗窃组织,细数这二十年那些宝石上浸染的鲜血......’   在这样全球媒体的狂欢盛宴之下。   美国FBI在围剿行动的第二天,又捣毁了一个藏在纽约的非法人体实验团伙的新闻,自然不会引发过多的关注。   与此同时,一名金发蓝眼的中年男人离开日本飞往了国外。   他从空姐的手中接过咖啡,绅士道谢。   眼眸微垂,吹了吹咖啡杯上方的热气,轻轻抿了一口。   数秒后,他眼眸抬起。   在他身前的小桌板上,笔记本电脑中正播放着一则新闻。   他望着视频中被解救的可怜人群中,那个黑发绿眸,半张脸都被胡子遮挡的瘦削男人,神情莫名。 [324]第 324 章:英国伦敦的清晨,大雾弥漫。行人习以为常,车辆如流水,依旧是……   英国伦敦的清晨,大雾弥漫。   行人习以为常,车辆如流水,依旧是平常的一天。   红绿灯前,一名司机有些疑惑地将头探出窗外,张望着雾蒙蒙的天空,果然听到了一阵阵短促而明亮的鸣叫声。   不等他思考这究竟是什么鸟的叫声,刺耳的鸣笛自后方响起,带着明显的催促和不耐。   他猛然回神,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红灯变成了绿灯,连忙开动车辆前行,也就在这时,透过后视镜,他隐约看见一道黑色的禽类黑影破开云雾,飞向那片红砖外墙的富人区。   他暗暗嘀咕,果然是有钱人豢养的宠物,看那个大小不像是乌鸦,倒像是......老鹰?   ......   被司机认为是有钱人宠物的老鹰有一个叫‘华生’的霸气名字。   它一早在管家的照料下吃了好大一份鲜肉,这才飞出去了消了消食。   直到半空中展翅飞翔的‘华生’听到了熟悉的哨声,这才扇了扇翅膀,用清亮的鸣叫回应了对它的呼唤。   紧接着,它一个迅猛地俯冲,目标直奔某道窗户内伸出的手臂,看上去凶猛极了。   手臂的主人,茶金色短卷发的少年对此习以为常,不仅没有害怕地收回手臂,还低头从怀里掏出一只怀表,看了看时间。   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熟悉的重量,他抬头冲‘华生’笑了笑:“今天出去玩的时间比昨天多了十分钟,看来的确是吃撑了。”   ‘华生’闻言,歪了歪鹰脑袋,鸟瞳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没有半点猛禽的凶悍。   它轻鸣一声似是做出了回应,也不知听没听懂自家小主人的调侃。   茶金色短卷发的少年,也就是白马探笑着摇了摇头,他将怀表放回口袋,就这么用手臂举着‘华生’朝室内走去。   与室外的寒冷不同,充满英式古典设计感的屋子里温暖如春。   少年的面容精致漂亮,在这个年纪看来,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他身穿单薄复古的丝质衬衣,垂坠的面料紧贴少年略显青涩的漂亮肌理,随着步伐的律动,煞是好看。   绑在手臂上的皮质护具,和静静伫立的‘华生’更是为其添了几分英气,整个人就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欧洲王子。   一人一鹰很快就来到了客厅,白马探站在沙发边,胳膊稍稍一动,‘华生’便聪明地理解了小主人的意思,羽翼轻展,便举重若轻的落到了一旁的木架上。   白马探取下护具挂起,然后坐回沙发,拿起遥控器,将之前录下的新闻内容倒回自己想看的位置。   茶几上,一些报纸、资料按照时间前后依次摊开,全都是和‘动物园’有关的报道,其中关于那个组织的成员‘蜘蛛’的资料占比尤其多。   少年沉默不语,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张安吾等人都十分熟悉的面容上,赫然就是‘幻术师’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脸。   忽然,桌上的电脑弹窗显示他有一封来自日本的加密邮件。   似是想到了什么,茶棕色的眼睛亮起明显的喜色,他动作极快地点开邮件,果然是日本那边有关‘动物园’的资料。   白马探一目十行,快速找到了和‘幻术师’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有关的部分。   ‘本名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出身自传承数百年的大家族,落魄贵族......十年前家族成员纷纷奇异死亡,仅他一人存活.......’   ‘......因其神乎其技的魔术技巧,被冠以‘幻术师’这一称号,在欧洲小名气......’   ‘但魔术表演只是明面的伪装,其真实身份是犯下数十起杀人案件的杀手‘蜘蛛’......此身份已通过‘动物园’的围剿行动明确证实......人证物证如下......’   ‘大量中下层人员被逮捕......只有很小一部分宝石被追回......大量资金宝石去向不明......组织头目及个别高层人员潜逃中......’   ‘其中‘蜘蛛’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在案发前已经离开日本境内,经过追踪调查,其祖宅城堡早已被洗劫一空,似是早有准备......’   ‘根据FBI的调查,对方最后一次能被追查得到行程记录,是用莱克·马克西这个假身份,乘坐飞往美国纽约的航班......’   “美国......纽约......总觉得有种违和感......”   白马探低声念出城市名字,直觉对方似乎在故意引诱什么人去纽约。   “难道那边有什么东西?”   作为日本警视厅警视总监的儿子,他自小对各种案件耳濡目染,即便常年在英国留学,也没有影响他对探案的兴趣。   如今,虽然他年纪尚小,但也帮助身边的人破解过几个案件谜题。   而他之所以对杀手‘蜘蛛’如此关注,还是因为早在两年前,他在一次音乐剧演出的现场,亲眼见证了杀手‘蜘蛛’犯下的罪行。   死者的尸体如同木偶一般被吊在舞台上方,在演出谢幕时,掉落至众人眼前。   死因很单一,就是中毒。   虽然当时他推理出了是死者的丈夫买凶杀人,但......至今没有人知道‘蜘蛛’是如何做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死者吊在半空,却在事发之前都没有一人发现的。   明明线索都表明尸体很早就被吊在了那里,可偏偏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起初白马探还以为是有人在撒谎,但......事实就是,没有人撒谎。   一切都诡异极了。   这也引起了他对‘蜘蛛’的关注,之后每一次和对方有关的案件,他都会搜集信息进行研究,但越研究,就发现这家伙身上诡异的点越多。   排除一切可能,答案指向了最不可能的可能。   就好像......真的有什么科学不能解释的力量在干扰。   目光偏移,白马探拿起放在桌子最边缘的邀请函。   那是他的小说家朋友寄来的推理爱好者交流会邀请。   对方也是当年那场音乐剧的目击者,当时自己因为过于年幼,说出来的话并不被那些大人采纳。   这位朋友是第一个正面回应自己,询问并倾听自己想法的人,之后更是因为这次经历,萌生了不少灵感,年内便出版了自己小说的续集系列。   不仅如此,对方的背景人脉还十分广阔,比如她单恋的那位男伴先生,也是位相当有魅力的绅士。   目前自己手里关于‘蜘蛛’的情报,有三分之一都是对方看在小说家朋友的面子上友情赠送的。   唔,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有没有进展......   他至今没敢问,究其原因......   年初的时候,通过新闻,他得知小说家朋友从那场‘美国世纪丑闻’中死里逃生。   不仅如此,对方更是一改往日的态度,积极接受采访,参加各类演讲,这种与往日不同的处事态度,着实惊到了白马探。   为此,他特意联系过对方,关心对方的状态。   谁知,不联系还好,这一联系......白马探愈发清晰地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某些转变......   如果说以前,他的朋友是一位品格善良、才华出众的女士,对方就像是一颗光彩耀眼的红宝石,人工打磨的棱角是美丽的一部分,却惧怕磨损摔打。   但现在......她就仿佛是一个经历了残酷洗礼的战士。   她仍旧善良充满才华,但她不再是被人切割成型的宝石,而更像是一颗天然形成的......珍珠。   圆润而光华天成,任由风雨洗礼,她无所畏惧。   没有过分的夺目,但无人可以忽视她身上的光晕。   意识到这点后,一贯绅士的白马探罕见地表现出了失态,对着视频电话沉默了许久。   虽然白马探年纪不大,但一个自小在国外留学,还处处优于同龄人的少年人,怎么可能不明白一个道理。   人的成长往往都伴随着代价。   白马探隐隐察觉,朋友对媒体自述的那段死里逃生经历中......存在一些漏洞,对方隐瞒了很多东西。   但傻子才看不出来那部分隐瞒的事,对朋友来说充满了隐痛。   白马探又不是那种为了满足自己好奇心而去揭露他人伤痛的自私家伙。   所以,到最后......他什么也没问。   无论如何,对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朋友有了新的人生理想和人生规划,他给予支持就好。   眼下对方发来邀请,他本就打算应邀前往。   只不过,现在又可以加上一条新的理由了。   已知‘蜘蛛’的真容,也有了对方下落的情报......   咳咳,参加朋友主办的交流会,顺便......碰碰运气,抓个通缉犯,应该很合理,对吧?   瞒着自家老父亲,私底下调查‘蜘蛛’的少年如此淡定地想。   ......   看上去斯文俊秀的少年做起事来相当雷厉风行。   当天中午,他便坐上了从伦敦飞往纽约的飞机。   大概是工作日的缘故,头等舱的座位仍有空缺。   飞机尚未起飞,白马探不打算浪费时间,开始查阅纽约最近的各类新闻报道,试图能从中发掘一些蛛丝马迹。捕捉‘蜘蛛’的行踪。   直到空乘提醒飞机即将起飞,请系好安全带,他才收起桌板和电脑,眼睛直直看向一位用着隐晦目光打量他的女士。   对方有着一头即便戴着帽子,也无法遮挡的淡金色短卷发,那双墨绿的眼睛眼角微微上翘,下睫毛又很长,辨识度极高。   不可否认,这是一位极其美丽的女士。   哦,还很自信且强势。   证据就是,自己打量别人被抓包后,居然毫不躲闪,相当淡定地颔首示意,表明意图:“你好,或许有些失礼,我看Boy你似乎未成年?独自一人前往美国?”   白马探挑了挑眉,对方的询问倒是很符合成年白人的刻板印象——对未成年人的格外关心。   他不动声色地礼貌颔首:“你好,女士,我的确未成年,但请不必为我的安全担忧,美国的亲友会来机场接我。”   “是吗?那就好,打扰了。”女士得到了放心地回答,微笑着再次颔首,便终止了交流,打开手边杂志,看了起来。   白马探也不恼,视线从女士的双手掠过,然后收回,半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随身物品有帽子、墨镜、手套......习惯性遮挡自身面貌特征么......手上的茧子分部位置也很特别......’   ‘对方认识自己......故意打量的明目张胆,引起自己注意,有什么目的......’   嘴角微微上勾,白马探只觉得有趣得紧。   过道另一边的座位上,被白马探认为有趣的女士同样心思百转。   两天前,她收到了司陶特发来的情报,得知十五年前,务武因为追查羽田浩司的死亡,与组织成员朗姆对峙,之后便受伤下落不明。   情报里,务武最后一次出现,就是纽约。   算算时间,和对方给自己发来那封简讯的时间相吻合。   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丈夫下落的消息,但赤井玛丽却并未感到欣喜。   与司陶特的担忧相同,组织居然保存了务武当年的照片,这简直就是一道催命符。   就如司陶特所说,一旦照片被有心人发现,秀一的卧底身份可就保不住了。   但是还不等他们做出应对,又有一个巨大的‘惊喜’砸了过来。   那个组织似乎对‘幻术师’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很感兴趣,所以从一开始就安排了人追踪对方。   而对方逃往美国后,便前往了一个非法实验基地。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那家伙前脚离开实验基地,隔天就有FBI上门把基地翻了个底朝天。   这其中要说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司陶特给出的推测是,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那手堪比幻术的背后技术,或许就和那个实验室有关。   对此,赤井玛丽虽然对所谓的‘非科学’能力持怀疑态度,但她也认同冈特·冯·哥德堡二世与那个实验室基地有关这一推测。   甚至,她认为对方很可能是那个实验基地和FBI做了交易,以此寻求庇护。   再加上英国皇室本就因为‘动物园’的盗窃行为感到颜面无光。   这些原因,足够上面出动她和司陶特这两个MI6精英前往美国打探情报了。   为了掩饰真实目的,她用自己明面的身份拿到了一份邀请函,光明正大地入境美国。   所以,正如白马探的推测,赤井玛丽刚才的确是故意引起白马探的注意。   出于基本的职业素养,她早就将自己要参与的活动里所有受邀人的身份信息都背了下来。   白马探这么一个无论是从年龄、还是从身份能力上来说都格外醒目的少年人,其身份背景自然也是被摸查得一干二净。   可堪一用。   这是赤井玛丽对白马探的目标定位。   她可不会因为对方跟自家小女儿一般大而心软,该利用的时候她不会犹豫。   随着飞机起飞带来的不适感减弱,窗外的景色已然变成了白色的云层。   赤井玛丽想起司陶特提到这次抓捕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任务,她的好大儿也参与其中,便觉得有些头疼。   自家好大儿的‘叛逆’,她是知道的。   只能说,万一这次他们有机会见面,那恐怕又是一场‘母子互殴局’。   赤井玛丽摸了摸眼角,当年被不孝子揍青眼角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然而,不等她继续回忆,来自司陶特的紧急邮件彻底打碎了她平静的假面。   有点卡文,零点前,还有三千五左右 [325]第 325 章:纽约国际机场,来自世界各地的飞机陆续降落。白马探将护照递给……   纽约国际机场,来自世界各地的飞机陆续降落。   白马探将护照递给工作人员,视线忍不住看向先一步离开的那位女士。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位女士从半途中开始,就有些不对劲。   如果对方一开始给人的感觉像是一颗坚硬的钻石,虽然本身的硬度远超大多数宝石,但对方有刻意收敛自身的锋芒,总体来说是无害的......   但现在这位女士,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把‘敌人’砸得头破血流......   于是,出于某种担心,或者说好奇心,白马探在下飞机后,就一直跟在了这位女士的身后,直到......   背后猛然一沉,一双柔软的手臂将自己圈住,好闻的玫瑰香味扑鼻而来,熟悉而欢快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探酱!好久不见!”   白马探有些尴尬地微微侧脸,正对上索菲·伯纳特明媚的笑脸。   “有没有想念我呀,我的好朋友~”   索菲似乎没察觉到白马探的局促,笑眯眯地继续追问。   对着这样一张笑脸,白马探也忍不住扬起淡淡的笑意。   直白表达热情喜欢的人,总是很难被讨厌。   再怎么内敛的人面对这招,也只能认输。   白马探自如地转身,同样回了对方一个绅士的拥抱。   “好久不见,索菲,正因为想念,所以我来了。”   美少年故作矜持的模样很是可爱,至少在索菲看来,简直戳中了怪阿姨的小心肝。   于是,原本还算克制的她,从心地捧起少年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趁着对方呆滞的瞬间,又使劲撸了一把对方柔软的卷发。   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对方,手掌在两人之间来回比划道:“哇,一年不见,你长高了不少,嗯......一米七?都跟我一样高了,看来长到一米八指日可待!”   就在这一大一小忘年交快乐寒暄的间隙,另一趟航班的人陆续出来。   其中金发蓝眼,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侧经过,没有引来他们丝毫的注意。   直到走出老远,中年男人才借着打量出口标牌的由头,回头看了眼人群中笑容明媚的索菲。   他眼中闪过真实的笑意,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旋即果断转身,大步朝出口走去。   他不知道,就在他转身后,远处的索菲似有所感,忽地一下看向他所在的方位,神情迷茫。   一直跟在索菲身边,将存在感降到最低的黑衣女人察觉到了什么,出声提醒:“索菲,这里人多眼杂,还是先回酒店吧。”   索菲这才恍然回神,她压下心里那股没来由的失落,重新扬起笑脸,一行三人就此离开了机场。   *   *   *   *   与此同时,那个被FBI严格把守的非法实验基地里。   两名内部勘察人员混在众多FBI和研究人员之间,毫不起眼。   其中一人负责清点实验资料的时候,故意将提前就伪造好的,有关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资料调出。   “快看,这份资料被人刻意销毁过,但还是被我找到了备份!”   众人果然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在看清实验内容后,纷纷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肯定是那家伙昨天回基地干的好事......”   “难怪他主动卖了这家实验基地......”   “不过,看这实验内容,这家伙是唯一的成功实验体......”   “别提了,上面的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嘘,小声点,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超能力......”   “别说只是成功了一例......难道你就没幻想过......”   此时,所有人都被虚假的可能蛊惑,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一名研究员悄无声息地盗取了所有的实验资料。   他们更不知道,对方还种下了病毒程序。   等所有资料收集完毕待会FBI内部后,这些人想要再次查看这些资料的瞬间,就会开启自动销毁。   此时此刻,他们还沉浸在短暂收工的喜悦中。   而这两名伪装者,就在FBI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离开了实验基地。   大概一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位于索菲等人下榻酒店同一街区的独栋小洋楼。   刚踏进屋子,他们就发现,客厅里除了留守的情报成员波本外,又多了一个人。   中年男人,也就是‘司陶特’主动与两人打招呼:“卡尔瓦多斯、黑麦,辛苦了。”   伪装成勘察人员的卡尔瓦多斯将半路就撕下来的易容扔到桌上,一脸乐呵地坐到‘司陶特’身边。   作为知晓钓鱼计划全部内容的卡尔瓦多斯,深知根本就没什么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实验资料,一切都是演戏。   这场大戏的导演,就是身边的‘司陶特’。   他背着黑麦,看向‘司陶特’的眼神里满是调侃,嘴里明知故问道:“爱尔兰不是吵着要来吗?怎么到头来还是你跑这一趟?”   负责拷贝所有资料的黑麦没有察觉到他们的眉眼官司,只是默默将U盘递给了负责情报的波本。   波本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黑麦,倒也没说什么,当着对方的面就开始检查U盘里的内容。   同时随口替为难的‘司陶特’回答了卡尔瓦多斯的问题,就是那话听着......有些刻薄。   “爱尔兰那家伙看着人高马大,结果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幼稚。”   “一把年纪了,居然还会担心自己在‘父亲’那里失宠,生怕司陶特抢夺了皮斯克的关注......”   “啧啧啧,比起任务,当然是把竞争者踢出去,自己留在‘父亲’身边才好啊~”   黑麦闻言,不动声色地扭头打量‘司陶特’,果不其然看到了对方满脸的尴尬。   至于卡尔瓦多斯......   “哈哈哈哈哈哈,波本,你这张嘴哈哈哈哈......”他不住地拍打沙发,笑声根本停不下来。   ‘司陶特’勉强开口:“我听说爱尔兰自幼被皮斯克大人收养,两人之间的感情不是父子胜似父子,这也是人之常情......”   显然,他想稍微给自家上司和上司的养子爱尔兰挽回一点脸面,毕竟自己今后还要在那边混。   却不想,波本是半点面子也不给,椅子转动,他背对电脑,胳膊撑在扶手上,单手托腮冲‘司陶特’反问:“哦?那你这是不否认爱尔兰幼稚争宠咯?”   ‘司陶特’语塞,竟是半天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毕竟波本明明知道全部计划,现在明显是公报私仇了。   于是,卡尔瓦多斯笑得更猖狂了。   围观了全程的黑麦也状似没忍住,单手虚握成拳挡在唇边,试图遮挡笑意,显然也忍得颇为辛苦。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现在半分玩笑的心思都没有。   想起自己在拷贝资料时看到的内容,饶是被安吾称赞冷静理智的他,也难掩内心的愤怒和焦急。   毕竟,即便是他,在一堆实验体资料中,发现了一张和自己失踪多年父亲一模一样的脸,都会如此失态。   天知道当时在现场,他花费多大的毅力,才忍住没有当场毁掉这份资料。   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但很快便在急切的紧迫感中重新运转。   他不能直接删掉资料,这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据他所知,解救出来的实验人早就被FBI接管,也就是说这位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父亲赤井务武的实验人已经在FBI那里有了记录。   FBI内部有问题,但应该不会有人细细关注每一个实验人。   眼下组织还没有拿到FBI那边的人员数据,他还来得及的做出调整。   退一万步,就算波本已经有了解救人员的数据......对方已经进入组织的视野。   但还是那句话,只要对方的实验数据没有任何独特之处,那也可以再想办法!   这么想着,赤井秀一偷偷将疑似赤井务武的那份资料内容进行了修改。   将他那标注着极佳实验体的内容和一个已经标注死亡的普通人数据进行了对调。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赤井秀一将目光放在波本身后,那正在拷贝资料的进度条上。   他忽然有些庆幸组织在那个实验室留下的病毒程序。   因为这样FBI......乃至美国上层就不会有机会继续如此非人地研究。   而他,一个小小的卧底,哪里有哪个眼界,有能力将如此重要的资料完璧归赵呢?   更别说,只要他不说,没人会知道这是组织的手笔。   就算猜到,也没有证据。   至于如何确认父亲的身份,并且带其成功脱身......墨绿的眼睛深深凝望‘司陶特’。   为了确保安全,这件事,他不能依赖FBI,更不能让日本威士忌发现。   是时候和这位母亲的同僚摊牌了......除了自己以外,身为MI6‘司陶特’和母亲营救原属于MI6的父亲,合情合理不是吗?   反正一旦父亲的照片外貌引起了组织的注意,自己暴露是迟早的事。   就是有些对不住表妹们了。   不过......即便自己暴露,日本威士忌虽然生气但也会继续照拂表妹们。   等时机合适,与日本威士忌的合作仍旧可以继续......   *   *   *   *   当夜,联邦调查局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会议室里,满是高层们的咆哮声。   “一群蠢货!东西都到嘴边了,你告诉我被销毁了?!!”   “国家的税款真是白养你们了!开除!!通通给我开除!!”   “当时负责拷贝的人是谁,给我把他叫来!——”   “什么?!根本没有那两个人??信息是假的?!混账东西——你们连对方自己是不是自己同事都不知道吗??”   “医院里的实验体呢?实验体有没有问题?!”   .......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詹姆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疲惫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保护实验体的活最终落在他的头上。   他不禁苦笑,这趟浑水,到底躲不过去。   想了想,他还是先把能干的手下紧急召回吧。   于是他果断拨通了远在日本的朱蒂的电话。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什么?你说日本那边脱不开身?”   “日本公安还在梳理资料,交接太慢,根本没办法离开?”   电话那头的日本警视厅。   朱蒂眼下一片青黑,那头漂亮的金发干枯无光,衣服上也满是褶皱,整个人与刚到日本时神采奕奕的模样判若两人。   身边的卡迈尔更过分,头发泛着油光,脸上胡子拉碴,衣领更是发黄,哪还有当初生龙活虎的模样。   显然,近期的工作量完全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她已经忙得没空打理自己仪容了。   她望着同样24小时不眠不休干活的伊织无我,难掩悲愤。   为什么这家伙这么卷,还能维持住干净体面??!   这不科学!!   朱蒂:你们亚洲人卷的可怕。   开个玩笑。   以下是豚不重要的碎碎念,可以略过。   从牢A提出斩杀线到现在,许多人第一次意识到马克思说的资本主义吃人,是字面意思。   豚的感觉更复杂,有种虽然早就知道,但是补全了第一视角的冲击感。   其实,无论是写T国的部分、还是一些案件或者反派,包括之前写到朗姆之死的篇章里,那个吃人山庄时,豚都非常克制收敛(怕把握不好尺度被口口,乖巧.jpg)。   毕竟,论吃人,封建时代的上层都一个样。   但咱们自家毕竟有过黄巢这样的狠人,学过历史的都懂,就算上层吃人,也总有人知道这是不对的,或者注意点吃相。   到现在,社会主义的制度先进性也极大地约束了吃人。   只能说,资本主义真的赤裸裸,血淋淋,是欲壑难填的恐怖怪兽——现实克苏鲁也不过如此了,或者说,克苏鲁何尝不是另类的显示文学 [326]第 326 章:与FBI合作,负责接收实验体的医院,是某位高层背后大人物名下的产业……   与FBI合作,负责接收实验体的医院,是某位高层背后大人物名下的产业。   所有被解救出来的实验体都被安排在同一栋楼。   在得到任命后,詹姆斯便带领自己的组员赶了过去,接管了医院安全的指挥权。   明面上看,詹姆斯这次的权限很大,手底下能用的人除去FBI内部人员外,还有各方势力提供的私人保镖团队,算得上人员充足、装备精良。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差事可不好做。   在医院提供的办公室里,詹姆斯苦笑着将看守部署安排下去,又确认了所有解救出来的实验体都好好待在医院里后,才堪堪松了口气。   紧绷的心神得以暂时放松,腹部还未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扶着桌面慢慢坐下,接着调整椅背朝后倾斜,一手撑着扶手,一手捂着伤口将身体慢慢躺平。   