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茧自缚 【作品编号:183977】 收藏到书架 (522) 原创 / 男男 / 现代 / 中H / 正剧 / 美人受 / 虐【正文完结】 那个曾经被我霸凌到退学的同学继承了我家的家产,还成了我两个孩子的爹。 黑化酷哥攻X作死美人双性受 1v1 避雷指南:角色三观不正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大家都不是正常人 他对霸凌者不可告人的欲念 袁非霭是小县城首富家的小儿子,他爹妈老来得子,得到这么个宝贝儿子,自小就是金尊玉贵地养着,在整个a市没人敢说袁小公子一个不是。 可袁小公子最近似乎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只见袁非霭低着头趴在书桌上,抬起头偷瞄了一眼前后左右都已经午睡了,才敢偷偷拿出手机,打开蓝色图标的约炮软件。 一点开软件立马就弹出了两个小红点标着的新消息。 “帅哥在嘛,看看批。”是顶着五十岁老男人无死角自拍的头像给他发来的新消息。 另一条是软件给他推的新鲜热乎的人流广告。 妈的。 袁非霭暗骂了一句。 他指尖一划,划到一个暗下去的头像,手指微颤地点开二人的聊天框。 “哥哥在嘛?” “老公在嘛?老婆上学好无聊,想看老公的腹肌。” “骗你的,其实更想看你的大鸡吧。” “理理我吧,不是故意不给你看逼的,老婆在上学,要是被其他同学发现了怎么办?” “真的不是故意不给老公看的。” “以后都不理老婆了吗?” 末了是一个小熊哭泣的表情包。 一长串的消息都是袁非霭这两天发出去的。看到发出去的消息杳无音讯没半点回音,袁非霭咬了咬手指头,没来由地多了几分烦躁。 想着曾经看过的男人大几把照片,他绞紧了桌子下面的双腿,忍不住把聊天记录翻到最上面,看到那根青筋暴起的阴茎照片,龟头顶端有一颗小痣,像是一块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胎记。 看得袁非霭忍不住面红耳赤的夹腿。 他是个双性人,从初中开始像其他女孩子们一样来了初潮之后,就会偷偷幻想被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抱在身下狠狠侵犯。 “呜……”已经到了六月末,他的脸在炎热和羞涩加持下布满绯红。 好像吃老公的几把呀…… 一想到有一天会被那么大的几把贯穿小穴,一边被摸奶子一边被钉在床上操的汁水横流,袁非霭穴壁一夹,阴道里吐出一口浓稠的淫液来。 好爽。 他无声呼出一口气,随后大口大口的喘息。 抬头看了一眼表,已经快上课了,袁非霭起身走向男厕所。 他是个双性人,通常是不会去学校的厕所的,但刚才阴道里流出来的水实在是太多了,再不擦擦恐怕就要被人当成尿裤子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厕所,把门合上以后脱了裤子去擦双腿间的花穴。 “呼” 擦完以后长舒一口气,他起身抬脚踢了一下冲水键,扬长而去。 站在洗手池边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烟,点燃以后有一股淡淡的橘子清香,他双指夹住烟尾缓缓吸了一口。 他是袁家的小少爷,就算是被同学发现偷偷抽烟也没人敢跑到老师面前告状。 “袁哥。”另一个同学从门口走进来,正巧碰到洗完手抽烟的袁非霭,讪讪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上课了吗?”袁非霭一只脚抵在厕所的白瓷墙上,脸上是一副惯常的高高在上。 来人一顿,奉承笑着道,“没呢袁哥,实在是睡不着了,过来抽一根。” 袁非霭倒也不在意这人的谄媚,递了根烟给他。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袁非霭递过来的女式烟摆了摆手,“袁哥,我抽不习惯细烟。” 袁非霭面上不悦把手伸回来,抬腿对着他踹了一脚,“妈的什么毛病。” 那人被踹了也不恼赔笑道,“哪有袁哥这么金贵,抽不习惯这种好烟。” 袁非霭冷笑了一声把烟尾甩进水池子里。 莫名其妙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群人表面上恭维他,顺从他的话,从不跟他对着干,实际背地里骂他是个娘炮。 抽女人的烟,尿个尿还得关着门。 但这些人从不敢在他面前讲这种话。 所以他讨厌这里的一切,虚伪热情的表象和丑陋不堪的事实。 袁非霭回教室的路上心不在焉,到教室门口被一个高他一头的人撞到,那人身体看上去很瘦弱,但不知道骨头是怎么长得,撞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你没长眼睛是吧?”袁非霭抬头怒骂了一句。 当在与那人对上眼的时候袁非霭一愣,随后不知觉地勾起嘴角。 他当是谁呢,原来是被他霸凌到两次休学的学霸陈徊啊。 太好了,他正好有气没地方撒呢。 “陈徊在家呆的怎么样,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又回来了呢?”话说之间袁非霭一巴掌已经扇到那人脸上去了。 陈徊用手一挡,没挡住,还是挨下了这一巴掌。 颜 之 有 理 声音不小,响彻了整个走廊。 有老师听到声音出来看,陈徊也只是默不作声地走回教室,仿佛被打了一巴掌的人不是他。 被扇过的脸高高肿起,在少年原本姣好的面容上格外显眼。少年的刘海有点长了,挡在眼睛前,日光下勾勒出他的鼻梁高挺好看,睫毛很长,在闭眼的时候落下,给人一种很乖的感觉。 这不是袁非霭第一次打他了,往日里霸凌来的比这还凶,袁非霭和跟班儿们曾在他的鞋里放过图钉,用洗拖布的水泼过他的脸,甚至穿着钉鞋踩过他的手。 陈徊轻车熟路地回到座位用冰好的矿泉水敷了下脸,埋头写卷子。 站在门外的袁非霭透过门窗看到低头学习的陈徊不自觉的翘起嘴角。 看到陈徊还像以前一样好欺负他就放心了。 关于他欺负陈徊这件事,追根溯源得从两年前说起了。 两年前的一个下午,学生放学以后都往家走,只有陈徊一个人会留下来再做半个小时左右的题。 那天下午,碰巧袁非霭跟一个一样不学好的小混子同学在教室里抽烟,边抽烟边嚷嚷。 嚷的陈徊心烦,就背上书包走了。 第二天,袁非霭和那几个小混子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挨个搜了身上,结果便是搜出来不少烟,每个人都被叫了家长。 袁非霭努力在爸妈面前维持出来的好孩子形象在那一天崩塌了。 他爸不仅没收了他藏在房间里的所有烟,还把他的手机也收走了。自此以后,袁非霭便恨上了这个叫做陈徊的,一有机会便找茬。 同学们都看在眼里,但碍于袁非霭家里有钱有势,人也是个不好惹的二世祖,没人敢替陈徊出头。 Y/AN 自此,陈徊成了整个班级孤立的对象。 虽然他长得好看学习又好,但一样没人敢靠近他,开玩笑,哪有人敢惹疯球一样的二世祖。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于是乎,陈徊的一整个高中时期都是灰暗的。 老师的漠不关心,同学们的刻意孤立,加之袁非霭等人的多重刁难。 陈徊不是没想过自杀,但如果真死了便宜的就只有这些人。 他不想用自己的死为这些披着人皮的禽兽镀上一层法外之徒的边儿。他要好好活着,然后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陈徊看向已经坐回窗边座位的袁非霭,少年的面孔是那么耀眼,仿佛连窗外的光都格外垂青他。 陈徊伸出手,将从那个方向飞过来的一只小飞虫一把捏死。 陈徊一甩手,将虫子尸体丢在地上,那道虫影仿佛与袁非霭被日光拉长的背影融为了一体。 少年的笔尖落在卷子上洋洋洒洒,落下的是他向往的未来和不可告人的欲念。 【作者想说的话:】 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作者,欢迎各位宝贝们给我留言【鞠躬 假阳具干b,流着泪讨好在他身上逞凶的男人 “不要了……你饶了我吧。” 宽阔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男人,个子很高,鼻梁高挺,一身笔挺西装勾勒出他完美得身型,此刻他手里捏着一杯茶,神情淡漠地看着手里的报表。 而在他的办公桌旁此刻正跪着一个浅栗色长发的雌雄莫辨的美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眼角噙着泪,将眼窝染的通红。 美人的手臂被一根红色的领带绑在身后,仔细看过去,暴露在外的阴茎下藏着一朵漂亮的娇花,此刻这口美丽的雌逼正叼着一根十分粗大的黑色阴茎。 美人轻轻扭动身体,像是骑乘位一样,努力吃着腿间的假鸡巴。 假鸡巴有婴儿小臂那般粗,捅得美人又痛又爽。美人的阴茎被刺激的高高翘起。 “跪好。” “不然我把门外站着的人叫进来,让他们也看看你的贱样。”男人伸手,用手里的报表扇了身下人一个耳光。 侮辱的意味很浓。 “老公……太疼了,真的含不住了……”美人泪水模糊了眼睛,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跪好。” 男人的声音让他身体一颤,本能地怔在原地不敢继续动,腿还没打直便被男人往下一按。 粗长的假阳具一瞬间顶入他的宫口,方才含了一半的假阳具此刻全都吞进去了,酸涩霎时间盈满他的宫颈。 “呜!” 美人跪在地上痛得不敢再动一下。 “孩子都生了两个了,逼怎么比以前还金贵了。”男人捏着他的下巴,把修长的手指伸进美人的嘴里,玩弄着他温热的舌尖。 “呜……老公……”美人像是被玩坏的雌犬一样含着男人的指头,规规矩矩地将齿尖收回去,像是无数夜里为男人口交一样。 “母狗,瞧瞧你的骚样。”男人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向着美人软嫩的逼口探去,如其所料地摸了一手逼水。 男人像是对美人的表现不满意一般,摸着摸着突然伸手捏住美人红肿的阴唇,手一用力,狠狠地拧了一把大阴唇。 “啊啊啊啊!”美人仰起头,嘴里止不住地流出津液,“老公……要到了……” 随着身下假鸡巴直直拥入宫口不停耸动着,发出嗡嗡的响声,美人的肚皮都被顶的凸出来一块,他被绑着手臂,只能任由男人的手肆意玩弄着他的身体。 “再吃进去一点。”男人戏谑的眼神好不掩饰地在他的身上肆虐,话音一落,只见男人的手握起假鸡巴的底部,狠狠地往里推了一下。 与此同时,放在美人嘴里的手指用力一捏,将美人的舌头扯出来。 美人被上下夹击,快感如同被电击一般直冲脑内,他叫不出声,只能呜呜地流泪,眼睛翻着白眼,下身如同发大水一样,淫液泥泞不堪地从假阳具的交合处喷出,溅了男人崭新干净的西服一身。 “骚逼,真能喷啊。”男人嫌弃地将手从他的嘴里抽出,用手掌在他被玩坏的面孔上拍了拍。 美人的眼角挂泪,小声呜咽着,哭喘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孤零零地躺在巨大的办公桌上,早已被男人玩烂的身体散发着淫靡的美感,双腿之间的雌花还含着假阳具,随着他身体的摆动颤颤巍巍地动着。 男人冷漠地站在一边擦手,偶尔回过头来像是打量一件器具一样看着躺在桌上失神高潮的美人。 半晌,躺在桌上的人像是回过神来了一样,动手扯出塞在体内的假阳具,提起裤子抹了一把泪。缓缓走到男人的身后,用手揽住男人精干的腰,小声在男人的耳畔试探性地道,“老公……我表现的好吗?” 男人冷哼一声,不以为意道,“又想作什么妖蛾子?” “老公,我想看看淼淼和棠棠。”美人声音很软,姿态放得很低,刚刚被玩过身子嗓子有点哑,像个小猫一样。 “我已经四个月没见过女儿了,求求你了让我看看她们吧。”美人娇巧地靠在男人身上撒娇求人,隔着裤子按摩着他的阴茎。 “不行。”男人冷漠道,丝毫不为所动。 美人见状一下子跪了下去,像是低贱的性奴一样往男人裤裆上凑,熟练地解男人的腰带。 “贱货。”男人骂了一声,用手将他提起来,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扔到沙发上。 “你看女儿有什么用,你高中都没毕业,抽烟喝酒又纹身,你能教女儿什么?”男人粗鲁地将美人按在沙发上,扒开裤子扇了他屁股一巴掌。 随后一个挺身干进湿嫩的小穴里。 雌穴刚刚被假鸡巴扩张过,还没合拢就被又一次干进来。 “陈徊,你他妈混蛋!”美人被硕大的茎身撑的痛极了,忍不住回头骂人。 “那是我女儿,我想去看看怎么了?”美人一边抱怨泪就流了下来。 男人像是野兽一样在他身上掠夺着,激烈的性爱很快就将他的话冲散了,只剩下高低起伏的呼吸声和身体连接处撞在一起的交合声。 “好疼…轻点。”美人疼得皱着眉头,用手捂住眼睛,哭声被撞的支离破碎。 “轻点就不叫操逼了。”男人扯着他的胳膊,一手按着他的脖子,下身的动作更狠厉了,像是活生生要把身下的人干死在沙发上。 后入的姿势干了一会儿,男人又把他翻过来让他自己抱着双腿。 美人被干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已经在这间房间里被玩了整整三天了。 再做他就要被做死了。 “老公饶了我吧……”美人揽住男人的脖子,用红的发烫的脸去蹭男人的喉结。 像只会讨好人的见风使舵的小猫一般,又可怜又乖巧。 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男人插得有多深,粗长的阳具全部没入他的穴口,粗硬的阴毛扎在他娇嫩紧致的逼上,又疼又痒。 “乖点,老公要给你打种了。”男人动作愈发粗鲁,一整根鸡巴狠厉地抽出来再狠狠捅进去。 “再给我生一个好不好?” 美人脆弱的宫口被男人的龟头恶意摩擦着,讨好似地流着爱液,浇灌着男人在他逼里逞凶的阳器。 “呜……”美人痛苦地摇头,眼角流出大滴大滴的泪水,像是不受控制又像悲伤至极。 透过朦胧的泪眼,他看到在自己身上动作的男人的面孔,那张脸熟悉又陌生,仿佛与很多年前坐在讲台前第一桌穿着校服的少年的脸重合了。 陈徊,如果我当初没欺负过你,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你会对我好一点吗? 你会爱我吗? 那些感性的想法在激烈的交媾里被冲散,空气中只留下二人肌肤相交的声响,随着男人的一声低吼,一股粘稠温热的精液烫在美人的子宫口,激得美人只能仰着头哭。 【作者想说的话:】 蛋是小袁偷偷去厕所排精 彩蛋内容: 仰着头在马桶上双腿大张的男人此刻正双眼通红,厕纸给他撕得稀烂,他用这个来泄愤。 男人把他关在办公室两天了,每天都像是用精盆一样把他拿出来用一用,然后若无其事地提起裤子走人。 他的肚子里此刻被灌满了白色的阳精,甚至有一些已经干涸在他的腿根处。 他嘴里骂着男人的祖宗十八代,另一只手伸向跨坐在马桶上的双腿间,轻轻抬手将逼口咧开,感受着精液从他的双腿间淌下去。 精液黏糊糊地,流得很慢,他不耐烦地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按在肚子上,顷刻间一股粘稠的液体就从他的逼口滑落下来。 肚子被男人操的生疼,这么一按更是让他疼得直咬牙。 男人射的很深,有些都流进宫口了。他愤恨地迈着腿往外抠精水,连把男人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男人不允许他吃避孕药,每次又射得极深,这么下去他迟早又怀上。 他来挨草挨得勤,没功劳还有苦劳呢 这不是袁非霭第一次被陈徊内射了。 在被关在办公室的三天里他至少被射了十几次,每次射完以后,陈徊会像找回失去的脑子一样,粗鲁无比地替他清理。 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到办公室的角落,等着下一次陈徊起性欲的时候再把他拉出来操。 “陈总,已经三天了,我可以走了吗?”已经恢复如初的袁非霭又换上了他那副欠揍的婊子嘴脸。 他提上裤子,拢了拢自己在沙发上被扯乱的长发,戴上墨镜,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消瘦的身板往后一仰,像是个刚做完生意的雏妓。 陈徊刚被眼前的美人满足完,狭长的桃花眼眯起一个坏笑。 他拿出放在抽屉里的新领带,扯掉精致的外包装,用指尖点了点桌角,示意抽着烟的袁非霭过来给他系领带。 墨镜之下红肿的眼睛白了他一眼。万分不情愿地从沙发上挪下身子,向着男人的方向走去。 陈徊的嘴角轻轻翘起。 每次性交结束以后陈徊都会让袁非霭为他整理衣服或者系领带。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看他双腿颤颤巍巍直打颤的骚逼模样。 袁非霭果然颤着腿过来帮他打领带了,那双细长白皙的手似乎早已养成了习惯,仔仔细细地整理着领带,板正地为男人戴好。 高中辍学之后,袁非霭在这个社会里学的最多的就是伺候男人。 通过语气来判断男人的喜恶,用身子尽心尽力地满足男人,用最好看的模样讨好男人。这些都是陈徊教给他的。 陈徊用了三年时间从底层的炼狱爬上来,用了三年时间将他拖入地狱,又用了三年的时间将他打磨成了依附在男人身边的菟丝花。 身世显赫目中无人的小少爷,如今早已被调教成了美丽且无用的豪门太太。 “今天晚上,王叔会接你回宅子,你可以陪陪淼淼和棠棠。明早会有人把你接出来。”陈徊脱掉被淫水喷湿的外套,转身为袁非霭披上。 “穿着这个出去。”男人咧着嘴角发号着施令。 袁非霭瞪了他一眼,但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不敢违抗陈徊的命令,他怕极了。于他而言,陈徊是比恶魔更恐怖的存在。 只得老老实实地将大一圈的外套套在身上,兔子一样走出办公室。 “出去以后把门带上。”陈徊摆摆手,目送着袁非霭走出办公室的大门。 袁非霭一走出大门,心里绷着的弦好像顿时松开。他怒骂了陈徊两句,将陈徊的西装外套转手扔进门口的垃圾箱里。 “妈的陈徊,老子一定要找个机会杀了你。”他恶狠狠地出言,惊到了两个迎面走过来的员工。 “哎,你看那位,是不是咱们陈总的那位小情人呀。”路过的女员工指着袁非霭的背影窃窃私语道。 另一个员工悄悄点了点头,又道,“是他。年纪轻轻的比上了岁数的都骚。谁能想到陈总看着那么正经一个人,怎么喜欢这种啊。” “可不是嘛,你看他脸通红的,应该是刚被陈总滋润完,你看,衣服都被扯破了。” “还真是,看不出来陈总在床上玩这么野啊。” 现如今,浅栗色长发的袁非霭与学生时代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少年时期的他是个会让女孩子们脸红心跳的小帅哥。 在和陈徊纠缠的几年里,许是生过孩子的缘故,袁非霭从穿着打扮到行为举止,都有一种男名媛的感觉。他长得好看,穿的又漂亮,走到哪难免少不了被人议论。 “你说陈总会给小情人多少包养费啊。” “没个几百万应该下不来,你看他天天来得这么勤,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 袁非霭站得离她们不近,但却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哎,你们知道陈总有女儿吗?”一个男员工凑过来加入几人的讨论。 “啊?陈总还有女儿啊。那让陈总老婆知道这小狐狸精在公司勾引他老公,不得来公司打折他的腿啊?” “是肯定是他勾引的陈总,要不然陈总怎么会跟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搞在一起?” “你们可别说了。听说他来的这么勤是为了在陈总女儿面前刷好感呢,指不定早就做好了给陈总女儿当后妈的准备了。” “看不出来他一个男人竟然这么有心机小孩跟了他这种人可还得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以后陈总真把他扶正了,让孩子知道这后妈是怎么来的,长大以后不得恨死他啊……” 还没等女人话说完,一个身影已经冲过来了,那人一把抓住她的领子,恶狠狠地盯着她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袁非霭能忍受得了她们说自己任何坏话,但忍不了这些人诽谤他和女儿们的关系。 那都是他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是他在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人,是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揣在手里怕碎了的心肝宝贝。 怎么能容许别人诋毁半句? 女人害怕地缩着脖子,反驳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什么都没做,你怕什么?” 站在女子身旁的人在她身边附和着,“是你怎么就知道我们说的是你?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叫保安了,看看到时候是谁被带走赶出去。”女人丝毫没有怕袁非霭的样子,反而更起劲地嘲讽道,“你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不怕陈总夫人知道这事以后到公司撕破你的脸皮?” 袁非霭闻言冷笑着放开她的领子。 “在人背后嚼人舌根,小心以后死了下拔舌地狱。”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没再回头管那些在背后辱骂他的人。 “骚货一个,还想着以后被陈总扶正,做梦吧。” 袁非霭无视着身后的咒骂声,只身向前走,留下一个美丽的背影。 这些年,他因为冲动犯下的错误太多了。 在这里跟她打起来不要紧,若是被陈徊发现,恐怕他好不容易靠“卖身”得到的探视女儿的权利又要没了。 他已经几个月没见过女儿了,再不见女儿的话他会疯的。 想起女儿们的小脸,他连走回去的脚步都变得轻盈快活了起来。 好像他真的变成卖批的婊子了 袁非霭离开公司以后上了一辆劳斯莱斯,他坐到主驾驶位熟练地将车往家的方向开。 车驶向的方向距离主城区越来越远,最终在一个很老的小区停下。 袁非霭转身下车,老旧小区里楼房之间的距离逼仄,也没什么绿化景观,要不是先前政府提出要旧房改造,这栋楼的墙皮子都掉的满地都是了。跟他上千万的劳斯莱斯不像是一个维度上的。 他拿钥匙打开了自己在这栋楼里租的房子。 扑面而来的老破小气息将他淹没。 自从家里的资产被陈徊那个畜生占有以后,他身无分文地被赶出来。昔日的小少爷如今也沦为富人圈子里津津乐道的笑柄。 起初陈徊是利用权势逼迫他,让他在a市什么工作都干不下去,后来变成逼奸他,利用在各个行业的便利制造机会强奸他,每一次强奸完陈徊都会给他一笔钱。 久而久之,好像他真的变成卖逼的婊子了。 他坐到梳妆台前,用两元店买来的梳子梳理凌乱的发丝。 他想起高中那年,自己好像也曾经这样对待过陈徊。 用金钱来买人的尊严。 那年夏天,陈徊曾因为祖母生病而到学校里来筹过钱。袁非霭依稀记着,那年的陈徊好像还不像现在这么挺拔,像是个永远站不直的小树一样,有点青涩和愚蠢。 “谢谢大家愿意帮我祖母。”陈徊在讲台上鞠躬。 班长和学委在下面组织着,大家都把自己捐款的数额写在一张纸上。 普通学生能拿得出来的一般只有五十一百,多的有四百五百。 陈徊在讲台上站着,一双眼睛耷拉着。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狗。 其实陈徊的眉眼长得很好看,很标准的桃花眼和高鼻梁,鼻梁上挂着一副半框眼镜,鼻尖甚至还有一颗乖巧的小痣。 典型的学霸长相。 那时候的袁非霭估计想破头也想不出陈徊这样的人有一天会强暴他。 少年袁非霭坐在窗边看着,看陈徊局促地用手握着桌角,心思诚恳地为每一个给他捐钱的人鞠躬。 陈徊打下来的目光与他对视一瞬,随后又躲闪开。 袁非霭抿起嘴笑了一下,像个很听话的小孩。用刚在纸上写完的笔在二人之间晃了晃。 看得陈徊心中一荡。 他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飘过那阵每次袁非霭站在他面前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橘子香气。 也许,他也不是那么坏,他只是岁数小不懂事。 陈徊拿到那张写满捐款数额的单子时,清晰地看到袁非霭小巧工整的字清晰的写着“20000”。陈徊瞳孔一震,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回头寻袁非霭的身影,却发现窗边已空无一人。 陈徊立在原地,倏忽间有点恍惚。 昨天袁非霭刚刚找人在门口堵过他,难不成今天转性了?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好。 可能人本质上都是贱的,陈徊一天没被袁非霭霸凌,袁非霭恶魔一样面孔的模样都开始变得模糊。 “陈徊。”小恶魔不知道何时站到他身后,低声在他耳畔轻声一句。 陈徊耳朵一红,回头看到袁非霭站在他身后,将下巴垫在他的肩窝里,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张被他握在手里的捐款数目单。 “没见过这么多钱吧,叫声爸爸,我给你翻倍。”袁非霭笑着,看似清澈如水的双眼深不见底。他的笑容像是一道冰刃,刺进陈徊的内心。 陈徊张了张嘴,却没吐出半句话来。 他真的很需要钱,但他真的要向霸凌过自己的人低头来得到这笔钱吗? “爸……爸…”陈徊的声音发涩,脸上的血色全然褪去,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露出魔鬼一样的笑容,就那样看着他。 袁非霭挑了下眉,像是不太满意,“叫大点声。” 陈徊愣在原地,手紧紧攥起来,别过头去,张了张嘴,吐不出半个音。 袁非霭皱眉,用手把陈徊的脸捏到自己面前。 抬头一看,陈徊眼圈红了。 陈徊像是只被人扔出去的小狗一样,眼圈通红,非常委屈的样子。 袁非霭咧起的嘴角僵在原地,他之所以欺负陈徊,不是因为陈徊好欺负,而是因为陈徊这个人永远都不屈服于他的淫威,被打得时候也只是闷哼着,不喊疼也不求饶,永远用一双眼睛瞪他。 陈徊是这个教室里唯一一个反抗他的人,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校服,跟其他那些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同学截然不同。 陈徊是破旧贫穷的,但也是干净的。 袁非霭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越是干净的东西他就越像指染,越是反抗的东西他越想让其屈服。 他想让陈徊跟这些人一样,跪在他面前,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而不是这种鬣狗一样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活剥生吞了。 所以他说,“哭什么,穷光蛋,你不是很需要钱吗?” “像你这种书呆子,一辈子把书读烂,也摆脱不了身上的卑贱。” “大声叫一句爸爸来听听吧。” 少年时候犯过的错总会在日后的年月里找回来,譬如此刻坐在梳妆台面前的袁非霭,他正仔细地化妆,拍不那么白的粉底,涂上淡淡的口红,就连一贯爱喷的香水也被他束之高阁了。 浅白色的毛呢外套和黑色的长裤,让他看起来平淡又优雅。 今天晚上他的角色不是陈徊身边的骚逼,而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他很高兴,陈徊能大发慈悲让他见到阔别已久的女儿们。 如今的袁非霭像是很多年前陈徊一样,心里对陈徊抱有不正常的感激之情。 施暴者的退步往往会让受害者觉得受宠若惊。 袁非霭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整个少年时代恍如隔世。眨眼间他的身份与陈徊对掉,他变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妈,身无分文还欠了一屁股债,恐怕这辈子也翻不了身了。 现在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用尽浑身力气讨好陈徊,让陈徊可以留他在身边,偶尔放他去看看心爱的女儿们。 晚上八点,袁非霭的门被人敲响。 他一开门,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来接他去宅子看女儿们的王叔。 说起来王叔是袁家很久以前便聘用来的,为袁家服务了几十年,就连他也没想到,从小喊到大的少爷,如今再见面要叫夫人了。 “夫人,我来接您了。”王叔低着头,没说一个多余的字。 袁非霭老老实实地坐上了来接他的商务车,将头靠在玻璃上,努力掩饰自己心中的期待。 此刻他心里什么也放不下,只有两个女儿稚嫩的小脸。 【作者想说的话:】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都给我把书读烂! 这些人以前叫他袁哥,现在叫他嫂子 袁非霭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远方的灯火照射着他精致的脸。 雨水打在车窗上,万家灯火相衬,这个城市巨大而乏味,往来的人似乎都各有各的疲惫。 袁非霭抬眼看着,看着顶着公文包奔跑在雨里的男人,和坐在电动车后座被妈妈驮着往家走的小孩,拄着拐杖的老人。 他想起高中时候的自己。 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没淋过一滴雨。迈出家门的一刻就有人接他上车,下车就有人为他打伞。 他从出生开始就是袁家少爷,家族的荫庇让他感受不到外面的一切痛苦挣扎。他在温室里养成了一个坏性子,像是嫩粉的夹竹桃,外表清丽但有毒。 十几岁的陈徊呢? 是不是也像这些人一样,挣扎在生活的边缘,稍有不慎便会被永夜吞噬,再起不能。 他漫无边际地想着,没一会儿的功夫,王叔便提醒他到了。 袁非霭抬眼一看,却发现车子并没有停在他印象中的宅子里,而是停在一个私家别墅前。别墅内灯火通明,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得清楚里面似乎有不少人。 袁非霭从车里拿出伞,一边开伞一边疑惑道,“王叔,这是哪啊?不是说好来看淼淼和棠棠的吗?” 中年男子垂首,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夫人,先生说让您进去陪他应酬一下,他晚上会派人送您回宅子的。” 袁非霭皱眉,以他对陈徊的了解,这家伙又不知道卖的什么药,但准没好事就对了。 他扫过一眼王叔和司机,见二人没有要继续跟他说什么的意思,转身打着伞向着别墅的方向走去了。 他披散着长发,身形修长,虽然穿了长裤可依旧雌雄莫辨,从背影望过去,像是个很有韵味的女子。 王叔看着曾经嚣张跋扈,肆意张扬的少爷如今变成了谨小慎微,散发出淡淡忧伤的“夫人”,不知觉地叹了口气。 从前的少爷是断然不会这么和声细语地同他讲话的。 雨水打在玻璃上,袁非霭看不清楚别墅里的人,只觉得他们有男有女,有说有笑的,看上去倒是很和谐。 别墅的门紧闭着,他伸出手,按向红色的门铃。 “谁呀?”一个很悦耳的女子声音传出来。 袁非霭咳了一声,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找陈徊。” 话音刚落,他便听到屋子那边传来的笑声和三两个人交谈的声音。 “你快别缠着陈徊了,人家老婆都找上门来了。” “就是,别等着人家一会儿进来撕你的脸皮。” 之后又是一阵哄笑声。 袁非霭站着,任由溅进伞下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他依旧面无表情。 “啪嗒”一声,门打开了,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女子将他向屋内引进。 屋内嬉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收了伞只身向着人群走去。 看到满屋子的人,袁非霭愣了一下。 出乎他意料的,眼前的一幕并不是生意场上的饭局,男人女人,每一个人的面孔都那么熟是他高中时代的同学们。 这分明就是高中同学聚会。 袁非霭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焦急地寻找陈徊的身影。 陈徊并不难找,他坐在沙发上,长腿支着地双手轻握在一起,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是陈徊夫人吧。快过来。”坐在陈徊身边单座沙发上的男人笑着朝他招手。 袁非霭看着男人的脸,记忆清晰起来。这人叫楚文,是陈徊高中时代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袁非霭站着愣神了几秒,漂亮的脸看上去有点呆。 他慢吞吞地走到陈徊身前,然后蹲下,仰视着陈徊的眼睛。 屋内灯光开的很暗,半明半暗里显得袁非霭的眸光水盈盈的,乖巧可怜。 陈徊看了他一眼,又侧过头去同楚文对视了一下,轻声笑了,随后将手轻轻搭在袁非霭后脖子上,道,“小玩意就爱撒娇。” 他拍拍身侧的位置,示意袁非霭坐过来。 袁非霭起身,很听话地坐了过去。他听见楚文说,真羡慕你有这么漂亮脾气又好的老婆。 陈徊笑道,看着听话,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他回头问袁非霭,“是不是啊老婆?” 陈徊笑着,一双桃花眼很勾人,像是贴心的爱人一样,与他十指相扣。 袁非霭吓得摇头。 在陈徊面前,他不敢不听话。 “你小子可真有福气。”楚文看着陈徊身旁漂亮又脆弱的小妻子紧紧握着陈徊的手,看上去有点胆怯又有点害羞。 怪不得有钱人都找这样的老婆,他要是有钱他他妈也找这样的,太纯了,像初恋。 外界关于陈徊的老婆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传言,今日一见才知道真假。 不过楚文总觉得,眼前这位有点……眼熟,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哎,陈徊,这位就是你夫人啊。快给我们介绍介绍。”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走过来,笑着端着酒杯,目光不住地打量着被陈徊牵着的袁非霭。 袁非霭觉得如芒刺背,这些打量的眼神直直射过来,将他投射到众人的视线中央。 “别逗小嫂子了,你没看到他都害羞了吗?”楚文看出袁非霭脸上的胆怯出来打圆场。 袁非霭害怕似的抓住陈徊的手,轻轻挣动了一下,陈徊勾了勾唇角。 “长得可真漂亮怪不得徊哥舍不得领出来给我们看,原来玩的是金屋藏娇啊。”有男人见状出来开玩笑。 大家都笑了,只有袁非霭一个人坐如针毡。 这些人曾经都叫他袁哥,是跟他坐在一个教室里的同学,但如今都叫他嫂子。 用打量物件的眼光看着他。 他还来不及感叹世事无常,只求别被这些人认出来就好。不然他真的死的心都有了。 他扫过一圈周围围上来的人,眼前高挑的女子是他们班以前的文艺委员,叫黄莎莎,现在是个十八线小艺人。 之所以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八成也是为了拉陈徊帮她牵线找资源。 而站在沙发旁的男人,叫陆博,前几年刚进的国企。围在陆博周围的几个,是高中时代就狼狈为奸的几个。 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贼眉鼠眼。 看向他的眼神也不老实。 他自知没有那些凹凸有致,妆容精致的女同学们漂亮,之所以这些人会露出这样的眼神,恐怕只是因为他是陈徊带来的人。 陈徊作为这些年班级里混的最好的人,自然是被这些人看在眼里,恨在心里,这些曾经在年少时期帮他霸凌过陈徊的人表面上阿谀奉承,背地里恨不得把陈徊的一切分食掉,看着他重新跌回泥土里。 陆博见袁非霭一直端着,给他递了一杯酒,“不知道嫂子喜欢喝什么,想着女孩子们都喜欢,就随便给你点了一杯鸡尾酒。” 袁非霭看着端过来的杯子里通红的液体,转身看了看陈徊的脸。 “给你端过来了,你就喝。”陈徊也从桌上拿了杯酒,掐着杯口跟他碰了一下杯。 那样子看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很恩爱。 袁非霭识相地抿了一口,只是瞬间的功夫他就觉得胃里像是有火在烧一般。 他太久没喝酒了,这杯鸡尾酒是勾兑的,度数不小。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眼前就开始发晕,天旋地转的,他没办法,只能将脑袋靠在陈徊的肩膀上,小声地嘀咕道,“老公……我们什么时候回家看女儿啊?” 【作者想说的话:】 求评论,谢谢各位宝子啦,贴贴 被老同学凌辱 “再等一会儿老婆。”陈徊的声音很有磁性,他贴着袁非霭的耳畔轻声说着。 袁非霭眯着眼睛看他,心里想的是,如果没见过陈徊的真面目,他说不定真会被陈徊给吸引住。 富有磁性的声音和出挑的容貌,高学历和经久以来练出来的适中的好身材。 思及此,袁非霭觉得下身一痛,早上被陈徊捅过的地方现在还痛得打紧,整个阴唇都肿了,又酸又痛地贴在一起。 陈徊是个疯子,床上床下都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越来越黑,同学们开始逐渐离席,时间过了十一点,算上袁非霭和陈徊,剩下的人也不超过十个。 陆博和他几个朋友同楚文喝的醉醺醺地,陆博借着酒劲凑到陈徊跟前,大着舌头问,“徊哥这几年看到袁非霭那个贱人了吗?” 没等陈徊开口,黄莎莎反而先念叨了一句,“听说家道中落以后,没多久就出意外死了。” “不过那种人死了也是好事。” 楚文看了一眼陈徊的表情,确认陈徊没有生气才敢接着二人的话继续说,“袁非霭当初好像连高中都没读完就辍学了,我记得那个时候他家好像还没落败。你们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袁非霭虽然有些醉了,但听到几人的讨论关于自己的事。还是忍不住听下去。 即便他知道这些人口中他低入尘埃。 “听说是被人强奸了。后来好像是受不了了就自杀了。”黄莎莎清了清嗓子道。 陆博闻此一言嗓门儿提高了几分,“活该!” “像袁非霭这种畜生,死一百回都不多。” 袁非霭睁开惺忪的眼睛,望向陆博的脸。 这人在高中时代就不讨人喜欢,那时候他连个袁非霭的跟屁虫都混不上。 总是跟在袁非霭身后骂陈徊,连说的话都大差不差。 “陈徊这种婊子养的,死一百回都不多。” 袁非霭面上没什么变动。 陈徊只是笑着附和。 几个人见陈徊没那么抵触提起当年的事,便借着几分酒劲儿开始扯着袁非霭说起当年的事。 “嫂子你不知道,跟我们同一个班的当时有个同学,在学校的时候没少折腾徊哥,要不是徊哥本事大,说不定当初就被这人折磨死。” “就是就是,那人心眼儿特别坏,什么泼脏水,让人用手心帮他灭烟,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几分越说越起劲,恨不得要将记忆里的袁非霭拆成几瓣。 陈徊顺着他们几个的话,还真把手心亮在了袁非霭眼前,像是在印证几人的话。 袁非霭的酒劲完全消了下去。 陈徊手上的伤,他可比这几人清楚多了。当年自己抽完烟,一不高兴就要让陈徊伸手,陈徊不伸,他就会找几个人按住陈徊,狠狠把烟灭在陈徊手里。然后跟着一群人扬长而去,不管陈徊的死活。 他依稀记得,陈徊手上被烫得直出血,握不住笔,上课的时候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手就紧紧攥着,不敢松开被老师看到。 “老婆,你看。”陈徊把手心放在袁非霭面前晃了晃,虽然已经结疤了,可依旧触目惊心。陈徊嘴角弯弯的,眼睛里也是笑意。 袁非霭硬着头皮应和道,“还真是……可怕。” 陈徊将他的手拽过去,用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中很有神采地道,“还好一切都过去了,老婆你说是不是?” 袁非霭不敢答话。 出乎意料地,陈徊倒真没有难为他。陈徊电话响了,嘱咐了一句就出门接电话去了,只剩下剩下几个同学和袁非霭坐在一起聊天。 这几个人都有些醉了,袁非霭跟他们没什么话好讲,又怕被几个人发现他就是袁非霭。于是找了个由头,躲进厕所去了。 他一抬脚就觉得身子有点虚。 慢吞吞地走到厕所门口,蹲在门口静悄悄地呆着。 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陆博来了。 “嫂子,你怎么不进屋啊。”陆博没进厕所,反而奔着袁非霭来了。 厕所门口的灯光要比屋内的亮一些,袁非霭坐在灯光下,他的面孔被清晰地照着。 陆博一抬头,皱着眉头愣在那了。 “你……怎么长得这么眼熟呢?”陆博走近一步,去拉了一把袁非霭的手。 “你不是袁非霭吗?”陆博看着袁非霭那张脸,精致又漂亮。虽然比起之前更妩媚了一些,但确实是一个人无疑。 他不会看错。 “陈徊行怪不得提起你来他不生气呢,原来他把你这个婊子给娶回家去了。” “他的那两个小崽子不会也是你给生的吧?” “袁哥?”陆博喝多了,带着一身酒气凑到袁非霭面前,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 陆博那张油腻的大脸凑过来把袁非霭恶心的够呛,对眼前人连推带搡。 “我说这些年怎么没见到你呢,原来躲起来给男人吸屌去了。”陆博越说越起劲,借着酒精竟然开始跟袁非霭动起手脚来。 他抓着袁非霭的手,抬起另一只手去扯袁非霭的衣服。 袁非霭咬着牙挣扎着。 他想喊救命,又害怕被其他人发现他就是袁非霭。 陆博贴在他身上扒他的衣服,见他挣扎得厉害,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狠狠道,“老实点贱货。” “陈徊打电话去了,他们几个喝多了也听不见。你痛痛快快让我搞一下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滚!”袁非霭低声要挟着,被扇的那边脸嘴角破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都让陈徊上了,让我上一下怎么了?”陆博说着把手往袁非霭裤子里摸。 “滚开,畜生!”袁非霭眼睛气的通红,他恨不得把陆博碎尸万段了。 “你在干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陆博的身后传过来,陆博一惊,回头就看到站在他身后冷眼看着他的陈徊。 他吓得一抖,连忙把手从袁非霭裤子里拿出来。 “陈哥是他勾引我的。” 袁非霭没想到陆博这个畜生竟然倒打一耙,他有心想为自己辩解,但看到决断这一切的人是陈徊,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怎么勾引你的?”陈徊冷眼瞧着,颇为不屑。 “他说想跟我玩玩……”陆博声音有点颤抖,但回头看了一眼袁非霭,一想到这人是陈徊最讨厌的袁非霭,像是多了几分底气,“他说下面痒了,想让我帮他通一通。” 陈徊挑眉,饶有兴致地说,“还有这种事,老婆?” 袁非霭嫌恶地别过头去。 这两个人他都不想看见。陆博很恶心,陈徊是条疯狗。 “既然如此,那你就陪他玩玩吧,老婆。”陈徊看着袁非霭脸上厌恶的神情,忽然心血来潮道。 “陆博也算是我的老同学了。你好好招待着,我明早上再来接你回家。” “今天晚上你就跟他回去。陆博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像是个贴心的丈夫一般,陈徊又笑着嘱咐道,“陆博,我老婆身体不好,折腾的时候稍微轻点。” 说罢,像是不关他事了一样,甩甩手就走了,继续去门口打电话了。 留下一脸茫然的袁非霭。 他没想到陈徊会说这种话,竟然会真的把他交给陆博这样的人糟蹋…… 【作者想说的话:】 宝贝们给点评论叭呜呜 老公太帅了,骚逼没忍住。 有了陈徊这句话,陆博像是得了圣旨一样,色眯眯地盯着袁非霭看,咸猪手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摸。 袁非霭想跑,却被陆博一把抓住头发,像是抓小鸡崽子一样把他抓紧厕所里。 “疼……你放手!”袁非霭抬脚踹贴过来的男人,却被一把抓住腿,修长的双腿被向两边掰开,陆博把他架在自己身上。 “你不是挺牛逼的吗?”陆博泄愤一样薅着袁非霭的头发,把他压在洗手池上,用肥厚的手掌摸袁非霭白皙的脸。 “你不是很会打人吗?怎么,这回被陈徊调教成母狗了,不敢动手了是吧。”陆博身子和他贴紧,用肮脏下流的眼神看他,恨不得把他扒光。 “还是陈徊会玩啊。” “等回头我跟他把你要过来,找人把你轮烂喽。”说着陆博伸手脱袁非霭的裤子,“我都没他妈嫌你个婊子脏,你还拿上乔了。” 说着他抬手对着袁非霭的肚子就是一拳。 “呜!”袁非霭挨了一拳,闷哼一声跪了下去,他眼前一白差点昏过去。 陈徊说他身体不好是真的。 自从生过二女儿之后他身子骨大不如前,风一吹就要感冒,平时也是总这疼那疼的。 挨了一拳让他脸上发白直流冷汗。 “老公……陈徊!”袁非霭喊了一声,声音很小。 像是不死心。他不信陈徊真的会把自己送给这种人。 见他没有还手挣扎之力,陆博趁热打铁去脱他的衣服。陆博看上去很兴奋,摸上来的手直打颤,这些年来他玩过的男男女女不少,像这样玩以前瞧不起他的老同学还是第一次。 一想到袁非霭上学时候那副谁也看不惯的嘴脸,如今还不是要躺着给他操。 他简直兴奋得不行。 袁非霭的上衣被他扯掉,露出蕾丝边的胸衣,看得陆博眼睛都直了。 袁非霭的胸不大,一个坡度很小的隆起,但若隐若现的乳晕却很大,甚至有一点乳头内陷,看起来很软很好掐。 陆博伸手去抓奶子。 袁非霭面如死灰,他肚子被打得疼,一滴绝望的泪从他的眼眶落下来,晶莹剔透。 “砰!”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陆博在袁非霭眼前像是垃圾一样被打飞到一边去。 袁非霭一抬头,见到陈徊提着一根棒球棒,球棒上还带着温热的血。 陈徊扭了扭手腕,游刃有余地走到躺在地上的男人身前,对准了刚被他打破脑袋的陆博,又是狠狠一击! “我敢给你还真敢要啊?”陈徊俯首,像是看一坨死肉一样看着躺在地上被打的血流满面的陆博,用脚踢了踢他的裤裆,颇为嫌弃。 “我管他叫老婆,你没听见?”陈徊把棒球棒一扔,对着陆博的裤裆就是狠狠一脚,踹的陆博嗷地叫了一声。 陈徊像是觉得不够,又补了几脚。 陆博疼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气若游丝地喘息。 袁非霭坐在地上,畏畏缩缩地将身子往后躲。生怕溅到自己身上血。 陈徊看在眼里,冲他招了招手。 袁非霭小猫一样的凑过去,把头贴在陈徊腿上,眼泪汪汪。乖巧万分地撒娇,“老公,肚子好疼。”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说着他把脸蹭在陈徊的裤腿儿上,鼻子哭得通红,委屈极了。 “去车里等我,一会儿我再收拾你。”陈徊看着他穿着的蕾丝边胸衣,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窜上来。 “自己把逼抠湿。一会儿要是让我摸到没流水,我就让你后悔长了这么个逼。” 陈徊恶狠狠地威胁道,他看着袁非霭比纸都白的身体上因为陆博的触碰而扯弄出来的红印,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袁非霭套上外套吓得头也不回地回到车上。 路过门口的时候,他看着其他的几个同学匆匆忙忙地走了,没一个人留下。 大概也是陈徊做的。 车内,王叔和司机都不在了。车内开了空调,温度正好,就连座椅都被放倒了,方便他可以随时躺下休息。 袁非霭有点幽怨,他看得出来陈徊有点生气了。 陈徊一生气,他的逼就要跟着遭罪。 可是是陈徊让陆博那头蠢猪碰自己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也能迁怒到他身上吗? 长久以来他养成的习惯就是不违背陈徊。所以一坐到车上袁非霭就不情不愿地解了自己的裤子,露出白日里被干的发肿的大阴唇。 他的逼唇很漂亮,甚至没有阴毛,是男人口中的馒头逼。 他想起自己刚跟陈徊那会儿,陈徊嘴上说着嫌他脏,不喜欢,床上却每次都要他掰着逼给自己看。 不光如此,陈徊这人的性癖很特别,喜欢操肿着的逼,干净漂亮的小逼他不喜欢,就喜欢被玩的高高肿起,再碰一下仿佛就要烂掉的逼。 这可苦了袁非霭了,他的逼口又紧,又嫩的离奇,生了两个孩子了也不见得变松变大。 有一次他被陈徊拖着走了一下午的麻绳,粗粝的麻绳将他磨的眼泪直流,哭着求陈徊饶了他。可陈徊却铁了心要给他磨逼,不仅没把他放下来,还趁机换了根新麻绳。 现在想想他的双腿还会本能地夹紧。 陈徊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牲。 心里这么想着,袁非霭也不敢得罪陈徊,陈徊让他掰逼扣穴等着他,他就老老实实地褪下裤子,将双腿架在车座两边。 用手套弄了一下阴茎,又伸另一只手摸逼。光摸不行,出不了那么多水儿,袁非霭心一横,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递送到阴道里。 “啊!”异物的入侵让他久经情场的下体感受到无与伦比的爽利。他循着记忆中每次被陈徊顶到都会喷水的骚点狠狠按下去。 “唔”袁非霭爽的头皮发麻,他骚点很浅,手指的长度就能轻松够到。 冰冷的手指碰在火热的逼洞里,九浅一深地模仿着被操时的力度往下面拨弄,袁非霭大口喘息着,他扳着穴口大大方方地在车里放置着自己,穴口一张一合,像是张吃不饱的小嘴儿,等着大鸡巴将他贯穿灌烂。 不一会儿的功夫,袁非霭看着陈徊拽着陆博的身体从别墅里向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陈徊脱了外套,白色的衬衫下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他把陆博烂肉一样的身体扔在车身前,打开驾驶位车门,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姿势淫荡无比的袁非霭。 陈徊面无表情,给车点着火,将车子往后倒了倒。 白色的车灯打到倒在地上的陆博鲜血直流的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下一秒,陈徊开车直直冲着他的方向碾过来,像是要把他的脑袋压爆一般! “啊啊啊啊!”陆博吓得嗷嗷叫,一股热流打在裤子上。 他被吓尿了。 袁非霭坐在车上,看着陈徊人狠话不多的泄愤。 车轮并没有压在陆博脸上,在靠近陆博脸的最后一厘,车子停了下来。 陈徊坐在驾驶位扫了一眼陆博,看到那人被吓得已经快失去意识了,很满意地离开了。 他车开的很慢,在离别墅不远的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脚下停了下来。关了灯的黑暗之中他回头问袁非霭,“怎么喷水了?” 袁非霭多了一摊新鲜热乎的淫液,把车座染的湿了一大块儿。 袁非霭分着腿,身子发抖面色潮红,很骚的说了一句,“老公太帅了,骚逼没忍住。” 乳尖流奶、被干成几把套子 “骚逼,水够多的。”陈徊从主驾驶上下来,开了车门坐到袁非霭旁边的位置,商务车后座位置很宽敞,足够二人在后面折腾了。 袁非霭私心是讨厌这辆车的。 陈徊没少在这辆车上干他的逼,每次都像是用鸡巴套子一样,拽过来人就把阴茎塞进去,不管他下面是湿还是干。陈徊时间还很长,有的时候会磨的他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躺着任人奸淫。 “老公,骚逼已经湿透了,可以给老公用了。”袁非霭掰着白嫩的小逼,像是展示一般大开双腿,把最里面的嫩红的媚肉展开给男人看。 在陈徊发难之前,他最好赶紧讨好。这是袁非霭的生存法则。 陈徊看的鸡巴都快要硬炸了。 袁非霭是他按照自己的喜好一手调教出来的,五年来他一次次的把这人打碎又捏好,曾经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已经全然消失不见。 剩下的只有眼前这个为满足他欲望而生的淫物。 看着眼前又骚又媚的美人,因渴望自己的插入而掰开腿,比卖批的妓子还要骚浪,心悦诚服地躺在自己身下。 陈徊觉得很爽,但还不够。 袁非霭是最贱的婊子,要用最狠的手段开发,让他那张嘴,那副身体都带上自己的烙印,让他再也逃不出去,让他永远依附在自己身边,做一个百依百顺的精盆。 像是检查任务一样,陈徊把手伸到白嫩红肿的逼口前,轻轻弹了一下阴唇。 vb颜之有 理li 阴唇实在是敏感得不行,袁非霭身子狠狠抖了一下。 陈徊手张开,上下摸了一下,随后“啪”的一声扇在袁非霭的骚逼上,骚逼像是受不了刺激一样,吐了一大口淫水。 陈徊将沾了淫水的手指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不骚但是有点腥。 他解了腰带,把自己的阴茎缓缓塞进去,没用太大的力气,在黑暗之中倒是显得有几分意料之外的温柔。 像是半夜偷跑出来打炮的小情侣。 袁非霭脸上像是染了红霞,目光水盈盈的,在陈徊的肩头轻轻喘息着,双臂张开,抱住男人的脖子。 “慢点,老公……”黑夜里,袁非霭的双腿盘在男人腰间,感受着一阵又一阵的撞击和爽的头皮发麻的快感。 迷迷糊糊中他想,跟陈徊上床也有好处,他们睡了这么多回,没人比陈徊更了解他的敏感点,而且陈徊身材很好,人又高腿又长,黑暗中男人的高挺的鼻梁若隐若现,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被情欲浸染。 如果他还是以前那个纨绔子弟袁非霭,可能他会包养陈徊。 “啊…疼,轻点轻点。”袁非霭在男人身下撒娇,猛烈的性爱让他没办法继续思考。 陈徊下身挺得起劲,手上也没闲着,手指捏着他的奶头,手指掐着乳尖问,“老婆,这是什么?” “是还要给棠棠喂奶的骚奶子。”袁非霭像是犯了性瘾一样,把自己的双乳凑上去给他掐。 男人揉了揉,将不算太大的奶子放到嘴里,狠狠咬了一口,乳尖周遭立即多了一圈清晰的牙印,袁非霭被惊得一动,却不想将下面的肉棒吃得更深了。 “啊!”他惊呼一声,抱着男人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乳尖上有两个明显的穿刺孔洞,是前些年带乳环留下的,生了二女儿以后才摘。 “老公,流奶了。”袁非霭委屈地捂了一下自己的乳尖,一串白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奶尖上流下来,奶水很少,带着淡淡的奶香味,色情极了。 是一种充满熟妇意味的勾引。 “今天是不是你勾引的他?”陈徊摸弄着袁非霭的腰,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袁非霭在黑暗里摇头,长发随着动作而摆动,“不是。” “那他为什么会突然碰你?嗯?”陈徊将他的发丝扯到自己面前,深深嗅了一口,廉价洗发水的味道充斥鼻腔。 陈徊有时候也觉得奇怪,以前袁非霭当千尊万贵小少爷的时候头发毛毛躁躁的,这几年用破烂反而越养越娇了。 “他认出我来了。”袁非霭手心冒了冷汗出来,那种对陈徊发自内心的恐惧突然就涌出来了。 “嗯?认出来你就是袁小少爷了?”陈徊看出他的恐惧,坏心思如同潮水一样猛涨。 “那怎么办?他怎么说的,你给他睡一下,他就不告诉别人,是不是?”陈徊掐着他的脖子,狠狠向上顶了一下。 身下人一哆嗦,讨好似的狠狠夹着男人插在体内的阳具,或许他们说得对,袁非霭真有几分当婊子的潜质,下面不仅没干反而更湿了。骚逼淌水,在男人抽出肉棒的时候严严实实地裹着,像是在依依不舍地挽留。 “是。”袁非霭被顶的直翻白眼,自暴自弃一样地扯谎道,“是我勾引他,是我要主动给他干。” 话说完一滴温热的泪水从他的眼眶淌出来,烫在陈徊掐着他的胳膊上。 “是我自甘下贱,愿意爬你们这些混蛋的床。”袁非霭又气又恨,他知道男人只是为了折辱他,索性他就说陈徊想听的话。 陈徊看着他流泪的模样,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当然知道是陆博强迫袁非霭的,袁非霭身上现在还有被那个人渣打出来的痕迹,触目惊心。 啧,有点用力过猛了。 本来就是想吓吓这个小贱货的,他也没想到陆博那个蠢猪真敢对袁非霭动手。 “你要是嫌我脏,你就拔出来。”袁非霭露出满脸的怨气,像是个被奸哭的艳鬼一样。非常嫌弃地将阴道里含着的东西往外拿。 陈徊看着他哭的一抽一抽的,心里那点气也都消散了。 真好看袁非霭。 平心而论,时至今日他依旧觉得身下人美的不可方物。自己当年上高中的一天就注意到他了。坐在他前面的少年精致漂亮,比起其他人头发长了一点,能在脑后扎一个小啾啾,转过身来冲他翘起嘴角,笑着问他,“同学你叫什么呀?” 陈徊的心停了半拍。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漂亮的人。像风驰而过的星星,亮晶晶的。 那个时候陈徊还不知道,这颗流星马上就要撞上地球,作为地球芸芸众生里最普通的一个,他将深受其害,难以翻身。 【作者想说的话:】 求求宝贝们给个关注~ 粗鲁宫交、体内射尿、把美人肚子灌大 “操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嫌脏的?”陈徊把袁非霭伸下来的手扒拉到一边去。 “不过应该给你打个标记。”陈徊冷笑着,用手捏了捏他肥大的漂亮阴唇,“就打在这儿,好不好?” “到时候老公让人给你做个漂亮的环,给你带上,牵着你在屋子里爬。”陈徊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阴蒂,像是在寻一个合适的位置。 袁非霭被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他知道陈徊一定能干的出来。 “不要老公,求求你了,不要。”袁非霭睁着婆娑的泪眼,带着哭腔求陈徊。 “老公别这么对我,我以后一定乖乖的。”袁非霭挣扎着要跑,动作间一个狠劲踹到了陈徊的腹部。 “跑什么,过来!”陈徊把他抓住压在身下,二人的下身紧紧连在一起,脸贴得很近。 陈徊往上顶了顶,顶在袁非霭的花心上,把人逼得无处可逃只能敞开身子受着。陈徊的阴茎很粗,能把整口逼都撑开没有褶皱,他干袁非霭一般不带套,肉体之间摩擦的感觉将人的感官放大,没有润滑液的滋润,能顶进去全靠袁非霭水儿淌的多。 “放松点,让我进去。”陈徊喘了一口粗气。 袁非霭捂着脸,眯起眼睛偷瞄着他。陈徊说的进去,是要进到他的宫腔里面。他对男人的恐惧是由内而外的,上一次被陈徊顶进子宫是什么感觉他依旧记忆犹新。 实在是太粗了……他会死的。 “老公我给你口出来行不行?别顶进来,真的太疼了…”袁非霭求饶地看着身上的男人,在看到陈徊面无表情的脸以后面如死灰。 陈徊动作很快,一下又一下地击在他的敏感点上,硕大的龟头按在他的宫口,将袁非霭紧实的小腹顶出一块明显的凸起。 袁非霭的小阴茎高高翘着,铃口露出一点淡淡的白液,陈徊伸手揉了一把,随后按住翕张的马眼,趴在他耳畔道,“先别射。” 袁非霭捂着脸,被陈徊控制着下体的所有孔洞,连哭都哭不出来。 陈徊摆弄着他的公狗腰,向着袁非霭最敏感脆弱的宫腔凿着,将柔软肥厚的逼唇拍得啪啪作响。将身下的美人送上一阵又一阵高潮。袁非霭的下体被折磨得仿佛不像自己的了,疼得厉害又爽得出奇。 “唔……要死了。” 商务车随着二人的折腾而颤动,美人的哭喘呻吟声让荒郊野岭多了一丝艳情。 “可以进去吗?老婆?”陈徊的尾音很沉,语调很低,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得清的语气,在黑暗中格外蛊惑人心。 袁非霭被不上不下的快感折磨得快疯了,他披散着头发,额角上渗出汗水,又哭又叫地疯子一样点头。 “求求你,给我。”袁非霭红着眼睛,嘴里不受控制地流出津液,双乳被贴着摩擦出奶水,细腰被男人握住,一张脸美的不可方物。 “那老公要进来了。”陈徊安了坏心思,话没说完就一挺身顶进了他的宫口。 龟头进入紧致无比的宫腔被裹得万分爽利,这是光干逼没办法达到的快感,陈徊被吸的头皮发麻,爽得身子一颤,差点一下子交代在里面。 “骚货!”陈徊啪地一下拍在他屁股上,然后他看到袁非霭射了,一股白浊从铃口射出,射在二人贴合在一起的小腹上。 再看袁非霭,此刻显然没有那么快活了。他的身子仿佛被陈徊的阴茎从身子中间剖开,撕裂般痛处从他的宫口蔓延至全身。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这种疼他只有生孩子的时候感受过。 袁非霭的眼泪不值钱似的往下掉,断断续续地无声地流泪,被痛楚牵引着停不下来。 眼泪没有触动陈徊,陈徊好像一点也不心疼,继续开拓着他的宫口,一寸一寸地往里挪动,动的不快但很坚决。 陈徊握住他打摆子的双腿,把他翻了过去,抓着腰用后入式往里进,袁非霭发不出音,没有意识地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腰往里干。 后入式让陈徊干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他一低头,看到袁非霭被顶的生理反胃,干呕着吐出红舌,手悬在半空中,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抓着陈徊的小臂,哀求地晃了晃。 “忍一下,老公马上就好了。”陈徊不耐烦地安慰了一句,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跪好。 袁非霭没办法,只能堪堪提起精神,将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迎接着来自男人的操干浇灌。没什么快感,是纯粹的疼痛。 这世界上究竟是哪个混蛋,给这玩意起名叫做爱的? “嗯。”陈徊舒爽地吼了一声,一泼发烫的精水顺着操进去的一瞬释放在毫无防备的宫腔里,被温热的宫腔尽数吃进去。 “唔!”袁非霭趴在汽车座椅上受着,像是艳尸一样承受着男人注入进身体深处的液体,失去意识 甚至连趾头都没动一下。 “爽不爽,老婆?”射完以后的陈徊并没有第一时间拔出去,他享受着不应期飘飘欲仙的感觉,埋在袁非霭柔软无比的子宫里,舒服极了。 袁非霭趴着,撅着屁股,屁股上甚至还带着几道被陈徊扇出来的红痕,万分狼狈,任谁看了这个场景也不会将他跟少年时期那个嚣张跋扈的人联系在一起。 他趴在那吐出了个音。 陈徊低头,听见他说的是“爽”。 贱死了,袁非霭,都让人干成这样了还说爽。 此刻的袁非霭躺在他身下,像只一碰就碎的蝴蝶,柔弱又胆怯,美丽又脆弱。 “老公,拿出去吧,求求你了。”袁非霭嗓子有点哑了,说出来的话夹杂着气音,可怜极了。 陈徊射完以后也没拔出去,依旧顶在宫腔里面,袁非霭难受极了却又不敢说,只能眼巴巴地求他。 “不行,还是得给你做个标记,以防外面的公狗闻到味儿过来碰你。”陈徊俯视着他,神情看起来很坏,跟袁非霭记忆里那个纤瘦内向的少年截然不同。 说罢,袁非霭顿然感觉体内一热,似乎有新的东西流进宫口了,那东西又烫又多,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他的整个宫腔注满了。 陈徊在他的宫腔里射了尿。方才喝过酒又腥又臭的尿液一下子注进去,不疼但很屈辱。 袁非霭拼了命地挣扎,像是被扎住翅膀的蝴蝶在挣脱一样,毫无作用却充满了美感。 “陈徊,你是畜牲。”袁非霭哭着骂,感受着肚子被尿一点点灌满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被人掐着手扳着头,看着肚子如同怀胎三月一样鼓起来。 把老婆的逼操坏 陈徊射完尿以后慢慢将阳具从身下人温热的穴口拔出,从纸抽里拽了几张纸,低头擦鸡巴。 一低头,看到阳具上有几道血丝,粉红色的,是从袁非霭的体内带出来的。 里面有点被操坏了。 他一把擦过鸡巴上带着的脏东西,俯下身子去看仰着头大张着腿,一动不动的袁非霭。 小玩意好像是被干傻了,闭着眼睛连气都喘不匀,胸口剧烈起伏着,用手捂着脸,时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声。 挺让人心疼的。 可陈徊在袁非霭面前压根没有心。 他把手里的纸巾塞到袁非霭手里,让袁非霭自己清理,他则转身回到主驾驶。 从兜里掏出烟点上,烟雾顺着点燃淡淡地飘上来,陈徊坐在驾驶位,一脸平静地看着车窗外一片漆黑的山川掠影。安静地听着身后人的呼吸声从不匀到匀和。 他突然抓住自己的发丝,拼命地拢了拢,原本整洁的头发被他抓得毛燥,垂下来的发丝挡在他眼前。 快十年过去了,他已经变成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的人了。现在的他对什么都见怪不怪了,漫长的岁月里凝视着深渊的少年被深渊吞噬殆尽。 十年前他的梦想是考上好的大学,娶一个美丽温柔的老婆,再养一个可爱的孩子,然后朝九晚六地上班下班,看着孩子逐渐长大,再娶妻生子,组建自己的家庭。他也就能这样庸庸碌碌地过完这一生。 陈徊呼出一口烟,从扶手箱里拿出一张相片。 在烟燃起的淡淡火星里,照片上的人影显现出来,那是一张幸福的全家照。照片中年轻的男人身侧站的是大女儿,妻子手里抱着的是小女儿。这对夫妻的模样都很好看,生下的女儿也打小就是美人坯子。一家人在镜头下露出微笑,温和的光打在他们身上。 陈徊想,他现在也有个家庭,但很奇怪。跟他少年时代想象的截然不同。 他娶了年少时最厌恶愤恨的人。还和他孕育了两个孩子。 男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不是想看女儿吗?赶紧擦干净,我打电话叫司机来开车。”半天没听到袁非霭的动静,他语气有点不耐烦。 袁非霭没回话,黑暗中只能听到那人均匀的呼吸声。 陈徊回头,见到袁非霭昏睡了过去,已经不省人事了。美人双腿大张,肮脏的浊液从他的胯下流出来,白黄相间,即便睡着逼口也颤抖着,随着呼吸张合。 陈徊无奈,又下车进到后面帮他收拾干净又替他将衣服穿好。套白色外套的时候,陈徊看到袁非霭的嘴角有点破了,脸也有点肿起来。 是方才陆博那个畜牲给扇的。 陈徊伸手轻拭,昏睡着的美人无意识地皱了皱眉。 “只有睡着的时候听话。”男人看着紧闭双眼的小美人,心里蔓上来说不出的情绪。 陈徊沉默着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王叔,我给你发个位置,你过来接我们。” 挂了电话他又点了根烟,这一次他没回驾驶位,安静地听着袁非霭的呼吸声,他似乎是做噩梦了,嘴里时不时喃喃出两句不着边际的音调。 黑暗之中人的感官被放大,烟雾缭绕的车内,二人方才欢好过的淡淡淫靡味道弥漫着。静谧的空间里让人浮想联翩。 他安静地闭上眼,思绪开始蔓延。昔年旧事重新涌现到他脑海。 在他生命的前十几年,他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他拥有着傲人的成绩和贫苦的家庭。十岁那年他妈跟个卖海鲜的男人走了,留下他和他爸相依为命。他爸在他上初二那年欠债不还被一帮放高利贷的打坏了脑袋。 至此之后他的求学之旅不仅要自己准备学费和开销,还要照顾卧病的父亲。他捡过矿泉水瓶子,也去午夜的酒吧厕所蹲在地上擦别人的呕吐物。被凌晨三点半喝醉的女人扇过巴掌,也被捡垃圾的老太太戳着脊梁骨骂过。 那时候他每天都在活着太累了不如死了算了和我学习还不错,以后一定能考上好大学过上好日子之间徘徊。 暗无天日的时光里他曾拼命和这个世界殊死搏斗着。 这一切的平衡在遇到袁非霭的那一年被打破。 回想起袁非霭,他心底一直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这些年谁也不知道,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最开始,他是喜欢袁非霭的。 袁非霭很漂亮聪明,成绩也不错,上课的时候很会哄老师开心,家庭条件优越,爸妈挥一挥手就能给学校带来百万增益。他在学校里如鱼得水,没人敢惹他。 陈徊初见袁非霭的时候便被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吸引住了,像是小时候玩过的弹珠,在阳光下反射出明媚的光。 他精致的脸上永远是骄傲的笑容,他从不吝啬地跟人将他去过的城市,他说高中毕业之后他将会到国外读书,骑车驶过伦敦塔桥,看泰晤士河上流动的浮萍或者在时代广场的音乐厅里看川流不息的车和往来的人群。 陈徊记得,那年午休,袁非霭拿着吉他带着耳机,在学校的长廊上弹《反方向的钟》,微风扫过他的刘海,校服里白色的T恤喷着价格昂贵的奢侈品香水,被风打过来,像将香烟按进橙子里,莫名其妙但有趣的搭配。 “穿梭时间的画面的钟,从反方向,开始移动。” 那款香水是宝格丽大吉岭茶。 陈徊睁开眼,像是猛然惊醒一般。当年说不出名字的香水,如今回想起来,已经心下了然。 像是少年的面孔在他面前变得狰狞可憎,那个年少时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纯粹的他自己,也被杀死在某一个不经意的黄昏。 少年拉动了他维持生命的平衡,让他向着权欲金钱流去。他太有钱了,每天只要睁开眼睛就有钱进账,产业在他手里比曾经在袁家夫妇手里发展得更好了。他再也不用跟世界殊死搏斗了,回头看,在黑暗中已踽踽独行了很多很多年。 他与记忆里的自己彼此站在对立的方向,向着彼此的眉心开了一枪。 陈徊熄灭了手里的烟,下车,目光看向远方的城市,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像是闪烁的金子,只为他而跳动。 那柄心里的天平动了,他忽然想,就这样死了也不错。反正这个世界也不会为他而流泪,世人憎恶他或者巴结他,却没人靠近他。 他回到车上,思考了一瞬,将双手虚掐在袁非霭的脖子上。 袁非霭睡着了,似乎没感受到有人碰他,动了动手指,继续陷在沉沉的睡意里。 陈徊又把手松开,孤零零地坐在他身边的座位上。看着袁非霭的脸沉默着。 下一秒,他看到袁非霭的手动了动,在睡梦之中把脸向着他的方向靠了靠,像是只寻找母羊怀抱的小羊。 在把脸贴在他腿边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呢喃。 Reasons to Stay Alive 袁非霭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张很舒服的床上了。 他眼前有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正在盯着他看。 是他的大女儿陈淼淼。 “妈妈,你醒了啊。”陈淼淼眼睛里很有神采,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 “淼淼。”许久未见的女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有点不知所措。袁非霭摸了一把脸,下床找镜子,生怕自己脸上的疲惫吓到孩子。 “妈妈你找什么呢?”陈淼淼在他身后跟着他一起下床,小跟屁虫一样粘着,生怕袁非霭不见了。 “没什么宝贝,几点了?”袁非霭笑着回答女儿,匆匆扫过一眼梳妆台上的镜子,看到自己的面色还算得体。 身上的衣服也被换过了,是一件白色的纱质睡裙。 “十二点了妈妈,你睡的好香我就没叫醒你。”陈淼淼很乖地回答他。 女儿很珍惜跟袁非霭在一起的时光,迫不及待地去牵他的手。稚嫩柔软的小手伸过来,袁非霭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你妹妹棠棠呢?”袁非霭温柔地问到。 月光下,他的面孔轮廓格外温和,与先前趾高气扬的样子截然不同,散发出一种很纯粹的母性气息。 陈淼淼想了一下道,“被爸爸接到另一个房间了。” 袁非霭想起陈徊,皱了皱眉头。 心里不合时宜地想着,如何越过陈徊这个狗男人得到两个女儿的抚养权。 正想着,像是印证他的想法一般,男人的身影从门外走过来,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二女儿。 袁非霭眼睛忍不住地向二女儿的方向瞄去,压根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陈徊。 “爸爸。”陈淼淼小麻雀一样跑过去,站在陈徊身前喊爸爸。 陈徊应声,将小女儿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转身,将目光看向大女儿和袁非霭。 袁非霭胆怯地往后退了一步,他肚子鼓鼓的,陈徊尿进去的和射进去的被堵在里面,难受得让他只想离陈徊远远的。 “今天晚上妈妈跟爸爸一起睡,一会儿你自己回房间好不好?”陈徊说着,把女儿拿上床的故事书收到书架上。 没等陈淼淼说话,袁非霭先出声,“不…不要。” “我要跟淼淼一起睡。” “我也想跟爸爸妈妈一起睡。”大女儿穿着一身白色的小兔子睡衣,用小手拉住袁非霭的睡裙,把脸往袁非霭身上贴。 袁非霭低头看了一眼女儿,想把她话里的“爸爸”摘出来丢出去。 “好,那淼淼今天晚上和爸爸妈妈一起睡。”陈徊一口答应下来,倒是让袁非霭有些意外。 陈徊喊了保姆阿姨过来看小女儿,他转身抱起大女儿往卧室里走,陈淼淼很高兴,在前面妈妈妈妈的喊。 袁非霭无奈,只得跟着二人背后跟着走。 “快点老婆,别让淼淼等急了。”陈徊回头冲着他笑,让袁非霭本来就走的慢的步伐变得更迈不开腿了。 很奇怪,不光是他和女儿还有陈徊之间的关系很奇怪,他的身体也很难受,陈徊射进去的东西让他一挪步就能感受到肚子里有东西,下体被塞住,双腿一动就能明显感觉到。 他想说老公我肚子疼,但当着女儿的面他实在是开不了口。 索性大着步子跟上了陈徊。 陈徊的卧室是很简单的冷色系,墨色的床单和浅灰色的衣柜,垂下来的白色窗帘和亮着暖黄色光的台灯。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下去,蝉鸣声从宅子外的小池塘响起。 袁非霭看到陈徊的床边的实木书桌上放着一本书。书名是ReasonstoStayAlive。 “愣着干嘛?坐过来。”陈徊拍了拍他身边空着的位置。 袁非霭没拒绝,缓慢地坐到陈徊身边。 陈徊抱着女儿,帮女儿脱袜子,袁非霭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看什么?”陈徊转头,望着他问。 “没什么。”袁非霭直摇头。 “爸爸你给我讲故事吧。”陈淼淼跑到床上从床边的书柜拿了一本故事书抵到陈徊面前。 “好。”陈徊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陈淼淼拿来的书是一本英译本的《意大利童话精选集》绯红的书皮和烫金的字体,非常具有年代感。 “淼淼想听什么?”陈徊看着陈淼淼坐到袁非霭的怀里,撒娇一样的抱着他的脖子。 “只要是爸爸讲的,什么故事都行。”陈淼淼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好。”陈徊手指一动,将书随意翻到一页,对着书页上的花体英文缓缓念道。 袁非霭听着陈徊低醇且富有磁性的英语口语,惊奇地发现陈淼淼竟然能听懂。 袁非霭已经很多年没有接触过英语了,曾经为了出国留学而学会的口语早就随着时间而忘光了。 他听的很煎熬,像是裸考四级听力的大学生,每个字音都熟悉,能听懂一点,但不多。 从破碎的片段里他大概将故事梗概拼齐。 这是一个关于戒指的故事。故事的开始,少年人来到城市闯荡,因缘际会下得到了一个老太太带着的神奇戒指和猫咪小狗两位伙伴。 戒指可以实现少年说出来的所有愿望。小狗和猫咪很聪明,能在旅途中帮助少年。拿到戒指的少年并没有许庞大的愿望,他停停走走,旅途中遇见了一位美丽的公主。 少年与公主坦诚相待,彼此相爱,少年将戒指的事情全盘托出。却没想到公主趁夜偷走了戒指,转而将少年关进最高的古堡里。 少年在转天醒来之时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了。他无法,只能让小狗和猫咪帮他找回戒指。 没想到小狗和猫咪利用智慧真帮少年找回了戒指。找回戒指的少年因为不能接受公主的背叛,将公主与他的身份互换,将公主囚禁在高高的古堡里。 没过多久,公主就死在了古堡里。而少年和曾经帮助过他的朋友们踏上了新的旅程。 袁非霭听完故事,心思早已漂到九天之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故事总让他觉得熟悉。 故事里漂亮公主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逐渐与陈徊重合。 他也曾被眼前的男人背刺过。他看向读完故事后没再说话的陈徊。里想的是如果他也能把“戒指”夺回来,他肯定让陈徊死得比公主还惨。 陈徊坐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翻了一下那本书页已经泛黄的童话书。 陈淼淼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在陷入沉默的袁非霭和陈徊身上游走。 她突然仰起脖子,问道,“妈妈,爸爸给过你能实现愿望的神奇戒指吗?” 【作者想说的话:】 【备注:故事来源于神奇的互联网,名字叫《神奇的戒指》,来自《诺兰提诺的童话与传说》一书,《意大利童话精选集》是我瞎编的】 中奖了,奖品是过期的爱 袁非霭被女儿的话问的一愣。 陈徊给没给他能实现愿望的戒指?如果是别人问出这种话,恐怕他会几句脏话招呼过去。 如果真有能实现愿望的戒指,他第一个许的愿望就是希望陈徊死了。这样作为妻子的他就能继承陈徊的遗产,到时候自己再过来照顾女儿们,一箭双雕,简直不能再爽。 “有过。”在袁非霭还在美美畅想未来的时候,陈徊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只见陈徊从书页之中翻开一页,从已经泛黄的书页里拿出一只用旧试卷折出来的戒指,在书页里被压扁,陈徊用手弯曲那些折痕,纸戒指的轮廓清晰起来。 “这本书是爸爸上学时候用来学英语的课外书。”陈徊说着,在二人的注视下将纸戒指轻轻戴在了袁非霭的中指上。 “这是爸爸高中时候叠的,想送给最爱的人。” 袁非霭低头看了一眼戴在手上的纸戒指,尺寸正好,比珠宝店买来的都严丝合缝。 陈淼淼眼前一亮,握着袁非霭的手看个不停。 “妈妈,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好想你啊。”陈淼淼看着看着突然一把抱住袁非霭,将头深深埋在袁非霭身上吸了一口。 “同学们都说妈妈不回来是因为跟别人跑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说我的爸爸妈妈会离婚。”说着,小丫头埋着头吸了吸鼻子。 袁非霭心下一惊,他从来没想过女儿已经长大到已经会思虑这些事。 袁非霭能感觉到,陈淼淼哭了。 “怎么会呢?妈妈只是这段时间很忙回不了家,你看,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嘛。”袁非霭拍着女儿的后背,心疼地捋着她的后背。 “淼淼是小公主。是爸爸妈妈的宝贝。”他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那妈妈能答应我,一直不跟爸爸离婚吗?”陈淼淼抽搭搭地吸着鼻子道。 袁非霭忙点头,“好好好,妈妈答应你。不跟爸爸离婚。” 感受着女儿在他身上渐渐停下抽泣,袁非霭低声哄了几句。小孩子不比大人,没一会儿的功夫陈淼淼就在袁非霭怀里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是把小扇子,她眉眼长得很标致,还没长开就已经很漂亮了。 像陈徊。 他把陈淼淼放到床上让她平躺着睡,陈徊伸手帮女儿把散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 陈淼淼睡着了,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陈徊看了看他的脸冷笑了一声。 四个月前袁非霭刚刚跟他提过离婚,原话是一天也不想在他身边多待,恨不得他出门被车撞死。 那天他们吵了一架,袁非霭把他屋子里的东西都摔了,收拾了东西就要跑,陈徊说跑了就别回来,回来他就死定了。 结果没几天的功夫袁非霭就回来跪在陈徊面前说他错了。说他离不开女儿更离不开老公。 陈徊倒真没给他反悔的余地,给他拿了钱让他搬出去住。袁非霭又气又怕,怕以后陈徊真不给他看孩子。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偷偷粘着陈徊,听话乖顺,就是为了能回来看看女儿。 陈徊每次见到袁非霭,只觉得对方的算盘珠子都快打到他脸上了。 “睡觉。”陈徊上床,靠在女儿身后,合上眼睛以后就没再管袁非霭。 袁非霭坐了一会儿也上床了,和陈徊分别躺在陈淼淼的两侧。 十几分钟之后,他听到陈徊和陈淼淼均匀的呼吸声。陈徊用手揽着女儿,闭着眼睛睡的很沉。 微弱的灯光下,袁非霭静静地打量着女儿和丈夫。 陈淼淼和陈徊很像,长而密的睫毛,尤其是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正是随了陈徊的一双漂亮眼睛,乌黑亮泽的头发,连发质都相似。 他当初怎么能看不出来陈淼淼就是陈徊的亲生女儿呢? 十八岁那年,他被陌生人强奸破处,一下子就怀上了大女儿。他当时年纪小不知道,等到发觉过来的时候已经四五个月大了。 打又打不掉,他只能放弃学业回家待产。那段时间是他人生最灰暗的一段。 他刚跟陈徊在一起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带着女儿有点对不起陈徊,现在看来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黄鼠狼给鸡拜年,压根儿没安好心。 他看着陈徊陷入沉睡之中安静的睡颜,男人睡着的模样与记忆里的少年重合。他心里痒痒,伸出手用手比愣了个手刀模样,在陈徊的脖子上虚划了几下。 “就会欺负我。”越想袁非霭就越委屈,眼眶微红,有泪水噙在眼角。 陈徊的面孔在他的眼前变得模糊起来。 突然间,陈徊睁开眼,在昏暗柔和的光里定睛看着。 他看到袁非霭在他面前将那只纸戒指从中指上摘下来,转头扔进床边的垃圾桶里。 泛了黄的纸戒指不比金属戒指,扔进垃圾桶里甚至荡不起一丝声音。 宛如他们年少时期谈过了那段匆忙而又难忘的恋爱,白驹过隙、时过境迁,再回首时才发现旧忆早已斑驳,最初的模样如何已经无人知晓了。尘封在记忆里,被当事人双方束之高阁。 “袁非霭。”陈徊喊了他一句。 袁非霭一愣,才发现陈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没回话,直愣愣地躺着,不知道该想些什么,眼眶还有点红,看起来脆弱漂亮。穿着一身白睡裙,像个被人扔进橱窗没人买走的可怜洋娃娃。 陈徊下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去。 用手蹭了一下袁非霭的脸,抓着衣领将他带到自己面前,一抬头与袁非霭交换了个吻。 陈徊吻的很用力,按住袁非霭的脑袋,粗鲁蛮横地将舌头伸进去,予取予求地在美人的肆意掠夺。 袁非霭披着长发,被他吻得呆呆的,想逃逃不开。只能任由着男人在他的嘴里肆虐。即便心里毫无波澜身子却一直在后退。 末了,男人放开他,用很低沉带着蛊惑人心力量开口,尾调挑起来,像是哄小孩一样,“不喜欢被人亲吗?” 袁非霭摇了摇头,声音蔫蔫巴巴的,“之前给老公口过许多回,嘴里很脏。” 你该不会是没跟别人亲过吧 陈徊起身,抱住坐在床上的美人,将下巴垫在袁非霭颈窝里,将身上的重量压下来,低沉着道,“倒是不脏,但说不出一句我爱听的话。” 袁非霭被抱着,脑子空空的,思绪飞到十年之前,第一次跟陈徊接吻的时候。 高二的一个晚自习,班里的同学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陈徊抬头,看到只剩下在收拾书包的袁非霭。 袁非霭突然推了推陈徊的桌子转过头来,拿着数学卷子放到他面前,“陈徊,教教我这道题怎么做?” 陈徊有点意外但没推辞,他拿出放下自己正在背的书,修长的手指推了下按动笔,不算厚的镜片下双眼很认真地看题。 思考了几秒钟,陈徊开始落笔,一边写一边逐字逐句地为他解答。 袁非霭压根儿没听,一双眼睛就差掉在陈徊脸上了。 陈徊的脸就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过一般,每个五官单拿出来都很耐看。看得袁非霭挪不开眼。 “陈徊,你有女朋友吗?”陈徊讲完题,抬头看着袁非霭,没想到小少爷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心里一惊,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没。”陈徊简短地回了一句,随后低头看题。他心跳飞快,眼睛看题,但心里不停在想,该不会是自己喜欢他这件事被他发现了吧? “那我可以追你吗?”袁非霭拿起他放下的笔,笔尾朝下,按得啪啪作响。他的脸一点点贴近陈徊。 陈徊不知所措愣住了,像是没消化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追我?” “对,想做你男朋友。”袁非霭脸贴到他面前,几乎要跟他贴上。一双精明漂亮的眼睛紧盯着陈徊瞧。 陈徊心跳漏了一拍,他真的很喜欢袁非霭。 他从来没奢求过袁非霭会回头看他一眼,他只是默默追逐着,用他唯一能做到的一件事学习。每次学累了他都会抬头看看袁非霭的背影,似乎看到这人在自己身前,一切疲惫都能消散。 陈徊愣住了,神情没有改变,耳根却悄悄红了,他没点头也没摇头,直愣愣地看着袁非霭,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认真的吗袁非霭同学?” “可我们交谈也不过三句话吧,你为什么会喜欢我?”陈徊心里捋了一下逻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紧张。 袁非霭将笔尾垫在下巴上,“因为你很特别,陈徊。” “特别好看。”他一歪头,露出个浅浅的笑容,像个漂亮的翘着尾巴的小狗。 陈徊看得愣神。 袁非霭趁热打铁,趴在桌子上,贴到他的耳畔道,“其实我特别好奇,像你这种学霸,在床上会给我讲题吗?还是会怎么粗暴的对我吗?” 陈徊感受到耳朵被袁非霭的嘴唇轻轻碰到,很轻软的感觉。被他碰到的地方烫得仿佛要炸了一样。 “不会。”陈徊强装镇静。 “是吗?那让我先来试试,你会对我怎么样?”袁非霭贴近他的脸,鬼使神差地对着陈徊薄薄的嘴唇一下吻了上去。 袁非霭的口腔里有一股薄荷糖的味道,身上香香的,凑上去抱着陈徊的脑袋,从刚开始的试探逐渐将舌头伸了进去。 其实袁非霭也没接过吻,他都是看电影跟着学的,先亲亲然后再伸舌头。他学着记忆里的画面闭上眼睛,感受着陈徊的时而迫进时而退缩。 袁非霭恍惚地想,原本并没有想亲陈徊的念头。 他只是跟几个狐朋狗友打赌,七天之内能拿下陈徊。 他没想到这人倒真没拒绝他。 “咳咳……”袁非霭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有点上不来气了。 这些电影只教了他怎么享受,怎么亲吻但没教他怎么换气啊! 他边咳嗽边抬头,看见陈徊的脸也憋得通红。 “陈徊,你不会是没跟别人亲过吧?”袁非霭笑着问。 他看到陈徊很乖地点了下头。 “那你呢?跟许多人接过吻吗?”在闷热的教室里,少年开口问到眼前看似经验丰富的袁非霭。 “你猜猜看。”袁非霭笑了笑,转身背上书包向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过头来,对着陈徊说了一句,“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答应我可以追求你了。”说完,袁非霭小鸟一样跑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袁非霭身上淡淡的烟味儿,陈徊坐在他身后每天都能闻得到。他轻轻嗅了一口,留恋地回味了一下。 “我也喜欢你。”陈徊孤零零地坐在座位上突然冒出一句。随之摸了摸尚留余温的嘴唇。 “老公。”二十多岁的袁非霭看向陈徊,小狗一样可怜兮兮地哀求,“这次你可以晚一点赶我走吗?我想多陪陪女儿。” “求我。”陈徊摸着袁非霭的头发,像是摸小宠物一般,一下下地顺毛捋。 “求求你了,老公。”袁非霭大气不敢喘,生怕哪一下惹怒陈徊,被赶出去。只能软声细语地趴在男人身上呢喃着。 他又怕陈徊操他,再操逼都要被操烂了。 “抱住我的脖子。”陈徊低沉着声音道。 袁非霭闻言,伸出双臂揽住陈徊的脖子,被男人一把抱了起来。陈徊抱着他走到楼下的淋浴间,将他脱光了放进放满温水的淋雨池里。 “把自己洗干净。” 袁非霭有点羞怯,他知道陈徊说的是洗干净下面。 “最近我手里有个项目要去谈,你跟我走一趟。”陈徊看着正给自己打泡沫的袁非霭说道。 “老公要去哪呀?”袁非霭抬头,一双眼睛雪亮地盯着陈徊。那模样像个被宠爱着的小娇妻。 陈徊说,“袁非霭,别装。” “你上学的时候就很会装,我还差点着了你这个婊子的道儿。”陈徊脱了睡衣,将身子也浸到池子里,露出精干的身体和腹部已经愈合了的疤痕。 那是两道刀伤留下的痕迹,都是袁非霭发疯时候用刀捅的。两道狰狞的伤口盘踞在腰间,几乎将腰横穿,陈徊能活下来都已经是个奇迹了。 他一把将袁非霭按在水池冰冷的案台上,用很冷漠的语气道,“他们要在轮渡上开淫趴,我不想参加,我嫌脏。” “所以带上你这么个贱逼。” 男人说着将袁非霭的头扳过来,将冷漠的字音缓缓吐出来,“满足我的性需要不是你的义务吗?” “是不是,老婆?” 他看见袁非霭脸上那副可怜的面具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熟悉的那种想要手刃亲夫的狠毒。 这就对了,这才是他的毒妇老婆。 爱与恨都有痕迹,就像他消不去的妊娠纹 袁非霭恶狠狠地盯着陈徊,像是要把陈徊吃了。 在他心里,有一万个想杀陈徊的理由,年少时期抽烟被陈徊告密,被陈徊在约炮软件上骗,后来被陈徊强奸还给他生了个女儿,之后陈徊甚至制造了他的假死,给他捏造了女人的身份还扯了证。 哪一条不是罪该万死? 他觉得陈徊现在越来越分裂了。 一会儿装的像个人似的,一会儿又露出真实的丑恶嘴脸。 “陈徊,你有本事就放开我。”袁非霭虚张声势地挣扎着喊了一句。 “放开你,你能把我怎么样?”陈徊真放开了他的手,将他摔进水池子里。把袁非霭摔得直呛水。 “咳咳咳……”袁非霭的头发被浸湿,方才没冲干净的泡沫还粘在他上身,站起来的时候格外狼狈。 陈徊沉默着把手臂伸出去给他傍着。 “袁非霭,你不作是不是能死?”男人伸出手一巴掌扇在美人的屁股上,将人拍了一个激灵,身体站得笔直。 袁非霭想开口反驳又觉得有点丢人,只能涨得脸通红的站在原地生闷气。 陈徊把花洒拿出来,冲着他的头往下喷,浇得他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顺着水流的方向看下去,路过清晰的锁骨和微微隆起的胸口,平坦的腹部有几道一直没有消下去的妊娠纹。 袁非霭在生完二女儿以后时常会照着镜子看肚子上的纹路,陈徊路过门口时常能听到他叹息不止。 男人手持花洒动作没停,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小腹。 “滚你别碰我。”袁非霭误以为陈徊的眼神是厌恶和嫌弃,于是他恼羞成怒道,“很丑吧,你要是觉得难看就去找别的女人吧,反正她们年轻漂亮,是比我有资本多了。” 但他现在脱得精光,像只掉进水里的小野猫,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平心而论陈徊并不讨厌他肚子上的妊娠纹,不仅不讨厌还觉得很漂亮。 这里曾经诞生过两个小生命,是在这世界上唯二与他血脉相连的可爱的女儿。 陈徊面无表情地继续帮他冲洗,洗干净以后用干净的浴巾将他包出来,丝毫没在意他一路上连绵不绝的骂声。 “再嚷嚷我就把你操了。”陈徊恶狠狠地威胁道。 言毕袁非霭不说话了,靠在陈徊的肩头上装睡。男人看着他修长漂亮的睫毛垂下,像把漂亮的小扇子一样。 “袁非霭,你爱过我吗?”陈徊低头,突然将脸凑过去轻声说道。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矫情。反正两个人的关系都变成这样了,还纠结一开始是否相爱还重要吗? “没。”袁非霭斩钉截铁道。 倒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他只是觉得喜欢上陈徊是件很没面子的事。 得到答复的陈徊没吭声。只是静悄悄地看着怀里的人。 十七岁那年夏天,袁非霭浩浩荡荡地对陈徊展开了追求。从每天下课送水,到晚自习追着他问题,一整个班级的人都看得出这二人有猫腻。只是大家当时都以为小袁公子转了性子,真被学霸陈徊给带到正路上去了。 殊不知一场编织成网的骗局正悄然来临。 那天下午,陈徊如同往常一样在课间学习。笔尖儿在卷子上写出哗哗的声音,几天前的晚自习,袁非霭刚刚提出要追求他。 虽然他现在题写得流畅异常,可却有些心猿意马。好消息是袁非霭并不打扰他,只是在他空闲的时候出现,带给他一点小惊喜。坏消息是他现在有点期盼着袁非霭的到来。 在那个晚自习之前,陈徊只是默默地在心里仰望着袁非霭,可那天之后,一切都向着不可预料的方向跑。 他不再满足于只是仰望着心中明媚如同朝阳般的少年。 每当他看到袁非霭笑着朝他走过来,自卑和敏感让他不敢靠近,欲望和久埋于心的情愫又推着他向前。 他耽溺于仲夏的橘子味道,任由污浊的烟气将他的身心吞没。 “陈徊,想什么呢?”袁非霭转过头来,看到陈徊落下来的笔尖在白纸上晕染出一滩墨迹。 “想你。”陈徊没撒谎,目光冰冷像是没有温度。 “想你什么时候能不打扰我学习。”陈徊看着袁非霭的眼睛道。 袁非霭听到这句倒也没有很伤心,他心底压根儿对陈徊也没什么感觉,就是追着玩玩的。 对于猎人来说,猎物挣扎得越欢,就越好玩。 “陈徊,你不会是讨厌我了吧。”袁非霭将下巴垫在桌面上。抬着头看陈徊的下巴。 陈徊没答话,用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头发。并没有与他对视,只是将目光移向窗外。 袁非霭等了半天也没见到陈徊说话,只能自讨无趣地转过头去。 在陈徊的眼里,他的背影失落异常,像只被雨打了的小狗,只能颠颠地跑回自己的小狗窝。 陈徊想了想,撕了一块儿纸,用笔写写画画,再对折。戳了一下袁非霭的后背,将纸条递过去。 袁非霭接过纸条,本以为是陈徊写给他让他不要不理他的话,打开一看,是一副简笔画,画的是他。虽然很简单,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他。 画面中的少年用手拄着腮,被风微微吹起来发尾,勾起来的嘴角和侧着脸可以看到的高鼻梁。他的眼角翘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笑容。 “陈徊,你画的是我吗?”袁非霭回过头将画拿在手里。 陈徊点了点头。 袁非霭眼睛一亮,凑上来趁他不备轻轻亲了一口他的脸。 周围一圈同学有几个看到了,偷偷议论了几句,被袁非霭的眼刀瞪过去又都闭嘴了。 陈徊被他吻的愣在原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耳朵根后面。上课铃声在几秒钟响起,他耳朵像是不工作了一样,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老师的一句上课唤回他的理智。 “袁非霭,你总回头干嘛?”数学课的男老师年纪很大了,站在讲台上用粉笔打了一下袁非霭。 袁非霭自从接到那张画以后时不时就回头瞅几眼,他看着陈徊红起来的脸觉得特别有意思,不停说话逗他。 被老师点名的袁非霭也不慌,他嬉皮笑脸地说,“老师,这道题我会了。” 老师皱了皱眉,喊了一句,“那你上讲台上来把后面的步骤解了。” 袁非霭大步流星地走到讲台上,用粉笔接着老师写的步骤刷刷地写下去,他的字跟他一样张扬好看,没一会儿的功夫倒真被他一步不落的解出来了。 他写完题,将手里的粉笔板板正正地放在讲台上。 站在讲桌前,像是随口一说般开口,“陈徊,我解的对吗?” 他说得真诚又随意,就好像是在问一个关系很亲密的人今天吃什么一样。 陈徊坐在座位上轻点了下头。 【作者想说的话:】 这几章走剧情,过几章马上要写肉了,之后肉章可能会入v,但不看也不会影响整体剧情走向的(抱抱宝贝们 鸡巴磨骚豆子,扩张后穴 “陈徊,你等等我。”背着书包的袁非霭从教室里一路狂奔下来,追上走在路上比他高出半头的少年。 “你家在哪啊?我把你送回去。”袁非霭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半蹲下身子擦了一下额角流下的汗珠。 陈徊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说话呀,你家在哪,我把你送回去。”袁非霭一把揽住他的肩,丝毫没顾忌身边人的目光。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陈徊挣脱开他的手,脚下像是灌了铅一样,有点迈不动脚。 他原本是不怕别人进他们家的,从小到大学校每次有什么扶贫活动都会到访他们家。陈徊每次都会看着这些人匆匆来又匆匆走去,心中从最开始对家境的羞愤逐渐变成麻木。 直到今天,袁非霭站在他面前对他说想去他家的时候,那种旧日里的难为情又附上心头。 “我就把你送到小区门口,不进你家门。”袁非霭像是看出他的心思一般,直言不讳道。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在陈徊眼前晃了晃。 “走吧。”连拖带拽地他将陈徊带到门口的停车位。 陈徊原以为他会带自己坐上他家司机开的车,却没想到袁非霭径直走向了停车棚。 陈徊看着他长腿一跨,将一辆黑绿相间的街车从一众学生老师的自行车里骑出来。 “戴上。”袁非霭将头盔扔给他。 陈徊接过去一看,头盔上还有两个毛茸茸的猫耳朵。 “可爱吧。”袁非霭咧嘴一笑,打了下火,将车骑到他面前。拍了拍身后的座位,“别傻站着了,快上来。” 陈徊蹑手蹑脚地坐上去,他看着袁非霭戴上头盔,拧了一下转向把,霸气的声浪从车后身排出。 “抱住我的腰,别把你甩下去了。”袁非霭说罢便感受到陈徊的手虚揽在他的腰间。 “坐稳喽,出发!”袁非霭言毕,身下的车子猛地冲了出去,宛如一只离弦的箭。在黄昏的校园门口一骑绝尘。 他感受到陈徊因为害怕而收紧的手,不自觉地笑了一声。 透过头盔暗色的透明玻璃,他看到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他们穿梭在城市的街道里,没有经过以往公交路线穿过繁华的商业街,反而是向城市周边的郊区驶去,夕阳的余晖下,陈徊看到不远处海边沙滩上漫步的人群和翻涌的海浪。 虽然车速很快,如同飞起来一般,但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闭上眼,风里只有他的心跳声。 往日的一切如同过眼云烟,再抬头,陈徊看到二十八岁的袁非霭正埋首台灯下为女儿做手工作业。 那样子可比十年前开机车还认真。 他认真地比对着手机里的图片,一会儿剪剪画画,一会儿粘贴写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搞什么要紧的工程设计。 床头的灯黑着,袁非霭以为陈徊睡了。殊不知他正睁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妈呀,这哪是给孩子留的作业,哪个小孩能做得出来。说白了就是为难孩子爹妈。”袁非霭打了个哈欠,给自己默默打了个气,继续做下去。半个小时过去,他终于伸了个懒腰,将台灯关了。 在黑暗中,他看到床上的男人和女儿各躺在两侧,在中间留了个很大的空隙。他没犹豫,揉了下眼睛躺进去,将头朝向女儿的方向。 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里,片刻之后他感受到陈徊的手伸到他衣服里。 吓了袁非霭一跳。 “你干嘛?”袁非霭轻声呵斥了他一句。 黑暗中,男人没出声,只能听到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让我蹭一下。我不进去。”陈徊趴在他耳边道。 话音刚落,袁非霭就感觉到有又硬又烫的东西顶在他的臀尖。烫得袁非霭身子一抖。他心里有一种非常坏的预感。 陈徊的鸡巴是铁打的啊? 几个小时之前刚刚弄过他,这会儿又要搞他? “把腿分开。”陈徊从身后去掀他的裙子,趁着他不注意一把扯下了他的内裤。 “放开我,女儿还在这呢。”袁非霭几乎是惊呼出来的这一句。 陈徊动作来的突然,将他压在床上,双手压在头顶,褪下裤子,将滚烫的阳具顶在他的穴上,用龟头摩擦着他红肿娇嫩的骚豆子。 “疼,陈徊你疯了是不是。”袁非霭吓得脸都变色了,狠狠地挣扎了几下。 “是你答应我不在女儿面前做的!” 陈徊可以在任何地方操他,就是不能当着女儿的面对他动手动脚。这也是当初他们约法三章的内容。 “你不是要跟我离婚吗?那约定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算数了。”黑暗中陈徊的声音听起来冰冷没有温度。 袁非霭听出来了,陈徊这个贱人是在跟他谈条件呢。 “我让你搞,去其他的房间。”袁非霭没再挣扎,恶狠狠地盯着陈徊黑暗中的脸,似乎是怕加的码不够,又添了一句,“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话音刚落,袁非霭感觉到身子一轻,被陈徊一把抱起来,向着隔壁的卧室走过去。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今天晚上玩点过分的。”陈徊想起年少时期被玩弄的感情和今天夜里袁非霭坚定的说出的“不”字。 他知道自己的气没消。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笔账得在袁非霭身上找回来。 到了另一个卧室,袁非霭就后悔了,但想跑也跑不了了。 陈徊拉开一个嵌入式的收纳箱,里面装满了各色各样的玩具。袁非霭害怕地退到床头。这里面的东西很多都在他身上用过。 有几次他差点被玩死在床上。 “老公……我害怕。”袁非霭婊子一样地娇滴滴的喊人。 “嗯?你以前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害怕呢?”陈徊从一众情趣用品中抽出来了一只狼牙套戴上。 本来就粗长的阳具显得更狰狞恐怖了,袁非霭想起上一次被这种狼牙套差点把逼干废,欲哭无泪地摇了摇头。 “后面洗干净没有,躲什么,过来我看看。”陈徊上床,一把抓住往后退的袁非霭,将他倒翻过去,扳开几天以来一直没怎么使用的后穴,逼着他自己伸手指给自己扩张。 后穴很久没被使用过,娇嫩干净,仿佛伸几根手指进去都能将其弄坏。 用后面总比用前面前,袁非霭红着眼圈想着,手里的动作不敢停,时重时轻地为自己做着扩张。 他本想着好好用后穴伺候一下陈徊今天晚上也算是就这样糊弄过去。虽然狼牙套粗长恐怖,但如果用骑乘式也不至于那么痛。直到他看到陈徊从柜子里拿出好久未用的炮机。 双穴齐开/狰狞炮机抽插嫩逼/狼牙套鸡巴猛干后穴/肚子顶出形状 “不要…”袁非霭看到炮机上形状可怖甚至顶端带着人造疣体的假阳具吓得花容失色,转身就要跑,却被陈徊拽着胳膊拖了回来。 “你自己说的怎么玩都行,跑什么?”陈徊将他压在床上,又亲又啃,袁非霭的脸因为害怕而失去血色,看过去就像是个瓷娃娃。 “老婆不如好好想想,上面的骚逼今晚上吃哪个?” “不要,陈徊……求求你了……我会死的。”袁非霭虚弱地喘息,眼睛里盈满泪水,他害怕极了,肚子仿佛已经开始痛了。 “别怕,不疼,好好扩张一下就不疼了。”陈徊将戴着狼牙套的鸡巴凑到穴口,一下又一下地碾在阴唇上,激得袁非霭身子一颤,连着几天一直被玩的穴口烂熟红肿,阴蒂比平时大了许多。 “来,抱住我的腰。”陈徊趴在他耳边轻声说到,正如很多年前袁非霭说出的那句一样。 “真漂亮啊。”陈徊狠狠戳了几下娇嫩的穴口,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气道,“真想把它弄烂。” 袁非霭的女穴粉嫩异常,高高肿起来的阴阜让人很想把它蹂躏烂,龟头也很嫩,岁月没在他的身子上留下什么痕迹,看模样根本猜不出这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袁非霭识相地抱住陈徊的腰,眼睛里流露出惊惧的神情,皱着眉头,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揉碎了一样。 “自己塞进去。”陈徊把袁非霭连拖带拽地放到打桩着的炮机前,无情地分开他的双腿,将他往炮机上按。 “不要了老公……求求你了。”袁非霭想跑却被紧紧抓住。 “自己弄,你不会想让我帮你的。”陈徊声音冷淡没什么感情。他看着袁非霭,像是在看一件漂亮的艺术品。 袁非霭见状也明白陈徊是不会对他手软的,他心里埋怨陈徊,也有点气自己,为什么当年要招惹这么个怪物? 他低头看了一眼在身下颤抖的炮机,委屈地骑了上去,用柔软的阴蒂抵在高速运动着的巨大假阴茎,有点惊恐地咽了下口水。 这么大,得疼死他。 袁非霭眼皮直抽,但比起眼前恐怖的死物,他更害怕的是身后的男人。陈徊正跃跃欲试地将手指往他后穴里塞,异物侵入体内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奇怪很难受。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心悦诚服一样把屁股翘起来,任由男人使用。 “轻点老公,求求你了。”袁非霭感觉到陈徊的手指在试探着往里摸,下意识地带着哭腔求男人。他哭得很可怜,梨花带雨的,用指尖去捏男人的胳膊,用挂着泪的脸往男人身上蹭,试图得到一点怜惜。 平心而论袁非霭的哭腔对陈徊还是很有用的。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袁非霭一哭陈徊就要心软。但长此以来陈徊也知道,只要给这个小婊子一点好脸他就要反扑,自己下腹被割出来的两道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他现在学会了视而不见。 男人粗硬的阴茎顺着一股寸劲儿塞进去,戴着狼牙套的阴茎格外粗,粗粝的硬粒狠狠地摩擦在他的穴壁上,随着男人轻微的抽送穴壁又疼又痒,不消半刻,袁非霭的脸上就划过一滴冷汗。 “用前面的小骚逼吃进去。”陈徊挺着鸡巴把袁非霭往前顶了顶,前穴对准了剧烈跳动着的炮机,黢黑色的假阳具凶恶地颤动,那假阳具的形状极为恐怖,茎身甚至带着凹凸不平的吸盘,仿佛一只克苏鲁怪物的阴茎。 巨大的假阳具顶在袁非霭红肿的阴蒂口上,被炮击打的水花四溅,淫水顺着腿缝流到后穴处润滑着与陈徊紧紧相连的交接处。 他自暴自弃地想,自己可真长了口不得了的贱逼,不管被怎么玩都能淌水。 他想起第一次跟陈徊做爱,他被陈徊套了麻袋扔进没人的小巷子里,逼都给操劈了,疼得他晕过去好几次,等到恢复意识的时候天都朦朦亮了,他顶着凌乱的头发,提起被扔到一边的裤子,一瘸一拐地买了药给自己上药。 这些年他在陈徊的床上就没硬气起来过一次。不过那个时候他的逼还没现在这么贱。 想着以前被凌辱过的经历,袁非霭的骚逼里淌出一道银丝。陈徊正掰着他的腿,低头一看便瞧见了。 他知道袁非霭的熟妇烂逼这是又馋了。 挨了这么多年操的肥逼不比当年刚开苞时候的青涩,穴口看着窄小无比,其实什么都能吃得下。 随之他冷笑一声,就着这个姿势将袁非霭藏在肥厚阴蒂下的逼口掰开,对着疯狂抽动的炮机套了上去。 “啊啊啊啊”袁非霭惊呼着,炮机的速度快的出奇,刚一套上去就把穴口打出粘稠的白浆,吸盘一样的阳具在他的体内疯狂抽插,凌虐一样地吸着他的穴壁然后又放开,周而复始地折磨着他软嫩的穴壁。 “不行了,老公!”袁非霭抱着肚子,感受着来自前后机器和男人不停的夹击,后穴和骚逼中间隔着的薄薄一层肉壁仿佛要被顶透顶穿,顶的他流着口水翻白眼。骚逼柔软地讨好着前面的机器,后穴缴紧着男人的阳具,哭着高喊道,“小穴要被操烂了!” “你这玩意也配叫小穴?还以为自己是刚挨操时候的雏儿啊?”陈徊看着他逐渐被操弄出来的淫态,心里感觉到一丝久违的满足。 袁非霭就应该是这样的,痛苦又美丽,做一个只在他身边流连的性奴,随叫随到地帮他解决欲望。长着这么漂亮的逼不就是为了给人操的吗? 陈徊自己都被这想法吓了一跳。 “挨这么多次操的穴应该叫什么?老婆?”陈徊拍了拍身下被干的快要失去意识的人的屁股追问道。 袁非霭被操的淫态百出,虽然疼但也爽,有一种身体被完全摆布的感觉,被陈徊调教过三年的身体勾出了本能反应。仿佛回到黑暗的地下室里,每天不穿衣服露着逼给陈徊套鸡巴的日子。好快乐呀,他长着逼不就是为了给老公操的吗?只要老公操的舒服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他不用再去思考一切现实世界里的问题,仿佛张着逼挨操才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他双目空洞地看向前方,语气坚定地回复道,“是骚逼!是老公专属的鸡巴套子!” “真乖啊老婆。”陈徊奖励一般地亲了亲他的脸颊,用恶魔一样的声音勾引道,“再把炮机开大一档好不好?” “好。老婆喜欢开大一档……开大一档能操进子宫里。”袁非霭声音颤抖着答应,承受着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操干,他觉得自己要被操死了,被双龙的感觉像是在云端摇摇欲坠,他忍不住摆动起身子配合起前后的操干。 炮机干的虽然快但没有陈徊操的那么猛。 陈徊每一下都顶进他的穴心,让他爽得双腿直打摆子,袁非霭回头伸出半截红色的舌头,向陈徊索吻。 陈徊知道他现在没什么意识,有点被操傻了,心里酥酥麻麻的,有点想看他继续堕落到比豢养的奴还贱,心底又有点心疼,怕真把他玩坏了。 “操进子宫里你不嫌疼了?”陈徊刻意逗弄他,九浅一深地干,用手摩挲着袁非霭满是痴态的脸。 “疼,但太想要了,不疼就不叫操逼了,老公给骚逼涨涨教训。”袁非霭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他迷糊着感觉到前穴已经开始麻木了,他需要一点更刺激的东西,哪怕疼得要死,他也想要。 陈徊轻拭了他的眼角,沉默着将炮机的频率开大了一档,长满塑料疣体的龟头顷刻间捅进袁非霭的脆弱娇小的子宫里。 “唔……”袁非霭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抓住陈徊的胳膊,感受着下身源源不断的潮喷,将他送上一阵阵酥麻酸痛的高潮。 双龙重口高h/哭着被老公的大肉棒开逼/看以前拍的艳照 “老公,还要。”袁非霭扭着身子抱住陈徊的脖子,感受着下身的激烈撞击,陈徊故意发坏,在每次他快要到达高潮的时候狠狠地撞他后穴的敏感点。 平日里很少用来做爱的后穴今天被彻底开发,翕张着的小口温润地吞吐着男人硕大的阳物,双穴齐开的美人平坦的腹部都被顶出形状。 男人捏着美人的下巴同他接吻,看着美人被泪水模糊的双眼里只剩下他的身影还有无尽的欲望。看上去可怜极了。 “啊……”袁非霭感受到陈徊的手附上他立起身的白嫩阴茎,用手按住他的马眼,捉弄似地玩,时不时伸出手指弹两下。 激得袁非霭忍不住抖身子。双手抓着被子把指节都握白了,一边哭一边伺候身下的男人,小穴在男人插入的时候放松,抽出的时候收紧,把男人爽的胳膊上的青筋都爆起来,凌虐一般地掐住美人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按。 袁非霭疼的差点跳起来,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陈徊亲了一下他落下泪的脸颊,指了指梳妆台上的镜子,哄人一样温柔的声音道,“老婆真漂亮,不信你自己看。” 袁非霭用力保持清醒,顺着陈徊指的方向看过去,镜子里的美人正张着两口美丽的逼穴吞吃着阳具,穴口通红,被巨大的侵入物撑到极致,被抽插带出来的媚肉依依不舍地挽留着乌黑粗长的鸡巴。 任谁一眼看过去都得唾骂一声勾人的贱货。 “老公干的你爽不爽?嗯?婊子?”陈徊狠狠抽了一下他的屁股,抓住他极深的腰窝,像用飞机杯一样往自己的硬的要炸了一样的鸡巴上套。 “爽,好爽啊老公……啊……用力!”袁非霭被干的疼的发麻,他内心冷笑着,鄙视着自己贱烂的肉又难以自拔地沉浸在性爱的欢愉中。 他神情混乱地想,早知道要给陈徊操这么多年高中的时候就不应该那样欺负陈徊。 人做的恶都是要还回来的,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他得身体力行地把这些都还给陈徊。 “疼,老公慢点…贱逼要被撑烂了。”袁非霭眼神迷离地撒娇,故作媚态地吐着舌头,像个被阳精灌大的小淫娃,天生的泄欲容器。 “一会儿要快点一会儿又要慢点,你这婊子怎么这么难伺候?”陈徊勾了勾手,示意他把舌头伸出来给自己玩。 袁非霭乖巧地吐出舌头,像是只被人调教好的牝犬,敞着身子被玩弄。 陈徊把手伸到袁非霭的嘴里,模拟着性交一般的频率在他嘴里搅动抽插。另一只手摸上了袁非霭流出白色乳汁的小奶子。一对儿小奶子手感很好,不似生养了两个孩子,反而像青春期刚发育。 “老婆,还记得你刚生淼淼的时候开奶疼的直哭吗?”陈徊掐起他的乳头,将凹陷下去的乳首粗暴地向前拽,袁非霭被逼的只能身子向前靠。 美人想起刚生大女儿时候被按着开奶的痛苦记忆。 陈徊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痛苦神情,下身的鸡巴跳动了一下。他抬手从桌子的抽屉下拿出一本黑色封皮厚厚的相册簿。 男人随手一翻,赤裸美人的照片映入眼帘。 袁非霭别过头去,咬着下唇,似乎半点也没有翻阅的兴趣。他被拽着奶子,下身又被狠操着,粗长的假阳具直逼他的宫口,在宫口附近一深一浅地蹭弄操干着,粗粝的假阳具布满颗粒,极高的动作频率将美人顶的颤颤巍巍,只有用力跪在床上才能保持住平衡。 身后的男人起了折磨他的心思,身下用力蛮干,次次都是整根鸡巴尽数进入骚穴,猛地抽出然后再用力干进去。 “老公,把骚逼操烂吧……我还要!”袁非霭没办法承受激烈的快感,只能麻痹自己的神经,将身体堕落为最下贱的婊子,只有这样才能分泌出更多的淫液,让自己不被激烈的交媾撑破烂逼。 他双手掰着后穴,极其淫贱地向陈徊展示着被捅的烂熟的媚肉,期望着用这样的方式得到男人的一点怜惜。 陈徊对他刻意又下贱的讨好视而不见,转而翻开那本刚刚拿出来的相册。他笑着逗弄被自己快要操烂的袁非霭,“老婆长骚逼是干嘛的?嗯?” “为了随时随地给老公泄欲。” “是给老公盛精的精盆!”袁非霭想起几年前黑暗地下室里的教导,陈徊在黑暗中对他耳提面命过,只有最淫贱的婊子才能得到老公的爱。在床上,陈徊不喜欢贞洁烈女一样的清冷美人,他喜欢自甘堕落的熟妇,喜欢会自己偷偷玩逼的婊子。 淫言浪语是一个合格婊子的必修课。 在床上,只要老公需要,他就是精盆,是狗都不操的烂穴,是给老公接尿的肉便器,是随时准备为老公口侍的贱逼。 “老公今天给你松逼,舒不舒服?”陈徊一边翻弄着手里的相册一边摸着他的奶子道。 “舒服,谢谢老公的大鸡巴愿意给我松逼。”袁非霭母狗一样跪坐在地上,感受着被双龙被夹击的快乐。他要被快感逼疯了,前穴不停的潮吹,一股股湿润的淫液顺着被干出来的白色沫子流出来。 通红的脸和翻着白眼的面孔。淫贱的样子像是发情的骚母狗,见到鸡巴就想往上骑。 “跪正了,不许低头。”陈徊将几张照片递到他面前,勾着嘴角问到,“老婆,看看这是谁?” 袁非霭看到照片眼前一黑。 第一张照片是他没有奶水戴着吸奶器在屋子里吸奶的照片,苍白的脸和焦急的目光让那副画面极为艳丽,让人恨不得上去用嘴帮他把奶水吸出来。 第二张照片则更为过分,是他在巨大的实木桌子上坐着,他眼里分明有泪,却红着脸笑着看向镜头,双手摆着比耶的姿势,照片的下半部分是他一丝不挂的身躯,他对着镜头双腿大开,露出来的骚逼肿得可怕,就连腿根里子都被磨破了。 袁非霭还记得那天他被陈徊命令着撞了三个多小时的桌角,尖锐的桌角比任何床上的刑具都过分,疼的他一周都没能下得了床。 第三张照片是他大着肚子在陈徊身上骑乘,照片上的美人微皱着眉头,雌雄莫辨的脸和肿胀的胸口。月份已经很大了,他连挪动身子都显得笨拙。但随着即将临盆,他的奶水也从奶尖儿渗透出来,溢在乳头外从身上向下淌,色情的难以言喻。 这些都是这屋子里的摄像头拍下来的,是陈徊操他时候的小癖好。 陈徊真的很坏,袁非霭这些年来深陷欲望的模样都被他用相片保存下来,一张张塑封好的照片都是他亲爱的婊子老婆挨操时候的艳丽掠影。 终于,他年少时期爱恨交织的始作俑者被他从台阶上拉下,与他终日苟合在一起。 陈徊亲了亲袁非霭覆满薄汗的额头,贴心的替他整理了一下因汗水而站在额间的碎发。神情宠溺地哄身上的人。 “真乖,又乖又美。”陈徊看到袁非霭淅淅沥沥地射出白色的精水,顶端是可怜的幽红,男人抬手握住他的阴茎,上下撸动着玩弄他的阴茎。 袁非霭摆着腰,翻着白眼被男人玩阴茎。 陈徊玩了一会儿见他实在体力不支,马上要晕过去了,只得就此作罢。像是害怕他睡过去一般,陈徊在他耳畔低语道,“等过几天带你出去玩一玩。这几天好好养养小穴。” 说罢男人将美人的淫穴从炮机激烈的奸弄中拔出来,刚刚脱开操干的嫩穴还不太适应,一张一合地随着炮机的运动频率而翕张,嫩红的穴口大张着,露出淫荡的小洞,洞口流出被打成白浆的淫液。是难以言喻的下贱。 陈徊没道德地想,这也就是自己老婆,要是外面的小婊子被玩烂成这样,别说碰,看一眼他都嫌脏。 他把指尖探到被炮机操干过的淫穴里,小穴里面温暖得简直不可思议,肉壁很厚实,被干了这么多年依然柔软紧致,是天生就很好用的淫娃荡妇。 陈徊偶尔也会想,如果袁非霭没嫁给自己的话,估计也会被哪个老男人或富家公子哥娶回家去,终日射精打种,肚子里一个接一个的怀,穴里一年四季揣着东西没有空着的时候。或者更坏一点,被坏男人拐去当站街的野妓,粉红的霓虹灯牌下穿着齐逼小短裙和丝袜,抹着廉价的口红向路过的中年男人们推销自己的逼很软很嫩很好操。 “老公抱抱我。”袁非霭撒娇地往他身上蹭,想通过撒娇来获得男人的偏爱。 陈徊应声张开双臂抱住他,将肉棒从猩红后穴里抽出来,拔掉套子直接插进了前面的骚逼,声音极富温柔地问,“可以射进来吗?老婆。” 抽插的速度很慢,袁非霭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突然得了一口水,终于得空缓了缓神,突然想起这个月没有按时服用避孕药。 “不要……会怀孕…”他颤抖着身子,泪痕打湿脸颊,伸出手将陈徊的睡衣抓皱了。 “怀孕不好吗?再给我生一个,反正养的起。”陈徊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恶意油然而生,抵着他的胯骨狠狠往里磨了磨。 “不要,生孩子真的好痛。”袁非霭想想躺在产房里待产时候的失落感,那是他一生中最不堪的瞬间,思及此他抑制不住地摇头,“求求老公了,别射进来。” “那不想让老公射进来应该说什么?”陈徊也快到了临界点,掐着他的腰窝猛力往里顶,干的袁非霭肥厚的馒头逼翻着边,肿胀的阴阜被干的艳红,被男人粗硬的阴毛扎着,袁非霭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袁非霭看着陈徊染上情欲的眼神和隐忍玩味的表情,没忍住夹了他一下。他动了动嘴唇,妖精一样吐出了一句,“老公,爱你……” 陈徊身体僵直了一瞬,大量浓稠的精液一股脑儿地全灌进了已经被干的松软万分的逼穴里。 一泡浓精灌的袁非霭肚子满满的,大量精液落到子宫里刺激得他身子一动,像是没料到陈徊真会射进来,他突然间哭得很凶。 “怎么办呀…?”他流着泪夹着陈徊逐渐软下来的阴茎,鼻尖哭得通红,脸上的潮红亦未褪去,简直像个吸人精液的小狐狸精。 上学的时候可没人看得出来这位小少爷这么会勾人。 陈徊沉默了许久才从嫩逼里抽出来,他定睛看着袁非霭哭泣的小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倒是没想真射进去,他以为袁非霭会说求求他,或者骂他是畜生,但唯独没想到这吃里扒外的小婊子会说爱他。 【作者想说的话:】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play可以留言告诉我噢~ “王子打败公主,最终迎娶恶龙” 陈徊站在原地,脑子运行地很缓慢。 倏忽之间他脑中晃过了许多的影子,少年时期站在门口朝他招手的袁非霭,在放学路上走在他前面哼歌的袁非霭,还有眼前这个被自己灌了一肚子阳精抽泣的袁非霭。 袁非霭说爱他。 一个没什么本事脾气还大的小婊子的爱有什么用呢? 陈徊想不通,但这句话就像是扔进河里的石子一样荡起涟漪。用尽力气爬上来的泥沼又出现在他面前。 分辨袁非霭虚假还是真实的爱意是这些年来他与袁非霭交手时最难的一道题。 陈徊相信他斩钉截铁说出的“不”是真的,也信他在床上淌着泪说的“爱你”是真的。 在认识袁非霭以前,他所知道的所有爱意都像是书里写的那般,爱一个人就要做为他好的事情,永远付出真心,永远坦荡。 很多年,陈徊一直以为袁非霭是恨他恨到骨子里,才会用这种假意说爱的方式折磨他。直到近两年,他才明白原来袁非霭并不是刻意这样的。 他是从小到大都没被人好好爱过。所以他对爱没概念。 高二那年夏天,袁非霭推开了他们家的门。陈徊那个破烂的家,有一个早就跟人跑了的妈和卧床不起的爸。 他记得袁非霭进屋以后的神情。很惊愕,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来话。 他以为袁非霭是嫌弃他家破,有些羞恼地怼了一句,“如果你觉得难以下脚的话也可以不进屋。” 袁非霭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地低沉道,“陈徊,你一定很辛苦吧。” 陈徊听罢鼻头一酸,搁在心里久久不能释怀的一块石头落地了,砸下去的声音震耳欲聋。上个世纪末建成的老楼里,房屋的建造一眼就能看到头,刷绿油漆的破窗户望出去是工厂堆砌出来的金属废墟。旧报纸糊住的墙皮上歪歪扭扭地贴着已经被油烟呛褪色的三好学生奖状。 “陈徊你有点了不起。” “我现在是真的有点佩服你了。”袁非霭看了看站在他身侧的陈徊。 从踏入他家的那一刻开始,陈徊那层冰冷的外壳开始分崩离析,站在他面前的只剩下一条孤零零的灵魂。 陈徊在黑暗中走了很多年,那一天他看着袁非霭,以为袁非霭真的爱他,能体会他独自一个人在冰冷的城市里打拼的苦难。结果到头来也只是一个逢场作戏另一个一厢情愿罢了。 袁非霭坐在那,直掉小金豆子,别过去脸不看他,时不时耸耸肩膀。陈徊将他的身子扳过来一看,发现他眼神有点空洞茫然,看上去很可怜。片刻以后像是赌气一样又转过去了。 陈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挠了挠头。 唉,总归是自己老婆,还是得哄哄的,但还不能让袁非霭看出来自己在哄他。 “转过来,袁非霭。”陈徊低头看着他,语音冷淡,但没有平时威胁意味那么足。 袁非霭抹了一把脸,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哭不是他的风格,可他就是忍不住想掉眼泪。磨蹭了半天转过来说了一句,“我不想生孩子。” “那就不生。”陈徊也不想让他再生孩子了,说让他生就是为了吓吓他。伺候袁非霭一个就够了,再多搞几个小祖宗出来他要累死的。 “把衣服穿上。”陈徊将干净的睡衣递到他的面前,看着袁非霭把下面擦的干净以后穿上干净的睡衣。 “我去叫人收拾一下。”陈徊说着就要叫保洁,被袁非霭拦下了,美人站在他面前声音哀怨,但动作迅速,“我自己收拾,不想让人看到这些。” 陈徊挑眉,觉得袁非霭性感得要命。 虽然小婊子床上床下事儿多的要命,还很装,但有一点陈徊简直要爱死,就是袁非霭对事情追求到极致。 上学的时候他每次都能一字不落地完成布置的任务,生活里他也是吹毛求疵,连毛巾摆放的方向都牢记在心。 “那我去卧室等你。”陈徊下床,将衣服穿好以后推门出去,走到一半的时候被袁非霭拦下。 “我今晚上要跟淼淼在一起睡。”袁非霭用一双哭红了的眼睛看他,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徊盯着他两秒,突然张开双臂将他抱起来,公主抱的姿势将他抱着往外走,开了门以后抱着他去浴室。 “陈徊你放开我。”袁非霭气没消,撇着个嘴也不看他,“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滚。” 陈徊被他骂习惯了神色倒是与平日无二。袁非霭看他一副不愿意与自己计较的嘴脸气的要命,伸出手就给了陈徊一巴掌。 “啪”的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空荡的房间内传的格外远。 “妈妈……”稚嫩的女孩子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陈淼淼站在昏暗的光线里,揉着眼睛看着他们。 “爸爸妈妈你们是吵架了吗?”陈淼淼拽着裙角朝他们走过来。 袁非霭突然想起女儿睡觉之前对他说过的话,他和陈徊的相处让陈淼淼觉得他们要离婚了。他突然没来由的有些慌,慌不择路地抱住陈徊的脖子,像是想证明什么一样在男人的脖子上亲了两口。 “没有呀宝贝,妈妈跟爸爸闹着玩呢。”袁非霭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努力伪装出他和陈徊很相爱的感觉。 “不信你问爸爸。”袁非霭用胳膊肘怼了将他抱起来的陈徊一下。 “嗯,淼淼快去睡吧,明天还要去上课呢。”陈徊将袁非霭放下来,将陈淼淼抱起来往卧室走。 袁非霭跟在他身后,温柔地冲着陈淼淼笑。 “妈妈你头发怎么那么乱啊。”陈淼淼看着袁非霭被折腾的乱七八糟的发丝,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笑声。 袁非霭佯怒道,“问你爸去。” 陈徊回头看了他一眼,袁非霭原本柔顺漂亮的长发被折腾得像个鸡窝,眼睛也红红的,像个小孩。 “你妈晚上做噩梦了,在床上打了半天的滚。”陈徊拍了拍陈淼淼的背,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过来老婆。”陈徊拍拍床的位置,示意袁非霭躺过去。 袁非霭没犹豫,躺在陈徊和陈淼淼的中间,昏暗的光线下他看着陈淼淼闭着眼睛努力睡觉的样子,没过一会儿他就陷入深睡中。 陈徊看着袁非霭抱着女儿睡着的样子,静悄悄地将脸凑过去,轻轻在二人脸上分别落下一个吻。 袁非霭睡着时候看起来安静异常,睫毛长长的,少年感很足,这张脸十几年好像没变样,陈徊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如果袁非霭是个心智正常的人,他们说不定会是一对儿被人艳羡的情侣,或许上班时会是工作上的拍档或者对手,下班时变成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可惜袁非霭不是传统故事里的公主,说他是恶龙都不为过。 在这个故事里王子没打败恶龙,还把恶龙打扮成公主的样子娶回家相夫教子了。 算了,想那些干嘛呢?明天的事留给明天去想吧。陈徊往袁非霭身上一靠,沉入黑甜的梦乡。 【作者想说的话:】 彩蛋是一家四口日后的搞笑日常 彩蛋内容: 陈棠棠马上要上幼儿园了。 这段时间袁非霭为了陈棠棠上幼儿园的事忙破了头,现在孩子上幼儿园跟他们小时候可截然不同,要考察孩子的家庭条件,又要看孩子的各方面水平。 陈棠棠跟她姐截然不同,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不仅说话晚,吐字也不清晰,除了爸爸妈妈喊的好其他的都说不太清楚。这可把袁非霭愁坏了,去幼儿园提交资料的第一天就被老师发现了,老师说的委婉,怕她影响其他孩子的发音,袁非霭听的来气,差点跟老师吵起来。 托了好几层关系终于找了个好的双语幼儿园将陈棠棠送进去了。 今天特地邀请了几个用着的朋友来家里小聚,袁非霭跟几个夫人一起打麻将,其中有一个是他的老相识了,是个包养的很不错的年轻夫人,话茬子不断,一来就拉着袁非霭唠家常。 袁非霭笑着附和,听那人讲年少时候的事。说到高中时期,笑着打趣了一句,“小袁上高中的时候就吸引一些年纪不小的,当时还有个老师给他写过情书呢。” 袁非霭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件事,骂了一句,“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能吸引到些傻逼老登。” 陈徊拿了捧花从门口进来正巧听到这么一句。花本来提在前面,听到这句悄悄拿到身后去了。 二女儿陈棠棠骑着她的小脚踏车从门口进来,听到这句话,支支吾吾地问陈徊,“爸爸……老登……” “是什么…意思呀?” 陈徊脸一黑,童言无忌,但总觉得自己有被骂到。 “什么也不是,棠棠别学这些东西啊。”陈徊推着小车又把陈棠棠推出去了。 屋子里的袁非霭捂了一下嘴,生怕陈棠棠不小心真学了去。 陈徊折返回来将门掩上,走到袁非霭座后轻轻帮他捏了一下肩。袁非霭伸手握住他的手,指了指远处扣着的一颗麻将,“快,老公帮我抓一张。” “三条,胡了。”袁非霭看了一眼陈徊帮他递过来的牌,掀起来打出去,高兴地将手里的麻将推出去。 “老公真棒。” 随之奖励似的捧着陈徊凑过来的脸亲了亲。 陈徊看着袁非霭在麻将桌上耀武扬威的模样,弯起嘴巴低声笑了一下。 下面肿了坐不下 早晨七点半,袁非霭被女儿折腾起来,陈淼淼一早就吵着让袁非霭去送她。 袁非霭打着哈欠,从床上把自己拖下来。顶着蓬乱的头发去卫生间洗漱。他眯着眼睛刷牙,大女儿穿好衣服坐在桌子上吃饭,二女儿被保姆抱着喂奶粉,陈徊已经西装革履的坐在桌上喝咖啡看报表了。 他一边看一边用笔勾勾画画,看起来格外认真。 袁非霭按了按自己的腰,只觉得陈徊的身子骨好像是铁打的,折腾了一宿第二天跟没事儿人似的。 只有他一个躺不下坐不了的…… 陈徊看到他醒了,将未拆封的小药片放在桌子上,提醒他吃完饭吃掉。袁非霭拿起来一看,是长效避孕药。 “要是不想怀孕的话就别忘了吃。”陈徊声音冷冷的,仿佛昨天晚上的人不是他。 袁非霭早就见怪不怪了,拿起药片当着他的面喝水、吃药。 “吃完了,今天送完女儿我会走的。”袁非霭神色淡然地回了一句,西装革履的陈徊给他很大的反差感,即便已经过去了很久但被调教过的身体依旧很诚实,它记得被陈徊关起来的日子,光着身子没有白天和黑夜地交媾,像只畜牲一样。他害怕回到那样的日子,所以在陈徊面前他予取予求,夹着尾巴做人。 二人交谈的声音不大,坐在餐桌上吃饭的陈淼淼听不清。 当袁非霭收拾好的时候陈淼淼已经穿好鞋子在门口等他了,伸着两条小腿儿坐在地上,她长得很漂亮,五官像陈徊,气质像袁非霭,从小到大金枝玉叶般养着,走到哪都是焦点。袁非霭一边穿鞋一边看她的背影。 小东西还挺会长,把他和陈徊的优点都随了。 “我穿好了,我们走吧。”袁非霭拿上车钥匙,牵上陈淼淼的手开了门就要往外走。 前脚踏出门,后脚听到管家王叔从门外走进来,看到袁非霭先是一愣,随后开口道,“夫人,外面有个客人来,说是想向您登门道歉。” “嗯?”袁非霭一歪头,看到几十米以外的大门外正站着一个垂头丧气的青年人,头上包着纱布,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看着有些滑稽,看年岁应该跟他们相仿。 “陆博?”昨晚上刚见过的人,袁非霭记忆犹新。 他来干什么?特地给自己添堵吗?一想到昨晚上跟这人接触过,袁非霭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细胞都脏了。 站在陆博身后的还有另外一个人,袁非霭用食指按下墨镜,收着下巴眼睛盯着门口瞧,看着远处走过来的另一个穿着很考究的男人楚文。 他又来干什么? 没等袁非霭反应过来,陈徊迈着步子走出来了。 “王叔,让他们进来吧。”陈徊低沉着开口,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等着的女儿,蹲下身子,用指尖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哄道,“今天爸爸妈妈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让司机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陈淼淼抬头,看了看陈徊又看了看打扮得很漂亮的袁非霭,抿了抿嘴,点了下头,乖巧地上了车,走的时候还跟袁非霭挥了挥手。 袁非霭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瞪圆了。 什么时候小作精女儿这么听陈徊的话了?她甚至没犹豫就走了,这让袁非霭觉得离奇又觉得有些后怕。 哪一天他真跟陈徊离婚了,女儿不会也这么二话不说就跟陈徊吧? 他这么想着,直到陈徊的手拍到他肩上的时候他才一惊,猛地反应过来。 “回神。淼淼在跟你说再见呢。”陈徊在他耳畔提醒道。袁非霭看着女儿坐上车,笑着在跟自己挥手。他也挥了挥手,眼睛里流露出一点微不可见的温柔。 陈徊面无表情的看着,搭在他身上的手不受控制地捏了一下。 袁非霭回过神来,看到方才门口站着的二人已经被王叔带着进了屋。陈徊的手搭在他身上,突然开口问,“老婆猜猜他们是来干嘛的?” 袁非霭被他问的白日里惊起一阵战栗,机械性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一想到昨日夜里陈徊对陆博说过的那些话,他有些害怕,怕陈徊嘴皮子一碰,真把自己当个小礼物送给别人。 这几年他跟在陈徊身边,性子转变许多。以往他断然不会担心这些,他才不在乎这些人背地里什么暗通款曲的交易,只要他不想,就没人能强迫他一下。 谁敢动他一下,他能把对方腿都打折。 直到碰到陈徊。 遇到陈徊以后,昔日里那些招式全部失效,好像无论他折腾出什么幺蛾子,陈徊都能在他身上找回来。这人好像个无常鬼,不管走到哪都能按时出来索命。 陈徊要是松了这个口,他恐怕就再也回不了这个家了。 “走,带你看点好玩的。”陈徊揽着他的肩,把他往屋子里带。袁非霭有点抗拒,但他知道反抗没用,只得硬着头皮跟在男人身侧。 “一会儿进屋不用拘着,想干嘛就干嘛,你是主人,他们才是客人。”陈徊在袁非霭左脚跨进门槛的时候在他耳边小声道。 袁非霭悬着的心又落下来。 听陈徊这么说,他的处境应该是安全了。 袁非霭一进屋就看到已经坐在沙发上的二人,一个丧气着脸,另一个神色还算正常。他们的目光都落在袁非霭身上,彼此相互一眼,像是有什么事情心照不宣。 袁非霭今天没化妆,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看上去比前日憔悴了一些,身上女性的气质减弱了许多。 坐在沙发上的楚文看到被陈徊揽着肩进来的人怔住,久久不能回神。 这位……还真是他熟悉的那位公子哥。 陆博今天上午跟他说陈徊的老婆就是袁非霭的时候他还笑着打趣说他脑子让陈徊打傻了。但今日一见,他还真有一种见了鬼的错觉… 一直以来他都听说陈徊有个从来没露过面的老婆,外面传的神乎其神,有说这位是陈徊在国外留学时候认识的,生完孩子以后就走了。还有说这位是早年陈徊在大学城包的小三。他听过最离谱的版本是说给陈徊生下两个女儿的人是个高官的妻子…… 人类富有逻辑的想象力有时候在现实面前确实不值一提。 他方才透过车玻璃看到被送上车的小女孩,隐约间想起这几年匆忙见过的几面。 怪不得总觉得这小丫头长得眼熟,原来是袁非霭的孩子…… “陈徊……”脑袋包得跟木乃伊一样的陆博略显尴尬地开口。 “嗯?你今天来干嘛?”陈徊跨了一步,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仰着头从桌子上抽出了一根烟,点着了用修长的手指掐着吸了一口。 袁非霭规规矩矩地站在他身后,像个小女仆。 陈徊回头看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用眼神示意他坐过来。 袁非霭捏了一下沙发靠背,咬着嘴唇小声地贴着他的耳朵对他说,“老公,下面肿了坐不下。” 【作者想说的话:】 彩蛋是超级无敌小甜饼,敲一下不亏 彩蛋内容: 夏夜,屋里空调开的很凉,袁非霭把两个女儿哄睡了以后下楼拿牛奶喝,偷偷摸摸的,像个偷油的小耗子。 路过卧室的时候发现门没关,灯关了,透过一点微弱的光线,袁非霭看到陈徊在地上坐着。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袁非霭走到陈徊面前,俯下身子跪在陈徊身前,伸出手搂住男人的腰,将脑袋垫在颈窝里,闻到一股酒味儿。柔软的长发垂下来,发尾扫在陈徊胳膊上,一股洗发水的清香。 微醺的酒意和清爽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有点不伦不类,但还挺好闻。 “如果有一天我破产了你还爱我吗?”陈徊用下巴蹭了蹭袁非霭的发顶,把小妖精抱到怀里,低沉着嗓音道。 袁非霭看他模样严肃,有点担心但又知道自己帮不上忙,顿了一瞬道,“爱,你死了我也爱你。” 陈徊看了他一眼,很温柔的笑了,“死了倒是不用,死了你就改嫁。” “你这么漂亮,应该会是抢手货。”黑暗里陈徊望着袁非霭模糊的轮廓。精致漂亮,好像自他对这人有记忆以来就是如此。 袁非霭眯起眼睛,笑的像个小狐狸,“真的吗?那到时候我会领着新老公去看你的。” “别了,我怕我会变成厉鬼掐死你们这对儿奸夫淫妇。”说着陈徊照着袁非霭的屁股掐了一下。 “嘶……别掐别掐…我还没找到奸夫呢…老公你再坚持坚持,先别死。”说着袁非霭抱住陈徊的脖子,闭着眼睛与他接吻。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各项机能正常,今年刚刚体检过,一时半会儿还真死不了。”吻毕陈徊亲了亲他的额头,“相中哪个了,你未来的死鬼前夫先帮你把把关。” 袁非霭的手搭在他脖子后面,顺着脖颈划过来,指尖触碰到陈徊睡衣下的胸膛,在他心口的位置停下,轻轻点了下。 陈徊身子一颤,猛地把他揽到怀里。 夜光下,远方有一颗流星划破长空,照亮了卧室一瞬,陈徊撇过头去,望着窗外看了一眼又低头瞧着闭着眼睛抱在他怀里的袁非霭。 他已经没有愿望可以许了,他这些年来最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我希望他幸福,无论如何。陈徊听见自己的心如是说到。 仗势欺人的小母狗 陈徊听到他小声嘀咕的话,眉尾轻轻动了一下。 “你去给我倒杯茶。”陈徊倒也没难为他,指了指几米外的桌子上放着的茶杯。 能逃离是非之地于袁非霭来说实在是件幸事,他头也不回地倒茶去了。 陈徊看着面前的二人,最终将目光落到陆博身上,他开口继续问,“你是来干什么的来着?” 陆博被他问得心头一紧,攥了下拳,“徊哥,我今天是来为之前的事情道歉的。” 陈徊看了他一眼,没答话。场面有些滑稽,袁非霭在桌子边上竖着耳朵听,时不时回头瞥一眼。 他看见陆博脑袋上裹得厚厚的纱布,又看了看衣着得体一丝不苟的陈徊。依他看,陆博没讹上陈徊都不错了,这还屁颠屁颠地上门道歉。 可见陈徊这个贱人手段非常。 陈徊像是听见袁非霭的心声一般,猛地将头回过去,吓了袁非霭一跳,手里拿着的茶叶撒了一地。 “……”袁非霭呲了下牙,转过头去赶紧收拾。 坐在陈徊对面的陆博如今的心境比袁非霭更糟,他无比后悔昨晚上喝点马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所为。 他如今在的国企是负责搞建筑的,陈徊一个地产大亨随随便便就能让他在仕途上困难重重,所以哪怕是硬着头皮,把一张老脸当鞋垫子造,他也得把这位主儿哄好了。 “之前哪件事啊?”陈徊声音冷漠,烟没过肺,吸了一口把雾吐出来了。 “昨天晚上,冒犯到您的事。”陆博声音越来越小,他被陈徊盯得害怕,天灵盖上开出来的缝儿又开始疼了。 陈徊食指和中指点了点额角,像是在思考这件事一样,“嘶,我不记得昨晚上有被冒犯过,你可能是记错了吧。” 陈徊面无表情地坐着,将烟按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笑着对二人说了一句,“没办法,家里有孩子,想抽两根都得背着她们。” 说着他将放在桌子上的烟递向对面的二人。 楚文前些年结婚以后就开始戒烟了,他推辞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站在桌子边上忙碌的袁非霭。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袁非霭的烟瘾是很大的。 之所以对这件事印象深刻是因为袁非霭爱抽女式烟,每次课间回来都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浓的橘子味道的烟味。 那味道很特别,路过身边的时候闻起来像是身边经过了一个小太妹。 “嫂子不抽烟吗?”楚文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他倒是没有陆博那么坐如针毡,他跟陈徊十几年的交情了,一直听说他有个养在外面的三儿,平日里很宠爱,基本上是要什么给什么,出入他家和公司。本以为是什么小门小户的,今日一见可真是了不得。 陈徊听出来楚文的试探,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以前爱抽,现在已经戒了。” 看出来他的好奇,陈徊意有所指地说了几句。 “我跟你嫂子认识很多年了,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了吧。上学的时候没钱,那时候还受了他不少’帮助’。” “我出国留学那年他怀孕了,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偷偷给我生了个孩子。你见过的,就是我大女儿淼淼。”陈徊向着已经泡好茶的袁非霭招了招手。 袁非霭听话地走过去,低眉顺眼地端了几杯茶。楚文心里咂舌,若不是跟着人做过三年的同学,知道他手段有多狠。单论见过的这两面,真会让人觉得他是个贤妻良母。 “他现在身体不好,不怎么出门。我平时工作忙,走到哪也不总带着他。”陈徊从身后抱了一下他的细腰,从他手里接过沏好的茶。 “嫂子可真漂亮像我一个高中同学。”楚文摸了下鼻子,想了想没忍住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是吗?”陈徊扫了一眼袁非霭没化妆的脸,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袁非霭被亲得一愣,没用多大力度推了他一下,那样子就像是在娇羞地调情。他看了一眼二人,眼神落到陆博身上的时候皱了眉头。 “对了陆博,我记得你方才说过昨天晚上的事。你好好想想,昨天晚上究竟冒犯了谁。”楚文作为陆博请来的和事佬,虽然不情愿但依旧开口替他周旋了一句。 “对了嫂子,昨天晚上的事,实在是我酒后神智不清了。今天是特地来跟您道歉的,您别跟我一般见识。”陆博被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今日来此的目的。他硬着头皮跟袁非霭道歉,几个字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他嘴上说着歉意的话,心底对袁非霭是颇为不屑的。 狗仗人势的东西,从前仗的是父母的势力,现在仗的是男人的势力。 他的目光扫过陈徊抱着他的手,眼神不自觉地瞥向他的胸口。深色的上衣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起伏,他还记得袁非霭白的跟纸一样的皮肤和不盈一握的腰。妈的,怪不得上学的时候上个厕所都锁门,原来是个娘们。 仗势欺人的小母狗。 晃神间,陆博好像看到高中时候的袁非霭,雨天,白色校服上衣下若隐若现的身躯。被雨打湿了的刘海被向脑后拢过去,露出光洁的额头。那些埋藏在深处的记忆,仿佛随着前日夜里又见到“死了”的袁非霭活过来之后一同苏醒了。 他又想起他总去的夜总会里形形色色的男模。那些白花花的肉体、精致的脸蛋儿,和记忆里少年的模样逐渐重合在一起。 冥冥之中,他看到少年穿着白色的胸衣稚嫩羞涩地伸出手向他递了一根点燃的细杆烟。 原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上的所有人有一样。 袁非霭感受到了他粗野下流的目光,像是无形之中被人猥亵了一下,非常别扭。 随之,他想起陈徊刚刚说过的话。他才是这里的主人,陆博不过是个来串门的。 他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端着热茶笑着说了一句,“确实不该跟你一般见识。” 陆博被他这一句气得牙根都颤,陈徊仗着有几个臭钱忍也就忍了,袁非霭算什么东西。一个依附在男人身边的臭婊子。 “是是,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就是喝多了糊涂了。”说着陆博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握袁非霭停在半空的手。 “哗”还没等陆博的手碰到袁非霭,一股热流打在他身上,滚烫的茶水从茶杯里泼出来,全都浇在他身上。 袁非霭端着空杯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如十几年前的课堂上,那副桀骜不驯,看谁都不顺眼的模样,冷冷地道,“拿开你的脏手,下次再敢伸出来就不是一杯热茶这么简单了。” 久违地见到他在外人面前耍小脾气,陈徊看向他的眼神有点宠溺,嘴上附和着跟了一句,“我妻子脾气一向不太好,最讨厌别人碰他。你也见谅。” 陆博尴尬地站在那儿,脸气得都僵了,但一想到陈徊背后的势力,强忍着怒火赔笑道,“是,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 “你先去卧室里等等我,我跟他单独聊两句。”陈徊拍了拍袁非霭的后背,很恩爱一般哄道。 袁非霭瞪了陆博一眼,转身走了。留下陆博和陈徊以及楚文三人。 陈徊又点了一根烟,看到袁非霭的背影走了以后,轻叩桌面,对着陆博冷笑道,“这件事,在我这可以一笔勾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如果有下一回,你失去的可就不只下面那一团肉那么简单了。”陈徊指了指陆博前夜里被他打废的下体。周身的气场与上一刻全然不同,一双眼睛锐利得可怕。 “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作者想说的话:】 陆博看到小袁给他点烟是一种联想和想象,不是真看到点烟了。他看到的是少年时期的小袁,象征着潜意识里小袁也是他年少时期的意淫对象。 他霸凌你,你强奸他,你们俩真是他妈绝配 陈徊话语落下,陆博心里虽然有气,但也知道陈徊不会在事业上给他使绊子了,心里的大石也算是落地。说了几句好话就匆匆走了,于是屋子里就只剩下陈徊和楚文二人。 楚文见陆博身影已经离开院子,他挠了挠头,声音极其疑惑地开口,“陈徊,你怎么想的啊?娶谁不好,怎么把袁非霭娶回来了?” “他什么人你不知道啊?当男人的时候是坏种,做女人的时候就是毒妇。” 陈徊抿了抿嘴,面对楚文的质疑不置一词。 楚文说得对,袁非霭确实是个毒妇,但耐不住陈徊就好这一口。外面这些妖艳贱货他还真看不上眼。 陈徊思考了片刻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出国那年,我说我做过一件很坏的事。” 楚文挠了挠头,想起陈徊出国之前有几天好像确实很反常,跟他说自己做了一件坏事。那时候楚文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陈徊在他心里一直是很老实听话的人,陈徊能干什么坏事啊?不小心偷吃了谁的盒饭?还是偷拿了谁的情书啊? 这几年与陈徊相处下来,尤其是跟他有过商业合作以后,他发现这位同他记忆中的那个乖小孩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陈徊的行事风格说的委婉点的叫无往不利,难听点就是无所不用其极,没有底线。 “你不会是出国之前把他给睡了吧?”陈徊拧了下眉,指着袁非霭离去的方向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 陈徊没出声。 楚文眼睛瞬间瞪大,“还真是啊?你脑子有病吧陈徊?” 私心里楚文是非常讨厌袁非霭这个人的,上学的时候仗着家里有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带着他的那几个小跟班整天找陈徊的麻烦。 作为朋友的楚文也因为帮过陈徊两次而被这伙人报复。 一想到袁非霭嚣张跋扈的那张脸,时隔多年楚文都想再给他两拳。 “高三那年他休学是因为怀孕了。”陈徊回忆起大学毕业那年他回国,透过白色的玻璃看到一边卖货一边照顾女儿的袁非霭。 他那时候脑袋里没什么别的念头,就是想把他娶回家。 “我回国以后看到他自己养孩子,就想把他娶回家了。”陈徊低着头。 楚文闻言表情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精彩。 “他霸凌你,你强奸他,你们俩真是他妈绝配。”楚文挠了挠头,想破脑袋似乎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真是见了鬼了,像是自家养的白菜被猪拱了,然后掰开菜心一看,原来白菜也是颗烂白菜。 “行了,你家里的破事事儿我懒得问,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今天不是给那王八犊子当和事佬来的,是有事找你商量。”楚文没好气地开口。 陈徊颔首,把烟掐了,难得认真地竖起耳朵来听。 “a市上面的天要变了,这个你应该知道。”楚文虚指了一下天花板,“原本这件事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但恰好赶上新区开发,要用到我们手里的一块地。” 楚文往沙发上一靠,看着坐在对面的陈徊,“往小了说,就是一块地的事,大不了不赚,低价送给他们。但往大了说,如果这其中有一点处理得不好,那就是站错队的问题。” 陈徊点头,“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前日已经有人向我发了邀请函,美其名曰是商业洽谈,其实就是为了谈这个。” 说着,陈徊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打开烫金色的火漆,里面是一封简短的信,内容大抵是邀请他去参加一场拍卖会。落款人名是一个花体字写成的“w”。 “开在轮渡上的拍卖会?”看了信的楚文抬眼疑惑地与陈徊对视。 “这个w先生,据说是个海外的资产大亨,为什么会插手这件事?他在这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楚文看了陈徊掏出的信心中的疑虑不减反增。 “大概是个掮客?”陈徊揣度着,只觉得非常有趣。 楚文沉思片刻道,“我不建议你去赴宴。这明摆着就是冲你来的,你去了这些人不扒你一层皮不会把你放回来。” 陈徊按了一下额角,“倒也不止,恐怕这一趟轮渡旅程结束之后,a市政坛会重新洗牌,到时候新的格局一览无遗。就算这次不去,之后他们也还是会找上门来的。” “这么有趣的游戏,不玩可惜了。”陈徊盘了个二郎腿,眼神盯着楚文手里的那张薄薄的信,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那我要不要提前查一查这个‘w’,我总觉得这个人很危险。”楚文如是表述自己的内心想法。 在他看来,陈徊在a市根基尚不稳定,贸然卷进这些官商勾结的内斗中很容易把整个集团都赔进去。不如按下不表,趁此机会好好摸一摸其他人的底细。 “不必了,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没什么结果。”陈徊摇了摇头。 楚文闭口不言,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 “既然这些你都知道了,那我再告诉你一点新鲜的。”楚文摸着下巴,叹了口气缓缓开口,“甭管是不是鸿门宴,这次我都陪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陈徊做出并不意外的反应,他微微一笑,“知道你老婆最近在跟你闹离婚,有时间经营事业不如也抽空经营一下自己的婚姻。” 楚文又叹了口气,“连这你都知道了?既然你知道我也不瞒你了,我都在酒店住了一周多了。” “你说老婆这东西怎么这么难哄啊?她要什么我给什么都不行,还要我每天陪着她。一时一刻没照顾到她的情绪都不行,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难不成想让我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她吗?”楚文发了几句牢骚,看着陈徊的脸,突然想到这家伙的老婆是袁非霭。 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感瞬间涌入他的心间…… 真不知道陈徊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水深火热的婚姻生活…怪不得一直闭口不谈呢。把袁非霭娶回家是什么心态?不怕这个疯子半夜披头散发地拿着菜刀站在床头边吗? “我得走了,看看能不能挽救一下我岌岌可危的婚姻。”楚文疲惫地掐了掐眉心,跟陈徊告别后没再留下。 于是乎屋子里就只剩下陈徊一个了,方才抽过的烟味还留下会客室,萦绕在男人的周身。陈徊看着那张信纸上写的邀请函,在心里读了一遍,手指触碰到落款处的“w”时轻抚了一下那道笔迹。 下周末,从渡口开往西南方向,七天七夜,横穿整个内海的旅程。 确实是一趟很不错的蜜月旅程。 他想起在楼上卧室的袁非霭。他那个漂亮脾气差的老婆。 他脱下西装外套,对着门外的管家道,“王叔,今天不去公司了。” 说完他将外套递给保姆,顺着楼梯走到二楼的卧室。打开没锁的门,他看到袁非霭正坐在床上,脑袋一歪靠着床头。披散着头发,衣服从T恤换回白色的纱制睡衣。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已经没有半点从前上学时候的那种少年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少妇感,温柔贤良。 陈徊走近了几步,看到袁非霭怀里正抱着二女儿。 “嘶……轻点,别咬我。”袁非霭眉头微皱,拍了拍怀里的女儿。陈徊脚步声很轻,走到他身后都没被发觉。 袁非霭正在很认真地给孩子喂奶。女儿正叼着他的乳头用力地往嘴里吸,像是怕奶水不够,他甚至用手掐了掐奶子。像是给母牛挤奶一般用力挤了一下。 “再咬不给你吃了。”袁非霭恶狠狠地威胁着怀里根本听不懂话的女儿。 陈徊从他身后走过去,一把将他和孩子抱住。一股浓郁清新的奶香味道从怀里的二人身上传来。 “啊!”袁非霭被吓到,刚想回头骂人,看到来的人是陈徊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转而又问到,“他们走了吗?” 陈徊看着怀里的女儿和袁非霭白嫩的胸脯有些心猿意马,敷衍着回道,“走了。” “谁让你进来,你为什么不敲门?”袁非霭瞪了他一眼,小声怒道。 陈徊低头将下巴垫到他清晰明显的锁骨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有些懒散道,“抱抱我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为什么要敲门?” 【作者想说的话:】 终于借着角色的嘴把这句话说出来了⬆️爽死我了 一万只魔鬼鱼加起来也没你“……”袁非霭白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给小女儿喂奶。 陈棠棠在他的怀里睡得很香,跟在月嫂那里时完全不一样。孩子和母亲之间仿佛是有一种无形的连结,在彼此触碰的一瞬间激荡出最原始的情感。袁非霭看着陈棠棠的睡颜,心都快要化了。 他用手拍了拍女儿的背,看着她逐渐吃饱了陷入沉睡之中。将乳首从她嘴里抽出来,然后将睡衣整理好,搂着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睡觉。 这些看在陈徊眼里就是另外一番意味了。 他想起袁非霭怀二女儿的时候,肚子鼓鼓的,原本消瘦的身材在怀孕期间长了点肉,就连一直都平坦的胸口也是在那个时候鼓起来的。有一种异常的妖冶感,像是盛放时候的花,漂亮又脆弱。袁非霭不太喜欢孩子,但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格外珍重,公主似的宠着两个女儿。 大女儿出生的时候他不在国内,他无法想象袁非霭一个人究竟是怎么面对濒临破产的家庭和尚在襁褓的女儿。 是不是也是像现在这样每天晚上抱着喂奶哄睡?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和棠棠睡觉了。”袁非霭看着无动于衷的陈徊,下了逐客令。 “有事想同你说。”陈徊低声趴在他耳边道,“下周末之前,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有个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 袁非霭听到他不容置疑的话知道自己就算是不愿意,陈徊这个贱人也会想办法让他去的,转念想了下,开口问,“有什么好处?” 问完以后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 “你跟我去一趟,我考虑让你回来住。”陈徊想了想,摸着他的头发说到。 袁非霭觉得陈徊很没诚意,虽然还想再得到点什么,但害怕他突然变卦,所以一口答应下来,“好。” “你今天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出发。”陈徊捏着他的腰,侧躺在床上,感受着袁非霭腰上柔软的触感。 “好。”袁非霭说着,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悄悄掀下去。 怀里的女儿睡得很熟,袁非霭安静地看着她。忽然间感受到耳边一凉,陈徊在他耳朵边上吹了一口气,随后声音淡淡地道,“老婆以前自己养淼淼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他的目光看的是袁非霭的胸口。 吓得袁非霭一下子就把衣服拉下来。 窗外传来了一声巨大的雷声,屋内的隔音和遮光做得很好,完全感受不到窗外即将来临的暴雨。 他们安静地躺着,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陈徊把着他的腰把他转过来,二人鼻尖相对,距离非常近,彼此之间的呼吸都是交互的,空气中只留下女儿睡觉的呼吸声,陈徊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褐色的眼眸,里面自己的影子很清晰。 十年前,他也曾与袁非霭有过这样的一个对视。咫尺天涯,心态截然不同。 那天也是个雨天,是袁非霭追求陈徊的第七天,他约陈徊在水族馆见面。陈徊出现的时候,见他穿着很休闲的短裤和白色的衬衫和装饰性马甲朝他招手。 他的头发扎起来,用一根粉色的小皮套。见陈徊来了,他看起来很高兴。从口袋里像是变戏法一样抓了一把花花绿绿的糖给陈徊。 陈徊低头看他捧着的一堆写满英文的糖,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袁非霭。 “快揣起来,我已经把票买好了。”袁非霭伸手去抓他的手腕,二人靠的很近,彼此的脸都快要贴在一起了。 昔时晴空万里,还没有半点要下雨的意思,陈徊没去过水族馆,小狗一样跟在袁非霭身后,他那天穿的裤子兜儿很浅,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生怕袁非霭给的糖掉出来。 水族馆里人来人往,不算明亮的光线里能看到袁非霭模糊的轮廓,少年在馆内穿梭着,时不时回头看看陈徊,有时候是直接伸手去抓他的胳膊,拽着他往前走。 陈徊面上看着平静,实际上心里波涛汹涌,心跳跳得快要把衣服顶起来了。 他有点期待地想,如果袁非霭今天再跟他表白的话,他要不要一口答应下来呢?可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能给袁非霭什么呢?明知道二人的身份相差悬殊,他还是忍不住去想,他努力学习,以后拼了命工作,是不是也能拉近和小公子的距离呢? 少年的心绪被爱和现实拉扯着,他那还未开始的恋情如同在梦里施工,时而拔地而起,时而倒塌成废墟。 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想,如果不是生在这样一个家里。是不是就可以更靠近袁非霭一些了? “陈徊,你想什么呢?”袁非霭站在他身前,像是大蝴蝶一样的巨大的魔鬼鱼游到他面前,隔着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鱼身,鱼嘴弯弯的,像是在笑着,袁非霭细长的手指指在玻璃前,对着陈徊道,“快看,可不可爱?” 一万只魔鬼鱼加起来也没你可爱。 陈徊捂着嘴,怕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光线随着他们前行而变得越来越暗,黑暗之中,在一块儿很小的玻璃前,一群鱼尾透明发亮的小鱼从他们的眼前掠过,从玻璃里闪出微弱的碧光,陈徊走在身后,看着袁非霭驻足停留,在那一小方玻璃前停步,鱼尾光亮如萤火一般洒在他脸上,衬托出少年人仿佛永不会老去的面庞。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陈徊就觉得世界翻转过来,以他为中心的自我世界在那一瞬间分崩离析,重新构筑出来的世界里,叫做袁非霭的少年站在金字塔顶尖,成为他小世界里无法逾越不可忽视的地标。 鬼使神差地,他向前走了一步,握住了袁非霭的指尖,不同于袁非霭小太阳一样的笑容,他的手指很冰。袁非霭感受到陈徊的动作,没回头也没拒绝。 他听到陈徊站在他身后,手指微微颤抖,心跳声很大,他没回头都能清晰地听到。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样,小声道,“袁非霭,我喜欢你。” 站在微光里的袁非霭低声笑了一下,他闭上眼睛,好好感受了一下这句话的分量。 “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也算不上很聪明,但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会很听话的,所以…我能做你男朋友吗?”陈徊的话磕磕绊绊的,显示出人生第一次告白的笨拙。说着,将袁非霭的手握得更紧了。 袁非霭闭着眼睛,露出了个很迷人的笑容。 gameover,游戏结束,之后是胜利者的结算时刻了。 袁非霭挣脱掉陈徊握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让他此生难以忘怀的话。 他说:“谢谢你啊陈徊,我赢了。” 说罢,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耳边。透过手机拉满的亮度,陈徊看到他一直在跟另外一个人通话中。 “你说的,七天之内能拿下陈徊,你的卡宴归我。可别想抵赖。”他对着手机说到。 电话那边的人像是气急败坏一般,“妈的早知道让你追别人了,谁知道陈徊这小子看着清高,居然真是他妈的gay。” “大少爷,愿赌服输,记得明天把车开到我家门口。”袁非霭捋了一下刘海看上去神清气爽,说罢他便挂断电话。留下陈徊一个人在黑暗之中,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袁非霭说的话似乎让他很难理解,他站在原地,像是被霜打了一样,一腔热情和爱恋被冷水浇了个彻底。什么叫愿赌服输,又什么叫七天之内拿下?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一厢情愿,袁非霭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少爷们之间的游戏,他还当真了…太滑稽太狼狈了。 鱼群中散发出来的光亮照在他脸上,照得面色惨白,让他看上去格外狼狈。 袁非霭走了几步发现陈徊没挪步,想了想又掉头走回来。他站在陈徊面前,扯了扯陈徊的衣边角,“走吧。” 陈徊愤然地抬头看他,努力深呼吸一口气问道,“袁非霭,你一直都是在耍我玩,是吗?” “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对吗?” “那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呢?都是假的,是吗?” 袁非霭倒是没想到陈徊会这么问他,在他看来这场赌局里他和陈徊都没有什么好输的,他赢了辆车,赢过来也就是为了好玩,这些东西在他看来跟玩具没什么区别,如果陈徊喜欢让他直接送给陈徊也行,反正这段时间他跟陈徊在一起也挺开心的。 “喜欢有什么用啊?又不能当钱花。至于那些话,真真假假,我也懒得去想了。”袁非霭去握他的手,却被陈徊一下子躲开了。 “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帮我赢了那孙子一台车,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送你吧。”袁非霭看着陈徊脸色不太好,莫名其妙地突然想哄哄他。 陈徊听到谢谢两个字只觉得很恶心。他被气的肩头发抖,拼命抑制住想给袁非霭一拳的冲动,从牙缝里蹦出个字,“滚。” “我不想再看见你,你滚。”陈徊垂首,紧紧攥拳指甲陷入手掌里,恨不得戳穿自己的皮肉。那些袁非霭在他心里留下的笑意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他和袁非霭离得很近,透过模糊的双眼,他看到袁非霭棕色的眼睛里的自己,难堪又狼狈。 袁非霭见他生气了,只觉得莫名其妙,他耸了下肩,转头二话没说就走了。无所谓的,没了陈徊他还有下一个一起玩的,陈徊花钱买不到,那买其他人就好了。人活着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陈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心已经被刺穿了。在袁非霭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的那一秒,痛苦在一瞬间将他淹没。眼泪再也忍不住地争先恐后从他的眼眶里流出来,他失魂落魄地走出水族馆的大门。 门外大雨滂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乌云已经笼罩了整片天。雨下得很大,他目送着袁非霭坐上私家车走了。 陈徊没带伞,顶着雨往家里走,他被失恋的痛苦折磨的间隙,一想到被雨打湿的衣服今天晚上还要浪费水去洗,简直疲惫得无可复加。 他走着走着,一颗糖从上衣兜里掉出来。摔进泥泞的雨里,糖纸裹了一层雨水,看起来脏兮兮的。 陈徊看了一眼,只觉得心好像又被扔进泥里践踏了一遍。他索性把袁非霭给他的糖都拿出来扔了,顺手甩进垃圾桶里,像是方才说过的那句再也不想看到他,连同他留给自己的记忆一同扔了,再也不见。 不过没到十分钟,少年的身影又原路折返回来,冒着大雨,站在垃圾箱前,伸着手一个又一个地往回捡裹着雨水的糖,时不时伸手抹一把脸,红着眼圈认真地清点着。 暴雨中分不清他脸上挂的是眼泪还是雨水。 【作者想说的话:】 小袁:老公我只是平a了一下你怎么就哭了 舔批/颜射/白色的精液挂在老公的睫毛上 陈徊咽了下唾液,不好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上演,有点牵动他的情绪,他努力让自己忘掉想起的一切。 强者只需要逻辑,强者不需要情绪。他如此告诫自己。 他看着眼前早已经失去少年时代意气风发的袁非霭,正在自己的怀里安静万分地躺着。那双浅棕色的漂亮眸子里像是有一汪秋水,柔和又寡淡。少了点狡黠,多了一点甘于现实的平静。 陈徊双手覆在袁非霭的脸上,伸手摸着这张与他朝夕相对的脸,突然在心里自嘲般的感慨:倘若有机会告诉那个尚未踏入水族馆的少年,眼前的场景就是最终的结局,他恐怕做梦都能笑醒吧。 “老公,我脸上有东西吗?”袁非霭感受到了陈徊细微的变化,睁大眼睛问道。 “倒没什么,就是看着你这张脸,想起高中时候我们一起去过的水族馆。”陈徊轻抚着他的脸,眼里倒是难得地流露出了几丝眷恋之情。 袁非霭被他的话吓得一惊,他当然不会忘记当年自己像逗狗一样玩弄了陈徊的感情。 “对不起老公。”只一瞬间,袁非霭一把抱住陈徊的腰,颇具讨好意味的将脸放在男人的胸膛蹭了蹭,“我以前真的很不懂事,你会原谅我吗?” 陈徊看了他一眼,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年也知道他不是在认错,只是真心讨好,他淡漠地看了袁非霭一眼,“不会。” 不会原谅,但可以考虑不追责。 袁非霭听他说不会的一瞬间,心像是被揪起来一般,非常难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难过。 于是乎他想起了高中时候的陈徊,有点忧郁自卑但还没有现在这样一肚子坏水。 如果人真能未卜先知,知晓要跟陈徊纠缠这么多年,他肯定会回到那一年冲上去抽自己两个耳光,然后告诉他,好好对陈徊。就当给自己积点德了。 “等回来以后带淼淼去一趟水族馆吧。她之前一直说要去,一直也没能抽出时间带她过去。”陈徊话题一转将这件事翻篇。 袁非霭点点头,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在他刚以为陈徊起身要走的时候,男人突然对他说了一句,“把裤子脱下来。” 袁非霭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他磨磨蹭蹭地下床,然后非常缓慢地褪下睡裤,嘴里喃喃道,“棠棠还在睡觉…” 陈徊面无表情,“我知道。” “没打算对你做什么,你不是说下面肿了吗?我帮你上药。” 说着陈徊将他的内裤也拽了下来。 “去卫生间弄吧,老公。”袁非霭看着他从抽屉里拿出药膏,害怕地夹起腿。他怕弄出声音来把好不容易哄睡的女儿吵醒。 “过来。”陈徊闻言向他伸出手臂,在袁非霭走过来的一瞬间把他抱到卫生间。 他没穿裤子,两条长腿摸起来手感很好,又白又嫩,狠狠掐一把红印子能留好久。 将他放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陈徊把他的两条腿分开,架在两侧,露出被昨夜里被操肿的阴阜。腿间的阴唇肿得不像话,和腿根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阴唇肿得有小指那般粗,穴口上方的阴阜头也在昨晚的剧烈碰撞中高高肿起,被裤子轻微地摩擦就会很痛。 陈徊看着他可怜的逼口,两边的肉都肿了,想插根手指头进去应该都很难。正想着,他伸出手从阴蒂头到逼口上下摸了一把。袁非霭此刻下身敏感到不行,骚逼疼又痒,想要一点粗鲁的对待可又害怕下不了床。 “怎么肿成这样了,好可怜。”陈徊垂眸看着他肿的高高的阴穴处,将指节往里塞,不以为意地浅笑着,仿佛是在做一件没有感情的普通工作。 “还不是你昨晚……非要拉着我干那么久…”美人仰着头,手指抓着洗手池的边,努力抑制颤抖的身子,红肿的逼口被陈徊的手指插来插去,非常淫贱地开着小口用软烂媚肉服侍着这些年来他唯一的男人。 “别插了老公…再插更肿了。”袁非霭快要受不了了,男人插他的逼只入一个指节,像是在逗弄羞辱他,从逼口牵出银丝,还放在鼻前闻了闻。 “逼都让人干肿了还这么骚。”陈徊看着袁非霭烂红的阴唇非常满意。情到深处对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带着蛊惑一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说,“被老公干成这样,除了老公没人会要你了。” “你就好好在我身边伺候我,好不好?”尾调上扬,声音很低沉,在密闭的空间内听起来格外清晰。配合上他今日笔挺的西装和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衿贵懒散,格外勾人。 袁非霭抱住他的脖子,尽量将呼吸放平,说着,“好哦。” “把腿分开,自己抱住。”陈徊看着他脸上附满情欲的模样,掐了一把他的腿根,蹲下身,用指尖摸了摸他的阴蒂,哄道,“抱住腿,老公给你舔一舔,好吗?” 没等到袁非霭答应或者拒绝,男人已经把头埋到他的腿间,用舌头舔着他肿胀的娇花,用嘴含着他的阴蒂,细细舔弄,在所有接触过的地方发出淫靡的水声,陈徊对他的身体了解颇深,会在他身下的敏感处逗留,有时候会发坏地轻咬一口。 袁非霭咬着嘴唇,生怕泄露出呻吟声,他低头与陈徊对视,被男人发现了小心思以后对着他的阴唇狠狠吸吮了一口,刺激得他手一抖,没抱住双腿,长腿一夹,将男人的脑袋禁锢在自己腿间。 看上去更色情了。 “唔……老公。”袁非霭脸上一片红云,又分开腿,伸手去腿陈徊的脑袋。 陈徊见他一副即将高潮的骚样,舔得更卖力了,将舌头伸到穴内模拟着性交的姿势,柔软的舌头与往日里逼内惯常吞的粗长阴茎不同,快感来的没那么粗暴爽利但很温柔绵长。 像是怕不够一般,陈徊伸出手指拨弄着他的阴茎,一边撸一边舔,指尖落到铃口的时候用指甲戳了戳,像是在把玩什么小玩具一般,存了折腾他的坏心思。 “别弄了……老公。”袁非霭咬着下唇,眼神迷离地轻声呵斥着陈徊,换来的却是更加激烈地舔抵揉搓。 窗外雨声阵阵,洗涤着大地的灵魂。袁非霭转头,一不小心把水龙头弄开了,水声伴随着二人的泥泞地交合,将旖旎的性交声音淹没。 “舒服吗老婆?”陈徊看着他一脸潮红,努力克制着不淫叫出来,觉得很有趣。要不是看在他逼肿得厉害,今天非得操他一顿不可。 袁非霭嘴里泄露出一丝娇喘,他抓着陈徊的上衣,把原本整洁的衬衫抓得褶皱不堪,吐出来的音节都极为浪荡,“好舒服……老公我还想要……” “想要什么?嗯?你自己说出来。”陈徊专心地玩弄着他的铃口,身体顺势欺上来,袁非霭的腰被冰冷的水激到,冻得一颤,往男人身上靠。 “想射,老公,求你了…”他用手挡住脸,透过指缝去看陈徊的脸。 窗外大雨倾盆,屋内细雨声交叠。 陈徊俯下身,对着美人的逼口轻轻亲了一口,然后将舌头伸进去很凶地吸吮啃咬,像是与爱人交吻一般,袁非霭被从下身而来的酥麻的快感折磨得快要死了。他蜷起脚趾翘起脚背,模样像是被歹人强迫的少妇。 湿润的淫水和口水交换在一起,爽的美人快要昏过去,迷迷糊糊地喊身下人的名字,“陈徊,我快到了…啊…” 男人闻言加快了手上和嘴上的动作,在感受到袁非霭的下体抖如糠筛一般后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脸从嫩逼前拿开。 下一瞬,一股浓稠的淫液从嫩逼逼口喷出来,被陈徊握在手里的嫩茎也射出一股精液。 袁非霭潮吹了,喷了男人一脸。 当他再睁眼的时候,看到陈徊高挺的鼻梁上,还挂着透明的淫水,长而密的睫毛上留着他刚射出来的白色精液…顺着颧骨往下淌。 “呜…”袁非霭还在高潮的余韵中,眯着眼睛,一脸羞红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翘起嘴角对着他笑,“对不起啊老公。” “把你弄脏了。” 陈徊脸上已经被他的淫水射满了,视觉冲击非常大,像是被他玷污了一般,高高在上衣冠整洁的男人此刻被他勾引至情欲的深渊。 陈徊自高而下看了他一眼,关了水龙头,掏出药膏替他很轻柔地抹在刚刚潮吹过的穴口间,力道不重,在袁非霭皱眉的时候还会轻轻帮他吹一吹。 袁非霭看得心潮澎湃春心荡漾。他的男人从以前的阴郁自卑高中生变成了成熟稳重,表面上西装革履文质彬彬,但私底下会跟他在凌晨时分或者被人看不见的午后疯狂做爱。 此刻陈徊脸上挂着他体内射出来的脏兮兮的体液,一脸认真地给他上药,他又羞怯又满足。这段时日里的磕磕碰碰在他心里留下的芥蒂消磨了许多。 袁非霭看着男人完美的侧脸,心里隐隐又有些惴惴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陈徊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 领带堵穴/陌生人发来的强奸录像 上好药的袁非霭被陈徊抱到床上,陷在柔软的被窝里,他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劲来,看着陈徊的脸,有一点意犹未尽地抬脚勾了一下男人的腰带。 “嗯?”陈徊看着他一脸潮红,脚搭在自己腰间勾引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失笑。随之他转过身来,双手支在袁非霭的身体两侧,欺上而下地压过去,将美人的双腿分开,架在自己的腰上。 隔着一层西服,袁非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劲腰上的薄肌,配合上陈徊被他方才混乱间抓乱的头发,简直色情到不行。 见他眼角又红了,陈徊松手,扯松了领带口,摘下来深红色的领带,指尖施力, 他躺在床上,伸出手指自上而下划了一下陈徊的胸口到下腹,在勃起的性器之上停下,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看不出在勾引,反而很单纯。 妈的骚货,真的很会装。陈徊心里暗骂一句,这些年来袁非霭被他养的比以前还会讨好男人。明明想要却装的好像自己在引诱他一样。 “装什么呢贱货,你不是挺喜欢挨操的吗?”陈徊在袁非霭的腰间摩挲,动作之间收获了意料之中的几声淫秽的叫床声。 “别骚了。”陈徊伸出手去掐他的腰,滚烫的阳具隔着衣裤狠狠顶了他一下,西装独有的面料顺着男人的龟头往他湿软的逼穴里塞。 “老公,疼……”感受到身下跃跃欲试往他穴口钻的阳具,袁非霭手指抓着被子,可怜巴巴地伸头去看二人贴的紧密的下半身。 “别说话,乖,让我顶几下。”陈徊手一抓,将袁非霭那双到处抓弄的手压在上方,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腰,顺着湿嫩的穴口狠狠顶了几下,力度很足,顶的身下的骚货美人哀叫了几声。 见他眼圈又红了,陈徊从他身上起身,松了松领口,将领子上戴的板正的深红色领带随意团了一下,塞到袁非霭汁水满溢的肉穴里。 “好满啊。”材质上乘的领带塞到他的淫逼里,棱角磨在他的穴壁,异物感强烈,让躺在床上的美人很难适应。 袁非霭被玩得身子都软了,慵懒地躺在床上看着俯视着自己的男人。 今天被陈徊伺候得还挺爽的。 看着袁非霭泛红的眼角和神色中透露出的无形满足感,陈徊将他的双腿放下,转身去了卫生间,留下他一个人回味着性爱的余韵。 陈徊洗完脸出来以后看到袁非霭已经凑到二女儿身边,抱着女儿正要睡觉。那样子颇为温馨,看不出半点刚才还在和他媾合的痕迹。 “不许拿出来,我晚上会检查。” “记得回住处把东西收拾一下。今晚上我会去接你。”陈徊走过去,拍了拍袁非霭的后背,在女儿的脸上留下一个吻以后推门离开了。 袁非霭躺在床上,用手抵住自己的额头,性爱带来的爽利感许久才全然退散。他漫无边际地想了想这些年与陈徊纠缠不清的各种烂事,只觉得仿佛一场梦,恍恍惚惚间就过了这么多年。 梦醒了以后他们还得继续经营婚姻的烂摊子,至少在女儿们和外人面前,不能表现出对对方太大的恨意。 他都不知道自己如今对陈徊究竟还有没有爱,还有多少恨。长久以来与陈徊的对峙仿佛成了一种惯性,似乎失去了这种平衡,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坍塌。 他揉着头发想:逼日子凑合过吧,又不能离。 他看着女儿陷入深睡之中,软软的小小的穿着粉色的小睡衣,即便岁数不大,但也能看得出是个小美人坯子,像个小天使。 他和陈徊两个烂人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小孩,简直是老天给予他的馈赠。他勾起嘴角,轻轻用指尖戳女儿的脸。看着白嫩的皮肤陷进去又鼓出来,乐此不疲。 为了女儿让他做什么都行。 所以陈徊如果让他回来跟女儿一起住的话,不管开出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袁非霭平静地思索了片刻,穿好衣服叫了月嫂来看小女儿,他出门开车向着之前的住所行去。 夏末,乌龙密布的天空下雨势不减反增,云层压得极低,空气中弥漫着的星点暑意已然退去,车玻璃外看到雨意甚浓的世界,行驶的车辆不少,在积水洼里拖出一条条车辙。 开车的袁非霭被堵在路上,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开回了老城区,冒着大雨进到小房子里,钥匙插进锁眼。 刚一开门,他就看到一个明黄色的信封板板正正地躺在他的鞋柜上。 这是谁的东西?他不记得有放其他东西在鞋柜上。除了他没人有小房子的钥匙,究竟是谁放进来的? 袁非霭觉得疑虑,但没多想,换了鞋子随手拿到桌子上,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缓缓拆开信封。 薄薄的一张信封里装了不少东西,抖落了一桌子。袁非霭随手拿起最显眼位置的那封信,轻轻展开,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变让他脊背一凉。 “下午好,陈夫人。当您读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答应了丈夫要陪同他参加下周末的拍卖会。” 笔迹是很漂亮的花体英文,这段话不难读懂,袁非霭看了好几遍才确认下来,继续读下去。 “虽然您一直表现的与丈夫关系亲密,但我知道您与丈夫素来不睦,这几年来,恐怕您也萌生了很多想要杀死他的念头吧。” “恰巧作为商业对手的我,也有想要杀死您丈夫的想法,所以此番写信,是为了与您谈一笔生意。我想这对您和我来说,是一比双赢的合作。” “您可能会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没关系,先别急着否定我。” “我有些想给您看的东西。” “您枕边的陈先生身上似乎有许多您不知道的秘密。” 袁非霭越看眉头皱得越重,这些话让他感觉到说不出来的别扭。好像一直以来的生活被窥探了一般。 陈徊是什么烂人还用别人告诉他? 虽这样想着,他还是打开了另一张卡纸,卡纸内装的是一个u盘,袁非霭抹了一把脸,将其插到电脑里,点开文件夹,只有一个视频。 袁非霭手扶着下巴,对这封故弄玄虚的来信充满了好奇。来信的人究竟想让他看什么? 视频点开,黑暗的画面中先是一阵肢体碰撞摩擦的声音响起,随后是挣扎的声音和少年人的急促喘息声。 “救命…”有些模糊的画质里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正踉跄着扶着墙往前跑,少年的头发凌乱,原本扎着小辫子的皮筋儿挂在发丝尾,少年面色慌乱,衬衫上衣的扣子被解开了两颗,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 少年没走几步,另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从他身后钻出来,用麻袋一把将他的头套住,趁着少年脚步不稳的间隙一把将其抱走。任凭少年在他的背后不安挣扎。 袁非霭看得呼吸一窒,脸色迅速变白,手指不自觉地抓了一把眼前的电脑桌。 他太清楚接下来发生什么了。 他的后半生因为那天夜里误饮的一杯酒而改变,那是他这一生最无法忘却的一天。 【作者想说的话:】 俺搞黄色就是为了搞纯爱,纯爱yyds! 看强奸录像/成人礼当天被绑在椅子上开苞 隔了十年的视频在电脑里打开,袁非霭在屏幕前愣住,他的眼睛干涩,虽然不想继续看下去,看却还是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没有按停。 “你他妈是谁啊?放开我!”视频里穿着校服的少年背上背着的人骂骂咧咧,被人连拖带背着向不起眼的小巷带去。 视频中断了一下,屏幕前一片黑暗,映照出袁非霭还没从震惊中抽离的面孔,他心跳很快,随后他意识到自己是在害怕。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年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再回忆起来。 他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找出通讯录里的一串号码备注是老公。 随即,他又想到那人信里写到的话,已经触碰到号码的手指又伸了回去。 在看完信之前先不能告诉陈徊…还不确定来信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既然能将信送到自己的房子里,说明这里现在已经不安全了,说不定正在被监视着,袁非霭后背落下一道冷汗,他想了一下还是放下手机。此刻若贸然打电话给陈徊就不一定是什么结果了…… 还没等他继续想下去,电脑上一直没按暂停键的视频突然显示出了另一个画面。 视角是在角落里,画面里,被抱走的少年袁非霭已经不挣扎了,昏睡在空旷的烂尾楼里,除了套在脑袋上的麻袋,他的衣物被脱得很干净,两条白嫩的腿分开绑在椅子上,露出腿间嫩得让人挪不开眼的雌花。上半身可能是挣扎的缘故,被磨出好几道明显的红痕。 少年的身体格外单薄,白皙的身躯宛如一张白纸,紧紧固定在他身后的破凳子上。 对于画面外的袁非霭而言,看这样一段视频对他而言宛如凌迟。 前半生最难堪痛苦的瞬间要在他的眼前再次重演。 穿着校服的人一步步地向着放在破楼房间中间的椅子走去,在触碰到少年的身体时,轻轻将套着头的麻袋拿掉,露出袁非霭精致漂亮的面孔。 此刻的少年袁非霭已经陷入昏迷之中,眼角下微红,在他白净的脸庞上格外明显,脸上带着不自然的酡红,低着头任凭头发将他的眉眼遮住,只留下淡色的薄唇。 袁非霭紧盯着屏幕,紧握拳头,指甲快要戳进肉里。 随后,穿着校服的人回过头来,朝着镜头的方向瞥了一眼。 袁非霭看到,那是十八岁的陈徊。 那时的陈徊还没有现在这般匀称的身材,有点瘦还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个好学生。 打死他他也不会想到看上去那样乖巧守礼的陈徊会给他下药迷奸他。 少年陈徊向前走了一步,低头将手放在袁非霭的额头上,拢过他的刘海,非常耐心地为他整理了一下头发。 之后便捧起他的脸,像是在认真打量什么似的,观察着昏迷中闭着眼睛皱着眉头的袁非霭。他靠近身下的少年,身子紧紧贴在少年一丝不挂的身体上,微不可闻地说了一句。 “给别的野男人不如给我了。” “至少我愿意为你负责。” ᵞᴬᴺᶻ 屏幕外的袁非霭瞳孔放大,表情几乎裂开。 下一秒,画面内的陈徊扯低自己的校服裤子,露出已经硬挺无比的肉棒,对准美人双腿之间露出的雌穴。 那穴口仿佛会被一下子顶烂,嫩得要命,连个小口子都分不开。他看到陈徊用生涩的方式在为身下昏迷着的少年做前戏,用骨节分明的手指分开阴蒂,往少年的逼口塞。 感受到异物的入侵,昏睡着的少年挣动了一下,神色很脆弱,微微皱起眉头。身体下意识地往前靠,在外人看来像是在撒娇。 “别动,会有点疼,你忍着点。”陈徊对着神志不清的袁非霭轻声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指节努力地挤进软嫩的雌屄,用指尖搅动了一圈,被层层媚肉包裹着的感觉让他一惊。 好软。 像是有张小嘴儿在含着。 用手指蛮横地往里拨弄了几下以后,少年将肉棒抵在屄口,没带套的茎身甚至能看到隐约凸起的青筋。 画面外的袁非霭看得脸色煞白。 少年袁非霭被绑在破椅子上,两条腿对着身前人大开着,被摆成很方便被进入的姿势。 陈徊试探着往前顶了几下发现太紧了,根本顶不进去,连茎头都塞不进去,于是他放弃继续往里进,握着茎身在穴口磨了磨。 少年没有什么经验,只能机械地拿着肉棒在美人的逼口磨弄着,看着身下人漂亮的一张脸因为感受到动作而轻微变化的表情。那张柔软的小口子张开了个缝隙,陈徊见状紧忙将龟头往里塞。 雌穴吐出一丝透明的淫液,打在即将操入穴口的肉棒上,陈徊伸手摸到,下身的鸡巴硬得更厉害了。他血脉偾张地将鸡巴狠狠往少年的阴屄里怼。 “疼……”闭着眼睛的少年皱着眉头,手抵在陈徊的胸膛,似乎想抬起眼皮又被重重的药性压下去。 没操过穴的鸡巴在穴口毫无章法地乱怼,蹭在少年粉嫩的阴蒂上,引起一阵阵的细微喘息。陈徊深吸了口气,焦躁地哄了一句,“放松点,我进不去。” 坐在电脑前的袁非霭关于那日模糊的记忆被这一声唤醒,他当时确实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让他放松,自己要进去。 进哪去?少年模糊地无言回应着。 少年红着眼角的样子很可怜,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神态全然不再,精致的着装也被无情地剥去,浑身上下唯一带着的东西,是发尾绑着的小皮筋。他试探似的往男人身上靠,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被眼前人破开身子,操弄雌屄。 “十八岁生日快乐,袁非霭。” 陈徊捏着他的下巴,扶着少年的腰,一个挺身,操进了紧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雌穴里。 “嘶。”陈徊被夹得动作一顿,好紧好软,顺着凿进去的缝隙,又往里进了几寸。一进一出间他感觉到碰到了什么阻碍,没管其他,他按住袁非霭的双腿破开阻障,将阴茎全部填满进去。 抽出来的瞬间,陈徊低头看到二人的连接处有血丝渗出来。 啧,还真是第一次。 “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徊看到从穴口流出来的血丝硬得更厉害了,满足感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淹没。 少年费尽心力编织的网终于束缚住了他想要的一切。 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爱恨交织的人终于完完整整地属于他了。 “啊…”感受到巨大疼痛的少年眼角沁出生理性泪水,下体如同被劈开一般的裂痛将他唤醒。 这是哪呀?少年袁非霭混乱的脑子里闪过一阵少男少女起哄的喧闹声,白色的蛋糕和写着数字十八的蜡烛。对他应该是在生日派对上。今天是他的生日,好多人帮他庆祝。 他喝了杯酒,然后接了个电话,再然后就是在这儿了。 他痛苦地睁开眼,模糊中,看到一个人正在他身上耸动。 好疼啊。下面像是被人撕开一样痛。 画面中的陈徊见到袁非霭醒了,一把抓住了刚才拿来套他脑袋的麻袋,将他的眼睛捂住。手上动作迅速,下身也没停。 袁非霭下面太紧了,夹的陈徊差点射进去,停了半天才继续往里凿,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把握不好力度,满进满出,将少年的阴阜干得发红。 “唔…好痛…”头脑清醒了以后下身的痛苦如同利锥一般将他钉在破椅子上,他逐渐感受到自己的胳膊和腿被绑住,想动也动不了。 未着寸缕的缘故使得袁非霭很冷,唯一的暖意来自身前的男人和塞进他嫩逼里又粗又长的鸡巴。 “醒了吗?” “第一次被操感觉怎么样?”陈徊压着嗓子在他的耳边说到。 袁非霭的药劲没消,又被蒙着眼睛。体内的阴茎几乎要将他干得吐出来,听到男人的话他几乎要再次昏厥过去。 “滚啊!畜牲…”少年袁非霭感受着身下满胀的异物感,他就算是再笨也知道自己被人强奸了。 【作者想说的话:】 这章写的时候都觉得绝了,小袁收到陌生录像想打电话求助,但能找到的人只有他的强奸犯老公。打电话给他干嘛,让他再操你一顿吗(离之大谱) 想让你这个骚逼今晚上做我的人 “你是谁,到底想要干嘛?”被绑在椅子上的袁非霭被捂着眼睛,黑暗之中他难受又恶心,想挣扎却没力气。 对方的力气可大得很,按住他的胳膊将他狠狠往鸡巴上套,疼得他眼前一黑,眼泪止不住地溢出来。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哪里遭过这种罪,平日里的不可一世被摧毁得半点不剩。 “好疼啊…别顶了。” 血丝顺着二人的交合处蹭到陈徊的衣服上,此刻他已经顾不上那些了,他只想翻来覆去地将袁非霭的屄穴操穿。 被嫩肉箍住的肉棒舒服得要命,陈徊爽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你放了我。”少年袁非霭嗓子哑了,干涩的声音示弱地开口,“求求你了,放了我吧…我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的…” 陈徊自上而下看了他一眼,少年的身子很稚嫩,在摩擦和挣扎中被弄出几道青印子,下半身就更不用多说。 “嗬,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让你这个骚逼今晚上做我的人。”陈徊看着他流下来的泪水和薄汗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都没想到自己能说出来这么脏的话。 似乎从遇见袁非霭的那天开始,他的生活就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走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犯罪,但就是忍不住想对身下这个娇惯的少爷做很坏的事。 那些曾经对我造成的伤害,不如用身体来偿还吧。陈徊病态地想着,胯下的肉棒直直怼向袁非霭的宫口。 没有性经验的陈徊自然不知道那是子宫口,他只是觉得很软很好操,软乎乎的小洞随时准备为他敞开,吞食他射进去的精液。 “你他妈到底是谁啊…别让我逮到你,否则我一定杀了你。”见示弱无用,袁非霭索性破口大骂,对着在他身上动作的人,语气十分阴毒,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你知不知道我爸妈是谁让他们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来找我的,到时候也会找到你是谁。” “我要让你这个畜生把牢底坐穿。” 听到他的话陈徊低笑了一声。 袁非霭果然还是那个不折不扣的贱人,每次不管遇到什么都装的如同受害者一般,实际上心底从来没半点怜悯之心。 “行那让他们来找我吧,看看到时候用什么来找?是凭借你随口一说的描述,还是靠着你小逼里面抠出来的精液来找?”陈徊恶毒地开口,此刻那些从袁非霭那里受到的伤害都连本带利地还了回去。 他什么都不怕,因为过了今天晚上十二点,他就会坐上飞往另一个国度的飞机,踏上留学的旅程。在另一个国家里,他会拥有新的身份,是天之骄子,是成绩优异的高材生,是明日可期的栋梁。同他原本的家世和被霸凌的日子彻底告别。 而作为离开前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送眼前这个高不可攀的小少爷一份终身难忘的成人礼物。 或许今日之后他们再也不见,也或许很多年后的同学聚会上,他们会以不熟络的同学关系随意聊上几句。无所谓,反正袁非霭不会知道他是谁。但会永远记住这一天。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如果那时候袁非霭还没结婚,他会考虑重新回国追求袁非霭…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陈徊用力深顶了几下,将龟头对准少年的子宫口,随着腰胯的几下摆动,浓稠的精液随着他的动作被射进了少年青涩的子宫里。 “呜”袁非霭疼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他仰着头,动不了地感受着身下被注入满满的精液。 陈徊将射完精的阴茎拔出,看着上面沾满红白相间的液体,显得尤为淫靡。再看袁非霭被他操弄了一番的淫穴,更是惨不忍睹,穴壁因为他粗暴的进入有些撕裂了,粘着血丝。浓又稠的精液注进去,量很大,随着穴口的动作而渗出来一些,看得人心口一颤。 陈徊看了一眼表,还没到十点半。 时间充裕,还能再做几次。 “你这个混蛋…不得好死,以后一定遭报应。”袁非霭下身像是被人劈开一般疼,他粗喘着咒骂,作死一般地威胁着,“我一定要抓到你…” “好啊。”陈徊看着他凌乱的头发和身上的痕迹,表面上十分嫌弃,心底食髓知味地回忆了一下刚刚的性爱所带来的快感。 “等你找到我,再奖励你一次。”陈徊话音低沉,说出来的话如同毒舌吐信子一般。 不得不说,袁非霭虽然脾气差人也坏,但真的很漂亮,身体也白皙修长,既有少女的柔软,又有少年的挺拔。 坐在电脑前,一直看着画面的袁非霭一声未吭,他快看吐了,旧日里不堪的回忆和对陈徊的恨意在这一刻被勾起,他双手握拳,指甲恨不得将手心里的肉抠烂。 随之,他抽出u盘,将视频关闭。 接下来发生的他已经不用去看了,这些年他一直记得。他记得那天陈徊翻来覆去地干了他五六次,次次都将浓精射到最深的宫腔里,动作异常粗鲁,像是要直接把他干死一样,他从刚开始的咒骂到后来的求饶,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性爱娃娃一样被人摆弄着,做出这样那样的姿势满足男人的欲望。 操完他以后陈徊就跑了,留下他一个人一丝不挂地在烂尾楼里躺了一夜。 袁非霭坐在原处深呼吸了几下,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他将那枚u盘谨慎地揣在包里,打开了方才放在一边的信封继续看下去。 “陈夫人,视频你还满意吗?有勾起对往事的记忆吗?”英文继续写着,袁非霭一字不落地看着。 “如果陈夫人不满意,那我就再给您看一些别的东西。白色的文件夹里,有您更感兴趣的东西。”读完,袁非霭看着放在桌上的文件夹,心里有些忌惮。 万一要是再看到这种东西怎么办? 袁非霭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思索了半天,还是拿起了那个装满东西的文件夹。 打开文件夹,他首先看到的是两张相片,相片上的画面分别是在两个不同的拍卖会上展出的画。 袁非霭不懂画,但也清楚这两幅画卖出去的价格恐怕非同小可。 他继续看下来,接下来出现在他面前的几张跨境贸易的流程图,他一打眼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这应该是早些年陈徊在国外读书时做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帮人洗钱。其中有几张汇款记录里,与他们家的生意也有关联。 袁非霭皱了皱眉头,他从来没想过原来陈徊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涉足这些了。 文件夹里甚至还有两张陈徊大学时期的照片。像是私家侦探的偷拍,看起来像是有人想要调查他的信息。 陈徊这些年在国内的生意和项目他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但他一直不知道陈徊在国外也有经营着的项目。 看了个大概,袁非霭又拿起那封信。 信的下一行写的是:“陈夫人,如果您已经看过文件夹里的东西,还有最后一样想给您看。” 袁非霭看着桌面上只剩下的一张黑纸,不知道打开以后会是什么。 展开黑纸,是一张相片。相片里蔚蓝的天空下,透过木桥后可以看到平静的水面和水面上游荡着的两只黑天鹅。 桥上是两个穿着紫色学位服的青年人,一个正抱着另外一个的腰,一脸笑意地依偎在他怀里。 袁非霭呼吸一窒,照片上的一个他太熟悉,被抱着的人是陈徊,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另一个他没见过,那人一头棕色的短发,高挑白净,看起来像是只娇生惯养的白天鹅。 他盯着相片,脑里突然涌现出四个字,珠联璧合。 二人看起来很般配,在湖边的桥上,身后是他们拥有百年历史的学院教学楼。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似乎就有很多引人遐想的故事。 袁非霭看的刺眼,只觉得一股酸涩的痛苦涌上心头。 如果没有女儿,你会跟别人在一起吗? 袁非霭坐在原处,长久无言。里不知怎么得突然隐隐作痛。在与陈徊漫长的相处中,他似乎从来没想过陈徊会跟别人在一起。 陈徊欠他的,他也欠陈徊。 从十几年前开始,他第一次回头问陈徊问题的那个午后,他们的命运就像是绕在一起的线团,双方都有心去解,可却越缠越紧了。 但当这段关系里走进来其他的人的时候,就像横进来了一把剪刀,将这些千丝万缕的联系粗暴地剪断。 解铃的方式不止一种,也许换种方式他们都能解脱。 袁非霭叹了口气,看着桌子上的信,还剩最后一行。 “陈夫人,如果您愿意跟我达成合作的话,我愿意将陈先生名下三分之一的财产变成您的合法资产。到时候,您可以领着女儿,去过想过的生活。” “如果您同意的话,下周的拍卖会,请单独与我见面。” 笔迹停止,袁非霭看了一眼信件的落款,是一个简单漂亮的“w”。 袁非霭不知晓这位w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只知道这位是冲陈徊来的,恐怕在国外上学期间就结下了梁子。 只是他很好奇,陈徊究竟是怎么惹到这位w先生的,能让人家对他痛下杀手…难不成这位就是照片上青年的父亲或者丈夫?在自家白菜被拱了以后决定提刀把拱白菜的猪杀了? 袁非霭发挥他这几年看四流小言的睿智思路,想着想着又看到那张躺在桌子上的照片。 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下一瞬,他掏出剪刀,对着照片上二人之间的间隙,沿着中央将青年的部分剪下来,像是不够一般,他又咔嚓几下将青年的照片剪碎,走到厕所顺着马桶将照片碎片冲了下去。随后将w先生写的信也收好,不留一丝痕迹。 这回好了,眼不见为净,省得他再看到这些东西心烦。 他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脑袋里全是w先生写给他的那封信。 有人想借助他的手杀了陈徊。 他虽然很笨,但也清楚,就算事成以后w先生真的履行他的承诺,他也会落一个把柄在那人手中。更何况,这人的身份他尚不知晓,从他的行为来看,这位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人。 恐怕前脚陈徊一死,后脚他名下的所有资产都会被吞掉。到时候就由不得他来做主了。 平心而论,陈徊虽然是个混蛋,但从来没苛待过他和女儿们。所以让他真的杀死陈徊,还是做不到。 他们的关系就像一张松弛有度的网,当受到外界的扯弄以后又会出于惯性弹回来。 想了一会儿,袁非霭忍不住陷入了深睡中。 他做了个梦。 梦里,有一个白衣少年正坐着,面前的桌子上有一个房子形状的模型,少年正认真地剪裁拼接,将漂亮的小房子模型修的更精致完美。 袁非霭走到桌子前,低身坐下,好奇心驱使他看向少年的脸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陈徊。 与他平日里见到的不同,坐在他面前认真做手工的陈徊岁数不大,像刚上高中。少年很认真,做出来的模型很是精致漂亮。 少年像是也察觉到他来,时不时趁他的眼神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偷看他两眼。 袁非霭觉得有趣,存了逗他的心思,将双手架在书桌上,抬眸问到,“嘿小孩,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陈徊摇了摇头,但又像是想讨好他一般,想了想说了句,“漂亮的大哥哥。” 袁非霭被他的话逗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随后指了指他正在做的模型问到,“这是什么?” 少年陈徊没停下手里的动作,自顾自地低头忙碌着,“是我家。” “嗯?你平时就住在这里面吗?”袁非霭闻听他的话勾了下嘴角。饶有兴趣地盯着他手里的模型,透过模型小房子的窗户,他看到小房子里有妈妈,爸爸和小宝宝的小玩偶。 他们按照生活习惯在小房子里作息,妈妈负责做饭和照顾孩子,爸爸负责每天赚钱,当纸做的月亮挂上小房子上空的时候,一家人会聚在一起吃饭。 “这是你爸爸妈妈吗?”袁非霭指向小房子里的小玩偶。 “不,那是我未来的妻子和女儿。”少年陈徊颇为认真地解释到,像是怕他没理解,“当房子建好的一瞬间,我就能跟他们一起住进去了。” 于是袁非霭想起他们的小房子,里面有他和女儿,还有一直都很忙的陈徊。他看着小陈徊眼里的期许,突然有些伤感。 如果小陈徊知道长大以后要跟他这样一个烂人组成家庭,还会不会想现在这般高兴呢? 没等他继续想下去,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瞬间,他真的进入到了陈徊做的小房子模型里。一抬头,阳光充足的房间内,陈徊正在教女儿做作业。 天气格外晴朗,一切阴霾被一扫而空。 女儿和陈徊像是察觉到他的出现,朝着他的方向招了招手。 他听到陈徊对女儿说:快叫妈妈过来。 袁非霭看着他们,腿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在巨大的窗户下,甚至可以看清云层流动的轨迹。天气太好了,让人沉醉下去不愿醒来。 但下一瞬,天空突变,湛蓝的天空变为一片血色,窗外骤然出现了几只血手,天空仿佛变成了无穷无尽的深渊。 再回头,原本在写作业的陈徊和女儿满身血洞地倒了下去,鲜血淌到地上,形成一道血泊。 随后,窗外在几只血手中央降下一只瞳仁细长的眼睛。 那只眼睛透过透明的玻璃,锁定住站在房间里震惊的袁非霭。随之,那些血红色的大手像是瞬间得令一般打破窗户朝他袭来。 他脑海中突然出现陈徊的小房子模型被击碎留下几片破碎的残片的画面。 在深渊里的血手触碰到他的前一秒,袁非霭被一通电话叫醒。 他没盖被,醒来以后感觉到鼻尖很凉,伸手摸了一把,却摸到脸颊上挂着的泪。 好累,睡了一觉感觉更累了。手机屏幕亮起,来电的人是陈徊。 “喂。”袁非霭边接电话边打了个哈欠。 陈徊听到他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你刚睡醒?” “嗯,没忍住就睡着了。”袁非霭用肩夹着手机,散漫地穿衣服。 “我到门口了,给我开门。”男人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老小区的隔音做的不好,隔着门板,袁非霭感觉似乎听到陈徊在门口的声音了。 袁非霭摸黑开门,在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陈徊正站在昏暗的声控灯下,光线打在他身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见到他的身影,不知怎地竟然有几分安心。 “怎么哭了?”陈徊看着袁非霭泛红的眼角皱了下眉,伸出手轻抚了一下。 袁非霭没回答,别过脸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撒娇耍小脾气一样,退进黑暗的房间里。 陈徊随着他的脚步也进了房间,回头将门带上,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之中。 “你先别开灯,太晃了。”模糊的黑暗中,已经适应了低光线的袁非霭看到陈徊伸手摸灯,出口制止道。 陈徊闻言停手,看着黑暗中站在自己面前的袁非霭,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纤瘦的身影和垂到后背的长发。看影子都知道是个美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感觉出眼前人变得很感性,似乎碰他一下,那些细碎的情绪就会溢出来。 陈徊上前一步,将袁非霭揽进自己的怀抱里。袁非霭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上,陈徊将他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感受到他身体的冰冷,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在陈徊眼里,袁非霭就像只小猫,冷了热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养自己说不定会养死,只能他抽时间照顾着。 他有时候见到袁非霭跟两个女儿在一起,总会想到幼时在乡下见过的玳瑁母猫,领着一窝毛软得要命的小猫崽子,和她们趴在一起睡。 让人想把脸探进去狠狠吸一口。 袁非霭看着黑暗中的陈徊,熟悉的面孔与今日白天时见到的并无不同。可通过那封信,他知晓陈徊或许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有很多话想问陈徊,想问他为什么当年下药迷奸自己?为什么还有录像?他出国留学的时候究竟做了些什么?以及那张照片上的青年人是谁?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现在还有联系吗? 像是积压在他心里的石头,要将他压垮了。 他很害怕,害怕一切会摧毁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家庭的东西。 这些问题在他的嘴边转了两圈,最终他开口,问出来的却是,“陈徊,如果我们没有淼淼和棠棠的话,你会选别人吗?” 可相爱就是彼此折磨 陈徊被他问的一懵,看着黑暗中小小的一团,坐的离他远远的。虽然没明说,但他还是听出来了,这应该是在跟他耍脾气… “不会选别人。” “如果没有淼淼和棠棠我不会结婚。”陈徊在黑暗之中靠近袁非霭的身体,伸出双手抱住他纤细的腰。 袁非霭的身体很凉,脚背冰冰的,陈徊抱住他的身子,缓缓地将他的身体往下靠,直到他完全躺在沙发上。 从陈徊的方向看过去,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袁非霭长长的下睫毛和发红的眼角,低头亲了亲他的发尾,被袁非霭推了一把。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梦到什么了?”陈徊敏锐地察觉到袁非霭犯小脾气了。 袁非霭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别别扭扭地小声说了一句,“我觉得你很不尊重我。” 他听到陈徊低笑了一声,然后说:“是确实不太尊重你。” “如果尊重你的想法,那我这辈子可能都碰不到你一根毛。” 袁非霭被他这话惹得更生气了,撇着嘴道,“我没说这个。” “我是想问,你以前是不是有过其他的…男朋友?”袁非霭别扭了半天还是把心里的话问出来了。 陈徊看起来像是被他问的莫名其妙,想了想说:“我以前有没有别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袁非霭见他的态度如此,心底怒不可遏,“可我们现在还是合法夫,我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些吧。” “不是快离了吗?”陈徊想起四个月前袁非霭闹着要离婚的那副小嘴脸。 袁非霭原本那点担忧和伤心都被这句话冲碎了,他气愤地道,“离!明天就去离!到时候淼淼和棠棠我都要带走!” “你给我从我家滚出去。”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把陈徊推走。 陈徊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压到头顶,还顺便把他的腿也压住,让他半点也动弹不得。 袁非霭气得抓狂,有些口不择言地骂到,“陈徊你这个畜牲,放开我…” 陈徊被骂了也没生气,把脸贴过去问,“我是畜牲,那你是什么?爱跟畜牲睡觉的小母狗?” “滚啊!”袁非霭牙都要咬碎了,越想越生气,生气又化作委屈,“都是你强迫我的。” 那段十年前的录像又在他的脑海内上演,像是不停重映的老电影,一遍遍加深记忆。 “要不是你强奸我,我也会出国读书…”袁非霭很委屈,纯粹的黑夜里剩下他吸鼻子的声音,“我恨你,永远恨你!” 又弄哭了。 陈徊突然放开他的手,一把抱住躺着的他,难得温声哄道,“别哭,没有别人,这些年来只有你。” 说罢,他靠近袁非霭的脸,轻轻亲在他落下来的脸颊上。袁非霭的脸侧冰冰的,流出的泪水是苦涩的。 似乎跟他在一起以后,袁非霭就总是哭。自己总是欺负他,所以他一直很委屈。以前的袁非霭不是这样的,年少时期的袁非霭永远高高在上,脸上永远洋溢着笑,和风细雨一般,让人一见便觉如沐春风。 现在的袁非霭是个活脱脱的怨妇。 不对。准确来说这人一直都是怨妇,就是以前藏得深一些不易被人察觉。 月色朦胧间,雨夜独有的淅淅沥沥声在二人耳畔划过。夏末,加之下雨的缘故,屋内温度降低,他们的身体靠的很近,彼此是对方唯一温暖的来源。这种感觉很奇妙,袁非霭想起陈徊刚回国那段时间,他们也曾有过一段算得上是恋爱的时光。 那时他带着女儿跑到城市周边一个非常小的镇子上去躲债,女儿岁数尚小,小豆芽一样跟在他身后,跟着他吃了不少苦。后来陈徊回国了,不仅帮他把债务全部还上了,还帮他办了新的身份。 那时候他是真的很感激陈徊,在镇子上的小房子里,他半推半就地跟陈徊做爱,汗水与泪水交织在一起。甚至害怕陈徊嫌弃他,每天想各种各样的方式讨陈徊的欢心。在黑暗的夜晚里,他们也曾相拥入眠,小镇的污染不比城市,白日里天空湛蓝,夜里晴朗无云。每次做完以后他都会将脑袋枕在陈徊的膝盖上,数天上的星星。 后来陈徊跟他说,把他们家以前的房子买回来了,接了他和女儿回老宅子,那段清闲幸福的日子也就这样在他的记忆里戛然而止了。现在回想起来,他袁非霭这辈子只谈过不到一年的恋爱。在少年时期抛弃的爱人于他最落魄的时光对他伸出了援手,于是乎他不可自拔地陷入了爱的陷阱里。 有人说爱情是一种电波,在人类与人类之间传播,那些刻骨铭心的爱坠入深海,传递至太空。少年人传递失败的爱意于再次相遇时断点续传,补上了十八岁那年熄灭在雨里的悸动。 袁非霭停下哭泣,他绝望地想,或许陈徊真的不爱他了,是为了女儿才继续跟他在一起的。 在陈徊心里早就清楚,他是个二流货色,没什么本事,年少时性格格外恶劣,打过他骂过他,做过许多让他伤心的事,后来甚至拿刀捅过他,陈徊的小腹现在甚至还有两道狰狞的疤痕。他们的关系早就破裂到不能破了,那张照片…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或许随便一个路人甲乙都比他在陈徊心中的印象好一些。 他早该任命,早该认识到他们之间早就如同逝水,再无可能。 黑夜之中,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陈徊,我们离婚吧。我是说认真的。” “我累了。” 陈徊沉默着,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太寂静了,只能听到窗外的雨声,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水族馆外的大雨里。 时间人物地点又凑齐了。他仿佛又变回那个被单方面宣判失败的少年。大雨滂沱,这次没打在他身上,浇在他心里了。 “真的吗?两个女儿我都会带走的。”陈徊呼出一口气,努力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袁非霭没说话,眼泪忍不住流出来了。他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会很轻松,会云淡风轻。实际上当话脱出口的时候,泪水如同决堤一般,再也抑制不住地流出来。 “我给你的所有东西也都会要回来。”陈徊又添了一句,他的心情实在是说不上好。 “离婚以后我们就不要见面了,我不会干涉你找新男朋友的。”“让他知道我的存在也不好。” 其实刚才他已经做好了被宣判最糟糕结果的打算了。准确来说他从四个月前当袁非霭气愤着说出离婚的时候他就开始做自己的心理建设了。可当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还是说不出来的哽住。 “可以你给我的所有东西我都会还给你的。”袁非霭话语间带上哭腔。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难过了。 “我现在就把它们都还给你。” 说罢他开始脱衣服,先是陈徊刚才披在他身上的外套,时候是短袖和裤子,脱下来一件摆在陈徊面前一件。连脖子上戴着的银项链也摘了下来,脱到最后就只剩下内衣和内裤。 白皙的身体比穿着衣服时在黑暗中看着更扎眼,陈徊看着这具身体,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不想让他走。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赤裸的身体,更不想他交什么别的男朋友。 有其他的男朋友就会有比较,如果袁非霭真的碰到一个人比自己对他更好,那他该怎么办? 他一直不敢对袁非霭太好,是因为他害怕袁非霭会像以前那般,将他的心揉碎了扔在地上喂狗。但他现在又更害怕的东西了。 他怕袁非霭真的走了以后再也不回来。 在彼此折磨的这些年里,他们的生活早就融为一体,一方的离开必定造成伤筋动骨。 陈徊心里难受可嘴上却不愿意落了下风,他装模作样地冷笑了一声,道,“不是还有个东西没还我呢吗?” 袁非霭的泪水模糊了眼眶。他听到陈徊说,“我早晨塞到你下面的领带呢?” “拿出来,还给我。” 【作者想说的话:】 先给大家道歉,说好不刀的,可气氛到这了,文章有自己的灵魂了,由不得我了,我努力给它圆回来(立正挨打 挨操没够是不是 袁非霭的脸颊划过一丝泪,破罐子破摔般地脱下内裤,坐在沙发上将腿一张,哭着将穴口掰开,用万分委屈的语气道,“你过来拿吧。” “拿完就给我滚蛋!”袁非霭气得眼睛通红,像只小兔子。 陈徊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原本那点别扭倒是都消散了。 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干嘛跟他一般见识? 陈徊将手伸向他的穴口,指尖往嫩逼里一勾,深红色的领带顺着屄口被扯出来,那样子看上去色情极了,像是扯出来了一串拉珠,领带已经全然被淫水打湿,原本硬挺的面料被润得湿答答的。 抽出来的过程很磨人,袁非霭呜咽了一声。 “都还给你了,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了。”袁非霭红着眼睛,把自己气得够呛。 陈徊沉默了一会儿,倒真一言不发地离开沙发往外走了。 在黑暗之中开门走出去,一瞬间楼道的灯打开,下一瞬随着关门声响起又灭了。 袁非霭看着屋内男人消失的身影难过得要死。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不要钱一样。 陈徊不要他了。 还没等到他又老又丑呢就不要他了。也对,每天跟他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朝夕相处,不腻才怪吧。说不定陈徊在心底深处已经恨死他了。 袁非霭又气又委屈,脸哭得像只小花猫。 他回卧室套了另一件睡衣。穿进白色的小睡裙里时他突然想到这件裙子还是在高中时候买的,那时候他春潮泛滥总想找个人做爱,就连买的衣服都带着很强的性暗示,白色的蕾丝边和深v的领口。 奈何他生了孩子以后也没多大的胸,穿上这身衣服倒没有多少人妻味道,反而像刚步入青春期。 点开床边的小夜灯,瞥了一眼梳妆镜,袁非霭被自己通红的双眼吓了一跳。 他现在看起来像个死了丈夫的小寡妇,一脸的哀怨。 窗外雨越下越大,雷声阵阵,听起来让人有些害怕。他想起白日里看到的暴雨预警,慢吞吞地趴到窗台上,寻窗外陈徊的车。 车停在熟悉的位置上,只不过车内没开灯也没人。 陈徊呢? 看着车子孤零零停在外面,他有点忧虑,陈徊没在车里?那陈徊跑哪去了? 不会是没打伞站在外面淋雨吧。他想起上高中的时候,自己就曾经有过一次将他扔在大雨里的经历,这件事也是很久以后他才知晓。 依陈徊这头倔驴的性格,说不定真会给他再次上演一下雨夜小狗的戏码。 他揉了揉眼睛,没多想就穿上鞋,套了外套,拿上伞往外走。吵架归吵架,他可不想陈徊被淋感冒了以后传染他。 一开门刚要往楼下跑,就看到陈徊夹着烟在门口抽烟。烟雾缭绕的,被他抽完的烟尾被整齐划一地排列在楼道的台阶上。 陈徊抬头,看见穿着白裙子的小美人拿着伞焦急地跑出来,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从陈徊的角度看过去,眼前的小美人套了个牛仔外套,里面的白色蕾丝睡裙格外单薄,胸口没什么布料,好像伸手勾一下就会露出奶子。 “穿这么少,干嘛去?”陈徊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昏暗的光线下看不透彻他的表情。 他看到袁非霭拿着两把伞。又好气又好笑。 袁非霭脸上的泪痕都没干透,怄气道,“出去找别的野男人。” “哦,那你还怪贴心的,还知道给人家拿把伞。”陈徊掐灭手上的烟,将抽完的烟尾收拾干净,站起身靠近了袁非霭一步。 声音很低,像是有点埋怨又像是有点醋意地说:“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好啊?” 说完,陈徊走到他身前,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抱起,公主抱的姿势,低头凑过去,对着袁非霭的嘴吻了上去。满嘴烟味侵袭到袁非霭的整个鼻腔,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你放开我!”被亲的袁非霭推搡着抱着他的陈徊。 陈徊抱着他进屋,将门拉上以后把客厅的灯打开,暖光下袁非霭穿的不伦不类,眼睛哭得通红,在他怀里跟他置气,把脸别过去不看他。 真不知道他这么小的身体里怎么攒出来的这么大的脾气。 “把我放下来。”袁非霭在男人伸到他身侧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嘶” “属小狗的是吧?”陈徊暗骂了一句,眼瞧着胳膊上被他咬出来个红印子。目光顺势上移,扫到袁非霭白皙的脚踝,抬手捏了一把,随后稳稳当当地将他放下来。 “谁让你穿这样跑出来的?嗯?”陈徊靠近袁非霭,将小美人逼进墙角,用手抓了一把他的屁股,沉着脸道,“着急勾引别的男人?” 袁非霭被他抓得一痛,急道,“不是你说让我把东西都还给你的吗?这是我高中时候买的,跟你没关系。” 陈徊比他高一头,低头正好能看得清他起伏不大的乳沟和清晰的锁骨。 “发什么骚,你挨操没够是吧。”陈徊看他穿的一身睡衣,又想起他刚说的是高中时候买的,下腹倒是升起一股无名火。 上学的时候他就一直觉得袁非霭私生活不干净,要不是自己把他强奸了让他吃了个教训,还真不知道他得被多少人睡。 毕竟他本来就是个不安分的人。 “我没有,陈徊你有病吧。”袁非霭被他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陈徊蛮不讲理地把袁非霭扛起来,扔到卧室的床上,没管他的挣扎,将他的外套脱下来,让眼前的小美人只剩下一件睡裙。见他又要开口骂自己,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口亲了上去。 “你第一天知道我有病啊?” “我脑子要是没点问题能把你娶回家?” 陈徊俯身,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二人的面孔靠的很近,他又说,“既然没勾引别人,我就当你是在勾引我了。” “谁勾引你了…”袁非霭坐在床上,在他的位置上可以很强烈地感受到来自陈徊的体温。他绷着脸,自以为很严肃,实际在外人看来非常像是在撒娇。 陈徊挑着眉看了他一眼,得出的结论是他想被抱着了。他把袁非霭揽在怀里,声音不大地在他耳边道,“行行行,知道你没勾引我。” “就当给我个台阶下,别吵了。”他将手伸到袁非霭的睡裙里,探到小腹的一瞬间停下,缓缓地为他揉了揉小腹。 没过一会儿,袁非霭的身子就在他怀里软了下来。那股委屈和不服退散下去,留下几分睡意。他靠在陈徊怀里,小妖精一样抬头问,“你有没有过其他的男朋友?” “哪来的其他的男朋友?你一个就够我哄的了。”陈徊叹了口气。 这话确实不假,袁非霭一个作精,有时候真的要把人气死。他可能不算一个合格的恋人,但他是一个很好的妈妈。 袁非霭不懂,他们的命运早在陈淼淼出生的那一刻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那如果有更好的人出现,你会放弃我吗?”袁非霭贴着他的身子,问出这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矫情的话。 但他就是想知道,陈徊会不会选其他人。 那张照片虽然被他冲到马桶里了,但照片上的人他忘不了。那么漂亮的一个人,让人过目难忘…… 陈徊看着他的脸,心底无声叹了口气。 或许他真应该学会放弃袁非霭……如果当初他没有得知自己在国内还有个孩子的消息,他压根不会回国。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除了袁非霭。 只有袁非霭,从来只有他。 命运的齿轮早在二人相遇的第一刻就开始转动了,只有当事人毫无所知。冥冥之中,早已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要是放弃你了,你能去哪呀?你什么都不会,到外面捡垃圾都得被人打。”陈徊漫不经心地随口扯了一句。 袁非霭听出来他是在哄自己,表面上不乐意,心里却挺高兴的。就着滂沱大雨在陈徊怀里打滚,又魅又乖的说了一句,“要是有其他人了,我就偷偷给你当情妇。” “你舍不得在别人身上用的,可以用在我身上。”说完他转过去,不与男人对视。 陈徊看着他的脸,心又软了。 袁非霭靠在他身上,挪动身体的时候突然被硌了一下,有个有棱有角的东西在陈徊胸口的兜里,他伸手一摸,摸出来个小纸盒。 熟悉又陌生的包装,像是要印证他上一句话。袁非霭诧异与陈徊对视。 “刚才在楼下的时候买的。”陈徊突然有点尴尬,看着袁非霭手里拿着的一盒避孕套,向来稳定的情绪管理出现了一瞬间的失衡。 “你不是说不想怀孕的吗?”看着怀里的人要跑,陈徊一下收紧胳膊禁锢住他,像是逮小兔子一样。 【作者想说的话:】 话说今天白天家里这边也下雨了,上班路上差点没被大雨拍死,要命。(一边下雨一边偷偷摸鱼写文) ps:现在的推荐票还有用吗,已经好久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了 哪还有人比我更爱你 “你滚,我下面还肿着呢。”袁非霭哑着嗓子骂道。 陈徊低头盯着他的头发丝,二人维持的姿势很奇怪,像是俄罗斯套娃一样抱在一起。平心而论他下楼买套纯粹是因为没事干,一来是怕擦枪走火,毕竟避孕药只能管前一日。二来是他怕袁非霭半夜起床骑他… 看来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不做的话,就睡觉吧。明天还有应酬呢。”他往后挪了两下,顺势抱着袁非霭躺下。 袁非霭躺在他怀里,感受着男人的体温和心跳,性志不高,但总觉得就这样睡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你困吗?”袁非霭转过身去与他面对面,看着陈徊黑曜石一般的瞳孔,突然萌生了个想法,他用胳膊垫着脑袋,兴致盎然地提议道,“要看电影吗?” 陈徊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虽然有点困了,但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他们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平静地交流过了。说起来他们结婚都有六七年了,在其他夫妻关系里出现的七年之痒在他们这里是不成立的。对于他们复杂又彼此折磨的关系来说,有时候恨意比爱意来的更绵长更有效。 结婚七年,夫妻双方一直致力于如何让对方先认输。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想看什么?”陈徊将屋内的投影打开,看着袁非霭还没褪去红血丝的眼睛正盯着手机上找电影。 他又有点后悔了,明天这人说不定又要抱怨眼睛痛了。 “《甜蜜蜜》看过吗?”袁非霭将亮度很高的屏幕朝着他,屏幕上黎明和张曼玉的面孔在海报上,俊男靓女的搭配即便过了很多年,依旧让人眼前一亮。 陈徊摇了摇头,他这些年来一直没怎么看过电影。准确来说,是一直都没什么娱乐活动。 上学的时候忙着挣学费,毕业了以后忙着养家糊口。匆匆忙忙快三十年。 一转眼,仿佛上一次那么放松,还是在上高中的时候,拿着书在长廊下听袁非霭弹吉他。 “那看这个吧,就当怀旧了。”袁非霭自顾自地开口,投影一黑,九十年代的电影缓缓拉开序幕。 袁非霭假装身子冷地裹了一下衣服,陈徊看到他的动作心照不宣地把身子靠过去让他贴着。 《甜蜜蜜》是袁非霭高中时候喜欢看的一部电影,小少爷虽然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可总是喜欢把自己代入时代洪流之中奔走的小人物,仿佛透过他们,可以看到了另外一重人生。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像剧中人一样,奔走匆忙,浑浑噩噩。 不过今日袁非霭的心不在这上面,他心情很微妙,有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结婚这么年了他还没怎么跟陈徊看过电影。 今晚上的氛围很好,有点雨声和旧房子的加持,像出租屋情侣,吃饭看电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接吻,晚上抱在一起睡。 如果相处对象是没什么脑子的笨蛋帅哥他就更高兴了…没有的话他也可以用陈徊将就一下。 随着眼”字眼的出现,故事被带进上个世纪末,由黑白画面转到街店毗邻的香港,男主人公黎小军出场,在日新月异的城市里有一种格格不入的纯粹。 陈徊兴致缺缺,但看袁非霭看得认真,索性耐下心来陪他。 随着男女主人公的剧情交汇,陈徊低头问了一句,“他们后来在一起了吗?” “自己看,要是告诉你了还有什么意思?”袁非霭抬头,正好对上陈徊漆黑如墨的一双眼睛。 陈徊没再说话,他的眼睛盯着张曼玉演的李翘在麦当劳扫地的身影。 总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他又说不上来。 随着画面的进展,屏幕里的两位之间的交集加深,在李翘借着打扫卫生的名义在外教的教室外偷学英语的时候,陈徊想起他自己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我高中也干过这样的事。”陈徊低沉着声音开口。 “从我家坐三路公交,半个小时以后在春山路转十六路。到大学城下车,每周五晚上会有个外教来给学生们上英语课。我就装作蹭课的大学生偷偷坐在最后一排旁听。” “她刚开始还会赶我走,直到我成为唯一一个上课答得出她问题的人。她也就不赶了。” “离开大学的前一天她对我说,我是她在大学里教过最好的一个学生。”他对过去的经历娓娓道来,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想来还是觉得很难忘啊。” 于是他知道,为什么看李翘挣扎在偌大的香港时会有熟悉感。在看到她卖光碟生意惨淡,拿着黎小军给她的维他奶发呆时,看到她炒股赔光积蓄的时候,看到她做了不想做的按摩女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与生活抗争的他自己。 理想不值钱,她一直也没能成为心心念念的香港人。 就像他自己,一直也没能飞出困住他的这座城。 开弓没有回头箭,十几年了,自打他记事起来,没人教他如何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生活下去。某种意义上,他得感谢袁非霭,如果没有他恶毒虚伪的妻子,他不会在十八岁的夜晚里参透善良和原则是可以被舍弃的东西。 人越往上爬,需要舍弃的东西就越多。 自他年幼时就离他而去的母亲,高三那年害怕耽误他前程喝农药自杀的父亲。还有对他因爱生恨的袁非霭。大家好像都有自己的苦衷,他似乎谁也怨不上。痛苦扭曲的经历仿佛一枚枚图钉,藏在他最跟脚的鞋里,在某个他需要穿上这双鞋前进的时候突然扎进他的脚心,让他猝不及防。可接下来怎么办呢?只能穿着带血的鞋子继续向前。再回头已经来不及了,痛就痛吧,总得继续往前走。 向前大步迈过去吧陈徊,后无归途。 电影继续放映着。 李翘炒股失败,她说,“黎小军,你来香港不是为了我,我来香港也不是为了你。”之后他们分道扬镳。他看到荧幕中的李翘看到在按摩店认识的黑社会豹哥身后的米老鼠笑了,他也笑了。在李翘店铺开张的那天,见到黎小军和妻子到来的时候吃掉整盘的食物时,他的心也揪起来。 陈徊闷声看着,屋子里静悄悄,只有电影里角色们之间偶尔闪过的对话。旧时代的影片里独有的色调打在他脸上,落在他眼睛里。氤氲了整个雨夜。 终于,在豹哥对李翘说出那句,“傻女,听我说,现在立刻回家,洗个热水澡,明早起来,满街都有男人,个个都比豹哥好。”时,陈徊落下了一滴泪。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滴在袁非霭脸上,他慌乱地擦了下脸,生怕在袁非霭面前留下半点破绽。匆忙低头一瞧,才发现袁非霭早已经睡着了。 泪水打到脸上,袁非霭动了一下眼皮但没醒。微弱的光投射到他脸上,映衬出他姣好的容颜和有点哭红了的眼角。 要命了,这电影为什么叫甜蜜蜜甜个屁。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袁非霭是个小混蛋,大晚上的找他看这么个电影,还提前睡着了。 电影的最后,李翘和黎小军又一次相逢在放映着邓丽君歌曲的电视机下,电影到此为止,一代人的爱恨就此落幕。属于剧中人的十年爱恨纠缠到此为止也结清了。 等到电影尾曲结束,坐在荧幕前的男人久久不能回神。 思绪仿佛被带进电影里不能释怀,仿佛梦回很多年前还在国外读书的时候。那时候陈徊也曾像电影中的人一样,为了去看一看这个世界而踏上旅程。 一切的转折是大二那年他有次被打断了四根肋骨,躺在一片血泊中差点死了的时候,收到了个消息。 他在国内有个孩子。 袁非霭给他生了个女儿。 昔年他在国外的生意刚刚起步,就得知了袁非霭家道中落,独自一人带着女儿躲债的消息。他不知是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但他依旧记得那天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决定帮袁非霭把所有的债还清。 欠他的,谁让他给自己生了个女儿呢?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开始学会了抽烟。烟酒确实是好东西,能帮人短暂地消除世俗世界里的一切忧愁。 