直到几个呼吸后,身体的不适才得以缓解。   但身体的不适还能勉强坚持,心头的忧虑却是怎么也消除不了。   事实上,詹姆斯并不是一个权欲过胜的人,本该好好休假养伤的他之所以在这里,也不过是形势所迫罢了。   谁能想到,一场对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抓捕行动,竟然牵扯到了非法人体实验。   事情发生得过于仓促,闯入实验基地的FBI太多,该看到的和不该看到的全都看了个遍,消息根本瞒不住。   ‘幻术师’的能力资料,实验研究成果.....这一切都充满了诱惑。   于是,但凡有点能力的高层都想来分一杯羹。   为了利益,大家争来抢去,谁也不愿意退让。   最后,还是伯纳特家出面牵头,建议已经下场的各方联手,将既得利益圈在内部,无论是哪方的人负责哪个环节,所有内部资料共享。   毕竟,这么大的一块‘肉’,任何人想要独吞,都会被群起而攻之,根本就吃不下、守不住!   他们现在争来争去,别到时候便宜了后来的‘外人’。   最后,经过这群‘大人物’的撕扯博弈,詹姆斯被推出来负责最外围、也是最迫切的安全问题。   至于后续的研究环节、利益分配等等,那些人还不知道要拉扯多久。   詹姆斯深深叹了口气,只觉得这活儿不好干。   所谓的安全和保护,防的不仅仅是灭口,更多的还是那些没能及时上船,不甘心被排除在外的‘自己人’啊。   现在不是幻想最后立功多少的时候,而是要想想自己和自己的组员能不能在这次行动中保全自身才对。   深思片刻,詹姆斯掏出私人手机,联系了索菲·伯纳特。   ......   ......   夜幕降临,一天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酒店的小型宴会厅里,索菲就像一只欢快的蝴蝶,在应她邀请而来的朋友们之间穿梭,那明媚的笑容看上去没有任何阴霾。   因为是私人聚会,晚宴选择的是自助餐形式,有索菲这个主人公穿针引线,调节气氛,大家也都从一开始的陌生拘谨,逐渐变得放松下来。   尤其是,尽管大家来自天南地北,身份职业也包含了小说家、侦探、警察等等各种不同的行业,但毫无疑问,都有着共同的话题爱好。   见众人因为共同话题,彼此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融洽,索菲也终于可以暂时功成身退了。   因为一直在招呼客人们,索菲手里的酒杯就没空过,但也着实没什么机会吃东西,这会儿早就饥肠辘辘。   就在她准备转身去拿点吃的时,一小碟包含了点心、蔬菜、肉等各类食物的餐碟,被人递到了跟前。   索菲眨了眨眼睛,看向递来餐碟的少年,脸上重新扬起浅浅的笑意:“谢谢你,探酱,都是我喜欢吃的呢。”   说着她伸手接过食物,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好心少年,也就是白马探抽了抽嘴角,勉强维持住了绅士的体面。   半晌,见索菲快把餐碟里的食物吃完,还一副没吃饱的模样,白马探叹了口气,体贴地提出建议:“再去那边拿点吃的吧,你爱吃的都在那一片。”   浅浅尝了点味道,早就胃口大开、饥渴难耐的索菲自然无有不应。   “嗯嗯!”她一边点头,一边捞起白马探的胳膊,拉着他朝餐区走去。   两人边吃边聊,倒也轻松惬意。   直到索菲终于吃了个八分饱,被礼服包裹的肚子已经无法忽视布料带来的紧绷感,才不得不遗憾地放下了餐盘。   她望着还在不紧不慢进食,身形看不出什么变化的白马探,难掩羡慕:“真好啊,男式西装可没这么显肚子,放开来吃也不怕。”   白马探瞥了眼索菲腹部,又瞅了瞅她脚上的高跟鞋,倒也没有说什么违心的话:“在这方面,女士的确更为辛苦。”   这番话本是相当体贴成熟,但无奈白马探仍是少年,脸颊还带着些许尚未褪尽的青涩,这么一本正经的感叹,倒是显得反差可爱极了。   至少,索菲是这么觉得,顿时没忍住掐了掐他的脸,在白马探抗议前,感叹道:“你这话说得倒是和某人像极了。”   “果然优秀的人总是有些相似呢。”   说到最后,索菲的话音竟是带着些许惆怅和怀念。   白马探见状,神色一顿,认真打量起索菲,只觉得有些不对,不禁反问:“说起来,那位先生怎么没来,你没邀请他?”   他本只是好奇,却不想,索菲的眼神竟是闪过了哀伤,这可惊到了白马探,当即皱眉:“发生什么了?总不能做不成恋人,连朋友都不是了?那位先生不应是这么放不开的人才对......”   然而,他的话音尚未说完,便在索菲的脸上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哀伤痛楚,顿时心下一惊。   不对劲,这个反应......难道是......   一种极为糟糕的推测涌上了白马探的心头。   他果断放下餐盘,不由分说地拉着索菲走到了更为角落的地方。   果不其然,没有了周围来往人流的干扰,索菲失去了遮掩情绪的力气。   热烈的玫瑰燃尽了明媚的光彩,竟有些枯败的黯然。   她涩然开口:“探君,那个吃人别墅,他也在。”   短短一句话,足以让白马探在瞬间联想到许多......记忆中的信息飞速闪过,他很确信幸存者与受害者名单中没有斯丁普森的名字。   之后索菲等人接受采访时阐述的故事里,也没有斯丁普森的身影......   联想到索菲的家世,他忽然明白了问题所在。   “索菲,是你隐藏了他的信息?为什么?” [327]第 327 章:为什么隐瞒呢?话问出口,白马探便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隐瞒呢?   话问出口,白马探便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以他的聪明,瞬间就联想到了许多可能。   资本的博弈、政客的妥协、不能告知的真相......乃至包庇罪行。   无论是哪一种,对索菲来说,那是让她痛苦的源头,作为朋友,在此时挑破,实属不该。   更别说这其中很可能涉及到美国高层的秘辛,他一个外国人也的确不该知道。   但是......作为侦探呢?   侦探需要真相,侦探不能无视罪行。   情感与理智,矛盾而拉扯。   白马探再怎么聪慧早熟,到底才是个15岁少年人。   他抬眸看向索菲,对方紧紧咬唇,却迟迟不语,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成拳,显然极尽忍耐。   忽然间,白马探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失落酸涩,不知是因为朋友的沉默和挣扎,还是为了自己隐隐动摇的信念。   “抱歉......”他踟蹰着,明亮骄傲的眼眸挣扎而落寞。   白马探艰难地说出违心谎言:“是我冒犯了,索菲,如果你不想说......”你可以不用勉强。   却不想,一直陷入自我情绪中的索菲在听到白马探的这番话后,竟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蓦然惊醒。   “不!不是这样!”   她本能地阻止了白马探继续误会。   攥紧的双拳松开,牢牢抓住白马探的肩头:“探酱,看着我!”   白马探下意识抬眸,惊讶地发现,索菲一改刚才的颓然,整个人仿佛重新燃起了火焰,带着一股惊人的魄力。   那双眼睛里混杂了太多情绪。   有愤怒不甘,有伤痛懊悔,更有坚持忍耐......唯独没有放弃和妥协。   玫瑰明媚的外表之下,藏着的是如此蓬勃的力量。   短暂的颓然是真情流露,但......绝不是就此认输。   白马探恍惚地想,自己似乎轻看了索菲。   心脏怦怦直跳,脸颊染上薄红。   那是对未知危险的期待,是对真相的渴求,更是对朋友信任自己的喜悦。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索菲,等待着对方亲口告诉自己答案。   少年的眼眸纯粹而明亮,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索菲只觉得四肢被重新注入了力量,笑容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是啊,这才是白马探。   无关乎年龄,少年一直都是那么正直善良,是她同行的朋友。   “探酱,其实事情是这样......”索菲刚刚开口。   “索菲小姐!——原来你在这里。”   一道低沉的女声打断了索菲和白马探的交流,两人齐齐扭头,循声看去,就见索菲的贴身助理若狭留美,喘着气小跑过来。   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怯生生地瞄了眼索菲抓着白马探肩膀的手,拘谨地道歉:“抱歉,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了......可是小姐你的手机响了。”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恰好用身体挡住了周遭好奇的视线。   话语间又将手机递给索菲,补充道:“这个号码您说过如果有来电,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您。”   大概是她的这番动作神情过于直白,以至于索菲和白马探都第一时间理解了她的误会,顿时齐齐半月眼。   索菲·伯纳特( ̄△ ̄):蕾切尔·浅香,你本性明明是个英姿飒爽的女战士,没想到演笨蛋助理人设,也能这么毫无负担......就是你这怀疑我要对未成年人下手的眼神,能不能收一收,过分了啊!!   白马探(⊙ˍ⊙):啊,这位助理我记得是日裔来着,喂喂,这是什么眼神,我和索菲这家伙可是纯友谊!!好吧,虽然在日本和未成年人交往的人不在少数,国情如此,有所误会也正常......才怪!!这是违法的好吗!!   “额咳咳......”索菲松开爪子,假咳几声试图缓解尴尬。   但当她看清手机来电提示的号码时,神情陡然严肃。   是詹姆斯......不是白天才联系过么,这个时间,难道医院那边出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庆幸晚餐时间已经进入尾声,现场可以暂时交给浅香照看,便连忙吩咐几句。   在她和浅香(若狭留美)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便想转身离开。   然而,经过了刚才的那一幕,白马探早就被吊足了胃口,这会儿更是抛弃了所谓的绅士矜持,快步挡在索菲跟前。   正所谓恃宠而骄,被偏爱得有恃无恐。   得寸进尺是人类的本能(大误)!   少年眼神控诉,语气幽幽:“索菲,人不能.....至少不可以.....”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他也只是试试,想着如果不是非常隐秘危险的事,索菲说不定会带着他一起......   但很显然,他又错估了如今的索菲。   就见索菲·伯纳特没有一丝犹豫,一手捞起裙摆,一手抓起白马探的胳膊,就飞一样地朝外跑去。   “探酱!有什么疑问,待会再说,现在很急!!”   白马探被拽的一个踉跄,不自觉地跟着跑,整个人恍恍惚惚。   啊......索菲以前好像不是这样,失恋(?)给人带来的变化有这么大吗?   被留下收拾烂摊子的若狭留美站在原地,欠身鞠躬,表现得乖顺而认真。   在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的镜片一闪,遮挡了其严重闪过的笑意。   坚持纯粹理想的道路往往孤独而坎坷。   她是索菲的朋友,可她不仅仅是索菲的朋友。   对于索菲,她有隐瞒,有审视,也有欣赏。   但自己经历了太多,早就无法回到最初的模样。   白马探,这个少年与索菲有着相似的坚持和纯粹,如此倒是不错的缘分。   人类的情谊的确不该因为年龄和性别而产生狭隘的偏见。   她缓缓直起腰背,抬手抚了抚眼睛,转身扫视餐厅里的众人。   许多若有若无的视线都停留在索菲两人远去的背影上。   若狭留美暗暗叹气,作为想要参加议员竞选的人,可不能留下这种容易被人恶意攻讦的把柄啊。   即便在场的人,其实都算得上索菲的‘朋友’。   但到底人心易变,未雨绸缪总归稳妥。   嗯,一会就这么说吧。   白马探是世交长辈家的孩子,优秀而投缘,被作为家族老幺的玫瑰——索菲·伯纳特认作弟弟。   两人之间虽无血缘,但感情胜似姐弟......之类的。   反正这也是实话,算不得撒谎。   她脚步匆匆地回到餐厅中心,耐心地应对着众人的询问。   余光瞥见一抹淡金色,那头漂亮短卷发的主人,趁着众人的注意被吸引,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现场。   若狭留美眸光微凉,收在口袋里的手指盲打,按照计划发出了邮件。   一切如同那家伙所说,这出请君入瓮的戏才刚刚开始。 [328]第 328 章:收容实验体的那家医院距离联邦调查局总部并不远。其所在位置处……   收容实验体的那家医院距离联邦调查局总部并不远。   其所在位置处于十字路口的夹角,三面临街,但凡有人靠近医院,可以说一目了然,詹姆斯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优良的地理优势。   不仅临街的三面都安排了监视的人手,就连医院背面唯一的深巷也被严格把控。   深巷的入口只有一处,连接着医院的后门和一街之隔的居民社区。   社区的主要住户包含白人和少数亚裔,其中六成都是这家医院员工。   就近租住,哪怕是为了保住工作,这处社区的管理也都相对规范,至少没有什么治安问题。   无论怎么看,这样的安全条件都对詹姆斯的工作十分有利。   但若正是医院内部人员出了问题呢?   还是那间办公室,那张躺椅。   带伤干活的詹姆斯头疼地挥了挥手,他手下的组员埃隆和比尔两人就熟练地架起那个不断哭诉的护工,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除去在监控室的马克,以及负责管理外围人员进出的戴维,此刻唯一还留在办公室里辅助詹姆斯干活的,就只有陈一人。   陈很理解詹姆斯的无奈,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到底是财帛动人心,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仅仅医院内部的员工就已经抓了五个了。   他暗自心惊的同时,也忍不住警惕,毕竟这种做法,实在太像‘疲兵之计’了。   “詹姆斯,这些人都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没什么经验,一抓一个准,但次数多了,容易让人懈怠疲劳......也容易让一些人忘记警惕,对未知的敌人产生轻视。”   陈说到这里,神情中难掩忧虑:“那些外援人手对我们FBI并不信服,他们各自的主人也都心怀鬼胎,队伍的心不齐,如此下去,恐怕不等真正的敌人行动,我们自己内部就要内讧了。”   詹姆斯听了陈的话,眉眼间的疲态几乎溢出。   他怎么会不知道陈说的都是事实,或者说,正如陈所说,眼下的情况实在不算理想。   白天的时候,他就出于谨慎,提前联系了索菲·伯纳特,将这边的情况告知了对方。   在他的心里,伯纳特家是伯纳特家,索菲·伯纳特是索菲·伯纳特,两者并不对等。   而詹姆斯明面上是伯纳特家在背后支持,但他认同的合作者,却只有索菲·伯纳特。   脑海中浮现对方孤身前往自己病房,与自己会面时的场景。   那时的索菲·伯纳特刚刚经历的惨烈的别墅逃生,在保护软禁期间更是一度情绪崩溃。   但这个世人公认的温室‘公主’却意外地没有就此一蹶不振。   相反,她迅速振作起来,并且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她不认同掩盖罪恶的行为,她鄙夷那些丑恶的上流人士。   她的痛苦源自于自身的无力,源自于自身道德的拷问,更源自于渴望改变现状的正义。   她所有认知和行为,全都背叛了她所处的阶层。   这也是詹姆斯对其最为不解的地方。   温室的玫瑰,怎会有着这样叛逆的力量。   是谁点燃了这朵玫瑰?   作为出身中产家庭的詹姆斯,深知自己如今的地位,已然是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即便他在一路攀爬的路上,学会了妥协,懂得接纳来自上层的橄榄枝。   但他的出身决定了他无法走到真正的高层。   他并非如同梅森之流,彻底丢失了本心。   但他也无法放弃已经得到的地位。   概因,他早就明白权力的重要性。   只有拥有权力,他能够在有限的条件下,尽可能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妥协的艺术’。   这是当年刚入职的陈,无意间聊起东方文化时,提到的一种行事观念。   当时尚且年轻的戴维他们不以为意,他们笑着调侃陈那些观念的狡猾和陈旧。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就连当年的陈自己都不认同的随口之言,却给当时刚刚升职的詹姆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至如今,他践行了理论,收获了许多,却也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这次重伤后高层的态度,更是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如无意外,自己的仕途会止步于此。   或许,他应该尽快召回卧底的赤井秀一了,否则,他担心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护不住这个优秀的年轻人。   只是没想到,世事难料,峰回路转。   索菲·伯纳特这个最大的变数出现了。   对方的坦白让自己惊叹。   爱情的力量......不对,不仅仅是爱情......   若只是用这个来衡量索菲·伯纳特的决心,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她本就是一位值得被人尊重的女士。   无疾而终的恋情,承载她爱慕的那个人,只是在她燃烧之时,以一种无人可以超越的方式,为其点亮了去路。   当时正处于低谷的詹姆斯,也再一次被索菲·伯纳特点燃了他多年坚持的心火。   于是,看似沉稳持重的詹姆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身为FBI的詹姆斯与身为CIA的索菲·伯纳特联手了。   而这次行动,就是验证他们合作的最佳时机。   詹姆斯侧目看向面露担忧的陈,忽然笑了起来。   “陈,你一直都很聪明,你的担忧也并非杞人忧天,我都明白。”   “但这次,我们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事情......会解决的。”   陈面露错愕,他望着詹姆斯,对方面容上的疲劳和病色根本遮不住,但那双眼睛却不见半点灰败。   反倒是多了一丝与往日不同的坦然和坚定。   这一瞬,陈作为现有组员中心思最细腻的那一个,他聪明地联想到了什么。   他想起自己在上个月去探望詹姆斯时,无意间撞见的那道身影。   那是他藏在心里的秘密,就连关系最好的比尔都没有告诉。   “詹姆斯......你是不是......”陈欲言又止。   似是猜到了他所想,詹姆斯轻轻竖起手指,抵在唇间,比了一个‘嘘’。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詹姆斯垂眸看了眼来电提示,对准备退出房间的陈说道:“陈,不用出去,就替我守在门口,不要让人闯进来,也注意提防人偷听。”   话说完,也不管陈的回应,便按下了接听。   陈见状,只能无奈地按照詹姆斯的要求退到门口。   同时,他也在詹姆斯的默许之下,悄咪咪地竖起了耳朵。   “是我,情况正如我们所料......”   “按照计划......需要第三方人手隐在暗处......以备不时之需......”   “嗯,我明白......如此便见机行事......”   “合作愉快。”   电话挂断,詹姆斯看向一脸抓心挠肝的陈,和善一笑:“陈,交给你一个任务......”   *   *   *   *   距离医院两条街区之外。   金发黑皮的青年头戴黑帽,下半张脸也被口罩遮挡,看不出面貌。   唯有左眼角上若隐若现的蜘蛛刺青格外特别。   夜幕中,他动作熟练地避开摄像头,躲进了一栋双层民房。。   如果詹姆斯在这里,就会认出此人正是FBI抓捕未果的冈特·冯·哥德堡二世。   也会震惊地发现,对方进入的一栋民房正位于医院后巷外那片社区的最边缘。   也就是说,这家伙竟然就一直躲在他们FBI的眼皮子底下。   事实上,‘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在走进屋子里后,便拆掉了帽子口罩。   壁炉的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响,映照得屋内暖和极了。   如果不仔细看客厅地毯上躺着的人影,的确算得上温馨。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目不斜视地从被困成粽子,陷入昏迷的一家三口旁走过。   他径直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烈酒搭配着温暖的室温,驱寒效果立竿见影。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长舒一口气,然后瞬间变脸,一双眼睛直直瞪着坐在壁炉旁的两人。   “黑麦、司陶特!我辛辛苦苦顶着寒风外出,你俩倒是过得舒坦!”   黑麦和司陶特在波本进屋的时候起,视线便没离开过对方,自然也看到了波本近乎找茬的变脸。   火光映照着两人的侧脸,倒是平添了几分暖意。   至少酷哥脸的黑麦都看上去格外温和,他坦然开口:“辛苦了,波本。”说着又拿起手边烤架上的烤肉串,冲波本递了递:“刚烤好的,吃么?”   黑麦这番平和友好的反应,显然不在波本的预料之内。   接着,波本又似是想起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   忍不住双手抱胸,身体后仰,一脸戒备地打量黑麦:“你的手艺?那能吃吗?!”   显然,往日搭档做任务时,没少被对方的厨艺嚯嚯。   司陶特见状,不苟言笑的脸上闪过笑意,好脾气地从黑麦手中接过烤肉,然后起身走到了波本跟前:“是我烤的,尝尝看?”   波本还没接腔,就见听到动静的卡尔瓦多斯从楼梯上走下,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几步走到跟前,‘抢走’了司陶特手里的烤肉串。   在波本狐疑的眼神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然后一边吃一边冲司陶特竖起大拇指:“司陶特,你的手艺果然一如既往的好......”   这下轮到波本诧异了:“真的假的......”   黑麦淡定地给烤架上的肉翻了面,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调味和腌制都是司陶特准备的,我只负责按照他给出的标准进行翻烤。”   所以,拒绝这份烤肉的你,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听懂了的波本(╯#-_-)╯:......啧!果然还是讨厌这家伙!   司陶特轻咳一声,看破不说破,果断转移话题:“你顶着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脸出去晃了这么一圈,迟早会引起FBI的注意,等他们行动起来,就是鱼上钩的好时机。”   卡尔瓦多斯将嘴里的肉咽下,不经意地看了眼正在烤肉的黑麦:“也不知道真正的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到底藏哪去了,就看是他先上钩还是......”   黑麦似有所感,他起身拿起几串烤好的肉,分别递给三人,缓缓开口:“这次的鱼饵太香,FBI想吃独食就要承担后果,我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医院的内部监控我已经提前安装了病毒程序,只等需要的时候激活即可。”司陶特咀嚼着烤肉,慢条斯理道。   波本和卡尔瓦多斯咬着肉,都没再说话。   一时间,屋子里四人沉默的各怀鬼胎。   黑麦:司陶特已经把这边的计划告诉了母亲,希望她能顺利带走父亲,如果失败,那就只能执行备用计划了......自己和司陶特两人联手,与波本、卡尔瓦多斯二对二,赢面不小......就是对不住表妹和日本威士忌......唔,还有点对不住詹姆斯......   波本:见鬼,黑麦居然真的是卧底,还是最讨厌的FBI!日本威士忌难不成有什么卧底收集癖?这次的钓鱼计划,他到底怎么想的,还真的打算让黑麦这家伙一头撞进陷阱里不成?总觉得这家伙憋着什么坏水......   司陶特(安吾):啊,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配置,要不是提前联系了若狭留美,自己都不知道索菲也乱入了这次行动,还有那个白马探,当年果然没有看错,这小子的难缠程度绝对是堪比新一......要小心他成为变数......看来赤井玛丽和赤井秀一这对母子注定要翻车了......还好自己留了后手......   卡尔瓦多斯:看样子,计划到现在一切顺利,黑麦这个叛徒应该已经联系了他的同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日本威士忌假扮的司陶特也是鱼饵之一,等今晚过去,这些人的身份就全都一清二楚了......说起来,也不知道贝尔摩德那边怎么样了,病号餐可不算好吃...... [329]第 329 章:医院后方居民社区的另一头,位于拐角处的隐蔽巷子里,黑色的轿车静静停……   医院后方居民社区的另一头,位于拐角处的隐蔽巷子里,黑色的轿车静静停靠。   车玻璃似乎是特别定制的款式,从外看不到半点车内的情况。   车内,白马探坐在后排,用极低的声音道出自己所想。   “所以,那个意大利黑口组织彻底被覆灭,而斯丁普森先生在那场森林屠杀中下落不明.....”   他的神情有些沉重,眼神里满是担忧,怔怔地看向将这一切都告知他的索菲·伯纳特。   坐在他身侧的索菲自然感受到了白马探的关心。   她故作坚强地笑道:“就像我姑妈说的,有时候没有消息,反而是好消息......下落不明,总归还是一线希望,不是吗?”   “说不定哪天,他就会突然蹦出来,给我一个惊喜。”   对此,白马探抿了抿嘴,没有戳破索菲的自欺欺人,体贴地聊起了其他。   “无论如何,这其中明显存在第三方势力的干预,而这个第三方又杀死了那个名为朗姆的男人,并且愚弄了FBI.....乃至CIA.....”   为了不引来注意,车子没有启动,自然也没有暖气。   说话间,两人不断呼出白雾,显然车内此刻的温度极低。   尽管人冻得有些哆嗦,但白马探和索菲都没有半点抱怨。   索菲·伯纳特伸手拢了拢白马探肩头的毛毯,又把自己手里的暖手袋又往白马探的怀里塞了塞。   这才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继续开口道:“总之,既然把这些告诉你,你就只能跟我一条船了,保密原则,懂?”   对此,既是为了缓解气氛,也是为了今后的合作,白马探故作成熟地点头:“懂懂懂.....今后我就是你的外置大脑,哦不对,是外援。”   说着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不愧是自由美利坚,这边倒是比日本公安要灵活许多,那边可不会真的将情报告诉一个未成年人.....唔,只说这点,索菲,你赢了。”   索菲闻言,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薅了一把白马探毛茸茸的脑袋。   眼见着少年人露出嫌弃的表情,她失笑附和道:“是是是,天才总是可以被优待,然后被给予特权。”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了泽田弘树,那孩子也至今下落不明。   唰的一下,她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语气更是嘲讽:“毕竟只要能获得利益,资本家才不会在乎揠苗助长这种事,到底会不会伤害到幼苗本身。”   旋即,她又格外郑重地警告白马探:“探酱,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除了相信你的能力之外,更多的还是担心以你的性格,万一哪天真的查到个一星半角,而你不知道这里面水有多深,就一脚踏了进去......那才是真的危险至极......”   就如同当初那个天真的自己,低估了敌人的险恶,更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最后害人害己......终是铸成无可挽回错误。   白马探是何等聪明,几乎是瞬间就从索菲的神情里,读懂了她的未尽之语。   那是索菲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惨痛教训。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这期间,一直坐在驾驶位上不吱声的中年男人,也忍不住陷入反思。   原本,自那次因为他一时心软,暗示本堂瑛海可以约见伊森,结果害得他们险些被MI6的人抓捕后,尼克·汉克就彻底失去了心气。   唯一让他坚持在岗位上的动力,就是想要在关键时候为自己的老伙计和老伙计的女儿提供支援。   在他看来,CIA已经是一潭死水,无可救药。   直到这位索菲·伯纳特小姐出事。   她在付出了惨痛代价后,没有一蹶不振,反倒是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执行力。   在重新组建团队时,这位后台强大的女士,没有选择那些更为光鲜有前途的人,而是选择了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尼克·汉克。   汉克当时就问了对方:为什么选他?   而索菲的回答,彻底打破了汉克内心对她的偏见。   她说:因为你一直在坚守,卧底的任务艰难,缺少不了你的支持,无论上面怎么让你坐冷板凳,你都没有因此背弃你的战友,你的品格值得被看到。   尼克·汉克,在43岁这年,成功被一个25岁的小丫头说服,再次重拾了初心。   眼下,他没有忘记自己任务,视线跟随可见范围内的每一个行人,仔细观察他们的行为细节。   突然!一道身影进入了他的视野。   他死死盯着这个人几秒后,蓦然出声:“索菲小姐,那个人,怎么看着像是冈特·冯·哥德堡二世?”   “你说什么?!”X2   后排的索菲和白马探同时惊呼,纷纷趴到前排座位靠背上,顺着中年男人指着的方向看去。   然后,两人齐齐瞳孔地震。   喂喂,还真是那家伙啊!   不是啊,明明隔壁医院有一大群FBI守着在,他怎么敢的啊!!!   下一秒,索菲连忙拨打了詹姆斯的电话......   *   *   *   *   “阿嚏——”   病床上,面颊瘦削的男人难以克制地打了一个喷嚏。   然后......他沉默地将餐盘放回床头柜,无论是难吃的白人饭本身......还是上面喷洒的自己的口水,这些都让他没有了半点胃口。   实验体赤井务武,应该说贝尔摩德此时比谁都期待鱼饵赶紧上钩,好让她早点脱离这无聊到极致伪装任务。   她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明明是夜间,医院庭院内的声音却有些嘈杂。   看来是计划里的调虎离山起作用了。   如此好的时机,鱼饵再不来就过分了。   这么想着,她躺回床头,那双属于赤井务武的墨绿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这是他们为这个实验体身份定制的人设。   因为长期实验的副作用,赤井务武记忆缺失,意识也有些迟缓,但身体本能尚在。   被解救出来后就一直是这副模样,也不怎么说话,对外界的变化不感兴趣,动不动就发呆。   无论怎么看,都相当的......人畜无害。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当负责收取餐盘的护士推着推车进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扶着餐车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用力到泛白。   赤井玛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空荡荡的病号服下,记忆中宽厚的胸膛不在,透过领口只能看到嶙峋的皮包骨。   裸露在外的手腕更是瘦得仿佛一掰即断,蜿蜒的血管紧贴着皮肉,那清晰的凸起让人看着胆战心惊。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那份标注为055号实验体的试验资料里,记录的长达15年的实验过程,对于055号这个个体所造成的伤害......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病房里异常安静,推车滚轮的声响格外清晰。   直到护士颤抖着伸出手,将餐盘放回推车,靠在床头的055号都始对于她的到来无动于衷。   赤井玛丽强忍着心中的急切,站在床边轻声道:“055,今天的食物你才吃了几口,是没胃口吗?”   话音落下,055号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直到过去四五秒,055号才仿佛成功接收到了信号一般,盯着天花板的眼珠子缓缓转动,然后他偏了偏头,愣愣地望着护士。   又是几秒过去,他才开口回答道:“不饿,不吃。”   简单的四个字说完,他便再次恢复之前锯嘴葫芦的状态,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次他是盯着护士的脸发起了呆。   赤井玛丽见状,胸口的起伏都剧烈了不少。   半晌,她深吸一口,摘下了口罩,将自己的脸凑到055号跟前,颤声喊道:“这张脸,你还有印象吗?务武......是我......玛丽......”   这次,或许是贴脸喊话的刺激更强烈,055号的反应似乎比刚才快上了一两秒。   他仿佛鹦鹉学舌般一字一句道:“脸......印象......务武......玛丽......”   迟缓的大脑似乎正在努力理解现状。   空洞无神的眼睛倒映着赤井玛丽近在咫尺的面容。   十秒钟过去,一分钟过去......   就在赤井玛丽忍不住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时,055号的神情终于出现了变化。   下一秒,干枯的手指以一种与他刚才表现截然相反的极快速度,扯下了赤井玛丽护士帽。   淡金色发丝垂落,晃得人眼神怔忪。   055号迷茫地念出那个熟悉的名字:“玛......丽......” [330]第 330 章:时间稍稍往前。就在‘护士’玛丽刚刚潜入医院,正在寻找赤井务……   时间稍稍往前。   就在‘护士’玛丽刚刚潜入医院,正在寻找赤井务武所在的病房时。   安吾等人暂时落脚的社区民房内,吃饱喝足的几人没有休息。   因为,无论是他们,还是严格守备的詹姆斯,抑或是藏在车子里隐蔽监视周围的索菲等人。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注定不会平静,这将会一次是狩猎之夜。   只是,他们都以为自己才是猎人。   殊不知,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并非绝对,往往只是一个疏忽,身份就会在顷刻间颠倒。   就是不知......这次会是谁技高一筹,成为最后收割残局的最佳猎人。   眼下,无人知晓答案。   即便是安吾,也不知道。   房间里,被迷晕的一家三口被他们扔到了阁楼,以防碍事。   之所以不杀人灭口,也不是出于什么好心,不过是为了方便浑水摸鱼,避免事后留下马脚引起FBI的注意,这才索性伪装成常见入室抢劫。   此时此刻,四人皆在做着‘战前’准备。   安吾伪装的司陶特,依旧兢兢业业地端坐在电脑前,一丝不苟地盯着监控画面,手里握着的纸笔,更是沙沙声不断,忙碌的记录着什么。   在他的身后,黑麦和卡尔瓦多斯两人分别坐在沙发两头,同样手上动作不停。   如无意外,黑麦和卡尔瓦多斯会是今晚的行动主力,除了常用的狙击枪外,他们还需要准备好适合近身抓捕的枪械。   各种黑色枪械部件散落在四周,在咔咔的声响中,组装成一把把人间凶器。   其中,还分散着几柄刃口锋利的冷兵器,它们形状长短不一,有的刀身上还有着锯齿形状的凹槽,看得人心里发怵。   而这些杀人利器,在壁炉火焰的映照下,原本冰冷的金属外表竟泛着温暖的光泽,充满了欺骗性。   对此,负责伪装诱饵与情报传递工作的波本见怪不怪,他抱着笔记本电脑,靠墙而坐,盯着电脑邮件里的内容,陷入了沉思。   白天黑麦篡改情报数据的行为,已经在日本威士忌的默许下报告给了琴酒。   他这个‘叛徒’的身份已经板上钉钉。   毕竟,别说是琴酒,就连伏特加都能根据‘已知结论’倒推解题。   比如,朗姆之死,到底谁是他们之中的叛徒,答案显而易见。   甚至,那次任务前后,黑麦所做的一系列的行为也都有了全新的解释。   在联邦调查局大楼外,黑麦毫不犹豫地冲那个名叫詹姆斯的FBI开枪。   当时以为是黑麦对打伤他的人,所实施的报复,   现在看来,那不仅不是报复,更不是为了博取信任而进行的演戏,其真实目的是救下那个FBI的狗命。   抢在琴酒将其一枪爆头之前,先一步击中那人的腹部,逼迫那人蜷缩身形,‘意外’地躲开致命一击。   而这样的快准狠的决策,是黑麦在瞬息之间做出的最优解。   真不愧是日本威士忌看好的优秀人才。   波本默默吐槽,只觉得讽刺极了。   除此之外,黑麦和贝尔摩德、库拉索等人潜入FBI内部时,曾直面那个名为朱蒂的FBI。   根据库拉索所说,无论是对方划破黑麦易容后的反应,还是黑麦想要灭口朱蒂,实则疑似对着贝尔摩德掏枪的举动......   所有在黑麦的掩饰下,曾经被合理化的行为,如今全都成了背叛的铁证。   若不是库拉索亲口证实,黑麦的确是她在朗姆的示意之下招揽进组织的,日本威士忌恐怕就不是参与这次行动戴罪立功,而是接受审讯了。   黑麦,是卧底,甚至八成以上是FBI的卧底。   这点几乎是明牌。   但司陶特的身份尚且存疑,那个和黑麦长相相似的赤井务武身份也仍待查证。   所以,这次钓鱼,琴酒等人需要论证的疑点有许多。   黑麦到底和杀死朗姆的那拨人有没有关系......   毕竟,杀死朗姆的那拨人实打实地愚弄了FBI,并且在FBI的眼皮子底下虐杀了朗姆,这种行为,充满了复仇意味,实在不像是条子的做法。   司陶特代表的又是哪方卧底......   杀死朗姆的那拨人会是司陶特背后的人干的吗?   日本威士忌利用司陶特身份放出假消息,钓出那个名叫玛丽的女人,对方会是当初和琴酒高楼对狙的人吗?   以及......当黑麦和玛丽遭遇危险时.......会不会有新的老鼠冒头呢?   无论如何,今晚的行动,被蒙在鼓里的黑麦和‘玛丽’都将......   不,不对,或许......还有转机。   电脑屏幕的光亮倒映在瞳孔中,泛着幽光。   波本眼眸低垂,思绪回转。   即便他并不喜欢黑麦此人,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作为卧底,黑麦很优秀。   倘若不是司陶特这边出了纰漏,黑麦根本不会暴露。   这次行动,自己和日本威士忌都处于被审视的位置,想要在事后不被追责的情况下给黑麦放水,可以说难于登天。   但......自己都尚且有所打算,更遑论日本威士忌这个狡诈的家伙。   这么想着,指尖敲击键盘,果断回复了来自琴酒的邮件。   ‘一切正常,行动继续。’   随着邮件发出,波本这才抬眸看向‘司陶特’,这个疑似有卧底收集癖的人,会怎么做呢?   是为了明哲保身而袖手旁观,还是......   恰在此时,坐在监控分屏前的‘司陶特’似有所觉,径直朝他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波本随口道:“我这边情报处理完了,没有什么意外情况。”说着他收起笔记本,径直走到‘司陶特’身边坐下,一副要和他一起看监控的模样。   ‘司陶特’目光微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后,又重新看向屏幕。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监控,直到身后的黑麦和卡尔瓦多斯穿戴好所有装备,屋子里彻底只剩下鼠标点击监控画面的声音时。   ‘司陶特’神情一变,忽然道:“鱼儿上钩了!”   说着,他快速按下暂停键,将某个分屏里的画面清晰放大,赫然是一张与波本脸上易容一模一样的脸。   “真的是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波本假装皱眉不解:“虽然我们的目的就是抓捕这家伙。但是......”   ‘司陶特’接过他的话茬:“但是,组织已经核查过今天获得的实验数据,认为这批被解救出来的实验体,根本没有研究价值......”   黑麦眼皮一跳,走到两人身后,说出了众人的疑惑:“所以,这家伙为什么要冒险出现在这里?”   “看来是有猫腻啊~”卡尔瓦多斯笑了笑:“等抓到了,审一审就清楚了。”   说着就准备行动,却不想,就在此时,波本神情又是一变,指着屏幕大声道:“快看,贝尔摩德那边的鱼也上钩了!——”   霎时间,行动变得愈发迫切起来。   卡尔瓦多斯当机立断:“波本,你去帮贝尔摩德,司陶特你负责留守,支援两边。”   此话一出,别说波本,就连‘司陶特’和黑麦都忍不住面露诧异。   三人的眼神明晃晃:咦?卡尔瓦多斯居然把支援贝尔摩德的任务交给其他人?   卡尔瓦多斯:......   他抽了抽嘴角,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三人,尤其是那个故意坏心眼的‘司陶特’。   “任务第一,黑麦,我们走,去抓冈特·冯·哥德堡二世。”   见状,黑麦没有多说什么,沉默地跟上了卡尔瓦多斯。   然而,就见‘司陶特’连忙将他从刚才开始写写画画的成果之一抽了出来。   唰唰几下,一份被放大过的局部地图上,迅速标注了此刻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所在的方位,以及适合围堵生擒对方的几个地点。   他几步上前,塞到了落后一步的黑麦手里,同时嘴里叮嘱:“记得将耳麦全开,我会根据定位以及监控实时跟你们传递讯息。”   在卡尔瓦多斯看不到的角度,一张另外的纸条被塞进了黑麦的袖口。   “知道了。”卡尔瓦多斯随口回答,然后似是想到什么,转身从黑麦手里抽走地图,他看了眼地图,又看了眼‘司陶特’,这才抓着黑麦的胳膊快速离开了房间。   在他们的身后,波本仍旧顶着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易容,几句话的功夫,他穿好外套,正准备拿起桌上的手枪。   ‘司陶特’没有再额外说些什么,只是在沉默的将提前准备好的医院门禁卡递给对方。   波本动作微顿,他深深凝望‘司陶特’,嘴唇无声而动。   ‘我看到了......’   对此。   ‘司陶特’严肃板正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笑意。   他冲波本眨了眨眼睛,举起手指,抵在唇间。   ‘嘘’ [331]第 331 章:“玛丽......玛丽......赤井玛丽......不.....……   “玛丽......玛丽......赤井玛丽......不......啊啊......不对!——”   淡金色发丝刺目而熟悉。   刻骨的恨意无需唤醒,便已彻底汹涌翻腾。   无数个日夜的痛苦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悲鸣,是永远无法逃脱的牢笼。   055号易容之下的贝尔摩德内心近乎发狂。   这张脸.....这张脸.....和那个女人何其相似。   她清楚的记得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一切。   那个让她变成一颗腐烂苹果的女人是有血亲在世的。   起初她瞒的严实,却不想,一次和女儿见面时的疏漏,让她泄露了这一信息。   彼时,为了让那个女人更加死心塌地的研究药物。   BOSS曾命令她套取有效情报,把那个女人的血亲找到。   只可惜,最后因为那个女人的死亡不了了之。   此时此刻,她对着这张相似的面容。   一个令她又惊又怒的猜测涌上心头。   贝尔摩德身体颤抖,易容后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女人手臂,指甲近乎嵌入肉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赤井玛丽的眉眼,神情时而混沌时而清醒,混杂着分辨不明的恨。   整个人痛苦和惶然交织,贝尔摩德有些分不清自己是演戏还是往日的再现。   呼吸越来越急,嘴里不住地呢喃,如同隐藏的毒蛇,将试探抛出。   “不是赤井,不是赤井......应该是......应该是什么......”   “啊——”   055号一把推开赤井玛丽,双手抱着额头,在床上痛苦地翻滚挣扎。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赤井玛丽见状,只觉得心脏一阵绞痛。   丈夫曾经伟岸坚定的模样与此刻虚弱痛苦的画面交织。   一向冰冷强势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慌乱,赤井玛丽连忙上前按住055号,试图安抚055号的情绪。   “务武深呼吸,深呼吸......”   她俯身抱住055号,沙哑的嗓音难掩颤抖:“听着,你没有记错,我是没说清楚,我是赤井玛丽,你赤井务武的妻子,但我还有另一个名字......”   话到此处,赤井玛丽猛然咬住唇边的软肉,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停顿。   关键时刻,被惊怒与悲伤支配的理智强制回笼,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口腔,提醒着身为特工的警惕与敏锐,让她认为自己应该更加谨慎一些......   这么想着,她略微起身,目光正对上055号没有焦距的眼眸。   然而,不等她先一步犹疑试探,就见055号眼珠缓缓转动,视线重新聚焦在她的脸上,黯淡的眼眸忽然亮了一下。   他说:“是世良......世良玛丽......”   是啊,那个女人,在嫁给宫野厚司之前的姓氏......是世良啊......   恨意与报复充斥着全身,疯狂叫嚣着,杀意渴望被宣泄。   但在强大的演技之下,它们被掩藏。   此时此刻,他的话音似乎带着魔力,如同一阵狂风席卷了赤井玛丽的摇摇欲坠的理智。   眼眶泛起阵阵酸涩,视野有一瞬的模糊。   赤井玛丽心中的疑虑彻底被消除,她眼眸低垂,凝望着055号,终是含泪而笑:“啊,原来你还记得......”   “是我......没有错,务武,我来迟了,现在,我带你走......好不好?”   听到女人的询问,055号没有做出反应,而是静静地看着似笑似哭的女人许久。   平静的湖面之下的火焰愈发升腾。   贝尔摩德告诉自己,她需要忍耐,她要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收获希望又遭遇绝望。   她要给这个女人一个惨痛的落幕。   察觉到赤井玛丽耐心的消逝,贝尔摩德故意卡在对方想要再重复一次问题的时机,缓缓抬起手,用那干枯的手指擦过女人的眼角。   似乎是因为感受到意外的湿润,他有些迷茫自己的行为,迟缓地回应了女人刚才问题:“走......带我走?”   赤井玛丽握着他想要收回的手,神情里带着些许希冀:“对,我带你走。”   赤井玛丽试图唤醒055号更多的记忆,只可惜,在她重复了这句话后,055号的神情又恢复了最开始的混沌。   他机械地呢喃:“玛丽......跟着玛丽......我要跟着玛丽离......开......走.....带我....走.....”   赤井玛丽紧抿嘴唇,却没有再试图和055号对话。   时间有限,经不起浪费。   她快速起身,从推车底座掏出男士衣物、褐色假发、医生外褂、口罩给055号套上,又将一架黑框眼镜戴在他的脸上,最后,将工作门禁卡夹在他的胸前口袋上。   至此,黑发病号服的055号摇身一变,成了一名身形高挑的医生。   也是时机恰好,赤井玛丽翻看手机简讯,看到司陶特发来消息,原来就在刚才,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在附近出现,吸引了FBI的注意力。   赤井玛丽心中一沉,如果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没有与FBI合作,他此时此刻出现在医院附近,目的是什么?   她不禁看向身边,自换装后就十分乖巧安静的055号,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普通人,身为MI6里的精英特工,她很清楚这个世界和平的表象之下,掩藏着无数不能见人的肮脏。   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进行的人体实验,在欧洲乃至美国从未断绝。   总之,根据司陶特反馈的数据结果来看,务武暂时是安全的,一切都等到成功把人带回英国再说吧。   ......   ......   “詹姆斯,那些人安排在医院的人手全都听从上面的指令,去抓捕冈特·冯·哥德堡二世了,仅凭我们剩下的人,防御漏洞太大......”   办公室里,陈面色难看,将具体的人员流动汇报给了詹姆斯。   詹姆斯站在窗边,望着医院四周密集的搜查队伍,神情淡漠。   他缓缓开口:“陈,在我选择将她提供的冈特·冯·哥德堡二世行踪上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预料到了此时现状。”   说着,詹姆斯转身打断陈的再次提问,沉声道:“陈,通知小组成员集合,所有人放弃外围防御,死守住院部各路进出口。”   陈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迅速调整了心态,掏出手机联系小组成员,一边发送消息,耳边就听到詹姆斯继续说道。   “我们的任务,是保证实验体不要出事,其他的随他们去,至于冈特·冯·哥德堡二世......”   陈好奇地抬头,就见詹姆斯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讥讽。   “那个人没那么好抓,那些家伙各自为政,只会给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制造搅乱局势的机会。”   他拿起手边的外套和手枪,快速穿戴好,走到陈的身边。   “我们走。”   ......   短短几分钟内,詹姆斯小组所有成员全部就位。   陈和比尔两人按照安排,负责守在住院部三楼的前台入口。   陈心里存着事,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比尔作为好朋友,深知陈这家伙如果不是太自己想说的事,旁人问也问不出什么,也只能挠头干叹气。   与此同时,一名护士推着推车,跟在身形高挑瘦削的医生身侧,朝他们迎面走来。 [332]第 332 章:试问,一个思维混沌,如同行走躯壳的病残实验体,能否在FBI的眼皮子……   试问,一个思维混沌,如同行走躯壳的病残实验体,能否在FBI的眼皮子底下扮演好查房医生这一身份。   答案......显而易见。   赤井玛丽遥遥望着长廊尽头的两名FBI,心中没有半点侥幸。   按照司陶特提供的最新情报,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出现的目的不明,但此人的确成功调走了组织成员和大量FBI,为她提供了最佳的行动时机。   但......这两个明显是被人临时指派到这里看守的FBI,让她意识到,FBI内部到底不是全员饭桶。   毕竟,放着冈特·冯·哥德堡二世这泼天的功劳不去抢,还能察觉到守备力量的薄弱,为防止被调虎离山,果断收拢有限人员,在最短时间内将人员布置在关键点位。   这足以说明背后指挥的人具备着基本的职业素养。   那么......自己为了方便撤离所做的准备,恐怕很快就会被对方发现。   她眼眸微闪,扶着推车的一只手慢慢收回,摸向护士服下摆出的口袋。   几乎是同时,已经距离自己不到五米开外的出入口,那名黑发的亚裔男人似有所觉,敏锐地看向赤井玛丽。   霎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无需思考,仅凭长年累积的工作直觉,陈瞬间确定这个护士的身份有异,当即脸色一变,果断掏枪大喝道:“站住!——”   然而,当他看清那个护士眼中赤裸裸的讥讽时,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   随着赤井玛丽指尖按下遥控,医院供电室内一声闷响。   “咔——”的一声,现场灯光熄灭,所有人陷入了突如其来的黑暗。   与此同时,陈只觉得脊背一寒,一道劲风直冲门面而来。   他下意识侧身,却仍旧躲避不够及时。   黑暗中,赤井玛丽眼中泛着冷光,右掌五指聚拢,原本刺向咽喉的尖锐指尖,擦着陈的下巴划过。   顿时,陈感觉到一阵刺痛,下颌被划出好大一道血口子。   相较于早有准备的赤井玛丽,陈和比尔尚未适应黑暗,视野受限的情况下,随意开枪很可能误伤友方。   如此,陈果断矮身冲着来人方向,使出一记扫腿,落空了。   比尔也听着动静,朝着同一方向侧步上前,对准某个位置就是一拳。   然后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拳风被人轻易格挡,一双明显是女人的手攥住他的手腕,搭上他的手臂。   下一秒,臂膀一阵剧痛,女人以他的手臂为支撑,双腿凌空绞住比尔的颈脖。   “咚!——”   比尔重重倒地,身体要害被怪力扼制,只能发出哧哧的挣扎。   陈顾不上其他,对着声响处一个飞扑,试图解救比尔,然而,他错估了赤井玛丽的战斗实力。   似是预判了陈的动作一般,赤井玛丽双腿松开比尔,一个鹞子翻身,顺手将比尔的脑袋狠狠掼向地面。   随着一声闷哼,比尔彻底昏厥。   另一只手撑地借力,轻盈一跃,躲开陈的飞扑,紧接着身体回旋,右臂曲起,手肘对准陈后颈就是一下。   就此,陈也步上了比尔的后尘,晕厥倒地。   短短数十秒,赤井玛丽成功突破看守,拽着055号飞速跑往安全通道。   ......   ......   距离配电室不远的监控室,原本就守在此处的埃隆在停电的瞬间,便意识到不妙。   尽管他很疑惑明明才确认过配电室一切正常,但这不妨碍他迅速行动起来。   他一手抓过监控室的手电筒,一手摸向腰侧的手枪,跑向配电室。   耳麦中,陈和比尔那边的动静已经向众人传递了确切的信息。   三楼住院部有敌人动手了。   无需詹姆斯下达指令,埃隆也知道此刻他必须尽快恢复医院供电。   甚至,如果他运气不错,还可能在配电室撞见三楼敌人的同伙。   脑海中,这个念头刚刚想起。   几步开外,配电室的大门内,手电筒晃动的光圈中一道黑影闪过,迅速躲回了配电室。   埃隆瞳孔一缩,持枪的手臂唰的一下高举,缓缓靠近。   偏偏就在这时,耳麦中,比尔和陈那边没了动静。   埃隆心头一紧,只觉得这拨人的战斗力与前几批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他努力放平呼吸,同僚已经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如果他不能制伏配电室里的人,也要拖延足够的时间。   脚步停在配电室大门外,埃隆没有贸然进入。   现在着急的人,不应该是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配电室里的人似乎一也不见,没有半点动静。   就在埃隆迟疑自己是否应该采取行动的瞬间,耳麦中传出一阵刺耳的呲啦声,他皱眉忍受了片刻后,却震惊地发现,耳麦里没了小组队员们的动静,频道里一片寂静。   