陈徊叹了口气,看着已经靠在他身上睡熟的袁非霭,叹了口气。 电影里角色的十年用短短的两个小时仿佛就走尽了,现实世界里的十年,是苦苦纠缠于一个结果的每一个难忍的瞬息。他看着袁非霭的睡颜,想掐死他的心又燃起来。如果没有这个贱货,他不会回到这个让他失望至极的城市,更不会在这里娶妻生子。最可气的是这人从来对他没有半分感激之心,大多数时候盼他死了。 他想,袁非霭跟黎小军是一样的人,在他们的世界里,永远也不懂挣扎在理想和现实之间的痛苦,对生活有着天生的钝然,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做好放在他们面前的任务就好了。有一种伤人于无形中的能力。 “还是别总盼着我死了。”陈徊对着袁非霭睡着的面孔道,“再找一个说不定真没我这么经得住你折腾。” 自嘲似的笑了笑,陈徊抱着沉睡中的美人,脱掉他的衣服,将他塞到被窝里,转而自己也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肌肤相亲间,这些年养成的习惯本能性地指引着他抱住袁非霭的腰,将他拉到自己怀里。二人的体温在拥抱中趋近,身体靠得更近一些,仿佛心灵的距离就能更近一些。 【作者想说的话:】 写小袁睡煎老公,欧耶欧耶! 话说这一章想写一部电影穿插进去,想了好久最终敲定了甜蜜蜜,为此还重温了一次这部电影(虽然没怎么用得上),甜蜜蜜看完以后心里是真难受后劲儿特别大我反复流泪 用批睡煎老公/被醒了的男人狂干/扇批 凌晨四点,雨停息了许多,屋内开的空调有点凉,陈徊的胳膊搭在袁非霭的胸口,把他压醒了。 袁非霭迷迷糊糊地爬下床喝水,路过陈徊的身体的时候又被绊了一下。 “啧,烦死了…”他龇牙咧嘴地爬过去,看着自己被脱光的衣服,对陈徊的鄙夷又上心头。 当他再一次钻进被子里的时候,不知为何睡意消减了许多,看着陈徊安静的睡颜,久违地有点安心。 他不应该因为看到一张照片就这么情绪失控的。退一步而言,他和陈徊当初结婚也不是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单方面包养罢了,人家现在就算不愿意想反悔他也没办法。 他动作轻微地钻到陈徊的怀里,将胸口贴在男人的胸膛上,伸出手抱住男人的腰,倒是比在陈徊醒着的时候听话许多。他睁大有些湿润的眼眸,盯着男人的睡颜瞧。 要不把陈徊关起来吧,这样他就不会找别人了。 袁非霭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伸手摸了一把陈徊高挺的鼻梁,他忍不住亲了一口陈徊的下巴。他满怀坏心思地想,陈徊要是个植物人也不错… 他感受到来自男人腿根深处因为摩擦而立起来的硬物,炙热的温度烫在他腿间,令人很难忽视。被玩弄了多年的身子在触碰到始作俑者时宛如发情一般流出适合交媾的淫液。 俗话讲就是小媳妇闹春… 袁非霭从床头拿来避孕套,上面“超薄水润,无套裸入”的字眼格外显眼,一想到被无套鸡巴插的那种摩擦感,袁非霭馋得下面直淌水。 他想起刚开苞那会儿,怕男人鸡巴怕得厉害,看见男人上厕所他都要绕着走,第一次跟陈徊袒露心扉地上床时他还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这些年来被陈徊按着干了不知道多少次,连孩子都生了两个了,他不作的时候陈徊也愿意惯着他,让轻就轻让重就狠狠往里面顶,有时候爽得逼都合不上。 但比起陈徊每次按在他恨不得将他逼插烂的力度,他更喜欢骑乘和舔穴这种以他为主导的性爱方式,温柔绵长又不会太过分。陈徊操得太凶了,又喜欢往他宫口里进,每次都操得他神志不清地求饶才停下。 他撕开避孕套包装,生涩地往男人的鸡巴上套。陈徊睡得很足,只是翻了个身,没有半点要转醒的意思。 袁非霭暗自欢心,趁着陈徊睡着他自己骑一会儿。想着,他伸出手指,轻轻揉捏了一下阴蒂头,将穴口淌出来的淫液涂满整个花穴,模拟肏逼的姿势在阴道内进出,食指中指并在一起往里进,穴内媚肉箍住他的指尖,随着他的动作而蠕动。 见扩张的差不多,袁非霭双手掰着嫩穴,对着男人立起来的阳物一下子坐了进去。 “唔!”屄穴被撑开,装得满满的没有一丝缝隙,袁非霭忍不住呻吟出声,又疼又爽的快感将他淹没。尽力吞了三分之二的茎身,袁非霭觉得自己的穴已经要被顶到头了,再顶就要破开宫口了,他慢慢摆动身体,动作幅度不大,爽得浑身发抖。 陈徊被下身一阵被包裹的快感弄醒,软得要命的阴阜随着骑乘位的前后摆动擦在他的阴毛上,流出淫水将他的阴毛打湿。 陈徊皱着眉头睁眼。 哪来的骚货? 只见袁非霭披散着一头长发,像是个艳鬼一样在他身上摆动,嫩红的穴口叼着自己紫青色青筋盘踞的鸡巴不肯往外吐。 淫妇操自己操得正欢,丝毫没注意到身下的男人已经醒了。 “长这么大的鸡巴干嘛?操起来怪疼的。”身上的艳妇一边努力往下坐一边小声抱怨道。 陈徊沉默着看着他,一双黑色的瞳孔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来个洞来。 真跟上学时候不一样了。男人看着他想,学生时代的袁非霭虽然勾人,但颇为青涩懵懂,看似老练实则亲一下都会脸红。 现在可同以前大不相同,又艳又骚,单看一张脸都知道平日里没少被男人灌精。 他喜欢袁非霭的这股骚劲,但又不喜欢他对着别人露出半点淫态。陆博就是个例子,被袁非霭这个骚货勾的鸡巴都管不住了。 在袁非霭又抬起身子,小穴吐出阴茎的瞬间,男人黑着脸,一巴掌打在他流着水的骚逼上。沉声骂了一句,“大晚上不睡觉,发什么骚?” 说完一把抓住他的腿,动作极为粗鲁地将他的双腿分开,鸡巴拔出来,将原本坐在他身上的美人扯倒在床上,俯身压下去。 “挨操挨少了是吧?”说着,他不顾袁非霭睁大眼睛摇头的害怕神情,将美人的手绑在床头,捂着身下人的嘴狠狠扇了几下他的逼。 汁水四溢的小穴被扇得合不拢,像是受不住一样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水。这几巴掌没收劲,扇得啪啪作响。 美人的骚逼被扇得肿起来,受不住想合腿却也只能夹住男人横在他腿间的腰。 骚透了。 他放开捂着袁非霭嘴的手,像是给袁非霭一个狡辩的机会。 “疼!你别扇了。”袁非霭有点委屈,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样,黑漆漆的双眸与男人对视。 用脚尖去踢男人的肩膀,不料被男人一把抓住,犯浑似的大大扯开他的双腿。 “还敢踢我,骚逼不想要了是不是?”陈徊揪了一把他的骚阴蒂,伸出中指探进他嫩穴,穴内被他硕大的阴茎撑得还没合上,可怜兮兮地敞着,等待着男人的再次垂怜。 “想要了为什么不说?”陈徊肆无忌惮地玩着他的阴道,塞了三根指头进去,粗鲁野蛮地抽插。 袁非霭被手指奸弄着,一种不被好好对待的屈辱感,他脸红得几乎滴血,随后又不怕死一般开口,“想要大鸡巴,不想要你…” “再说一遍。”陈徊沉着脸,手指伸出来,五指伸平啪地一巴掌扇在淫穴上,阴蒂被扇得发红,可怜巴巴地贴在腿间。 袁非霭被扇得呜咽一声,屈服于他的淫威一般,“想要老公…” 陈徊冷笑一声,鸡巴猛地挺身干进去,像是操母狗一般抓着他的腰冲刺。 “慢一点…慢一点,求求老公了。”躺在床上的美人被按住操得身子发软,想要伸手抱男人的脖子却被绑住双手,只得讨好似的将逼往上送。 感受到身下人的讨好,陈徊轻笑了一声,随之说出让袁非霭害怕的话,“老婆的逼这么不老实,不如我找人帮你缝上吧。” 袁非霭被吓得要命,连连摇头求饶,“骚逼只对老公发骚…太想要了才骑老公的…” 说完他还象征性地滴了几滴泪水。 看得陈徊像是被顺了毛一样舒坦。 袁非霭的屄穴很好操,干了这么多年被干成熟妇肥逼,裹得男人鸡巴爽利得要命。 “坐起来,自己骑。”陈徊躺下身子,放开袁非霭的手,将他的身子扶正,用鸡巴往里探了探,暗示他自己动。 袁非霭被顶得眼前发黑,扶着腰按照陈徊的指示慢慢动。 “刚才不是自己动得挺欢的吗?怎么现在又偷懒?”男人把着他的腰狠狠往宫口顶了两下,将手伸到他的穴口边上,作势又要扇。 小美人被吓得赶紧动,丝毫不敢懈怠,生怕下一秒巴掌就扇到自己的阴穴上。 他前后摆腰,比自己骑时不知多了多少力气,就连方才没完全坐进去的阴茎也全根没入,简直要被捅烂。 宫口被戴着避孕套的鸡巴抵着干,刺激得身上人身底又麻又痛,在肉体碰撞的间隙,竟让他生出了几分被疼爱的渴望。 “老公你疼疼我…”袁非霭低下身子,用格外谄媚的语气趴在男人身上动得缓慢。 他的脸上挂着被过量性爱冲击的失神。 陈徊看见他的骚样,插在他身体内的阴茎又大了两圈,见他确实没力气了按住他的腰往上疯狂顶弄着,感受到美人受不了想跑,他一把抓住袁非霭的腰窝,狠狠把他往自己鸡巴上按。 不停按还不停问,“爽不爽?这回逼里还痒不痒了?” 袁非霭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用努力挤出来的理智骂了他一句,“陈徊!你个畜牲放开我!” 在袁非霭的骂声里,男人射在避孕套里。 小美人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想要的阴茎,在男人拔出鸡巴的瞬间,像是流连一般夹了几下。看得男人眼神发烫。 “你是混蛋…”袁非霭还保持着被操的姿势,没力气地骂到。 陈徊见他可怜,将他放下来,擦干净以后放进被子里,笑着应了一声,“是,我是混蛋。” “你不要脸。”袁非霭继续骂,他的话语没什么力度,比起骂人更像是撒娇。 “是,我不要脸。” “你也没强哪去,半夜不睡觉偷偷骑男人。”说罢,陈徊拍了拍他的屁股,给他递了口水。 在袁非霭骂了一顿终于解气以后,他被男人抱着又一次陷入睡眠之中。 你老公最近命犯桃花 袁非霭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裹在被子里,透过窗户看到陈徊正系着围裙做饭。 清脆的打鸡蛋声在他耳边响起。 他窝在被子里睁开惺忪的睡眼,掏出手机想赖一会儿床,不知怎么被陈徊看到了。 “起床吃饭。”男人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倒是让他生出了几分做贼心虚的胆怯。 袁非霭穿上鞋,打着哈欠坐到梳妆台前,被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身上的红痕吓了一跳。 陈徊属狗的,把他身上咬成这样。 慢悠悠晃到桌子前,看着桌上摆着的粥和小菜,忍不住瞥向正在锅前忙碌的陈徊。 “吃完饭收拾一下,出门陪我谈个生意。”陈徊将打好的鸡蛋浇到热油里,炒鸡蛋的芬芳从锅里飘出来。 袁非霭看着他的背影,拖长了音,“好累” “你有什么累的,十点半才起床。”陈徊关了油烟机把炒好的鸡蛋端到桌子上,挂上围裙,顺手给他盛了碗粥。 “就是很累,你看。”他把脖子衣领往下拽,露出被男人咬过的红印子,语意绵软,“伺候老公也是很辛苦的。” 还不知道是谁伺候谁。 陈徊看了他一眼,见他端起粥,咳了一声提醒道,“小心烫。” 袁非霭把头垫在桌子上,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地,“陈徊,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你受什么刺激了?”陈徊没理他,觉得他有点无理取闹。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对不起他们纯洁的肉体关系吗?还是对不起他们在女儿面前伪装的恩爱夫妻关系啊? 相爱才会说对不起,不爱只会觉得没关系。 他不知道袁非霭为什么从昨夜开始一直致力于找出那个压根不存在的,他出轨的证据。 可不知为什么,他还有点窃喜。 有一种久违地被人在意的感觉。 “没什么,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总觉得你没安好心。”袁非霭吹了吹粥上的热气,轻轻抿了一口。 皮蛋瘦肉粥,还挺好喝。 一听这话,陈徊本来有点蠢蠢欲动的心又蔫了,冷着脸道,“你也知道你不配呀。” 袁非霭脸一僵,没说话,低头专心喝粥。 “你说的,我陪你去,你让我回家陪女儿。”比起跟陈徊维持奇怪又脆弱的关系,他更在意的是先前的承诺。 “好。”陈徊淡淡道。 二人各怀鬼胎地吃饭。期间陈徊又问了他一句,“你没有什么其他想对我说的吗?” 袁非霭想起那封陌生来信,心虚地坐了一会儿,始终没开口。 他不想提起高三毕业那年被陈徊强奸的事,也不想想起那个视频。至于那封信,他只当是个不起眼的威胁。 二十一世纪了,即便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直接把人杀了吧。 袁非霭按耐下心中的躁动不安,起身去换衣服了。看着陈徊把吃完的碗筷收拾好,他扭捏地站在门口。 陈徊一抬眼,就看到他手指掐着衣角背着包从屋子里走出来。 里面穿的是白色小吊带,一身芋泥色长风衣外套,下身是黑短裤、蕾丝高筒袜和长靴。黑色的小挎包拎在手里,头发被抓夹抓起来,像个装成熟的高中生。 陈徊蹙眉,觉得不妥,但又说不上来。 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圈。 袁非霭站在他面前涂口红,打扮以后男性痕迹变得少了许多,恍惚之间记忆里的少年像是完全消失了。 “看什么呢,走吧。”袁非霭开门,靴子踩在地上哒哒响。 陈徊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老小区独有的逼仄楼道和贴满广告的墙间,他的身影格外显眼。像天生就不属于这里。 秋风顺着楼道开着的窗子吹进来,倏忽间,陈徊意识到,又是新的季节了。 两个女儿都是秋天生的,生大女儿的时候他不在国内,二女儿出生的时候他倒是全程都陪着袁非霭。 袁非霭怀孕的时候情绪很不稳定,有时候哭着摔东西,有时候撒娇让他抱,娇气得不行。 最离谱的一回,夜里非要叫他来下棋。嚷着让老公让他两个子,陈徊摆好棋盘以为他要下围棋,结果是五子棋,在被让两子的情况下袁非霭还是输了,气得他转头就把棋盒砸了。 陈徊只得半夜一边俯下身捡满地的棋子,一边哄他安抚他的情绪… “开车呀,你想什么呢?”袁非霭戳了一下陈徊握着方向盘的手。 “没什么。”陈徊拧了下车钥匙对他说,“这次会碰到三教九流很多乱七八糟的人,我对你没别的要求,少给我惹祸就行。” 袁非霭没回话,心里默默道,我对你也没别的要求,别死了就成。 开车路过市中心公园的时候,鸽群飞过,落在泛了黄的白色雕塑上,透过车窗,袁非霭看到有一对小情侣,男的正在向女的求婚。钻戒散发出耀眼的光,隔那么远都看得见。 “停一下。”袁非霭开口,指了指公园的中心,“你给我照张照片,淼淼之前说让我做个影集给她,我还一直没弄呢。” 他想起先前女儿闹着要做手账本问他要照片。他很久没照过相了,以前的照片都是上学时拍的,少年感很足,是个让人愿意多看几眼的小帅哥,但不像个妈妈。 他不想女儿因为自己的缘故被别人议论,所以他留了长头发,这些年来一直吃的很少,就是为了看起来像别家孩子的妈妈一些。 陈徊本不想停车的,但看到他坚持入此,便将车停在路边,在车后座的背包里找到给女儿拍照的相机,下车帮他拍照。 穿着长风衣的美人戴着墨镜,远远看过去雌雄莫辨,他身后跟着个穿着十分考究的帅哥。 恰逢周末,公园里人很多,有陪孩子玩的老人,还有出来写生的大学生,见到容貌打扮都很突出的二人频频侧目。 “站到中间去。”陈徊指了指石雕下的位置。 袁非霭站过去,恰逢白鸽从远处飞过来,白鸽振翅,如同落雪一般。站在中央的小美人被鸽群惊动,回头往了一眼。 那一瞬间被定格在了相机里,像是时光无声无息地停摆了一刻。记录下这一刻的除了相机,还有拿着相机的男人。 “等会儿,我去个厕所,马上回来。”在陈徊为袁非霭拍了几张以后,他突然开口。 在陈徊的注视下,袁非霭离开人群。 男人回头,想将相机放回车里,却被一个学生打扮的青年叫住。那人矮陈徊一头,穿着衬衫和宽大的牛仔裤,拿着画板,艺术生的气质。 “您能等一下嘛?”来人叫住陈徊,从手里递出去一张画。 陈徊低头一看,画上是拿着相机的他和站在不远处的袁非霭。背景是石雕和远去的白鸽。很简单但又很和谐的一副画。 “很有意境,所以我就画下来了。”青年挠了挠头。 陈徊挑眉,朝着青年轻轻笑了一下,很有礼貌地伸出手跟他要来了画板和铅笔,平和地开口,“很好看的一幅画,但我可以稍微改一点吗?” 青年没预料如此,愣然地点点头。 陈徊坐下,对着画面中袁非霭的脸擦了擦改了改。动作行云流水,倒像是比学画画的青年还专业。 改过以后,陈徊将画展示给青年看。 青年眼前一亮,画面中的长发美人看起来跟现实中的更像了几分,几笔之间将他的神韵完全勾勒出来了。 透过陈徊握着铅笔的手,青年看到他价值不菲的金色袖扣。他看着陈徊干净利落的面部线条,随之试探性地开口,“这位是您妻子吗?可真漂亮啊。” 陈徊看了一眼画中的袁非霭,“漂亮是漂亮,但脾气不太好。” “你们看起来真般配是结婚很多年了吗?看起来感情很好。” 等着也是无聊,陈徊漫不经心地回答:“确实结婚很多年了,但没什么感情。” “他不想嫁给我的,只是没办法。”回想起他们结婚的这些年里,袁非霭永远对他们的婚姻永远冷嘲热讽。 一想到四个月前和昨夜,袁非霭反复提起的离婚,陈徊心里有点堵,自嘲般道,“也许我们快离婚了吧。” 青年看出男人的落寞,从石阶上起身到陈徊面前,鼓足勇气一般,“您愿意给我个联系方式吗?” “从刚才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有点心动。”青年说着,用手拨弄了一下头发,小声道,“就算您不离婚的话,我也不介意,做您的情人也行。” 陈徊默然,等了三秒钟左右,示意青年回头。 青年一转身,就看到站在他身后的长发美人,摘了墨镜,眼里怒气盎然,抱着手臂审视地看着他。 用很冷酷地声音道,“快滚。” 袁非霭气得要死,脚尖不停拍地,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呢。 【作者想说的话:】 昨天捡到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狗,还没睁眼睛,真的好 他有什么错,他只是想晚上抱着你睡觉 拿着画板的青年面色有些尴尬,见袁非霭慢悠悠地往这边走,回头看了一眼陈徊。 陈徊低头,低声说了一句,“我就当没听见。” 说罢把袖扣摘了下来,塞到他手里,“送你了。” 那青年接过袖扣想推辞,只见陈徊摆了摆手。于是他在袁非霭的眼刀子下慢悠悠地走了,回头看了好几眼陈徊。眼神里有点不甘心。 袁非霭被气得不行。 但凡他再走慢几步黑色的挎包就要招呼到他身上了。 “你刚才把什么东西给他了?”袁非霭走到陈徊面前抱着双臂,看起来颇为不爽。 陈徊摇头,“没什么,生意场上的朋友送的袖扣。我看他喜欢就送给他了。” 袁非霭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转身抓着人上车。嘴里还嘀咕着,“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不要脸了吗?” “当街勾引有妇之夫,像这种人就应该被抓起来判刑。” 说完又看看陈徊,“不会是你主动勾引的他吧?” 陈徊老老实实地将刚才那幅画拿出来给他看,“他原本只是想给我看看他的画。” 袁非霭看了一眼那幅画,下一秒伸手撕了个粉碎,顺着窗户就扔出去了,“别拿给我看,我嫌晦气。” 陈徊开车,偶尔转过去看看闷声不吭的袁非霭。 小美人像是气急了,脸上的表情很阴郁,低着头看手机,一句话也不说。 陈徊找准时机,从他的头发上取下一根浅色的小卡子,别在袖口上。 “这个比先前的好。” 袁非霭看着窗外的风景,听出陈徊有哄他的意思。里舒坦了一点,但脸上依旧严肃。 陈徊把脸凑过去,强忍着笑意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为什么要吃那种人的醋啊?他也配?” 像是尤嫌不够,又添了一句“你也配?” “嗯。”陈徊应声,“没吃醋就行。” 没吃醋就行,正好不用哄了。 “我没吃醋不代表你做的对,你自己说你对得起淼淼和棠棠吗?” 陈徊见他语义里的责怪和酸劲,倒是来了想逗他的兴致,“她们又不知道,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不是要离婚吗,正好你帮我参谋一下新老婆。” 袁非霭一听这话要炸毛,“这个不行,你换一个吧。” “为什么?” “就是不行,岁数小太轻佻,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我不能把淼淼和棠棠交给这种人。” 一想到刚才出现的青年人,那张脸像是在袁非霭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一般,年轻漂亮,皮肤很好,一头小卷毛,很可爱。 “可听起来他会对我很好,我不需要他来照顾淼淼和棠棠,她们不还有你这个亲妈嘛?”陈徊按耐住心里的笑意,假装认真道。 “陈徊!”袁非霭小挎包甩出去,气得抬脚就要踹他,边踹边骂,“你他妈的提起裤子就不当人是吧!” 男人右手抓住他的脚踝,火上浇油道,“我说的也没错,说不定外面的这些小妖精对我更好。我干嘛要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袁非霭别过脸去,想起自己曾经对陈徊做过的事情,一阵愧疚涌出,随后是苦意漫上心尖,又委屈又气愤,“你不能这样对我…虽然我以前对你不好…但你也伤害过我。” “我没跟你离婚之前你不许把这些个贱货接回家。” 话音一落,一丝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划过。他用手背匆匆抹过,像是害怕被人看见一样,别过脸去对着窗外。 陈徊见他真哭了,便也不再逗他,用手揽了一下他的肩,被他用手打到一边去。 “我没想把他接回家来。” 他已经有一个需要费尽心力养的小美人了。再来一个可真要了他的命。 他一直没说的是,这些年在外面遇到过许多莺莺燕燕,但没哪个能比得上十八岁的袁非霭。在长廊里抱着吉他的小少年,摩托车上扬长而去的身影,站在讲台上洒脱地问他题做得对不对。 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第二个。 袁非霭红着眼睛,像只兔子一样,笃定心思不理他,低头自顾自地玩手机。 刚开始陈徊还以为他就是耍耍脾气,一会儿就好了,结果等他开到目的地的时候,袁非霭还是没跟他说一句话,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他才知道这次是真把小祖宗惹生气了,存了心思要跟他冷战到底。 车停在一片草坪上,一个女人从私人飞机上下来,向着他们的位置走过来。 “好久不见啊陈总,还有小袁,一年不见变得更漂亮了。”女人手里拿着杯红酒,身上穿的是一件很夸张的长裙,像是要参加晚会。 “娜娜。”袁非霭愣了一下,来的人他认识,本名叫杨宏娜,是他生二女儿时候的主刀医生,因为沟通育儿事宜所以一来二去就熟络起来。 这人去年嫁给了一个政坛高官的儿子,自家父亲也是本市著名公立医院的院长,在a市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上班时和私下里简直是两种生物… “最近感情状况如何呀陈总?”女人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高脚杯,倒了点香槟给他。 陈徊看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袁非霭,想说昨晚上刚哄好,这会儿又跟他闹别扭了。这些话在他嘴里打了个转,说出来的是,“勉强维持着不离婚。” 女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心知这对小夫妻虽然彼此相爱,但总能给对方找点麻烦,让大家心里都不舒坦。刚开始她还会劝,后来干脆闭而不言了。每次见到陈徊都忍不住想调侃两句。 “你呢?我听说你结婚了。”袁非霭看着她手上带着的钻戒,好奇地开口。 杨宏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你说这个呀,我们俩就是普通的联姻,又不睡到一张床上,我管不着他,他也管不着我。” 在袁非霭带着疑问的注视下,女人打了个响指,从私人飞机里走出两个身材很好的帅哥,女人伸手揽在其中一个脖子上,笑着道,“怎么开心怎么玩呗,感情这种东西本来不就是生活的调剂品吗?” 一想到自己身上还有她缝过的刀口,袁非霭心里一阵后怕……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们家陈总,为我提供这架私人飞机和假身份让我出来玩。” “被我家老头子知道,得扒我一层皮下来。” “别愣着了,陈总和陈小夫人。既然都出来了,就别想着你们的破生意了,好好享受一下吧。”说着,女人扯起袁非霭的手将他往飞机上带。 陈徊走在后面,默默地想,以后还真得让袁非霭跟这人少来往,久而久之非得学坏不可。 “怎么了,又跟你老公闹离婚啊。”女人趴在袁非霭的肩膀上小声问。 袁非霭手拎着小挎包,火气又被勾上来,“今天路过市中央公园的时候有个骚货来要他的联系方式,被我撞了个正着。” 像是为了凸显陈徊的罄竹难书,袁非霭撇着嘴道,“他不仅没把那个贱货赶走,还送了他一对袖扣。” 女人搭茬,“袖扣?什么样的?” “就金色的,还挺好看的。我还挺喜欢的。”袁非霭动手比划了一下。 杨宏娜灵光乍现一般,“我记得我记得,我老公送的嘛,还是我帮着挑的呢。” 袁非霭皱起眉头,想了想,开口道,“多少钱买的?” “不算是买的吧,找人专门做的…折合人民币的话,得四百多个吧。” 袁非霭眼睛瞪得溜圆,“多少?四百多万?!” 女人没答话,无声地默认了。 “妈的,这个贱货,不行,我得去把它要回来。”袁非霭脸上五味杂陈可谓一个精彩,他气的直跺脚,“再让我见到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陈徊走在后面,隔着一段距离没听清他说的什么,见他生龙活虎的以为他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好晚上又能抱着睡觉了。 【作者想说的话:】 哈哈哈代入一下小袁真的要气炸,埋个伏笔,袖扣之后还会用得到。 ps:之前上网查了一下,还真有几百万的手工袖扣,贫穷真的限制了我的想象 被媳妇儿打是每个男人的必修课 私人飞机上,明黄色的光条将不算狭窄的空间照亮,看上去很温暖舒适,干净的床铺上价值不菲的被褥和一抬眼就能看到的星空顶颜色搭配得很协调,酒柜里的酒水样式繁多,短窄玻璃可以看清窗外不远处的高尔夫球场。 袁非霭半躺在座椅上,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帮他倒了杯酒。 陈徊在另外一侧打电话,时不时看看手表。 “说真的,你要不要去跟他好好谈一谈?” “你老公不像是脑子这么有病的人,说不定有什么苦衷呢。”杨宏娜把红酒递到袁非霭面前。 袁非霭转了一下酒杯,赌气道,“在他没给我道歉之前我是不会跟他说一句话的。” 有点感情基础的小夫妻确实好玩。 杨宏娜看了一眼陈徊,啧啧,恐怕一心扑在事业上的陈总现在还不知道风雨欲来呢。 “娜娜,几点能到呀?”百无聊赖地袁非霭换了个话题打发时间。 女人看了眼窗外,“很快,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那你知道他们要谈什么生意吗?”袁非霭凑过去小声问到。 杨宏娜不留痕迹地看了他一眼。道,小东西确实被陈徊保护得很好,连步入龙潭虎穴都不知道。 “你老公前些年买的地皮划到开发新区了,有这种好事,这些人当然想着来凑个热闹分一杯羹。”女人抿了一口酒,简单地解释了一句,说多了他也听不懂。 袁非霭捏着下巴继续问到,“那这么说那这场拍卖会…就是个幌子,目的是为了他们私下谈合作,是吗?” 杨宏娜点点头,“拍卖会那点钱算什么,要是真能敲定这块地的开发,你老公赚的钱是我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打工都未必赚得来的。” “你就抱着这棵摇钱树偷着乐吧。” 袁非霭被她说的一愣,心里倒是升起几分担忧。 这么多钱,那岂不是众矢之的,该不会真有人想要陈徊的命吧。 “不过话说回来,早知道能赚这么多,我当初就不该学医进什么医院,该跟陈徊出来赚钱。” 袁非霭干笑了一声,有点担心又有点犹豫。他该不该提醒陈徊一声,有人想杀他这件事啊。 生气归生气,陈徊真死了他怎么办? “不过话说回来,人逢财运招桃花倒是真的,什么时候我能赚大钱,也在家里养你这样的小作精。”年轻的女人碰了一下袁非霭握着的高脚杯,享受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 “滚蛋。”袁非霭骂了她一句。 “你可别犯傻真跟他提离婚,跟人过不下去,还能跟钱过不去吗?”女人压着嗓子,笑着提醒他。 袁非霭思考了一瞬,犹豫着开口,“我是说如果,如果…他死了呢?” 女人来了兴致,一下子坐起身,“配偶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看不出来呀,你小子还挺贪。” “诶,我不是那个意思…”袁非霭无奈地摆手。 话说之间,陈徊从袁非霭的身后绕过来,从二人中间的桌子上扯了张纸,写了点什么,看了看又撕了扔掉。神色格外认真。 袁非霭看着他,只觉得有句话憋在他心里,快要将他憋死了。 陈徊挂了电话向他的方向走过来,很自然地把手搭过来,被袁非霭一下子躲过去了。 杨宏娜看了一眼小夫妻很识相地开口:“你们聊,我去那边。” “不用,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袁非霭不看陈徊,把他当空气。 女人识趣地离开,陈徊坐在他身侧,把他抱在自己腿上。袁非霭挣扎不断,也不说话,就像个小倔驴,陈徊越抱他他越上脾气,挣扎间失手给了陈徊一拳。 “嘶”陈徊鼻子一酸,一股鲜红色的热流从鼻子里流出来。 他用手摸了一把,有点愣然地看着袁非霭,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打自己。 那样子像只被打的小狗。 袁非霭也愣了,空气中寂静得吓人。在他眼前陈徊成熟的脸仿佛与记忆中少年的面孔重合了,茫然失措,仿佛无形诘问道:为什么呢袁非霭? 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吗? 袁非霭喉结动了一下,想伸手给他擦一下却被陈徊躲开了。 这回陈徊也冷静了下来,把他放下来,安安静静坐着。 袁非霭看到他的模样,心里难受,其实下手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普通夫妻之间动起手来尚且伤害感情,更何况他和陈徊之间一直隔着这个疙瘩。 自从上一次跟他动手到今天已经四五年过去了,那道记忆里的伤疤又被提起来。 漫过无尽的酸涩,回到十八岁那年的高中教室。 那次陈徊被他拒绝以后,再回到学校以后就不理他了,他刚开始还以为陈徊就是跟他撒两天气。直到陈徊跟他最讨厌的人为伍。 那是他们班的学委,一个看起来很乖的女生,她在班级里人缘很好,所有人都很喜欢她。 但袁非霭知道她并不像看起来那般友善,自己的很多绯闻和谣言都是她散播出去的。 包括那年他和其他几个同学在屋子里抽烟也是她向老师告密的。 很多年以后他才知晓,那天是误会陈徊了。 那日与他在水族馆前不辞而别,陈徊就跟她越走越近,两个人从一开始的讨论题型,到后来一起去食堂吃饭,再到后来做了同桌。 坐在前面的袁非霭再也没回过头去。 在一个晚自习,当她亲了一口陈徊周围人鼓掌起哄的时候,袁非霭终于转过身来。 他看到陈徊不知所措地愣住,随后被她揽进怀里。同学们都在起哄,甚至有两个大声喊让他们亲一个。 那人的目光里有无奈还有娇纵,对着另一个女生。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却再也没有他。 袁非霭咳了一声,无声无息地转过去,嗓音干涩地说了一句,“什么时候放学啊。” 他忘了那天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了,只记得风很大,下了点毛毛雨,陈徊和她一起打伞回家了。 酸涩酥麻的痛苦将他笼罩住,天上打下来的雨丝像是下刀子。 他不懂爱,所以他不知道,其实自己早就爱上了陈徊。 这些年他总是把事情搞砸,每次在陈徊身边出现其他人的时候,他都会对两个人暴力相向,企图用最原始愚蠢的方式留住陈徊。 他的眼前浮现出陈徊身上的许多伤痕,滴血的手掌和裂开的嘴角,还有背上大大小小的青印子,带着红色巴掌印的脸颊和从鼻口渗出来的血迹。 伤疤与陈徊如今的面孔重合在一起。 可到头来,他只会将陈徊推得越来越远。 这些伤害是实质性的,像是一条灰色的警戒线,将他们隔开,袁非霭在线的这边追了几步,但始终过不去。 陈徊被打了以后像是清醒了许多,坐到与他相对的位置上去,像是想了很般,淡淡地开口,“我知道你想跟我离婚,但先别着急,回去以后我会拟订离婚协议的。” “袁非霭,我们散了吧。我也不会再继续纠缠你了。” 听到这话,袁非霭的面色很难看,在外人面前尽力忍住不掉眼泪。 “差不多得了你别在这欺负他了。”杨宏娜在旁边听了半天,看袁非霭小脸越来越难看,忍不住过来打圆场,“让你吓得都快哭了,你看不见吗?” 说着,她面朝袁非霭,低声笑着哄到,“散个屁,他连家门都不舍得放你出来,能舍得跟你离婚?” “真离了不得每天半夜三更跑到你门口去哭着求你开门。” “快点,滚过来给你媳妇儿道歉。”女人眼刀子风向陈徊。 陈徊听到这话没生气,看了一眼被哄了两句真掉金豆豆的袁非霭。小鼻子通红,可爱得很。 杨宏娜说得对,他确实舍不得跟袁非霭离婚。迁就这个小婊子这么多年了,打也挨了骂也受了,这两下子着实不算什么。 之所以刻意让袁非霭生气,是因为他在袁非霭睡着时,无意间看到了那封w的来信。 为什么读到这种信以后,非但没告诉他,反而还把信藏了起来? 难不成真想跟外人联手谋杀亲夫啊?陈徊越想越生气,心里怎么也过不了这个坎儿,思来想去才有了今日种种…… 扣一看性感老婆在线害羞 陈徊递了张纸给袁非霭,站在他身边看他擦眼泪。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袁非霭的发顶长出了一点黑发,在浅栗色中显得格外突出。他低头,在袁非霭的发顶亲了一口。 “别碰我。”袁非霭皱着眉头躲他。 陈徊从身后抱住他,在他的耳边低语,“你不是说不理我了吗?怎么又跟我说话了?” “那我就当你是跟我和好了。” 袁非霭一听这话又不开口了,红着眼睛瞪了他一下。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气得袁非霭又要打他,手伸到一半又拿回来了,有点愧疚地偷偷抬眼瞧了一下陈徊的表情。 陈徊见他不生气了,心里像是有块大石头落下。他看到袁非霭给他递了张纸巾,替他擦了擦鼻子下面没擦干净的血迹。 “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动手的。”袁非霭低着头跟他道歉。 “原谅你了,这些年你也没少跟我动手。要是真追究起责任来,你这算是家暴,得被抓走关起来。”陈徊面不改色的开口。 话语之间轻描淡写,心里却暗潮汹涌。 陈徊想,他确实原谅袁非霭了。这些年了,他一直在努力游说自己的内心,可被伤害的记忆还是会循环往复地支配他的心,像是涨潮退潮一样,周而复始。对袁非霭的爱与恨就像是架在天平两端,大多数时候是爱意占上风,但偶尔恨意也有膨胀的苗头。 袁非霭仰着头看他,小声问:“真的吗?真的要把我送走关起来吗?” 陈徊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又不生气了,这是在撒娇。 “把你关起来省得总惹我生气。”陈徊揽着他的肩,神情里有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行了,你们俩差不多行了,谁要听你们俩在这腻腻歪歪。”坐在二人对面的女人说着很嫌弃地走了。 袁非霭拍了拍他身旁的座位,陈徊很识相地坐过去。 他听到袁非霭趴在他脖子边上小声说;“我有事问你。” “嗯?” “你为什么把那么贵的袖扣送给那个小骚货?”一提到这个,袁非霭脸色很难看,有这个钱干嘛不好,他撒着玩也不想送给外面的小骚货。 “你想要吗?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送你更好的。”陈徊用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袁非霭脸被他捏的像个小仓鼠,气鼓鼓地道,“这跟我要不要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不想便宜那个贱货。” “再说了,你本来就应该给我更好的。” 陈徊被他的话逗笑,他看着远处杨宏娜低头拿酒的身影,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道,“那袖扣上有窃听器。你也不想我们说什么都被别人听到吧。”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很平静温柔的笑容,从旁边看过去还以为他在跟袁非霭说什么情话。 “啊?那我们昨天晚上岂不是…”袁非霭愣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地想起他们昨晚上还“激烈”运动过,他还说了那么多淫荡的话,不管对面的人是谁都很丢人啊… 陈徊看他脸红得像被开水烫过,捂着脸笑了几声,“放心吧,昨晚上提前扔车上了,没往楼上拿。” 袁非霭越琢磨他这句话越觉得臊得慌,感情陈徊这是昨晚上楼之前就预料到他们会做… 老夫老妻这么多年,这些事关起门来在床上讲一讲还行,一拿出来讲,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越想脸越红,连耳朵根都红得要命,在陈徊面前他尽量不让自己这么丢人,只得打岔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亏我还因为这事生气了这么长时间。” “告诉你了怎么瞒着她?”陈徊目光指了指杨宏娜的方向。 聪明是好事,但让别人知道你很聪明就是件蠢事了。 “原来是这样。”袁非霭若有所思地想着,似乎还是有点难以相信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会有这种复杂的心思。 陈徊看了他一眼便知晓他在想什么,“不用想得太复杂,你只需要好好玩就行了。” 说完,陈徊电话响了,起身接电话。 袁非霭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我有话想跟你说。”袁非霭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帮他把电话挂了。随之很着急地抓住陈徊的手,下了很大决心一般,“你听我说陈徊,有人想杀了你。” 陈徊听完挠了挠头,脱口而出;“谁要杀我?你呀?” 他当然知道袁非霭说的是那封来自w先生的信件,他昨夜就看过信了,但他要装出毫不知情。 “你别开玩笑,我很认真的。”袁非霭抓着他的手,神色严肃地面对面道,“我昨天收到了一封信,是一个叫w的人写给我的,我拿给你看。” 袁非霭从风衣口袋里把信封拿给陈徊,照片和u盘他已经提前拿出去了,剩下的只有那封w亲手写的信。 陈徊拆了信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然后用影帝一般不留痕迹的演技表演了一下从并未放在心上到神色凝重。 “好,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陈徊将信收起来,信誓旦旦地保证。 实际上,陈徊早就知道这趟轮渡之旅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鸿门宴,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成年之后他的世界里只有两件事,一件是照顾好袁非霭和两个女儿,另外一件就是如何周旋于各类人中赚旁人几辈子赚不出来的钱。金钱与权力是相辅相成的东西,这个所谓的上流社会每天都在重新洗牌,有无数想要逆天改命的人会坐上赌桌。成王败寇,一念生死,难道不比灯红酒绿、穷奢极侈好玩多了。 “我要是真死了你怎么办?”陈徊颇有兴致地开口,他还真挺想知道自己真死了袁非霭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袁非霭没好气地说,“你死了我就美美继承你的财产,到时候找个更年轻帅气的老公,让他给棠棠和淼淼当爹。” “还是别找更年轻更帅的了,给你钱你就自己好好花。” “就你这个笨脑袋,被人骗几个来回都不多。”陈徊摸了摸他扎起来的头发,看着他精致漂亮的脸,心说袁非霭这就是嫁给他了,要是嫁给别人得被糟蹋坏。 “你说谁笨我以前学习很好的。”袁非霭不服气地还嘴。 本来就不聪明,生完孩子更是一孕傻三年。陈徊在心里默默想。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悄悄话,倒是有了一丝久违的和谐。 顺着窗外看过去,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白色浪花,飞机落在巨大的游轮上的停机坪,陈徊抱住袁非霭的腰,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走吧,我们到了。” 难道他真有点喜欢陈徊? 好夸张。 这是袁非霭下了飞机以后最直观的感受。 高达几十米的纵向船顶盘踞着人工制造的游玩设施,一眼看过去壮观异常。同他记忆里的那种私家邮轮不同,白色的船身包含着千间客舱,说是个海上城市都不为过了。他们现在在邮轮最顶部,走过百米的长廊,向通往套房的电梯走去。 咸湿的海风拍在脸上,袁非霭低头望下去,巨大的泳池上是几条长度惊人的水滑道。 “一会儿想不想一起体验一下?”杨宏娜走在他身侧,靠在他的肩头,指了指不远处设施齐备的水上乐园。 袁非霭摇了摇头,巨大的轮渡让他有一种自己很渺小的错觉。他看向远处的海浪,心里有点害怕,问了一句,“掉下去会不会死呀?” “想什么呢,肯定会死啊。啪的一下掉下去,就算没摔死,也会被这东西压过去,到时候连渣都找不到。”杨宏娜比了个砍脖子的手势。 袁非霭害怕地抖了一下肩,被站在他身侧的陈徊扶住。 “别总吓他。”陈徊一把将袁非霭拦腰抱起来。 就在袁非霭以为他会安慰自己的时候,陈徊坏笑着,像是要把他扔出去一般,抱着他在原地转了一大圈,吓他一样假装把他往外扔。 “快把我放下来!”袁非霭吓得抱紧他的脖子,把陈徊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被放下来的时候,他看到陈徊正眯着眼睛笑,笑声很爽朗。他愣在原地,定睛凝视了片刻,又把目光悄无声息地移走。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陈徊发自内心的笑声了。 在海上可以感受到很浓的海风味道,再往远一些望,可以看到翱翔在海面上空的鸥鸟,海与天之间的界限模糊,袁非霭突然想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过的那句“海上月是天上月”。 旋即,他看到陈徊把脸凑过来,笑着说:“你知道吗,如果你掉下去的话,刚才那个姿势,惯性原因,我也会掉下去的。” “到时候我们就会一起死在这片海上,变成一片血花,然后交融在一起。” 海风吹起他的发丝,恍惚间陈怀的话仿佛有回音,在他的耳畔一遍一遍地放映。 “神经病。”袁非霭骂了一句,没回头地继续往前走。 杨宏娜跟在二人的身后,闻到的全是海风吹过来的恋爱的腐臭味… “我们一会儿先去把行李放一下,之后去跟其他人打个招呼。”陈徊在用英文跟邮轮上的服务人员对话,杨宏娜在袁非霭的耳边跟他确认行程。 “我们的套房在顶层,从这边下去坐电梯应该就能到。”从服务人员那里拿来邮轮的导向图,杨宏娜指了指那上面标注的地标。 袁非霭瞥到服务人员递过来的三张导视图上甚至有他们三人的形象简图,做的还蛮可爱的,真的非常贴心。 他伸手轻轻将导视图上自己的那张小人像和陈徊的那张悄悄撕下来揣在兜里。 “我的房间在那边,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好好休息,晚一点再见了。”下了电梯杨宏娜与二人分道扬镳。 长长的走廊里剩下袁非霭和陈徊两个人。 “别愣着了,走吧。”陈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牵着他的手将他往相反的方向领。 “这里面真大啊。”袁非霭感叹着走了半天还一望无际的走廊。暖光和浅色的地毯让人的情绪不自觉放松下来,袁非霭看着陈徊牵着他的手,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你喜欢吗?”陈徊突然问道。 袁非霭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是问他喜不喜欢这趟旅程,还是问他喜不喜欢这条长廊啊。没头没尾地,问得他有点懵。 “这是房卡,从这边坐电梯可能更近一些。”陈徊没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将房卡递给他,指了指他身后的电梯。 袁非霭回头看了一眼。与此同时,听见“叮”的一声。 陈徊打开了门,站在门口说:“没什么事的话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拍卖会和烟火大会都在晚上,好好休息,为晚上准备一点体力。” 袁非霭看到两间开着门的比邻而立的房间,随便指了一间,不容置疑地开口,“我要住这个。” 陈徊没有异议,让开门口的位置让他进去。自己转身进了另一个房间。 十分钟后,陈徊刚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就听到有敲门声。 只见袁非霭拿着小挎包,有些别扭地低着头开口,“你去那间住吧,我想住你这个。” 陈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问题。” 在袁非霭拎着小挎包进屋的瞬间,陈徊伸出手指抓住他小吊带的肩带,像抓小猫一样把他抓回到自己面前,玩味地开口,“你不会是想跟我一起住吧?”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住,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袁非霭冷着脸打掉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 “哦,最好是这样。”陈徊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拖着拖沓的步伐走到隔壁的房间,叮地一声关上门。 袁非霭也关上门,躺进陈徊方才躺过的床,干净的被褥里有男人身上的香水味道,他抱着软乎的被子,有一种被陈徊抱着的错觉。拉上窗帘的房间光线很暗,袁非霭昏昏沉沉地,多巴胺升腾,脑子里全是陈徊刚才的那句话。 要不要跟陈徊一起住? 要不要住进他的房间去。 他将脑袋蒙进被子里,翻来覆去地,忍不住想:最近跟陈徊的接触似乎有些过多了,这几天他只要一起床就会忍不住想到他…像是有千丝万缕的线将他们往一起牵扯。 那道这些年一直模糊的界限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透过窗帘的缝隙,他隐约看到窗外的海浪翻涌,白色的浪花和远处的海岸。 那句话的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难道他真有点喜欢陈徊……? 袁非霭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方才撕下来的小人像,陈徊的模样被简单的线条勾勒出来,穿着西装的小人被他顺手扔进垃圾桶里。 不能被陈徊这种狗东西乱了心… 袁非霭沉下心思深吸了几口气。 几秒后,他又从没有其他垃圾的垃圾桶里把陈徊的小人像捡起来了。 陈徊的错,不应该祸及其他。袁非霭觉得自己很明事理,躺在床上沾沾自喜着。 过了一会儿他又笑不出来了,可如果他不喜欢陈徊,那这些年他对陈徊的情感又是什么呢?难不成是同为陈淼淼父母的惺惺相惜吗?那也太怪了。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已经沉睡在昏暗的光线里。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他睡得眼睛有点肿,勉强提起精神好好打扮了一番。 陈徊再敲门见到袁非霭的时候,怔了一瞬。眼前的小美人穿了一身黑色的旗袍,黑色的红底高跟鞋穿在脚上,显得本就完美的腿型变得更白皙修长。头发盘起来,金色的发簪像是一颗嵌在桂冠上的明珠,格外亮眼。 “看什么呢?”袁非霭明知故问道,原本他还担心这样打扮有些太女气了,旁人看来会有些怪,如今看来,自己是有些过虑了。 “很漂亮。”陈徊夸赞了一句。 “走吧,我先带你到处逛逛。”陈徊像上午那样牵住他的手。 打着领带穿着西装的男人牵着他年轻貌美的妻子,走在邮轮上,时不时有旁人投来目光。 “一会儿会有烟火大会,在顶楼会有最好的视野。”陈徊很迁就他,走得很慢。 袁非霭被牵着手,心里美滋滋的。哼着小歌,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心情变好了。 “你听到了吗,有人在弹钢琴。”袁非霭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闪着金色光亮的露天玻璃房间,远远望过去,有个穿着白色衬衫上衣的男子正在弹钢琴。 曲目是jazzfinale爵士曲,听起来格外悦耳,将海面上浪漫的图景勾画成一个个音符的形状,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像是被某种奇怪的磁场吸引,袁非霭踩着高跟鞋,牵着陈徊的手越过木制的台阶和绿色的苔藓地,走到那个响起钢琴曲的小屋子里。 在二人抵达的一瞬,一曲完毕,弹琴的人向周围人敬礼致谢。那人在看向一圈人之后,目光在扫到陈徊的身影时,骤然间停下。 随之,他向着陈徊和袁非霭的方向走来。 当走近时,袁非霭才发现,这人他分明见过。即便与照片上有些许出入,但他可以肯定,这人就是照片上,那个与陈徊曾经合影的小帅哥…… “Maz,好多年不见啊。”青年站到二人面前,很有礼貌地跟陈徊打了声招呼。 陈徊回之以标准的微笑,“Winson,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很巧啊。” 袁非霭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青年人,漂亮优雅,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傲人的气质,像是高贵的天鹅。比起妖艳风骚的他,看上去上得了台面多。他身上的光太明艳了,仿佛把一切人都比下去。 这些年来,袁非霭第一次有了自惭形愧的错觉。 让他尤为在意的还有,自己怎么穿了高跟鞋还是没他高呀…? 【作者想说的话:】 仓促的一章,回头找机会会简单修一下的,心心念念的小帅哥终于出场了~ 骚逼吸烟/醋里醋气的老婆非常主动 袁非霭默默看着眼前的美人凑过来,站在他面前,同陈徊侃侃而谈。 这人长了一双桃花眼,长身鹤立,眉宇间柔和但又不失矜贵。 “这是你爱人吗?”Winson凑到袁非霭面前,一双秀美的眼眸上下打量着。 陈徊笑着将袁非霭拥到怀里,“是我妻子。” “陈夫人很漂亮。”Winson不失礼貌地向袁非霭伸出手:“我是Maz的校友,叫公冶承,你叫我公冶就行。” 袁非霭还沉浸在陈徊那句“是我妻子”里,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愣了一下,反应了几秒才呆呆地把手递上去跟人握手。 “我叫袁非霭。”袁非霭倚在陈徊怀里,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公冶承把脸凑过来,像是要将袁非霭的面孔记住一般。半晌,突然开口道:“原来Maz喜欢你这个类型啊?” 袁非霭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顿。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喜欢他这个类型? 公冶承又说:“你知道吗?我大学时候追过Maz,可是他没答应我,他说他在国内有个男朋友,给他生了个女儿。是你吗?” “不是我。”袁非霭心底的火气被他这话勾起来,语气不太好。 “是你爹。”随之他又没好气地补了一句。 陈徊闻言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Winson,抱歉,我老婆就是这个性格,你多见谅。”陈徊笑着跟公冶承道歉,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倒是没什么歉意。 对面的公冶看起来倒是没因为这句生气,只是眯起眼睛笑着摆手:“确实很招人喜欢。” “说说你自己吧。你呢,最近在国内做什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陈徊打岔,把这个话题盖过去。 公冶承看了看陈徊怀抱里的袁非霭,一脸笑意道:“在大学做教授,刚从国外飞回来。偶尔参加一点国内外的钢琴比赛,这次就是纯粹的私人度假。” 袁非霭耳边仿佛又回响起刚才那段乐曲,即便心里不悦但他也必须承认,这人的钢琴弹得很好。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家Maz,我大学时期的第一台钢琴就是他帮着买的。” “要是没有他,我还真未必会把这个梦想坚持下来。”公冶承狡黠地凝视着袁非霭。 “那架钢琴我现在还留着,有机会弹给你听。” 话音落下,二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 公冶承的话仿佛是在荒野上扔了一把火,沸沸扬扬地烧在袁非霭心上。 袁非霭肉眼可见地有点生气。 陈徊感受到他怀里小猫一样的人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在他的眼前…钻出去,站到一边去了。 袁非霭表面上冷若冰霜,心底气得要命。 刚撵走一个小妖精又来一个小绿茶,这日子到底还能不能过了? “哦,不客气,这都是他应该做的。”袁非霭抱着手臂,冷漠地盯着Winson,气压低的仿佛要把他直接杀了吃肉。 袁非霭抬眸,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声,他走到公冶承面前,冷淡开口:“不过,你不觉得在别人的妻子面前说这种话很没有礼貌吗?” 公冶承撅了下嘴,漂亮的脸上像是闪过一丝惊讶,“对不起我没想过这件事会惹你生气。”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原本以为这没什么的。可能是我在国外待久了,什么玩笑都爱开。”他轻笑了两声,然后对着陈徊道:“Maz,看来我给你添麻烦了。抱歉抱歉,我就不在这里不解风情了,有时间再联系。” “反正还会再见面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袁非霭几乎要将牙咬碎了。 什么叫还会见面呀?谁要跟他见面? 他自己没老公吗?为什么要围着别人老公转? 袁非霭气得转头就走。陈徊看着他的背影,在后面追了几步,去抓他的手。却被他一下子打开了。 “生气了?”陈徊抓着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对着他那张生闷气的脸,陈徊特别想笑,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哦,没有。” “对了,人家不是要给你弹钢琴吗,你不过去听一下吗?”袁非霭气势凌人,说出来的话却酸溜溜的。 他走到一个没人能看到的角落里,阴影笼罩了他的面庞,他站在黑暗里,看着陈徊的脸,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 大学教授吗?真的很优秀,跟他这种高中辍学回家生孩子的简直是天壤之别。Winson是故意说这种话的,他有资可以光明正大地从他手里抢走陈徊。 Winson太耀眼了,像蓝白色的天狼星,身上的光环完全可以把他比下去。 而他只有一副漂亮的皮囊,哦对了,还有一个被陈徊日烂的逼。 “算了,我去坐一会儿,你自便吧。”见陈徊一直没回话,袁非霭独自坐到露天影棚的沙发上,他拿起桌子上摆的蛋糕,含着气抿了一小口。 陈徊看着坐在自己不远处的袁非霭和离开Winson,孰重孰轻他心知肚明,他只是在思考Winston这么做的目的。 Winston这种人跟直来直去的袁非霭截然不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除此之外,他挺喜欢看袁非霭吃醋的,这几年来,袁非霭的脾气被他摸得透透的。脾气发得勤,好得也快。 过不了一会儿就又跟他好了。 像个坏脾气小猫,偶尔会抓伤他,但底色是有点喜欢他。 陈徊看着穿着旗袍的袁非霭,一双长腿搭在沙发上,用一种气鼓鼓的表情吃小蛋糕。 “你先在这待会儿,我去接个电话。”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陈徊的思考,他拿着电话向着最近的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哦。你去吧。”袁非霭没抬头,目光一直看向屏幕上放映的《泰坦尼克。 袁非霭原本以为陈徊去去就回,结果等了快二十分钟也没见到他从卫生间出来。 又过了五分钟,他不仅没等到陈徊出来,反而又看到了Winston的身影。 那抹白色的衬衫在人群之中看上去格外显眼,似乎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流动几下,轻轻敲击几瞬就会有人围上前去给予他赞美。 Winston举着一杯金色的香槟,跟时不时与他搭话的人寒暄着。像是感受到了袁非霭的目光,他隔着人群遥遥与他对望了一眼,随之,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朝着卫生间的方过去。 袁非霭心中警铃大作,踩着高跟鞋以极快的速度跑到卫生间去。 他艰难地弯下腰,一个又一个隔间地去寻找陈徊的踪迹。 在陈徊刚打完电话,将隔间的门打开的瞬间,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金丝旗袍的美人气鼓鼓地冲进来,双臂一揽,抱住他的脖子,跟他交换了一个带着烟味儿的吻。 这个吻维持的时间很久,陈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嘴里的橘子味道烟味,吻毕,袁非霭的嘴唇被他咬得通红,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让陈徊有点无所适从。 “怎么了,宝贝?”闻到他嘴里的烟味,陈徊皱了皱眉头,耐心地开口。 “有点生气。”袁非霭如是开口,他一把将陈徊推到马桶上,长腿一跨,坐上去就要解陈徊的腰带。 陈徊看着他麻利的动作,轻笑了一声,在他的耳畔开口道,“还敢抽烟啊?忘了之前我是怎么帮你戒烟的了是吗?” 袁非霭动作一顿。 陈徊帮他戒烟还是在好几年前。那次是他在女儿面前抽烟被陈徊抓住了,他不仅没有半点悔改的一丝,反而还对陈徊破口大骂,像个泼妇一样。 他被陈徊绑在椅子上,蒙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用逼抽烟。前面的小逼抽烟,后面的贱穴挨操。什么时候抽完一整盒什么时候放他下来。 起初是陈徊带着套操他后面,后来换了炮机和电动木马。那天他差点被干死在椅子上。 到最后的时候连求饶都没力气了,只能加倍努力地用小逼裹烟,流出来的泪水把蒙着他眼睛的黑布都打湿了。他穴里流出来的淫水从椅背上流到地上,简直淫荡得不像话。 “隔得太久了,有点忘记了。”袁非霭坐在他腿上,舔了一下下嘴唇,用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声音道,“老公再教教我怎么戒烟吧。” 听得陈徊喉口一动,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的衣服扒了按在这里操。 【作者想说的话:】 戒烟play之后可能会找个机会详细写写扔番外里,略略~ 就是这种低级的贱货 袁非霭跨坐在男人身上,拔下发簪,长发披下,发尾有点卷曲。配合上他今日涂的深红色口红,看上去像话本里写的艳鬼。 “你看看,我跟刚才有什么不一样?”袁非霭坐在他身上,用手抓着他的西装,风情万种地开口。 陈徊看着他勾引自己的样子,下面硬得顶起来帐篷。卫生间的隔间内里狭窄,二人隔得很近,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陈徊耐下性子,强忍着欲望,伸手拍了一把他屁股:“别发骚,这里脏。” “不要,你猜猜跟刚才有什么不一样?”袁非霭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身上蹭了几下。 从Winson刚出现的时候他就很不满意了,心里隐隐而发的焦虑催促着他必须做点什么。他对这段关系患得患失,他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了。 那些藏匿在心底深处的爱意蓬勃而发,他急切地需要用跟男人媾和的方式来保证自己不出局。 他翘起屁股,在男人身上扭了几下。 陈徊轻轻在他嘴角咬了一口,“哪不一样了老婆?” 袁非霭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身下探。 湿润的淫水打湿男人的西裤,男人的手被牵着探到美人的身下,嫩肉缠住他的手指,没有任何阻隔地摸到了他的花穴。 “骚货,不穿裤子就敢跑出来?”陈徊眸色一深,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阴蒂。 “别弹,疼。”袁非霭抱住他的脖子,模样乖顺万分,“套在我兜里。” 男人顺着口袋掏出避孕套为自己戴上,扶着身上人的肩膀就操了进去。没做前戏,美人的穴紧紧箍在男人鸡巴上,没留半点缝隙。 “疼了。”袁非霭感受着阴穴被男人残暴地操开,忍着疼往男人鸡巴上靠。 陈徊看着他被痛苦和满足占据的表情,阴茎硬得发疼。他抓起袁非霭的腰往下按了一下,阳具瞬间进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轻点,你要干死我吗?”袁非霭抬眼瞪他,他被贯穿在男人的鸡巴上,生气了也没什么气势。 陈徊一手抓着他的腰,低声道:“好,轻点轻点。” 说完不仅没轻,反而撞得更重了。 “你跟那个小绿茶是怎么回事?”袁非霭趴在陈徊肩膀上,被干得往上一颠一颠的。 陈徊如是交代:“他以前帮过我,礼尚往来送了他喜欢的钢琴。” 袁非霭看着他,一听这话酸得要命,“怎么没见你送我什么喜欢的东西?” “你喜欢什么,跟我说说?”陈徊撞到他的敏感点,把着他的腰狠狠磨了几下,磨得小美人腰一软,老老实实靠在他怀里挨操。 袁非霭抬头看他,脸被干得满是潮红,咬着下唇,目光指向自己的小腹,“我就喜欢这个,你多给我点就行了。” “真骚啊。”男人低声骂了一句,动作又狠又快。 陈徊强迫着他换了个姿势,让小美人双手拄墙,翘高屁股,像个出来卖的男妓,在卫生间替性急的男人解决欲望。 “啊啊…疼…你轻点…进的太深了!”袁非霭被压在墙上,怕惊动其他人不敢叫得太大声,呼吸急促,眼皮微微颤动着。 “叫小点声,别让别人听到你在这挨操。”陈徊操弄他的敏感点,轻解他旗袍前的扣子,让他的小奶子暴露出来,随着站着后入的姿势被干的颤颤巍巍的。 这话说的云淡风轻,他拢了一把刘海,阴暗地想,谁敢看他老婆在这挨操他会当场把人杀了。 袁非霭双腿发抖,身体绷直,颇为委屈的开口:“操得太疼了…我不要了!啊我不要你了…” “你去操他们吧…我受不了了…啊。”袁非霭被顶的站不住脚,身子不停往前探,直到脸抵在墙上的时候忍不住开口。 “说什么胡话呢?”陈徊用手捂住他的嘴。 袁非霭的呜咽和哭腔统统被堵住。他听到陈徊在他耳边说:“喊吧,这回喊多大声都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他阴茎的顶端被迫压在冰冷的瓷砖上,冻得他身体一抖,流了一点透明的液体蹭在墙上。 好脏啊。他难堪地闭上眼睛,别过头去瞪着陈徊。 陈徊对他眼里闪过的责怪照单全收。 一边往前顶他一边问:“是不是吃醋了?” “我也没他们好,你去操他们吧。”被松开嘴的袁非霭喘了口气,怒气冲冲地在陈徊的手指上咬了一口。力度不小,男人修长的手指破了道口子,流出不少血。 陈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个得不到男人的妒妇。” 袁非霭没生气,他知道陈徊嘴上说得难听,但心里其实喜欢得不行。插在他身体里变得更硬的鸡巴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我是妒妇…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的吗?”袁非霭抹了一把额头的薄汗,从头到脚散发着一种糜烂美丽的美感,像是朵开败的罂粟花。 “我不是说了吗,如果有天你操腻我了…我就偷偷给你当情人。”袁非霭的话很放荡,他笑着可表情难看得很。陈徊看着他的眼角落了一滴泪,从脸颊掉到地上,落到他心底。 十年了,袁非霭终于体会到他年少时期的心情,那种爱而不得的痛苦。那种眼看着心上人被人环绕又来者不拒的心碎。 这些年了,他有个秘密藏在心底很多年,一直没告诉袁非霭。 “老婆,还记得十八岁那年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吗?”陈徊冷笑着开口,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面前,面对面抱着他操了几下,在他的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袁非霭在他怀里像个玩偶一般,他迟钝地想起那年生日派对之后的强奸。 “还记得你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吗?” ”好好想想。” 袁非霭努力回忆,他那天晚上是躲开人群接了个电话,而电话则来自一个网友。 说网友有些保守了,其实应该说是炮友。 陈徊被他霸凌到休学以后,他那段时间没来由的烦躁,闭上眼睛就是陈徊那张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脸。挥之不去,想忘也忘不掉。 他听人说,找个人做爱能缓解压力。 所以那段时日,他时常带手机去学校,偷偷在午休的时间用手机上的约炮软件聊天。聊得很露骨,那时候他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来确实很蠢。 他在软件上有个聊得很投机的网友,鸡巴很大,腹肌照也很不错。不管从哪个角度上来看都是他最喜欢那款。 几个月以来,他们一直在聊天,从刚开始露骨的话题后来聊到音乐和诗歌,再到原生家庭。 直到有一天,那人突然不再上线。 那天,陈徊从家里返校。 一股恶寒从袁非霭的脊背攀上,他有点难以置信地对上陈徊的双眸。 不提他已经忘记了,那天他是接了个电话才出去的。 电话来自他很久没联系的网友。 他说:“宝贝,生日快乐。希望你能永远记住这一天。在离你两百米以外的商业街,会有一场烟花,我希望你能看见。” 如果,这些一开始就都是计划好的呢?当年没联系在一起的事情,在今天猛然间连接起来,像是找到归处的拼图。 如果说当年和他网聊的人就是陈徊呢? “是你?”袁非霭抓着衣服的手指泛白,心脏如同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陈徊抱住他,神色虔诚地在他的手上落下一个吻。他说,“你知道吗?我当年很爱你的。我从没想过要对你做不好的事,即便你伤害了我。” “但当我知道你是个人尽可夫,喜欢在网上跟陌生男人发骚的贱货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陈徊说完,不顾他的挣扎和推搡,把他按在怀里又亲又咬。 “给别的野男人不如给我了。” “至少我愿意对你负责。” 啧,还真是第一次。 那些不久前才在他耳朵边响起的话语轮番放映在他的脑海。袁非霭表情僵硬,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面对陈徊了。 他前半生所有的变故似乎都逃不开眼前这个男人,命运早就将他们连在一起。陈徊为他织了个网,可却是他自己将自己打包好送上门的。他真的很笨,过了这么多年才在陈徊的提醒下猜到答案。隔世经年,仿佛昨日之事依旧历历在目。 陈徊是个疯子。 好在他也不太正常。 他扯出了一丝疯狂又迷人的笑容,抱着自己的肚子,坐在陈徊的腿上,用湿热的小逼套弄着男人依然硬着的阳具。 做爱是好东西,能让人短暂地忘记不快乐。 既然没办法拒绝,那就大大方方地享受吧。 谁管世界沉不沉伦,这个逼世界日出日落,反复无常。他什么也不用做,他什么也做不好。他们错过的情感此刻交迭在一起,他也终于透过重重迷雾,感受到了那时候陈徊身上深刻的痛苦。 他揉了下眼睛,骑在男人身上光明正大地说:“我就是这种低级的贱货。” “你还爱我吗?” 爱。爱得没你不行。 被按在卫生间狠狠操弄/顶进宫腔/边哄边操 陈徊看着坐在他身上满脸潮红的袁非霭,肉穴湿软异常,情动异常,像是犯了性瘾一样,在他身上万分讨好地动作着,一边动一边抱着他的脖子喘息。 “啊…好爽…” 透过卫生间反着光的白色瓷砖,可以看到一个身形消瘦的小美人被顶在鸡巴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被拨开的高开叉能看到他白嫩的腿根以及腿间正吞吃着男人性器的花穴。 他正在坐在男人身上骑乘,总是做不好,偶尔会被进得太深的鸡巴顶得翻白眼,到敏感点时甚至抱着男人的脖子潮吹了一次。 陈徊眸色深沉地看着他。 你爱他吗?爱这样的他吗? 淫糜美艳,但内里已经快要碎掉了。 总是无法抑制内心深处对袁非霭做坏事的冲动。就像现在,眼前人虽然对自己百依百顺,像是小狗一样愿意把肚皮敞开给自己摸,可他很压抑,也很委屈。 他愚蠢的小脑袋里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对他。 很简单,因为他的爱人本来就是一个很恶劣的人啊。 陈徊看着他白皙瘦弱的身体,一只手就能环过来的腰和能轻松被抓住的脚踝。这幅身体为他孕育了两个孩子,平日里是承接他欲望的器皿。 他想让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不甘于只是得到袁非霭的身体,他想要的是真正的爱。不是躲进性欲中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是清晨的亲吻和午夜的拥抱,是午夜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是一起带着孩子出去看海边的夕阳。是凌晨起床之前把他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操,操得他骚逼肿得连睡觉都不敢着床,哭着求他不要再射。 是想要跟他真正成为夫妻。 “老公…太累了。你帮帮我。”袁非霭将下巴放在陈徊的锁骨处,一双眼睛祈求似的看着他。 陈徊没说话,抱着他的腰,伸出手摸他穴口的骚豆子。袁非霭疼得想躲,却又被拽着阴蒂拽回来,哭着把腿岔开让男人玩。 男人将他的花穴往两边掰,鸡巴插在淫穴里的模样在二人眼前异常清晰。 “老婆,骚豆子又肿了。”陈徊伸出一根手指挑弄着他花穴上方的阴蒂头,被操肿的阴蒂很肥很软,被玩得汁水横流。 “在这上面穿个环好不好,戴上环就不会往回缩了。到时候老公每天帮你舔。”陈徊痴迷地看着美人穴口上方被玩到充血挺立的骚豆子,强忍着把他玩烂拧掉的想法,残忍地开口。 “不要,求求你了…”袁非霭怕疼怕得要命,刚在一起那几年被陈徊骗着穿了乳环那次他哭了好几天。 “让老公看看,你怎么求人的?”陈徊看着他哽咽哭泣的脸,盯着他噙满色欲的双眸。男人喉结动了一下,想侵犯他的想法更深了。 美人双腿岔开骑在他身上,隐忍又放荡,美丽却又不谙世事。脸上挂着的汗珠和泪水交杂在一起,染花了这张精致的脸。 美人扭动了一下身子,轻喘了一声,然后将嘴凑到男人面前去索吻。闭着眼睛,十分乖巧。 让陈徊想起那年坐在教室的时候,透过窗子的反光,看到少年迷迷糊糊将胳膊垫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侧脸。 那个时候的袁非霭应该怎么也想不到,被自己踩在脚底下,被自己扇巴掌把嘴角都扇破的少年,心里盘算的是怎么把他压在桌子上翻来覆去地操。 那些曾经实施的暴力也终有一天返还到他自己身上来,当年怎么抽的陈徊巴掌,如今陈徊就变本加厉地将他绑在床上抽他的屄。当年怎么要求陈徊把手伸出来给他灭烟,现在怎么被要求把阴蒂露出来挨掐。 时过境迁,唯一的不同是他面对无情的操干和漫长的性爱以前是咬着牙躲,现在是主动把屄往他鸡巴上挺。 今时确实不同往日了,陈徊神色低暗地想:他老婆现在越操越娇,可没有以前上学那时候那么耐操了。 像是在印证陈徊的猜想一般,袁非霭低声啜泣着,在男人将阴茎戳进他宫腔的时候,他大张着双腿射出来了。 一股颜色很淡的精液喷出来,射在卫生间的瓷砖上,袁非霭捂着脸,急促地喘息声从指间漏出来。 “不要了…不要了!”感受到男人越来越用力往最脆弱的子宫口顶撞,他下意识地抱住男人的脖子,求救一般地用湿漉漉的眼眸与男人对视。 男人残忍地开口:“宝贝,再潮吹一次我就不进去了。” 嘴上说得温柔像是在哄人,身下动作却狠得几乎下一刻就要凿进袁非霭身体的最深处一般。 被性爱和疯狂的情绪冲昏头的袁非霭真以为陈徊会放过他,慌慌张张地伸出手去掐自己下面的阴蒂,一手托着嫩白的小奶子往男人嘴里送,开口求道:“老公轻一点…求求老公了…!” “小声点,别人听到了怎么办?”陈徊抱着他,让他扶着隔间的门,不停地挺胯往里进。 至于潮吹了以后就不往宫口进这件事,当然是骗他的。多流一点水出来只会让他进得更容易。 男人平日里的隐忍似乎都被抛在脑后,不知是因为今天袁非霭太顺从他了,还是因为他先前吃醋耍脾气的缘故,他隐隐地感觉到,这个小东西比先前还要爱他了。 这个认知像是压断男人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徊捂着他的嘴,哄了他几句,一个狠厉的挺身,用几乎要将他贯穿的力气操进美人的宫口。 “别哭别哭,再操几下就不疼了。”陈徊抵在他耳边安抚他。 “老公爱你,从以前一直爱你,所以才喜欢看你这样。把身体交给老公好不好?”男人的话颇具蛊惑意味,本来就被操傻的小美人失神地点头。 “你是我老婆,我只爱你,别人都跟你比不了。” “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一直爱你。” 陈徊在他耳边重复着爱的字眼,像是一种魔咒,让他失神间被哄得舒舒服服,仿佛心甘情愿地被这样过分的对待。 可是再操几下还是好疼… 他被男人顶得直犯恶心,宫腔被巨大的阳物撑开,承受不住的快感和疼痛一拥而上,让穿着旗袍的美人承受不住地呻吟流泪。 他想起高中时候跟陈徊在约炮软件上聊天的时候,那时候这人也总哄着他说,挨操不疼,操开了以后会很舒服。只要操他的男人足够爱他,就会很爽很刺激。 骗人…挨操真的很疼。 陈徊看着美人双腿颤抖,就连扶着门的手指都握得指节发白,可怜兮兮的。 “那你呢,你爱我吗?”陈徊将他哭花的脸转过来,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一边肏一边问。 袁非霭想跑,想别开他的视线,却被男人捏住下巴,想逃也逃不掉。 在快感和疼痛之中,他张了张嘴,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爱你,但我现在好害怕你……” “我觉得我从来没有看清过你。” 陈徊亲吻了一下他的发顶,卯足了劲把他压在门板上,像是要把他屄穴操烂的力度贯穿他,肉棒满进满出地操弄汁水横流的宫腔。他有点失控,任由袁非霭怎么求他,他还是像个牲口一样把人按住往死里操。 “爱一个人不就是要爱他的全部吗?”他看着袁非霭被他折腾的乱七八糟的模样,冷笑了一声:“反正你已经嫁给我了,想跑也跑不掉了。” 凝视深渊的人终将被深渊吞没。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你要是上学的时候就答应做我男朋友的话,我怎么会强奸你呢?” “我舍不得啊。” “可你他妈是个分不出好坏的烂货。还敢背着我在网上勾引别人!” “我不强奸你,难道还等着把你留给别人吗?” 是袁非霭把他变成这样的,自从那天强迫了他以后,陈徊的世界仿佛打开了新的大门。他发现自己藏着的一肚子坏水,比所有勤勤恳恳做出的努力都好用。 只要他肯舍弃这些没用的善念,他能名利双收,得到他想得到的一切东西。 他就是这样得到袁非霭的,哄骗他,恐吓他,把他圈禁在自己身边隔绝其他所有的男人,像训练小狗一样时不时给点好处。 陈徊眸色暗淡,恨意催促着不停地在袁非霭身上作恶,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把避孕套摘下来,射了袁非霭一脸。 小美人满脸精液,身上被他掐弄得到处都是青印子,无比委屈无辜地问他:“老公还要再来吗?” “我下面好疼,真的来不了了。” 【作者想说的话:】 这篇刚开始写的时候本来打算写个万字的短篇的,没想到陆陆续续写了这么久。这两天收藏过二百了,本来打算更个免费番外的,但剧情写到这儿了,正好写章肉吧。 写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看,感谢大家的喜欢,我一定不坑把它好好写完 给老公发自慰照片/求老公给自己开苞/操老婆天经地义 袁非霭用手撑住门板,靠着墙不让自己滑下去。他满脸精液,白色的浊液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滑落到他黑色的旗袍上,格外显眼。 “求求你了老公…”他以为陈徊还要再来,声音沙哑地求饶,绯红色的脸颊上还挂着没褪去的欲望。 