他瞬间意识到有人屏蔽了通信讯号!!   偏偏就在这时,他身后的远处长廊尽头。   那个属于医院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竟是隐隐传来了枪声!   埃隆不可控制的分散了注意力。   就在他视线从配电室大门短暂离开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从门内窜出。   埃隆余光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就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荡的长廊回荡。   握枪的手被另一人攥紧高举,子弹没入墙壁,硝烟的味道近在咫尺。   与之一同显露的,是一张辨识度极高的面孔。   手电筒森白的光线映照下,‘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左眼上的蜘蛛刺青宛如活物,让人视之胆寒。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笑意,身体骤然发力,提膝向前,狠狠击中埃隆腹部。   埃隆吃痛,手臂被‘冈特·冯·哥德堡二世’一拧,手枪应声落地。   紧接着,一记手刀狠狠砍在后颈,埃隆步上了陈和比尔的后尘。   做完这些,‘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果断冲向长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口。   耳麦中,属于‘司陶特’话音依旧简练沉稳。   “干扰监控的病毒程序已开启,FBI内部频道通讯已切断......”   “注意,贝尔摩德身上的追踪器定位显示即将与你会合。”   “即将遭遇FBI人数:3......”   话音落下的同时。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已然冲到安全通道出口前。   恰好与自楼梯拐角冲出的赤井玛丽和贝尔摩德狭路相逢。   赤井玛丽没有察觉到这里有人,还是如此意料之外的人选,当即瞳孔一缩。   下一秒,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赤井玛丽。   “砰!——” [333]第 333 章:在确认比尔和陈无力阻拦入侵者后,詹姆斯当机立断,让埃隆去配电室查看……   在确认比尔和陈无力阻拦入侵者后,詹姆斯当机立断,让埃隆去配电室查看,自己则喊上马克和戴维冲向安全通道进行拦截。   理论上,詹姆斯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但架不住摸黑追击这种事,詹姆斯等人的经验远远不及赤井玛丽丰富。   此消彼长,哪怕赤井玛丽还带着一个拖油瓶,也依旧提前预判了詹姆斯的拦截。   来历不明且身手了得的护士拽着疑似某位实验体,在黑暗中一路狂奔,詹姆斯等人拿着手电筒磕磕绊绊地咬死不放。   几乎不用费什么脑子去思考,消防栓里的消防水带、消防用斧头,楼梯道里的垃圾桶。   一切可以就地取材的物品,全都被赤井玛丽随手用来给詹姆斯三人制造阻碍。   眼见着就要脱离追击视野范围,詹姆斯三人中性格最急躁的马克最先沉不住气。   手电筒光源范围狭窄,以至于当詹姆斯察觉到马克举枪的动作时,即便心知不妙,也为时已晚。   詹姆斯:“别开枪!马克——”   这个护士的战力很高,却没有对陈和比尔两人下杀手,显然,对方只是想带走那个身份不明的实验体,无意与FBI过多纠缠。   所以,在詹姆斯的认知里,这个护士很可能知道些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情报,综合来看,活捉他们的价值远远高于击毙。   更别说这种光线条件里,开枪很容易误伤!!   然而,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   枪声响起,子弹射出,眼看着即将命中护士的后背。   电光火石之间,护士仿若身后长眼,身体猛然下蹲。   子弹险之又险地擦着她的左肩没入墙壁。   也正是这一刻,护士右臂一甩,将身侧的055号推向两步之外的楼梯拐角,同时借由身体惯性,她上身回转,左臂反手挥出。   嚓——!   一抹寒光闪过,锋利的手术刀对准马克的眉心迎面刺来!!   詹姆斯当即汗毛倒竖,一把抓住马克的胳膊,往他身前一拽。   嗤——!   是金属洞穿血肉的声音。   伴随着马克的痛呼,手术刀竟是切掉了他半个耳朵,咻的一声钉在墙壁上。   鲜血呼啦啦地洒落肩头,惊得詹姆斯三人动作一顿。   而做出这一反击的护士却根本无心观赏自己的杰作。   她单手撑在楼梯扶手,长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剪影,身体轻巧越过栏杆,径直落在055号身侧,头也不回地拽起对方就跑。   看到这一幕,原本心有余悸的马克只觉耳朵火辣辣,脸也火辣辣。   怒火中烧,恼羞成怒。   一时间,他竟是顾不上疼痛,一把甩开詹姆斯,自己一马当先追了上去。   詹姆斯见状,连忙和戴维两人紧跟其后。   与此同时。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冲到了安全通道出口处,与赤井玛丽撞个正着。   “砰!——”   子弹擦着赤井玛丽的头顶,击中紧追而来的马克——手里的枪。   随着马克的手枪被击落,迟了几步的詹姆斯和戴维紧急停住脚步,蹲在上一层楼梯的拐角处,屏息凝神。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无视了面露警惕的赤井玛丽,视线落在马克身上。   马克也终于看清‘冈特·冯·哥德堡二世’那特征明显的蜘蛛刺青,就想叫破他的身份。   对此,‘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冷笑着警告道:“我劝你最好闭嘴,站在原地别动,否则,下一发子弹,对准的是你的脑袋!”   “还有躲在上面的两位,我希望你们清楚,现在,你们的位置无法对我进行射击,而我却可以一枪爆掉你们这位同僚的头。”   他的话显然不是虚张声势,至少身体彻底暴露在枪口下的马克脸憋得通红,却也闭上了嘴,不敢有半分动作。   被另外点名的詹姆斯和戴维也投鼠忌器,只能蹲在原地不动。   但詹姆斯到底是领头的,即便看不到‘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脸,也大致可以猜测出对方是接应这名护士的人。   而对方能既够出现在这里,那么距离这里不远的埃隆,恐怕也早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正想着说些什么,与这位接应人谈谈条件。   却不想,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和赤井玛丽两人无声对峙起来。   对于赤井玛丽来说,来人身份明确,行为指向性清晰,但目的存疑。   她将055号护在身后,审视警惕的目光牢牢紧锁‘冈特·冯·哥德堡二世’。   然后,她惊诧地发现,原本堵在出口正中间位置的‘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持枪的手臂依旧对准了马克,但身体却默默往一边挪了两步,露出了可供两人通过的空余。   就在她迟疑自己是否理解错了来人的意图时,‘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冲空出的身侧昂了昂下巴,那意思可谓再明确不过。   瞬息之间,赤井玛丽脑子里闪现各种猜测。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目的是什么?他的背后代表的是哪方势力?   看样子,他的目标难道也是自己的丈夫?可根据司陶特的情报反馈,务武的身体数据不是没有异常吗?   她一向谨慎多疑,贸然相信‘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对她来说过于违背本能。   但时间紧迫,由不得她犹豫迟疑。   身为MI6,她此番私人行动,绝不能直接杀掉FBI,以免引来后续不必要的麻烦。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此时横插一杠,吸引了FBI的注意力,反而有利于她。   她深吸一口气,果断拽着055号朝‘冈特·冯·哥德堡二世’身侧走去。   *   *   *   *   *   距离医院五百米之外的街区。   急促的脚步声穿行在巷道里,伴随着零星的枪声,混杂的人声叫骂,证实了这一夜的混乱。   熟悉自由美利坚本地特色的美国居民们,都在认真践行着他们从小到大积累的生存经验。   关闭门窗,躲进屋内,不听不看,一气呵成。   这番自动清场,无疑大大方便了各方人员的行动。   “砰!——砰砰砰!——砰!”   短短数十秒,一发发子弹精准没入人体,全都无一落空。   伴随着中枪后的闷哼、人体倒地的声响。   卡尔瓦多斯望着唯一还站着的长发男人,不禁吹了一声口哨。   “哇哦,黑麦你这小子,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落下,寒风倒灌,吹起黑麦肩头的长发,几缕发丝因着血迹黏在他的侧脸,血腥味久久不散。   卡尔瓦多斯笑眯眯上前,心里暗暗咋舌。   真狠啊,全程下来,握着枪的手没有一丝颤抖,神情更没有一丝动摇。   黑麦这个条子派来的卧底,还真是一点破绽都没有呢。   真是可惜了啊...... [334]第 334 章:面对卡尔瓦多斯暗含恶意的调侃,黑麦面不改色,好似全然未觉。……   面对卡尔瓦多斯暗含恶意的调侃,黑麦面不改色,好似全然未觉。   他弯腰半蹲在一具尸体跟前,黑皮手套包裹的手指轻轻拨弄其衣领,不出所料地在其颈侧找到了代表着某个帮派身份的刺青。   “确认了,是口口帮的人。”黑麦开口道。   满是血腥的巷子里,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同此刻的寒风,凛冽而冷漠,让人望而却步,更让卡尔瓦多斯收起了虚假的笑意,心中愈发忌惮。   耳麦那头的‘司陶特’看不到这边的情况,老实勤恳地调出相应情报,语速急促。   “这群人明面上的身份是摩根议员的保镖团队,也是这次FBI用来维护医院安全的打手之一。”   “摩根议员出身的选区州市是口口帮的大本营......”   “这个帮会与组织的外围势力有交易合作,涉及的交易项目包括但不限于人口买卖、器官移植......”   话说到这个份上,黑麦和卡尔瓦多斯全都秒懂。   这个帮会是黑衣组织的下游供货商之一,而对方也不甘于仅仅做一个供货商。   无论是帮会还是摩根议员,他们都太想进步了,于是双双联合,盯上了冈特·冯·哥德堡二世。   只是没想到,撞到了组织的枪口,更是遇见了黑麦这尊杀神。   ‘司陶特’:“这拨人一路追着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把人逼到了这附近。”   “根据监控显示,其他的逃走路线都已经被另外的势力把守,没有发现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踪迹,大概率是被困在这片区域......”   黑麦和卡尔瓦多斯闻言,同时望向巷子尽头的废弃烂尾楼。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很可能就躲在那里!   ......   ......   烂尾楼之所以会成为烂尾楼,除了最开始的开发商因为某些原因一跃而下,更是因为之后无论是谁想要接手这块地皮,都会无端地开始倒霉,甚至一动工就会出现死伤。   久而久之,这块地皮就成了人嫌鬼憎的烫手山芋。   也成了瘾君子流浪汉、混混犯罪者们的常驻地。   只不过,最近因为各路人马清扫医院周围,原本停留在这里的人,全都被抓的抓,跑的跑,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烂尾楼的西南角,空旷昏暗的混凝土架空层里,寒风穿堂而过,发出阵阵呜咽。   地面上,仍残留着人类的居住痕迹。   被踢翻的豁口火盆,破洞漏风的陈旧帐篷,只来得及咬了几口的过期面包,以及藏在火堆里的过期罐头......   这些看似无人会要的破烂,或许是那些被驱赶的流浪汉们,最宝贵的财产......   所幸,因为强制的驱赶和封锁,这些物品的主人来不及带走它们,但同样也无人可以趁机溜进来‘拾荒’。   或许,等事件结束,它们的主人还能回到这里吧。   如果他们能够度过这几日的寒冬的话。   今夜,这里意外迎来了新的客人。   这位客人似乎对这些物品并无兴趣。   城市灯火的余晖从四方的空隙投射进楼内,在制造出淡淡光亮的同时,在地面诞生了层层阴影。   客人静静地靠坐在一根混凝土柱子的阴影里。   金色的半长发即便在阴影里,也依旧比周围明亮些许。   相较之下,他的面容藏在层层暗影中,只能隐隐窥见其瘦削凹陷的轮廓。   他一动不动,默默听着掩藏在耳道里的细小耳麦所传递的各路谈话。   直到听到那句‘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踪迹,大概率是被困在这片区域’后,他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   果不其然,就在这之后,说话的人再次切换了频道,对他发出了一对一指令。   “记住你的任务.....不要想着趁机逃走......你应该明白这背后的代价.....”   “我能够帮你短暂地离开那里,获得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也能把你送回去.....”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你是个聪明人,不要让我失望......”   “好了,他们来了.....做好准备。”   耳麦里的话音终止,与此同时,空荡的楼层里,人类的脚步踩在混杂着尘土和碎渣的地面,不可避免地发出细微的声响。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屏住呼吸,默默积蓄着身体里的魔力。   不出所料的,各处经脉要害随之产生针扎般的疼痛。   倘若是以前,他或许会觉得难以忍受。   可如今,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他来说,早就习以为常,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   事实上,如果有人在此时掀开他的衣摆,就会看到令人震惊的画面。   细密的如银丝一般编织而成的‘纱衣’覆盖在人类深蜜色的肌理之上。   原本还算强壮的肌理如今变得单薄极了,呼吸之间,肋骨若隐若现。   让人乍一看,竟有些诡秘的破碎美感。   但若再细细打量,就会窥见令人头皮发麻的可怖之处。   原来,每一根丝线相交的位置之下,都有着一根细如毫毛的银针深深没入肌理。   不知出于何种原理,它们牢牢封锁着‘幻术师’魔力运转的脉络,以一种非人的方式,成功限制了一名‘幻术师’......   然而,这还不是这件‘纱衣’最恐怖的地方。   所有的丝线最终的汇集处,也就是人类颈动脉之上的那圈位置,赫然戴着一条漂亮的银色项圈。   那是集窃听、定位、电击、引爆等系列功能于一体的科技结晶。   也是冈特·冯·哥德堡二世这个珍贵试验品,之所以能够走出暗无天日实验室的最终保障。   枯瘦的指节抚上银色项圈,在边缘徘徊,有那么一瞬,它们似乎想要不顾一切地撕开皮肉,将这个束缚了他绝望人生的东西.....给硬生生抠下来。   然而,明知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终是垂下了手臂。   他缓缓起身,站在阴影里,如同槁木。   一发充斥着警告威胁的子弹落在他的脚边。   “出来!”   黑麦冷酷的命令道。   一秒、两秒......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自阴影里走出。   没有挣扎,没有质问。   但那双眼睛里充斥的死寂和恨意,令黑麦心头一跳。   这时,身后又是一道脚步声传来。   是慢悠悠跟在后面的卡尔瓦多斯。   在黑麦看不到的角度,卡尔瓦多斯冲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挥了挥手,一枚小巧的黑色按钮就攥在他的指尖。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沉默地接受了对方的暗示与威胁。   半晌,在黑麦审视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我不明白,明知道我是‘幻术师’,为何你们还敢靠近我。”   黑麦眼神一暗,直觉的警报声滴滴作响。   握枪的手收紧,仿佛就要扣下扳机。   然而,只是一瞬的迟疑。   一种无形的力量笼罩了黑麦。   空间仿佛产生了短暂的凝滞,宛如身体骤然升空,耳膜感受到一阵刺痛。   蜂鸣声迅速贯穿了大脑,头颅似乎就要炸开。   这种剧烈的、宛如肉灵被强制剥离的感觉让黑麦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手枪坠落,黑麦跪倒在地,五官因为痛苦而显得有些狰狞,脖子上暴起的青筋不住地颤抖,眼神充满了挣扎,时而清醒,时而空白。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脸色一白,眼中亦是惊骇。   额角憋出细密的汗珠,他颤声道:“我的力量被限制太多了,这家伙意志力很强,我.....”   卡尔瓦多斯挑眉,他走到黑麦身边,一脚踢开掉在地上的枪,拇指在黑色按钮上来回摩挲,冷漠地望着冈特·冯·哥德堡二世。   “我相信你会努力的,对么?”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瞳孔一缩,似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瑟缩了一下,咬牙靠近黑麦。   瘦削的十指按在黑麦的头顶,加大了魔力的输出。   比起经脉被电击的痛楚,眼下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霎时间,黑麦的身体一僵,咚的一声倒在地面,再无半点声响。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也用尽了最后的体力,整个人大汗淋漓,瘫坐在地上。   他喘着气:“成、成功了,接下来你想问什么,他都会如实回答。”   卡尔瓦多斯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闻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卡尔瓦多斯点了点耳麦:“日本威士忌,说得对,这家伙如果一直困在实验室里,实在太浪费了。”   说着,他俯身看向黑麦那双彻底失去神采的墨绿眼睛,忍不住咋舌:“接下的审问,你来还是我来?”   ‘司陶特’淡淡:“我对背叛者没有兴趣,他就交给你了,波本那边还需要我支援。”   卡尔瓦多斯闻言,倒是实打实地替日本威士忌叹了口气。   他关闭耳麦,掏出录音笔。   又随手拍了拍黑麦的脸,没有掩饰心中的惋惜:“你说你,日本威士忌待你不薄,可你偏偏是条子。”   话说完,他收敛了情绪,恢复了最开始的冰冷:“黑麦,你的本名是什么?”   黑麦:“赤井......秀一。”   卡尔瓦多斯:“赤井务武是你什么人?”   黑麦:“他是我的父亲。”   卡尔瓦多斯:“你的真实身份。”   黑麦:“美国联邦调查局搜查官。”   卡尔瓦多斯:“你父亲的身份是?”   黑麦:“前MI6......”   卡尔瓦多斯疑惑:“你父亲是MI6你怎么是FBI?”   黑麦:“十五年前......父亲在美国失踪......”   卡尔瓦多斯:“你卧底组织就是为了追查你父亲的下落?”   黑麦:“最开始不是。”   卡尔瓦多斯:“你知道你父亲的失踪与朗姆有关?”   黑麦:“最开始不知道。”   卡尔瓦多斯不解,并且大为震撼。   不是,黑麦这小子的运道,有点邪门儿啊......   “咳,那当初邀请你加入组织的人......额,到底是朗姆还是日本威士忌?”   “是......朗姆在前......日本威士忌在后......”   卡尔瓦多斯暗道刺激,朗姆这家伙果然死得活该啊,于是他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父亲的失踪和朗姆有关,又是怎么知道的?”   黑麦:“美国任务开始后,某天收到了一台手机,接到了神秘人的电话......”   卡尔瓦多斯:“朗姆的死亡,是你和那个神秘联手布的局?”   黑麦:“是。”   卡尔瓦多斯:“司陶特的身份也是MI6?”   黑麦:“是的。”   好家伙,那贝尔摩德那边钓到的鱼,也是MI6无疑了。   “组织里还有其他你认识的卧底吗?”   黑麦:“......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卡尔瓦多斯竟是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失望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   说实话,他是真怕苏格兰或者波本也有问题......   最要命的问题已经问过了,卡尔瓦多斯也有心思细细盘问更具体的问题。   十几分钟后。   卡尔瓦多斯重新打开了耳麦。   就听见日本威士忌正在指挥波本行动。   想到贝尔摩德那边的那个女人,他心念一动:“日本威士忌,核心的情报都已经问清楚了,接下来怎么处理黑麦?”   “钓鱼还继续吗?”   他的突然插话,让‘司陶特’出现短暂的停顿。   但很快,‘司陶特’交代完波本那边的情报,回应了卡尔瓦多斯。   “卡尔瓦多斯,我关闭了波本那边的通讯,接下来的话是单独说给你听的。”   此话一出,卡尔瓦多斯便直觉不对。   “怎么了?”   ‘司陶特’:“那个带走贝尔摩德的女人,身份有问题。”   卡尔瓦多斯:“不就是MI6吗?”   ‘司陶特’:“......不,她......不仅仅是MI6。”   “总之,莎朗很生气,她通过藏在身上的定位窃听器给我发送了密码讯息。”   “她......要黑麦亲手杀死那个女人。” [335]第 335 章:疾驰的轿车穿过城市中心,驶向偏僻荒芜的港口。车胎在地面磨出……   疾驰的轿车穿过城市中心,驶向偏僻荒芜的港口。   车胎在地面磨出深深的印痕,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最终稳稳停在码头的边缘。   呼啸的寒风肆意张狂,它挑弄着幽暗无边的海面,激起层层叠叠的海浪。   破旧的船艇随之摇摆起伏,铿铿的撞击声夹杂在其中,编织成奇怪的乐章。   如同为了迎接即将来临的暴风雨一般。   轿车里的三人短暂地脱离了追捕,迫于形势联合起来的脆弱联盟,也在这一刻正式瓦解,车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驾驶位正后方,055号倚在赤井玛丽肩头,陷入了沉睡。   赤井玛丽望着呼吸平稳的055号,眼中的柔和转瞬即逝。   她将用完的麻醉剂空瓶收进口袋,抬眸打量右前方驾驶位上的男人,内心暗忖:   ‘冈特·冯·哥德堡二世’这个人的身上充满了秘密,今晚出现的时机也过于恰到好处。   即便自己眼下似乎是获利者,但对方的行为动机不明,率先开口反倒会自爆短处,倒不如先听听对方会说什么。   却不想,‘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此时的心思压根不在她身上。   半小时前,波本收到了来自日本威士忌的指令。   因为某些原因计划有变,对方要求他将赤井玛丽带往某个临时选中的舞台。   他告诉他,这次的任务,将会在那里落幕。   直到那一刻为止,耳麦中的日本威士忌依旧表现得无懈可击。   组织的任务、同僚的意愿、纷杂的情况,他处理得游刃有余。   他似乎真的不在乎黑麦的死活,也没兴趣捞一把这位MI6女士。   他骗过了卡尔瓦多斯,骗过了贝尔摩德,甚至骗过了琴酒。   应该说,只要他想他可以骗过任何人。   除了......自己这个例外。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波本内心泛起一阵怪异。   但很快便被他强行压下。   被蒙在鼓里,柔弱的情报人员波本,与他的上司日本威士忌一样,只是在尽职尽责地完成组织的任务。   至于结果到底如何,那就不关他们两人的事了。   心头蓦然一松,虽然放松警惕是绝对不允许的,但好奇可以存在啊!   波本暗自吸气,毫无征兆的扭头,直直对上赤井玛丽审视的眼神。   “女士,十五年前,055号得罪了可怕的大人物,成为某项实验的实验体。”   随着他念出既定的剧本台词,赤井玛丽脸色骤变。   他无视对方身上的杀气,继续道:“055号的身体素质远超于常人,所以他活到了现在,这是他的幸运。”   “同样,这也是他的不幸,这些年他作为优质素材,辗转了多个实验项目,嗯,至少在我遇到他的时候,他的神智居然还算清醒。”   波本淡淡扫过赤井玛丽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语气带着微妙的讥讽:“我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支撑着他,让他坚持到了现在呢?”   “是你吗?女士。”   危险的言语试探,充满了微妙的恶意。   字字都刺激着赤井玛丽敏感的神经。   若不是昏迷虚弱的赤井务武提醒着她现在的处境,她恐怕已经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地厚的小子了。   然而,就在她认定对方此番言论,是为了达成动摇她心神的目的,并且套取情报的瞬间,对方又做出了完全意外的举动。   仿佛是赤井玛丽的反应让他失望了一般,波本收起了探究的戏谑,悻悻地摆了摆手,随意道:“算了,也许答案或许比我想象的更加无趣。”   说完不给赤井玛丽反应的时间,利落地推门下车。   寒风灌进车厢,将赤井玛丽的声音吹散,也遮掩了波本隐藏耳麦中传来的指令。   他在赤井玛丽的注视中靠近码头边缘,在一片被帆布遮盖的物体前站定。   按照指令,他倏地一下,解开帆布的绳索,抓着帆布边角,用力一抽。   露出了与周围破败船艇相比,显得格格不入的半新小型游艇。   他转身冲赤井玛丽比了比手指:“喂,这是你接下来的......”话还未说完,耳麦里再次响起日本威士忌的提醒。   “演员已就位,波本你可以收工了,以及......请保护好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波本周身汗毛倒数,猛地一个矮身。   “咻——砰!”   一枚子弹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头顶,嵌进了游艇的船身里。   可以说,如果不是他躲得快,这枚子弹恐怕就要和他的腹部紧密接触了。   想起刚才的那句堪比马后炮的提醒,波本忍不住暗骂组织不做人,用完就丢。   最让人恼火的是,自己之前居然有那一秒觉得日本威士忌靠谱!   真是被迷了眼了!!   这次任务结束,他一定要好好跟hiro说道说道才行。   此时此刻,即便脑子跑马,波本还是听信了日本威士忌的话,连忙跳上了游艇,溜进了可以掩蔽的驾驶舱。   同时不忘借着驾驶舱的掩护,一手摸枪,一边探头去看冲他开枪的混蛋。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   就见头戴针织帽的长发男人神情冷漠,自废弃的集装箱后走出,赫然是黑麦那家伙!   与此同时,后排的赤井玛丽也透过后车玻璃看清了来人的面容,顿时大吃一惊。   秀一?!他为什么在这里?   不对,按照司陶特的说法,那个组织正在追捕冈特·冯·哥德堡二世!   赤井玛丽皱眉,秀一戴着耳麦,这说明他现在的行动,其他组织成员是知晓的。   也就是说,秀一的行为仍然受组织的监视。   不行,务武还在这里,无论如何,她不能让组织发现务武的存在。   既然如此,她必须在保证秀一安全的情况下,说服秀一脱离组织,在其他组织成员赶来之前,带着务武离开美国!   几乎是在她做出决定的瞬间,数发子弹接连而至。   赤井玛丽咬牙,暗骂臭小子卧底入戏太深,真把她当作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同伙往死里逼。   无论如何,她得赶紧离开这辆车,否则,她很担心对方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发子弹引爆油箱,亲手送自己的父母去见上帝。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赤井玛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无非就是时隔多年,他们母子重逢的第一面,依旧是先打上一场罢了。   她将赤井务武藏在车座之下,一手摸枪,一手扒开车门,默数赤井秀一射击的次数。   虽然仅仅看了一眼,她已经确定了赤井秀一手里那把枪的枪型,单个弹匣最多15发子弹。   无论是替换弹匣,还是另用其他枪支,中间必然会有一个停顿的契口。   “咻!——”   十三   “砰!——”   十四   “砰!——”   十五——就是现在!   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赤井玛丽如同最迅猛的母狮从车内窜出。   黑夜中,她的身体还悬在半空,但双手握住的枪口,已然对准了赤井秀一。   “砰!——” [336]第 336 章:无论贝尔摩德的提议包含着怎样的恶意,但有一点她的确所料不错。\r\r……   无论贝尔摩德的提议包含着怎样的恶意,但有一点她的确所料不错。   黑麦威士忌,不,应该说赤井秀一,他作为赤井务武和赤井玛丽两人的长子,他是唯一一个被夫妻二人亲自教导了长达十五年的孩子。   他不仅是这对夫妻心目中最喜爱的孩子,更是最像这对夫妻的孩子。   青出于蓝胜于蓝,即使如此。   所以,这一刻。   无论是赤井玛丽还是赤井秀一,谁先心软露出破绽......谁就会是输家!   “砰!——”   赤井秀一左手握着的枪被子弹精准命中,瞬间脱手飞了出去。   开枪的人,没有关注这一意料之中的战果。   她在开枪后立刻调整身体姿势,落地顺势一滚,然后......反手便将手里的枪投掷出去,狠狠砸在了赤井秀一重新掏枪的胳膊上。   就在这短暂的停顿中,赤井玛丽的双腿已然重新踩在地面,鞋底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眨眼的工夫,她蹿到了赤井秀一的面前,拳头带着破空声挥向赤井秀一的耳畔。   人类肉/体相撞发出的闷响被风声掩盖,鲜血自赤井秀一脸侧滑落,黑色的耳麦碎落在地,属于他的反击也就此开启。   因此没有人听到耳麦那头,卡尔瓦多斯与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对话。   ‘喂喂,这女人比想象中的更强啊......还是说幻术会影响实力的发挥?’   ‘额,这是我被限制魔力后,第一次这么用幻术,或许有影响?’   尖锐的指尖毫不留情地戳向人类脆弱的双眼,赤井玛丽冷静闪躲,提膝攻向赤井秀一腹部。   ‘你确定黑麦这家伙被这么揍下去,幻术不会失效?’   ‘唔......幻术仍在运转......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太远......我的感应时有时无......’   赤井秀一手臂格挡,脚步侧移,同样一记侧踢命中赤井玛丽腰侧,意外的是,赤井玛丽居然硬吃了这一招。   不等远远偷窥的卡尔瓦多斯等人激动于赤井秀一的雄起,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反杀。   就见赤井玛丽抓住赤井秀一动作的空隙,双掌按在命中腰侧的大腿上,借着攻击的力道,轻轻一跃,身体在半空扭转,脚背犹如死神的镰刀,勾住了赤井秀一的后颈。   倒挂金钩,双腿交缠住人类的要害。   “咚!——”   人体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赤井秀一仰躺在地,颈脖被赤井玛丽的双腿绞死,左臂......他的惯用手被抱在赤井玛丽的怀里,动弹不得。   两双相似的墨绿眼睛牢牢相对。   明明是致死的杀招,却在这一刻,成为最好的谜底。   试探,已经完成了。   数秒后,赤井秀一因为缺氧窒息,晕了过去。   赤井玛丽冷酷起身,一把拎起自家好大儿后衣领,拖行至车边,又弯腰将藏在后排下方的赤井务武拦腰抱出。   一这么‘左牵羊右擎苍’,杀气腾腾地踏上了游艇的船头。   原本躲在驾驶舱里看好戏的波本探出头,他望着赤井玛丽的脸色,又看了看相当狼狈的赤井秀一,以及还在装晕的贝尔摩德,只觉得心情相当微妙。   所以,贝尔摩德的报复没能达成,这出戏居然还要演下去?   波本暗暗叹了口气,即便有日本威士忌的提醒,也没用么......   作为降谷零,他讨厌MI6、FBI、CIA。   但作为卧底,在不影响日本公安利益的情况下,他也希望少死一些人,对抗组织的力量多一些。   眼下,无论怎么看,黑麦和赤井玛丽这对母子......翻盘的希望都很渺茫啊。   然而,他这番身为卧底隐痛的良心,只存在了短短的一分钟!   因为,这个赤井玛丽她不讲武德啊!   波本感受着后颈突如其来的重击,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在剧本里,刚刚救过赤井玛丽夫妇的好心人,就这么被卸磨杀驴了。   赤井玛丽无情的将他甩上了码头。   码头的地面冰凉凉,他的一条腿甚至还垂落在边缘,脚尖已经被寒风吹起的海浪打湿。   即便他没有意外掉落海底,即便没有被什么人抓走迫害,这种天气露天躺上几个小时,人不生病才是有鬼。   波本简直要气笑了。   好啊,这就是MI6,还真是比那个FBI还要令人讨厌的存在啊!   他倒要看看,今晚这场戏到底要怎么收场。   事实上,对赤井玛丽来说,波本假扮的冈特·冯·哥德堡二世是个大麻烦。   为了保护赤井务武,她不能将冈特·冯·哥德堡二世带回英国。   还不如物尽其用,把对方留在这里,吸引各方追击势力的注意力。   她匿名给FBI、CIA乃至索菲·伯纳特这样的有些权势地位的人全都发送了简讯,把水搅浑,然后将手机卡掰断,又把手机扔进了海里。   行动果决的没有一丝犹豫。   紧接着,游艇被启动,缓缓驶离码头。   弃车转水路,能更好地躲避追捕。   她要准备趁着夜色,前往其他海岸口,想办法离开美国。   如果没有意外,赤井玛丽的行动堪称教科书级的示范。   可惜,一切没有如果。   黑夜是赤井玛丽的掩护,也是......其他人的掩护。   日本威士忌留守据点负责情报调度,卡尔瓦多斯需要看管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现场只有贝尔摩德和波本两人。   波本没有反击,或许是嫌麻烦,也或许不想打断贝尔摩德的兴致。   贝尔摩德没有动手,或许是察觉到赤井玛丽的实力,决定静待更加合适的时机出手。   但事情却并非如此。   因为,某人对这场闹剧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再次强调一下。   这里是美国纽约,富豪云集纸醉金迷,即便是夜间,天空中的私人飞机依旧多如牛毛。   因此当一架直升机出现在海面斜上方大约700米的高空时,即便是赤井玛丽也没有察觉到异常。   却不想,最终的猎杀已然开启。   舱门被打开,露出组织最强杀手肃杀的面容。   银色的长发随风舞动,令人望而生畏。   赫然是本不应该出现在美国的琴酒。   此时此刻,他端起了狙击枪,镜头里,透过驾驶舱玻璃,赤井玛丽的举动清晰可见。   猎人瞄准了猎物,随之准备扣下扳机。   然而,就在猎人看不到的角度。   倒在驾驶舱后方的赤井秀一,耳道深处的小小金属耳麦,震了震。   下一秒,琴酒扣下了扳机。   “砰!——” [337]第 337 章:碎裂的玻璃,嵌入船舱墙壁的子弹。这一发显然射歪了的子弹,没……   碎裂的玻璃,嵌入船舱墙壁的子弹。   这一发显然射歪了的子弹,没有给赤井玛丽带来半分的庆幸。   它昭示了危机的降临,也彻底引爆了赤井玛丽紧绷的心神。   身体的危机本能快过大脑。   她迅速退回驾驶舱后方,身体紧贴船舱墙壁,只觉得情况异常棘手。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针对她的狙击!   赤井玛丽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同时根据子弹的轨迹倒推,敌人此刻正位于游艇上空。   也就是说,敌人不仅有狙击枪,还很可能乘坐着直升机!!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掌握制空权的敌人有多难搞。   倘若此时船上只有她自己一人,即便是如此不利的情况,她总能拼一拼,找到逃生的办法。   但现在,她并非孤身一人,她还带着身体瘦弱尚在昏迷的赤井务武啊!   即便有儿子与自己联手,她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带着丈夫在这种情况下成功脱险。   这真是糟糕至极的死局!   赤井玛丽心下焦急,虽然不知道为何上方的敌人没有继续攻击,但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会就此收手。   无论如何,先把儿子弄醒再说。   却不想,她一低头,正好撞见儿子睁开的眼睛。   惊喜之余,她就想张口告知对方眼下形势。   然而,自家儿子不仅没有察觉到她的紧绷,甚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举动——神情凝重地伸手去抓丈夫的脸!?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发展。   “咔嗒——”   冰冷的枪口抵在了赤井秀一的腹部,而握着这把枪的主人赫然是......赤井务武!   赤井玛丽错愕的望着本该昏迷的瘦弱丈夫,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对方此刻神色中哪有半分的混沌,显然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难道.....从一开始务武就在伪装,记忆不全或许是真,但他还保留着基本的理智和判断。   就如那个冈特所说,赤井务武一直在坚持,他想离开那个实验室。   即便他很可能忘记自己,不信任自己,但仍旧将计就计利用自己带他离开?   所以现在是因为秀一的举动,他做出了本能的反击?   这一瞬,赤井玛丽想了很多。   可她唯独排除了对方不是赤井务武的这一种可能。   这是她失而复得之下,潜意识中抗拒的某种未来。   只可惜,赤井秀一太了解自己母亲对父亲的情感,他不会允许欺骗继续下去。   “果然,你不是父亲。”   他语气冷静的不像话:“贝尔摩德,事已至此,你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简短的一句话,戳破了所有谜团。   赤井玛丽恍惚间想起司陶特曾经提供的情报里出现过这个代号——对方是一个擅长易容的神秘女人。   司陶特知道的,秀一同样清楚,甚至因为秀一在组织里的出色的表现,他知道的或许更多。   事到如今,赤井玛丽还不至于蠢到去怀疑身为卧底的儿子的判断。   所以,眼前的这个务武.....真的不是......   赤井玛丽死死盯着‘赤井务武’,她说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愿望落空的不甘多一些,还是被人愚弄的愤怒更多一些。   似是察觉到她的情绪,对方那张瘦削的面容扬起一抹古怪的笑意,眼尾眉梢竟是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磁性却属于女人的嗓音响起,打破了赤井玛丽最后一丝幻想。   贝尔摩德语调不紧不慢,轻佻而戏谑:“啊拉,真遗憾,被黑麦你发现了呀~”   赤井玛丽身体一颤,赤井秀一却习以为常,他没有去管抵在腹部的枪,再一次抬手伸向对方的耳后。   贝尔摩德也没有躲闪,任由他动作。   伴随着呲啦的撕裂声,易容的面具被揭开,露出贝尔摩德真实的面孔。   淡金色的长发呼洒散落,在昏暗的舱内泛着明亮的光泽,格外刺眼。   “黑麦,你还真是绅士呢,我一直很看好你,可惜.....”   从刚才到现在,无论是临时出现的变故,还是琴酒那边的计划变更,耳麦中额外的命令,需要她暂时面对这母子二人的风险。   这一切的一切都算不上什么惊人意外。   对贝尔摩德来说,在展开‘报复’之余,她唯一在意的始终只有.....   她撩了撩头发,身体贴近赤井秀一。   持枪的手纹丝不动,危险的笑意爬上美艳的面容,她凑到赤井秀一的耳畔,态度亲昵而割裂。   她故意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致命问题。   “所以,你是从什么开始发现问题的?你没有中幻术?”   “还是说有人......给你通风报信......”   这一刻,无论是本就对某些人抱有怀疑审视的琴酒、伏特加、卡尔瓦多斯。   还是心知肚明的波本,以及看似因此深陷信任危机的......日本威士忌。   所有人都短暂地分出了心神,仔细聆听。   贝尔摩德眸光幽暗。   呐,黑麦,你会怎么回答呢?   *   *   *   *   对琴酒来说,这次美国的钓鱼行动有三层目的。   第一层目的。   确认赤井秀一身份,引出司陶特同伙赤井玛丽,查清组织里是否仍有潜藏的老鼠,然后将其一并清理干净,从而达到震慑的目的。   所以他默许了日本威士忌的提议,让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离开实验室,加入这次任务将其自身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同时,他也允许了贝尔摩德这番节外生枝的‘报复’戏码。   第二层目的。   让日本威士忌等人参与这次任务,本质上是将功赎罪,顺便试探这些人是否会暗中出手帮助这群老鼠,进一步考验这些人的忠诚。   这不仅是BOSS的命令,也是琴酒给日本威士忌的警告与机会,如果日本威士忌足够聪明,以他的能力合该将一切处理妥当。   第三层目的。   这也是琴酒最核心的算计——他在等待一手促成朗姆死亡的神秘黑手......再次出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聪明的猎人有时候会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为此,他琴酒自身亦是诱饵。   于是,当琴酒手持狙击枪,瞄准赤井玛丽的瞬间。   “砰!——”   伴随着他期待之中的枪响,一发来自第三方的子弹擦过琴酒的额角。   鲜血汩汩流出,沿着琴酒的眼角、颧骨一路滑落,最终给他脸上嗜血的笑容增添了战栗的杀机。   他舔了舔滑过嘴角的鲜血,整个人愈发兴奋。   他说:“抓到你了。” [338]第 338 章:一名合格的猎人往往会以猎物的姿态出现。即便琴酒给人的印象绝……   一名合格的猎人往往会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即便琴酒给人的印象绝不可能是猎物,但他却不介意在达成目的的过程中,让自己暂时处于猎物的位置。   如今猎物上钩,他依旧是猎人。   狙击枪的枪口调转了方向。   镜头之下,琴酒看到了他心仪的猎物,那个曾经与他隔空对狙的家伙。   幽暗起伏的海面之上,一艘静静漂泊的摩托艇上。   不知道暗暗等待了多久的猎人,此刻依旧遮掩了面容。   唯有相似的身形以及那漂亮的狙击实力,佐证了‘她’的身份。   此时此刻,对于琴酒的锁定与杀意,‘她’似有所觉。   如琴酒所期待的那般,‘她’毫不犹豫地再次扣下了扳机......琴酒亦是如此。   两发射向彼此的子弹,在这一刻,如同命运般的在半空中擦肩而过。   寒风与海水见证了它们的存在,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抑或是......注定无法相融的背道而驰的意味。   很可惜,琴酒所期待的战栗对弈,以眼下的形势并不适合。   几乎是在扣下扳机的同时,那个神秘的女人果断启动了摩托艇。   伴随着轰鸣声,摩托艇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   开玩笑,谁会老老实实地在海面上和远在直升机上的琴酒对狙啊!!   又不是嫌命长。   看着镜头下,对方那‘逃窜’的身影。   琴酒冷哼一声,却并未感到意外。   甚至,他很清楚对方这么做的目的。   正如他守株待兔般地引诱对方现身。   对方如他所愿的出现了,接着明晃晃的对他使用了调虎离山。   灰绿的眼睛眯起眼睛,只觉得可笑。   对方不会真心以为调走自己,那对母子就可以逃出生天?   琴酒望着摩托艇行驶留下的白色浪花,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冷声道:“伏特加,追上去。”   接着,他抬手按住耳麦吩咐道:“卡尔瓦多斯,把那个家伙扔给波本看管,你去支援贝尔摩德。”   因为担心贝尔摩德,卡尔瓦多斯早就在码头待命,此时闻言,当即迫不及待地秒答:“好嘞,这边你就放心交给我吧!琴酒!”   琴酒懒得理会这个色令昏心的家伙。   但话也说回来,要是这样还处理不好那对母子,那卡尔瓦多斯和贝尔摩德这两人今后也不用在组织混了。   接着,他想起某个人,话音稍稍停顿了一秒,才又继续开口:“日本威士忌,关注码头附近的情况,及时汇报。”   听到某人一如既往的爽快应答,琴酒心底闪过一丝满意。   恰在此时,贝尔摩德问出了那个‘诛心’的问题。   正开着飞机的伏特加顿时分了神,他是真的既震惊又不解。   贝尔摩德不是应该向着日本威士忌才对嘛?   怎么这个时候问这些?万一黑麦瞎讲攀扯日本威士忌咋办!   伏特加不由得去看琴酒的脸色,却发现大哥的神情愈发莫测。   琴酒淡淡瞥了他一眼:“降低速度,保持距离,想办法逼她上岸。”   “啊?”伏特加有点懵。   琴酒见状,不耐皱眉,声音也冷了下来:“还不照做!”   伏特加这才如梦初醒,明白过来琴酒说的‘她’是指那个摩托艇的驾驶者。   但他还是忍不住暗暗嘀咕:这家伙哪有日本威士忌重要,大哥,你难道不好奇黑麦会怎么说吗?   可伏特加不知道,琴酒并非不在意黑麦的说辞。   今晚日本威士忌表现得很识趣,全程乖乖地待在后方做好支援。   这种任凭安排的举动,既是反向监视,也是避嫌。   贝尔摩德的那点小心思,琴酒心知肚明。   只不过,到底是晚了一步。   倘若贝尔摩德知道此时此刻,那个与赤井秀一合作的神秘人已经出现,日本威士忌的嫌疑已然没那么重要,那她绝不会多此一问。   但琴酒却不打算阻止那边的发展。   在他看来,信任日本威士忌是一回事,但也不否认对方需要被敲打。   琴酒一直认为那小子过于纵容手下,如今用一个叛徒黑麦,让对方看清事实,吃点教训,倒也算得上物尽其用。   最重要的是,这么做还能彻底让BOSS安心,无论如何,总归是值得。   直升机不紧不慢地飞着,相较于摩托艇显得格外庞大的机身高悬于空,如影随形地跟在摩托艇的后方,犹如恶劣的戏弄。   耳麦之中黑麦与贝尔摩德的对峙声持续不断。   其中内容之......复杂,简直让伏特加听得暗道刺激,只想快点结束任务,回去和他的吃瓜搭子好生复盘复盘。   啧啧啧,真想看看波本现在的脸色,哦哦哦,要是苏格兰也在就好了呀~   伏特加听得津津有味,琴酒却是越听脸色越黑。   直到黑麦的某句话,彻底碾碎了琴酒对他残存的最后一丝好感,恨不得把耳麦扔进海里。   半晌,琴酒不甚愉快的冷哼一声。   因为某些人‘稍作分散’的注意力回笼。   他冷着脸,扔掉手中带血的手帕,再次举起枪口对准了猎物,杀气一个劲儿地往外蹿。   这一瞬,一直闷头逃窜的‘她’似有所感,骑着摩托艇回首仰望。   明明隔着护目镜,伏特加硬是在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挑衅的意味,忍不住心下咋舌。   哇靠,这家伙是嫌命太长了吧?!   果不其然,琴酒回应对方的,是一连串的“砰砰砰!”   几乎是在第一发子弹射出的同时,摩托艇上的‘她’果断在海面开启蛇形走位。   闪避中,子弹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没入海面之下,每一秒都仿佛在刀尖上起舞。   对此,琴酒神情冷漠,没有半点急切和不满。   游刃有余的追击不是追击,而是某种催促与等待。   果然,面对琴酒制造出的追击压力,‘她’终于掏出了联络器,对着那头说了什么。   不到十秒的时间过去,琴酒等人的耳麦里,开始出现杂音,贝尔摩德那边的话音变得断断续续。   沉默许久的日本威士忌终于开口。   “琴酒大人,这边.....有人在试图入侵.....”   “码头附近监控权限篡夺.....对方实力很强.....”   “......一时半会......难分胜负......恐影响......任务......”   伏特加也是直到这会儿,才彻底明白了琴酒的意图。   狙击手为了黑麦那对母子现身,想要调虎离山大哥。   大哥反向施压,耐着性子玩猫捉老鼠,引出那个神秘黑客。   黑麦母子重要吗?   或许曾经重要......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价值了。   从始至终,大哥最感兴趣的,一直都是那个利用黑麦算计了朗姆的神秘团伙。   眼下,无论是大哥,还是对面,双方都知道彼此在算计,但也都觉得自己才是最后的赢家。   伏特加忍不住开口询问:“大哥,那个黑客实力的确很强,上次就是他夺走了FBI的内部监控权,打得我措手不及,如果以日本威士忌的实力也对付不了他......”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琴酒掏出了卫星电话。   “爱尔兰,可以动手了。”   电话那头的日本涉谷基地。   爱尔兰难得没有对琴酒命令发表异议,转头对着他这些天的监视对象——黑皮诺(加尔·阿克曼)下达了指令:“该你出手了。”   黑皮诺闻言,文弱斯文气质陡然一变,眸光闪动十指如飞,短时间内,飞速插入了日本威士忌和那个神秘黑客的战局中去。   忍耐许久的凶性彻底发作,爱尔兰笑容张狂:“这次一定要把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一网打尽!!” [339]第 339 章:对赤井秀一来说,身份的暴露毫无征兆。直到他的掌心被塞入那张……   对赤井秀一来说,身份的暴露毫无征兆。   直到他的掌心被塞入那张纸条。   那一瞬,视线短暂的相交,对方那双眼睛中的神情陌生而熟悉。   那不是司陶特会有的眼神,却有着独属于某人的谋算与疯狂。   尤其是,一旁的波本明明看到了他们的动作,神情诧异却没有声张。   直到卡尔瓦多斯出声,司陶特看上去依旧是那个司陶特,波本亦是神色如常,仿若刚才的动作是幻觉一般。   如此明目张胆的合谋,这种作风。   赤井秀一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看似平静无波的面孔之下,是骤然间洞悉真相的错愕,更是迅速收敛的心绪,以及对于现状的精准判断。   无需言语,他已认出对方。   仿佛是历史的重演,这次美国之行,‘司陶特’不是司陶特。   日本威士忌......   赤井秀一内心默念。   身份揭晓,他也终于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提醒——自己即将面临致命的危机。   毕竟,司陶特被顶替这件事本身,已经传递出了足够多的信息。   事已至此,真正的司陶特恐怕凶多吉少,对方或许正是自己暴露的源头。   母亲与自己无疑是陷入了组织的陷阱,他甚至不知道变故是何时发生的。   那个实验室,或者说‘赤井务武’真的是本人吗?组织对他们一家究竟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但最可怕的是,一直到任务前夕,日本威士忌都没有给出任何预警。   是他不想兑现他们之间合作,不愿意帮自己?   抑或自己暴露得过于彻底,于他而言没有利用价值了?   不,不对。   即便是为了表妹们,日本威士忌也会出手。   他应当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日本威士忌必然是因为他的缘故遭遇了审核与监视。   显然,在上面看来,前有朗姆之死,后有叛徒黑麦,日本威士忌的忠诚被打上了问号。   如此看来,事态似乎前所未有的糟糕。   但越是这种时刻,赤井秀一就越冷静。   他现在的确可以选择逃走,但这么做的后果风险极大。   不仅他自己将面临全方位的围剿,日本威士忌恐怕也会遭受真正意义上的刑讯.....还是琴酒亲自动手的那种。   真要做到这一步么?   赤井秀一扪心自问。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犯罪者,背叛对方亦是理所应当。   他有过些许的动摇迟疑。   但最终,他想起了那个夜晚,想起了那双酝酿着惊人波涛的眼睛,还有那句......   ‘黑麦,你会让我输吗?’   ‘日本威士忌,你会让我输吗?’   曾几何时,他与日本威士忌在不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向彼此问出相同的问题。   他们给对方的答案是一样的。   ——不会。   他们不会让对方输。   他们要赢,他们会赢。   这才是剧目应有的结局,不是吗?   ......   ......   既然决定继续合作,赤井秀一就会是最好的搭档。   一路上,他没有着急查看纸团,应付着卡尔瓦多斯隐晦的试探,静待对方松懈的时机。   直到那群与议员牵扯不清的黑口成员来袭。   赤井秀一终于在杀戮的间隙,看清了纸条的内容,也发现了那枚被包裹在其中的小巧金属。   那是如今最新技术的产物,是体积如同小药片一样大小的隐藏式耳麦。   指尖摩挲小巧的耳麦,在卡尔瓦多斯视线被遮挡的瞬间,赤井秀一将其塞进了左耳道深处。   借着血腥味的遮掩,他的手指悄然摸向藏在衣服内侧的小刀片,那是他用来以防万一随身携带的小玩意儿。   呵,日本威士忌这是连他的这种小习惯都摸透了?   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怕啊。   赤井秀一嘴角微勾,动作却是没有半分犹豫。   刀片的锋利切口对准腰侧的皮肉,狠狠按下!   纸条上的警告——幻术能力是真,疼痛可使你保持清醒。   看似荒谬至极的提醒,但赤井秀一选择相信,并果断执行。   冰冷的刀片嵌进血肉,伴随着身体的一举一动,反复在血肉中研磨,疼痛绵延不绝,却足以让人清醒。   原本挂在右耳上,组织联络用的耳麦里,日本威士忌有条不紊地说着情报,耳边,还伴随着卡尔瓦多斯的调侃声。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赤井秀一竟是无法察觉这平和假象之下的杀机。   直到,他直面了那位幻术师。   与之前当众施展魔术时的光鲜骄矜相比,此刻对方从阴影里走出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冬日厚重的衣物都掩盖不住身体的瘦削,空荡荡的衣摆让他看上去更像一抹游魂。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死寂而绝望。   某种猜测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来不及细想,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赤井秀一在这一刻,切身体会到了幻术的可怕。   某种无形外物的它真实存在的!   