陈徊看得心头一紧,知道自己又忍不住做混账事了。 “对不起。”他上前想把袁非霭抱到怀里来。 袁非霭往后躲了一下。 “你说爱我,是真的吗?”袁非霭见他跟自己道歉,顺水推舟地问了他一句。 “当然。”陈徊看着他衣衫不整,被干的乱七八糟的样子,总怕他把门推开自己跌出去。 “你先过来,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不要。”袁非霭眼圈红了,他真的很害怕陈徊。 他绝望地低头,看到自己不伦不类的服饰和被男人玩弄的痕迹。被男人操干过的穴口现在还没合上,淫水顺着他的腿根往下流,被男人捏弄出来的痕迹布满腿间。 他现在就像是男人随叫随到的精盆,甚至有时候他自己都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他是有点喜欢陈徊,可对于陈徊来说,他又是什么呢? 是Winson的平替版本吗?还是可以带出去展示的漂亮听话的妻子?抑或是陈徊寄于恨意的载体? 最近他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明白自己的退让和委屈是源自于爱他。也明白他根本就不了解陈徊。和这人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他好像一直都没有看清。 陈徊从来都是那个让他情窦初开的人。 在他拒绝陈徊那个十八岁的夏天,他自己偷偷短暂暗恋了陈徊几个月。在他把这段关系搞砸的时候,陈徊又借用了网友的身份让他重新爱上。 他以为自己爱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为此这件事他藏在心里很多年,生怕陈徊知晓以后又要“教训”他。 “别瞎想,快过来。”陈徊嘴上说着让他过来,倒是他自己向袁非霭靠近了两步,一把将人带到自己怀里。 “如果你爱我的话,为什么这么对我?”袁非霭双腿颤颤巍巍的,脸上还挂着男人射出来的浓精,退无可退地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是我老婆,我操你不是天经地义吗?”陈徊无奈,把西服披在他身上,从正面抱起他,抬头看着他与自己咫尺之遥的狼狈面孔。 “有什么脾气回头冲我发,我先带你回去洗干净,好不好?”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袁非霭面对着他,神情幽怨,像个怨妇。 被射在脸上的精液从鼻梁上滑落下来,格外色情,看得陈徊喉口一动。 “你说winson?”陈徊看着他,想起他这几日来的反常。 确实很反常,得知自己这种往事竟然没发疯。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让人觉得非常不安。 袁非霭在他怀里又摇了摇头。 也对,他对袁非霭来说一直也算不上重要,顶多也就是自作多情罢了。 “你为什么把我变得不像我?” “你从上高中的时候就开始预谋了是吗?”袁非霭低着头,看着陈徊面无表情的脸。 陈徊大方地承认,“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 袁非霭想起这段时日里自己反常的举动,被提起的旧日记忆开始逐渐浮上心头,他想起的并不是跟陈徊刚遇见时的场景。而是那段二人每天都聊天的夜晚。 他这辈子没怎么谈过恋爱。 所以当有人说爱他的时候,他就会情不自禁地陷进去。 那段日子快乐又短暂,于二人而言如白驹过隙,再回忆起来恍如隔世。 在漆黑的房间里,抱着手机的少年袁非霭趴在被窝里,屏幕上散发出的光照在他脸上,他思考着,点开熟悉的界面发过去一串文字。 “老公,你睡了吗,我睡不着觉。” 十分钟以后男人回。 “没睡,想你。” “骗人,你今天都没给我发消息。” “今天很忙,忙着准备材料。” “准备什么材料,老公?” “准备下个月要出国的材料。不说这个了,你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太想老公了,睡不着觉。”文字之后发过来的是一张新拍的嫩逼照片,图片不算清晰,能看得出是在黑暗的环境里开着闪光灯拍的。少年嫩生生的逼口被用两根细长的手指撑开。阴唇很粉嫩,像是被漂白过一般,让人很有想把手伸过去掐一下的冲动。 每天晚上男人都会收到一张非常露骨的照片。 那天晚上也不例外。 男人放大照片,看到美人被指头撑开的穴口处还挂着几根粘稠的银丝。 像是刚刚自慰过一样。 “自己摸过了?”男人把这句话发过去。 “想着老公摸的。”袁非霭如是回答。 “把手指伸进去,给我拍一张。”男人晾了他几分钟。 袁非霭看到这句整个人的脸都烧红了。 “老公,伸手指进去会捅破我的膜吗?”他害羞地开口,那时候他下面还没被什么东西进去过,简直又期待又害怕。 “捅破就捅破,现在不破以后也会被我捅破的。”陈徊看着屏幕上的字又气又硬得厉害。 妈的婊子,跟陌生人能骚成这样。 那张烂膜在不在了都不好说。 “捅进来了老公,好疼啊。”没等男人多想,袁非霭又发过去一张图片。图片里,少年骨骼分明的指头卡在腿间的穴口处,进得不深,但能看得出小穴吞得很勉强。 好小的穴真能塞进去自己的阴茎吗?陈徊看着他硬起来宛如儿臂的阳具,沉甸甸的,真不知道塞进去得把它撑成什么样。 “自己插一下,喘几声给我听听。”陈徊对着屏幕里放大的穴口照片撸动自己的阴茎。 没一会儿,他看到那人发来的语音条。 很骚地喊了几声老公。 那几声娇喘差点直接把陈徊喊射了。他神色一暗,想着以后一定要让袁非霭在他床上喊,不喊到他满意不许下床。 不到五分钟,那人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阴唇照得不是很清晰,镜头有些晃动,但能看出来嫩逼上湿漉漉的,水多得吓人。 “老公,高潮了,好舒服。” 陈徊对着那张照片撸了一会儿,十几分钟以后也满头汗水地射了出来。他拿纸擦干净射出来的精液,把纸巾上的白色浊液拍下来给袁非霭发过去。 “老婆好厉害,以后都射给老婆好不好?”陈徊发完这句,把手机一扔,胳膊挡住眼睛,闭上眼睛,脑袋里都是袁非霭嫩逼的照片。 一张接一张的,简直色情得不像话。 他默默回味了一下,在嘴边没出声地念了几句老婆。 袁非霭允许自己叫他老婆诶。虽然隔着屏幕,但陈徊知道,对面的袁非霭此刻应该跟他一样,尚未从高潮的余韵中脱身。 他在想什么呢?会不会想自己射完以后抱着他睡觉?还是在想怎么自己插自己更舒服? 陈徊忍不住瞥手机。 他看到袁非霭发过来的一句,“老公什么时候给我开苞,想吃老公的大鸡巴了。” “不想要隔着屏幕。想要亲得到摸得到的老公。” 妈的骚成这样,是不是一时半刻没有男人都不行啊? 陈徊气得想摔手机。 他顺了顺气,强忍住怒火,发了句,“小少爷,你说这种话爸妈知道吗?知道你是骚货吗?” 袁非霭那边消停了很久,半天才发了一句过来。 “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他们又不是我亲生的爹妈。” “老公,你知道吗?我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是我自己。” “我有时候总觉得,我的身体里有两个不同的人。一个努力去讨好我爱的人,做他们想让我做的事情,听话懂事。另一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想被人按着狠狠操。总想着被人伤害和去伤害别人。” 陈徊看着他发过来的文字,说了一句:“可在我面前,你又听话懂事,又破烂不堪。” “因为你也是我爱的人啊。” “所以我总是忍不住讨好你。”漆黑的夜晚,少年袁非霭对着屏幕,吐露了句真话,“我其实对自己很失望,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伤害了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吧。” 陈徊心一颤,把那句话看了一遍又一遍。 “那你想补偿他吗?”陈徊问道。 “想啊。但我没机会了。”屏幕对面的袁非霭叹了口气。 陈徊也没再回话。却因为这句话失眠了一夜。 时间回到现在,袁非霭被陈徊抱着走出卫生间。在陈徊的那句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以后,二人沉默了许久,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还是袁非霭先出言打破安静。 “我这样不会被人看到吧?” 陈徊看着他布满精液的脸,低声说了一句,“不会,我快点抱你回去,没人能看到。”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陈徊抱着他走到一处很暗的角落,从角落向着住处行去。那一路上人倒真是很少,基本上没碰到什么人。 在二人回到房间的时候,窗外突然响起噼啪的烟火声。斑斓的烟火从海平面外的陆地升起,一簇接着一簇,将整个天边都染亮了,时间停摆,轮渡仿佛变成行走的不夜城。 窗户打开着,从袁非霭的角度望过去,是这场烟花最好的视角。 【作者想说的话:】 小袁不是从良了,就是在徊子面前他尽量忍着,因为他俩之间一直隔着这道坎,他忍着不让自己骂人打人,像条疯狗一样,不过他很快就要忍不住了。 杀死心里那个满怀爱意和期待的少年 袁非霭呆呆地看着窗外的烟花。 高悬的月亮下,闪烁着的淡淡银光被巨大的光束点亮。随着“砰”的一声,漆黑的夜被绚烂的火花点燃,海上波浪里游弋着被烟花划破的层云。 白色的纱帘被微风刮起,窗外的景色太美了,让人忍不住驻足停留。 袁非霭站在窗户前,任由海风吹到他面前。 陈徊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随后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告诉电话那边的人今晚不用等他了,他今晚留下来陪妻子。 他转身走到淋浴室调好热水,找了一下换洗的睡衣,摆放好毛巾。 催促着袁非霭过去洗澡。 “过来洗澡。” 袁非霭又看了窗外几眼,依依不舍地挪步到淋浴室,坐到浴盆里让陈徊帮他洗澡。 水汽氤氲,隔着淋浴间的玻璃门依旧能听得清窗外的烟花声。袁非霭抬眼看着陈徊。 陈徊的睫毛很长,垂下眼眸的时候看不出什么情绪。从袁非霭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他挺翘的鼻梁和颜色很淡的薄唇。 恍恍惚惚间,他跟这个人在一起好多年。分分合合起起跌跌。 在这场漫长的拉锯战之中,他们都知道,先爱上对方的人败下阵来。 他喜欢陈徊,这件事不难认清。w的那封信像是个潘多拉魔盒,他打开了那封信,也打开了自己的心。 他突然明白年少时期为什么会因为陈徊和别人走得近而愤怒,在得知陈徊出国以后的怅然若失,在知道有人要杀陈徊以后惴惴不安,以及一次又一次纵容他的过分性爱。 因为爱所以忍不住妥协和讨好。 他总想在爱的人面前维持完美形象,在女儿面前,他是无所不能的好妈妈,在父母面前,他是二十四孝好儿子。 任何影响他完美形象的人都要被肃清。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陈徊面前,他开始想要跟过去那个伤害过他的人割席。 他得在陈徊面前,亲手杀死曾经的他自己。 陈徊又是怎么想的呢? 他看着男人专心致志地帮他洗澡,打沐浴露和洗头发,稀松平常,就像很正常的丈夫对待妻子一样。 他想,陈徊是个可怕的人,内心如同看不到尽头的寒潭。在他面前似乎永远体面,高高在上地俯视他,用一些手段让他发疯,让他围着自己转。 在这段感情里,他一直都是那个歇斯底里的人,喊着想要离开,现在又卑微低劣地想要留下。 袁非霭深吸了一口气,把身子低下,让温水更多地浸没他的身躯。他又想,陈徊似乎也不是那么体面。 也有过一次狼狈。 大雨之中的水族馆,在荧光小鱼的见证下,陈徊在他面前哭了。 那天陈徊还说他会很听话。 又骗人了,一点也不听话。 他盯着陈徊,直到陈徊也看向他。 “怎么了?还生气吗?” 袁非霭摇摇头,想了想,他说:“陈徊,你欠我一场烟花。” 陈徊回忆了一下,知道他说的是十八岁生日那天打给他的电话里告诉他会放烟花。 确实没有烟花,只有一个要伤害他的人。 “今年生日给你补上。”陈徊帮他揉头发,力道很轻,低声在他耳边哄:“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只要是你能想到的,我都送给你,好不好?” 他快过生日了,陈徊一直记得。 袁非霭转头与他面对面,“真的吗?” “那我想让你把送给Winson的钢琴要回来。” “想好了。唯一的机会要许这样的愿望吗?”陈徊挑眉。 袁非霭把脸的一半埋进温水里,只露出鼻子和眼睛,定睛看着他:“是。” “你先去把钢琴要回来其他的再说。” 陈徊沉吟片刻,答应道,“好。” 随之,他放水冲掉袁非霭脑袋上的泡沫,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用干净的浴巾裹上扔到沙发上。 坐在沙发上,袁非霭听到窗外烟花燃放时的声音,噼里啪啦,一阵又一阵,将黑夜染得五彩斑斓。他在沙发上坐起身,问陈徊,“为什么今天告诉我你就是‘他’?” 陈徊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跟他网聊这件事。 “如果我不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发现不了。” “那为什么以前不说?”袁非霭看着他在淋浴间门口的背影道。 陈徊回头,“怕你半夜起来杀了我。” “现在就不怕了?”袁非霭把裹着的浴巾摘下来,仓促地搓了一下头发,目光始终没从陈徊身上挪下来。 陈徊这种人…真是藏秘密的好手。 如果他不提,袁非霭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还有Winson和他这次来要谈的项目,如果不是特意打听,陈徊真能把这些东西都藏的不露痕迹。 “现在想让你知道。”陈徊看着他,隔着几米的距离,袁非霭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不想知道。”袁非霭口是心非。 平心而论他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是有些如释重负的。他这几年一直在担心,万一当年在网上跟别的男人聊天的事被陈徊知道了怎么办。 陈徊会把他绑在家里把他的屄日烂吧? 袁非霭甚至有几次做梦梦到这件事被陈徊知道,吓得他半夜惊醒,看到躺在床边的陈徊呆坐一会儿又悄无声息地睡回去。 明明没有实质性夫妻关系,但他就是害怕陈徊知道。 “因为想让你知道,你爱的人一直都是我。”陈徊走到他面前,把吹风机递给他。 十八岁时你爱的人是我,每天跟你聊天的人也是我。现在你爱的人是我,你两个孩子的爹也都是我。 袁非霭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谁爱你啊?”袁非霭摸了下鼻子,有点不自在。他感觉自己的情绪被陈徊洞穿了。 他似乎知道自己随时随地在想什么。 然后说一些奇怪的话引导他胡思乱想。 不能再着了陈徊的道。 “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回你自己的房间睡觉吧,很晚了,我要休息了。”袁非霭擦头发下着逐客令。 陈徊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窗外的烟花声停下,凝固着的空气安静异常。陈徊走到他面前,打开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风声在袁非霭的耳畔响起,模糊不清的声音里他听到陈徊似乎说了一句:“不想老公晚上留下来陪你吗?” “你说什么?” “我说你头顶长出黑头发了,要不要抽空染一下?” 袁非霭没答话,他沉默着想,陈徊在为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是希望自己因为依赖他而离不开他吗?是为了报复他吗?还是积攒着细碎的爱意让他下一次被丢出去的时候像是坠崖一样痛苦? 他对别人也会这样吗? 袁非霭看着陈徊,回忆起那个在水族馆跟他表白的少年。 现在的陈徊,是不是也杀死了心里那个曾经满怀爱意和期待的少年? 在袁非霭背后提着吹风机的陈徊自然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陈徊此刻心里想的东西很简单。 他被袁非霭伺候爽了,理所应当地也该干点什么让袁非霭也爽爽。 【作者想说的话:】 可是宝贝,他没有杀死那个满怀爱意和期待的少年,只是把他藏起来了,这些年你一直也没找到,没办法他只能露出一点马脚让你发现他喜欢你。 太神奇啦!人只要付出真心,就会获得伤害(虐) 陈徊帮袁非霭吹完头发以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墙之隔,夫妻俩各怀鬼胎。 当陈徊走后,袁非霭缓慢地移步到窗前。 窗外景色宜人,站在窗前能听到海浪声,悠远绵长,浪花浅白,一浪推着一浪。 可大海带不走他的烦心事,他无法消解心中的焦虑。 他该怎么做呢?没人能告诉他。 他想起开车送陈徊回家那一年,风声如潮水,远处翻涌的海浪也是这样,骑车从城市到郊区,一路上风驰电掣,周围一切都热闹。 他要是那个时候就跟陈徊在一起呢? 他们可能会躲在没人能看得到的空教室偷偷接吻吧,他可能申请换座位到陈徊的身后,上课的时候偷偷在他脖子后面吹气。 在临放假的几天借口邀请同学回家学习的理由正大光明地把陈徊领回家。让他住在自己的卧室里,看他认真给自己讲题的时候偷偷亲他,以及半夜钻到他被窝里撩拨他。 在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让陈徊给他梳头发和帮他刷牙。 在九月,返校的时候一起路过学校门口人来人往的小吃街。遇到大雨就一起躲在学校门口的停车棚里。在冬天,一起穿过人群,他抬头说话,陈徊低头笑着看他。 偶尔也会吵架,但低头的人总是陈徊。 大家都会知道陈徊是他男朋友,是他随叫随到的漂亮小狗。他们不走在一起时仿佛也有一根线,把他们绑在一起,走到哪里都彼此相依。 海风打在袁非霭脸上,他看着远方忽明忽暗的灯光和林立的楼宇,自嘲似地笑了一声。 是他亲手掐灭了陈徊爱他的那道光。 风撩起他的影子,他闭上眼,回到了最不愿意被回忆起的那天。 季初,天气开始转冷,袁非霭从长廊走回教室,从二楼的窗户往外看,可以看到正在为了校运会排练的军乐队和代表方队。 高二下半学期刚开学没多久。距离他拒绝陈徊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余。 这段时日,班里的大多数同学都在为校运会做准备,操场上热闹非凡,反而是一贯喧闹的班级现在安静得可怕。离开老师的监督,现在留在班级里的同学都是平时就埋头苦学的那群人。 至于袁非霭,没人管他,他想干嘛就干嘛。 他学习不错,平日里也算守纪律。所有人都知道他以后要去国外,没人在意他究竟认不认真读书。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都对其极为敬而远之。 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别开摄像头的位置,站在长廊上点了根烟。 烟雾顺着长廊大大敞开的窗户溜出去,顺着操场上的西洋乐器声音,一同消失在少年人正蒸发的青春里。 随后,他低头看到正站在楼下背书的陈徊。少年脱了校服外衣,穿的是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陈徊拿着的书是文言文注解,许是实在枯燥,他看到陈徊隔十几分钟会站在门口往外瞟几眼。 袁非霭觉得有趣,像陈徊这种人也有走神的时候,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像这种书呆子走神的时候会想什么呢? 袁非霭看着少年的背影琢磨着,却不想,对上了正转过来时的目光。陈徊与他对视,目光似乎是在询问他为何会盯着自己瞧。 袁非霭下意识心虚地转过头去。 他以为陈徊会回教室去,没想到他竟然顺着楼梯直接找上来了。 当陈徊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停在原地,口干舌燥地问,“你找我有事吗?” 这几乎是他们那次在水族馆分别以后说过的唯一一句话。 陈徊推了一下眼镜,问他干吗要看自己。 袁非霭不以为意地摆手,说是无意扫到的。 陈徊看着他,冷冷地说了一句,“以后别总盯着我看了。我也会觉得很累的。” 风从窗户口吹进来,明明很冷,可袁非霭一点也觉察不出。他只觉得自己气血逆流,被堵得难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别太自作多情。”袁非霭毫不示弱地回怼了一句。 陈徊叹了口气,觉得跟袁非霭没什么好聊的,转身离开。原路返回教室。 袁非霭越想越觉得来气。 陈徊不是说喜欢他吗?不是说听他话吗?这是什么意思? 他跟在陈徊身后,直到陈徊又叹了声气问他到底要干嘛。 “想跟你聊聊。”袁非霭趾高气扬地开口,丝毫没有意识自己是在征求陈徊的意见。 “好。”陈徊顺着锁坏掉的窗户跳进杂物间,靠在废旧的桌椅上问袁非霭想要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理我了?”袁非霭扯了张旧椅子,坐在他对面问道。 陈徊平静地与他对视,缓缓开口道:“你不是已经拒绝我了吗,我不想再纠缠你。” “而且,我也不知道跟你该聊什么。” “你骗我,我也不想跟你计较了。” 陈徊说完,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很多东西。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无情的,但他咬紧牙关也不会再让自己犯上一次的错误了。他不能再让袁非霭伤害他,尤其是在明白,自己的心还是会为眼前的人跳动时。 袁非霭有退路,可他没有。 他的真心经不起激荡,他的生活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只有埋头学习,考上一个差不多的学校,找个好一些的工作。他的生命才会发生改变。 他本来就不应该肖想袁非霭这种人的。那天回去他仔细想过,他和袁非霭是两个世界的人,袁小少爷一个月的生活费可能是未来他三十岁时一年的工资。 他根本就没有资格站在袁非霭面前。 “可你以前说过喜欢我的。”袁非霭心里像是被人掐了一把,他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他想向陈徊问出个究竟来。 陈徊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放在他的扣子上,摸着鼻子说:“现在不喜欢了。” “为什么?就因为我骗你吗?”袁非霭起身,走近一步。 陈徊没说话。空气安静得可怕。 “还是说,你喜欢上她了?”袁非霭步步紧逼地开口追问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控。 陈徊知道他说的是最近跟他走的很近的女同学。他知道所有人都在传他们谈恋爱了,其实并没有,只是很普通的朋友而已。 “你说话啊?”袁非霭声音拔高了几分。 “跟你没关系。”陈徊冷冷地看着他。 他知道袁非霭没改,他一直都是这个性格,娇纵且不讲道理,非常固执。 “我说对了,是吗?”袁非霭的脸色很难看,季末的冷风顺着门口吹进来,许久没人的杂物室有些冷,但二人此刻都顾不上这些。 袁非霭站在原地,神色阴郁,冷着一张脸,周身的气质极为阴冷。 “跟她没关系,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你别找她麻烦。”陈徊看着袁非霭逐渐难看的面色,心里担忧,怕他因为自己的原因刁难别人。 这句话落在袁非霭耳朵里极其别扭。 他知道陈徊对他的印象不好,可没想到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这样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二人之间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在对峙之下,还是陈徊先败下阵来,他深呼吸一口空气,淡淡道,“我们没谈恋爱,只是不想让你误会什么。” “希望你别听其他人传出来的谣言。” 袁非霭目光阴冷,许久吐出一句,“可她跟你表白了啊。” 陈徊一愣,他没想到袁非霭连这个都知道。 “你答应她了吗?”袁非霭继续问。 陈徊摇头,他总觉得袁非霭要到临界点了,再谈下去,恐怕他们的关系会更加恶化。 但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指使他驻足于此。 袁非霭的问题和谈话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他对自己也有感觉,所以才会问这些呢? “我没答应她。我不喜欢她。”陈徊站在他面前阐述着。 袁非霭像是被顺了一下毛,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暴躁了。他站在原地,待了一会儿道:“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在我和她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这个问题对于陈徊而言比妈和老婆同时掉到水里还难回答。 他该怎么回答呢?倘若追随着自己的心,回答选袁非霭,他就又变成三个月前那个任由眼前人随意捉弄的蠢货了。可回答选她,袁非霭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呢?他不敢想。 杂物间没开灯,午后的阳光被阴云遮住,天像是骤然黑下来一般,仿佛风雨欲至。 陈徊闭上眼,在心里偷偷做了个决定。 说选她,如果袁非霭透露出半点心悦于他的端倪,他就再跟袁非霭表白一次。 如果没有,也算是给他心里浩浩荡荡的这场暗恋划上句号了。他不能再被袁非霭牵着走了,晚上睡觉前一闭上眼睛都是他,背书的时候也会因为他走神,自从袁非霭走进他的世界,他好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各项机能都在叫嚣着停工。 “选她。”陈徊开口,把想了半天的答案说出来。 他在心里默数,抬眼观察着袁非霭的表情。期待他说出,“可是我也喜欢你,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或者说一句,“你什么眼光,我难道不比她好很多吗?” 怎么样都行,袁非霭,说一句吧。就当是求求你。给我一个继续喜欢你的理由。 袁非霭阴沉着脸,仿佛与刚才没什么不同,半晌,才说出一句,“你走吧。” 陈徊看着他的脸,心里无声叹了口气,却无奈只能转过身去,向着跳进来的方向迈了几步,从正面看过去,他的样子可以称得上是垂头丧气了。 “砰!”随着一声巨响,陈徊脑后一痛。 一阵尖锐的痛从他的后脑勺传过来,击打的力量几乎要将他打倒在地。 他捂着脑袋回头,看到袁非霭扔下打他的旧椅子,走过来掐住他的脖子,仿佛恶鬼一般开口:“陈徊,你他妈敢耍我啊?” 话音一落,袁非霭又伸手扇了他一巴掌,把他的头打得偏过去。 陈徊只觉得仿佛有一柄利刃将他的身体划开了,痛苦遍布他身体的每一寸。 他再次把心递交到袁非霭手里,不同于上次心被打碎,这一次是直接被切割成块,再无复原的可能。 【作者想说的话:】 宝宝们给点评论叭~ 埋个伏笔,小袁之后还会骑摩托车驼老公的。 说又说不过,打又舍不得。 陈徊躺在地上,头痛欲裂,他能感受到自己脑袋破了,有血淌出来晕红了他的眼眸。 好痛苦啊。 好奇怪,为什么他那么喜欢袁非霭,还要被他伤害呢? 他可以容忍袁非霭的脾气和逾矩的行为,但要他怎么忍受这份切身实际的痛啊? “说话啊陈徊。”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选她啊?”袁非霭居高临下地坐在陈徊身上,看着陈徊被打歪的眼镜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跟陈徊动手。 可在陈徊说出那句选她的时候,他脑子里绷着的弦仿佛被扯断。甚至没有思考,看着陈徊离去的背影,他抄起椅子向他身后砸去。 所有人都在疏远他,从来没人发自肺腑地喜欢他。 他可以容忍旁人戳他的脊梁骨,忍受流言蜚语。但他忍不了陈徊说那个贱人比他好。 谁都行,她不行。 她把自己置于白昼之中,把污水泼到他身上,还要高高在上地在同学之间搅弄,让他承担本不属于他的罪名。 这样的人又凭什么比他好呢? 在袁非霭心里,陈徊是特别的。 陈徊是只属于他自己的。陈徊说喜欢他,说会听他的话。是不用费力低下头就能看到的人,他小小城堡外唯一的骑士。 现在却说要选她。 为什么呢? 他真的有这么不堪吗?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再说一次。”袁非霭坐在他身上,用手拿掉了陈徊的眼镜,冷笑着说。 陈徊看着他,努力不让自己像上一次那样狼狈地哭出来。他咬紧牙关,可眼圈还是红了。没了眼镜,他看不清袁非霭的表情。 十几年的人生里,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无力过。 袁非霭压在他身上,不沉但压得他心里难受,仿佛要喘不过气来。 “说啊!”袁非霭伸手又要扇他巴掌,却被陈徊一个用力抓住胳膊,翻身压了过去。 袁非霭挣扎得很厉害,陈徊只能把他的双手压过头顶,双目通红地看着他。 “求求你…” “别再让我看到你。”陈徊低头与他对视,眼里模糊不清,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头上流下来的血迹。 求求你,别这么对我,别再让我恨你… 他知道袁非霭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也从未想过他会对自己大打出手。 陈徊擦了一下眼角,一手按着袁非霭,抬起手想给他一个耳光,手抬到高处,停了几秒又放下。 “我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人啊…?”陈徊红着眼,身子微颤,从窗口吹进来的冷风几乎要将他吹碎。 袁非霭被陈徊压得动弹不得,被这两句气得头皮发麻。 他这种人?他哪种人啊? 提不上台面的烂人是吗?原来陈徊一直都是这样看他的,他也没必要为自己辩白了。 趁着陈徊不备,袁非霭一脚踢在他小腹上,力气不小,直接把陈徊踢倒。 陈徊倒进旧桌子堆里,后背磕到桌角上,一阵生疼。 袁非霭被怒气冲昏了头,冲上去发疯一般踹了他两脚。 他看着陈徊用手抱住头,痛苦的碎片击穿了他,痛楚与血液宛如一条漆黑的河,在他们之间游走,将所有的理性淹没。 事到如今陈徊也不会再喜欢他了,那就恨他吧。与其看着陈徊跟别人在一起,不如毁了他! 袁非霭发疯了一样伸手打他,陈徊没还手,低着头任由拳脚挥到自己身上,从刚开始的疼痛到逐渐麻木。 袁非霭的眼底凝固出猩红色,对向陈徊空洞麻木的双眸。 他下手很重,动手时甚至没有意识,没有发泄出来的快感,只有无尽的痛苦。 几分钟以后,理智回笼的时候,袁非霭颤抖着手,跪跌到地上,呼吸急促难以抑制。所有的狠戾霎时间褪去,那几秒钟仿佛漫长的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他看着陈徊,陈徊维持着抱着胳膊的姿势没动,像是很害怕他一样,甚至不敢抬头面对他。 陈徊的白衬衫被弄脏,扯开的衣口处可以看到皮肤上大片的瘀青,挡着头的胳膊和手是受伤最多的,几乎没一块儿好皮。 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袁非霭颤抖着双手,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落荒而逃,把陈徊一个人留在杂物室。 陈徊在地上躺了好久,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满灰尘的衬衫,擦了下额角干了的血迹,撑着酸痛的身体把屋子里的东西还原到原处,让它们看起来像是跟刚才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忍着疼从窗口跳出去,一瘸一拐地回家。 他不敢跟任何人提起,不想告诉老师同学。 旁人知晓他受伤,就一定会把袁非霭牵扯出来。他已经不想再被牵绊进来了。 陈徊脚步沉重,从来没有一天觉得这么累过。 该结束了。 放自己一马吧,陈徊。 袁非霭疲惫地睁开眼睛,前尘往事历历在目,时隔这么久,想起旧痛苦万分。 远处海浪翻涌,有鸥鸟掠过半空。眼前的光景与刚才没什么不同,似乎一切都没怎么改变。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袁非霭的腿间滑下。 他循迹低头,看到有血从他大腿间流下来,鲜红又刺眼。他从桌子上拿起纸巾一点点地擦,血晕在白纸上,越擦越多,沾在腿根的红痕像是擦不净一样。 他想起来是他先前吃过的紧急避孕药。 现在有点撤退性出血了。 袁非霭心里烦躁得很,粗鲁地擦了一下,提上了内裤,垫了几张纸。 他打开背过来的黑色挎包,耐下心中的焦躁不安,从包里掏出平板。 解锁以后,他连接上了一个蓝牙设备。屏幕里,赫然出现一个房间的监控录像。 是白日里他跟陈徊交换过的房间的画面。 画面里,陈徊正靠着床打电话,声音不算太大,但袁非霭能听到。男人应该是刚刚洗过澡,发尾有一点潮湿,刘海垂下盖住眉毛,换下西服,穿了一身白色的睡衣。 他那天去公园,其实没去卫生间,是过了一条街去买了个无线监控。 万一真有人要杀陈徊,那这就是证据。 但他没想到就那一小会儿的工夫,竟然有人来跟陈徊搭讪。 现在想想还是很生气…… 袁非霭面无表情地听着陈徊说话,声音清冽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 他抱着平板回卧室,躺在床上像是听广播一样把它放在床头。 陈徊挂了电话后闭着眼睛在沙发上听财经新闻。袁非霭也跟着听了一会儿,可不到十五分钟他就听困了。 这比上课还无聊。真不知道陈徊是怎么听得进去的。 袁非霭躺在床上默默抱怨。 “咚咚咚。”伴随着播报员女声传来的,是一串敲门声。 袁非霭好奇地竖起耳朵。 这么晚了,谁来找陈徊啊? 他听到陈徊起身开门的声音,电子锁打开,门外的人问了一句:“Maz,睡了吗?” 袁非霭的眼睛一瞬间睁开,睡意全然消散。 不用等,烟花就是为你而燃 袁非霭强忍下出去骂他的冲动。 他把平板握在手里,把声音调大。画面里,Winson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不同于白日里弹奏钢琴时的白衬衫黑裤子,一席很干练的黑色西装将他的身形轮廓完美地衬托出来。 “Winson,你找我有事吗?”陈徊开着门,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 “当然。”Winson看着陈徊,轻笑了一声,“Maz,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你的风格啊。” 在袁非霭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Winson从陈徊的身侧跨步进屋,坐到屋内的沙发上,解开西服扣子,盘着二郎腿。 陈徊没关门,关掉正在放着的财经新闻,沉着脸坐到他对面。 Winson仰着头,看着对面没什么表情的陈徊,独自感叹了一句:“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再次见面是这样的光景。” 陈徊轻声恩了一句。 “这些年见过这么多男人,可我最喜欢的还是你。”Winson轻声感叹了一句,嘴角轻轻勾起,“怎么,有没有兴趣跟我在这睡一觉?” 隔着一堵墙,隔壁房间的袁非霭下床把鞋穿上了。 他的心情现在非常微妙,看着屏幕里Winson那张脸,恨不得马上开门把他撕碎了。他穿上裤子,缓了一口气,打算听听陈徊怎么说。 陈徊笑着看了对面人一眼,缓缓道:“这话光我听到你讲就不止一回了。” “公冶,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就别聊这些有的没的了。既然你都来了,不如说点正事。” “说说吧,你来找我干吗?” Winson摊手,像是对他的话非常受用一般,缓缓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香槟。给自己倒了一杯,把另外一只空杯子递给陈徊。 “别把自己绷得这么紧,这么多年没见,就是来找你叙叙旧。” 陈徊接下他手里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Winson靠在酒柜前,缓缓开口道,“陈徊,你还记得我们八年前一起在学校过春节那次吗?” 陈徊点头,往事历历在目,倒是不难回忆起来。 Winson仰着头回忆道,“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学校没多少人。我的生日就是那一天,我还记得那天我们几个人在寝室煮火锅。他们都送了我礼物,只有你一个,带了包菜过来。” “当时我觉得你挺特别的。” “从小到大我什么样的礼物都收到过,就是没收到过这样奇怪的东西。” “我记得那天你喝了点酒来的。提着包菜站在我寝室门口。当时你说了句什么来着……” 陈徊轻笑了一声,那句话他记得。“这个能用的上吧。” Winson也笑了,“对,就是这句。” “还是你陈徊想得周到送礼物送马上能用得到的。” 他长得很漂亮,是典型的西方美人扮相,笑起来像是油画活了。 “那天我们一起数着零点过了,火锅挺难吃的,当时还开了酒。他们劝你喝点,但你说你喝过了,喝不了了。” “但都坐上酒桌了,哪有不喝的道理?不喝怎么能让你下桌呢?”Winson抿了口酒,继续道,“我记得你当时还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陈徊还是微笑,想了想问道,“这酒非喝不可吗?” 袁非霭看着屏幕里的陈徊的侧脸,用手摸了一下下巴,陷入思考中。 以他对陈徊的了解,陈徊现在的笑不像是发自内心的。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二人刚刚的对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都没生气呢,陈徊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继续听着二人的对话。 Winson看着陈徊,闭上眼睛道,“对,是这句。” “虽然你百般推拒,可最后还是被我们按着喝了不少。”Winson把倒了酒的高脚杯递到陈徊面前,“还不如你自己喝呢,说不定还能少喝点。” 陈徊喝了口酒,又往酒杯里倒了一点。 “我记得你喝多了那次,吵着要打电话。疯疯癫癫地跑出去了。那天下了大雪,我们找了好几圈,最后在雪堆里把你捞出来的。捞出来的时候还耍着酒疯喊着你都还完了。” “还完什么了,能让你高兴成那样。大学四年那是我第一次见你那么开心。” “那年你的电话是打给他的吧。你那个小妖精一样的老婆。”Winson指向隔壁房间。月光洒在他的侧脸,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从袁非霭的角度看过去,Winson这张脸真的很美,像是古诗写的那句“淡妆浓抹总相宜”,白日里穿得素净看上去典雅大方,现在打扮的则攻击性很强,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袁非霭撅了下嘴。 说谁小妖精呢?老绿茶。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袁非霭倒是突然想起。有一年过年确实接到过一个电话,打来以后什么也没说,他在这边喂了半天,那边也没反应,当他要挂断的时候,电话那边突然来了一句,“我好想你。” 声音很沙哑,背景能听到是在外面。 他骂了一句有病就挂了。 原来是陈徊打的啊。 “他挺漂亮的。” “但跟你不般配。”Winson走近一些,酒意让他看上去很感性。 “你知道的,我们才是一类人。” 他脱掉西装外套,露出里面浅蓝色的衬衫,靠近陈徊,很迅速地轻轻在他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陈徊退了一下,想躲却没躲开。 Winson亲完以后回味一般舔了一下嘴唇,没作停留地往门口走去。在开门前离开的前一瞬,回头对陈徊说了一句,“想明白了,来找我。” “我随时等着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袁非霭看到那一幕快要将手里的平板捏碎了。Winson的话让他心里难受极了,不上不下的,恨不得气得跳脚。 什么叫跟他不般配。那跟谁般配啊?你这种半夜敲别人老公门的烂人吗? 袁非霭在床上打滚,没注意的功夫,下面流出来的血不小心蹭在床上了一点,他烦躁地一把将床头柜上的台灯摔了。 他受够了这样的患得患失的自己,更受够了时不时就要找上门的其他人。他把平板扔到床上,屏幕熄灭。他没听到陈徊站在门口叫住离开的Winson时最后说的话。 “Winson,般不般配,我说了算。” “跟你没关系。” 袁非霭在屋子里披了外套,简单收拾了一下,向着陈徊的房间走过去。 他站在门口急促地敲门,像只兔子一样脚尖不停敲地。 陈徊的房门刚关上没多久,坐在沙发上一杯酒都没来得及下肚就听到一阵不小的敲门声。他以为是Winson折返回来,皱了下眉起身开门。却未料想到,一开门就被一把抓住衣服。 站在门口的小美人气鼓鼓地把他往屋子里的床上带。 陈徊刚看清楚来人是他疯疯癫癫的老婆。他一脸疑惑,却也在见到袁非霭的一瞬间,绷紧的神经放松了许多。 他心甘情愿地被带着进屋。 一进房间,袁非霭就跪坐在床上,一脸气恼地开口,“刚才是不是有人来找你了?” “是。”陈徊如实回答。 “以后不许晚上跟别人见面。”袁非霭强硬地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对准他的嘴唇吻了下去。 陈徊被吻得一懵,本能反应地抱住怀里的人,绵长又轻缓地回吻。 屋内的光线很暗,他睁开眼,看到怀里闭着眼睛向自己索吻的人,像是被抚摸了一般,格外心安。 他很爱袁非霭,这些年来都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他才不管他们般不般配,只要能得到怀里的这个人,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氛围格外暧昧,温热的交缠让空气之中只剩下二人之间交互的气息。香槟的柑橘清香顺着陈徊的鼻腔呼出来,萦绕在袁非霭的唇齿间,被记在脑海里,像是有形的记忆一样封存起来。 这个吻来得莫名其妙,但却像一针猛然扎进血管的镇静剂。 “怎么没睡着,是做噩梦了吗?”陈徊抱着他撸小狗一样拍着他的背。 倒没做噩梦,是大晚上的见鬼了。 袁非霭摇头,却问了他一句,“你爱我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如果陈徊说不爱,那他怎么办?灰溜溜地滚回去嘛? 陈徊亲了一口他的发顶,语气慵懒地重复了几次,爱。 陈徊的反应有点反常,平时这句话的回答应该是“你也配”或者是“爱你有什么用”。袁非霭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泛起绯红的脸,后知后觉到陈徊有点喝多了。 陈徊是个酒蒙子。 袁非霭知道他每次喝酒都会提前吃药,喝完以后十分钟之内肯定会全吐出来。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真喝了几杯。现在应该已经上头了。 “生气了吗?”像是在印证他的猜测,陈徊低头,把脸凑到袁非霭的面前,一双眼睛追着他看。头发垂下来挡住眉毛,像只小狗。 跟平时一点也不一样。 袁非霭被他看得心里有点烦,抬手作势要扇他。 陈徊定睛望向他,没躲。 “你又要打我吗?”男人声音不大,语气很平淡,但听起来委屈巴巴的。 袁非霭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谁知陈徊捧着他的手,把脸凑上去,颇为讨好地开口:“我犯错误了,你打我吧。” 如果陈徊有尾巴的话,现在应该像螺旋桨。袁非霭无奈地想着。 他想到Winson亲了陈徊的脸,想来还是觉得生气。他确实该打陈徊两巴掌的,可对着这样一张听话的脸,他却迟迟下不了手。他对着陈徊命令道,“去把脸洗了,多洗几遍。洗不干净不许回来。” 在袁非霭的注视下,陈徊真的老老实实地走到卫生间,打上洗面奶,哼着歌,不厌其烦地冲干净再打上洗面奶。 袁非霭坐在窗边,看着他在卫生间里露出来的影子。 轻声叹了一口气。 如果陈徊每天都喝多也挺好的。 想到这,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无理取闹了。 陈徊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见到袁非霭正坐在窗边上,背影看上去很瘦的一个,影子被拉得很长。他大跨步走上去,一把从背后抱住袁非霭。问了他一句在想什么。 袁非霭也不想跟他一个喝多了的人计较,随口扯了一句,在等着看烟花。 “你先去睡觉吧,我吹吹风就回去睡觉了。” “那你要在这跟我一起睡吗?”陈徊的声音很有磁性,尾调都是上扬的,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 袁非霭回头看着他,“不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他已经不生气了,跟个酒鬼有什么好生气的。 “留下吧,就当是陪陪我。”陈徊抱着他的胳膊收紧了几分,像是害怕他离开。 “行你要是能让我再看场烟花,我就留下来。”袁非霭看向远方的海平面,海水清澈,月光映在他眼里,让他看起来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 陈徊抬眼,拉起他的手,把手机拿出来。像是变戏法一样找出来一个点着烟花的界面,神神秘秘地对袁非霭说:“你许个愿望。” 袁非霭看着他的脸有点哭笑不得。 不知道陈徊清醒以后想起这一幕会不会扇自己两巴掌。 “好啊。”袁非霭闭着眼,心里随便扯了几句希望女儿健康长大。然后被陈徊握着手,在手机屏幕上,往上一滑动,烟花从画面里的像素小箱子里被拖出来,在屏幕上绽放出几朵像素的小烟花。 像小孩子的游戏。 陈徊的脸被月光和屏幕微弱的光照亮,微风吹动他的刘海,露出他缺少了往日那份精明的容颜。 恍惚中,袁非霭好像看到了十年前站在他面前哭泣的少年。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过了今晚陈徊还是那个陈徊,像照片放久了泛黄一般,再也没有曾经的崭新和纯粹。 “好了,你快去睡吧。其他的我明天再跟你说。”袁非霭敷衍地哄了他几句,把他往床上推。 本来他是想要来被哄的,没想到来这哄上陈徊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看着陈徊上床,老老实实地盖上被。 袁非霭始终站在窗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Winson提过的那通电话。越过大洋彼岸,对面的人在打那通电话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呢? 是像现在这样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才打给他的吗? “我好想你。”又是说给谁听的呢? 袁非霭背对着海,在他还陷在思考的一瞬间,他看到眼前突然亮了一下。随着一阵巨大的响声,不远处的海岸上,一道光束从遥遥之处升空,在天上炸成了一朵烟花。 像泼洒在午夜背景里灿烂的繁星,姹紫嫣红。袁非霭转过身望过去,海和天似乎被连在一起。 在天空中绽放的图案跟陈徊手机上那个像素小烟花一模一样。 哎,还真有一场烟花。 【作者想说的话:】 解构一下winson和陈徊的对话。(说是叙旧其实是谈判): 好多年没见,再次见面是这样的光景我们现在是敌对面 春节的火锅拿你开涮 送礼物送马上能用得到的新的开发区马上能用的到,把地送过来 坐上酒桌了,哪有不喝的道理来都来了,不掏点钱别想走。 那年你的电话是打给他的吧你大过年也要给他打电话你应该很宝贝他吧,要是不按照我们的想法办,就先动他。 所以说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小袁一个,我的笨蛋美人(之后会因为被隐瞒狠狠跟老公闹别扭) 对条狗都比对老公好 窗外的烟花绽放着,在海平面上映出一朵朵斑斓的花。 袁非霭看到夹板上也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向远处望。似乎谁也没想到会再有一阵烟花。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陈徊。 陈徊还没睡,坐在床上冲着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做了个嘴型,说的是:“你说要留下的。” 袁非霭一愣,想起自己刚才答应的,再看一场烟花就留下,没想到还真实现了。 他走向床的方向,看着喝多了的陈徊,鬼使神差地端起桌子上的酒,又倒满了一杯递给陈徊。 陈徊迷迷糊糊地接过那杯酒,在袁非霭的引导下一口喝进去。 陈徊酒精过敏,透过白色睡衣的领口,袁非霭看到他的胸口到脸红了一片。像是只煮熟的虾一样。 袁非霭靠近,听到他的心跳快得不行。 “再喝一杯?”他把倒满的酒杯又递到陈徊面前。 “不能再喝了。” “再喝就要有危险了。”陈徊红着脸坐在床头上,眯着眼睛,完全被酒精冲昏头脑。 袁非霭被他的话逗笑,手指从他的鼻尖划下,往他的胸口划过去,在触碰到他胸口的一瞬,伸出手掌把他推倒在床上,“谁要有危险?” “你吗?还是我?”袁非霭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腿上,任凭陈徊挣扎了两下。 “你。”陈徊把布满红晕的脸贴过来,虽然醉醺醺的,但压迫感十足,把袁非霭压在身下,用手拨开身下人的刘海。 在袁非霭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感受到额头上微微一点压力,陈徊轻轻亲了他一口,然后悄无声息地躺在他身侧,很自然地抱住他,把被子扯上。 “睡觉。”当袁非霭起身要偷偷爬走的时候,陈徊的腿从另一侧伸过来压在他身上。 陈徊把脸凑到他脖颈后面,幼稚地吹气。甚至发出“呼呼”的声音,像只被摸舒服的大猫。 袁非霭转过去,看着陈徊醉眼蒙眬的样子,问了一句:“陈徊,你上学那会儿,喜欢我什么呀?” 陈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很深邃,在昏暗的环境下瞳孔像块黑曜石。 漫长的沉默以后,随着烟花绽放的噼啪声,他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醉醺醺地思考,现在纠结曾经爱的是什么还有什么意义呢?在袁非霭对他拳打脚踢,在他选择侵犯袁非霭的夜晚里,那些所有的爱意就被打碎了。 像是旧日经年里的伤,好了也留疤,再纠结是何处擦碰已经没有意义了。 可惜的是他们分分合合了快十年,带着对彼此的恨意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甚至还有两个孩子。他对Winson说的也没错,合不合适般不般配他说了算。 磨合了这么多年,早就熟悉了对方的习惯秉性,还有什么不般配的呢? “喜欢你对我好。” “没人对我那么好。”许是酒后吐真言的缘故,陈徊倒真说了几句心里话。 袁非霭一愣。陈徊清醒的时候恐怕会说“喜欢你是个谁都能上的贱货”,他知道人醉酒的时候跟平日里区别大,但没想到在陈徊身上会这么大。 陈徊是不是被他打傻了? 对他好吗? 其实一点也不好。他给的好,是早晨的早安和偶尔想起来给他买点小零食,是最廉价的爱意。 袁非霭不着边际地想,也许当年养条狗他都会对它比对陈徊更好。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也是徒增烦恼。日子就这么过吧,又不能离,大不了以后对陈徊好点。 在陈徊均匀的呼吸声伴随下,没过多久,袁非霭也睡着了。 他白天里已经睡过一会儿了,这一觉睡得不算沉。恍惚间,他在梦里看到Winson的脸。 像是剪影一次又一次地出现。 时而是少年时代穿着学士服的形象,时而又变西装革履。朝他望了一眼,眼神中尽是轻蔑。在他心里像是形成了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Winson有点耀眼。 等一下,“Winson”? 那个给他写信的“w”会不会就是他呢? 意识里出现这个认知,袁非霭骤然转醒。他睁开眼,天还没亮,窗外下了毛毛雨,天很阴,屋内昏暗。 陈徊还没醒。他的呼吸很绵长缓慢,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看上去睡得很沉。 袁非霭推掉他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下床走到窗外,雨水伴随着海风打来,不算猛烈,但让空气变得异常潮湿。 袁非霭套了件外套出门了。 邮轮很大,他昨日只是简单看了一点外景,内里结构其实更广阔一些,他顺着标识的指引来到了一楼的商圈。 在亮着灯的奢侈品店,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在跟柜姐聊天的杨宏娜。 “小袁快来快来。”女人朝他招手。 “帮我看看这两个哪个好看?”女人手里提着两条看不出太大区别的丝巾,拿到袁非霭面前晃悠。 袁非霭打着哈欠,随手指了一条。 杨宏娜在他面前把另外一条递到柜姐面前,“要这个。” 袁非霭白了她一眼。 “瞪我干嘛呀?我可不想跟两个孩子的妈用同款。”女人冲他吐了下舌头。 袁非霭吸了口气走到柜台前,对着正在收拾那条丝巾的柜姐道,“别收拾了,那条我要了。” “一会儿就用这个勒死你。”袁非霭恐吓道。 杨宏娜也不恼,靠在座位前,拉下墨镜对袁非霭道,“陈徊呢?今晚上怎么没见到他。” “喝多了睡着了。” “跟你聊个好玩的,你知道今晚刚结束的拍卖会吧。”杨宏娜在他耳边饶有兴致地开口。 “一个破瓶子,拍了1.3亿。”杨宏娜撅着嘴不屑道,“你知道拍卖会上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假的吗?” “这些个混蛋为了洗赃款,都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些破瓶瓶罐罐,我连洗脚都不想用。” 袁非霭对这些流程了解个大概,但不怎么关心。自从陈徊接手集团以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打点的。袁非霭甚至不知道陈徊现在手里在做的是哪个方向的项目。 “今晚上没见到陈徊一掷千金,真是可惜了。”杨宏娜笑着调侃道。 “他又没背什么赃款,他买这些干吗?”袁非霭不解地开口。 杨宏娜瞧了他一眼,“来都来了,不出点血你以为他能走得掉?” “你不知道吗?新开发区的地在陈徊手里握着,现在可是百家争的好项目。他要是想自己留着做的话,不把这些个当官的哄好了,哪能让他一路顺风?” 袁非霭听着,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那你说如果陈徊死了,这个项目是不是就空出来了?”袁非霭思考了半天,蹦出这么一句。 杨宏娜与他对视了一秒,开口打趣道:“这么着急带着你老公的钱改嫁啊?” “也对,我要是你我也天天盼着陈徊死。” 袁非霭无奈地扶额,“我的意思是,如果他真的手里有这种项目的话,是不是很危险?” “确实很危险啊。不过他要是图安稳的话,应该就不会来了吧。”杨宏娜把他带到附近的咖啡店,又道:“你不用担心他,他做什么心里肯定有数。” “倒是你,我怎么感觉你最近魂不守舍的?” 袁非霭看着女人姣好的面容,想了想问道:“娜娜,我跟你打听个人。” “Winson,公冶承,你认识吗?” “公冶?有点印象,那个挺年轻的钢琴家?”杨宏娜端着冰美式认真思考着。 “他这几年没怎么在国内待过吧,我对他有印象也是因为今晚的拍卖会。” .3亿的破瓶子就是他花钱买的。” “嘶,你打听他干吗?陈徊出轨了?”杨宏娜把手搭在他脖子上,一脸狐疑。 袁非霭被她看得不自然,“出个屁的轨,你盼我点好吧。” “不懂你们这些娇妻。”杨宏娜继续在他耳边阴阳怪气,“还是说,是你想找小白脸啊?” 袁非霭无奈地打住她接下来说的话,只觉得跟杨宏娜多说一句都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诶,说曹操曹操到,你一提,他还真来了。”杨宏娜抿嘴笑,扳着袁非霭的身子让他看过去。 不远处,Winson的身影正缓缓往这边来。 袁非霭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个甩不掉。然后提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着马上要走到他面前的人:“Winson,你找我有事吗?” 黑色西装皮鞋的Winson走到他面前,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笑着开口:“闲着没事睡不着,就想出来走走。” “没想到正好碰到你。” “那可真巧啊。”袁非霭看着他,努力抑制住自己的脾气,想起他亲陈徊的那一口,心里还是很介怀。 “记忆力不好,但我记得刚才已经给过你脸了” Winson看着袁非霭,听到他话里满满的敌意。他挑眉打量着眼前人。 白色短袖和黑色牛仔裤。露出的脚踝和手腕都很瘦,暖光下乌木色的瞳孔和白皙的皮肤。头发是被白日里见过的那根发簪挽起来,未加修饰的眼下发青,露出一丝疲倦,比起白日里的精致,沾着淡烟味的人显得更真实许多。 一个色厉内荏的草包美人。 除了漂亮几乎一无是处。 真不知道陈徊为什么把这种人娶回家。 也许人到了某种位置就会喜欢这种纯粹又漂亮的东西? 然后他拄起下巴想了一下,他喜欢陈徊或许也是因为陈徊长得好看。 “袁非霭,你会打台球吗?”Winson看着他,很有礼貌地询问着。 坐在对面的袁非霭停顿了一秒,“会怎么了?” “闲着也是闲着,你陪我打会儿台球吧。”Winson笑着邀请他,目光里没半分揶揄。 “好啊。”袁非霭一口答应下来,脸上挂着虚假的笑意,实际上恨不得让眼前的人立刻消失。 “你们去玩吧,我回去补觉了。”杨宏娜摆手,想要逃离眼前这个火药味十足的是非之地。 袁非霭想说点什么又憋回去了。虽然讨厌,但还是跟着Winson一起去了台球厅。 坐电梯的时候Winson甚至很热心地问他要不要先喝点什么。 袁非霭看着Winson揽着西服外套的背影忍不住想,如果这个人真的是“w”的话,那自己的视频是不是已经被他看过了…… 这种感觉真是太怪了。 电梯门打开,袁非霭突然叫住走在前面的Winson问了一句:“公冶,你跟陈徊是怎么认识的?” Winson回头,很自然地开口:“第一次见到他我就觉得他长得好看,所以就追他了啊。” 他走出电梯,看着袁非霭肉眼可见脸色变幻忍不住在心里嘲笑了一声。在他心里,袁非霭甚至连情敌都算不上。他现在甚至有点同情陈徊了,为了一点可怜的初恋情愫,娶这种美丽废物回家。真不知道日子过的有多煎熬。 “不过你也别在意,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更何况我们不是也没成嘛。”Winson笑了一声,朝着袁非霭招了招手。 袁非霭咽下一口气,强颜欢笑地朝着Winson的方向走过去。 Winson的长腿架在台球桌上,随便挑了一根台球杆,拿出壳粉往球杆杆头擦。 袁非霭看了一眼悬挂在吊杆器下的台球杆,指尖颤了颤,他已经很多年没摸过球杆了,上次出去打台球还是高中时候逃学出去跟同学一起玩。这些年不打早就生疏了。 Winson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很贴心地开口,“要是玩得不好,我可以先教教你。” 袁非霭摆首,随手拿了根球杆将主球击出,向着底库的方向,白球在二人的眼前弹回底边,距离极近。 Winson挑眉,他也同样击出白球,用得力气不小,将主球远远推向首岸。 在袁非霭皱着眉头的注视下,Winson摆了摆手,“啊呀,太久不玩确实生疏了许多。” “袁非霭,你不会嫌弃我打得不好吧?” 袁非霭强压着怒火。Winson这哪里是不会打,分明是把他当猴耍着玩。 他没理Winson怪里怪气的这句话,将白球放在库边一球左右的位置,低头瞄准白球的中上方,一瞬间将球杆送出去,球堆一瞬间在桌上炸开。 “我听说你和陈徊有两个女儿。”袁非霭低头打球的间隙,Winson站在桌边轻声道。 台球房里很安静,只有袁非霭击球的声音和空气里这句话飘荡的回音。袁非霭抬眼,目光不善地与Winson对视。 Winson把手搭在袁非霭的肩膀上,“放松点,别这么紧张。太紧张可打不好球。” 他看到袁非霭顿时警觉起来的神情,像是护崽子的老母鸡。 “你什么意思?”袁非霭抬腰,站正身子。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Winson周身的气质同之前那副风流潇洒的模样不同,隐隐地,透露出一种上位者对事物的支配和控制。仿佛他的两个女儿,是横在他们之间的某种筹码一般,这让袁非霭非常不舒服。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两个女儿一定很乖吧。有女儿可真让人羡慕。”Winson低头,将白球对准自己花色的球,随着“乒”的一声,球落进洞里。 “你的乖女儿应该不会介意,她们的爸爸给她们换个更好的妈妈吧。”Winson突然开口,声音不大。抬头,带着挑衅的目光,将又一颗球打进球袋。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瞄准的位置和力度像是有尺子量过一样,击无虚发。霎时间,之前的伪装和笑意全部退去,剩下的只有敌意。 “我是真的想得到他,你又对他不怎么感兴趣,那不如直接让给我吧。省得我从你手里抢了。”Winson说得大义凛然,仿佛这一切从逻辑上没有半分问题一般。 他从小到大,没什么得不到的东西。聪明的头脑和高贵的家世让一切都趋之若鹜。所有不属于他的东西,如果真的想要,他甚至会去别人手里抢。 这就是他的性格,正因如此,他才能过关斩将,成为整个行业的翘楚。 他看着袁非霭的脸在他眼前如同裂开了一道缝隙一般。血色褪去,握住台球杆的手微微颤动,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气极了可毫无办法。 他欣赏着袁非霭情绪的波动,低头继续打台球。里暗道:这种程度的人,真的算不上他的情敌。实在是太弱不禁风了。只能靠在男人的怀里用撒娇这样的手段赢得施舍般的爱意。 袁非霭站在他身侧,暴风雨前夕一般安静,眼里通红,像是很努力地扯出一丝笑意,“好啊。” “你想要,我就让给你了。”声音沙哑,几个字像是从嗓子里撕出来的一样,“可你要好好对他们。” Winson看着他如同败犬一般强撑的笑意,忍着笑出来的冲动,俯首瞄准最后一颗写着8的黑球。打进这颗球,他就赢了。 赢得太轻松了,简直像是笑话一样。 球杆瞄准母球的瞬间他在想:该怎么处理眼前这个陈徊心尖尖上的宝贝呢?这个圈子里应该有不少恶心的老男人喜欢他这种精致漂亮又能生孩子的吧… 在Winson还在瞄准母球的瞬间,一股巨大的痛意随着巨大的响声从他的脑后传来。 “砰!”的一声,Winson的后背狠狠一痛。 他诧异地回头看,只见袁非霭提着台球室里的凳子一下子摔在他背后。 “Winson,我可以让给你,但得看看你有没有命来拿。”袁非霭一双黑眸紧紧盯着Winson,在话音落下的一瞬为了防止他起身打自己,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台球桌上磕。 血意在一瞬间笼罩在二人身侧,Winson没想到袁非霭会突然对自己动手,想反应都来不及,被抓着打得直不起腰来。 他眼睛里沾了血,红了一片,挣扎着从袁非霭的手里爬出来,强撑起身子踹了袁非霭一脚。 袁非霭看着瘦得弱不禁风,但手上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力气,打他的几拳力度相当大,疼得他直咧嘴。 站起身再次对上袁非霭目光的一瞬,Winson看到了袁非霭眼睛里藏不住的一股狠劲。那个眼神似曾相识,他见过,在大学时期的陈徊眼里。 没等他继续往下想,袁非霭把台球杆压在桌子上撅了,把粗的那一半握在手上,发了疯一样朝他抽过来。 袁非霭的周身气质染上杀意,他不明白为什么Winson敢这样挑衅他。他已经很努力在陈徊面前保持一个温柔贤惠的形象了。为了这个家他委曲求全,收敛本性,已经退到悬崖边界。再往下就是深不见底的炼狱了。 管他是不是w呢?既然一定要逼他,那大家就一起毁灭吧。 屋内不一会儿的功夫一片狼藉,地上有摊血迹,已经分不出来是他们俩谁的了。 邮轮外小雨转大,甚至打了几声雷。 躺在床上睡熟的陈徊被雷声惊醒,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侧,在什么也没摸到的瞬间转醒。 虽然很困,但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支撑他起身。 【作者想说的话:】 徊子:老婆打过他可就不许打我了哦 公冶看错小袁了,以为他是软柿子,实际上是个徊子见了都发怵的活爹哈哈哈哈 前几天跟亲友聊天,她说winson和徊子的组合可以叫袁非霭受害者联盟 在某个突如其来的梦里,遇见我最爱的十八岁的你 陈徊站在袁非霭的房间外敲了几声门,没等到人出去找了一圈,最后叫醒刚睡着的杨宏娜才知道袁非霭和Winson出去打台球了。 陈徊还没醒酒,往台球室的方向走,脚下甚至打转。 以他对Winson的了解,定然是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找袁非霭出去玩。 果然,在他到达台球室的瞬间,看到了正在门口抽烟的袁非霭。 袁非霭背对着他,背影孤零零的,目光指向敞开着门的台球室,空气里凝结着一点血腥味,手擦破了,指尖有血沾到烟尾。 烟雾萦绕在他的身侧,让他看起来跟平日里截然不同。两根指头捏着烟,袁非霭靠在门口安静地坐着,被打折的灯管散发出一闪一闪的彩光,落到他脸上,照射出他看不出情绪的面庞。 陈徊站定看着他。 心头一动,像是被吸引住了。像是他记忆里有些消失在岁月长河里的东西被这一幕点燃了,蒸腾起来的沸水冲击着他的神经。 陈徊走到他面前,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过去。 Winson正毫无声息地安静躺在地上,周遭乱得出奇,除了一张台球桌,其他能见到所有东西都砸了。四散的台球和插在座椅上的台球杆。地上还有一摊血,Winson的脑袋被开了个口子,看上去像是具尸体。 袁非霭见他来了,劈叉坐着的腿收回去, 有点胆怯地瞄了他一眼。 他知道打人是不对的,陈徊讨厌他这样。陈徊或许会惩罚他,像几年前一样把他关起来,把他绑起来没日没夜的奸淫。 或者更狠心一些干脆不让他看女儿。 一想到这,袁非霭夹了一下腿,手指因为害怕颤抖。他知道陈徊会知晓,但没想到他一支烟还没抽完男人就来了。 他还没想该怎么办,陈徊就来了。 他不害怕Winson,但他怕陈徊。 陈徊愣了一下,黑着脸转过身,从他手上拿走掐着的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把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灭了。 随后哑着嗓子开口问:“你把他打死了吗?” 袁非霭期期艾艾道:“应该…没有。” 陈徊看到他脸有点破了,嘴角到耳后被挠了好几道血印,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破好几道口子,看上去狼狈极了。 似乎是注意到陈徊的目光,袁非霭用手擦了一把带血的嘴角,低头委屈地把眼睛往上瞧,用一种极其低微的目光看着他。 “对不起老公,我给你添麻烦了。” “……”陈徊没说话,叹了声气。转身进到台球室内,一把将躺在地上的Winson扶起,抱在怀里,朝着门口的方向走过来。 袁非霭看着他把Winson抱出来。 看似风平浪静地站着,纤长的睫毛微颤,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脸色苍白。 在陈徊没说一句话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肩膀微塌,扑面而来的生疏和隔阂几乎要将他打散。 袁非霭声线哽咽,在陈徊抱着Winson离开的时候拽了一下他的衣角,眼眶微红地开口:“老公,那我怎么办?” 陈徊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很平静地对他说:“你先回去睡一觉。” “其他的等你醒了我们再谈。” 说完这句,陈徊头也没回地走了。只留下袁非霭一个,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隔了很久也没缓过神来。 直到袁非霭丢了魂一样走回房间,他的脑海里依旧是陈徊怀抱里抱着Winson的样子。 他忍不住想,自己不是陈徊的妻子吗?为什么他要抱走Winson呢?为什么他不问问自己为什么打人? 铺天盖地的难过和委屈席卷了他。 明明昨天晚上还说喜欢自己对他好的。原来都是骗人的。 袁非霭窝在沙发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淌,为什么陈徊要偏袒Winson那种贱人啊。难道他真的不要自己了吗? 还是说,陈徊已经操腻他了?现在遇到更优秀的Winson就要放弃他了。 焦虑痛苦中,袁非霭浑浑噩噩地做了场梦。 梦里,他淋在大雨里,漫无目的地走,浑身疲倦又疼痛。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眼前破旧的教学楼。他快步走到一楼的屋檐躲雨。乌云彻天,将他眼前的一切染成黑色。 他有些害怕,却不知道该躲到哪。雨水降到大地上,逐渐将他的脚脖淹没。他退无可退地蹲在一楼的阳台上,看着雨水一点点涌上来。眼看着要将一楼的阳台也淹没。 突如其来地,一只手从身后将他从窗口拽到屋子里。 袁非霭回头一看,对上了一双许久未见的,藏在眼镜下的桃花眼。 他皱起眉头打量了暗淡光线下的少年,熟悉的穿着校服的身影。这不是高中时期的陈徊吗?那件洗旧的白衬衫和藏青色的校服裤子,站在他面前很是好奇地打量他。 “袁非霭?”少年指了指他半挽起来的头发,眼里是极力掩饰但还是泄露出来的震惊。 袁非霭很狼狈,身上除了被雨水打湿的痕迹,还有被Winson打伤的伤口,狼狈不堪。他抬头看着少年时期的陈徊,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哭。 “你怎么哭了?” “别哭别哭。谁欺负你了?”看着袁非霭滚落的泪水和受了伤的脸,十八岁的陈徊肉眼可见的慌张。他的脸在梦里很模糊,深沉的感情却丰沛得仿佛整个梦境都装不下。 见到他蹲下去抱着膝盖哭,陈徊慌慌张张地也蹲下去,用手捧着他的脸擦他落下来的泪水。 “你跟别人打架了,是吗?”陈徊轻轻扳着他的脸,看他脸颊上细长的挠痕。 袁非霭听出他语气里的宠溺和包容,泪水像是刹不住闸般涌出来,大滴大滴地落在少年人的指尖。顶着一张哭花的脸呜咽着开口,“打了你喜欢的人,你会生我气吗?” 少年陈徊被他的话弄得轻笑了一声,明明自己才是岁数小的那个,却像是哄小孩一样,“小霭自己打自己了吗?” “才不是。” 陈徊眼里很柔和,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缓然开口,“可我就喜欢你一个,你打了我喜欢的人,不就是打了自己吗?” “不是的,你以后会喜欢别人的,你都把他抱走了。”袁非霭情绪控制不住地向眼前小自己十岁的少年埋怨道。 像是怕描绘不出他的罄竹难书,袁非霭又添了一句,“就在我面前抱走的。” 少年见到他委屈的表情,新奇又觉得心疼,他的袁非霭永远光芒万丈,怎么长大以后会受这样的委屈。少年把他抱到怀里说,轻抚他的后背,“那就全当是我的错。你别哭,给我讲讲都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袁非霭看着少年真挚的目光,心情好了不少,倒是在梦里把过程一五一十地交代给了少年陈徊。少年人的肩膀不如成年那般宽厚,目光却更为纯粹,装得下的东西似乎只有怀里漂亮的爱人。他听袁非霭的话听得认真,时不时给出一点反馈。 听到袁非霭讲自己被Winson挑衅时候仿佛身临其境,一向心平气和的他也在袁非霭面前讲了几句Winson的不是。 “虽然他做的不对,但你也不应该打他。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告诉我,我去帮你解决。”听他讲了个大概,陈徊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个吻,“我们一起想想解决办法,总比这样要好,是不是?” “小霭,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的事情了,好吗?” “不管发生什么,有我给你兜着呢。” 袁非霭点点头,被梦里的少年哄了半天,心里舒坦了不少,已经没有方才那么不冷静了。 他看着少年陈徊眼光里掩饰不住的爱意和珍视,心里像是被捅了一刀,所有的怨气和委屈都泄了出去,只剩下久违的憧憬。 那一刻,他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委屈究竟缘何。他想要的是十八岁时陈徊带着笑意的腼腆爱意,想要纯粹的保护和偏袒,想要独一无二的,不夹杂其他的杂质爱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周旋在各种人之间惶恐不安地维护虚假的亲情。 他喜欢的是十八岁时纯粹善良的少年陈徊,而非现在这个看不透的男人。 可是回不去了。 无论他如今多么费尽心力,低三下四,他都不可能再得到那个最爱他的人了。留给他的只有跟陈徊彼此折磨到死。 似乎是看出袁非霭心里的动荡不安,少年陈徊试探性地开口,“小霭,我们以后在一起了嘛?” 袁非霭应声,“嗯,还有两个女儿…” “我对你不好,是不是?”陈徊看到他脸上的伤痕和眼下的乌青忍不住开口问道。 袁非霭看着眼前的少年,这些年来所有的记忆逐一浮现,所有的冷言冷语和粗暴对待反复在他眼前上演,几乎要在一瞬间击溃他。 少年看着爱人眼里纠缠着的痛苦,已经知晓答案了。 “如果我对你不好,你就离开我,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穿着校服的少年把他抱紧,似乎要将他融化进自己的身体里。 “躲到我再也看不见的地方,让我找不到你。这样我就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袁非霭的泪水打湿了少年的衬衫,感受着少年随着梦境消散而逐渐空虚泛白的身体,惊慌地朝着半空中抓了两把,少年的身躯却怎么也抓不住,渐渐地要在他面前消散。 “不要,不要!你别走!”袁非霭慌不择路地狠狠去抓少年的衣角,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对我不好,你带我走吧。” “我不要跟他在一起了,你把我娶回家,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求求你带我走吧!” “带我走吧,陈徊。” 在梦醒的前一刻,袁非霭看着爱人少年时代的身躯消失在眼前。消失前的一瞬间还在嘱咐他,如果自己伤害了他,那他就离开,再也别回来。 袁非霭梦醒的时候,天已经快要完全亮了。 太阳东升,照在他身上。他睁开睡眼,看到穿着板正西服的男人正站在离他不远处的阳台前,打电话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男人身后,听到男人正在打电话,说着一句,“活人有活人的赔法,死人有死人的标价。” “看看他是想要赔礼还是道歉,只要他说得出,我就给得起。” 袁非霭听着陈徊游刃有余地处理着他刚才闯的祸。 在他眼里那道身影已经看不出与过去有什么相似之处。 袁非霭刚想转身进屋,却不想对上陈徊转过来的双眼。 陈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你刚才说你不想跟谁在一起了?” 回屋亲老婆却听到老婆说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我醋我自己 陈徊把Winson抱走以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游轮上的医生。 看着一群人把Winson推到手术室,男人形单影只地站着,末了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他想着的不是躺在手术台上的Winson,而是坐在台球室门口抽烟的袁非霭。 小东西下手够重的了,Winson脑袋上的伤不算严重,但背部有很长的一道伤,恐怕得缝个二三十针。 海风和缓地泼洒到他脸上,他呼出一口烟雾,沉默站在无人的安静长廊里,想起临走之前袁非霭红着眼眶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还挺高兴。 那种心情就像是自家小猫把别人家的打坏了,受了点伤但不严重,在主人出现的一瞬间老老实实地躲到身后,眼巴巴地等着主人训斥他。 没关系的,打坏了就打坏了,他赔得起。 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因为什么发生争执,但陈徊还是高兴。 甚至想放挂鞭炮庆祝一下。 他不需要再向袁非霭求证,他知道袁非霭爱他。 那句“我怎么办啊”简直像是跟火柴,把漫山遍野的野草都燃了,让孤山失守。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把袁非霭按在床上,把滚烫的阴茎塞到那个他操了千百遍的嫩穴里,逼着他一遍又一遍地说爱他,然后用精液浇灌他,让他永永远远留在自己身边。 他怎么会不要袁非霭呢,病态的爱意快要把他逼疯了,唯有袁非霭无意识泄露出的爱意才能让他饮鸩止渴。 他只是假装不在意罢了。 远处传来高跟鞋的声音,陈徊抬头,看到杨宏娜的身影。 “我听说Winson被你老婆打进手术室了?”杨宏娜尾调上扬,走到陈徊面前坐下。 陈徊也坐下,他酒醒了,神志清明地,“嗯,把人打得不轻。” “这小玩意跟斗鱼似的,长得漂亮但不能混养。”杨宏娜叼了根烟,金属火机打火发出清脆的响声。 “诶,你还笑。赔钱这么高兴啊?”杨宏娜看着陈徊低声笑起来,不解极了。 陈徊与她对视,掐灭了手里的烟:“高兴啊。他为了我打别人了,我能不高兴吗?” “真有毛病。” 在杨宏娜的骂声中,陈徊背对着手术室顺着光照来的方向离开了。 一路上,阳光明媚,脚步轻快。从陈徊的角度看过去,初升的太阳光亮洒在他身上,照得前路光芒万丈。 酒醒了以后想起袁非霭把Winson打了这件事,在他心里就像推出去的多米诺骨牌一样,这些时日一直以来困扰着他的东西迎刃而解了。 回到房间里,屋内的阳光被遮光帘挡住,袁非霭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没盖被子,身上甚至还沾着血渍。 陈徊走上前,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小妻子。 他的手轻轻触碰到袁非霭微凉的鼻尖,指尖顺势下滑,划过他的下巴、喉结、微凉的胸膛。然后轻轻托住他的头,亲他的鼻梁、嘴唇。目光如同朝圣一般虔诚纯粹,舌尖舔过他受伤还未结痂的创口,在眼里一遍又一遍地描摹他的面庞,看得越多,眼神就越深,仿佛要将他永远困在自己墨色的瞳孔里。 袁非霭的眼皮因为感受到触碰而微微颤动,看上去像是睡得不舒服,皱着眉头,眼角甚至划过了几道泪痕。 陈徊用指节擦去他的泪水,跪在沙发前用手抱住他,语气轻缓道:“别怕,有老公呢。” “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给你兜着呢。” 陈徊回头到床上扯了毯子想给他盖上,怕惊醒他甚至没敢把他抱到床上。 一转身来,他听到袁非霭喊了一句你别走。 这句话像是块炭,烫得他心口疼。他低头看着流着泪的袁非霭。 栗色长发垂在沙发靠背上,眼睫微动,浅色的薄唇里喃喃着什么,两条长腿很自然地放在沙发上,扯破的裤脚下露出瘀青和血痕,有的是昨晚被他折腾出来的,有的是今天打架受的伤。 看得他心疼得要命。 “老公不走。”他帮袁非霭捋了一下刘海,用脑袋贴近袁非霭的胸口,听他跳动的心口。 下一刻,他听到从袁非霭胸腔的骨骼传来一句,“我不要跟他在一起了,你把我娶回家,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陈徊愣神。 他抬眼看流着泪的袁非霭,想了几分钟也想不出他在什么情景下能说出这句话。 他想让谁娶他啊…? 陈徊起身,难以冷静地给自己点了根烟,站到窗口狠吸了一口。袁非霭一句话像在他心里下了场冰雹,把他的心砸得稀巴烂。 他叹了口气,决定不去想这件事,还是先把躺在手术室里的Winson解决了吧。 “喂,Winson怎么样了?” “行,跟他说他想要什么我都接受,只要他们不追究我妻子的责任就好。” “活人有活人的赔法,死人有死人的标价。” “看看他是想要赔礼还是道歉,只要他说得出,我就给得起。”陈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落在他脸上。 他早不是曾经那个会认真赔礼道歉的小孩。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找到了捷径。 每个人的生命都有标价,这世上几乎没有什么是用钱解决不了的。 顺着地上的影子,他看到袁非霭醒了,向着他的方向走过来。步履不稳,像只伸懒腰的小猫。 他挂断电话,对上袁非霭一双还未褪去睡意的双眼,沉着声道,“你刚才说你不想跟谁在一起了?” 上一秒还沉浸在梦里的袁非霭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自己说了梦话。 那一丝惊愕被陈徊精准地捕捉到。 “说话。” 袁非霭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开口:“没有…老公你听错了吧。” 陈徊眯起眼睛。在脑海里过了一下这句话。只一瞬间就猜到眼前的人在撒谎。 如果真的没有的话,以袁非霭的性格会作死一样地说跟谁也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模糊不清的否认就是在撒谎。他在梦里梦到别的野男人了。是谁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他。 空气中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袁非霭感受到来自陈徊极其恐怖的压迫感,尖锐的仿佛要将他用刀钉死在案板上。 他以为陈徊是在为他打了Winson的事而生气。但他不想为这件事而道歉。他有错,Winson也有错。 陈徊自上而下地打量他。虽然生气,但是一想到他伤痕累累的身体,还是没办法对他发火。陈徊伸手,想牵袁非霭的手。 袁非霭见陈徊伸过来手,以为对方要抓住他惩罚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退的这几步彻底激怒了陈徊。 “滚过来,婊子。”男人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逃跑的袁非霭,一个寸劲把他摔到床上,抓着他的头发问他,“刚才做梦梦到谁了?不说清楚今天我让你死在床上。” 窗外阳光正盛,照在陈徊阴沉的脸上,袁非霭看着他,手心里直冒冷汗。 那个神情仿佛是一把钥匙,打开他身体里最原始的恐惧。每一次对上这个表情,他都会被像烂货一样对待。 【作者想说的话:】 二位有一种永远思维不同频的美感,一个想东一个想西也能吵起来,解决方式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媒介是床) 今天跟亲友聊天,说到他俩真的太有东亚夫妻感,美丽但没有感受到爱意的坏脾气妻子(从小家里富养的娇娇)和努力赚钱养家晚上还要哄孩子的寒门丈夫,甚至还有两个女鹅。虽然感情已经水深火热,但下一个阶段性目标应该是努努力今年再生个大胖小子(bushi angry sex/穴里塞冰块/一口一个婊子的喊自己老婆 陈徊把袁非霭按在身下,不顾他的挣扎,扯开他的衣服,低头亲他的嘴。 袁非霭手脚并用地推搡身上的男人,踢到陈徊的胸口,把他踹得闷哼一声。 陈徊被他气得眼红,抽出绑着裤子的皮带把他拴在床头,膝盖压在他腿上,抓住他的下巴很凶地亲他,妄图撬开他的嘴唇逼着他跟自己舌吻。 袁非霭紧绷着身体,用尽浑身的力气躲他,别过脸去不看他。 “妈的婊子。”陈徊看着他别过去的脸骂了一句。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陈徊把袁非霭的衣服脱了个精光,看着他白皙的身体遍布伤痕,抓起他的脚踝舔他的伤口。 “滚啊!”袁非霭在床上大喊大叫,挣扎过度喘着粗气骂他。 陈徊把裤子脱了,将袁非霭两条长腿并拢,隔着他的腿缝磨鸡巴,硬了就要往他的屄口塞。 在鸡巴戳在穴口时从里面牵出一条血丝。 陈徊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是什么?”男人诘问到。 袁非霭看着自己被男人鸡巴对准的穴口,又羞耻又委屈。脸涨得通红,浑身上下的疼都没有心口疼。 他不明白陈徊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明明是陈徊射在他体内,也是陈徊给他买的避孕药。为什么现在又问他下面怎么出血了? “你是不是给别的男人操了?”陈徊手尖气得一麻,甚至不敢想下去。 他想起自己先前也是太用力,把袁非霭下面操出血过。肏进子宫里把他顶在鸡巴上让他疼得死去活来。 “妈的婊子,你不会是给别人肏子宫了吧?”没等袁非霭来得及反驳,他抓着袁非霭的头发恶狠狠地问到。神情恐怖异常,像是要把他憔悴的妻子活剥生吞了。 “我没有!陈徊你他妈是畜牲。”袁非霭瞪圆了眼睛骂他,眼圈红了,气得身子直颤。 “我是畜牲你是什么?人尽可夫的母狗?”陈徊用指尖撑开他的穴口,从桌上的酒杯里掏出一块儿冰,顺着撑开的小口子塞了进去。 “啊!”袁非霭被冰得身子一抖,屈辱的泪水划过眼角。 “陈徊你他妈混蛋,你敢这么对我?”袁非霭气得直蹬腿,却被男人压得死死地完全动弹不得。 “一会儿去卫生间再好好收拾一下你这个脏逼。”陈徊被怒气冲昏了头口不择言。脑子里都是那句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婊子,不想跟他在一起了是要跟谁在一起?还说只要把他娶回家,对他做什么都行。这几天都把他射得这么满了这都不满足,真是骚透了。 男人托起袁非霭的腰杆,分开他的长腿,对准没扩张过的后穴一下子操进去。 后穴撕裂般的疼痛让身下的长发美人疼得腿根直打摆子,带着哭腔骂他:“畜牲!是你买的避孕药,出血了你还怪我。” “我还没嫌弃你跟别人有一腿呢…你先…啊…”陈徊把手指头塞到他嘴里,压着他的舌头往他的喉捅。跟身下的性交同频,没有章法又激烈异常。 “我跟谁有一腿?这些年就跟你这么个婊子纠缠在一起了。”陈徊一口一个婊子,身下动作粗鲁,公狗交媾一样操着,完全不顾及身下人疼得沁出泪水激烈挣动。 “爽不爽?还敢不敢跟别的男人了?”陈徊把脸贴近他,用近乎残忍的语气道,“我就不该把你放出来,就应该像前几年一样把你关在家里,每天等着我回家操你就行了。” 袁非霭放弃挣扎,流着泪像条死鱼一样随着男人的抽插而动作。 “梦里梦到谁了?告诉老公,老公就不弄你了。”看着他流出淡淡血丝的穴口,说不心疼是假的。 应该没跟别的男人睡,但他在梦里梦到别人也是不争的事实。 陈徊的气消了一点。摁住细白的手臂去舔妻子脸上的泪水。但身下的动作没停,越干越用力,恨不得把身下纤细的妻子干穿。 袁非霭眼神空洞地躲开,咬紧牙关不愿意再辩驳一句。只时不时发出几声被顶得受不了的气音。他从小到大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但自从跟了陈徊以后被粗暴地操开成了家常便饭。 “看着我。”陈徊把他的脸扳过来,用额头贴上他的额头,对着美人的嘴唇又咬又亲。 “滚!该死的强奸犯。”袁非霭被他折腾的没力气挣扎,嘴上没停一直骂他。 “你现在是强奸犯的老婆了。”陈徊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现在算是和奸。” “给老公操的爽不爽?” “滚啊畜牲!我到外面让人轮了也不给你操。” 陈徊被他把心底的火勾起来,冷笑着道,“行明天就找人轮奸你。” “这船上恨我的多得是,你朝外面喊一句你是陈徊的老婆,看看有多少人排着队上你。” “没有我护着你你早就让人操烂了。”说完男人伸出手指,塞到二人紧密连接的穴口处,“现在就练练吃鸡巴,看看能不能用小穴吃两根,到时候把两个逼都塞满,看你还在不在梦里找男人。” 袁非霭被他羞辱的哭出来,用力推身上的男人也推不开,只能感受着男人从他后穴进出抽插的阳具,带着要把他撕裂一样的力度。 “要不老公干脆把你操烂吧,这样你应该就不会想着别人了。”说完,陈徊把要粗硬的鸡巴从他的后穴拔出来,要往他塞满冰块的前穴里塞。 “会坏的…我不要!” 陈徊看着一个劲躲自己的婊子脸,恨不得再给他打种让他生个孩子,看他还往哪跑,谁会要一个大着肚子的贱货。 硬得要命的龟头顶在嫩滑的穴口,跃跃欲试地往里顶,侮辱玩弄意味十足地在穴口探进个头再拔出来,被冰块磋磨的发凉的穴壁绞着他发烫的龟头,男人游刃有余地轻操着骚穴,不完全进去,反复用龟头顶他的阴蒂头。 “呜…我要跟你离婚,你是强奸犯…”袁非霭的眼前被泪水浸湿了一片,他视线模糊,痛苦地想,他爱的人在他耳边婊子婊子的叫他。 他没有被好好爱着,比起男人的妻子,他更像是被叫来泄欲的烂货,不顾他身体舒不舒服,也不管他是不是情愿,只要男人想,就横冲直撞地干进来。 “行离婚以后你就真的变成婊子了。” “跟我离了婚你能去哪啊?你又赚不了什么钱,你还想看孩子,到时候你就会求着我操你,你浑身上下也就这口脏屄还有点用处。” “你这不就是变相的卖逼吗?” 袁非霭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似乎不相信陈徊能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来。这些话像是凌迟一样割在他的心口。 “你给我滚!”袁非霭被男人压着凌辱,大声哭着骂他。 “好疼…” “你不是一直都是这么对我的吗?你把我赶出去,你让我像个随叫随到的妓女一样在你办公室给你操。”袁非霭骂完他又委屈无比地开口。 “你以前说过要对我好的…你说过的。” “陈徊你混蛋,你就是这么对我好的是吗?” “别这么对我。” “别让我恨你。”精致面孔上滑落的泪水窝在鼻梁上,唤回男人的理智。 陈徊的身子顿住,他突然想起自己也说过同样的话。 在面对袁非霭的霸凌时,他也曾在心里恳求对方不要这么对他。怎么如今身份对调,他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副嘴脸了? 闭上眼,仿佛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愤恨地站在他面前,借过十几年的时光,替袁非霭抽了他一巴掌。他低头,对上少年的脸,却看到了十年前的他自己。那响声震耳欲聋,一下子把他打醒。 他睁开眼,看到袁非霭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昔日里的强大的伪装如泡影,一吹就破。小美人身上遍布青紫的伤痕,脸上挂着泪水,满眼痛苦地看着他。 眼里似乎是在找自己爱着他的证据。 陈徊心一疼,像是被人扎了一刀,气全泄出去,只剩下疼了。 “老婆…”陈徊把鸡巴慢慢塞到他后穴里,轻轻亲他落下来的泪水,“别哭了,我错了。” 说完就去解他被绑住的手。袁非霭的手腕被勒出一道狰狞的红痕,腕口有些破皮。松开后陈徊以为自己会挨巴掌,却不想袁非霭不仅没打他,反而把手压到枕头下面。 袁非霭脸上全是泪,皱着眉转过头,不看他也不理他,只是哭。那样子比被他绑起来强奸的时候都可怜,狼狈不堪,像是被强迫的良家少妇。 陈徊骂了自己一句,低头对他又哄又亲。 是他不是那个跟你坐在一个教室里的坏学生,也不是你追不可得的男朋友,他是给你生了两个女儿,跟你的生命绑在一起的妻子。 用爱意填满他本来就是你的义务。 他知道得到未必是真的得到,但失去一定是真的失去。 陈徊用手托住袁非霭的脸,小鸡啄米一样轻轻亲他的鼻尖脸颊,一边亲一边哄:“别哭了,是老公错了。” “混蛋…本来就是你错了…”陈徊听到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受尽委屈的妻子现在正在一声不吭地生闷气,眼角的泪不仅没消失反而越哄越多了。他看着袁非霭漂亮的侧脸,流着泪的眼睛仿佛寒夜里的星辰。 陈徊脑海里涌出许多的画面。 袁非霭跪在餐桌下面替他口却被撞到头的样子,眼角似乎也是红的。还有他被自己半哄半强迫打上乳钉那一天,被自己按在办公室隔间塞着假阳具自慰的时候,被抱在腿上操得脸都哭花。 自从嫁给他之后袁非霭似乎总是哭,好像一直也没有被好好对待过。当无处寄托的时候,爱意就会从眼睛里流出来。 他想起霍斯曼的那句“人的一颗心从不会白白掏出来奉献,要换你许多的叹息,再买你无穷的戚戚。” 扪心自问,陈徊,他现在是你完美的妻子了吗?他削掉自己的后脚跟穿进你递来的水晶鞋里,你有感觉到幸福吗? “拔出来…滚出去…”袁非霭被他磨的已经没脾气了,他从来没觉得陈徊像今天这么不可理喻过,简直像条疯狗。这会儿又找回来点人样了。不过他已经累了,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不要。”陈徊搂住他的腰把他抱起来,擦着他眼角落下来的泪,“你什么时候原谅我,我什么时候拔出去。” 那就插着吧。袁非霭自暴自弃地往后躺,他眼睛有点肿了,不想再跟陈徊废话,他现在只想离开。 陈徊把头垫在他的肩膀上,亲他的手背,肩膀,然后低声道:“别哭了,哭得像个小狗一样。” “你告诉我,是不是在梦里梦到别的男人,还想跟他走?”陈徊把脸贴在他脸上,语调是平时哄女儿时常用的。 “陈徊你能不能死啊?”袁非霭以为他找回脑子想哄自己,却不想听到这句话。被气得直起身,一脚踹在他小腹上,带着十分怨气,“你不都要找人轮奸我了吗?还问这个干吗?” 陈徊的身体因为被他踹了一脚的惯性向后,鸡巴从穴口处挪出去一块,但又没完全离开,男人一起身,塞得更深了。 “疼……你他妈快滚啊。” “你觉得我舍得把你送人吗?”陈徊抱住他的胳膊收紧,像是要把怀抱里的人揉碎在自己的臂弯里,“你这么聪明听不出来是气话吗?” “只允许你吃Winson的醋,不允许我因为你在梦里喊别的男人而生气。这是什么狗屁道理?”陈徊深深地看着袁非霭的脸,像是要将这张看过千百遍的脸再一次更新在自己的脑海里。 “你是我老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之间都有一条红线,这辈子死了以后,到九泉之下,我们也是绑在一起的,你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陈徊看着他心如死灰的模样低声吓唬他。 袁非霭听到这句话,像是触到了什么开关一般,皱着脸要逃脱他的桎梏。 陈徊见他的反应,狠狠吸了一口气,或许是昨夜的酒精还没散去的缘故,深吸一口气对他说了一句:“我爱你袁非霭。” “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去牵你的手只是想抱抱你而已,你躲什么呢?你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执着于问清楚你梦里的男人是谁,我他妈爱你啊。” “这世界上哪个人能接受爱人在梦里被别人为所欲为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袁非霭。”陈徊的眼神里滚烫热烈,仿佛有一场呼啸着的风暴,将他淹没在这些年也未曾宣之于口的爱恋中。 他爱了袁非霭好多年,尽管有了夫妻之实,可这些年始终在原地踏步,二人之间各有囹圄,似乎一直也没有走到对方身边。 他向袁非霭告白过,在他认识袁非霭的这些年里,每一次向他袒露心扉,都会让他的心血淋淋地痛上一回。长此以往,他早就放弃了与袁非霭表露心意的念头。 但事情不一样了不是吗? 他最近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他满怀恨意的妻子传递出来的信息──他开始在乎自己了。 于是陈徊像是行走在沙漠里的旅人见到了瓶子树,漫长的爱意终于敲开了小傻子家的大门,可当他满怀欣喜地走近时听到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究竟是哪错了呢? 错了? 他的思绪被带回十几年前的晚自习,袁非霭趴在他桌子前转着头发尾问过他的,陈徊,这题做错了怎么办啊? 他没回答,因为他很少错。从小到大他都能交上让所有人满意的答卷,他是整个初中唯二考上市重点,是越过大洋进入世界名校取得奖学金,是对项目点石成金的慧眼,是所有人生选项皆为世俗意义里的极致成功,从没有人能指责他错了。 如果是他错了呢?错了怎么办啊?错了就改啊。 可来不及了。 那道题已经烙在白纸黑字的试卷上,封存进他的档案里。因为那道题而失去的三分让他错过了一所名校,一个专业,从此导向另一种人生。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快点滚出去。”袁非霭别着脸,说出来的话冷漠至极,“消气了吗?要是实在不满意,你也可以找人轮奸我。” 陈徊被他的话呛了一下,在看到他哭红的眼眶时用指尖摩挲他的眼角,身下的动作没停,但比起刚才温柔了许多。 怎么办呢?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真的很没用,是个连妻子生气了都不怎么会哄的蠢货。 他缓了一瞬,突然拿着床头的酒瓶,忍着厌恶一口灌了进去。 算了,说不清楚了,一会儿梦里说吧。 他依稀记得昨天晚上袁非霭似乎很喜欢他喝醉了以后的样子,当爱意在现实世界无法宣之于口的时候,也许需要借助酒精进入另外一个世界。他寄希望于另外一个陈徊能帮他解决眼前的困境。 醉意几乎是一瞬间将他冲垮,在他的思维里攻池掠地。激化了他脆弱的爱意,冲淡理性,让他变得感性许多。 袁非霭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对他的行为很不解。但下一瞬,一口酒顺着陈徊的嘴渡了过来。他摆手挣扎,酒液顺着二人贴合在一起的嘴角流下。 桌子上陈列的威士忌散发着顺滑的奶香味道和一点焦糖的甜,让人喝了一口以后还想再来一口。 “不会让别人碰你的。你是我老婆,只有我能碰。”陈徊又渡了一口酒给他,口齿不清地嘟囔着,“我好爱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不要爱上别人好不好?” 袁非霭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用力推他的肩膀,却被老婆一把抱起来,把脸埋在他胸口,神神叨叨地重复:“你是我老婆…我老婆…我老婆。” 每喊一次老婆,就在怀里人的脸上亲一下。袁非霭想挣扎却怎么也逃不掉。 “射在里面行吗?”陈徊掐着他的腰,分开他的不挣扎的双腿,龟头磨在他脆弱的敏感点上,讨好献媚地吻他的脖子。 “老婆我好想射在里面。”男人拿出他穴腔里塞着的冰块,手指伸到嫩软的肉腔里,摸他嫩得像块豆腐一样的阴蒂和穴口,“好色啊老婆,怎么没长毛啊?” “滚开啊…别摸!”袁非霭的声音随着他的动作而变调,逐渐带上了一丝情欲的味道。虽然他对陈徊无话可说,可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对他身体的掌控简直恐怖。 随着男人身下或轻或重的动作,他的阴茎贴在男人的身上,蹭在薄薄的一层腹肌上,随着男人顶弄的动作摩擦着,他被快感逼得想骂人,可却被捂住嘴,听到男人在他耳边低声道,“老婆抱紧我。” 话音刚落,男人松开手,把他抵在墙上,双腿分开着不了地,受力点变为二人连接处。美人的眼角无声划过一道泪痕,因为害怕掉下去,所以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 在到达高潮的前一瞬,袁非霭听到陈徊在他耳边叹了口气,带着酒气,声音很轻,但像是夹杂了哀求一般,“别离开我,求求你了…就算你心里真的爱上其他人,也别离开我行吗?” “你们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只要你别离开我,我什么都能给你。” “我只有你了。” 沉浸在高潮余韵里的袁非霭双眼迷离地想,陈徊这个人好不讲道理。如果真爱上其他人了,还会向他陈徊索要什么呢? 陈徊在射精之后也没恢复多少理智,他迷迷糊糊地抱着袁非霭上床,甚至没把塞在美人后穴里的鸡巴抽出来,就那么插着,像小孩一样开口道,“老婆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昨晚没跟你一起睡,我睡得好不踏实。” “我好害怕你遇到危险,所以我没换衣服就跑出去找你了。我好担心你…”陈徊絮絮叨叨地在袁非霭耳朵边上不停解释,也许是酒精加持的缘故,他似乎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让对方也心疼他一点。 “你别离开我,我把我赚的所有钱都给你,好不好?” “这艘游轮你喜欢吗?我之前问你你也没回答我,那我再问你一次,你喜欢吗?你喜欢,它就是你的了。” “你可以随时带着你喜欢的男人上来玩,我不干涉。” “只要你别离开我。”陈徊用袁非霭的手托住自己的脸,带着期待着的目光看着他。 他头晕目眩地想,无所谓的,反正他这么努力地赚钱都是为了给袁非霭。不领情也没关系,他只是必须向袁非霭表露他的心意。 这些话在他的心里憋的太久了,再沉默下去,他就会死在自己的别扭里。 在他期待的目光里,袁非霭把手抽出来,非常冷淡地,“再说吧,我要回我自己的房间了。” “我现在不太想看见你。” 【作者想说的话:】 关于之前问过小袁是不是喜欢这艘游轮的原文,指路第三十五章节。在下面贴一下: “长长的走廊里剩下袁非霭和陈徊两个人。 “别愣着了,走吧。”陈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牵着他的手将他往相反的方向领。 “这里面真大啊。”袁非霭感叹着走了半天还一望无际的走廊。暖光和浅色的地毯让人的情绪不自觉放松下来,袁非霭看着陈徊牵着他的手,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你喜欢吗?”陈徊突然问道。 袁非霭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是问他喜不喜欢这趟旅程,还是问他喜不喜欢这条长廊啊。没头没尾地,问得他有点懵。” 是蠢货男人和他让人完全听不出来什么意思的讨好。 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之后还想看到我吗?”陈徊揉他的头发,就着还没完全软下来的阳具往里磨。 “不想…啊!” 耻骨对在袁非霭的屄口处,轻轻往上顶,甚至比交合的时候贴得更紧。阴蒂上的嫩肉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阴毛和皮肤下的骨骼。 肉体之间最纯粹的摩擦让人生起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甚至比直接交媾还刺激。袁非霭蜷着脚趾努力咬住嘴唇不叫那么大声。 “好软老婆。”男人的手指伸到身下,看着他的眼睛,轻一下重一下地摸他的阴蒂,“流血会疼吗?” “有点,但没你操得疼。”袁非霭白了他一眼,推他压在自己身上的手。他脸上还挂着潮红,胸口起伏得厉害,还没从刚才的情欲之中抽离。 陈徊比他的脸还要红,浑身上下红得像只虾,心跳快得要命,隔着衣服都能很清晰地听到。袁非霭甚至害怕他猝死。 “对不起老婆…下次一定轻轻的…”像是在演示一般,男人对着他的后穴轻轻顶了几下。 黏糊糊的水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明显,让人听了脸红,陈徊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口齿不清地,“老婆…小穴里面满了。” “啊啊啊啊!你要烦死人了。”袁非霭把耳朵堵上,用脚踹陈徊的腰把他踹到一边去。二人身体分离的时候连接处发出啵的一声,羞得他脸滚烫,头皮都发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浊精从后穴里流出来,淌在他腿间。 “对不起老婆,射了好多…”陈徊耳朵根红红的,跃跃欲试地开口:“老婆…你会怪我吗?” 袁非霭看着陈徊凑过来的脸,甚至可以清晰地闻到他垂下来的刘海上清新的洗发水味道。那味道和酒意交杂在一起,让人很上头。 “我去洗澡,你要是没事的话就滚到那屋去。”袁非霭扯了几张纸擦腿间的浊液,他看到陈徊眉眼里的缱绻和眨动的眼睫,想起七年前刚和陈徊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 陈淼淼有一双人见人夸的漂亮桃花眼,就是来自他的另一个父亲,陈徊。眼眸里仿若有星辰一般,看着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含情脉脉。奶油余味还没散去的酒劲似乎加深了这种温柔,让人与之对视就会产生一种很微妙的暧昧。 “好…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陈徊听话地点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袁非霭不想跟一个喝醉的酒鬼交涉。现在的陈徊像个智力只有三岁的小孩,跟他说什么也说不明白。 “老婆能亲亲我吗…?”陈徊拉着他的手晃悠,“不跟你一起睡,我会做噩梦的…” “别发疯了陈徊。你要是真会做噩梦也不至于做这么多缺德事。”袁非霭搡了他一把,随后没再管他,自顾自去淋浴室洗澡。 留下陈徊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在安静的卧室里猛然间抱着袁非霭刚才盖过的被子狠狠吸了一口,随之歪着身子下床,朝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随着房卡滴的一声,房门打开。男人的身影径直向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站在镜子前时,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抹了把脸,然后手法娴熟地把手指伸到喉咙处。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口,深吸一口气,他对着马桶一口吐出来。 没过几分钟,陈徊吐完以后漱了漱口,神情与平日里无差。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另一个人所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抄起酒瓶子喝酒,现在想想这个行为有点愚蠢。但袁非霭确实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从结果上来看,还不错。 思及此,他又在脑中回味了一遍袁非霭身上的味道。香香的,像是阳光晒过的小猫咪。揉了把头发,他懊悔今天晚上确实对袁非霭说了不该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但凡是关于袁非霭的一切,只要有一点脱离他掌控的东西,他就会觉得很焦虑。他甚至会用一些意想不到的手段来确认袁非霭对他的爱意和忠诚。现在想来他自己都觉得有毛病。 陈徊靠在沙发上,抿着嘴用手机搜,怎么才能哄老婆开心,让老婆不生气。 搜出来的第一个结果是及时哄他,主动承认错误和给他买礼物。陈徊捏了捏额角,前两步他都做了,可第三步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该送袁非霭什么样的礼物呢?好像自打他认识袁非霭以来,他什么都不缺。 他的目光继续停留在搜索界面上。那条解答下甚至还细心地标注了,可以去看看老婆的购物车。他对这个答案不屑一顾,把手机扔在沙发边上。 不到三分钟,他又拿起手机让人调取了一下袁非霭近期的所有购物信息。陈徊抚着额头,滑动页面看着。袁非霭前几天买了很多故事书,应该是准备给女儿晚上讲的。透过冰冷的购买记录,他甚至看到了袁非霭俯首在桌前一点点甄选故事。还有入秋要穿的毛拖鞋,情侣款,只买了一双。买了墨镜和黑帽子。这个陈徊知道,他总会偷偷去女儿的学校把她接出来领她出去玩。 袁非霭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陈徊都知道。 还有这四个月,晚饭吃了四十多顿烧烤和十几次同一家小龙虾…陈徊皱了下眉头,这也太不健康了。怪不得总说肚子疼。 他默默叹了口气。袁非霭这么多条购物记录里几乎没什么跟他有关系的。不是买给自己的,就是买给女儿的。 看了半天还是不知道送什么,甚至更没有头绪了。总不能送小龙虾吧… 对面的员工倒是非常尽职尽责,甚至把搜索记录都帮他调出来了。 陈徊秉承着只看一眼绝对不多看的心思点开。发现搜索引擎最上面一条赫然写着“丈夫死了遗产谁是第一继承人” 真好再看一会儿连自己墓地被买在哪儿了都知道了。 “迎着阳光盛大逃亡” 洗完澡的袁非霭站在镜子前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痕。还好,除了脸上和腿上的伤,其他的地方都还好。 吹好头发,坐到沙发上,他抱住沙发上的抱枕发呆,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他脑子里空空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日光洒在他脸上,他突然特别想出去走走。穿上鞋,他打了个电话给杨宏娜。 见到女人的身影是在冰冷的手术室门口。女人笑着朝他摆手,随手掐灭了手里的烟。手术室外显示屏亮着绿灯,显示手术已经结束了。 “你身体怎么样?”杨宏娜不急不慢地递了根烟给袁非霭。 点燃叼在嘴里的时候袁非霭眉头皱了一下,这烟劲冲的要命。他抬眼瞄了一眼杨宏娜,没想到她烟瘾这么大,不知道平时是怎么忍住的。 “人没事,已经脱离危险了。”女人目光看向空荡荡的手术室,笑着问袁非霭,“你跟我说说,当时怎么会冲动打了他?” 袁非霭平静地开口,“不是冲动,我想打他很久了。就是当时没忍住。” 杨宏娜笑了一声,“怪不得呢。他身上伤得不轻。幸好你没把他直接打死。” “他们开口向陈徊要了海河新区的开发项目,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十几亿的开发费用。想不到吧,你打的这个烂人命这么值钱。”杨宏娜深吸了一口烟,把烟尾从指尖弹出去随之又接了一句,“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和陈徊谈判吧。只能烧高香希望这些畜生别狮子大开口。” 袁非霭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打Winson的时候确实是脑袋一热没想太多。 “不过你也不用太自责,这些人本来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就算你不打Winson他们也有其他的理由开口。”杨宏娜宽慰了他一句。 女人走出长廊,从窗子往外看,浅白色的海浪映照在她的眸光里。袁非霭的目光追随着她,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杨宏娜的气质变得比先前温和了许多。 “小袁,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趟轮渡上吗?”女人回头,很温柔地朝着他笑了一下,“我猜你应该有很多疑问,那不妨让我同你随便讲讲吧。” 袁非霭朝着她的方向走去。他看着女人穿着的不怎么精致的睡衣和拖鞋,与他先前见到的所有时候都不太一样。但他有一种预感,此刻的杨宏娜比任何时候都真实。比起那些伪装出来的精致和认真,眼前这个她似乎才是真的向他袒露心扉。 “从这里看过去,再往上一些,就是海河新区。今年要修一条公路,将我们目之所及处都贯穿。所以理所应当的,上面会拨款下来建设新区。” 袁非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鸥鸟翱翔在海上,不算高的山坡后再望一望就能看到公路和高大的建筑。他平视着海面开口道,“所以所有人都想要海河新区的项目。” “是啊。”女人点点头,“有消息说,A市的书记要调任省委。所以对于下任的递补人选而言,海河新区的项目势在必得,必须提前确保无误才行。” “所以才有了这次轮渡,表面上是为了邀请大家一起参加拍卖会,实际上是有人借助海外势力w的手组织起来这些人,目的是规劝陈徊老老实实交出手中的项目。其实如果你仔细观察,也不难发现,这艘游轮上的很多人都是A市小有名气的商人,拿你老公开刀算是敲山震虎了。” “这种事没办法的,就当是倒霉了。陈徊有跟我提过,他当年收购这块地的时候才花了几千万,娘的,我要是也有他这样的眼光也不至于干什么赔什么。”她咬牙切齿地开口。 袁非霭的眸光逐渐暗下来,他突然想起Winson不断的挑衅和夜里突然到访陈徊的房间,其实不只是为了什么叙旧,更多的是借着熟人的身份谈判。只是语言暧昧了些罢了,其实语意另有所指。 怪他太蠢了,之前的目光都被Winso奶嘴里对陈徊的旧情蒙蔽了。 “所以说,Winson其实是对方派过来谈判的掮客,是吗?”袁非霭挠了挠头,有点不知所措地开口。 杨宏娜叹了口气,深深看了他一眼,“是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你打了他,他们就可以明目张胆地朝陈徊开刀了。” 袁非霭抓狂地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蹲下身去垂着头骂了自己几句。然后他又抬头问道,“可是你为什么会来呢?这些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杨宏娜指了指头顶,平静地说,“想跟陈徊谈项目的又不止那家伙一个。我身后也有个人想要得到海河新区的项目。只不过我们不是白拿,我们是想依旧让陈徊来做这个项目,只不过抽两成的利息。” “对不起啊小袁,我骗了你,我可不是来玩的。我也有很想做成的事。” 袁非霭看不清她长睫毛下掩饰着的情绪,他张了张嘴,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随之,他想起陈徊随手送出去的袖扣和背着眼前女人与他的偷偷交谈。 哦,原来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一个人。 沉默了许久,袁非霭才缓缓开口道,“娜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想赚钱?” 他看着女人在日光照射下的影子,直觉告诉他,杨宏娜是个比陈徊好懂的人,她的目的极其简单,一切都是为了赚钱,赚很多钱。 女人没看他,只是轻轻苦笑了一下。随后,像是小孩一样也蹲在袁非霭身前。 袁非霭与她距离极近,可以清晰闻到她身上浓烈的烟味,烟草独有的苦味仿佛在她四周形成一道屏障,将她和其他人隔绝开。 她动了动嘴唇,缓缓吐出一句,“你知道吗小袁,其实我很羡慕你。” 袁非霭愣了一瞬,像是没懂她什么意思,片刻后自嘲似地笑道,“羡慕我什么有个能赚钱的丈夫吗?还是说羡慕我被养的像个废物一样?” 杨宏娜摇了摇头,“羡慕你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你好像不会被其他的东西影响,似乎永远有跟这个烂世界殊死一搏的勇气。” “就在今天之前,其实我一直以为你跟我见过的那些缩在男人身后的娇妻没什么区别。但我发现,你好像又不太一样。” “也许我提前告诉你,Winson是很重要的人,你也能下手打下去。嘿,打得更狠也说不定。”说完杨宏娜笑了两声,“你这个脑袋长得可能确实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正常人跟陈徊这种别扭的人互相折磨几年早就疯了,我看你倒是没怎么受到他的影响。” 袁非霭与她对视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好久才慢慢吐出个音节,“你真是这么觉得的吗?” “当然了,有什么好骗你的。真的,袁非霭,你心态年轻的简直像个高中生,不说谁知道你有俩女儿。”杨宏娜笑了笑,眼角沁出泪来,“我不会看走眼的,你就是那种会为了爱一个人坐一班飞机飞到另外一个国家靠啃干面包片也能过七天只为了见对方一面的人。” 透过袁非霭的身影,她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你知道吗?我曾经爱过一个吉普赛女人,她长得不怎么漂亮,甚至还有两个孩子。我认识她的时候是在实习期的医院。” “那个医院条件很差,为一些怀孕的女人提供最基础的医疗,我算是她的主治医生。其实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那样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可我们就是在一起了,甚至在她怀孕期间。” 杨宏娜顿了一瞬,不去看袁非霭的眼睛,“我们会一起爬上小镇的屋顶数星星,她甚至让我躺在她腿上给我讲故事。像我妈一样。” “可后来她难产死了,我再也没遇到过那样的人。也许吧,我的心也随着她一起死了。”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力更强一些,动作更快一些,她是不是就不用死了。其实到今天为止我也不喜欢我的职业。” “但袁非霭,我现在缝合技术还不错,是不是?”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似乎说得更快一点痛苦就能短促地结束。 他想起第一次遇见杨宏娜的时候,白大褂下的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告诉他,不会有事的,法律会保护他而不是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双眼睛,就是很让人安心。 “我不想再被爱情或者亲情之类的情绪支配了,所以我就拼命赚钱,赚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如果一定要被什么东西支配着才能往前走的话,我宁愿这东西是该死的钱。”她的语气很轻,但说出来的话仿若掷地有声。 “换句话来说,就是我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爱上别人了。”她苦笑了一声,“但你不一样,你就是那种永远鲜活的人。” 像是朵永远不会凋谢的玫瑰花。 所以陈徊将他保存在自己的温室里,企图用永远不让其他人看到的方式把他捂起来,藏起来。甚至逐渐忘记了玫瑰最漂亮时就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五月。 袁非霭安安静静地听着,他想了想开口,“娜娜,我没那么厉害。” 他抱住自己的膝盖,看着女人的脸,被她的情绪牵动情不自禁道:“我也没喜欢过别人,这些年来我一直在陈徊身边打转。有时候我也觉得我自己挺蠢的,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女人看到他心中的迷惘,想了想,半开玩笑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那就跑吧。跑到任何地方,先玩个痛快再说吧。”说罢,又递了根烟给他。 “你看,天气这么好,又没什么需要做的,那干脆出去玩吧。总围着陈徊这么个老怨夫干嘛?” 袁非霭被她的话逗笑,把烟点燃直起身,微凉的海风打在他脸上,光透过薄层的云雾,照在身上暖乎乎的。烟雾顺着他的指缝间溜走,一瞬间的,在海上散尽。 像是他心里一直纠结着的谜团,在那一刻散尽。那一直看不见的未来好像被杨宏娜这句简单的话牵出来。 他听见杨宏娜蹲在地上哀哀地抱怨,“我在来之前分明找人算过了…这次能谈成啊…” 袁非霭吸了口烟,他觉得像陈徊这种不确定性因素靠传统玄学恐怕没办法完全算出来。 不过无所谓了,他必须试着开始把关于陈徊的一切事情放一放了。 【作者想说的话:】 标题来自龙族,真的很喜欢这个标题,也很契合这一章,所以拿来浅用一下。 ps:狗徊要是知道娜娜在这鼓捣他老婆跑路,估计得把她打包到非洲务工去 您妻子很漂亮,您死了以后,我会考虑把他娶回家的。 被二人反复提及的陈徊此刻正坐在一张红木长桌前,看着对面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斡旋着。 “薛秘书,真的好多年没见过了。”陈徊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男人打断他的对话,“我记得上次见你,还是在我上学的时候。” 坐在陈徊对面的男人看起来快四十岁,笑起来满脸褶子,面上波澜不惊,但内心深处不觉对眼前资历尚浅的年轻人高看一眼。 他说的没错,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一次市级科创奖项,薛秘书想起十几年前的时候还给陈徊颁过奖。他当时对这个小孩印象很深刻,唯一一个没有家长陪同的孩子,阴沉安静,看起来比同龄人早熟一点。 没想到他还能记得住自己。 陈徊看出他眼里闪过的一丝惊愕,平淡地添了一句,“您知道我为什么依旧还记得吗?” 没等他回答陈徊自顾自地开口,“因为当初就看出您一定能跃迁,日后前途无量。” 薛秘书被他的一句话夸得脸上掩不住笑,“你小子才是前途无量。” 这才几年,就已经能跟他们坐到同一张桌子上谈判了。 “全靠仰仗您。”陈徊勾了一下嘴角。 “小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区长,这位是王主任。”男人一一为陈徊介绍身边坐着的两位。都已年过四十,陈徊用目光扫过一眼,心里早已对几人的身份和目的心知肚明。 他们都是来自即将上任的王氏派系的政客,来此的目的恐怕也只有一个。 陈徊简单打了招呼以后坐在那儿看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没一会儿,话题就转到他身上。 “小陈,你会不会下棋啊?”几人中为首的江区长目光指向屋子角落里棋桌。 “略懂一二,跟您比的话实在是棋艺拙劣了。”陈徊客套了一句,走到棋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摆的并非围棋,而是国际象棋。 “哎,你这小子这么谦虚干吗,我都一把年纪了,思维哪有你们这年轻人活络。”中年人笑了笑,走到棋桌前坐下,“这以后建设新区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我是老了,不中用了。” “您过谦了,我们只是建设者,你们这些前辈才是领导者。”陈徊低着头看棋,长长的睫毛下看不出情绪来。 黑白格子的棋盘上,两种颜色的16枚棋子规整地摆放在原位,一动不动地等待着执子双方的动作。陈徊看着对方坐到黑子的一侧,看着自己面前的白子,双眼闭上一瞬间,仿佛身临其境地站在了王棋的位置上,车马象兵各有自己的位置。而最灵活强大的“后”正站在自己的左侧。 陈徊睁开眼,轻轻挪动了“后”前方的兵,向前走了两格,为“后”扫清了前方的障碍。执黑子的江区长推了一下眼镜,也将“后”前方的兵向前挺了两格,在下一回合的交锋中吃掉陈徊手中紧邻侧翼的兵。陈徊手中的“后”和“象”前路被扫清,形成了后翼弃兵的经典开局。 “看小陈的脾气看不出来棋风竟然是这样的。”江区长叹了一句,他原以为陈徊执白子会使用非常保守的开局。 “这也是我第一次用这种开局,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总觉着今天后棋有他自己的想法。”陈徊低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头顶王冠的“后”。 在他深色的瞳孔中,后似乎不再是那个坐在王位旁静静伫立的优雅身影,头顶王冠的身影抽出华丽的佩剑,将棋盘上的其他棋子斩于剑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后棋一次又一次地为白子赢得先机。 “小陈我认输了,你这棋下得确实不知道比我这老东西高明了多少倍。”江区长摆手笑了笑,“确实还得跟你们这些年轻人多学习学习。人老了,不中用了啊。” 陈徊随口接了一句,“您这说的是哪的话,您研究棋局这么多年,若不是存心让着我,恐怕早就把我杀个片甲不留了。” “说起来,我记得我有个老朋友家的孩子似乎现在也在这,不知道他会不会下棋。要是你们能切磋上一把就好了。” “叫公冶承,不知道小陈认不认识?”江区长眯起眼睛,笑得像是只老狐狸。 陈徊抬眼与其对视,心道该来的跑不掉,总算是来了。 “我跟公冶是大学同学,在国外的时候就认识。”陈徊皮笑肉不笑的率先开口,“公冶前几天跟我妻子闹了点矛盾,您应该也听说了吧。我还没来得及跟他当面道歉。” “这样那真是不太好。”江区长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这小承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也不好跟我这老朋友交差。不如小陈帮我想个办法。” 老狐狸说的很委婉,但若是再听不出来什么意思陈徊就是傻子了。 “江区长,我确实没遇到过这种事情,确实还得跟您讨教一下。这件事确实是我妻子不对,倒是给您添麻烦了,先给您赔个不是。”不知是酒劲没消还是说出来的话让他犯恶心,陈徊觉得有点身体不适,想吐。 “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欠妥,不过为了表示歉意,我给江区长准备了点小礼物,也算是帮我妻子给公冶的一份歉礼,不知道这样的方法行不行得通?”陈徊从桌下掏出一个黑文件夹递给江区长。 对面人接过文件夹,简单翻开扫了一眼,像是没料到他这么容易就松口一般,只是瞬间眼神中就流露出笑意,“小陈有舍才有得,你虽然年轻,可却很识时务,以后肯定有大作为啊。” 像是褪下羊皮的狼一般,江区长不再隐藏,将陈徊呈上来的海河新区开发项目的明细递给了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二人。二人大略扫过一眼,脸上都露出笑意来。 就在几人见目的达成打算一走了之的时候,陈徊却突然开口,“江区长,我送了这样一份大礼给您,您是不是也应该小小帮我一个忙?” 陈徊说这话时语气算不上良善,让几个即将得手之人又回头望了他一眼。 “小陈你说的这是哪的话,你有什么忙尽管开口,我们能帮的忙肯定帮。”江区长的脸上堆笑,陈徊的识相帮了他很大的忙,他倒是真的愿意帮陈徊点小忙。 “我想见见把你们都组织起来的那个‘w’。”陈徊起身,不小心撞到了棋桌,最靠近桌边的后棋被他碰掉了。白色的后棋掉到桌下,他伸手摸却没够到。 “这……”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江区长面色露难,“小陈,你说的这个‘w’我们也只是听说过,倒真的没见过。” 低头捡棋子的陈徊的目光被棋桌下面吸引住,没搭江区长的茬。 片刻后,在三人共同的目光下,陈徊从桌底的位置拿出一封贴在桌面下的信封。他皱着眉打开那封信,展开信件,这次的信字数倒是不多,洋洋洒洒的几个中文大字。 写的是:陈先生,恕我实在是没空见您,以笔代面。另外,您妻子很漂亮,您死了以后,我会考虑把他娶回家的。 陈徊看到那串文字的瞬间,面色一瞬间冷下来,浑身的血液如同凝滞一般,狂风急骤般把旁边的棋桌一脚踢倒,棋子噼里啪啦地落地。 与此同时,走在返回自己房间路上的袁非霭远远地就看到了阳光折射下门口反着光的信封上的火漆。他快步走向前去,这个信封他见过,几天前收到的来自“w”的信上也有这种火漆。 袁非霭蹲下身捡起那封信,看着信封上飘逸地写着的“w”的字样。拆开信封,里面的内容很短。 “陈夫人,好久不见,还记得我上一次说的吗?如果今天你丈夫死了,你就来802房间。你会想来见我的。” “如果他没死,那之后不久我们也会见面的。代我向陈先生问安。” 袁非霭看着字迹工整的中文,只觉得大脑内仿佛急转直下,有几瞬间甚至难以再运转。 欺负老婆的人总得遭点报应 日光如同一盏白炽灯,由远及近地打在袁非霭身上,他伸出手皱着眉头挡了一下。抬起手的一瞬间,他脑袋里突然涌现出一件事。 那年他曾经因为霸凌陈徊被找过一次家长。 这件事不算是小事。他爸妈是A市赫赫有名的企业家,没有特殊情况是没有任何一个老师愿意触这个霉头的。那次是他那一小撮人中的一个在陈徊换的运动鞋里塞了图钉。 这个举动可以算得上是阴毒,不容易被发现而且效果极佳。图钉从鞋底穿进去,刚开始的时候只会觉得有点疼像是扎刺了一样,但逐渐地随着脚用力图钉会不自觉地越扎越深,有一瞬间会扎进脚掌钻心刺骨地疼。 那天袁非霭见到陈徊的时候就看到他一瘸一拐地往楼梯上走,他其实是想问问陈徊怎么了,可当他拽住陈徊的袖口时陈徊的反应却很激烈,一把推开他问他到底还想干吗?袁非霭以为陈徊犯病了倒也没惯着他,对着他的腿踹了一脚。 陈徊的脚一疼,身体没支撑住,被他踹得跪在台阶上了,一个没跪住直接从台阶上滚下去了。教学楼里的台阶不算高,陈徊滚下去只擦破了点皮。却没想到正好被上楼的班主任看到。 二人皆诧异了一瞬,班主任愤怒地扶起陈徊,难以遏制怒火地当天就打了电话给袁非霭的父亲。 袁非霭依旧记得,在全是人的办公室,他爸听完老师的描述,抬手就要扇他巴掌。却被陈徊把手拉住,在办公室所有的老师和学生的注视下,陈徊一遍又一遍重复,“叔叔我是自己摔下去的,跟他没关系。” 他依稀记得,陈徊眼镜下的双眸通红,在午后的教学楼办公室里,像是有片枫叶落到他眼睛里。 陈徊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袁非霭看着手里的那封烫手的信突然不可抑制地想到这件事。 他回想了一下这些年,自从他家道中落以后跟陈徊的关系就开始微妙起来。似乎以前也不算光明磊落就对了。但平心而论,他欠陈徊的东西还清了吗?似乎也还的差不多了,他给陈徊作践了这么多年,甚至还给他生了两个漂亮的小女儿。 日光扑在他脸上,照出一圈又一圈的光影,光晕落在他身上,像是有一只忽闪忽闪的小蝴蝶,在他身上跳舞。袁非霭面对着阳光。阳光是那么刺眼,源源不断地照彻大地,因为不需要支付代价,所以有时候让人忘了他的弥足珍贵。 他站在那儿,手里的信封被吹过来的风刮走了。 像是茅塞顿开,他突然明白。陈徊那么歇斯底里地折腾,其实为的东西很简单。只是他一直没明白而已。 陈徊想要的是他还那份情。 那个在他脑海里割裂的少年人和成年人的身体在空白壁垒中呐喊的身影仿佛合二为一,他们撕心裂肺地呐喊,他们自相矛盾又相互统一,他们想要的一直都是同一样东西。透过时光和往昔,他们费尽心思地让自己变成曾经那个爱而不得、患得患失的人只是为了让他还年少时期那份爱意。 就像是那只被他丢弃在垃圾桶的纸戒指。 他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地蹉跎了陈徊的爱意,十年了,一如往昔。 他早该明白的,凭着陈徊那个该死的自尊心怎么会允许他说出,“我爱你你回头看看我吧”这种话。 袁非霭猛然转过身去,跑着去追那张被风吹走的信纸。 他得把这个拿给陈徊。不管以后还在不在一起,至少他今天不能让陈徊死在这。 那张信纸像是存心在跟他作对一样,像片始终不落地的落叶一样。在他抓到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他拿到信纸的时候就给陈徊去了个电话,对面显示一直占线,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没办法他只能给杨宏娜打电话,杨宏娜也说不出陈徊到底在哪。 没办法了袁非霭只能在巨大的游轮上一点一点地找他。一贯在意外表的他此刻蓬头垢面像个疯婆娘一样逢人就把陈徊的照片拿出来问。巨大的游轮上大家好像都很忙,没人愿意理他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 袁非霭脑袋里像是电影院一样,一幕又一幕地放映他们之间经过的一些点滴。 他想起他们领证的时候,陈徊站在民政局门口对他说的一句,“现在我们是夫妻了,以后我老了你不会放弃治疗然后把我扔出去吧。” 他说不会,等他以后才不会签放弃治疗,会让医生想办法吊着他的命。然后再找几个男模在他床前上演春宫大戏,让他看得见摸不着,就算下地狱了也记得他袁非霭的名字。 陈徊说:“真好那我估计比放弃治疗死得还快。”说完甚至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亲完又接了一句,“以后让我看什么都行,就是别让我看你跟别人好了。” 袁非霭那时候不知道陈徊是强奸犯,也不知道陈徊以后会那么对他。他那时候是很认真的喜欢陈徊的。谁信呢,他们日子都过成这样了,当年结婚的时候却是彼此都带着真心的。 可惜真心转瞬即逝。 袁非霭在人群里喊了几声陈徊的名字,在找寻无果的时候他一点点往游轮的高处跑。想的是跑的高一点说不定俯瞰一下能找到陈徊的身影。 在上到五层高的时候他真的看到陈徊的身影。在陈徊身边的人是几个岁数不小的男人,像是在谈什么,又像是在安抚陈徊的情绪。 袁非霭眼前一亮,站在玻璃栈道上喊了一声陈徊的名字。陈徊像是听到他的声音,抬头找了他一圈,最终锁定他的位置。 他眼圈都急红了。招手让陈徊上来。他想让陈徊上来,想告诉他“w”又写信给他这件事。他真的很害怕,害怕陈徊在他面前死掉。 “陈徊……” “陈徊!” 有时候老天就像能听到人的心声一般,在袁非霭向陈徊招手的瞬间,远处的空气里有一颗速度极快的子弹,穿过漫长的海平面,一意孤行地划破海面上的空气,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一瞬间穿透了陈徊的身体。血从男人的身体被带出来,他的身体宛如一张被击穿的纸,在袁非霭惊诧的目光里轻飘飘地躺在地上。 然后是女人的叫声和作鸟兽散的人群。 再然后的事情袁非霭就不记得了,只记得人群之中很混乱,陈徊的血像是被击穿了的血袋一样流了一地。他的心像是停摆了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以不可控地发生着,握着信纸的手发抖出汗,他发了疯一样跑下去。 【作者想说的话:】 千字彩蛋是结婚当天的夜晚小袁被老公吃干抹净突然发现自己上了贼船(床 彩蛋内容: 领小红本子那天是个大晴天,在钢印落下的一瞬,仿佛一道烙印将他们彼此牵合在一起,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天袁非霭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他就这么嫁给陈徊了。蛮奇妙的,对于婚姻他曾经考虑过许多,他想过自己会娶一个女孩或者嫁给一个岁数大他一些的男人。就是没想过他会嫁给陈徊。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把红色的结婚证随手扔到车子的扶手箱里,摇下车窗,招了招手,让他上车。 袁非霭小耗子一样钻到车上,伸手去掏他扔进去的结婚证,“我留一个,你别把两本都拿走啊。”他打开扶手箱,却看到红色的小本子下躺着一捧茉莉和洋桔梗的捧花。 “送我的?”袁非霭把花拿在手里看了看,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他这辈子还没收到过谁送的花呢。 陈徊透过折射着的车玻璃看到他的神情,勾了下嘴角,“送给我老婆的。” “噢,那不就是送给我的吗?”袁非霭歪着头看他,眼角弯弯的。陈徊用余光瞄了他一眼,表面上沉静得很,内心里却如同巨浪翻滚一般。他滚了一下喉口,想起很久之前偷偷坐在教室里心里发誓一定要把他娶回家。 如今到是有了一种得偿所愿的感觉。太不真实了,像做梦一样。 没有教堂宣誓也没有蜜月旅行,最有仪式感的事情就是当天晚上袁非霭穿着白色纱质小睡裙被男人把前后两只穴都射满了。不仅哭着在床上改口叫老公,甚至答应男人以后再给他生个女儿。 他那时性事次数屈指可数,陈徊之前对他也还算温柔,每一次都是扩张完又把他哄得高高兴兴才舍得插进去,可有时还是会引得他红着眼角喷水高潮。 结婚以后的第一天他才开始领教这个男人在床上的真实面目,可是想逃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得掰着屄日日夜夜地躺在男人身下感受着过分的性爱,长此以往下去甚至被精液浇灌得像个漂亮的小淫娃。 他低头看着自己红肿的屄口和被扇肿的小奶子委屈地坐在床头不理新婚丈夫。不消半刻却又被半推半就地拽上床,硬挺粗壮的鸡巴蛮横地塞进去,不给他半点休息的时间一次又一次把他送上高潮。 男人看他受不住在他耳边小声地哄这是最后一次,射满了就不弄他了。他红着眼睛答应,被男人掐着腰压在梳妆台上冲刺。 一夜间经历了五六次粗暴性爱的袁非霭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具艳尸,白纱睡裙与他脖子上被男人啃过的痕迹形成强烈的对比,男人甚至吻着他的额头,帮他控制粗喘的呼吸,鼓励他,说非常美,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漂亮。老公很喜欢,这样的表情他都会在心里永远记住。 在袁非霭终于体力不支睡死过去的时候,陈徊替他盖好被子,轻轻亲了亲他的手背,在确认他睡熟的时候悄悄掏出白天里领到的小红对着照片上挂着温柔笑容的袁非霭轻拭了几下,然后把结婚证放在心口捂一会儿。 在把结婚证小心翼翼收起来以后,男人翻身上床,动作很轻地钻进被子里,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让红着眼角睡着的袁非霭靠在他身上,然后轻轻收紧手臂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 晚安宝贝,以后你永远都是我老婆,我这些年来唯一的心上人。 好消息:没死 坏消息:离了 穿着浅粉色小裙子的女孩坐在窗边的棋桌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瞧,桌子上放着黑白交错的棋子,她对面的另一侧并没有人执棋。桌上摆的是一盘下了一半的围棋棋局,女孩极为投入地将目光定格在桌上,似乎是在很认真地思考着。就连周围一直响起的大人的说话声也没能打扰到她。 跟随着一起来进行记录走访的记者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角落里一直在思索棋局的小女孩。她的样貌很突出,跟前几日她们重点调查走访过的那个在医院见到的男人长得极像。甚至就连脾气秉性都是如此相似。 小女孩感受到了她的注视,抬眼与她对视了一瞬,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她坐到自己的对面去。 女人饶有兴致地挑眉,倒真的在女孩的注视下坐到她的对面,像是怕惊扰到她一般,女人的动作极轻,看着女孩的眼睛她开口问道,“你叫陈淼淼是吗?” 女孩点点头,没有被她的话语影响,继续盯着棋盘瞧。 女人存了心思逗她,又问道,“你爸爸是陈徊对吧?” 陈淼淼“嗯”了一声,平静地反问了一句,“姐姐你们会把我爸爸带走吗?”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诧,她没有预料到眼前的小女孩如此敏锐,即便没有认真听他们之间的交谈也能猜到了她们的身份。不过平心而论,她们也只是例行公事来调查一下。早就有人提前打过招呼了,与其说是调查走访不如说是做给外界看的。真正需要调查的人早就已经被调任走了。 她接近陈淼淼只是单纯好奇像是这样的家庭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姐姐,那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回家啊。”陈淼淼睁圆眼睛问道。 女人歪了一下头笑着看她,“淼淼,你爸爸在医院是因为身体还没好,等他好了会回家的。你妈妈难道没告诉你吗?”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转过头,她看到了那抹这几天常见到的身影。 栗色长发的男人头发半扎着,灰色格子的家居服套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消瘦的身形,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咖啡的热气扑在脸上,把他精致的面孔遮挡在雾气中,骨相周正,眼角下有大片的阴影,看上去像是最近没怎么睡好觉。他把手里端着的咖啡递过来,“江记者,最近辛苦你了。” 女人接过那杯咖啡,回敬了他一个很有礼貌的微笑,她回过头去又看了一眼陈淼淼。女孩的长相和气质都显示出极高的教养,甚至结合了这两位的优点。 袁非霭走近陈淼淼身前,在她耳边问道,“淼淼,想好要下哪了吗?” 陈淼淼执黑子,短暂的思索过后悄然落子。袁非霭走到她的对面,从棋盒里拿出子,并没有多加思索,白色的棋子“啪”的一声落下。陈淼淼看着落下的白子,似乎又陷入了新的思索当中。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不多作久留了,袁先生您有什么新的线索可以随时提供给我们。”江记者见状心下明了,起身拿起衣服叫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其他人,同袁非霭和陈淼淼简单作别以后转身离开了。 袁非霭目送着她们离开,随口吩咐道,“王叔,去送送江记者她们。” 待几人走后,袁非霭盯着那杯江记者没有喝完的咖啡出神。直到女儿提醒他才缓过神来。 “妈妈我走完了,该轮到你了。”陈淼淼温声提醒道。 袁非霭从棋盒里取了枚子但并没有着急下,他看着陈淼淼的脸,想起前几天江记者来的时候曾对他说的,陈淼淼是她见过最聪明懂事的孩子。他升起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时间真快那个曾经每天都得他抱着的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他看着陈淼淼的眼睛突然开口问道,“淼淼,如果妈妈要跟爸爸离婚你会跟着我们俩谁?” 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陈淼淼的反应,却意想不到地看到陈淼淼抬头,并没有露出很惊讶的表情,也没有很伤心,只是很平静地回答他,“跟着爸爸。” 袁非霭心里一沉,有些错愕地问她为什么。 陈淼淼低着头看着棋盘,隔了好几秒钟以后告诉他,“妈妈应该有追求自己人生的权力。带上我,妈妈就不得不为我考虑。”说完,陈淼淼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妈妈应该先让自己高兴,再考虑别人。” 袁非霭听着她的话愣了几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女儿在他没看到的地方似乎长大了许多,跟他记忆里的那个小孩好像不太一样了。他转念思考了片刻,声音哽咽地开口:“谁教的你个小丫头这些东西啊?” 陈淼淼看着他有点微红的眼角,如实回答道,“爸爸啊。” 她回想起几个月前陈徊也是坐在这张棋桌前同她讲,如果有一天妈妈想离开,问你愿意跟着谁的时候你就说愿意跟着爸爸。陈淼淼在心中隐隐认同陈徊的说法但还是一知半解地问,爸爸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陈徊认真地给她解释道,淼淼也希望妈妈能幸福吧。如果你说想跟着他的话,那他就一定舍不得走了。他把你生下来已经很厉害了,淼淼应该发自内心地感谢妈妈。所以当妈妈想要离开的时候,我们要尊重他的想法,让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他很爱你,所以你也得体谅他。他很爱你,所以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会一直记挂着你。 说完,陈徊在陈淼淼的脑袋上摸了摸,轻声道,淼淼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妈妈担心。 陈淼淼听出他声音里的失落和不舍,忍不住问道,“那爸爸会有一天想着追求自己的幸福吗?” 陈徊摇了摇头,“只要他能幸福就行了。” 陈淼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里不舍,所以在上一次见到妈妈的时候,她哭着帮陈徊挽留了一下。但现在看来,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她没办法左右和干涉袁非霭的想法。她能做到的就只有尊重他的一切想法。 “淼淼,妈妈会回来的。你等等我好吗?”袁非霭走到她面前,握着陈淼淼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看着她的眼睛,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陈淼淼终归是一个小孩子,虽然很想说妈妈你想去哪里就去哪儿,可还是逃不开对他的依恋,亮着眼睛答应道,“我等着妈妈回来看我,还有棠棠。” 跟陈淼淼简单交代完以后,袁非霭让司机开车带他去医院。他的心里起伏巨大,自从那天目睹了陈徊被枪击以后,事情像是乘上了火箭一般。当他把一切都捋清楚的时候他像是被人把魂儿抽走了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所有证据指向的方向。也就是这样,最终让他下了一定要跟陈徊离婚的决心。 那天下了游轮把陈徊送到手术室以后他就没再见过陈徊。听杨宏娜说,陈徊这几天恢复得还算不错,除了需要打点滴和换药以外基本上不需要人来监护。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几天陈徊倒也没联系过他。似乎是知道自己会去主动找他。二人之间总是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回忆被拉回到陈徊被狙击枪射中的那天,在所有人都被枪声吓到逃跑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从五楼跑下来,疯了一样跑向陈徊。当他到陈徊面前的时候,男人已经失去意识了。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费劲地把陈徊扶起来,子弹打在他肩膀上,昏过去应该是因为疼痛。袁非霭害怕又有下一发子弹射过来,把他拽到遮蔽物之后颤抖着手给杨宏娜打电话。 等杨宏娜到的时候看到袁非霭的时候,他正把陈徊抱在怀里,急得眼眶都红了。 再然后的事情就简单明了了,陈徊被送到游轮上的手术室。 因为发生了这么大的枪击事件,原本计划好的拍卖会自然是没办法进行了。陈徊在第二天下午转到自己名下的私立医院。在警方的介入下,游轮上发生的一切见不得人的交易像是一条线一般被逐一扯出来。 那日与陈徊交洽的几位自然是免不了因为官商勾结的缘故被停职和调查。就像是巨大的泰坦尼克号撞毁一般,牵一发而动全身,跟他们坐在一艘船上的王氏派系被咬出许多余党。原本炙手可热的开发项目倒是变成了烫手的山芋,丢给谁谁都不敢继续接手。 一来二去地,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仿佛什么都没改变。 至于那个开枪打中陈徊的人,到现在依旧没有查出来。为了调查这件事,陈徊的病房这些天来一直热闹非凡。 袁非霭选了最清净的一天,坐车到自家名下的私立医院。顺着他们告诉自己的房号坐上电梯,畅通无阻地走到陈徊的病房门口。站在门口,透过透明的玻璃,他看到陈徊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楚文正在里面跟他说些什么,应该是在聊工作上的事。 二人几秒后看到他站在门口,楚文开门把他迎进屋。 “嫂子来了。”男人站在那客套了一句,脸上挂着不太发自内心的笑容,识相道,“既然嫂子都来了,那我就不在这多留了。你们慢慢聊吧。”男人拿了衣服转身离开,离开前还做了个两个人都没看到的龇牙咧嘴的鬼脸。 袁非霭站在床前,看着陈徊。半个多月未见,男人头发长了一点,瘦了一点,其他地方跟之前没什么区别。肩上被包扎住,手上多了点打针的针眼。 随着一声关门声,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 袁非霭扯了张椅子,把椅背朝向陈徊那边,把胳膊垫在椅背处,看着陈徊问道,“现在没别人了,是吧?” 陈徊看着他,跟他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心知这是风雨欲来的征兆。他有一种想要把楚文再叫回来的冲动。 只见袁非霭没等他回答,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文件夹,朝着他的方向扔过来,砸在他身上。在陈徊低头打开看的同时,袁非霭开口道,“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要是没有的话就签了吧。” 陈徊打开文件夹,看清里面放的是离婚协议书。 “你先看,我写点东西。”袁非霭看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他从包里掏出记号笔,在白纸上写了几笔。 在陈徊抬头想要再跟他说什么的时候,只见袁非霭把那张写了东西的白纸提起来。纸上写的是“Maz”三个字母。 “陈徊,我发现我在这之前从来都没认清过你。”袁非霭冷笑了一声,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在陈徊的注视下,袁非霭把手里的纸在他面前倒过来,伸手指了指那个倒过来的“M”,脸上挂笑地问他,“陈徊,你说我现在是该叫你陈总呢,还是该叫你‘w’先生呢?” “你他妈的留着强奸我的视频这么多年到底是想干吗啊?” 【作者想说的话:】 小袁是会下棋的,那为什么之前下五子棋还会输给狗徊呢?没什么为什么就是想寻个由头跟他耍脾气。 打离婚炮的小夫妻/老婆跑路之前的最后一炮 陈徊听到袁非霭的话脑袋一麻,勉强扯出个笑容,“你都知道了啊。”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袁非霭冷笑着看着他,关于他知道陈徊就是“w”这件事说来也巧。那日正午他把陈徊送到游轮上的手术室时身上还粘着陈徊身上没干的血。最初的紧张和害怕退去以后,涌上他心头的情绪是愤怒。 “w”的那封信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他站在手术室门口,捏着长椅的把手,指甲敲在把手上发出嘎哒的脆响。 杨宏娜看着他身上的血迹和眼底的焦虑,安慰了一句,“打在肩膀上了,应该…死不了。” 袁非霭看着亮起来的手术灯,脑袋放空地把手伸到嘴里咬指甲。十年前他母亲身亡的时候他也在手术室外漫长地等待过。那种焦灼的情绪仿佛有人在他心口开了一枪,他还来不及捂住,血已经流了一地,再怎么补也补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脏在体内死掉。 要是陈徊真死了怎么办? 他想起那封奇怪的信,信上告诉他,如果陈徊死了就去“802”房间一趟。 袁非霭拧起眉毛,把指头放在嘴间狠狠咬了自己一口,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虽然陈徊现在生死未卜,但他有一种预感,“w”一定是留了什么线索给他,指引他找到真相。 袁非霭抬头看了一眼红色的灯光,闪烁在整个走廊里,让窄小的走廊显得格外逼仄,宛如警示灯一般,给原本平静的空间增添了许多危险的气息。袁非霭突然站起身,快步向着“w”指引着他的方向行去,走着走着步伐逐渐加快,变成跑的。 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是有动机的,“w”留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不会留下毫无意义的谜题。他一定得去看看,那间房间里有什么。就算是一个陷阱,他也得去亲眼瞧瞧才行。 抱着这样的心思,等袁非霭气喘吁吁地跑到802房间门口,与他预想的不同,802房间是一间单独的房间,与它临号的两间分别在那一层的临门之处。随之他看到一扇半掩着的门,伴随着颤抖着的心跳,袁非霭轻轻推开那扇白色的大门,出乎他意料的是,屋内阳光好得要命,有一瞬间晃得袁非霭用胳膊挡在眼前。 他迈进屋子,看到格外冷清的房间中央的红木桌子上躺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袁非霭站到桌前翻开厚重的书页,看到的是陈徊名下的资产明细还有现在在进行着的项目。 袁非霭越看眉头越紧,里面记录的很详细,有些字迹来自陈徊,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w”的字体。他一目十行地过了一遍,发现这其中没有什么“w”的特别标注,反而是陈徊的笔迹,简直标注地细致入微的程度。比起一份财产名单更像是一份遗产名单。 想到这袁非霭的心突然猛地跳了一下。 他猛然将书页翻到最后一篇,看到花体英文写在最后一页的唯一一行,写的是,“foryou”。 强烈的不安涌上袁非霭的心间。一个念头突然从他脑袋里窜出来。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那个能自由进出他小房子并且手里有那件事录像的人并不是有只手遮天的本事,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有房子的钥匙。以及男人在看到被威胁的信件时那么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 袁非霭手里的厚本子掉在地上,一沓写满字迹的纸撒了一地。与此同时,像是有一条长长的线,将这几天来发生的很多小细节串联在一起。陈徊说要送他游轮,他当时十分不解。但如果陈徊就是“w”的话一切就很好解释了。作为这场闹剧的组织者,这该死的场地本来就属于陈徊。还有他想看就能燃的烟花,八成也是陈徊的刻意安排。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袁非霭的手紧握着,指尖埋进手心几乎要将手心戳破。该怎么佐证这一切呢?他想起自己安在陈徊房间的摄像头。袁非霭回房间翻出那个当初差点被他随手砸烂的平板。调回前一天白天的录像,他果然看到了陈徊坐在沙发上埋首写字的身影。桌上放着的是那个熟悉的信封。 画面里的男人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写好信件,将信纸装起来,然后用火漆封存好。