它像是附之入骨的黏稠之物,它无视肉体的隔绝,旁若无人地入侵了他的大脑。   感谢那片嵌在身体里的刀片,感谢它带来的疼痛,让自己可以和无形之物抗衡。   赤井秀一确信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可灵魂仿佛已然抽离,飘飘然地悬在半空,静静地俯瞰自己肉体的挣扎。   他厌恶这种被侵蚀的感觉,他尽力抵抗着,却愈发痛苦。   卡尔瓦多斯和那个幻术师的对话,他听得很清楚。   这样的能力居然是被限制过后的效果。   削弱过后的幻术,其效果尚且如此霸道。   倘若是对方全盛时期用出这招,自己还能单单凭借疼痛一直抵挡吗?   赤井秀一意识到了这种能力的可怕之处,更确信了对方的处境。   正所谓......怀璧其罪。   对方果然沦为了组织的实验品。   显然,实验的摧残犹如重锤,狠狠敲断了对方的脊骨,粉碎了对方反抗的意志。   可是,这样一个被折磨怕了的人,居然对卡尔瓦多斯撒了谎。   明明自己抗住了力量的侵蚀,没有被幻术掌控,对方却说幻术施展成功了。   为什么?   大脑仿佛被什么东西搅拌,每一根血管都疼的抽搐,思维一时间有些滞涩。   赤井秀一本能地顺着对方的谎言,伪装成被对方控制的模样,任由自己的身体失去掌控,瘫倒在地。   恰在这时,他听到了卡尔瓦多斯说的那句‘日本威士忌说得对,这家伙如果一直困在实验室,实在太浪费了’。   分散的思绪当即有了锚点,再一次重新聚拢。   是了,日本威士忌的一句话就让幻术师离开了实验室,获得了短暂的喘息,得到了证明自己价值的另一条道路......所以,又是一个需要倚靠日本威士忌庇护的家伙啊。   既然如此,幻术师当然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撒谎。   只要他这个被‘控制’的当事人,不要露出马脚。   这个谎言就不会被戳破。   而他赤井秀一出于自保,又怎么会让这个谎言被拆穿呢?   日本威士忌,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会骗人啊。   听着耳麦里日本威士忌冷漠而避嫌的话语,赤井秀一竟想要发笑。   这不,被骗的还有一个。   大概是对幻术有着很强的信心。   卡尔瓦多斯竟是放弃了审问的技巧,所有问题都直白且简单。   但这对于赤井秀一来说,这简直是在反向给他输送情报。   无需日本威士忌,他已经彻底弄清了自己和母亲的处境。   一家三口的关系已经不是秘密,可以直接承认。   司陶特的死亡已经板上钉钉。   招揽他这个叛徒,引狼入室的家伙自然是已经死去的朗姆。   当初算计朗姆的幕后黑手是一个神秘人,与日本威士忌无关。   有没有认识的其他卧底?   他一个FBI怎么会认识CIA的那对父女呢?问就是不认识。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   “黑麦,你知道雪莉的本名叫什么吗?”   这一瞬,赤井秀一再次确认了一件事。   母亲与小姨的血缘关系暴露了。   这意味着,表妹们的处境......危险了。   尤其是,当贝尔摩德提出了那个充满恶意的计划后,赤井秀一无比确信,贝尔摩德恨着他的母亲。   这种恨不是因为母亲本身,而很可能是因为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姨。   日本威士忌曾经说过,‘她引爆了组织的一处基地,毁掉了组织很重要的一项成果’。   能够毁掉项目成果,小姨至少是那个项目的参与者之一。   再看看这位幻术师的模样,由此可推,那或许是某种实验......而那个实验,或许就是贝尔摩德恨意的缘由。   巨大隐秘的一角,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展现在了赤井秀一的面前。   只是如此一来,赤井秀一更加不能让日本威士忌出事了。   他很清楚,一旦他和母亲成功脱身,组织的愤恨一定会牵连表妹们。   雪莉,这个代号意味着那位年幼一些的表妹对组织来说,有着更高的利用价值,她或许不会有生命安全。   相较之下,本就处于组织边缘,对组织来说毫无价值的广田雅美就难说了。   她们需要日本威士忌的庇护。   也唯有日本威士忌会庇护她们了......   若是不知情也就罢了。   可他到底还是知晓了血缘亲人的存在。   他无法视而不见,对她们的生死不闻不问。   所以,眼下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不,应该说,他只能在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上一路走到黑。   他必须和日本威士忌这个共犯一起,骗过所有人,演完这出剧目。   这其中,包括他的母亲,赤井玛丽。 [340]第 340 章:“所以,你是从什么开始发现问题的?你没有中幻术?”“还是说……   “所以,你是从什么开始发现问题的?你没有中幻术?”   “还是说有人......给你通风报信......”   狭窄的驾驶舱内,贝尔摩德的话音通过耳麦传递到各处,犹如恶魔的低喃,成功勾起了所有人对隐秘‘真相’的窥探。   海浪暗涌,船艇摇晃起伏,没有人轻举妄动。   赤井秀一眸光冷静,他深深看了一眼贝尔摩德,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他并不意外于贝尔摩德对日本威士忌的特殊关照,他只是有些好奇,日本威士忌有没有预料到这一幕呢?   毕竟,他算计了一切,又怎么会唯独略过贝尔摩德。   唇瓣微勾,赤井秀一按照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慢悠悠吐出了三个字。   “幻术师。”   贝尔摩德闻言挑眉,显然没有明白赤井秀一的意思。   赤井秀一模仿着某人的语气,‘好心’的再次提示。   “我不明白,明知道我是‘幻术师’,为何你们还敢靠近我?”   “那个幻术师见到我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你们还记得吗?”   贝尔摩德眼中闪过愕然,难道是......   赤井秀一见状从容点头:“你想的没错,这就是答案。”   他无视贝尔摩德抵在自己腹部的枪口,修长的手指伸进衣服里,摸向腰侧已然湿漉的伤口。   在对方警惕的注视中,指尖掐住裸露在外的金属边缘,紧接着是一阵让人牙酸的血肉嗫嚅声。   原本包裹在厚重衣物之下,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骤然变得浓郁。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将带血刀片拔出,随手扔在地面,语气淡然。   “我不知道幻术的原理,原以为大抵是什么强力催眠术,所以做了一些准备以防万一。”   墨绿的眼睛扫过神色莫名的赤井玛丽,赤井秀一笑了笑。   “母亲踹的那一脚可不轻,准备好的刀片全部插进了身体,疼是真的疼,但也是真的及时。”   “疼痛帮助我挣脱了控制。”   “不过那会儿......母亲你大概还以为我没暴露,所以只想着毁掉通讯,然后弄晕带走我......可惜,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赤井玛丽身体一僵,显然也大致想通了前因后果,脸色愈发难看。   毕竟如果一切都是早有预谋,那么那个与她联系的司陶特又怎么可能是本人?   赤井秀一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了贝尔摩德脸上:“幻术的确很强大,我几乎丧失了全部的理智。”   “或许是你们限制了他太多的力量,尽管我的身体不受控制,意志也被压制,只能任由你们摆布。”   “但......对于发生的事,我却保留着记忆。”   笑意中带着嘲讽。   “司陶特恐怕是在调查父亲下落的过程中暴露了身份,继而导致我身份的暴露。”   “为了抓我和母亲,真是让你们煞费苦心了,居然一次性出动了四名代号成员。”   “只不过,到头来......”   “呵,替我谢谢卡尔瓦多斯。”   “若不是审问的问题足够直白且详细,我恐怕还不能这么快就想通前后关节呢......砰!——”   赤井秀一偏了偏脑袋,躲开了充满怒意的一枪。   顺着他目光,众人看向游艇外,就见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单人小快艇静静伫立。   一名头戴黑帽的男人正举着一把枪,神情凶恶地对准了赤井秀一。   赫然正是前来支援的卡尔瓦多斯。   贝尔摩德皱了皱眉,有些不满于卡尔瓦多斯经不起刺激,居然轻易就被黑麦的两句话刺激得擅自行动,过早地暴露了自己。   她还没从黑麦的口中听到想要的‘证词’......看来还得拖延下时间......   正想着开口,就听见一句。   “日本威士忌,你在听吧?”   赤井秀一冷不丁开口,重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再看他的那张酷哥脸,贝尔摩德竟是从他眉宇间的神色中,品出了些说不出的意味,不觉心头一跳。   似乎有什么在她意料之外的事就要发生了。   不等她细想,就听见赤井秀一张开了那张罪恶的嘴,轻飘飘扔下一长串惊雷。   “我对背叛者没有兴趣,他就交给你了,波本那边还需要我支援......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绝情。”   “的确,我是卧底,是组织的背叛者。”   “但我自认为,比起波本和苏格兰,我对你的情感没有掺杂利用,至少作为黑麦得我对你始终......忠诚如一。”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不复刚才的冰冷与讥诮。   舌尖在口腔里蜷缩,简单的忠诚二字竟莫名听出了一股子缱绻意味。   直把尚在愤怒中的卡尔瓦多斯听得呆住,他那颗恋爱脑的雷达疯狂跳动。   不、不会吧,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这可是那个黑麦啊!   不,不对,那可是那个日本威士忌啊......   事实上,不仅卡尔瓦多斯惊疑不定,怀疑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意。   就连情报缺失最严重的赤井玛丽都觉得不对劲,错愕的盯着自家好大儿。   贝尔摩德这种情场老手,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但正因为听出来了,她简直火冒三丈。   她想过黑麦会胡乱攀咬,但她有信心找到对方说辞的漏洞,甚至诱导对方说出她想要的答案,以便证明日本威士忌的清白。   但她万万没想到,黑麦这个堪称琴酒第二的家伙,本性居然如此油嘴滑舌,满口胡言乱语,张口就平白污人清白!!!   她厉声呵斥:“黑麦,死到临头,你莫非是还没从幻术里清醒不成?”   “你——”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赤井秀一便在她的呵斥中,笑出了声。   他俯身凑近贝尔莫德的耳麦,视若无睹地继续放大招。   “如果对象是苏格兰,你也会这样袖手旁观吗?”   “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三心二意的家伙了?”   “还是说,你就那么想要我......死?”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日本威士忌什么感想,没人知道,但贝尔摩德的杀心却是再也无法忍耐。   “砰!——”   手枪扣下扳机,子弹穿破血肉,却死死被人攥在手里。   赤井秀一没有去管因为抓住枪管,而被洞穿的右手。   因为战斗已然打响!   “卡尔瓦多斯!——动手!”贝尔莫德下了命令。   赤井玛丽被子弹拦住援助的脚步,只能重新退回舱门后,尝试用自己那把射程远不如对方的手枪反击。   对此,赤井秀一早有预料,他没有分神,只是左臂一抬,挡住贝尔摩德侧身踢来的腿,膝盖用力顶向她握枪的手。   这一招要是硬扛,贝尔摩德的手腕就废了。   她果断松手,放弃了那把枪。   几乎是同时,赤井秀一身体后退,躲在了卡尔瓦多斯的射击死角,同时左手接过那把枪,举起——与摸出备用枪的贝尔摩德同时瞄准了对方。   此时此刻,船里船外,四人两两对峙,无人言语。   偏偏这种时候,耳麦里,一直没有回应黑麦风言风语的日本威士忌,再次出声。   虽然依旧是报告的公事,但声音却变得断断续续。   贝尔摩德冷冷地盯着黑麦,知道是对方曾经合作过的神秘黑客出手了。   想到对方刚才的话,她的嘴就像是淬了毒。   “黑麦,你真以为你有多重要?”   “你不过是诱饵罢了。”   红色的唇瓣勾起,碧绿的眼眸笑意荡漾:“为了救你,你背后的合作伙伴已经现身,荣幸地成了琴酒的猎物。”   “至于,你说的那些话......”   “呵~”她笑容妩媚:“拜你那位黑客伙伴所赐,日本威士忌可是一句也没有听到呢~”   她讥诮着,叹息着,望着黑麦。   “真是可惜。”   她猛然调转枪口,对准防备卡尔瓦多斯的赤井玛丽就是一枪。   “砰!——”   鲜血溅射在船舱,赤井玛丽捂着腹部,手掌被染得通红。   在贝尔摩德身后,同样扣下扳机,却愕然发现弹匣没有子弹的赤井秀一瞳孔一缩。   他再也维持不住冷静,自狙击死角冲出,挡在了赤井玛丽身前。   船舱外是卡尔瓦多斯的狙击瞄准。   船舱内......两双如出一辙的墨绿眼睛,同时望向举枪的贝尔摩德。   竟是无处可逃。   贝尔摩德见状,眼中闪过恨意,讥讽的笑意失去了维持的力量,骤然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她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盒,声音变得飘忽。   “这里面有一颗毒药。”   “吃下后会即刻死亡。”   “所以,来选择吧。” [341]第 341 章:毒药、选择。这无疑是相当恶毒的挑拨。生死之际,哪怕……   毒药、选择。   这无疑是相当恶毒的挑拨。   生死之际,哪怕是母子也有可能反目。   这或许正是贝尔摩德想要看到的发展。   面对这样的逼迫,赤井秀一却并未被激怒。   耳道深处,那如药片般大小的金属,正在有规律地震颤,实时传递着情报。   比起直接说话,这种方式无疑更安全,也更不易在近距离接触中被人察觉。   寒风海浪声替贝尔摩德他们掩盖了枪声,更方便了事后毁尸灭迹,反之,也成了赤井秀一最安全的掩护。   只不过,从刚才开始,对面的某人出于某些原因,情绪有些激动,证据就是指尖敲击的力度和频率都有明显地加重加快。   赤井秀一有意无意忽视了这点,毕竟盟友的小小怒火,远不及当下的问题来得迫切。   他深深凝视贝尔摩德,愈发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贝尔摩德对于自己那位小姨的恨意.....到底有多深。   这种恨意之强烈,已经驱使她一反常态,在短时间内做出了两次超出计划范畴之外的举动。   至少在某人原本的计划中,他的确没有预料到事态的走向,会有这么大的偏离。   恰恰就是在这种双方都预判失误的情况下,反倒让赤井秀一这个夹缝求生的家伙,将其敏锐惊人的思维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赤井秀一成功捕捉到了双方无形之间泄露出的讯息。   已知,他的小姨和他的表妹都在组织的逼迫下做着某种实验研究。   并且,贝尔摩德恨小姨,乃至在小姨死后多年,仍旧会迁怒小姨的血亲。   结论,贝尔摩德的恨意大概率与这项研究有关。   那么,让他顺着贝尔摩德的行为逻辑稍做思考。   眼前的毒药真的只是用来挑拨生死的工具?   不,以贝尔摩德的城府,她直白的表现出恨意,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应该说,她是那么扭曲复杂的一个人,她外在所展现出来的永远只是她想要展现的部分。   恨意,或者说隐藏在表面恨意之下的更深一层的恶意,那才是她想要达成的目的。   目光最终停留在装着毒药的小盒子上。   赤井秀一心想,毒药本身不可能凭空产生,它总有出处。   如此看来,大概它的诞生与小姨或者表妹有关,甚至是她们亲手制作也未可知。   用血缘亲人制作出来的东西,挑拨并杀死他们母子,这才是足以承载贝尔摩德恨意的尖刀。   甚至今晚过后,贝尔摩德会在合适的时机,用这柄染血的尖刀,再次指向表妹。   日本威士忌的焦急,恐怕也与此有关。   ......   纵然脑海里的念头纷乱复杂,但在现实里不过是瞬息之间。   贝尔摩德漠然俯视,似乎在等待这对母子的结局。   赤井玛丽捂着伤口,对贝尔摩德怒目而视,因为情报的欠缺,她并未猜出贝尔摩德无端恨意的缘由。   直到现在,她都以为这些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只是贝尔摩德的个人喜好。   毕竟里世界从不缺疯子,对方如此花心思玩弄人心,很可能是审讯的手段而已。   在她看来,只要对方不是立刻杀了他们母子,继续拖延下去,总能找到机会脱身。   她相信儿子赤井秀一也是如此打算。   然而......   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挡在自己身前的儿子骤然发难。   赤井秀一整个人不带一丝烟火气,更别说杀气预警。   手臂狠狠对准赤井玛丽劈下,竟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剧痛中,赤井玛丽死死望着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嘴巴无声张合。   为什么?   可惜,赤井秀一不会告诉她答案,下一秒,她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坚实的双臂揽住倒下的赤井玛丽,将其搂在怀里,从始至终,赤井秀一的神情都没有半分犹豫。   他静静回眸,正对上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地打量。   他说:“组织与各国高层政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利益瓜葛终究上不了台面,双方都彼此提防利用。”   “到最后,还是得看谁更技高一筹,进而占据主导地位,维持一段时间的平衡。”   “这之间,组织成员会死,政客们会死,巨富们也可能会死,但无论如何利益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我母亲她......和司陶特不同,她的地位很核心,因此知晓英国很多大人物的隐秘,让她活着,对于组织来说更加有利可图。”   “比起直接杀了我们,利用我的性命挟制她,显然是一笔更加划算的买卖。”   “贝尔摩德,你认为呢?”   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发出了嗤笑。   “黑麦,我承认你的说辞有些道理,但很可惜......”   旋即,她摘下耳麦朝舱外一扔,淡淡道:“我不是琴酒,拜你神秘的朋友所赐,联络已经被切断,组织利益最优先的琴酒可听不到你的这番说辞。”   同时她又掏出了另一只耳麦戴上,她说:“卡尔瓦罗斯,只要他反抗,不用犹豫,直接开枪。”   显然,利益无法说服一心报复的魔女。   赤井秀一意识到了这点,气息稍作停顿,一直以来冷静的面容终于有了波澜。   墨绿的眼眸闪过怀念和不甘,最后化为决然。   “原来如此,你早有打算。”   “你果然对我和母亲有着奇怪的杀意。”   “甚至不惜放弃对组织更有利的选择。”   “卡尔瓦多斯不会出卖你,除了他,今天你做的一切都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事到如今,我纠结这个,似乎也没有意义了......”   赤井秀一垂下眼帘,黑色的长发静静垂落,原本凌厉的五官在这一刻变得柔和。   “那么,替我告诉日本威士忌,尽管立场不同,但我并未欺骗,我.....永远会记得那个夜晚。”   他的话音很轻,很轻。   但足以让面前的贝尔摩德听清,也足以让唯一还保持着通讯的卡尔瓦多斯听清。   霎时间,贝尔摩德神情一僵。   冰山融化,真情流露的模样,总是格外具有冲击力,也充满了诡异的说服力。   再结合前面的那些暧昧不清的话语,无端让人浮想联翩。   耳麦里卡尔瓦多斯的吸气声就是证明。   以至于贝尔摩德再次怒上心头,下意识就想出声驳斥。   闭嘴,黑麦你这个狗皮膏药,那孩子他才不会......才不会.....   然而,话未出口,又一个念头升起。   都死到临头了,黑麦演戏还有什么意义?   通讯切断,陷害不成立。   那样的家伙丢下颜面,只为了恶心她和日本威士忌?   不可控制的,贝尔摩德脑子里无数细节闪现。   她拼命思索,试图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以佐证那个被她认为没有开窍,无欲无求的孩子到底有没有......   不远处,本就吸了好几口凉气的卡尔瓦多斯,正通过瞄准镜将贝尔摩德的迟疑看在眼里,当即心头一震,差点连枪都端不稳。   妈耶,这、这难道吃到真的了?!!   此时此刻,无论是贝尔摩德还是卡尔瓦多斯,都因为黑麦的‘真情吐露’而心神动摇。   因此,他们没有察觉到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危机正在悄然靠近。   卡尔瓦多斯视觉死角的不远处,一颗人头冒出了海面,潜水镜遮挡了面容,但那一身装备却无声宣示了她的早有预谋。   紧接着,她从防水的袋子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动作间,难免发出了细微的水声,却也因为眼下的特殊情况被人忽略。   于是,一个椭圆的物体被她抛出,“咕隆”一声,滚落在卡尔瓦多斯的脚边。   神不思蜀的他下意识低头,看清了那颗圆滚滚有着和菠萝包相似纹路外壳的东西,瞳孔猛地一缩。   “轰!——”   橙红的火焰在海面上炸开,绚丽而鲜明。   顷刻将贝尔摩德的面颊映得通红。   她悚然一惊,就经听扑通一声,是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   就见一道黑影背着远处的火光欺身而上。   黑色的长发飞舞,如同他的主人一样凌厉而肃杀,而他身后的位置已然空无一人。   至于那双短暂柔和过的眉眼,终于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展露出了它们最原始的模样。   往日只有她演戏骗别人的份,谁曾想终日打雁竟被雁啄了眼。   贝尔摩德有一丝恍惚,只觉得这种套路似曾相识。   但她很快便无暇去想这些。   她举起枪。   “黑麦!”   “——砰!” [342]第 342 章:火焰升腾的海面之下,一道暗影靠近赤井秀一所在的游艇。明明是……   火焰升腾的海面之下,一道暗影靠近赤井秀一所在的游艇。   明明是在海里,她的动作却如游鱼般矫健灵活,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十几秒前扔手/雷炸人的家伙不是她一般。   她静静地潜伏在海面两米以下的位置,直到‘扑通’一声,她在水下伸出手,接住了自海面坠落的赤井玛丽。   如同早有预料一般,她掏出氧气面罩给对方戴上,然后捞着对方头也不回的朝远处游去,全程没有露面,更没有看赤井秀一一眼。   这倒不是她故意不管赤井秀一的死活。   事实上,她的这番行动正是她基于现状作出的判断。   一周前,那个家伙联系她,问她愿不愿意救两个人。   最开始,她还奇怪对方这次是要救谁,结果对方第二句话就告诉她,这两人是曾经有恩于她的那位先生的家属。   她记得当时,自己听完对方全部计划后的第一句话是——“你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紧接着第二句话是——“你早就算准了我不会袖手旁观吧?”   回应她的,是对方轻快的笑声,以及明知故问的温和话语——“所以,你愿意帮忙吗?”   她不禁露出半月眼,嘴角微抽。   的确,排除对方无伤大雅的坏心眼,她的答案显而易见。   于是,今夜此时,她蕾切尔·浅香出现在了这里。   实际上,就在距离游艇不到一千米的位置,一艘全身涂了黑漆,发送机被特意改造过的超小号渔船,正悄无声息地漂浮在海面。   谁说今晚守株待兔的人只有琴酒?   她亦是早早就在此等候了呀~   哗啦的水声响起,蕾切尔·浅香抱着赤井玛丽浮出水面,将其推上了船。   接着她又扒拉出尼龙编织绳,毫不手软的将赤井玛丽绑得严严实实,又把对方的嘴堵住,确认这人中途醒来不会惹出什么乱子之后,这才重新入水,准备回去接应赤井秀一。   毕竟,根据某人提供的情报,再结合今晚这对母子的表现来看,蕾切尔·浅香不得不承认,某人的判断依旧精准到吓人。   相较于赤井秀一,这位赤井玛丽的行事作风无疑更为狠辣冷酷,完美诠释了精英上位者的傲慢与固执。   相较于她自己所求的人和事,真相和公理于她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她的确是一位实力强劲、头脑聪明的特工,但她的个人立场与价值追求,与他们这群人相差甚远,她注定不会成为他们的同路人。   甚至,就连对方的儿子,赤井秀一都默认了某人的判断,并且为了配合他们的计划,果断对自己的老母亲痛下狠手。   说起赤井秀一......emm这位的确继承了其父母的优点。   外貌出众、头脑聪明、实力不俗,并且相当有主见。   但或许是年龄,也或许是经历不同的缘故,比起自己的母亲,赤井秀一此人冷酷之余却不乏人性温情的一面,做事风格也更加不拘小节。   至少,他一个卧底居然和混黑的某人结成了同盟,两人混在一块磨刀霍霍向组织。   尤其是,事出突然,性命攸关的节骨眼,这家伙的赌性居然这么大,宁可瞒着自己母亲,也要陪某人一起发疯。   再想想上一次坑朗姆的时候,某人也挺疯的,折腾的伤到现在都没好.....   这算不算什么锅配什么盖......   咳咳,不对,嗯,应该说,这两人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蕾切尔·浅香回想起赤井秀一那张生人勿近的酷哥脸,又想到这家伙刚才满嘴跑火车说的话,不禁感叹,赤井秀一不愧是有着英国血统的混血儿。   她内心默默唏嘘着现在的年轻人真乱来,浑然忘记自己曾经独自‘暗杀’黑田兵卫的事儿了。   尽管胡思乱想了好些事,她潜泳的速度却没有慢下半分。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再次回到了游艇附近。   火光依然在燃烧,因此即便隔着一段距离,游艇内的情形她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正如她的判断,没有后顾之忧的赤井秀一彻底解放了他的近战实力。   那位贝尔摩德在里世界混迹多年,亦是战力不俗,但她到底不是靠武力干活的行动组。   在狭窄的空间里,独自对上赤井秀一这种实打实的武力人员,她擅长的东西施展不开。   在单纯依靠近身搏杀决胜负的情况下,她输得彻底,也不足为奇。   船舱内,原本握在贝尔摩德手中的枪,此刻已经易主。   她躺在地上,大腿和肩膀分别中了一枪,汩汩流血。   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苍白美艳的额角,因为疼痛,她眉心蹙起,瞅着既脆弱又可怜。   倘若不知晓她真正的面目,以及她过往的‘辉煌履历’,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赤井秀一除外。   他居高临下,枪口对准贝尔摩德,整个人无声而充满压迫。   火光倒映在他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的怜悯。   而他之所以没有继续开枪,并不是顾忌日本威士忌的感受,纯粹是因为贝尔摩德本身的价值。   他知道,这位千面魔女在组织里的地位超然,来历成谜,是BOSS最信任的手下之一,甚至传闻她是BOSS的情人。   无论身份真假,她决计知晓许多组织隐秘。   而上一个能与她有着同等价值的人,是朗姆。   之前,因为多方形势逼迫,朗姆最终死得仓促而可笑。   赤井秀一不得不认真思考FBI......不应该说,詹姆斯以及他背后的那位小姐,到底有没有能力接收这位重量级的组织成员。   毕竟,主动和日本威士忌合作是一回事,但任由对方凭借情报,一直牵着自己鼻子走,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说起来,詹姆斯背后的那位小姐似乎也被日本威士忌套牢了啊。   想想对方在斯丁普森死亡后振奋拼搏的模样。   总结:日本威士忌真是个充满罪恶的家伙。   话又说回来,如果把贝尔摩德交给詹姆斯和那位小姐,事后日本威士忌的怒气会不会小一点?   赤井秀一心下失笑,面上却依旧肃杀。   在贝尔摩德看来,他任由无声沉默发酵,是为了施压,以及等待她主动开口。   除此之外.....或许刚才的那些话不全是假话,终究是有几分真心?   想到这里,贝尔摩德忍不住露出一抹讥讽。   这一刻,无论是赤井秀一还是贝尔摩德,都默认了今晚的结局。   却不想.....   一个为了任务能够暂时牺牲爱情,理性到可以和女友分手的FBI,一个游戏人间发誓永不坠爱河的魔女,他们都.....忘记了一件事。   爱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这种力量往往会促使人类做出违背常理的惊人举动。   比如......已经完全被他们遗忘的卡尔瓦多斯。   众所周知,火光照亮的范围之外......必有阴影。   当逐渐靠近的蕾切尔·浅香察觉到藏在阴影里的卡尔瓦多斯时,有些事已经来不及了。   浑身是血的男人趴在一块船只碎片上,他的气息十分微弱,少了一节尾指的手握着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   即便他在看到手/雷的瞬间便跳海逃生,却依旧伤得不轻。   原本的狙击枪和其他武器全都没了,唯独那个由贝尔摩德随手赠予,又被他贴身收藏的女式手枪还保存完好。   遍布伤口的身体泡在海水里,泛着令人发疯的痛楚。   体力和生命伴随着猩红的血液融入海水,快速的消散。   作为狙击手稳如磐石的手在这一刻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卡尔瓦多斯强行睁开眼睛,视野内一片猩红,只能勉强看清那抹熟悉的淡金色。   那是他爱慕的人,此刻正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身体涌出莫名的力气,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杀害贝尔摩德。   卡尔瓦多斯这么想着,颤抖的手......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小心!——”   子弹连发的枪声与示警的呼喊声重叠。   三朵血色的花朵在赤井秀一身上绽放..... [343]第 343 章:猝不及防身中三枪,赤井秀一身形踉跄,当即便跪倒在地。模糊的……   猝不及防身中三枪,赤井秀一身形踉跄,当即便跪倒在地。   模糊的视野中,淡金长发的主人趁机发难,翻身而上,形势再次逆转。   卡尔瓦多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勾起最后一抹微薄笑意。   旋即,握枪的手臂蓦然垂落,指尖缓缓松开,那把被他细心珍藏的枪掉进漆黑的海面,再也无法被寻回。   他像是睡着了一般,静静地趴在船只残骸上,气息近乎消散。   准备夺枪的蕾切尔·浅香动作一顿,当即愤怒地调转方向,试图以最快的速度靠近游艇。   她当然愤怒,因为这是意料之外的变故,让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急转直下。   但她更加愤怒于自己的大意,那家伙明明提醒过,卡尔瓦多斯此人疯狂爱慕贝尔摩德。   她明明知道,爱慕这样的情感有多么不讲道理。   她明明见过,见过一个人真正爱一个人的模样,知晓其为之付出生命的重量。   她应该注意到的.....   .....   .....   船舱内,唯一的手枪在争斗反抗中掉进了海里。   赤井秀一再强,到底也是肉体凡胎,身中三枪的瞬间,周身气力倾泻。   在他防御失守的瞬间,贝尔摩德乘虚而入。   只是几息的工夫,她成功反制了赤井秀一,整个人半趴在他的身上,膝盖死死压在对方腹部,双手狠狠掐住他的颈脖,神情冰冷中裹挟着隐隐的疯狂。   她似乎全然忘记自己身上的伤,任由鲜血自她的伤口流出、滴落,最后与他的血融在一起,在地板上晕染开暗红的血泊。   最开始的冲击过去,子弹嵌在血肉里,疼痛席卷了每一处神经。   赤井秀一强自忍耐,尝试积攒气力,默默计算伤口的出血量,然后清晰地意识到,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反击的机会只有一次。   大脑逐渐窒息缺氧,身体越来越使不上劲,但再不动手,自己或许就要死在这里。   他这么想着,垂在身侧的手终于动弹。   贝尔摩德似有所觉,她眼中寒芒闪动,杀意愈发赤裸。   然而,就在赤井秀一准备奋力一搏的瞬间,贝尔摩德蓦然松开了掐着咽喉的手。   她眼眸低垂,凝视着因为难掩生理反应,不住咳嗽喘/息的赤井秀一。   真想让那孩子看看对方如此狼狈的模样。   不,还是算了。   忽的一下,贝尔摩德似是决定了什么,猛然拽着赤井秀一的衣领,用力将对方提至面前。   两人面面相对,鼻息间充斥着彼此的血腥味儿,赤井秀一强忍不适,抬眸去看贝尔摩德,却径直撞见对方眼中涌动的情绪,顿时怔住。   “黑麦,你知道吗,十五年前的今天,是那孩子诞生在这世上的日子。”她轻轻呢喃。   这话来得突然,赤井秀一皱眉不解。   那孩子?是谁?   贝尔摩德话音继续,眼神阴冷至极。   “你说你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晚?呵......”   她表情骤然狰狞,近乎低吼:“什么叫那一晚?!他才十五岁,你这个混蛋!!——”   魔女的怒火扑面而来,灼热而汹涌。   低吼声让人感觉头晕目眩,仿佛被罩在暮鼓晨钟之内,话音震耳,在脑海里反复嗡响。   毫无征兆的,贝尔摩德道出了一个让人无比错愕的真相。   至此,无论是遭遇组织陷阱,还是面临生死危机都能保持......意志坚定的赤井秀一......他终于......终于无法维持冷静。   坚不可摧的心神被撕开了间隙。   因为......他听明白了贝尔摩德口中的那孩子指的是谁......   但正因为听明白了,他那颗优质的大脑......罕见地停止了运转。   凝滞的瞬间,无数过往的线索一一浮现。   小姨......实验研究......贝尔摩德......恨意......实验体......日本威士忌......   这些原本彼此单一的连线,如今终于......全都串起来了。   故人因果,前后缘由,竟是爱恨同因。   意识到这一点后,思维本能再次重启,他开始分析贝尔摩德话中隐含的情报。   比如,她说日本威士忌诞生于十五年前......具体是指肉体的诞生还是意识的诞生?   不,等等,这似乎并不重要。   无论如何,十五岁的说法.....恐非谎言。   日本威士忌是实验体这件事毋庸置疑,甚至他的存在......恰恰证明了组织的罪恶。   所以......那个人......居然......只有十五岁?!   记忆中无数的画面纷涌闪过。   在对方身为斯丁普森时,如同火焰般的热诚与正直。   在对方伪装成小姨时,沉静柔和的面貌与话语。   更有......身为日本威士忌时,他那运筹帷幄,笑容狷狂的模样。   众多的面孔汇聚在一起,顷刻间全部打碎。   唯有......十五岁这个标签牢牢钉在那里!   喉头仿佛被什么堵住,赤井秀一僵硬的抬起头,他望着难掩愤怒的贝尔摩德,嘴唇嗫喏,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解。   事已至此,他不能推翻自己之前的言论。   诚然,自己出于某种恶趣味说出了那些.....似是而非、真假参半的话,但也的确是为了更好地掩盖他与日本威士忌的合作关系。   毕竟波本和苏格兰这两人就是最佳的示范......   但他也不能指责贝尔摩德误会了他的话......因为那更像是在狡辩......   眼下的情形,解释就是掩饰,只会更加激怒对方。   于是,沉默......竟成了他此时唯一的选择。   血液的流失无疑极大地削弱了赤井秀一,恰逢精神遭受巨大冲击,饶是他也......短暂地失了神。   偏偏,恰恰就是这一瞬的失神,被心有盘算的贝尔摩德敏锐捕捉。   她袖口一抖,一粒被她藏起的胶囊滑落至掌心。   下一秒,胶囊被她狞笑着塞进了赤井秀一的嘴里,紧接着一手卡住他的下颌,一只手按在他的伤口处猛然发力。   男人闷哼一声,修长的颈脖上扬,喉头滚动,胶囊被咽了下去。   赤井秀一意识到了不对,他知道这颗胶囊绝对就是贝尔摩德之前拿出的毒药,当即就想挣脱束缚,催吐自救。   却不想,贝尔摩德根本不打算留下他继续纠缠,竟是直接反手抓着他的胳膊,将他一把推入了海里!   她站在舱门边,冷笑地望着已经近在咫尺的神秘人。   对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一个俯身扎入海里,去捞赤井秀一了,根本顾不上对自己出手、   贝尔摩德心道:果然如此。   旋即没有半分迟疑,她启动了游艇,果断撤离。   她很清楚,那个毒药根本无法催吐,服下必死。   用一个必死的人绊住战力不明的神秘人,为自己争取逃脱的时间,无疑是最划算的买卖。   “啊啦,怎么我也开始讲究起什么最优解了啊。”   唇边勾起笑意,贝尔摩德驾驶着游艇自语道。   只是......当游艇即将路过某个趴在残骸上的身影时,贝尔摩德神情有片刻怔忪。   卡尔瓦多斯死了吗?   或许死了吧。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了价值。   这样的伤势,回到组织也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她只需要和往常一样,扔下无用的东西,活着从这里离开。   瞬息之间,游艇行驶到了那道人影的旁边。   白皙的手终是自游艇上探出,拽住了血肉模糊的胳膊。   “不行啊,如果没死透,被FBI、CIA之类的家伙抓走,可就麻烦了,琴酒那家伙一定会找我麻烦的。”   她如此说。   *   *   *   *   海岸的另一边,码头上车辆人员聚齐。   一早得到消息,随时待命的CIA倾巢而出。   无数的探照灯对准了半空中的直升机。   空荡的海面上,麦克风里传出的警告措辞,清晰回荡。   直升机内,追着神秘女人一直到岸边的琴酒脸色黑如锅底。   如他所愿,钓鱼计划很成功。   但琴酒没有料到,那名神秘黑客的实力强到离谱,居然就连黑皮诺和日本威士忌两人联手,都没能夺回联络的权限。   他们这边联络中断,情报受阻。   对方却有如神助,滑溜得像一条泥鳅。   眼见对方即将到达海岸,琴酒当即就扛着狙击枪给神秘女人来了几发子弹!   却不想,神秘女人为了躲避子弹,选择弃船而逃,掉入海里不知所踪。   距离不远的海岸上,原本漆黑的地方却骤然亮如白昼。   琴酒俯瞰码头上密密麻麻人影,认出了那群守株待兔的CIA,哪里不明白,他们又被对面那伙人算计了。   一番激烈的弹药扫射,琴酒只能怒而撤退。   海面之下,早有准备的神秘女人戴着氧气罩悄无声息的浮出海面。   死伤不少的CIA,此刻的怒气无处发泄,正严密地扫荡着这处海岸,那些人全然没有发现,他们之中混入了一个外人,那人顶着一名因为受伤被救护车带走的同僚的脸。   与其他CIA一模一样的耳麦中,传出的竟是‘安吾’的声音。   “安吾,摩托就藏在500开外的垃圾堆后面,监控显示它还没有被人发现.....”   “我已经给你规划了最快的返回路线......”   “无论如何......你要在琴酒他们发现之前赶回来。”   被顶替的CIA嘴角微勾,轻声应答:“这次多亏你帮忙了。”   “谢谢你,小卷。”   医院附近的民房内。   空无一人电子屏幕前,一道声音欢快回应。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呀~”   话语间,无数的监控影像闪过,其中一个窗口,长串长串的代码无声编纂,一边左右互搏,一边轻松拦住了远在日本的黑皮诺。   ......   ......   与此同时。   远在另一边的蕾切尔·浅香扛着昏迷的赤井玛丽,一路尾随索菲等人,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其扔在索菲等人的必经之路上。   索菲与另一拨CIA的领头素来不和,倒是没有跟着那边行动,倒是方便了蕾切尔·浅香。   她躲在深巷中,遥望着被索菲藏进车里的赤井玛丽,松了一口气之余,不由得紧了紧裹在身上的外套。   用于通讯的耳麦出于保险,早就被销毁。   她感受着怀中孩童滚烫的体温,咬了咬牙,终是选择拨通了某个早就被她倒背如流的号码。   半晌过去,电话被接通。   她垂眸盯着孩童稚嫩却又熟悉的面容,嗓子发紧,话音竟有些颤抖。   “......嗯,还活着......只不过......”   “总之......出大事了......” [344]第 344 章:纽约组织基地。会议室里,琴酒坐在主座,神情阴沉得吓人,仿佛……   纽约组织基地。   会议室里,琴酒坐在主座,神情阴沉得吓人,仿佛随时要拔枪杀人。   在他左手边,伏特加嘴巴闭紧,脸颊的肌肉不住颤动,显然在强忍怒气,全然没了平日里‘单蠢’模样。   右手边,贝尔摩德窝在沙发里,一身的血腥味。   她脸色苍白,表情却异常平静,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像,任由日本威士忌替她处理伤口。   波本亦是一脸沉默,动作麻利地将干净纱布递给日本威士忌。   咔嚓咔嚓。   会议室里只有剪刀裁剪绷带的声音。   直到日本威士忌将贝尔摩德身上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完毕,才有人忍不住打破了局面。   伏特加梗着脖子,瓮声瓮气道:“大哥,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那卡尔瓦多斯岂不是白死了!”   显然,此时此刻,这话绝对算得上刺耳,甚至带着些许不解和质问的意味。   作为传达了卡尔瓦多斯‘死讯’的贝尔摩德,却并没有对伏特加的话做出反应。   至于琴酒,面对小弟罕见的冒犯,他竟然没有发怒,只是扭头看向安吾,森然发问:“日本威士忌,这次行动是你一手策划的,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安吾擦拭指尖鲜血的动作一顿,缓缓抬眸:“这次计划我算漏了三件事,其一,赤井玛丽与赤井秀一的关系;其二,神秘的第三方并非只有预想中的两人;其三......”   他猛然攥紧了手里的纱布,平静的面容闪过一丝不甘:“其三,我错估了那位神秘黑客的实力,我从未想过,这世上居然有人可以同时抵挡我和黑皮诺的攻势。”   “从另一波CIA的反应来看,对方甚至提前预判了我们的行动,从而设下了连环套,简直不可思议。”   琴酒眼睛一眯,周身杀气彻底爆发。   “不可思议?呵......”他冷笑举枪。   动作一如既往的果决,没有半点犹疑。   和曾经无数次的猜忌警告一般,只要有必要,他的枪口依旧会对准安吾。   无论是昨日还是今时,琴酒始终是那个琴酒。   正如他自己所说,没有人可以是他的例外。   即便那个对象是......日本威士忌。   他冷酷地道出了内心深处的猜疑。   “日本威士忌,与其让我相信有人比你更聪明,更擅长算计人心,我更怀疑......是你背叛了我!——”   这一瞬,波本很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比起刚才一闪而过的不甘,此刻的日本威士忌彻底失去了平静的假面,他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似是有些不可置信,整个人一瞬不瞬地盯着琴酒。   一秒、两秒......极致的静默过去。   日本威士忌嘴角扯起一抹自嘲,再也无法直面琴酒赤裸的杀意,终是垂下了眼帘。   他盯着手里染血的纱布,呼吸变得急促了许多,仿佛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在他身体里汹涌叫嚣,随时都要破土而出。   那是比琴酒还要可怖的某种存在。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动作的贝尔摩德忽然动了。   缠着绷带的手握住了日本威士忌的手指,无声而轻柔。   霎时间,可怕的感觉骤减。   波本眨了眨眼睛,抬手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心脏狂跳不止。   半晌过去,日本威士忌重新抬眸,他直直盯着琴酒,一字一句道:“我、没、有、背、叛......”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缓:“我没办法回答你这世上是否有人比我聪明,有人比我更擅长布局,但是......”   “关于那个黑客的实力,我和黑皮诺有一些猜测。”   “对方展现出来的算力水平,绝对超出了人脑能达到极限......”   众人闻言,表情各异。   琴酒并未被说服,持枪的手纹丝不动。   贝尔摩德皱眉,若有所思。   反倒是伏特加和波本两人反应最快,异口同声道:“你是说/你的意思是——对方不是人/人工智能?!”   此话一出,贝尔摩德眸光一闪:“你们怀疑那个孩子,维欧尼(泽田弘树)?”   伏特加刚想点头,波本敏锐地指出漏洞:“不,且不说那孩子有没有这么深的心机,能在黑皮诺和爱尔兰的眼皮子底下成功搞事。”   “你们难道忘了,那个神秘黑客上次出现的时候,维欧尼就在我们的监视下,手边连台电脑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对我们的任务做出任何干扰。”   “事实上,组织里和人工智能研发有关的人,可不止维欧尼一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伏特加还在苦思冥想,贝尔摩德和琴酒却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宾加”,安吾淡淡开口,看上去彻底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他反手捏了捏贝尔摩德的手掌,继续分析道:“其实我很早就知道,朗姆这家伙对跨龄人脸识别技术很感兴趣,所以才会派宾加就那个技术团队卧底。”   跨龄人脸识别技术......   琴酒眉心跳动,隐隐猜到了朗姆那家伙深藏的心思。   安吾点了点头,似乎是肯定琴酒的猜想,坦白道:“正如你所想的那样,朗姆这家伙早就包藏祸心。”   “这也是我和他最大的分歧。”   “在我看来,他的想法和行为会给组织带来巨大的麻烦。”   这几句,琴酒和贝尔摩德听懂了。   波本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伏特加更是一脸迷茫。   不过,这几句听不懂,关于人工智能和人脸识别技术的部分,他听懂了。   作为同样擅长电子技术的人,伏特加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是了!人脸识别技术本质上是人工智能在计算机视觉领域的典型应用,两者紧密挂钩......”   “所以,宾加一定也对人工智能技术有所涉猎,更别说篡改视频、截断通讯这些基本操作了。”   “如果是那家伙联合外人出卖朗姆,那就说得通了啊!”   说得好,伏特加!   安吾暗暗为其点赞,又瞅了瞅琴酒的脸色,想到自己防患于未然,从很早以前开始,就给宾加埋下了不少隐雷,便没有选择在这个时机继续上眼药。   他深谙话说得太透,效果未必会好的道理,当即见好就收,话锋一转。   “当然,这都只是猜测,无论宾加有没有问题,组织的信息安全防护,都要加强了。”   他公事公办地提出建议:“琴酒大人,我建议让黑皮诺与维欧尼合作,尽快升级防护,毕竟今天神秘黑客可以凭借技术让我们任务功亏一篑,指不定今后能摸进我们的内部系统。”   “回到最开始的问题,我没有背叛的理由。”   “黑麦被贝尔摩德喂了毒药,必死无疑,我如果真的联合他背叛组织......”   安吾眉眼弯弯,笑容和煦:“我绝对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这不符合最优解。”   “甚至,如果我要背叛,今晚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   “你们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只要......我想。” [345]第 345 章:(二合一)这番话直白又刺耳,众人听了,一时间神情各异。\r……   (二合一)   这番话直白又刺耳,众人听了,一时间神情各异。   诡异的是......半晌过去,竟无一人出声反驳。   此时此刻,琴酒收起了怒气,眼神淡漠而冷静。   他望着仿若浑身带刺的日本威士忌,罕见地回忆起了过往。   他还记得五年前,自己亲手杀死威雀威士忌的那个夜晚,自己和今天一样,怀疑试探了这小子。   当时,这小子也是这般被激怒的模样,当即便竖起浑身的刺,宛若一只冲自己‘龇牙’的狼崽子。   不,应该说,今天的反应比起那时更甚。   这其中原因,琴酒并非全然不懂。   正因为有所猜测,琴酒反而没能维持最初的怒火。   这小子天天把最优解挂在嘴上,所有人都被他这副一心为公的模样给骗了过去。   但琴酒是谁,这小子从实验室里出来后,就跟在他身边了。   可以说,琴酒远比旁人所想的要了解日本威士忌。   是,他对贝尔摩德的那套未成年理论嗤之以鼻。   但这小子的行为逻辑,在琴酒看来,的确有着另一套运转版本。   组织是归处,是家。   贝尔摩德和自己......对于这小子来说,应该是所谓的家人。   日本威士忌只是一个为了维持家庭存续,为了让家人活在自己身边的......幼稚蠢货。   这种认知无疑有些‘恶心’到了琴酒,却不妨碍琴酒以此‘利用’日本威士忌。   或者说,就如同琴酒那天所说。   ‘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组织,我会亲手处决你。’   除此之外,琴酒默许了日本威士忌的愚蠢游戏。   他不会支持,不会主动参与,但也不会把符合自己‘利益’的东西往外推。   是以,琴酒知晓日本威士忌愤怒的缘由。   对于日本威士忌来说,他以为今时与往日,‘家人’应该有所不同。   可对琴酒来说,今时与往日,自己始终如一。   说到底,还是贝尔摩德把这小子惯坏了。   有些游戏玩得太久,自己都忘记真假了吗。   琴酒蓦然嗤笑,紧绷的氛围骤然消散。   身体往后一靠,银色长发夹在沙发椅背和肩头,压出蜿蜒的褶皱。   刘海之下,灰绿的眼睛眯起,琴酒没有继续在对方是否背叛这个话题上纠缠。   毕竟这小子一如既往给出了合理的回答,信还是不信,不过一念之间。   姑且看在他出色能力的份上......先把其他的老鼠处理掉吧。   琴酒终是如此决定。   “让黑皮诺和维欧尼合作,加强内部信息防护的提议,我会上报给BOSS。”   “日本威士忌,你既提到了宾加,就绝不会只是单纯的口头怀疑。”   琴酒指尖敲在桌面,带着催促:“说吧,你还查到了什么?”   他以为,这次日本威士忌也会如往常一般,快速恢复那副顾全大局的伪装,然后将自己的推测与计划和盘托出。   妥帖而周全。   却不想,今时与往日......还是有些不同。   此刻,回答他的,不是话语,而是行动。   众目睽睽之下,日本威士忌竟然丝毫没有理睬琴酒。   他豁然起身,冷着脸目不斜视,径直朝会议室大门走去。   这番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直到日本威士忌真的踏出大门......直到大门‘咚’的一声关上,众人才如梦初醒。   这一刻,饶是‘谨小慎微’如波本,也忍不住和地位超然·贝尔摩德、恃宠而骄·伏特加两人一起......扭头去看琴酒的脸色。   波本/贝尔摩德/伏特加:(¬_¬)嚯嚯,这是翻车了吧?   琴酒额角青筋暴起,气极反笑:(#-_-)这臭小子居然?!——   *   *   *   *   于是,头一回如此不顾大局、任性而为的日本威士忌......骑着一辆哈雷摩托(贝尔摩德送的)离开了纽约组织基地。   任由某些爆料出现在任务APP的八卦论坛上......   呼啸的寒风即便隔着头盔,也依然猎猎作响。   脑海中,小卷开始了任务播报。   【卷王系统:滴!黑方支线任务之八百二十二......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全力帮助组织剔除潜藏的老鼠!——已完成!】   【卷王系统:滴!红方支线任务之六百六十六......作为一名合格的卷王,请在千里之外协助赤楼梦母子逃出生天!——已完成!】   迅速播报完工作任务,小卷便迫不及待道出了自己的疑问。   【小卷(⊙-⊙):安吾,你这些年不是一直对琴酒恭敬有加,急他之急,怎么今天一反常态,忽然就不给琴酒面子了?】   【小卷(⊙-⊙):这么做,琴酒会不会记恨你,然后给你使绊子啊?】   安吾闻言,一直佯装气愤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脑海中回应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   “家里一直乖顺的小孩偶尔的叛逆,反倒是更让家长上心。”   “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真的受了委屈。”   “今天过去,琴酒不仅不会记恨我,还会更加信任我。”   “不过,这么做也要注意把控时效性......”   “尽管事态的发展有些超出我的预计,但之前的准备仍旧派得上用场......”   “浅香桑那边已经安排好......虽然先斩后奏的做法有些对不住赤井秀一......”   “但谁让他在贝尔摩德面前胡言乱语,结果把自己玩脱了呢?”   “更何况,母债子偿,他那位母亲实在不是位讲理的主,所以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安吾絮絮叨叨,并坚定地认为自己绝不是公报私仇。   “无论如何,今晚我必须速战速决。”他如是说,旋即眸光闪动。   身体有意识压低,骑乘的姿势微微变动,摩托随之一拐,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贴着公路护栏,划过盘山弯道。   “小卷,麻烦你帮我清理掉监控,我需要暂时隐匿行踪。”   “以及......请替我呼叫伊森。”   小卷......小卷依旧不懂安吾的想法,但祂坚定执行安吾的安排。   【祂说:好哒,my best friend ~】   ......   ......   日本东京,伊森正在通过加密频道,与老伙计尼克·汉克进行联络。   因为索菲·伯纳特的支持,尼克将纽约这边的最新情报传递给了伊森。   对于赤井秀一的真实身份是FBI这件事,伊森的确相当震惊。   但随着尼克将赤井玛丽、司陶特等人的情报道出,伊森却渐渐顾不上震惊,思绪重心偏离,心中陡然明悟了许多事。   比如......当初日本威士忌是如何说服MI6放弃抓捕自己和女儿。   再比如......为何日本威士忌会在离开日本前往美国之前,给自己留下了那样的命令。   大概是因为黑麦威士忌,因为那位赤井秀一。   说来也好笑,日本威士忌既然能看穿自己这个CIA的身份,又怎么会发现不了MI6、乃至FBI的卧底呢?   想必朗姆之死,也是日本威士忌与那位赤井秀一联手策划的吧。   至于对那位广田雅美的监视(保护?)......或许......   冥冥之中,伊森有了一种猜测。   而这番猜测,很快便得到了证实。   几乎是在他挂断与尼克联络的同时,来自日本威士忌联络接踵而至。   “伊森,有两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嗯,是时候对宾加下手了......你准备的那份资料......给琴酒......”   “然后......按照计划引导宾加出手......”   “是,你没猜错......他们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告诉你?伊森,你应该对自己更有信心一些......”   “最后......伊森,请务必保全自己,要......活着等我回来......”   联络再次挂断。   伊森神情如常,他先是编辑了一封邮件:‘琴酒大人,这是日本威士忌大人让我发给您的资料......’   紧接着,他与库拉索见了一面,同时喊来里德·艾利克以及水无怜奈,将接下来几天的情报工作安排下去。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一切都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就连身为伊森女儿的水无怜奈都未能察觉半分异常。   只是,在挥退里德·艾利克与水无怜奈后。   一直端坐在办公桌后的库拉索忽然起身,她对着准备起身离开的伊森,冷不丁开口道:“其实你可以拒绝,他不会为难你。”   伊森闻言微微侧头,一直以来沉默朴实的面容,扬起坦然的笑意。   正是这抹笑意,让库拉索竟然发现,这个身份立场、秉性实力都与安吾南辕北辙的男人,在这一刻竟出奇地给人一种相似感。   他说:“可我是最适合去做这件事的人,不是吗?”   “我不过是和你一样,选择了相信他,并且去做我们都认为正确的事。”   “库拉索小姐,后方就交给你了。”   说罢,他挥了挥手,离开了房间。   库拉索沉默良久,又重新坐回了桌前,开始处理人事、情报部门的工作文件。   明明现在处理的工作内容与朗姆在时没什么不同,但......以往她只需要保住自己的命就好。   现在她的性命与他人牵连,分量沉重却甘之如饴。   到底还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啊。   *   *   *   *   美国纽约,豪华的酒店客房内。   白马探面露迟疑:“詹姆斯先生,我们为什么要绑着她......她腹部的枪伤才处理好,这么做会不会太......”   詹姆斯温和解释:“白马少年,我和这位女士交过手,她的实力非常强劲,我们绝不是她的对手......”   “另外,秀......我是说我那位手下特意发来消息告诉我,说在她被打晕之前正面临生死危机.....”   “所以,我们为了避免她醒来后误伤我们,最好在建立信任之前一直绑着她......”   索菲·伯纳特皱眉:“恕我直言,詹姆斯,这位女士在医院袭击了你的手下......行事偏激......即便有那位卧底作保,我也不认为一个MI6特工值得我们交付信任......”   ......   刻意压低的对话声,分别来自三道不同的声线。   凭借着出色的记忆,刚刚从昏迷中清醒的赤井玛丽迅速辨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再结合他们透露出的只言片语,她也对自己的处境有所猜测。   但正如这些人所说,她并不相信他们,她甚至怀疑这依旧是那个组织故意设下的陷阱。   毕竟,她已经亲眼见证过那个叫贝尔摩德的女人,是多么擅长易容伪装......与欺骗。   她的身份暴露,入境美国的行踪自然被调查得一清二楚。   这些人谁知道是真是假。   况且,瞧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秀一似乎成功脱身,但若是如此,为何不亲自现身。   他们是母子,作为儿子一露面便可辨别真假。   当然,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这群人的确是原装货。   已知,除了自己和FBI,秀一还有一群独立于他们和各方势力之外的神秘合作者。   那个组织的人之所以煞费苦心他们母子,一方面是清缴卧底,一方面就是为了引出那神秘的合作者。   在自己被秀一打晕之前,神秘合作者已然现身。   甚至,秀一就是因此才能带着她脱身。   但还是那句话,秀一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在这里?   赤井玛丽心中有些不安。   赤井秀一到底是她和赤井务武的第一个孩子,亦是她引以为傲的孩子。   无论这群人的身份真假,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只凭赤井秀一没有现身这点,她就不得多想。   就在她准备假借昏迷继续偷听,收集更多的情报时。   房间里忽然响起了第四道声音!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声音冰冷而笃定。   赤井玛丽心头一惊,她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可是,在她的记忆中,这人在宴会上表现出的气息、身体姿态,分明只是个普通白领,还是有些谨慎内敛的那种人。   可现在呢?   这人不仅完美隐藏了自身气息,直到出声才让自己察觉到。   不仅口吻听不出半点良善,气息更是绵长而厚重,分明是个实力不俗的练家子!   就在赤井玛丽惊疑不定,试图继续装睡时,她感受到这道气息的主人继续靠近。   有任何遮掩、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瞬息之间,对方杀气暴涨,耳边响起锐器挥动的动静,直冲赤井玛丽门面而来!   本能地,赤井玛丽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手脚当真被绑得异常牢固,竟是动弹不得半分。   无奈之下,她豁然睁眼。   一阵风拂过额前,匕首尖尖闪着寒光,堪堪停在她的眉心上方。   名为若狭留美的女人居高临下,神情冰冷,嗤笑道:“不装了?”   大概是她的动作过于迅速,气势也太过可怕,以至于詹姆斯三人这会儿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索菲信任若狭留美的为人,虽对她的行为感到不解,但到底没有出声干扰对方的行动。   詹姆斯忌惮之余亦是若有所思,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理解若狭留美的行为,于是同样保持了沉默。   这两人都是经历过生死大场面的人,所以还算镇定。   唯有白马探,即便他再怎么聪慧早熟,也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已。   第一次直面若狭留美这种实力水平的杀气洗礼,他身体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想要制止对方的行为,却被索菲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看到对方冲自己摇了摇头。   顷刻间,他理智回笼。   他也意识到,对方的行为更多的是出于震慑,并不会真的动手。   但他同样无可遏制地对若狭留美的身份产生了探究。   ......   与此同时。   当初若狭留美为了杀死朗姆伪装的那个身份,并没有被彻底弃用。   表面上,那名清洁工因为中了100万美金,便辞去了清洁工的工作,做起了自由职业者。   这晚,‘清洁工’从住宅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些食物和水,路过了几处监控摄像后,回到了家中。   还是那个床底,那个地下室。   看上去简陋,却器械齐全的医疗房内,她简单给全身上下消了消毒,走到唯一的病床边上。   一名大概九岁左右的男孩双目紧闭,正静静躺在那里。   她撕掉易容,露出日本威士忌的脸,神情似笑非笑,他说:“别装了。”   下一秒,男孩黑如鸦羽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那双墨绿的眸子。   稚嫩的声音不复往日低沉,却冷静依旧。   “你来了。” [346]第 346 章:啧啧啧,瞧瞧,快瞧瞧。遭逢生死险象、又是中枪又是服毒不说,……   啧啧啧,瞧瞧,快瞧瞧。   遭逢生死险象、又是中枪又是服毒不说,身体还骤然缩水成了小朋友!   普通人遭遇这等一波三折心态绝对要崩!   不得不说,赤井秀一不愧是赤井秀一,就这远超常人的稳定心态,安吾都忍不住暗暗佩服。   只不过......   安吾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细细打量起眼前这只漂亮的......混血幼崽。   唔,原本锐利的墨绿眼睛变得圆溜溜水汪汪。   棱角分明的酷哥脸一去不复返,轮廓变得柔和而精致。   就连风吹雨淋后的小麦肤色也变回了孩童才有的稚嫩粉白。   尽管赤井秀一在面见他这位‘合作者’时努力维持‘昔日’的冷静,但是......   那句本该尽显淡定超然的‘你来了’......却直接粉碎了那份从容。   概因......还未进入变声期的孩童嗓音,无论怎么听,都似乎过于奶声奶气了些......   赤井秀一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不自觉的抿起了嘴唇,有些不快。   却不承想,表情这么一动,连带着圆润脸颊上的婴儿肥微微颤动.....   额,无论怎么看,这样小小一只躺在病床上的模样......都实在让人提不起半点警惕心......   赤井秀一这家伙小时候居然这么可爱?   安吾神情古怪,右手握拳挡在唇边,强行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一种窒息的尴尬氛围开始弥漫。   半晌,他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俯身凑近床头,好奇道:“你.....都变这样了,居然还这么淡定?就不想问为什么?也不怕我翻脸?”   大概是安吾眼神中的情绪过于直白,赤井秀一在短暂的失态后,果断放弃了无所谓的挣扎。   紧绷的小脸骤然一松,神情坦然道:“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这么说着,胳膊撑起身体,便想从被窝里坐起来说话。   只不过,他仍旧高估了孩童身体对疼痛的承受限度,动作到一半便疼得小脸煞白。   安吾闻言,先是微微挑眉,随后见到因为疼痛重新紧绷的小孩脸,忽地笑了。   戴着皮质手套的宽大手掌伸出,穿过孩童的腋下,然后动作一顿。   孩童的体格很脆弱,仿佛稍稍用力就能折断骨头。   意识到这一点后,安吾有些怔愣。   旋即,他收敛了力道,动作轻柔的将其往上一托,帮赤井秀一坐直了身体,又眼疾手快地抽出枕头垫在他的后背,竟是体贴极了。   做完这些,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也不瞒你了。”   他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双腿交叠,胳膊撑在膝盖上,手掌托在下巴。   指尖轻轻戳了戳赤井秀一的脸颊,望着那双墨绿眼睛,笑意清浅。   “我把你那位个性要强的母亲扔给了你上司。”   “嗯,多谢你救我母亲。”   又戳了一下。   “我还假借你的名义给你上司那边透露了你母的身份。”   “母亲她受了伤,又知道我还活着,暂时会配合詹姆斯他们的安排......但这不会长久。”   再戳一下。   “我知道,我会给你提供手机和变声器,稳住他们这件事,还得由你亲自来做。”   赤井秀一眼中闪过无奈,只能无视那只时不时戳自己两下的手指。   他略微思索,直白询问道:“你需要我支开我母亲,你要做什么?是不是和她们有关?”   安吾闻言收回手指,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是啊,因为你和你母亲身份暴露的缘故,即便现在琴酒他们还没动手,但稍微有点脑子都能想到她们会遭受牵连。”   “雪莉的价值暂时无人可以替代,所以她最多受到点儿针对,却不会伤筋动骨,但身份地位本就十分边缘的广田雅美......她可就没那么容易轻松过关了。”   红瞳直视赤井秀一,言辞毫不客气:“尤其是,你还试图接触过她,这件事只要有心去查,很容易就能查到。”   赤井秀一闻言默然,他自然不会忘记曾经试图碰瓷广田雅美的事。   无论初心如何,如今的局面,的确是他理亏。   他又问:“还有什么我能做的?”   安吾觑了眼赤井秀一的小身板,忍了又忍,终是垮下了脸:“原本是有的,但现在......”   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再次默然,脑袋微不可见地低了几分。   “哎!”   安吾重重叹了口气,忍不住开始抱怨。   “真的,你那位母亲,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之,那是你的家人,你管好她,别让她来坏我的事......”   “至于日本那边,我提前做了准备,如今倒也能用上,不过,这次欠的人情都记在你头上,以后记得还!”   “好。”   赤井秀一没有问什么人情,谁的人情,他答应的很干脆。   至于母亲那边,更是他作为合作者本应该处理好的分内之事。   他倒是态度极好,可安吾却不打算口下留情,继续谴责道:“你这家伙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都跟你说了水下有人接应,你带着你妈跳海就完事儿.....”   “那药......要不是你命大,触发了那千万分之一的概率......我恐怕只能给你收尸了。”   “也别问我那药物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清原理,总之就这玩意儿牢牢困住了你小姨一   家子。”   毕竟,要不是早就通过【堕落论】读取到了雪莉的实验画面,看到了那只退化至幼年体的小白鼠,再加上贝尔摩德的存在,他真的会怀疑这是异能力在作怪。   但和那边不同,这里是一个魔力近乎消亡的世界。   安吾怀疑这款药物触及了这个世界的禁忌。   宫野一家两代人的研究,某种意义上来说......过于可怕了些。   是以,尽管他嘴上说着不要追问,但还是等着赤井秀一询问自己如何恢复身体,询问药物实验的情报。   事到如今,作为第一受害者,涉及自身利益,解铃人又是自己的亲人。   无论是担心怀璧其罪,还是顾忌人性的贪婪,赤井秀一和赤井玛丽,最后都必须将那对姐妹藏在自身羽翼之下。   此时此刻,只要赤井秀一问,安吾就可以顺势把雪莉的情报抛出。   然而,赤井秀一没有问药物,也没有问自己身体能不能恢复。   “你没听见?”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听见什么?”安吾一脸莫名。   旋即他意识到赤井秀一这是在回答他的问题——你为什么掉链子?   想到这里,安吾顿时皮笑肉不笑:“如果是说你那些似是而非,制造了新一轮八卦狂欢的渣男语录......我确实听见了,你该庆幸伏特加那个大漏勺听到的内容不全,论坛里编造故事的素材不够......”   “十五岁。”   “她说你刚满十五岁。”   “可你说小姨死在十五年前。”   “你与她有一段相处的时光。”   “这很矛盾,可我不认为你在说谎。”   “你可以告诉我真相。”   男孩仰着头,墨绿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安吾,神情格外认真:“你是她......曾经的实验体?”   安吾震惊:“你居然最关心这个?”随之皱眉:“这对你来说重要吗?”   赤井秀一故意歪了歪头,顶着纯洁的小孩脸,反问安吾:“日本威士忌,我的过往,我的现在,你全都知晓,而我对你却所知甚少。”   无论是作为合作者还是......这都太不公平了啊。   “我这次的失误,究其原因,不正是因为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吗?”   说完,他用那双属于孩童的大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安吾,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熊孩子既视感!   安吾......安吾不禁虎躯一震,目瞪口呆。   不是,赤井秀一,你这家伙的适应能力(节操下限),是不是有点太强(低)了?!   这就利用上小孩子的外貌优势了??   你不觉得你的关注重点歪得有点彻底吗??!   身体缩小......果然会影响脑子吗!?   安吾不禁狐疑。   但是,他转念一想,赤井秀一现在算是彻底被他拿捏、哦不,应该说通过了合作考验。   对于高质量合作伙伴,多透露一些情报,的确不过分。   这么想着,安吾斟酌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开了口。   “贝尔摩德没有骗你,这具身体的确只有十五岁。”   “你大概也有猜测了吧,没错,我是克隆人。”   望着孩童睁大的眼睛,安吾坦然地笑了笑。   “作为一个复制品,我继承了上一任......不应该说本体?的记忆。”   “本体在经历了许多年的实验折磨后,作为实验素材送到了你小姨的手上。”   “但她却对本体说对不起,然后把本体留在身边做了助手。”   “她直到死前,都在尽力庇护本体。”   “所以,我并未与你的小姨真正相见,在她死后不到半年的时间,我在一个疯子的实验中诞生。”   “我......只是继承了本体的愿望罢了。”   说完,食指在唇间竖起,安吾也眨了眨眼睛:“这是秘密,你是第三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这是超出了赤井秀一预想的真相,令他默然失声。   良久,他忽地也笑了:“的确,这是不能说出去的秘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掌,没有茧子,没有伤疤,稚嫩而无害。   他低声道:“克隆继承记忆,躯体重返青春......这些一旦泄漏出去,那些所谓的大人物会疯狂抓捕我们。”   “难怪你一直对表妹和小姨的研究避而不谈。”   “原来......组织在追求长生啊......”   赤井秀一蓦然抬眸,语气坚定:“我忽然有些庆幸我变小了。”   “不然我也无法向你保证,我的母亲......或者说作为MI6的赤井玛丽会不会为之心动。”   “现在,即便是为了我,有朝一日,母亲知道真相,也会选择沉默。”   “日本威士忌,这次,你打算先带走广田雅美还是一次带走她们姐妹俩?”   “背锅的对象,你不能选FBI,也不能选MI6,所以,这次,你选了谁?”   安吾笑了,很开心的笑了。   不得不说,有个自己人能猜到自己计划的感觉,还不错。   人类,果然很难抵抗分享欲。   即便是自己也不例外。   他缓缓开口,说出了谜底。   “宾加。” [347]第 347 章:纽约组织基地,会议室里仅剩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波本四人。\r\r……   纽约组织基地,会议室里仅剩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波本四人。   此时此刻,几人全都专注地望向会议室的巨大投屏。   随着伏特加手中的翻页笔按下,画面滚动翻页,展示着安吾让伊森整理转交的那份报告。   里面详细记载着宾加近几年来的行踪轨迹、流水支出、通讯记录、任务记录等等。   ‘去年12月底,宾加以女性工程师格蕾丝的身份入境美国,与欧洲刑警组织成员会面,并私下前往了波士顿,同时有一大笔资金流出......’   配图是一张宾加乔装后与一名金发女性见面的画面,出处来自某个车载行车记录仪,同时在一旁标记了这位女性的身份资料——妮娜·鲍默,德国籍欧洲刑警组织警员。   有趣的是,上面特意标红注明了一项情报——妮娜·鲍默与美国联邦调查局搜查官茱蒂·斯泰琳.....是好友。   是不是很巧。   至少琴酒看到这里,神情有了明显的变化。   但他没有喊停,伏特加便按下了翻页,画面继续滚动。   ‘今年一月初,宾加回到了日本,继续在‘太平洋浮标’建设工程机构内潜伏。”   “巧合的是,就在朗姆失联的前后,他所在的研究机构,曾给不明IP发送过大量数据,具体内容和IP所在地因技术原因,暂且不知......’   ‘......同一时间段,太平洋浮标’建设工程新加入了几名工程师,其中,来自挪威的几名工程师与黑皮诺曾经隶属同一家研究所......’   ‘但宾加格外关注的却是一名叫作直美·阿尔简特的年轻工程师......经过调查,这位的父亲是欧洲议员,但最关键的是,直美·阿尔简特幼年曾在美国波士顿就读......又是异常巧合,此人与雪莉似乎相识......’   ‘一月中旬,宾加与◆◆73实验室的负责人圣地亚哥·维斯联系频繁......根据调查,这两人早年同时加入组织,私下关系紧密......’   ‘尽管宾加有意处理过手机内的信息,但身为实验人员的圣地亚哥·维斯却没有这么优秀的情报意识,根据调查他的手机信息......”   ‘这其中包含大量对日本威士忌的不利言论......表现出对其势在必得......还有对代号成员雪莉及其血缘关系者信息的探究......’   ......   ‘昨晚,抓捕赤井秀一行动期间,宾加所在的研究所再次向不明IP发送了大量数据......’   至此,所有情报展示完毕,全场寂静无声。   即便有些内容看上去过于分散,看似并无关联,甚至可以说出现得十分突兀......但,在场的人不是情报组精英、就是知晓不少组织秘辛的老人。   所以,哪怕‘憨傻’如伏特加,也彻底读懂了这份报告想要传达的意思。   正因为读懂了,伏特加此时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看向自家大哥。   果然,全程一言不发的琴酒此刻脸色黑如锅底,杀气不要钱地往外冒。   接着,他又看向贝尔摩德,就见对方神色阴冷,盯着宾加的照片眼神仿佛淬了毒。   至于波本......伏特加自觉秒懂。   这小子资历最浅,但是脑袋瓜好使,骤然塞给他这个精英情报人员这么多线索,这跟直接报答案也没什么区别了。   只不过,大概是瓜太大,吃得有点撑,这会儿呆坐在原地,神情紧绷一言不发,一副唯恐被另外两人迁怒的模样。   伏特加与其对视,不由得感同身受地冲对方点了点头,然后主动提议:“大哥,我联系下日本威士忌?”   在他看来,大哥冤枉了日本威士忌,对方闹脾气出走,也情有可原。   即便当场下了大哥面子,但前脚跑路,后脚便让手下发来了详细的报告,怎么看都是在主动给大哥递台阶。   哦,可能还有点小小的报复心理?比如什么,你看,我就说吧,你还不信我之类的抱怨......咳咳,总之,大哥现在估计也知道自己怀疑错了人。   但是大哥的性格,让他承认自己错了......   伏特加想象了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果然还是自己接住这个台阶吧......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问。   话出口,琴酒还没吱声。   贝尔摩德倒是先发了话,就是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伏特加你打过去,那小子或许会接也说不定,不像某人,恐怕打了也没用呐。”说着眉目一横,催促道:“还不快打?”   伏特加闻言,余光瞅了瞅琴酒的臭脸,发现对方只是冷笑,却没有出声阻止,当即便心领神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手机按下了某个快捷键。   “嘟——嘟——嘟——”   ......   ......   “嗡——嗡——嗡——”   小秀一神情古怪,指了指不住振动的手机:“不接吗?那边应该急了。”   安吾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不接。”   小秀一想了想,不禁失笑:“除非琴酒亲自打电话?”   安吾颔首:“没错,除非琴酒亲自给我打电话,命令我归队。”   话音落下,这一大一小彼此对视,下一秒。   “噗!——”   安吾趴在床边,捂着嘴发出闷笑,小秀一也是没忍住笑意,只能捂着腹部的伤口,一边笑一边疼的皱眉,好不可怜。   半晌,也许是为了止住笑意,小秀一认真开始分析。   “日本威士忌,根据提供给琴酒他们的情报,琴酒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宾加与欧洲刑警组织合作,将某些情报传递给了身为FBI的朱蒂,朱蒂他们则是联系了我,三方合作之下,算计了朗姆。”   “这的确是非常出色的诱导,但是......”小秀一脸上带着些许谴责:“但这样朱蒂他们身上承担的风险就太大了。”   安吾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弯弯的眉眼笑意不减:“所以我这不是抛出了跨年龄人脸识别技术、以及雪莉她们的情报,混淆了视线,将重心转移到你们这一家子、和我的身上。”   “那家伙之前背靠朗姆,行事嚣张的很。”   “你是不知道,那家伙自视甚高,瞧不起琴酒,截胡琴酒的任务,当着琴酒的面开嘲讽......真不知道琴酒怎么会让他活到现在。”   安吾撑起胳膊,双手摊了摊,一脸虚假的‘无奈’。   “偏偏朗姆出事的那几天,他的的确确在美国,并且还私下面见了欧洲刑警组织的‘同僚’......之后也的确因为不甘心落后于阿克曼的研究进度,去波士顿打听了直美·阿尔简特的情报。”   “伊森在我醒来后跟我汇报这些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结果朗姆死了,这家伙危机感爆棚,就想想做出点成绩,向BOSS证明自己。”   安吾眼睛眯起,笑意微冷:“宾加和圣地亚哥·维斯两人之间交流的内容,可不是我做的手脚,他认为朗姆的死与我有关,单方面对我充满敌意,试图借着实验找个理由把我废掉......甚至不惜让圣地亚哥·维斯去恐吓雪莉。”   “他们用广田雅美的安全威胁雪莉,让她在给我使用的药物里做手脚......他们想加速我身体的崩坏……雪莉没有把这些告诉我,坚持着没有对我下手。”   听到这,赤井秀一的眼神也变了:“难怪你如此着急,总是提醒我想办法把表妹们带走。”   “嗡——嗡——嗡——”   手机又响了起来。   安吾低头看着显示为‘养发达人’的来电提醒,冲赤井秀一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接通了电话。   于是,赤井秀一有幸见识了日本威士忌‘玩弄’琴酒的现场版。   “琴酒大人,是我。”   “嗯,刚才在洗澡,没注意看手机。”   “哦,宾加的情报您看到了。”   “你问我计划?我怎么会擅作主张......是的,没有什么计划,是,我在等待您的指示安排。”   “你想让田纳西做诱饵?不行,田纳西打不过宾加。”   “再加上广田雅美?雪莉?不,这不重要,她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一小时后基地机场?回日本?过时不候?喂——喂?”   电话那头,琴酒显然耐心告罄,直接挂了电话。   安吾抬眸看向赤井秀一:“如你所见,计划顺利,我该离开了。”   赤井秀一沉默了少许,认真道:“美国这边,詹姆斯和我母亲都交给我来安排,你放心。”   安吾闻言,蓦然上前,指尖掐住孩童脸颊的软肉,在墨绿瞳孔错愕的瞪视中,安吾笑容恶劣,愈发用力地捏了捏。   下一秒,他猛地收手后退,躲开了小秀一的拳头。   安吾心情大好地转身,只留下一部手机和一张银行卡在床头,他说:“里面有救了你的那位同伴的联系方式,银行卡不记名,不会被追查到。”   说完也没有等赤井秀一回答,便径直离开了地下室。   而直到彻底看不到他的背影,赤井秀一都没有将那些压在心底的问题问出口。   “田纳西、苏格兰、波本......他们或许是和我相似的存在。”   “这次欠的人情......是田纳西吗?”   “因为,原本去做这些事的人,应该是我......”   赤井秀一垂眸低语,忍不住有些自嘲。   小孩的身体,到底还是拖了后腿啊......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