然后男人走到窗边,打开落地窗,任由海风吹动他的衣摆。袁非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种难言的情绪从那天开始就一直笼罩着他,时至今日也并没有好转。面对着陈徊如今这张憔悴了许多的面孔,气恼和心疼一瞬间充斥进来,让他的指尖颤抖。 他对陈徊说,“好厉害啊w先生,现在整个A市所有人都被你玩得团团转,你玩得开心吗?” 说完,他从椅子上走下来,扯下自己的皮筋,将头发散开。坐到陈徊的病床上,手一抬,将陈徊盖着的白被子掀落掉地。用目光指着陈徊手里端着的离婚协议书,威胁道,“签吧,不签我就起诉你。” “你他妈买凶杀自己的时候不是挺利落的吗?怎么到我这儿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赶也赶不走?”袁非霭越想越气,又补了一句,“你强奸我的视频还在我这呢,真告的话能告死你了。” 陈徊安静地看着坐在自己身前的袁非霭,他听着袁非霭的话,只是默默地坐着。几秒钟后沉默着伸手要了根笔,在袁非霭的注视下立着文件夹在协议书上签了几笔。 在他落笔的瞬间,袁非霭又将文件夹拿过去,想要在另一边落下自己的名字。却看到陈徊洋洋洒洒的三个大字,写的是“我爱你”。 气得袁非霭把文件夹摔在床头,一把抓起陈徊的衣领,“你他妈的耍我没够了是吧。” 动作之间,袁非霭不小心牵动到陈徊的伤口,男人疼得皱着眉头吸了一口气。袁非霭见状松手,他突然站起身,在病床前把外套脱了。外套顺着他的肩头落到地上,然后是里面的衬衣、裤子、内裤,直到一丝不挂地站在陈徊面前。 陈徊看着他光着身子,心里一急生怕他被路过的人看到,捡起地上的被要包住他,却不想袁非霭钻到被里滚到他床上,眼圈红红地看着他,嘴上不落下风地开口,“妈的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也让你尝尝被人强奸的滋味。” 说着就解他的裤子掏出他的鸡巴对准逼口就要往上面坐。 陈徊倒是被他这一番动作惹出脾气了,一巴掌没收劲就扇在他屁股上了,“啪”的一声声音不小,低声吼道:“你疯了,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袁非霭被他的一巴掌扇得眼泪流出来了,陈徊虽然总欺负他但是没哪次真伸手打过他。他赤红着双眼大声叫道,“我早就让他们滚了!” 说完把男人硬挺的鸡巴塞到好多天没扩开的嫩逼里,被肉棒顶开的一瞬间,许久没沾染性事的雌穴层层叠叠地将阴茎包裹好,像是小嘴吸吮一般一下下地用力裹住。 “是我把你强奸了…”小美人被顶得直冒哭腔可还是嘴硬的对着男人不露出半点好脸色。 他要像男人曾经对他做得那样,强奸完男人以后就扬长而去,去另外一个国度生活,再也不要跟他见面。 那些曾经被男人加在他身上的一切他通通都要找回来。 “好好好,是你强奸我。” 傻子一样,强奸别人的人怎么被人顶在鸡巴上干啊? 陈徊看着袁非霭,还不知道这小东西脑袋里打得要逃跑的算盘。他掐着袁非霭的腰,抑制着自己的原始冲动,尽量不把鸡巴全塞到他屄穴里,不然他一会儿肯定下不了床。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每天晚上睡不好觉,怕你死了,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把我当小丑一样耍。”袁非霭流着泪控诉道,“你要是还有半点良心你就把字签了,从此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陈徊看着他哭红的眼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自己的鸡巴还插在他身体里呢?现在这叫什么关系啊?打离婚炮的夫妻吗? 陈徊看他执意坚持,随口哄道,“签,现在就签。” 他抱着袁非霭的腰,把阳具往里蹭了蹭,拿起笔对着桌子上的协议书倒真签了自己的名字。 被前夫射满/被艹的双腿发抖/骚逼被操到烂还想要 袁非霭未经扩张的屄穴吞起阳具来颇为吃力,男人的性器久违地撑开他的嫩逼,他咬着下嘴唇,用一种能让身体舒服的频率律动着,每一下都不坐的那么深,一脸郁怨地抱着陈徊的脖子。他看着陈徊签完字的离婚协议书,眼里噙着泪水,一把夺过陈徊拿在手里的文件夹抱在怀里。 陈徊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不和他计较。 用手指轻轻插进袁非霭的发缝里,用指尖摩挲他的发丝,又从发尾掠过,指头划过他的肩膀,目光一路跟随着指尖的方向,从他的头发至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流连而过。 最后又落回袁非霭那张隐忍着的漂亮面孔。 陈徊将手指从他的胸口滑上来,捏住美人的下巴,对着他的嘴唇落下了一个吻。虽然进得不深,但他对于这场性爱的投入度极高,荷尔蒙的气息将他淹没,他看着袁非霭身下被他撑得那么满,却还是像个不满足的荡妇一样骑在身上榨精,许是先前情绪剧烈波动的缘由,雌穴内温度高得吓人,简直要将他融化在这具身体里。 “爽死了老婆……怎么这么会夹?”陈徊被伺候得舒服极了,凑到身上动作的小美人耳畔微微吹了口气蛊惑道,“我小老婆怎么硬成这样了?”说完,用手包住贴在他小腹前翘头的性器,用指尖摩擦着嫩粉色的龟头,在铃口处不停打圈。 袁非霭被他摸得又痒又舒服,抱着他的手臂逐渐松下来,变成向后推男人的身体。太久没做,动作虽然生涩,可肉体的表现却淫靡异常。 陈徊抱起他的身子,将被子裹到他身上,然后翻身将他压在床上,下床把蓝白条纹相间的病号服脱下来,挂到门镜前,反手把门锁了。 上床之前给楚文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要是有人到这一层来就杀了他。发完以后手机一扔,上床扑到袁非霭身上,掐着他的腰把鸡巴塞进去,挺着腰九浅一深地操身下的人,捂着他的嘴问道,“这么多天了为什么不来看我?” “唔……唔,都要跟你离婚了我还来看你干吗?”袁非霭对着他的指头就要咬,被陈徊一下子躲开。 袁非霭抱住他的腰,把枕头垫在腰下面,嘴硬但身子软,张开腿迎合着身上男人的动作。 他当然不会告诉陈徊自己已经买了今天晚上的机票,一切都办好了,就等着陈徊签完字他马上就跑。 走之前再来跟他睡一下,反正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了。 很久没有用这样的姿势做过了,男人被他浮现红晕的脸颊勾得性志高涨,用手覆住他的脸侧,低头对着他的嘴唇又亲又舔。把舌头探进去的时候闻到他嘴里烟味混着柑橘的味道,不浓很清冽。 像是牵动了男人的某一段短促的记忆,他想起学生时代把碎发用小皮筋扎起来的袁非霭,是普鲁斯特效应被印证。他用手捂住袁非霭的眼睛,想象着身上的人是十年前那个会把早餐奶偷偷摆在他桌子上然后对他笑的少年。一股背德的快感油然升起,他压着袁非霭的腿精壮的腰腹摆得极快,情到深处倒也不将就什么技巧了,每一下都是蛮干。 袁非霭被他将双腿并起来,阴唇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性器抽插时剧烈的摩擦。 一开始那种时快时慢的操法他还可以承受的住,渐渐地他感受到了陈徊情绪的变动,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放开了禁制越操越快。 “啊啊啊…”他想用腿盘住男人的腰却被男人的手握住大腿根,蛮不讲理地往前压,屄口更多地暴露出来,双腿几乎被折过去。 男人阳具的进出格外明显,真的像是根烧火棍一样,烫得小美人穴口发软,越干汁水越多。许是真的要离开了,袁非霭对他的动作倒是没有以往那般排斥和挣扎,任由男人压着他的腿把肉棒塞到身体深处磨。 “爽吗?”陈徊捂着他的眼睛,声音从他的耳畔传过来,他甚至可以很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袁非霭轻轻点了一下头。太久没做了,这个姿势真的很舒服。肉棒埋在他体内深处,搅动着他的肉穴,发出黏稠的水声,滚烫的性器给予他深而满的快感,有一种身体完全被男人支配的感觉。 “爽…老公慢一点…有点疼了。”袁非霭抬起下巴亲了男人手腕内侧一下,在男人性器抽出半截的瞬间低喘着喊了一句:“还要。” 男人的眸色越来越深,捂着他的眼睛,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骚货,签完字我就不是你老公了,跟野男人做爱也能高潮是吧?” 说完掐着他的腿根狠狠往里操了几下。 里面的媚肉紧紧裹了他一下,像是有意识一样地夹着他不松口。 男人眸色深沉,想起这些年他在袁非霭心里,要么是凌辱他的强奸犯,要么是强迫他跟自己做爱的野男人,畜生,疯狗,反正一直也没个人样。 他看着袁非霭漂亮的面孔上不可抑制的媚意和满足的放荡神情,想起结婚以后不管他愿不愿意,想挨操的时候也只能找自己。以袁非霭的性格下面痒了又不会直说,只会端着架子生涩地勾引他。孕期情潮的时候甚至往小穴里偷偷塞过在他办公室一直用着的钢笔。 插在雌穴里的阴茎动了动,想着这些差点射出来。 看着袁非霭临近高潮的面孔,他情不自禁地亲上去,把袁非霭那些呜咽声都堵在嘴里。 身下的人被他连番动作弄得浑身发颤,受不了激烈的情欲,颤抖着双腿射出来,全都射在男人的小腹处。 男人看了看腹肌上沾染着的白浊,笑着打趣道,“有这么爽吗?” 袁非霭想着反正是最后一次,那不如痛痛快快做一下。他拨弄开陈徊捂在眼睛上的手,手指拿开的时候碰到他的嘴唇,被他追着亲了一下。 “好舒服啊……”美人舒出一口气,盯着男人的眼睛目光有些失焦。 陈徊震惊着与他对视了一秒,看到他浪荡妩媚的脸上,浅色的瞳孔里传递出来一股来自被满足的媚意,男人下腹上蹿上来一股强烈的酥麻,用了好大的毅力才忍住没射出来。 “骚货。”陈徊揽着他的腰,将他的腿大大地分开,低下头与他接了个很绵长的吻,然后全根没入身下的雌屄。 他一边亲一边极为卖力地干,像是要把这些天缺失的爱意都通过性的方式找回来。 “老公这些年一直留着你的照片和视频,时不时就会拿出来看看。”陈徊用力顶他,啪啪声充斥整个房间,袁非霭被强烈的快感逼得手指攥紧床单,有些迷茫地听着他讲的话。 “我看的时候就在想,我老婆怎么长了一张想被人操逼的婊子脸啊?”陈徊摩挲着他的脸颊,嘴里骂得脏但看着他的眼神却虔诚异常。 袁非霭被他说得委屈,想伸手打他却被男人把手压到头顶,粗暴地操入恨不得把精囊都一齐塞进去。 “啊啊…啊”呻吟声不绝于耳,隐忍又放荡,袁非霭绝望地想,倒真印证了陈徊的那句婊子。 “可我喜欢老婆这样。”陈徊亲他的脖子,用力在他颈间留下吻痕,“哦,现在是前妻了。” 袁非霭被操得说不出话来,爽得头皮发麻,小屄紧紧绞着生怕男人把肉棒拔出去,抱着男人的腰,感受着最后一次性爱所带来的冲击。 当男人把又多又腥的浊精射在他屄里的时候,他已经几乎要昏厥过去了,男人跟他做了三次,每次都深深射到宫口,把他射得很满,连小腹都微鼓起来。 男人拿了床头摆放着的水,想给他渡一口进去,却被小美人推开。 袁非霭撑着颤颤巍巍的腿从床上爬下来,自顾自地穿衣服。陈徊见他没喝便自己打开喝了一口。 美人腿间因为含不住流出来精液,陈徊满意地偷偷看着,甚至小声补了一句,“老婆,第一次做的时候也有射这么满吗?” 袁非霭皱了下眉头,没什么力气,但还是站着瞪了他一眼,“谁是你老婆?” “以后,我们就没关系了。祝你幸福吧。” 他走到男人身前,一把夺过刚才男人签字的协议书,对着卫生间门口的镜子正了正衣冠,最后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喝水的男人,动了动嘴型,说了句再见。 陈徊见他真的要走,想穿鞋去追他。却不想一下床差点一步跌在地上,随之是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眼前一片白。 他看了一眼自己喝的水,意识消失之前意识到自己房间里的水被袁非霭调包过。 袁非霭走出房间的时候心跳声几乎要将他的脑海淹没了,他知道如果不把陈徊迷晕可能今天就走不了了。本来想着再跟陈徊睡一次,算是还给他今天给他偷偷下迷药的人情了。 却没想到男人今天精力这么旺盛,愣是把他压在床上操了三次。 他强忍着腿间的不适往外走,还有一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他得快一点离开这座城市。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跟医生交涉着什么的楚文。 楚文也瞧见了他,但没同他讲话。 袁非霭心惊胆战地打车离开了。 目送着他离开的楚文对着他离开时的背影想,怪不得陈徊这些年被他迷的五迷三道的,这大老远特地跑过来挨完操再走的老婆谁不喜欢啊。 失去老婆的第一天,想他 当袁非霭坐上离开A市的飞机俯瞰着连绵的云层时,心中既不轻快也不沉重。云朵像是透过玻璃窗将他拖住,轻柔的触感让他昏昏欲睡。没过多久他就睡着在日光中,临睡着之前他想起十八岁那年家里曾经也安排他出国。但因为那年生了陈淼淼的缘故,一切都搁浅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年生女儿的时候站在医院的走廊,自己拿着单子,日光温和地洒在他脸上,但他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因为肚子大了实在是瞒不住了,索性就跟家里说了,他妈气得手指头发抖,指着他问怀的谁的孩子。 他说他也不知道。 倒不是他私生活混乱,是他真的不知道。 他也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个混蛋给他肚子搞大了。 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已经快五个月了,那段时间他胃口特别好,原本也只是以为吃得多了长了点肉而已。当发现只有肚子长的时候他才开始意识到不妙。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告诉跟家里人商量好以后再决定做不做人流手术。 他拿着b超站在医院门口,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父母讲,短暂的交流之后他决定再拖延一下,等什么时候瞒不住的时候再跟家里说。 等真瞒不住的时候肚子里的小东西已经长到超出他想象的程度,打不掉了,只能生下来。 在梦里,或许是他不想再回忆起疼痛的缘故,生产的过程变得格外短促。场景变换,从医院的床过渡到他的卧室。因为父母还在跟他生气,并没有给女儿准备出单独的房间。只会吃奶和哭的小东西被接进他的卧室。 看着软趴趴的一个小东西,睫毛随着呼吸扇动,脚掌还没他半个手大,袁非霭觉得特别新奇。这竟然是他生的。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很不懂事,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履行为人父母的责任,而是这个小东西看起来晚上抱着睡觉应该会很舒服,毕竟闻起来有一股奶香味。 那段时间他家门口有只总是爱叫的小狸花猫,每次在窗口碰到总是喵喵喵地叫。于是袁非霭逗女儿的时候也总是忍不住喵喵喵地学那只小猫。 那时候他甚至没想过给女儿取个像样的名字,久而久之,喵喵喵像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他就管小东西叫喵喵。 站在梦境里,袁非霭看到过去的自己正拿着书桌上的模型逗小淼淼,淼淼在床上咯咯笑。他听到自己对着淼淼说,小孩,你说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呢,要跑来当我女儿?停了几秒他又说,不过我其实也挺无聊的,虽然你挺烦人的,但你也挺好玩的。 算了,我就当你是特地来找我玩的吧。 躺在床上的小孩子像是在回答他一样咿呀咿呀地叫,把他逗得嘴角弯弯。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但当置身事外看着这一切的时候,他却驻足停留了许久。时光在那一刻停留了很久,仿佛永远不会被时间冲散一般,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很清晰。于是那一刻在梦里重建,细致到逐帧播放一般。 袁非霭吸了一下鼻子,他按捺下心中的酸涩走近了一些。 不想在他走到床边的时候,那个曾经的自己转过身来,突然将目光看向他。 袁非霭被迫停下脚步,想转身离开。却被另外自己叫住。那人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味温柔,目光缱绻地低头看着女儿,轻声和他说了一句,“国外很好玩吗?我要照顾她,去不了了,你替我看看吧。” 听完这句话袁非霭就醒了,闭眼前的一片蔚蓝如今已经变成了傍晚的烟紫,他从包里找到块巧克力塞到嘴里,再过半个小时就会到机场换乘,他还得再等八小时才能坐上另一班飞机。 躺在病房里的陈徊揉着额角睁开双眼,从窗户看出去,外面已经是一片黑暗了,他头疼得像是快裂开。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袁非霭费劲这么大的周折让他签离婚协议书又把他迷晕是什么意思,再不明白他就是傻子了。 他咬着牙打开手机,给袁非霭发了条消息过去,却发现对方已经把他拉黑了。他不死心地打电话,发现电话也被拉黑了。 陈徊撑了床起身,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他强忍着怒火给楚文拨了通电话。通话接通的瞬间,对面的声音很吵,像是在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差点把他的耳膜戳穿。 “喂,陈徊,怎么了?”电话那边的男人似乎喝了点酒,声音醉醺醺的。 “袁非霭呢?”陈徊的声音低沉到可怕,撑着身子下床穿鞋穿衣服,步履摇晃,药劲还没过,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你说嫂子回家了吧。”楚文口齿不清地回答他,“上午我还看到他来着呢。” 话上应付着,但心里想的是,你自己老婆你自己找不着问谁去。 陈徊头疼欲裂,难得地在外人面前发了火,在电话里语气愤怒到极点,“他今天来找我签离婚协议书了,你看到他不知道拦一下吗?” “哎,不就是离婚嘛……”楚文撇了撇嘴,没等他说完电话那边已经挂了。他听着手机里嘟嘟的风筒音,想起陈徊刚才说的话。有什么大不了的,好像天都塌下来了一样。搞的像是谁没离过似的。 陈徊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他觉得晦气。比起听一个醉鬼说话,不如赶紧想个办法把人找到。他打电话联系查袁非霭的去向,却发现对方已经把之前的手机连卡一起扔了。 陈徊坐在回家的计程车上,难掩疲惫地叹了口气。 开车载他的司机师傅像是看出了他眼下的疲倦,甚至给他放了一首欢快的《海芋恋》,陈徊越听越觉得累,甚至没办法集中思绪,他捏了捏眉心,礼貌地开口,“师傅您能把音乐关了吗?” “怎么了小伙子,不喜欢这首吗,我再给你换一首。”说着,司机又切了一首相对沉稳的《可惜不是你》,一边播音乐还一边念叨,“年纪轻轻有什么坎过不去呢,开心点小伙子,明天依旧是美好的一天。” 陈徊终于忍不了了,呼出一口气平静道,“我几个小时之前刚离婚,您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 司机闻言闭嘴,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看这个刚刚离过婚的年轻人,投去同情的目光。 那一刻陈徊终于知道有钱人为什么都找私人司机了,不光是为了方便,更重要的是他的司机不会在他离婚以后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虽说如此,但陈徊还是在下车离开的时候给司机单独转了小费。他披着外衣强忍着头晕目眩的感觉进屋,他看到坐在客厅看书的陈淼淼。如释重负地坐到女儿身边,问了一句,“你妈走了?” 陈淼淼点了下头,随之从书页夹层之中抽出一封信给他。 陈徊接过信没着急打开看,他用双手撑着头,“你没拦着点?” 陈淼淼看着父亲疲惫的神情,很自然地小声道,“拦了,妈妈说他会回来的。他答应我了。” 陈徊抬眼看着她,深感疲惫。今天里跟他交涉的所有人里,最成熟的人竟然是他九岁的女儿。 【作者想说的话:】 这章写的我又哭又笑的,一家子小猫咪真的很难不爱 妈妈爱爸爸,就像爸爸爱妈妈一样 陈徊给陈淼淼递了瓶桌子上的牛奶,嘱咐她早些回去休息,或者跟朋友出去玩玩也行。 陈淼淼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感受到他身上沉重的心情,用手把陈徊递给她的牛奶又还回去了。虽然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觉察出,现在的陈徊似乎比她更需要早些休息。 “爸爸为什么不看看妈妈写的信呢?”陈淼淼开口问道。 陈徊接过那瓶牛奶,走到陈淼淼身前蹲下来,问她:“淼淼知道你为什么没有爷爷奶奶吗?” 陈淼淼想了想,在心里措辞一番才开口道,“爷爷去世了,奶奶不在我们身边。” 陈徊点头,“你奶奶离开的时候,我跟你差不多大。爸爸没你这么厉害,她走的时候我哭了好几天。” “所以爸爸不拆信其实是怕在你面前哭出来。” “妈妈会回来的。”陈淼淼放下手里的书,很认真地开口,“妈妈爱爸爸,就像爸爸爱妈妈一样。” “好,那我也等他回来。” 陈徊被她安慰到,勉强提起精神,帮女儿把鞋脱了,抱着她把她送回自己的卧室。让保姆帮她做了点小甜点吃。 而陈徊则回到客厅拿走了陈淼淼正在看的书和那张抽出来的信纸。回到卧室带着忐忑的心坐在桌前打开那封信。 信的内容不算长,跟袁非霭性格截然不同的可爱奶酪体平躺在纸上,男人伸手,轻拭了一下信纸。 “陈徊,对不起给你喝的水里下了药,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 “很抱歉不辞而别,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面对你。在没见到你的这段日子里我一直在想,或许我是喜欢你的,但我已经没办法承载这份爱意了。当我得知你是‘w’的时候我甚至想跑进医院杀了你。” “当我开始思考你漫长的布局的时候我发现了很多人的影子。杨宏娜,她从一开始就是你的盟友,你们从没上船之前恐怕就达成合约了吧。而Winson,他是对方的掮客,既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又游说你。所以当我把winson打昏那天你应该很高兴吧。毕竟是为你扫清了障碍。” “可我呢陈徊,我在这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小丑吗?”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到头来我连知情权都没有,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不信任我,觉得我会把一切搞砸。” “这些我都能忍,最让我忍受不了的就是你把自己的命当作赌注。你宁可死了以后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我也不愿意让我知道你在干嘛,是吗?” “算了,多说无益,我提笔写这些的时候想的只有快点离开。我们磨合了这么多年,可能确实不合适吧。” “再见了,也许下次见面会在很久以后吧。希望那时候我已经不喜欢你,你也有新的爱人了。” “对了,我走了你就别再找我了,就算你找到我我也不会想跟你回去的。” “好好给我养着淼淼和棠棠,如果她们有事的话我会跟你同归于尽的。” 落款的袁非霭三个字写的很工整,可男人没看清就把信纸收起来了。他颤抖着手指给自己点烟,顺着模糊的视线看不清烟头的方向,点了好几次也没点燃。 他想过无数次袁非霭会对着他说出那句喜欢,但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这封信不长,但足够绞杀他了。 像是依赖戒断一般,失去袁非霭让他无所适从。如果可以挽回的话,陈徊此刻不介意跪下来求他不要走。 可他应该怎么找到袁非霭呢?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去世界的哪个角落了。陈徊脑子乱得很,白天里药劲还没消,头疼得简直要命。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把今天所有航班的乘客信息给我调出来,查清楚每一个人。” 说完,他疲惫地走出房间,走到袁非霭的卧室停下,进屋躺倒在他的床上,摊开那条叠得整齐的被子,抱着被子缓缓入睡。 只有闻着熟悉的气味才能让他消减袁非霭离开这件事对他情绪的影响。 出了机场的袁非霭迎面遇到一股强大的冷空气,冷冽的风钻到他的鼻腔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已经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饥饿支配着他出来找点吃的。一出机场,就有一群人操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围到他身边来,被吵吵嚷嚷的陌生语言围绕着,闹得袁非霭头都大了。勉强从人群之中撕出一条路来,他走到附近的ATM机换了点当地使用的纸币。 附近的当地特色餐厅里他随便点了几个菜,上看不懂的字他用手机拍照翻译了一下。当摆盘精美的方便面和薯条放到桌子上时,他舔了下嘴唇。 真好,这回偷吃垃圾食品再也不用背着陈徊了。 一想到陈徊,他股间流出一股黏稠的浊液。黏黏糊糊地沾在腿间不怎么舒服。他想起上飞机之前被陈徊灌了满满一穴的精液,走之前简单擦拭了一下,但射到里面的没掏出来。 “混蛋。”袁非霭抱怨了一句,把叉子戳在盘子上“嘎哒”响。 他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着落地窗外的长街上汽车和行人流水一般匆匆而过,时间像是水一样,静静地流淌。 直到一抹奇怪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一个看上去十岁的小孩,穿着红色的宽松卫衣和黑色长裤,正扔下行李箱追着身前的一个手里掐着挎包的本土飞贼。 袁非霭放下叉子,饶有兴致地盯着瞧。那小孩跑得飞快却还是跟不上前面骑着电车一身黑衣的贼。 “诶,帮帮忙!”小孩一边喊一边跑,累得满头大汗。 本来要低下头的袁非霭抬了下眼皮。听口音,这小孩是跟自己从一个地方来的。 他擦了一下嘴,提起包推门出去。冲着那个小孩喊了一句,“别追了,跑那么远哪儿追得上。” “可我的银行卡还在包里,机票和身份证也在包里。”看着岁数小,但少年比袁非霭高出一头多,看到异国他乡跟自己讲相同语言的袁非霭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说着说着语气带上哭腔。 “这么大小伙子哭什么啊?”袁非霭给他递了一张纸,看着已经远去的偷包贼,无奈地摇头,“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补办吧。” “追肯定是追不上了。” 话音未落,袁非霭看到那穿着黑衣服的贼用手给他比了个中指,甚至颇为不屑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吐了口痰。 一股无名的火气莫名其妙地从下腹蹿上来。 “走,我帮你追回来。”袁非霭狠狠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没管他的反应,跑了两步,在离他最近的十字路口上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男人面前停下,把刚才换的所有现金都给他,把男人砸得闷哼一声,他用英文说了一句你的车被我征用了。 男人拿着钱下车,袁非霭朝小孩招了招手,把包甩给他,“上车!” 站在原地的小孩愣了一下,呆呆地上了袁非霭机车的后座,他听到袁非霭说,“坐稳了,好久没开了,别把你甩出去。” 话音落下,一阵巨大的气浪声响起,他抓稳袁非霭的衣角,心惊胆战地差点被甩飞。紧迫之下他一把抱住身前人。袁非霭的长发随着风像是水草一样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脸打得生疼。 巨大的气浪声下,袁非霭拧动车把,身下的机车仿佛一只呼啸在城市逼仄道路上的猛虎,以一股不顾其他的冲劲呼啸着向跑在前面的贼追去。 在经过高高的坡地时一个猛地向上冲刺,像是冲向猎物的猛兽,落地的瞬间歪转车头,在地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横架在偷车贼的车前,将对方直接逼停。 小孩看着袁非霭摘下胳膊上的头绳绑了一下头发,没等车停稳就飞出去踹了偷包贼一脚,然后冲上去一把将那人挂在车把上的包夺过,转头对着双脚狼狈地支撑着机车的小孩道,“追回来了,快跑。” 小孩接过他甩过来的包,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跑,但还是一把抱住袁非霭的腰,看着袁非霭被风流动荡起来的头发。 他听到袁非霭问他,“看看包里,银行卡什么的找到了没?” 他低头,慌里慌张地看了一眼,东西都没丢,目光扫过银行卡上“建设银行”四个大字的时候心里的石头落下。 袁非霭听他没回话又问了一句,“叫什么?” “建设银行。”小孩下意识看着那行字读出来。 袁非霭无奈,又问了一句,“问你叫什么,没问卡叫什么。” “哦哦,我叫宋问生。”他说着,抬头透过机车的后视镜看身前人挺鼻薄唇的侧脸,顿觉心猿意马。刚才只注意他潇洒的身姿了,现在回过头来认真一看,发现眼前这张脸简直好看到稀缺。 “噢。去哪我送你一趟吧。”袁非霭想着送佛送到西,反正都已经帮他了,不如一帮到底了。 宋问生从包里翻出机票,读了一下机场的名字。 “嗯?”袁非霭嘴里哼了一声,又道,“那巧了,我们可能是同一趟航班。” 宋问生嘴角一翘,低头看了一眼袁非霭瘦到恨不得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腰,抿了一下嘴,低头把下巴轻搁在小美人的肩膀上,然后用手环抱住他的腰,语调轻缓地说了一句,“小袁哥可以开慢点吗,我有点晕车。” 哪有人晕机车的啊。 袁非霭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奇怪,只是哦了一声,随之放缓了开车的速度。 【作者想说的话:】 狗徊半夜坐起来:妈的贱人! 在我变成你之前 袁非霭想了半天才突然觉察出来奇怪在哪里。自己压根没在这人面前自报家门过,他怎么知道自己姓什么? “小孩,你是不是翻我包了?”袁非霭突然在街边刹车。 惯性的缘故宋问生一下子扑到前面,整个上半身都压在袁非霭身上,他身子骨看着瘦但男性特征明显,骨头硬有肌肉,撞得袁非霭闷哼一声。 袁非霭回头瞪他,却见他一脸委屈,正在摸自己被撞疼的鼻梁,开口道,“我想了解你嘛。” “想找个机会谢谢你还不行吗?”他摸着鼻梁,另一只手却没从袁非霭身上拿下来,依旧抱着他的腰,像是只大狗一样趴在他身上。 透过周边餐厅透明的玻璃,袁非霭看到自己的身体被男人抱在怀里,看起来格外暧昧。惊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哎。”袁非霭推了一把身上人,“起开,压死我了。” 宋问生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想起自己刚刚翻到的身份证上,这人已经二十七八岁了,可保养得像个高中生。这引起了他莫大的兴趣。 更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他看到这人包里有份离婚协议书。 “不用谢我。”袁非霭把机车从小巷子里开出来,躲开他的环抱,“要是真想谢我就把我的东西给我放好。” 宋问生拉长音“噢”了一声,又问他去另一个国家是想做什么。 袁非霭没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出国是要干嘛,起先就是想出来玩玩散散心,但如今知道自己短时间不会回去,也确实应该找点什么事做。 “你呢?出国是为了上学?”袁非霭反问了宋问生一句。 “嗯…我也不爱读书,国内大学考不上就只能花钱来国外读一个了。”宋问生如实交代。 袁非霭当妈的特质显露出来,忍不住唠叨了他两句,“人不管走到哪还是要学习的。” “现在不学习以后会后悔的。尤其是你,看上去脑子也不是很灵光的样子,更得好好学习了。” 宋问生撅嘴,又把手揽到袁非霭腰上,“没关系,我还有家业可以继承,反正又饿不死。” 从宋问生的穿着和气质不难看出这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但袁非霭总是透过他的身影看到以前的自己,所以情不自禁道,“靠山山倒,靠水水流,等你以后就知道,只有自己能靠得住。” “算了,跟你说多了你也不懂。” 袁非霭的机车开回刚才的十字路口物归原主,然后转头在宋问生手里拿回自己的包。 “还有三个小时飞机起飞,我要去机场了,你随意吧。”袁非霭背着包,戴上鸭舌帽准备过马路。 “着急跑什么呀,我们不是同一班航班吗,一起走吧。”宋问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袁非霭,像是只跟在屁股后面的小狗一样,恨不得直摇尾巴。 “袁非霭,你离过婚吗?”他想起那张离婚协议,忍不住开口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袁非霭瞪了他一眼,在红绿灯前停下,随着人起等灯。 “是没关系…但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少年喋喋不休地开口,袁非霭觉得身边站了只嘎嘎叫的鸭子。 “我喜欢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袁非霭语气不善,“我们又不熟,刚认识而已吧,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告诉我嘛,告诉我嘛。”仗着身高优势,少年低头,在袁非霭耳边嘀咕着,“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些。” 看到对方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语气而退却,袁非霭也有点头疼,他平生第一次遇到像宋问生话这么密的人。 “我喜欢长得帅的,有钱的,话少的。”袁非霭随口敷衍道。 宋问生闻言道,“那小袁哥以前的爱人是又丑又穷话又多的人吗?” “闭嘴吧你!”站在人群中央,袁非霭终于忍无可忍的给了他一拳,打在他身上“邦”的一声,把宋问生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这并没有浇灭他在袁非霭面前扯东扯西的热情。上了飞机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讲话,直到袁非霭睡着。 坐在飞机上装睡的袁非霭不自觉地想起他的话。自己喜欢的类型,他也不清楚。 闭上双眼,他想起陈徊。 这些年来,陈徊的野蛮做派像是蝗虫过境一般,让他的心里所有对其他人的爱意寸草不生。说起关于婚姻和爱的一切,都会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他。 想起他身上的味道和指尖划过他肌肤时的触感。 人与人之间彼此互相触动的信号往往并不因为对方是某种自己喜欢的类型。而是一种感觉,萦绕在暧昧双方身上,不容易被察觉。有可能是街上播放一首歌时的一个对视,亦有可能是低头捡落叶的时候手指的相碰。总而言之不会是那些搁放在条条框框中宛如购物一般的彼此挑选。 所以当袁非霭闭上眼睛的时候,他脑海里都是陈徊抱着他时候与他对视的样子。大多数时候,男人会在他耳畔轻轻低语,声音低哑地喊他老婆或者给他一些抱紧自己,张开双腿之类的命令,然后用高强度的性爱填满他,那种感觉在很爽或者很疼之间,常常让他觉得身体不属于自己,而是被身上驰骋着的男人支配。 在他受不了即将达到高潮的时候,陈徊会亲他和夸他很漂亮,然后在他耳侧轻吻着鼓励他,说他很迷人,自己很喜欢。更过分的时候陈徊甚至会在他射完以后亲他的阴阜和小奶子,然后羞辱他是个不知廉耻的婊子。用给他洗脑一样的方式蛊惑着,除了老公不会有人再要他了。 通常他会气喘吁吁地在男人怀里应和着他一句又一句的老婆,或者被抱在怀里亲脸上落下来的泪水。 陷入半梦半醒之间,袁非霭脸色浮上一抹红云,在宋问生叫他时依旧陷在朦胧的梦境中,宋问生见他没醒,用手捏了捏他的手臂,却听到袁非霭呓语了一句老公。 他睁开眼,看到宋问生耳朵尖有点红了。 “怎么了?”袁非霭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睁着惺忪的眼睛问他。 宋问生摇头,心里的录音机把他刚才念叨的那句话放了好几遍。他以为袁非霭是在撩他,心花怒放地往人身边凑。 被袁非霭推到一边去,一脸嫌弃地看着。 眼瞧着飞机落地,二人就此而别,一个不舍,另一个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临走时宋问生要了袁非霭的联系方式,一脸笑意地说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袁非霭不以为意,垮着个小脸说最好都别见。 没走出去几步,冷空气钻进鼻腔,站在机场门口背着包的小美人又打了个喷嚏。 另一个国度的空气与他从小生活的A市截然不同,人来人往将他显得格外渺小又特别。坐上出租车行驶在宽阔又繁华的街道里,广阔的草坪和独具特色的欧式建筑淹没在他的瞳孔中,绚烂多彩,纸醉金迷。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袁非霭的出租车停在市中心繁华的街道前的一栋刷着黑漆的独栋别墅前,这里是他先前在网上联系的住处,价格昂贵到吓人,但能让他出门就能享受到来自这座都市的一切便利。 和房东简单交涉过办理入住之后他将唯一的行李他的背包放在沙发上以后他将身体窝在巨大的软皮沙发里。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可以看到宽敞的灶台和餐桌,桌上摆着白玫瑰和香荚兰,二楼是卧室和办公区,他的视线简单扫过以后仰头望天。 他倒是没想到这一行能如此顺利。预想的各种麻烦都没有出现,反而让他有些难以适从了。最重要的是这一趟都没察觉到陈徊的踪迹。 难不成是自己给他下的药剂量太大,到现在都没醒? 他躺在沙发上,把关于陈徊的一切都在脑海里像是扇扑棱蛾子一样扇去,对着笔记上标注过的地点开始一一查找对应。他想去的地方太多了,一时间还真分不出个先后。 世界另一头的陈徊正坐在办公室皱着眉看他所途经的路线。他没想到袁非霭为了避开他竟然能兜一整个圈子。 A市的夏季还没完全散去,季末的翠绿依旧让窗外显得又热又有生机。 坐在陈徊对面的楚文看向窗外建筑缝隙上攀上去的爬山虎,饶有兴致地看着绿植抽枝发芽一路沿途的经过,半晌以后感叹道,“这爬山虎从石头缝里爬出来也能长这么远,真是神奇。” 陈徊没说话,他正看着袁非霭的航班记录发呆。 “可惜熬不过这个秋天。”男人默默感叹了一句。 想了一下又觉得在陈徊面前说这话不太合适,对于一个刚离婚的男人来说,任何伤感的话都有可能触动他弱小的心脏。 虽然他知道陈徊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陈徊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问道,“我还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为什么会离婚?” 楚文哽了一下,摸了下鼻梁,平静地开口,“哎,就是她外面有人了呗,就离了。” 陈徊想了想,随之摇头。自从游轮上那次他好好想了一下,以袁非霭的脾气,离婚这事跟出轨没什么关系。 楚文自顾自地接了一句,“我刚离婚那阵子也觉得自己快挺不过去了,想死的心都有了。但你猜怎么着,我去看了下心理医生,现在已经差不多走出来了。说白了就是我现在对这个话题已经脱敏了……” 陈徊皱了下眉,他闭上眼,想起袁非霭离开前时的神情。又想了一下航班路线,只觉得一股莫大的无力感席卷了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陈徊知道,自己能离开A市,但没法在其他的国家落地。他刚把这些政坛热门拉下来,这些人对他起了杀心,落地那一刻恐怕会真的被人买凶刺杀。而且为了避嫌,他也不应该去“w”的身份所在的城市。 袁非霭是故意的。 不得不说,能生出陈淼淼这样聪明的小孩,袁非霭的功劳占一大部分。 虽然人过不去,但总得找点其他的办法来监探袁非霭的动态。 楚文见他半天也没说话,顶着两个让人看了害怕的黑眼圈,担心他现在精神有问题,试探性地问,“我用不用给你留个我心理医生的名片?” 陈徊睁开眼,用手指了他一下,威胁道,“你先给我闭嘴。” 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他好几天睡不着觉原因很简单,他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袁非霭。前几天唯一一次睡着时还梦到袁非霭在国外被人用刀捅了,吓得他差点心脏骤停。 “你去帮我弄点安眠药。我现在还用不着心理医生。”陈徊对楚文说完以后摆了摆手,让他赶紧滚蛋。 见他暂时没什么事,楚文倒也心安理得地去帮他开安眠药。 一个人待在办公室清净了许多,陈徊的大脑又开始运转,他想起自己先前查过袁非霭的消费记录,那几张银行卡应该还没被注销,他依旧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推测出对方每天都做了些什么。以及,他可以雇佣一个私家侦探替他看着点袁非霭,这样就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了。 等自己这边松口气就可以去把他直接逮回来。 陈徊喝了口咖啡,忍不住想起袁非霭离开前时单独来见他的那一天,脸上挂着的表情可怜兮兮的,看起来仿佛再碰一下就要碎了。所以他这几天一直忍不住在想,是不是袁非霭离开他以后就能幸福了呢?自己把他留在身边的想法是否从一开始就错了呢? 无解的问题仿佛一片沼泽,加剧了他的焦虑,让他深陷泥淖无法自拔。 理性告诉他应该留出一些边界感给袁非霭,感性告诉他,袁非霭只是拿了离婚协议书,这个小法盲不知道只有协议书离婚不作数。 从法律角度出发,袁非霭现在还是他老婆。他老婆现在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可能在跟别人搞暧昧,一想到这,男人捋了一把额前的头发,急不可耐地联系他在境外的熟人拜托对方赶紧找到袁非霭的踪迹。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陈徊知道,在这段关系中一直离不开的人是他。 从一开始一败涂地的人就是他。 他倒是想找个心理医生诉说一下心里的纠结和痛苦,可他该怎么开口呢?说自己一闭上眼睛就想老婆想的睡不着觉吗? 他看着桌上摆着的航班信息在心里默默发誓,下次再见到小混蛋一定得把他按在床上扇他屁股,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能这么没心没肺。 远在国外的袁非霭倒真应了他那句没心没肺,他这段时日行程排得满的要命,跳伞滑翔,在半空中的观景台被风吹得头发像螺旋桨,在离城市不远的小镇美食节教当地人做小龙虾,公共图书馆里抱着杂志看的起劲,在荒无人烟的旧街跟当地人赛车到后半夜……简直可以算得上是疯狂又惬意。 当陈徊收到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时心里五味杂陈,他看到照片里的袁非霭把头发剪短了,长度到锁骨,甚至把颜色染成了克莱因蓝,身影出现在拥挤的街道上,灯牌刺眼的光照在他的侧脸,黑色的圆领卫衣里随意地套着衬衫,看起来像是个在上学的小孩,一张精致的脸在人群之中格外突出。 让人一眼望过去,就推测他不止一个男朋友。 仿佛和陈徊在一起的日子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会哭的,已经有人替你试过了 陈徊看着袁非霭在另一个城市的身影,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的生命开始像是注入了崭新的血液一般,似乎除了经济上还需要他这个“前夫”,其他的已经跟他没半点关系了。 分开的几个月里,他可没这么洒脱。安眠药的加持下,虽然勉强能够入睡,但需要在枕边或怀里放一点带着袁非霭气味的东西,所以他自作主张地把袁非霭小房子里的很多贴身物品都搬到自己的卧室里了。 黑暗中,他将袁非霭以前穿过的小毛衣工工整整地叠在床头,将新发过来的照片洗好以后塑封好,陈徊用指腹轻轻划过照片里站在川流不息人群中的身影,随后将照片放到床头收纳柜里。那张脸这些年看了许许多多遍,他在脑海里一次又一次地描摹过。 像是一幅巨大的拼图,每次见到都能收集到情绪的小碎片。 袁非霭所在的国家在月末已经进入到了寒冬,繁华的街道上人旧,只有城市的角落里悄然出现薄薄的落雪昭示着旧年已经走到尾声。他站在窗户前看着对面房子的小孩子在窗户前哈气,然后在窗户上作画,画的是小兔子和小雪人。手里端着的咖啡飘起来的热气将他的面孔淹没,对面的黄头发小孩看到了他,然后挥挥手正在跟他打招呼。 袁非霭微笑着挥手回应他。 他想起他自己的女儿,不知道陈徊那个混蛋把他的女儿照顾得怎么样了。一个月前倒是收到了一点关于陈徊的消息,是来自杨宏娜发给他的微信,海河新区项目开工,男人的身影出现在新闻照片的角落处,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从身形上来看,他似乎瘦了一些。 除此之外就是陈徊定期会给他邮寄一些女儿的照片,还有巨额的汇款。 月中时跟杨宏娜打过一次电话,女人在忙碌中抽空调侃道这是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日子。袁非霭没理会这句,只是感谢她帮自己弄得假身份订的机票,她笑着说那些都是小事,只要别让你前夫知道是我的干得好事就行。顺便问袁非霭什么时候回国。他想了一会儿也没给出个正面的答复。 挂了电话以后对着手机发呆,他知道自己此行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去做。冥冥之中,他有一种预感,就是那件事指引着他,到另一个遥远的国度,去追求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凌乱的思考过后,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躺在沙发上靠着靠垫读书。没过几分钟,他收到了隔壁小孩子一起出去打雪仗的邀请。 他望向门外,看到城市上空飘落下来的大块大块的白色雪花。骤雪仿佛放缓了城市的运转进程,行人或前进或驻足,鹅毛一般的雪落在行走在马路上的双层巴士上,顺着车碾过的痕迹,一直落满街头每一盏挂着指示标的明黄色路灯。 这是他在A市那种四季如春的城市没见过的。 他在金发小娃娃的带领下加入了乱七八糟的小孩子游戏里,在走出屋子的一瞬间被人用雪球打乱了头发,然后很快地加入到混乱的雪仗中。最后玩累了索性躺到雪堆里,将身体放入绵软的雪里,像躺在棉花糖上,那一刻他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错觉。 原来一个人躺在雪地里是这种感觉啊。 等到回房间时泡在热水里白天玩雪的记忆依旧印在他的脑海里。他想起陈徊和Winson在邮轮上的交谈,那年陈徊帮他还完了几千万的债务,当时在国内带着女儿的他甚至都不知道。 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在他黯然失神的瞬间,放在浴池边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没备注的陌生号码。 “喂。”袁非霭靠在浴桶里把脚翘得很高,语调有点慵懒。 “袁非霭,是我。还记得我吗?”一个很年轻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袁非霭当然记得,这个小子是他出国以后接触的第一个人宋问生。 “不好意思,你打错了吧。”袁非霭闻声要挂电话,在他看来宋问生这小子每次出现都要给他添点麻烦。 上次他联系自己是因为论文没写完,又哭又嚎地求了他好几天。袁非霭嘴上拒绝他,最终还是熬了好几个晚上帮他改了结课论文。改完以后顺手把他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这才消停了不到半个月,又要折腾什么幺蛾子。 “等会儿,等会儿求你了先别挂。”见他要挂宋问生语气有点焦急。 “宋问生。有什么事快点说。”袁非霭看着自己的手指,语气不算和善。 “我到你们家门口了,帮我开个门。”宋问生讪讪地笑道。 袁非霭一愣,坐起身来,“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真到你家门口了,外面雪好大,你快下楼把我放进去。”宋问生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在室外。 袁非霭拽了浴巾把身上简单擦了一下,随便披了一件外衣下楼,透过窗户果然看到有个男人的身影。他开门,看到宋问生正背着包站在他家门口,肩头落了很厚的雪。穿着棉服的少年看起来身体比袁非霭要高大宽厚得多,倒把他显得像个小孩。 楼下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室内光线比较暗。宋问生在开门的瞬间就注意到了袁非霭上衣下光裸的双腿,自己带进去的冷空气让袁非霭打了个喷嚏,见状他赶紧进到屋子里。在关上门的一瞬间他紧忙将外套脱下来,没等袁非霭有什么反应时间就将外衣套在他身上。 许是看着瘦的缘故,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平时倒是不怎么显高,但衣服披在袁非霭身上垂下来都搭到他的膝盖了,让他看起来像只小。 “袁非霭,你穿我的衣服像只。”宋问生笑道。 “喏。”袁非霭无奈地递了杯热咖啡给他。 “你晚上喝这个能睡着觉吗?”他端过袁非霭手里拿着的热美式疑惑道。 “不喝还给我。”袁非霭没好气道。 “喝喝喝,脾气够大的。”宋问生把咖啡举过头顶,像是怕他突然过来抢。 “你来干嘛?”袁非霭把他的衣服披在身上,坐在沙发上用干毛巾擦头发,那两双长腿随意地搭在沙发上,有一种很随性的美感。 “袁非霭,你怎么没腿毛啊?”宋问生指了指他的腿,有点好奇地凑过去看。 “在我说出那个字之前你最好快点闭嘴。”袁非霭忍无可忍地把毛巾扔到他身上,转身要走。 “哎,别走别走,我这次来是有正事要拜托你的。”宋问生拉住他的衣摆,求人似的左右晃,“你之前不是问我毕业以后想要干嘛吗,我这次想好了。” “我和朋友做了个游戏,已经差不多做完了,但我们不怎么了解市场,所以想请你帮个忙。”宋问生双手合十低下头,双眼里写满哀求。 “打算什么时候上线发售啊?”袁非霭抿了一口咖啡。 “明年年中吧,现在还差一点没测试完。”宋问生挠了挠头。 “我也不怎么懂这方面的事,你为什么不问问你家里人,你家不就是搞线上软件开发的吗?”袁非霭认真道,和宋问生认识的几个月以来他大概了解到,这小子家也是A市数一数行的行业龙头,很多为人熟知的软件都是他们帮忙测试开发的。 “他们又不同意我上学的时候搞这些,要是让他们知道,八成要给我叫停了。”宋问生难得认真开口道。 “那你不怕我搞砸了?”袁非霭眯起眼睛笑,像只小狐狸。 “反正也是做着玩的,能赚到钱最好,赚不到就算了。”宋问生倒是不纠结,其实他没讲,他来找袁非霭是有私心的,并不只是想跟他合作。他也想常常跟袁非霭有话可聊。 袁非霭点了点头,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当是个消遣。他看着宋问生的眼睛,“行,那你等我再考虑考虑吧,过段时间给你答复。”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昏暗的光线下,袁非霭问道。 宋问生看着他,喉结动了一下。在他的眸子里,袁非霭的身影看起来纤瘦又柔软,虽然脾气很大,但身子却很小,透过淡淡的光晕,宋问生瞧见,自己的影子完全将他的影子笼罩住。而眼前脆弱美丽的人,毫不自知一般用指缝梳着自己的头发,散发出一股洗发水的薄荷味。光影下,他低下头露出的肩胛骨像是有双翅膀一般。 他看着袁非霭颜色很浅的薄唇,忍不住在想,这张向来不饶人的嘴亲起来是什么味道的呢? 把他扔到床上强奸他,他会哭吗? 在罪恶的念头产生的一瞬间,宋问生长长呼出一口气,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混蛋,随后面色如常地哀求道,“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今天晚上能在你家住吗?学校的洗手间漏水了,寝室住起来很不舒服,所以大家今天晚上都出来找地方住了。” “你就可怜可怜我,给我留个储物间也可以。”宋问生看着袁非霭的脸,小狗一样凑上去求他。 袁非霭有点无奈,想拒绝他,可看他表情实在可怜,又有些于心不忍。 没等袁非霭做出什么样的回答,却听见敲门声突然又响了。 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想陪你过 “我点的外卖这么快就到了?”袁非霭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建议道,“宋问生,要不要一起吃点?” 宋问生点头点得飞快,感叹道,“太好了,正好我一天都没吃了。” 袁非霭把端着的咖啡放下,裹紧衣服去开门。 在门锁“咔哒”一声松开的一瞬,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的皮鞋,黑色长裤和白色的毛呢外套。雪片落在男人的头发和睫毛上,门口的灯落下的光晕里,男人熟悉的面孔有一种独有的清冷气质,身上落下的雪点仿佛是星辰的倒影,在寒冬的夜里煜煜生辉。 他说:不认识我了吗? 袁非霭愣住了,下意识地关门,却没想到男人的反应比他更快一步,还没等门合上瞬间,脚就拦到门口,不请自来一般走进来,一把抱住眼前愣住的袁非霭。 抱着他像是怕他挣扎跑掉一般在他的耳畔低语着,“别跑,就抱抱,不干别的。” 袁非霭推了他几下,没用太大的力气。 “袁非霭,再给我倒杯咖啡,我这杯喝完了。”宋问生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在门口抱在一起的二人。 他与陈徊对视,彼此的神情都相当复杂。 “你他妈是谁啊?快点放开他。”宋问生看到袁非霭穿着自己的衣服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心里的醋劲一下被勾起来,放下手里端着的咖啡杯就要去抢人。 “一会儿我再跟你算账。”陈徊把袁非霭放下来,在他腰际轻轻掐了一把。 袁非霭张了张嘴,似乎还沉浸在陈徊突然出现的震惊中。 “我是他丈夫,我还没问你是谁呢,为什么出现在我老婆家?”陈徊长腿一跨,坐在沙发上,倒是拿出了平日里罕见的强大气场来。 他点了根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宋问生,“小子,我老婆在家连洗澡都是我帮着洗的,到这来还得给你端茶倒水?” 说完,他把抽了一口的烟慢条斯理地掐灭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把熄灭的烟尾甩在宋问生身上。 宋问生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么大的气,气得他差点冲过去跟陈徊打作一团,在半路被袁非霭拦下,“对不起啊小宋,你先上楼行吗,我跟他还有点事要谈。” 说着,袁非霭帮宋问生拍了拍身上的烟灰,边拍边瞪了陈徊一眼。 多大的人了,怎么会这么幼稚。仔细想了一下他刚刚的所作所为,他从来没见到陈徊做事像现在这么幼稚过,简直让袁非霭觉得震惊。 他用了一会儿的时间把宋问生哄好送到楼上,在楼梯口的时候,宋问生垂着头问他,他就是你前夫吗? 袁非霭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解释却发现所有的事情应该跟宋问生揣度得差不多,他只能苦笑着把人送上楼,然后气势汹汹地冲下楼找陈徊算账。 “送完你的小情人了吗?”陈徊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身影,平静地开口道。 语气虽然平淡,但仿佛是在掩饰海面下巨大冰山一样的情绪。 “我们都离婚了,就算我要找情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你不用在我面前这么阴阳怪气。”袁非霭收回刚才那副哄人的成熟模样,一脸冰冷地对着陈徊,“是你拿烟头丢的别人,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气得陈徊要死,对别人就是和声细语的哄着,对他就是这副样子。 “找吧,我来看看你,明天就走。”陈徊叹了口气,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卸下了伪装,满脸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对着坐在自己身前的袁非霭说了一句,“我就在这将就一宿就行,不用给我找房间。” 说完,他把外衣脱下来,自暴自弃地往沙发上一躺,把脚搭在扶手上,露出个背影给袁非霭。 都离婚了还耍脾气给谁看啊。袁非霭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冒出点小情绪,没理他,转身就要走。 陈徊躺在沙发上,以为他没一会儿就会下来,结果半天也没见到袁非霭的踪影,他把身上的外衣向上拉了一把,紧紧裹在身上,捏了一把鼻梁,一楼临着门口,有点冷,这种又冷又难受的感觉让他想起以前还在上中学的时候。 那时候家里没钱交不起取暖费,家里冻得要死,唯二用来取暖的东西是烧热水灌进的塑料瓶子和垫在被子下面的电褥子。 那时候他会在每天晚上把第二天要穿的鞋垫和袜子塞到被窝里,第二天起来上学时就能穿暖和的鞋袜。冬天比夏天上学要早起二十几分钟,有时候下了雪的道路会更难走,公交也比夏天难等。到市中心的学校要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有时候等不到公交或者手头紧的时候就得起得更早。 他的整个学生时代最渴望的是有一辆二手自行车。 讽刺的是他现在穿的这件大衣够买上百辆自行车了,可还是没能帮他逃离从那年冬天一直带到现在的凛冽的寒。 半梦半醒间陈徊听到一阵敲门声,他披着衣服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得厚重的像熊一样的男人正把一个纸质包装袋递到他面前,付过钱以后拿过包装袋,闻到从里面散发出来的一股小龙虾味道。 陈徊迷迷瞪瞪地提着包装袋走到楼上,站在几个关着门的房间中间,他皱了下眉头。 他想把东西送给袁非霭,但又不想被那个姓宋的小子看到。这几个关着门的房间就像是盲盒一样,让他陷入深思。 他思考了一下,然后站在门口喊了一句,“小子,我在外面订了别的酒店,君子协议,今天晚上我们两个都出去住。” “谁也别跟块狗皮膏药似的赖着不走。” 宋问生在屋子里听得一清二楚,他坐在床上想了一下。几乎不到三秒钟就得出结论,他才不要出去住呢,他是为了追男朋友来的,谁跟他搞君子协议。爱出去住就自己出去住吧。 站在走廊的陈徊没得到回应,但却听到一声清脆的锁门声。 见目的达到了,陈徊不徐不疾地走到其他几个房间门口挨个开门。 开到袁非霭房间的前一扇门时,袁非霭开了门抱着手臂靠在门框边看着他。 陈徊把手里提着的外卖拿起来晃了晃,见袁非霭没拦着他,他大跨步直接进到房间内。一进屋,一股温暖的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些未见的日子里被搁置的情感倾泻出来,几乎要将陈徊冲倒在地。 袁非霭从他的手里夺过那袋外卖,有些冷酷无情地开口,“谢谢你帮我拿上来,要是没别的事你就走吧。” 陈徊看着他低垂下的眼睫和刚洗过的蓬松的发丝,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他想,如果当年出国留学的人是袁非霭,而不是他,他们的人生或许在那年结束以后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他看着袁非霭撕开包装袋,套上手套,开心地看着盘子里个头不小的小龙虾,丝毫没有要邀请他一起吃的意思。过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开口道,“你去帮我问问小宋要不要一起吃点?” 陈徊皱了一下眉头,叫那小子来?那不如直接把他杀了。他多看一眼都觉得要烦死。 他坐在袁非霭书桌前的凳子上,看着袁非霭吃小龙虾,半晌后突然开口问道,“袁非霭,你恨我吗?” “恨啊。”袁非霭嘴里咬着小龙虾,口齿不清地回答他。 陈徊话音一哽,剩下的半句,“恨我让你怀上淼淼吗?”还没问出口就得到了这样的答复。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问我这个?”袁非霭吃他的小龙虾刷短视频,甚至没把目光挪到他身上一下。 经他这么一提醒,陈徊才想起他此行的目的。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而来吗?”陈徊一直看着他。 袁非霭随口问道,“有生意要谈吗?应该不会我记得你这段时间应该出不了A市才对。你怎么来的啊?” 他突然想起陈徊买凶杀自己的案子应该还没结,他应该出不了A市,更不可能在这边落地。 只见陈徊嘴皮一动,吐出两个字,“偷渡。” 袁非霭拿小龙虾的手一顿,随之问道,“什么事值得偷渡也得跑一趟啊?你说来我听听,到底是多大的项目值得陈总这么大动干戈。” 陈徊搬着板凳坐到他面前,与他对视,眼眸里闪烁的是袁非霭的影子,目光如同孤岛上的灯,明亮孤单,半刻后他轻声道,“明天是你生日。” “结婚的时候我说过的,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想陪你过。” 他心尖尖上的妻子被别人捡去,再也找不回来了 袁非霭听到陈徊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原来明天是他生日了,时间真快又是新的一岁了。 “不用了,都离婚了,以前说过的约定也不用作数了。”袁非霭看着他,将小龙虾塞到嘴里,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 他想起结婚第一年,陈徊同他说过,以后的生日都会陪他过,而且每年都会满足他一个生日愿望。 那年他许的愿望是希望陈徊能一直爱他。 现在想想有点可笑… “你不用特地跑这一趟的,如果你有其他的情人,让他们知道也不好,没什么其他的事,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已经离婚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 “没有。”陈徊打断他的话,“我这些年跟谁在一起你不清楚吗?” 袁非霭的话像是一柄尖刀一样插在他心上,他怎么会有其他的情人。他的妻子,他两个孩子的母亲就在面前,他带着满心欢喜过来看他,可却要被轻飘飘的一句赶走。 “我现在连见你一面都不行了吗?我坐了一天的船,六个多小时的黑车,马不停蹄地到这来找你,你就这么赶我走吗?你甚至连问都不愿意问一句。” 陈徊话越说越酸,甚至小声嘟囔了一句,“你都不问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问他都不问我…” 袁非霭看着他,被他幽怨的语气搞的有点莫名其妙,看着他很自然地开口,“你不是吃海鲜过敏吗,我问你干嘛?” 陈徊看着他的眼睛愣了一下。 他看到袁非霭把放着小龙虾的碗向他的方向推了推:“这一碗吃完够送你去医院的了。” 他还记得我不吃什么…… 陈徊默然,太久没见的缘故,他对袁非霭的一言一行都格外敏感,从短暂的两句里他甚至觉察出了一点爱意。 “出门左拐,旁边第一个房间是空的,你住一宿明早回去吧。”袁非霭点开电视剧,没有要再跟他说一句话的意思。 陈徊呆呆地看着他,强忍下心中的酸涩,把手放到衣服内侧,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像落了片羽毛,“你今年的生日愿望还没许。” 袁非霭暂停了视频,他突然想起陈徊似乎之前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哦对了,他说想让陈徊要回送给winson的钢琴。现在情绪稳定下来以后他倒是觉得自己当时有些不可理喻了。 不过陈徊应该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谁会在意一些气话。 “许过了我记得不是让你要回送出去的钢琴吗?”袁非霭弯着嘴角道,语气有点像在打趣他。 “没有别的想要的吗?”陈徊看起来很失落,他放在大衣内的手摸到一个硬硬的小盒子,顺着扣子的方向往里推了一下。 袁非霭摇头,他把身子往后仰,平躺在床上。克莱因蓝的狼尾发披在抹茶绿的床单上,胳膊上戴着的猫眼石手链衬出他白皙的皮肤,细长的手指向上伸,顺着手指上戴着的银戒指往下看,甚至可以看清他手背上的血管,像幅和谐的油画。 “没有,我就是想要那架钢琴。”怎么会没有想要的,现在就有想要的,他想要狠狠难为陈徊。然后让陈徊知难而退,这样他们就能再也不见了。 陈徊低下身子,把他扶起来,让他往窗外看。 袁非霭疑惑地拉开窗帘,只见在窗外白色的淡光下有一架落了一层薄雪的白色钢琴,安静纯洁,与不远处的街道和高耸入云的楼宇仿佛不在一个平层上。 陈徊在袁非霭愣住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它来比我来要容易。” 袁非霭紧紧盯着那架钢琴说不出话来,半晌过后却见他突然转过头对陈徊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漂亮,带着一点他独有的骄傲,他说:“陈徊你知道吗?其实我也会弹钢琴的。” “走,下楼,我给你弹一个听听。”袁非霭披上外衣,走到门口朝他招手。 陈徊不由自主地跟上他的脚步,像是年少时偷听袁非霭坐在长廊上弹吉他一样,像是有一阵自由的风吹拂到他耳畔,告诉他要跟紧。 只不过这一次与先前不同,是大大方方的邀请。 门外雪依然飘落,比先前小了许多,肉眼可见雪片下落的痕迹。袁非霭扫了一把凳子上的雪,坐在钢琴前搓了搓手。随后将手指搭在琴键上,轻轻拨动琴键,一首熟悉的小曲子在雪中悠扬传出。 弹的是哄小孩子的小星星。 那架钢琴被原主人呵护得极好,音色极佳,弹奏出来的每一个音符都像在昭示着它的不菲。 他听到袁非霭问他,“陈徊,我厉不厉害?” 没等陈徊回答,他又说,很多年前我爸妈让我学过钢琴,但我不喜欢,学了几天就放弃了,学会的这首小星星倒是一直没忘。 陈徊站在雪里静静地看着他,心里那些空缺仿佛在这一刻被填满。那些碎落下来的雪落在袁非霭身上的时候显得缓慢异常。大雪纷飞,将城市淹没成一片白色的废墟,他的爱人就站在他面前,在雪里越隔越远。 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陈徊发疯一样伸手去抱袁非霭,却被袁非霭挣扎着推开。 “你又要强迫我了是吗?”袁非霭的眼角滑落下一滴热泪,从颌角落下,滴在地上,长久以来养成的身体本能反应告诉他,陈徊的情绪很不稳定,可能会把他拖到屋子里强奸他。他又害怕又委屈,向后退了好几步,他不想哭,但他的身体忍不住。 “你为什么要来啊?”袁非霭带着哭腔问他,他的委屈包含了太多,男人的到来其实说明了很多,即便他费尽心思地逃开,却还是逃不开他的手掌心,仿佛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轻易抹杀掉所有退路,像是十年前那样,男人在他的身体里留下了个种子,从此以后他都被束缚在那里。而如今他好不容易逃出来,却被他轻易识破追上,好像一切的计划都变成了笑谈。 袁非霭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站在雪地里的身影格外消瘦,看得陈徊的心像是被打了一拳。他本来就没想做什么,就只是太想他了,想抱抱他而已。却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大。 他看着袁非霭鼻尖通红,眼泪如同潮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YA\N “我今年唯一的生日愿望就是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袁非霭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不想再回到那个小屋子里,变成男人身边人不人鬼不鬼的附庸,变成被性欲和若即若离爱意支配的性奴。 陈徊被他的话伤的遍体鳞伤,但他要为自己曾经强迫过袁非霭的事情买单,他确实这样做过,所以当袁非霭指责他的时候他也百口莫辩。 “走吧陈徊,我不想再看见你。”袁非霭低着头,声嘶力竭地在他面前哭喊。 “你以前不是说过我找其他男人你也不介意吗?正好,你今天要是不走,我就让他在你面前上我。”袁非霭看着陈徊的脸被逼得有些口不择言。 “不行!”陈徊被他气得手都麻了,杵在雪地里几乎差点晕过去。 “你要是敢让他碰你一下,我保证让他死在这个城市里。”陈徊的话语气不重,但袁非霭真的相信他能干出这种畜牲事来。 姓宋的臭小子安的什么心袁非霭这个笨蛋看不出来,他还能看不出来吗? 与其让袁非霭落到这种人手里,那不如直接把他杀了。陈徊阴暗地想着。 从二楼下来的宋问生一开门就看到二人对峙的场面,袁非霭哭得很可怜,身子在雪中看起来格外单薄,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烫得他心头一痛。 “小袁,怎么了?”宋问生走到他身边,用衣角帮他擦了一下泪,擦完以后试探性地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抱。 袁非霭没推开他,任由宋问生把他抱进怀里。 陈徊沉默着看着,心里对宋问生的恨意几乎是在一瞬间到达了峰值。 他冲到宋问生身后,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子,在分开他和袁非霭之后一拳挥到宋问生脸上。 “他妈的他是我老婆,你不知道吗!”陈徊拽着宋问生的衣服,怒气冲天的一瞬伸脚把他踹出去好几米远。 宋问生反应过来的时候跟陈徊在雪地里扭打成了一团,两个男人像是打了鸡血的猛兽,肆意发泄着对彼此的恨意。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要是对他好,他会跑到这里来吗?分明就是你自己做了亏心事,却要把一些发泄在我身上。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宋问生占据上风的时候,拳头砸在陈徊脸上疯狂发泄着心里的不满。 他早就看陈徊不顺眼了,一个已经离了婚的前夫,凭什么对他喜欢的人纠缠不清? “他是我老婆,只要还没领离婚证他就永远是我老婆,轮得到你个小兔崽子指手画脚?”陈徊一脚踹开宋问生,把宋问生踹得闷哼一声。 袁非霭见到二人分开,冲上去拉住陈徊,抱住陈徊的腰把他往后拽。 宋问生见状从雪里爬出来,一脚踹在陈徊肩头,踢在还没养好的旧伤上,把陈徊踢的眼前发黑。 袁非霭挡在二人中间的时候这场荒谬的互殴才算彻底中止,两个男人身上脸上都挂了彩,衣服甚至都被扯破,落了一地的鹅毛混在雪里。 陈徊坐在地上,看着袁非霭缓慢地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疲惫地对着他说了一句,“陈徊,走吧,算我求你了。” 陈徊的血液几乎在那一刻要凉透在寒冬里,他看着袁非霭离开了,走到宋问生面前把他扶起来往屋子里走了。在进屋的一瞬间把门关上,没留给他半分回旋的余地。 陈徊在雪地里坐了许久,直到肩膀上落的雪几乎要积不住的时候才缓过神来。他抬手摸了一下发现揣在怀里装戒指的小盒子找不到了…… 他拖着疲惫疼痛的身子,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在雪地里费力地翻找着。 其实戒指不算贵,再买一个也没关系,可他总觉得,丢失那枚独一无二的戒指,就像是弄丢了他独一无二,永远挚爱的心尖尖上的妻子,那么宝贝的东西,丢了就会被别人捡去,再也找不回来了。 幸好思念无声 袁非霭将宋问生扶到屋子里以后找了点药扔到他面前,站在原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他听着宋问生叨叨了几句,几乎全是在骂陈徊。 袁非霭沉默着,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烟雾爬上他的脸,烟杆被他夹在指尖,笼罩了他疲惫的面孔。熟悉的橘子混着烟草的味道从他的周身传出来。烟的牌子十几年不曾变过。 “袁非霭,你还抽烟啊?我怎么不知道。”宋问生看着他站在窗前孤独的背影开口问道。 他身上似乎一直有一种落寞,自他第一次遇见袁非霭的时候就被这种感觉吸引。他永远隐藏在人群的角落里,不喜不悲地看着一切,就像是看着夕阳落下一样,有一种淡淡的忧郁,但今天随着那个男人的到来,忧伤中似乎夹杂了很多世俗的情欲。 “你不知道我的多了。”袁非霭回头看了他一眼,缓缓补了一句,“我还有两个女儿呢。” 宋问生一愣,正在擦脸上伤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以为袁非霭在跟他开玩笑,干笑了一声。 袁非霭没答话,用手对着窗户擦了一下,擦出来的空隙中,映出陈徊正在俯身捡东西的身影。他叹了口气,指尖没有碰到玻璃,对着那道身影轻拭了一下。 他眼周的泪水甚至还没干透,泪光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大雪中有一点短促的亮光在他眼中闪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知道陈徊在找什么了。 原来陈徊跨过国境,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是想送这个给他啊。 十年前那只纸戒指经过千锤万炼已经变成了被丢弃在雪里仍然熠熠生辉,发着光的金属了。袁非霭开了门走到院子里,在陈徊的目光里,走到院子里的角落,从雪堆里将那枚戒指捡起来,粘着冰冷的雪递到陈徊手里。 陈徊伸着双手去捧。 有时候生活就像是戏剧一样,总有一些片段超乎想象,向着脱轨的方向驶去。譬如此刻,陈徊从袁非霭手里接过本来应该送给袁非霭的礼物。 他看到袁非霭站在他面前,把粘着雪的戒指倒在他手心。 他说:“陈徊,回去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回去吧,女儿还需要你照顾。” 陈徊握着手里的那枚戒指,只觉得手心的重量沉重得要将他压垮。 一枚戒指如果不能戴在心爱之人的无名指上,就算它再价值连城,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和袁非霭结婚了这么多年,可无论是哪一次精心准备的戒指都像是个可笑的垃圾一样。 就像他自己,十年前懵懂无知时宛如一张轻飘飘的纸,被人轻而易举就能碾进社会的垃圾山里,十年了,他远渡重洋,经营起庞大的商业帝国,可苍白的爱意依旧停在原地,只是镀了一层华美的外壳罢了。 他看着袁非霭离去的背影,心中已经了然。 那场荒谬的医院逃离在这一刻补上了告别片段,画上了句号。透过窗户,他看到宋问生给袁非霭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们坐在桌子前,不知道讲了些什么。 他站在院子里,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时空。 再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陈徊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向着来时候的方向走去。他不记得那天究竟是怎么离开的了,走到马路上差点被车撞了,司机从车里探出脑袋,操着当地的口音骂了他个狗血淋头。他无力去争辩,只是自顾自向前走,脑袋里支撑着不让他倒下去的是陈淼淼以前说的那句,妈妈答应她,以后还会再回来。 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陈徊坐上飞机的时候,袁非霭正躺在床上出神,过了午夜十二点,宋问生端着蛋糕敲响他的门,当袁非霭起床开门时候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孔正对着他唱生日歌。烛光微弱,在黑暗的空间中成为唯一的光源。 袁非霭盯着蛋糕,心乱如麻地发呆。直到宋问生开口:“小袁,许个愿望吧。” 他闭上眼,双手合上,在心里偷偷许了个不为人知的愿望。当心里归为平静时睁眼吹灭蜡烛,再睁眼时旧的一岁落下帷幕,仿佛过去的一切都在悄然中与他作别了。透过窗户,他看到窗外的雪停了。 宋问生睁大眼睛看着他,笑着问他许了什么愿望。 “没什么,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愿望,不说也罢,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刀切一下蛋糕。”袁非霭强扯出一丝笑意,平静又寡然。 宋问生突然抓住他的手,眼里难掩失落地问,“是跟他有关,对吗?” “跟他有什么关系……你想多了。”袁非霭扯了个谎。 他的许的愿望是希望陈徊以后能找到真正爱他的人。像自己这种乱七八糟的人就算了。人潮人海有这么多彼此意趣相通的人,想找到一个彼此相爱能共度余生的人并不难,更何况他现在那么成功,以后会越来越有钱。世界会向他倾斜的。 “你撒谎。”宋问生声音很轻地打断他。 他把蛋糕放到桌子上,低下身子像条小狗一样把脑袋蜷缩在袁非霭的胸前,很委屈地道,“你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 “自从他来以后你好像特别累,他还把你惹哭了。如果可以的话就不要再想他了,一想到他你肯定又会难过的。想点开心的事情吧。”宋问生趴在他身上,放缓声音安慰他。 袁非霭从他的怀抱中脱开,让他坐到床边,叹着气开口,“小宋,你明天回医院检查一下吧,今天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 “不要。我不要自己去医院,你陪我好不好?”宋问生得了便宜就卖乖贴到袁非霭身边去撒娇。在袁非霭没看到的地方舔了一下嘴角。 “好。那我明天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不过现在我有点累了。谢谢你的生日蛋糕,我想这个生日我这辈子都会很难忘。”袁非霭轻笑了一声。 “谢谢你帮我打了我前夫。” 宋问生看着他那个脆弱又漂亮的笑容,心颤动了一下。由于家世的缘故,从小到大他见过很多漂亮的人,交往过的情人中漂亮的不可方物的也不胜枚举。可他看到袁非霭的时候,突然就有一种被深深吸引的感觉。一颦一笑都牵动他的心,让他不自觉地围绕着转。 像是有种魔力一般,带着从灵魂深处而来的不可抗力。 “好,我就在隔壁,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宋问生看着他眼下的疲惫,轻轻抱了他一下就退出房间了。 寂静的房间内终于又剩下袁非霭一个人了。 他走到桌子前端着蛋糕咬了一口。眼泪狼狈地往下掉。 用袖口擦眼泪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上学的时候老师教过他的,遇到难题的时候先空过去,先做后面的,想想说不定就有思路了。 他如此决绝地把陈徊赶走,几乎用掉斩断他们缘分的力气,他甚至许愿陈徊能找到爱他的人。许过愿以后他又开始后悔,如果真的找到了怎么办。 可是就算把陈徊留在身边,这一次的空他依旧填不上。回到他身边也只会像以前一样。他是带着问题走到这个城市的,在没找到答案之前他不能回去。虽然他还没思路,但他知道如果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就必须得做出改变。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当袁非霭浑浑噩噩地起床时,宋问生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他留了短信说是学校临时有事,需要早点回去。还说很感激袁非霭昨天的收留,之后会找机会单独感谢他的。 袁非霭给他回了个电话,确定了他的身体无碍以后还是嘱咐他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联系他。 宋问生在电话另一头打趣说想他了也可以联系他吗。被袁非霭骂了几句以后挂断电话。 在生日那天过去以后日子又回到了从前,陈徊看起来还是那个陈徊,偶尔会出现在袁非霭的世界是因为财经新闻。西装革履的男人照片会让人眼前一亮。 袁非霭的生活也并无波澜,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在除夕夜的日子跑到宋问生他们寝室吃了顿火锅,喝了酒以后揽着宋问生的脖子问他是不是真的想做那个游戏,甚至夸下海口说以后一定让他赚的盆满钵满,就交给他吧。 宋问生看着他喝红的脸觉得特别有意思,在他裹着大衣打地铺睡得熟透的时候,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偷偷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新的一年过得极快,大家好像都有自己的轨道,各自生活不再有交集。 只是偶尔夜晚里也有人会发出或长或短的叹息,感叹幸好思念无声。 【作者想说的话:】 想看be的宝可以把这个当结局了,但这篇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he的,我的写作习惯是坏开头一定要配he的,要不然这个坏的开头就没意义了,不破不立嘛。相信我一下,我一定能把之前所有的伏笔收回来,写一个让大家都能满意的结局(自信掐腰)这枚戒指我一定得让狗徊给小袁戴上! 一点一直被爱着的痕迹 四月中旬,当城市道路两边的树枝抽芽时,袁非霭突然萌生了想要去陈徊母校走一走的想法。他放弃了步行和打车,找了辆旧自行车,骑到那个陈徊和winson合影过的桥上,风景甚好,干净的河流从上游流淌下来,桥边甚至还有一点点未化净的冰,路过的行人穿着不同季节的服饰。黑色白色或者灰色,将这座现代化极高的城市点缀的有种不通人情的孤寂。 袁非霭看着远处颇有年代感的建筑,站定脚步对着远方的高塔拍了张照片,在相纸吐出来的瞬间伸手甩了甩。手一抖,相纸从桥上飞下去了,飘到桥下的泥土上。 他想了想,把自行车停在桥边,只身跑到桥下,还是想把那张相片捡起来。 他没什么美学天赋,那可是他为数不多的照的好看的照片。 路过桥下的时候有一群学生正在对着河岸写生,他驻足看了一眼。想起之前同陈徊在中央公园也曾遇到过一些写生的学生……但最后也是闹了个不欢而散。 他小心翼翼地从桥下走过,生怕打扰到他们。年初的时候他又染了黑发,冷风袭来,刮乱了他的发丝,他忍不住咳了一声。有个顶着画家帽的大胡子男人,回头与他对视了。那人看起来像是学生们的老师,时不时指导一下正在作画的学生。 那人在看到袁非霭的一瞬间愣了很久。 袁非霭以为是自己影响到他们了,捡起相片的瞬间拢了拢发丝就要拔腿离开。却被大胡子男人跑过来叫住。 他莫名其妙地回头,却听到大胡子气喘吁吁地问了他一句,有没有认识过一个叫Maz的人。袁非霭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大胡子却像是很惊喜一样感叹了一句真是非常神奇。 袁非霭害怕他是异国他乡的人贩子,没搭理他就要走,却又被大胡子拦下。他说自己是陈徊的大学同学,曾经见过袁非霭的画像,所以对他这张脸有印象。 袁非霭顿觉有趣,他和陈徊在一起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竟然会画画。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又想,不对,自己是知道的。陈徊在高中时候就给他画过简笔画,只是被他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大胡子是个自来熟,对着袁非霭唠叨了不少他们大学时候的事情,袁非霭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更多时候是在听他说。大胡子说自己刚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很喜欢的姑娘,那姑娘好巧不巧地喜欢上了学金融的陈徊,她跟陈徊表白的时候陈徊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回去就要结婚了。那姑娘不死心,说是想看看他心上人的照片,陈徊说没有照片,但却拿出来了一幅画。 大胡子笑着说当时除了有点感激他以外还觉得他很有趣。于是他开始留意陈徊这个人,发现他闲暇的时候不是在图书馆学习就是坐在学校的角落里画画。机缘巧合下他认识了陈徊,出于学美术专业的本能他十分好奇陈徊拿着的本子里每天都在画什么东西。 陈徊起初对这件事极为排斥,根本不愿意把本子给他看,但一来二去发现他这个人没什么敌意以后倒是真把那沓画拿给他瞧了一下。 那一整沓画里原来只有一个人。 而这个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大胡子挠着头说因为见过太多次所以才会印象这么深刻。他还说当时陈徊举着画问画上的人跟他长得像不像。还没等他回答就听到陈徊又解释到,在他的国家里有一种说法是,命中注定步入婚姻殿堂的人眉眼之中总有相似之处,他们管这个叫夫妻相。 袁非霭怔了一瞬,问道,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大胡子说,他当时觉得陈徊挺有绘画天赋的,劝他来辅修一下艺术类。但陈徊拒绝了他,他说,他这辈子就只会画他男朋友这一个人。 袁非霭递了根烟给大胡子,自己也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心思游离地怎么点也点不着,是大胡子看不下去了帮他挡了一下风他才缓缓将手里的烟点燃。 春寒料峭,袁非霭却觉得他的心仿佛变成了一片落叶。大胡子的话则像是一阵风,让他的心被吹起来,怎么落也落不下。 拿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他想,陈徊在问自己跟他像不像的那一刻在想什么呢?他是怕听到那个不像的答案,所以才着急向大胡子解释吗? 烟草淡淡的苦味在袁非霭的嘴里弥漫出来,他想,好远那份隐秘的爱意隔了好远好远,好多好多年以后才在一个外人嘴里娓娓道来,再次见到的时候早已今非昔比物是人非了。 袁非霭笑了一下,眼眶有点红了。如果能再回到那个时候就好了,他一定告诉陈徊,他们长得才不像,也没什么夫妻相。 但他们有两个孩子。一个像他多一些,一个像自己多一些。 在袁非霭整理好情绪以后他跟大胡子又聊了一些才作别。走之前大胡子让他有机会给陈徊带一句话,就说这些年非常感谢他的帮扶。离开时袁非霭拿到一个美术馆的明信片。是陈徊作为朋友出资帮大胡子开设的,这些年属于只进不出的完全亏本买卖。 陈徊作为出资人倒是不在意这些,他只出于私心在美术馆的角落里陈列了一点他自己的画。大胡子对袁非霭说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抽时间去看看。 袁非霭没多停留,骑上那辆破自行车向着美术馆的地址,冷风扑在他脸上,但他毫不在意。他真的好奇,陈徊都画了他些什么。那种情感真的复杂异常,他按捺下所有的情绪,只是将身下的自行车越蹬越快。 到美术馆门口的时候他的鼻尖已经被风吹红了,他搓了搓手,往合十的手掌里吹了口气,早知道今天要走这么远就该多套一件大衣的。 他推门进到美术馆里的时候,美术馆的负责人也震惊了几秒。无他,只是对这张脸太过熟悉了。除了今年以外,以前每个季度她都会收到几张来自w先生的画,内容大抵相似,灵感都来自眼前这位。 美术馆的负责人是个黑头发的东方面孔,在愣然几秒以后笑着招呼袁非霭。一边把他往楼上引,一边问他是不是袁先生。袁非霭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墙上裱着的都是些他有点看不懂的油画。 走上二楼的时候一幅挂在角落里的画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幅画虽然完全没画脸,但光看个身形和构图他也知道画里的人是他。那张画里的每一个元素他都异常熟悉。白色的浪,旗袍和红底高跟鞋。 乍一看和谐漂亮,可作为当事人的他回忆起那天都做了什么就欣赏不起来了。他摸了一下鼻子,颇为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没再看一眼。 在负责人的引导下他坐到二楼的沙发上,那人从不示人的储藏室里拿出了一本被精心裱起来的黑色收藏夹。袁非霭接过递给他的咖啡,简单翻开那些画看了一眼,看到了很多很多熟悉的片段。 比起挂起来的那副有些色情逾矩的画,这些多半是以生活中的小片段作为灵感,画中的他自己总能表达出一些平时里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情绪。这些小小的细节都被记录下来,封存在没人发现的异国角落里。 收藏夹翻到最后一页,袁非霭看到一幅熟悉的画。是那年在教室里陈徊画给他的简笔画,很简单,现在看起来甚至有一点粗糙。那张带着褶皱的纸都有些泛黄了。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轻声对他说,w先生每年都会抽空来看一下这些画,以前这些画都是在另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展区挂起来的。 “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见到您。”那女人声音里带着一点惊喜。 袁非霭抬眸,沉默了几秒问道,“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为什么不把这些画收藏在国内呢?” 女人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问出这种话很诧异,随后笑着道,“w先生说放在国内展出实在是太不安全了。虽然揣度这些有些不太礼貌,但我觉得他应该是非常爱袁先生您的,是害怕有其他人会透过这些画觊觎您。” “但他又说,您就像是星星一样,天生就应该在聚光灯下,让其他人仰慕。” 袁非霭端着咖啡的手颤了一下,差点把杯子摔了。 有毛病吧,陈徊。 “还是把那幅画摘下来,把它收起来吧。”袁非霭顶着通红的脸指了指挂在墙上的唯一一幅对着女人授意道。 “这张我拿走了。他要是想要回去你让他自己找我要吧。”袁非霭离开美术馆的时候将那副泛黄的简笔画抽出来塞进兜里。 走出美术馆骑上自行车的时候,袁非霭心里五味杂陈,就连骑回家之后还是有些心神不宁惴惴不安。躺在床上以后率先打断思考的是他发烫的身体。 也许是另一个国家的气候确实不适合他,当天晚上他发烧到四十多度,吃完感冒药以后到头就睡。一动不动,说像个死人都不为过。 【作者想说的话:】 田螺姑娘要来伺候媳妇儿了 和女儿一起照顾生病的老婆 陈徊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关于袁非霭生病了的消息。 从袁非霭离开他那天开始,他就一直在默默了解着对方的近况。平时他基本上不过问,通过购物记录就能知道对方的近况。 彼时他正盯着窗外结网的蜘蛛瞧,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跟蜘蛛也没什么区别,阴暗地爬行在城市的角落里,偷偷织网把心爱的人缠起来让他离不开自己。 虽然残忍恶毒,但行之有效。 陈徊想了一下袁非霭生病以后的样子,琢磨了几分钟还是安排了两个小时后出发的行程。 他回家取了两件袁非霭以前穿过的衣服放到包里,路过陈淼淼房间的时候嘱咐了一句要在家照顾好妹妹。 陈淼淼抿了一下嘴问道,“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 陈徊停下脚步,低下头问了她一句:“有这么明显吗?” “是要去见妈妈吗?”陈淼淼戳穿了他的心思。 陈徊挑眉,看着陈淼淼的眼神便洞悉了一切,笑着问她,“要不要跟爸爸一起去?” 陈淼淼眼神一亮,没多说一句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陈徊看着她小跑过去的身影心里涌起一阵歉意。他的女儿很优秀,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什么事都不用操心,是他最爱的人在最好的年纪送给他的最珍贵的礼物。 但此情此景却让他莫名想到清宫剧里被皇帝厌弃的妃子,带着子女去养心殿外请安,战战兢兢地讨帝王欢心…… 陈淼淼收拾得很快,背上她小鸭子的包戴上黑色的小帽子跟在他身后,比起以往的成熟,现在散发出的期待才像个小孩子。 “走吧淼淼,爸爸带你去找妈妈。”陈徊抱住她,坐上来离开A市的私人飞机。 飞机行驶在万米高空之时,陈徊看到陈淼淼向窗外望,两条小腿一前一后地蹬,兴奋地睡不着觉。 陈徊看了看她,于是也顺着她的眼神往窗外瞧。 夜晚的高空上可以很清晰地望得见灯火阑珊,一条条闪着明灯的路交错相连,仿佛城市的脊骨,漂亮得不可方物。可一旦人的心中有所期待,再美丽的风景仿佛也入不了眼。 陈徊领着陈淼淼下飞机的时候,冷风瞬间席卷而来,吹得人鼻尖发凉,陈徊把围巾裹在陈淼淼身上,像是放芭比娃娃一样把漂亮的女儿放到车后座。 汽车驶向袁非霭的住处,在开锁进屋的前一刻,陈淼淼诧异地问道,“爸爸,你哪来的钥匙呀?” 陈徊拿着钥匙的手悬在半空,想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又想这样教育女儿似乎不好,于是他打岔说,淼淼你看我们俩现在像不像电影里的特工。 特工今天晚上的任务是偷偷照顾好妈妈。 进屋以后父女二人动作都很轻,陈徊开了楼下的灯,帮陈淼淼换上了她带来的小拖鞋。二人顺着楼梯上楼,在袁非霭卧室门口停下。 陈徊停下脚步,安静的房间内他只能听到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你妈妈在房间里。” 陈徊压下门把手,进到卧室里,步履很慢,走到被微弱床头灯照射着的欧式大床前,看着柔软被子里熟睡的人,心像是找到了属于它的港湾。 那人的身子很瘦弱,呼吸声音微弱,侧着身子窝在被子里,披散着的黑发挡住他的脸,白皙的手臂攥着被角,看上去睡得并不踏实。 陈徊坐在床上,用手拨开他的发丝,露出袁非霭那张烧红了的精致面孔。 他看着那张脸,心里犹如海啸一般,额头贴上袁非霭的脸,滚烫的温度传过来,陈徊瞥过床头摆着的剥开但没按照说明书服用够量的胶囊,拿来水把袁非霭扶起来喂他吃药。 起初袁非霭根本不配合,后来陈徊索性把药含在嘴里嘴对嘴给他喂了进去,喂完嘴里含着水又帮他渡了一口。 陈淼淼站在床边上默默把眼睛闭得紧紧的。 “淼淼去帮爸爸洗条毛巾。”陈徊拍了一下陈淼淼的肩膀。 小女儿像是只小鸭子一样步履慢慢地去了洗手间。 屋子里只剩下陈徊和袁非霭两个人。陈徊低头看了一眼脸上发烫陷入昏睡的人,用指尖轻轻拨开他的发丝,把他往怀里搂紧了一些。 思念从男人的身体里不自觉地散发出来,像是一场暴雨,将每个细胞都杀死了一遍,在见到爱人的面孔时又抽枝发芽重活了一遍。他用手捧起袁非霭的脸,轻轻在上面落下了个吻。 “快点好起来吧,要不然我赚这么多钱给谁花。”陈徊看着他的脸,语气轻得像片羽毛。 陈淼淼拿来毛巾的时候看到陈徊正在动作轻缓地为袁非霭换衣服,把脱下来的外衣叠的板板正正,换完睡衣以后把他塞进被子里,外面又裹了层毛毯。 “谢谢淼淼。”陈徊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盖在袁非霭的额头上。 袁非霭仿佛感受到有人在碰他,发出了一声呢喃,像是小猫呓语。 站在床边的父女相视一笑。 “走吧淼淼,咱们去给你妈妈做点早饭。”陈徊领着女儿走到厨房,二人很默契的沉默着,陈淼淼虽然岁数小但懂事得超乎常人,几乎是陈徊一个眼神她就能会意。 父女二人坐在餐区的桌子前包馄饨,陈徊教得细致,淼淼学得极快。 “爸爸,妈妈会想我们吗?”陈淼淼低着头,盯着摆好的小馄饨瞧。 陈徊想了一秒,“会。他很爱你。” “你妈妈生你的时候吃了很多苦,那时候我不在他身边。”陈徊低沉着嗓音,又道,“他那时候自己还是个小孩呢,但他把你照顾得很好。” “算了,你妈到现在也不算成熟。”陈徊轻笑了一声。 “我和你妈妈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上了大学那几年出国没见过面,再后来见面的时候你都三岁了。”陈徊回忆起很多年前刚回国的时候,他事业在起步期,当他收购了袁氏夫妇以前的集团时几乎是立刻就去找了袁非霭的下落。 那时候袁非霭带着女儿,在邻居大娘的撺掇下去相了几次亲,对方都对他很有好感,但在知道他有个女儿的时候又开始推脱了。陈徊得知时差点气晕过去。 后来他出高价“收买”了邻居大娘,让她把自己介绍给袁非霭。这才有了后来袁非霭带着女儿搬回以前的住所和之后的一切。 说起来,他和袁非霭在一起的这些年,有很多有意思的巧合都是他一手制造出来的。 “那爸爸在国外的时候有想妈妈吗?”陈淼淼把胳膊放在桌子上,睁大眼睛看着陈徊。 “当然了。爸爸也是快毕业的时候才知道妈妈生了你,要是早一些知道的话就不出国了。” 陈徊看了一眼窗外,漆黑如墨的星空上偶有两颗散发着白光的星星。他透过窗户往外望过很多次,那时候他对袁非霭的情感很复杂,有爱也有恨。星星就像是他的漂流瓶,诉说了很多爱意,但他又偏执地想,传达到了就行,别让那人察觉到自己爱他的端倪。 可他不知道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爱意实在是太容易被冲散了,大大方方的宣之于口尚且会被时光冲淡,更何况他的三缄其口。 “在爸爸心里,你妈妈永远最重要。”陈徊轻声叹息了一句。 不知为何,这句话他总能在其他人面前能轻易说出来,可每次面对袁非霭,就像是嘴上粘了封条一样。 “行了淼淼,把这些冰起来就够了,够你妈妈这段时间吃了。”陈徊把小馄饨冻进冰箱里,带陈淼淼去洗了脸。 在把一切收拾好以后陈徊领着淼淼回到袁非霭的卧室,把她抱到床上,让她挨着袁非霭睡一会儿。 躺在床上的袁非霭只觉得身前一暖,一个柔软温暖的小身体贴到他胸前,让他舒服得不想起来。 在睡梦中,他感觉到身后贴着一个男人的胸膛,有人抱着他,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谁啊……小宋吗?”他发出的声音虚弱,潜意识以为是宋问生的恶作剧。 男人声音不悦,从他耳畔传来,“是你老公。” “老公……陈徊?”袁非霭睁不开眼睛,意识模糊地问着。 “真出息还记得你老公是谁。”陈徊有点生气地掐了他屁股一把,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个吻痕。 “想没想老公,嗯?”陈徊贴着他的脸问了一句。 没得到答复,他自己也觉得无趣。干嘛跟小病号计较呢,他又没清醒。 “老公…我难受…”在陈徊贴在袁非霭身上几近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冒了这么句话。 男人几乎是一瞬间惊醒,拿了桌子上晾好的温水给他喝。 “要喝凉水…不要喝热水…”袁非霭蛮不讲理地撒娇。 陈徊无奈只得把温水在两个杯子里串凉,一边串一边用嘴吹。 “睡一觉就不难受了,下次出门别穿那么少了。”知道他听不清陈徊还是唠叨了几句,“不在我身边的时候自己照顾好自己。” 袁非霭喝完水以后又睡了,父女俩一前一后地抱住他,让他非常有安全感,很快就进入深睡。 凌晨五点,陈徊带着睡眼惺忪的陈淼淼又坐上回家的飞机。坐在飞机上看窗外半明半暗的天空时陈徊问她,要是想的话可以留下来再陪妈妈几天。 陈淼淼摇头拒绝了,“爸爸你不是说过吗,我们应该尊重妈妈的选择。” “妈妈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的。” 陈徊揉了一把她的头,看着她跟自己极为相似的脸,心中无比感激袁非霭生了这样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儿给他。 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袁非霭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他下楼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因为游戏项目最近频繁出入他家的宋问生。 “你生病了啊袁非霭。”少年进他卧室的时候看到他桌子上摆着的感冒药后知后觉道。 “嗯,吹了点风,有点感冒了。”袁非霭说出的话带着极重的鼻音,虽然高烧已经退下去了,但他依旧很疲惫。 对着镜子洗漱的时候他看到自己换了睡衣,以为是自己吃完药以后迷迷糊糊间自己换的,倒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你刚起床吗?还没吃饭吧。”宋问生帮他叠了个被,闹闹腾腾地跑到楼下问他。 “嗯,还没吃,一会儿点外卖吧。”袁非霭嘴里插着牙刷,耷拉着眼皮敷衍道。 “我看看你家还有什么给你弄点吧。”宋问生又风风火火地跑到厨房,找了一下冰箱,看到冷冻区摆着的馄饨眼前一亮。 “我给你煮点馄饨吧。”说着,他就去烧了开水。 袁非霭皱了下眉头,倒是没想到宋问生还会包馄饨。他有这个好意,自己也正好想吃了。 当袁非霭洗漱收拾干净的时候,馄饨的香气已经从锅里飘出来了。 他昨晚就没吃饭,今天是真饿了。拉开凳子坐到桌子前看着宋问生把馄饨端到他面前,还嘱咐了一句小心烫。 袁非霭将信将疑地将放在勺子里的馄饨咬了一口。竟然是他喜欢的口味。 他眼前一亮。 “好吃啊?”宋问生也给自己煮了一碗,觉得味道确实不错。不知道袁非霭在哪买的。 “嗯。确实不错。”袁非霭喝了口馄饨汤,抬眼瞧了宋问生一眼。 “谢谢你。” 或许他也没自己想的那么不成熟。袁非霭听到自己心说。 告白失败/回国倒计时 或许自己一直以来都太把他当小孩子了。袁非霭看着宋问生的脸心说。他想了想,在宋问生把勺子里的馄饨送到嘴里的时候突然开口道,“既然你来了,那我给你交代一下游戏项目的近况。” 说着,袁非霭从不远处的书桌上把笔记本提过来,一边吃饭一边开始从头到尾细致入微地讲起来。 宋问生看着袁非霭对着电脑屏幕认真地为他逐一解构,心里有种上高数课的无力感。不自觉就走神了。 “通俗地来讲就是现在有两种方案,第一种是我们提供技术,取最终收益的百分之三十,另外一种就是不合作让它自动流入市场,我计算了一下第一种方案的最终收益应该会比第二种多出五到六倍……” “喂,你有没有在认真听啊?”袁非霭见他走神就知道自己半天是白讲了,抬腿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 “啊……?听了听了,我在认真想了。”宋问生回神,嘴上支支吾吾。 其实他刚才想的是要是能把袁非霭娶回家去也不错,白天能帮他帮他打理家业,晚上能给他暖被窝…… “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一声。”袁非霭看着他突然开口道。 “嗯?你说,我听着呢。”宋问生盯着他的脸,嘴角轻轻勾起,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幻想中。 “帮你做完这个小项目以后我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国了。”袁非霭抿了口咖啡。 “回国好啊……啊?你要回去了?”宋问生一怔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怎么突然想回去了?” 袁非霭抬了一下眼睫,思索了一瞬道,“算不上是突然想回去了。” “我之前不是同你说过吗,我有两个女儿。不知道你有没有相信,但我是真的有两个女儿。我本来也不应该离开她们这么久的。” “说起来不怕你笑话,其实我离开a市是感觉冥冥之中有什么等着我来找寻。”袁非霭咧着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像是暖阳照进来一样温柔。 宋问生心里咯噔了一声,问道,“那你找到了吗?”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不断努力,找到了。”袁非霭把咖啡杯举到他面前,像是在举高脚杯一样。 “那你回去以后还会回来吗?”宋问生嗓音有些干哑,只觉得像是猝不及防地被车撞了一样,脑子还乱着。 “应该不会了。”袁非霭把手指放在下巴上。 “这样啊……”宋问生低声道。 “那你回去以后…会找其他的男朋友吗?”宋问生想了想还是期期艾艾地问出口。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吧。”袁非霭认真思考了一下。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每次谈起这样的问题他总会想起陈徊。 在国外这么长时间的独处让他思考清楚了很多事情。漫长的独处倒是让他看清了很多以前不曾想明白的。不过这些话藏在心里就行了,没必要跟宋问生讲。 “那我也有一件事想跟你说。”宋问生看着他的脸,在心底默默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今晚上有空吗,我想到时候再讲给你听。” 袁非霭一愣,他下意识以为宋问生要跟他谈关于游戏项目的事,甚至发出了一声这小子终于独立一些了的感叹。 “好啊。” “没什么事的话,你再抽空把资料整理一下,对方公司的人下周可能会过来交涉。辛苦你了。”在他离开之前,袁非霭又唠叨了两句,宋问生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走了。 他离开以后袁非霭回卧室又躺了一会儿,躺到床上的时候有一种满足感,不知怎地,他总感觉床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好闻地像是下一刻就要催促他盖上被子睡觉一样。 他想起他的女儿。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这里了,又能见到她们了,可真好啊。 可见到她们的同时意味着他会见到陈徊。男人熟悉的脸在他脑海里浮现,他想起陈徊背井离乡来到另外一个国度读书的时候,年岁也同宋问生差不多,他甚至比宋问生还要早一年读书。 似乎在自己认识他以后,他就是很成熟的样子了。没有半点和同龄人相似的幼稚。 但人哪有那么完美无缺的,陈徊也有幼稚不讲道理的时候。只是那份不讲道理被他照单全收了说白了就是在跟他上床的时候才会那样。 袁非霭蹲在床上想了一下。也许他也是个不合格的恋人,在陈徊逾矩和不讲道理的时候,他永远退缩或者纵容。潜意识里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抵消对他的亏欠。殊不知陈徊要的东西一直都不是这个。 在大洋彼岸的角落里望天上的星星的时候袁非霭才明白,原来独自对抗生活时展露出来的气质不是成熟,而是孤独。 他庆幸自己来到这个城市,设身处地走过了一段陈徊曾经走过的路。 傍晚,当袁非霭披上他的风衣外套赴约的时候才发现外面下雨了。宋问生把地点定在城郊的餐厅,他坐了快一个小时的车才到目的地。 袁非霭下车以后看到宋问生打着伞在餐厅门口等他,见他下车一路小跑过来,手上还拎着一朵淋了一点雨水的花。 “你女朋友要来吗?”袁非霭盯着他手里拿着的花,心里隐隐约约有点不好的预感。 “我哪来的女朋友?”宋问生说着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披在身上,伞身不自觉地向他的方向倾斜了一些。 “那是和你之前那个小男朋友和好了?”袁非霭隐约想起他前几个月好像是交过一个男朋友,但好像又仓促地分手了。 “哪来的和好?”宋问生笑了一下,他看着袁非霭的眼睛,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他把袁非霭带到餐厅里,靠窗的位置,他们既能很清楚地听清身旁的钢琴声,又能看到窗外行云流水一般的车流。 菜上的很快,宋问生低头帮他切牛排,动作干脆利落,倒不像是以往那种粘在袁非霭身边的拖拖拉拉。 “袁非霭,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今天把你约出来吗?”宋问生把红酒递给他,用期待着的目光看着他。 “我原本以为你要跟我聊工作的事……”袁非霭倒是被他看的有些手足无措,他想起那年在水族馆里被他拒绝的陈徊。 “没,其实我是想跟你表白的。” “我喜欢你。你能做我男朋友吗?”宋问生轻轻启唇,目光一直注视着他。 钢琴曲悠扬,丝滑婉转的音符从敲击的琴键上溜走,与窗外滂沱的大雨一起沉沦。 袁非霭张了张嘴,还是把那句带着审判性质的话说出来,“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你知道的,我离过婚,我还有两个孩子…你这么年轻,应该去追求你的同龄人,而不是我。”他脸上挂着歉意,与上高中时拒绝陈徊时的心情截然不同。 “猜到了,可我还是有点不死心。”宋问生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又道,“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为什么要熬夜帮我改论文,为什么要给我你们家的钥匙,为什么要在我没地方去的时候收留我?” 宋问生看着他的脸,漂亮精致,像是个放在橱窗里的美丽娃娃。私心里他很嫉妒那个占有过袁非霭的男人,他不仅将袁非霭私藏起来,甚至还让袁非霭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他没说,但他心里知道,自从喜欢上袁非霭以后,他的每一个男朋友都是照着袁非霭的模样气质找的。 “对不起…我只是把你当个小孩子,把你当成朋友,对不起。”袁非霭的歉意逐渐浓烈起来,一直以来他对宋问生的帮助都像是在帮小孩。 他总觉得宋问生粗心人也算不上聪明,离开熟悉的国度,实在是算不上容易。所以能帮忙的时候他都不会吝啬。 宋问生静静注视着袁非霭,看着他风衣上被溅出来的雨点,心里骤然间软下来,一败涂地一般,“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是我自己会错意了,抱歉。” “先吃饭吧。” 袁非霭坐在那,吃了一口宋问生递过来的牛排,感觉很怪异。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宋问生问了他一句,“小袁,你还爱他吗?”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听出宋问生说的“他”是陈徊。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因为他的缘故所以才拒绝我的?”宋问生笑着叹了口气。 袁非霭如鲠在喉,不知该怎么开口。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还爱着陈徊。 “我不知道……” “可我欠他的,好像永远也还不完了。”袁非霭看着宋问生,说了一句推心置腹的话,“我之前跟你讲过,我来这里是有目的的。如今快要回去了,也不介意跟你讲讲。” “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给我还过一笔巨额欠款。他那时候就是个穷学生,穷得可怕的那种。甚至没有奖学金都读不完书。所以我就是想知道,他在那几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赚了那么多钱……” 袁非霭与宋问生对视着,眼角划过了一丝晶莹剔透的泪水。 “如果是现在的他帮我还上,或者是现在的你帮我,我都不会说这种话。” “直到我来到这里,循着他当年的轨迹,才知道他做这些要下多大的勇气…” 宋问生眼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突然熄灭了。他突然间明白,原来不是自己的爱太微不足道,是有人站在某个结点,做了某件事,那件事可能当时没回报,甚至没涟漪。但经过十几年的飞跃,就像一支从过去而来的箭,终于在钉在准心的一刻变成掷地有声的矛。 他站在袁非霭的记忆里,自己就已经输了。 太远了,他追不上了。 久别重逢干柴烈火 将袁非霭送回家以后,宋问生站在雨中的便利店门口点了根烟。 烟雾淹没在雨水中,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开熟悉的头像。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哥,失恋了。你能安慰安慰我吗?” 对面人发了条语音。 “你想我怎么安慰你?”声音温润,听起来年轻稳重。 “爆点金币吧哥。” 对面沉默了几秒又发了条语音来,“行,那你等着吧。”说完便不见了踪影。宋问生翘了下嘴角,把烟头扔下,叹了口气向着酒吧的方向走去。 刚熄灭手机屏幕的男人靠在真皮沙发上,浅笑了一声,对着对面座位与他交谈的陈徊道,“我这个弟弟确实不省心。” “之前倒是没听说过你有个弟弟。”陈徊端着茶水的手顿了一下,面上没什么神情。 “正巧听说陈总最近要出国一趟,我也想去看看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不如同道而行。”青年人笑了一下,眼睛眯起来。 陈徊看着他,季家长子,年轻的掌舵人。一身浅色的大衣,生了一双漂亮的凤眸,整个人看起来和和气气的。 随后陈徊简短地听到季蔚说了点关于他弟弟的事:年纪轻轻不好好学习,跑到国外去读书,一年换了七八个男朋友,活像头不听话的小倔驴。 陈徊平静的听着,他心里想的却是袁非霭这两天有没有好好休息。正巧这次借着出去谈生意的机会再去看他一眼。 夜里跟女儿一起去见过袁非霭以后他的失眠倒是改善了。没用安眠药也能睡着了。 隔日,当陈徊离开a市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决定先陪季蔚去看看他弟弟的那个小项目,原因无他,就算他去找袁非霭也大概率会被轰出来。 陈徊安静地坐在茶室,听季蔚缓缓开口说他弟弟今天还会带个小朋友过来一起。他低眸敷衍地回应着,反正今天的场次是他们兄弟俩相聚,他顶多算是个过路财神。 他心里盘算着以什么理由跟袁非霭见一面,最好是个不留痕迹,能远远见一面就好。思及此他又忍不住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三十岁的人了还像小孩子谈恋爱一样,有点幼稚。 在陈徊转着茶盏一言不发的时候,他听到远处的脚步声,顺着鞋往上看,来人的身影却无比熟悉。他瞳孔一震,眼眸里映出那个脑海里想了千遍万遍的人。 跟在宋问生身后的人头发垂在锁骨处,面色沉静,时不时靠在宋问生耳畔问两句话,那人矮宋问生一头,身材削瘦,穿着卫衣和长裤,露在外面的手修长白皙,像个雕出来的白瓷玩偶。 陈徊看着落在眼前的身影,有点不上不下的局促感。还没等他开口说要离席,二人的身影已经走到面前了。 袁非霭起初的几秒没注意到他的身影,只是礼貌地笑着与季蔚对视。当季蔚介绍到陈徊的时候才与陈徊对视。 “这是我弟弟,宋问生。”季蔚开口向陈徊介绍眼前的青年人。 陈徊抿了一下嘴唇,轻轻开口,“你弟弟姓宋啊。” “这小子是我家最小的一个,也就随母姓了。”季蔚眼里挂着笑意,丝毫没察觉到什么不妥。 “这位是我弟弟的朋友……”季蔚还要继续介绍,却被陈徊出言打断。 “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很多年了。”陈徊声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袁非霭也干笑了一声。 何止认识很多年了,还熟络得很呢,同床共枕七八年的关系。 “季蔚,我有点事想单独跟他聊聊,先失陪一下,一会儿再见了。”陈徊摆了摆手,没等宋问生和季蔚做出什么反应,一把抓住袁非霭的手往外走。 袁非霭被他扯得一懵,挣扎了两下,也随着他的步伐往外走。等到走到停着的车门前才反应到不对,想往回跑却被陈徊一下子甩到车里。 陈徊一进车门就将车门锁死,不顾袁非霭的挣扎,把他的胳膊举过头顶,一口亲了上去。他的动作看上去很粗鲁,带着一点侵略意味,实则用的力气不大。这个吻里夹杂着袁非霭的呜呜声,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却全都被陈徊堵到嘴里里。 直到把他亲的换不过气来才从他的嘴里抽离出去,离开之前还在他嘴角狠狠亲了一口。 还没等袁非霭伸手打人,陈徊的吻落在他的颈间,吻得不算用力,在他的颈间亲出水声,手掌伸到他的上衣里,顺着腰际往上爬,摸到他的胸口的时候掐了一下奶尖。 “呜…疼了,轻一点…”袁非霭推他的胸膛,却被他把手包住,用身体禁锢在身下。 陈徊眸色极深地瞧着身下的人,他都没使劲就叫疼,分明就是习惯了撒娇卖乖,一点点不顺心就要作。 “你干嘛?人家还在上面等着呢。”袁非霭怒气冲冲地瞪他。 “我也在等你。”陈徊把脑袋贴在他胸膛,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放我出去,我不要跟你待在一起。”袁非霭被他圈在怀里,气焰嚣张不起来半点。 “放你出去跟姓宋的臭小子待在一起吗?他一年换七八个男朋友。”陈徊气得想在他屁股上扇巴掌。 姓宋的小子简直司马昭之心,只有袁非霭个笨蛋上赶着凑合到他身边。 “陈徊,你思想别那么龌龊,我们只是朋友而已。”袁非霭用手臂抵着他的身体不让他靠近。 陈徊却趁此机会将手伸到他裤子里,摸到腿间的穴口处,出乎意料地摸到了一手的水。在他把指尖往里探的时候感受到那口小屄像是张小嘴一样,翕张着夹他的指尖。 “出这么多水,还真不知道是谁龌龊。”陈徊把手指抽出来,伸到袁非霭面前让他看。 袁非霭别过脸去,脸几乎是一瞬间变红,眼角也有点红了,像是委屈得不行。他的身体早就因为浸染情欲而变得敏感,以前男人还会在床上夸他水多身子软,现在却说他龌龊肮脏。 陈徊看他鼻尖一红要哭,心里警铃大作,抱着他的脸轻轻亲了一口,轻声给他道歉,“是我龌龊,不该这么说你,对不起。” “没办法,见到你就想犯浑。” 说完他又笑了,补了一句,“谁让你是我老婆。” 袁非霭要跑,却被他将手抓住亲,断断续续地亲,直到亲到没脾气了才放开。 陈徊看着他的头发披散在车座上,原本半扎在后面的小丸子也松下来,眼角泛红,嘴唇有点被亲肿了,又紧绷着神情不说话,像是即将要被他玷污了。 看得他眼神发烫。 嘴可能会撒谎,但身体不会。虽然袁非霭的神情紧绷,但身体却软得不像话,几乎是要贴到男人身上,每次被抱着摸的时候都会轻轻战栗。 “这次还要强奸我吗?我的前妻。”陈徊坏心眼把手伸到他裤子里摸弄他的嫩穴,太久没人造访的缘故水多得要命。 男人下身的性器硬得宛如烙铁,不敢想象塞到那么湿软的小穴里会有多舒服。 袁非霭被他说得脸色一烫,捂着脸声音颤抖地开口:“就要…一次。” “要跟你做一次…” 他的小穴因为男人手指的造访而空虚,迫切地想要一点什么东西塞进来堵住。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私心里希望操他的人是陈徊。 他的身体依旧还是没办法接受其他人造访。 男人听到他颤抖的话语脑袋里的弦几乎崩掉,开车到最近的酒店把他抱上楼。在进屋的一瞬间男人的性器就挤到湿嫩的小穴里。把很久没做过爱的妻子顶得直呜咽。 男人把他顶在墙上粗喘着问他,“老婆这一年有没有跟其他人做过,嗯?” 袁非霭哭着挠他的后背,一边骂他一边口是心非地说:“跟好多人…做过…” “他们操得都很爽…” 男人粗暴地把他顶在鸡巴上,感受着窄小的穴口一张一合的讨好。里暗骂了一句,屁,下面紧得像能把人绞死,恐怕这一年自己都没抠过。 两个人做完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陈徊看着躺在被子里红着眼圈头发凌乱的袁非霭,低头在他脸上落下了个吻。他的小妻子裹在被子里闭着眼睛,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 他凑到袁非霭的耳边问了一句,“宝贝,跟我回家好不好?” 袁非霭睁开疲惫的双眼,心里依旧气鼓鼓的。男人前前后后操了他五六次,到最后两次的时候他都哭着求饶了,还是没被放过。现在屄穴里还又酸又痛呢,越想越生气。 “回去干嘛,办剩下的离婚手续吗?”袁非霭揉着眼睛呛了他一句。 陈徊闻言愣住了,想伸过去摸他鼻尖的手停在半空。 【作者想说的话:】 喜欢小猫咪就是要接受小猫咪脾气坏养不熟(理直气壮) 只有你在身边才能睡个好觉 “淼淼想你了。”陈徊看着他的脸,把停在半空的手放下。 “那我也不想跟你一起回去。”袁非霭把头转过去,被子和头发挡住他的脸。 陈徊叹了口气,本以为有了转机,实则还是停在原地没挪步。他安慰自己道,至少这一次有一段时日不用失眠了。 正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又听到袁非霭说:“我要自己坐飞机回去,不要跟你一起。” 陈徊眼睛里的火焰又燃起来,如果他是一条小狗,恐怕现在尾巴已经摇飞起来了。 他凑到被窝里,不顾袁非霭的推搡不断往他身上靠。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气味,像是闻到了阳光下刚刚晒好的小猫咪,又香又软的,闻过感觉整个人都被顺毛了。 陈徊把手伸到他的小肚子上,摸了一下他平坦的腹部,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下他以前怀孕时候的样子。小肚子鼓鼓的,像揣了只小兔子。脾气像个气球,粘一下就要炸。他身子骨单薄,怀孕的时候不仅没胖反而瘦了,浑身上下最好摸的地方就是小奶子… 闻着袁非霭身上的味道,一股难言而欲的舒适感将他淹没。 几分钟以后当袁非霭再回头的时候发现陈徊睡着了。 男人的脑袋贴在他的后背上,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声浮动。睡得很沉,他推了一把也没推醒。袁非霭转过头去,对上陈徊的一张脸,看清他眼下的青紫。 他看上去像是很久都没有睡好觉了。 大概是一直在忙吧。袁非霭把手揽在陈徊的腰际,轻轻把身体靠在男人身上。用鼻尖蹭了一下那张干净冷峻面孔,然后钻到他怀里,趁着睡着的时候偷偷闻了闻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手臂顺着陈徊的腰往上摸,摸到他的脊背和肩胛骨。袁非霭睁开眼睛,把手覆在陈徊的脸上,摸了他的颧骨、下颌。在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的一瞬间顿住。 陈徊瘦了。 他静静地看着陈徊的脸,轮廓与当年没什么变化,但气质变了很多。袁非霭指尖轻轻扫过陈徊眼角那一丝不贴近根本看不清的皱纹。那一丝变化深深触动了他。像是一棵年少时种下的小树,现在已经生长参天,为他遮挡风雨。 他把腿岔开,在被窝里默默骑在陈徊腿上,磨弄了一下被操开泛红的骚屄,舒服得哼哼了几声。 “嗡”的一声,陈徊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袁非霭吓得一抖,忙从男人身上下来。陈徊缓缓睁眼,用指尖碰了一下手机,点了接听,片刻后清了清嗓子对着听筒说了两句话。 袁非霭听见他说的是,“行,嗯,马上到。” “嗯,好,人打坏了吗?” “坏了修一下。” 说的什么鬼话,袁非霭皱着眉头看了陈徊一眼,只见男人挂断电话把手机一撇,“咣”的一声砸在地上。然后倒头继续睡。他睡得很沉,连呼吸声都粗重了许多。 等了一会儿袁非霭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看看捞起陈徊的手机看一下。 随着一声振动,袁非霭看到消息是管家王叔发来的,内容大意是陈淼淼在学校打了一个偷拍她的同学。 看得袁非霭瞳孔一震。 他回头看了陈徊一眼,琢磨了一下他那句,“打坏了修一下。” 啊?修谁啊?别人家被打坏的小朋友吗? 袁非霭抬脚对着被子里的男人踹了一脚。见他没醒又补了几脚。 “唔……”陈徊睁眼看着袁非霭拿着手机对着他,漂亮的眼睛里有点不满。 袁非霭蹙着眉问道,“陈徊,你就是这么给我照顾淼淼的是吧?” “给我找回去的飞机,不用你照顾了,我自己照顾。”说完,袁非霭把手机扔给他,起身穿衣服,站起来的时候腿边划过一丝白浊,他一撅起屁股,露出臀瓣和股缝之间白花花的精斑。 陈徊看着他被阳精灌烂的骚屄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不自觉地吞了口津液。 “需要我帮你擦一下吗?”男人在他身后提议道,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用不着。”袁非霭抽了两张纸,团了团对准逼缝用两指探着塞进去,塞完提上内裤,动作行云流水。 陈徊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看到王叔发来的消息,心下了然,但他没有袁非霭这么担心。他自己的女儿他清楚,淼淼不会随便打人的,如果打了也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该打。 他看着袁非霭风风火火地套好衣服,顺便还把他的衣服摔到床上,忍不住安慰了一句:“别担心,我们的淼淼不会有事的。她自己能处理好这些的。” 袁非霭站在床边看了他一眼,安静了一会儿才道,“没有担心。” “我就是想她了。” 陈徊静静看着他,那句“那你有没有想我”差点脱口而出。他想了想,说道:“那你的小项目不继续谈了吗?” 袁非霭站在床边摇头,“我已经做完了我所有能做的,其他的就交给他自己吧。” “我去给他打个电话,你去弄飞机,我要回家看淼淼。”袁非霭把手机掏出来,走到阳台拨电话。 陈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真好他终于能把袁非霭接回家了。这一年多的时间,他总觉得心悬在半空中,他昼夜担忧袁非霭在异国他乡遇到危险,就连个普普通通的感冒恨不得都贴身照料。 如今他就像盼了一整个酷夏,终于等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雨。 接到电话的宋问生并没有感到意外,但听到袁非霭要离开的消息时还是心中不舍。他轻声嘱咐着,如果有一天他不要你了,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挂了电话就抱着他哥的腿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季蔚觉得有点好笑,骂了他几句幼稚,又道,“人家两口子的事你在中间掺和什么?” “哥你根本就不懂。”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你快三十了都没谈过恋爱。” 季蔚努嘴,觉得宋问生的话有点冒昧,但又有点道理,“那,我今年去给你娶个嫂子?” 宋问生抬眼瞄了一下他哥,“哥你还是别去了。” “我怕你到时候被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季蔚低头看了自己弟弟一眼,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小男孩放着外面的各种成熟男人不找,会跟他弟弟这种笨蛋又幼稚的小鬼在一起。 “被你这种蠢小鬼骗吗?”季蔚用手拄着下巴,眨着他那双颇具风情的丹凤眼,轻笑了一声。 【作者想说的话:】 平平淡淡的过渡章~ 一点平平淡淡的日常 当飞机驶过异国上空,终于落在A市的时候,袁非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暖风。 这里四季如春,是他从小生长至今的地方。每一条街每一段路他几乎都走过。如今再回来却有了一种短暂的酸涩。 外面下了一点小雨,陈徊打着伞把他送到自家的商务车上。在车里递了大衣给他,袁非霭穿在身上以后闻到一股陈徊身上的香水味。后知后觉地开口,“你用我衣服干嘛了?” 陈徊有点心虚,了无痕迹地撒谎道,“之前跟我的外衣放在一起了。” “可能粘了一点味道。” 事实是他每晚都把袁非霭的衣服叠好放到枕边,闻着熟悉的味道才能入睡。在袁非霭不在他身边的日子里,他枕过那人的大衣,裤子,穿过的小旗袍,甚至是曾经穿过的胸衣… “哦。”袁非霭没察觉出什么不对,低头闭上眼睛休息了。 陈徊看着他,心里痒痒的,总觉得有一种刚开始跟他谈恋爱的错觉。但又不敢把这份细腻的小心思显露出来。 他无聊又低头看了一眼消息,仔细揣摩了一下王叔发过来的文字,恍惚之间记起王叔似乎是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内容他却忘了个一干二净。 “老婆,王叔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了?”陈徊贴近袁非霭问道。 袁非霭皱了下眉头,但没纠正他,正色道,“说你女儿在学校跟人打起来的事吧。问你怎么解决。” “你说打坏了就修一下。” “……”陈徊默然,愣了几秒,表情有点呆。袁非霭抬头看,他耳朵尖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袁非霭突然意识到陈徊刚刚可能说的是迷迷糊糊的梦话。 原来像陈徊这种精于算计的人也有这样憨里憨气的时候。目光扫过陈徊的耳尖,袁非霭轻笑了一声。 真不知道他最近都干嘛了,怎么困成那样。 车子驶进校园,在教学楼侧停下,袁非霭打着伞下车,陈徊跟在他身后。二人一前一后走到教师办公室,年轻的女班主任一愣,在认出是陈淼淼的家长以后招呼他们坐到沙发上,端了壶茶水来。随后叫来了正在上课的陈淼淼。 穿着校服的陈淼淼在看到袁非霭的身影时眼睛一亮,小狗一样扑上去。抱着袁非霭的腰把头埋到他的腰前,撒娇着小声道,“妈妈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袁非霭抱着她,低头问道,“淼淼今天是跟其他的小朋友起冲突了吗?” 女老师见状连忙推脱说没事,已经跟其他的小朋友和解了。 “如果需要的话,您今天可以提前把淼淼接走。”女老师笑着对袁非霭道。 袁非霭闻言也并没有多留,回头朝着女老师低头道了声谢,“谢谢您照顾我们家淼淼。” “走吧淼淼,我们回家吧。”漂亮优雅的男人牵着他可爱的女儿走出办公室的门,身后跟着拿着伞和书包的丈夫。 年轻的女老师在他们离开时失神片刻,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可真是很幸福的一家人呢。 陈徊走在袁非霭和淼淼的身后耳朵立起来听着袁非霭讲在国外的这一年发生的种种。然后他又听到袁非霭问陈淼淼今天怎么跟同学起冲突了。 陈淼淼支支吾吾地说有个小男孩拿相机偷拍她,她警告了几次对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一气之下就抢过来相机摔了。那男孩子当时伤了自尊,隔天就找了一群小孩子来吓唬她,结果都被她打了。 袁非霭听的心惊胆战,上上下下地检查陈淼淼有没有受伤,看完胳膊看小腿,直到确认她真的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袁非霭摸着她的头发,把她抱到车上,又抱怨道,“这些小孩也真是的,要我说就不应该批评教育,就应该把他们都赶回家去。” “或者让他们的爸爸妈妈来亲自上门赔罪,跟你道歉。”袁非霭越说越生气,恨不得把那几个小孩都拉到面前抽一顿。 陈徊坐在车的另一侧没说话。静静看了几眼以后目光停留在袁非霭身上。现在的袁非霭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不同于少年时期的鲁莽和叛逆,有独属于母亲的光环,照下来的一瞬间温柔的像是只给小猫舔毛的母猫。保养的好的缘故,他又没什么岁月留下来的痕迹,跟淼淼站在一起说是兄妹别人也信。但就是这种母性让他变得格外柔软。 怪不得宋问生那个臭小子会被他吸引。所有年少时期缺少母爱的男人恐怕都会对他起非分之想,忍不住想要侵犯他。他仿佛是能滋养这些缺爱的畜生的温床,让人回到被抛弃的少年时代,怒斥着、嘶吼着撕碎他温柔脆弱的神经,让他忍受包容那份来自内心深处如同癌变一般在身体里生根发芽的巨大空缺。 陈徊在心底痛骂了自己一句。 他也想让袁非霭对淼淼和棠棠一样对他,甚至饱含私心地想要更多。 想要他露出最脆弱完整的一面,想让他哭着在自己的身子底下求自己,用温暖的身体包容自己,允许自己在他身上肆意逞凶,然后被抱着感受着自己给予他的战栗。 男人掐了一下眉心,看向正对女儿笑着的妻子眸色逐渐深重。 “淼淼有没有想妈妈?”袁非霭让陈淼淼将脑袋垫在自己膝上。 “有。妈妈你知道吗,妹妹会说话了。”陈淼淼小声回应着。 “小棠棠真厉害啊。”袁非霭眯起眼睛笑,语气中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商务车很平稳地驶回家,袁非霭被陈淼淼牵着进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在保姆看护下的陈棠棠。小女儿长得很快,在离开妈妈的一年里牙牙学语,已经会喊爸爸妈妈了。 袁非霭被陈棠棠的语调逗得咯咯笑,看起来心情极好,甚至把她抱到陈徊面前,说了一句,“我得好好学一学才能适应‘棠棠语’。要不然可听不懂她说的什么。” 陈徊看着他的脸和他垂下来的发丝,有种想把他和陈棠棠一起抱起来的冲动。他又转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陈淼淼。咳嗽了一声,叫了陈淼淼到自己的书房,说是有点事想跟她说。 陈淼淼一进书房,就看到陈徊坐到正座上难得在她面前板着脸地开口道,“什么时候学会贿赂同学了?” 陈淼淼咽了下口水,有点胆怯地道,“爸爸你是怎么这么快就知道的。” 陈徊叹了口气,“王叔发消息的口吻和你这小丫头编辑出来的可不一样。” “你妈要是知道你骗他得多伤心。” 陈徊自从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切是陈淼淼故意做出来给袁非霭看的,为的就是让袁非霭心疼,早点回家。 “妈妈不会知道我骗他的。就算发现了我也会告诉他,是爸爸太想他才让我这么做的。”陈淼淼做了个鬼脸,把陈徊弄得哭笑不得。只得嘱咐道再做这样的事他可兜不住,回头他要去告状让袁非霭收拾她。 陈淼淼嘀咕着知道了知道了,跑出去找袁非霭玩了。 陈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长舒了口气,默默叹了一句,只能说陈淼淼不愧是他和袁非霭的孩子,以后还得好好管教,要不然总得沾上他们俩身上的缺点短处。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得把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妻子留住,千万别让他再跑掉。袁非霭还没有真正原谅他,他还得遏制住想要把他压在床上直接操了的冲动好好表现才行。 陈徊,你是不是阳痿了? 陈徊刚在书房想完要抑制住自己这段时间的欲望,出门就看到袁非霭在脱衣服。 袁非霭的上衣脱下来挂在沙发上,似乎是热了,把穿着的毛衣也脱了。里面的衬衫极薄,透过窗户外射进来的光,能清晰地看到发育过的乳房。 那对小奶子哺育过两个孩子以后依旧挺翘柔软,边沿甚至能看到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穿过乳环的环痕。 陈徊喉结滚了一下,把目光从他胸口撕下来挪到别的地方。走到他身前缓缓开口道,“晚上要吃点什么吗?” “不用了,我约了朋友,晚上带着淼淼一起出去吃。”袁非霭连目光都没分给他一个,抱着小女儿嘻嘻哈哈地又逗又哄。 陈徊碰了一鼻子灰,倒也没丧气,老老实实站在旁边像个管家,“好,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告诉我,我先回公司一趟了。” “哦,知道了,去吧。”袁非霭抱着女儿去楼上给她找玩具,几个保姆围着他,给他讲陈棠棠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屋子里倒是一下子变得生动热闹,倒显得陈徊像个外人了。 见陈徊走了,袁非霭向着落地窗外瞧了一眼。又回味了一下男人方才的话,有什么需要他做的。自己倒真有一件想让他做的事,但不好意思开口。 他想跟陈徊做爱。 想被抵在门上或者按在地毯上狠狠地操弄。 自打上一次做过以后他长久没有浸泡情欲的身子突然被撩拨起来,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就连现在,他的屄穴都是极其湿润着的,仿佛是随时欢迎男人的插入。 他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显得自己饥渴又下贱。只得用一点小伎俩勾引一下陈徊。不过放在以往,他脱了衣服露小奶子陈徊早就像条闻到味的公狗似的围上来了,怎么今天没反应啊? 袁非霭摸了下鼻尖,算了,晚上再用别的方法试一下。 午后,袁非霭领着陈淼淼出门跟朋友吃了顿饭,饭桌上几个人连番夸了陈淼淼漂亮又聪明,把袁非霭高兴够呛。 晚上哼着歌开车回去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喂,袁非霭吗?”电话那边的人声有点熟悉,但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听到过。 “是,您是哪位?”会给他打电话的人不多,一般不是骚扰电话就是外卖员。 “公冶承。”那人只说了三个字,却让袁非霭皱起眉头来,公冶承……那不是之前被他打过的Winson吗? “把你女儿送回去吧,我想请你喝一杯。”没等袁非霭做出什么反应,对方先开口了。 袁非霭身体一震,有一种被窥视着打断感觉。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别紧张,不会对你女儿做什么,只是有点话想跟你聊一聊。”那人猜准了袁非霭的心思,乘胜追击一般继续着。 “你想聊什么,电话里讲就行。”袁非霭显然不想招惹他,自己之前打过他,以他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的,去跟他喝一杯,说不定得把小命交代在那。 “既然你不想,那我就电话里跟你讲吧。你觉得陈徊当初为什么会娶你啊?”Winson的声音优雅磁性,像是个在看戏。 “这应该不关你的事。”袁非霭声音冰冷,但握住方向盘的手攥紧了一些。 他其实知道陈徊当时为什么会娶他,除了有淼淼了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当时陈徊刚回国,根基不稳,贸然进入袁氏集团,有很多工程计划推行不下去,虽然年代悠远,但整个集团已经是大厦倾颓之势。 陈徊就是那个时候娶的他,集团很多高层曾经受过袁氏夫妇的恩惠,所以对于这位救了袁家小公子的新任董事开始变得青眼有加。 现在看来不是件什么值得一提的事,陈徊也用他自己的能力把公司救活了。但从当时来看,陈徊就是踩着他的肩膀才走到今天的位置的。 说的再难听一些,那时候的陈徊是袁家的赘婿也不为过。 “公司的法人一直都是你,你就是他承担风险的最后一颗棋子。赌赢了他功成名就,赌输了你替他去坐牢。” “他一直把你关在家里不跟你离婚,就是因为你对他而言还有价值。” “你以为你很了解他吗?你错了,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就是因为他比谁的心都狠。你以为的那点爱,跟他今天的成就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我奉劝你还是……” 没等Winson说完,袁非霭已经把电话挂了。他颤抖着手,身子坐的都有点麻了。 坐在车后座的陈淼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问道,“妈妈,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有个骚扰电话,妈妈这就带你回家。”袁非霭叹了口气,摸了一把陈淼淼的头发,开车原路返回。 一路上他忍不住在思考,对陈徊当初为什么要娶他啊。 他自己也是个傻子,半推半就的就那么跟陈徊成两口子了。这些年各种问题层出不穷,他都忘了最开始为什么要结婚。 但他依稀记得,陈徊那时候也没有很有钱,上班也很忙,还总是加班。那时候他胃不太好,总是忙到忘记吃饭。有几次甚至忙到犯了急性胃炎,拎着点滴继续干活。 那段日子袁非霭还挺怀念的,他脑子不笨,那些时日里帮了陈徊很多。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徊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需要他的地方越来越少,甚至到后来,干脆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出门。 他从来没想过,陈徊是为了利益才跟他在一起的。 “妈妈,你有什么烦心事吗?”陈淼淼担忧地看着他,路灯的光影撒在袁非霭脸上,照出他疲惫的面孔。 “我有点累了。”袁非霭从后视镜里看她,温柔的笑意从嘴角蔓延。 “那我们回家找爸爸充一会儿电吧,妈妈。”陈淼淼看着他,双眸像是两颗黑色的小星星。 袁非霭宠溺地回头看她,说了句好。转念一想又问她,“为什么要找你爸爸。” “妈妈每次被爸爸抱都会开心很久。”陈淼淼越说声音越小,她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虽然是个小孩子,但却清晰明了地感觉到,即便父母总是吵架,但他们都很坚定地爱着对方。 袁非霭脸一红,害怕自己和陈徊无意间教会女儿什么不好的东西,他专心开车,一路上倒是没再说些什么。 到家以后,他看到陈徊书房的灯已经亮起来了。 他把女儿哄回房间以后,去浴室冲了澡,吹过头发以后甚至在身体上涂了一点柑橘味道的身体乳。然后只披了一件浴巾,走到陈徊的书房敲门。 “进。”陈徊以为是保姆帮他送水,起初并没有抬头。在听到门口的人磨磨蹭蹭的声音时才将目光从电脑上抬起。 一抬头,就看到袁非霭裹着浴巾进来,嫩白的身子若隐若现,耳廓倒是红了许多,看上去纯洁又娇羞。 “怎么了,老婆?”男人低声问道。 “我睡不着,想来你这里找本书看看。”袁非霭走到他身后的书架前,感受着男人始终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在书架前停了几秒钟以后,突然间扯落了裹在身上的浴巾,浑身上下一览无余地站在陈徊面前。 然后他又低下身子去捡浴巾。 在低头的瞬间他看了一眼陈徊的裆部,发现男人的裤裆没立起来小帐篷。 袁非霭皱着眉,抬头对上陈徊看向他的目光,诧异又恼怒地问了一句,“陈徊,你是不是阳痿了?” 指煎/书房play/哭着求操/安抚吃醋的男人 天地良心,陈徊绝对没有半点不尊重他的意思。在看到袁非霭在他面前脱光的时候,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里子。痛感很快就将他的欲望冲散了。 人又不是畜生,哪能随时随地发情。以前喜欢随时拉着他上床纯粹就是因为喜欢他,喜欢他漂亮的身体和他在床上激烈的反应。他私生活很干净,除了袁非霭这些年从来没跟别人上过床,他看外面的其他人倒真没什么欲望。 外面的小妖精哪有袁非霭能作每天都有新节目,自己一个人就跟个话剧社似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跟他做爱的时候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背德感。你看这个人,以前是你同班同学,发尾扎个小啾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的,还勾引你,被你拒绝以后恼羞成怒还打过你。但这些年来身体已经被你开发得彻底,在你每次向他求爱的时候都会嘴硬着拒绝你,可最后还是把小屄洗的干干净净地送上来给你玩给你操。 他又没毛病,怎么会放着家里这么好的老婆不睡。 袁非霭见他没什么反应,转身披上浴巾就要走。却在转身的时候被陈徊拉住手,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萎没萎,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真萎了你就给我治治。” 袁非霭回头,对上了一双带着欲望的双眸,情欲几乎在男人眼神中幻化为实质,变成要将他吞之入腹的鬼。 “你不行……就算了,没必要非得做点什么……”袁非霭嘴硬着,声音尾调变小,在被男人拉到怀里的一瞬间身体软下来。下一刻,陈徊把他抱到书桌上嘴对嘴亲了上去。那个吻很绵长,将他身体内所有的情欲全部撩拨起来。 封存在记忆中的很多瞬间活了起来,袁非霭腿间淌出来一丝透明的淫水,他双腿分开将身前男人的腰揽住,眼神迷离地望着男人,然后继续闭上眼睛感受着男人口腔里炙热的温度。 “可以吗,老婆?”男人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鼻息里甚至夹杂着一点点他的气味。柑橘的清香,如同季夏的风伴随着年少时的吉他声,清脆的不声不响地点燃二人之间的温度。 “可以什么?”袁非霭故作不懂,把身子打开,任由男人在他脖颈上落下吻痕,把他的脖子嘬出声响,下身滚烫的阳器隔着西裤硬挺着顶在他的腿间,毫无规律地在他的穴口乱戳,把他顶的发出哼唧一般的气音。 “可以再给我生个小漂亮吗?”男人的呼吸粗重打在他的肩颈处,抬起头,对上他狭长妩媚的双眸,看进他琥珀色的瞳孔,将身子前倾,把他压在桌上双腿分开,用手压住袁非霭的腿根,露出他翘立起来的小阴茎和早已湿润的女穴。 “疼了告诉我。”陈徊将头俯下,低下身子将嘴对准他的阴唇,伸着舌头往里探了一下,袁非霭的身体抖了一下翘着的小阴茎吐出了点白浊。几乎是一瞬间就抬腿夹住男人的头。陈徊见他反应这么大,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老婆,自己抱着腿别夹我。” 袁非霭倒真的听话地抱住腿把下身暴露出来让他舔。男人见状故意使坏,也不低头继续舔了,反而是伸出手指摸了一下他硬起来的阴蒂头,在袁非霭红着脸期待着他再摸摸的时候,狠狠用指尖掐了一下。 “疼了……”袁非霭哀怨地看着他,眼睛里干净地像是有泉温水。 男人只说了疼了告诉他,却没说要停下哄他。他把摸了袁非霭骚豆子的手指拿到嘴边舔了一下,明明没味道却要说好骚。在袁非霭抬手委屈着要起身的时候将舔湿的手指插到他的阴穴里狠狠抽插起来。 “等一下……停一下!”小美人被突如其来的快感冲击的头脑发昏,忙不迭地推身上的男人。陈徊就是想看他被自己的手指玩到喷水,自然不可能放开他,不仅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动得更凶了。身下的嫩穴被男人的手指撑开,陈徊半跪在桌上,用膝盖分开袁非霭的腿,两指灵活地进出在他的雌屄里,将粉红色媚肉搅动出黏稠水声。 随着男人手指越动越快,被压着的又白又长的双腿拼命挣动着,“不要了……求求你,放开我…” “不要手指了……想要大鸡巴…”他貌美削瘦的妻子被玩到腿根抽搐,每一次手指的抽离都带着一阵紧缩,像是在含着他不让他走一般,吐出来的水几乎要将他的指尖泡发,他的宫口很浅,男人修长的手指甚至往里够一下就能触碰到,那道口子极小,很难想象就是这里曾经孕育过两个小生命。 “摸到你子宫了。”男人自上而下看着他,将细长的双腿压得死死的,在他耳边平静地叙述着,“很软,还开了个小口子,摸起来很舒服。”说完还恶劣地将他指尖借着角度向上推了一下,正好触碰到小美人的宫口。 “老公……求求你了。”袁非霭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后背留下好多条细长的挠痕,眼泪汪汪地看着陈徊,语气中带上求饶的意味。他能感受到男人硬得发烫的阳物,可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放进来操他。 袁非霭倘若不喊这声老公还好,本来陈徊都打算放过他了,这声老公却将他的思绪拉回那次半夜和女儿一起去看他,他烧糊涂了竟然喊别的男人的名字,这事儿陈徊一直没忘。这个水性杨花的小婊子,隔三岔五就得勾点别的男人回来。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公啊?”陈徊低头望着袁非霭满脸绯红的样子,空着的手掐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抽离时在袁非霭的唇边咬了一下,“不对,我是你该死的前夫。” 袁非霭躺在书桌上听出来陈徊的醋意,虽然不知道他的醋劲是怎么起来的,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还躺在他身子底下呢,不把这份邪火帮他灭了,自己晚上可要遭罪了。他环着陈徊的脖子,眼角通红地翘起身子,轻轻亲男人的脖子,“是老公……” “老公可以操我吗?我已经洗干净了……刚才进来的时候还锁门了。”没错,他进来就是为了找操的,他离开丈夫太久了,这几天一直待在一起,早就欲壑难平了。 陈徊眸色一深,想着他果然是刻意勾引自己,要是按以前上高中那会儿,他就只会穿着校服转来转去,最过分也只可能偷亲一下侧脸,哪会锁着门进来脱衣服。 一阵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空气中的情欲气氛,陈徊看了一眼屏幕不仅没挂断还接起来了。袁非霭在他身下,被他压着腿想逃也逃不开,身下的雌穴还被男人插着呢,怎么挣扎也跑不掉。他看到陈徊给他比了个嘴型,告诉他别叫出声。 “喂,这么晚了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吗?”男人语气和缓听不出情绪,他身下的妻子就没这么淡定释然了,白皙的躯体正在被骨节分明的指头抽插玩逼,空气中响着让他羞耻的水声。不过电话另一边的人应该是听不见的。 “嗯,我知道了,正常竞价就行,我也没什么别的方案。”男人一心二用地想着工作,手指还一刻不停地玩弄着妻子的阴唇,他能明显感觉到自从电话打来以后,袁非霭的小穴裹得更紧了,连两根手指进出都有些艰难。 “好,有什么问题一会儿我去解决,你先别着急定夺。” 袁非霭的脸红透了,他咬着自己的手背一边流着眼泪,视线模糊地看着身上面色冷峻的男人,心里想着陈徊真的好过分,一面打着电话,另一面用手指奸弄他。可他的身体又像不受控制一样流水,虽然羞耻但他饥渴的身体却叫嚣着喜欢。 “不说了,我还得去哄一下我老婆。他好不容易才从国外回来的,我得把他哄好才行。”说着,男人的双指向上一抬,轻轻松松摸到嫩逼里的敏感点,然后疯狂抠弄,袁非霭的雌穴一瞬间达到高潮,他又不敢叫,只敢偷偷地哭。上下一起流水,身体像是漏了一样,喷了陈徊一裤子。 男人挂断电话,看着被自己用手指奸哭的老婆,放下手机替他擦了一下眼泪,“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哭成这样。不知道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袁非霭哭着打他的手,骚穴翕张着,依旧裹得男人手指发麻。陈徊看着他这样,也知道他是爽哭的,不用哄很久,一会儿自己就好了。但他还是把袁非霭抱到自己的怀里,用刚刚裹着他身子的浴巾把他喷在桌子上的淫水擦干净。 没被别人操过,只有你操过。 陈徊看着他怀里的袁非霭,只觉得下面都要憋炸了,但他今晚上还有点工作要去忙,得去公司一趟,这下是真的没时间操他的漂亮的老婆了。不过没关系,他看袁非霭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食饱餍足了。 通常这样时候的袁非霭都会很可爱,迷迷糊糊的像是醉酒了一样。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会像平日那般发脾气。 “我回公司一趟,晚一点再回来。”陈徊在他脑袋上亲了一口,把衬衫脱下来给他穿上,看着他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脱离的绯红色脸颊,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在陈徊安顿好他以后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袁非霭哑着嗓子叫住,“等一下,我有件事想问你。你如实告诉我,我不会生气。” “嗯?”陈徊回头,看着袁非霭趴在书桌上,把手搭在桌前晃了晃。 “你当初……到底为什么娶我?”袁非霭声音很小,低着头,看似不经意地发问。 陈徊顿了一秒,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问,隔了几秒后走到他身前坐在书桌边沿,恳切地开口,“因为爱你。” 他说的很简单,像是一件极为稀松平常的事。于他而言,如果不是出于爱,根本没必要选择袁非霭,他有很多可选项,大可选择一个品行脾气更好的人做妻子。人说“娶妻娶贤不娶色”,当初他回国的时候抱着的心态也仅仅是看看他和孩子,甚至想从他手里要回孩子的抚养权。但当他见到袁非霭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又要沉沦。 他还记得那年他大学毕业回国见到袁非霭的时候,他下了飞机就寻了袁非霭和女儿的地址,打车到小区的时候正好看到袁非霭领着陈淼淼去便利店买东西,一大一小穿了同一样式大小不同的睡衣,像两只从动画片里跑出来的小恐龙。 陈淼淼那时候还小,也就只有现在的一半大,跟在袁非霭的屁股后面偷偷把薯片放到购物车里。袁非霭察觉以后回头叹了口气,认真给她解释昨天已经吃过薯片今天不能再吃。他一回头,陈徊的目光就挪不开了。 他从来没见过那样的袁非霭,眼下有点发青,像是没怎么休息好,头发也有点乱,像是前夜洗完以后没吹干就睡了,发顶有点毛躁蓬乱,及肩的短发一半扎起来一半垂下去。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颓丧迷人。举手投足间都不像以前那般跋扈任性了。 想到这,陈徊又伸手摸了一把他鬓角的发丝。 他是个长情的人,这些年过去对眼前人眷恋依旧。所以还能因为什么呢,问题向来只有一个答案,就是爱他。 袁非霭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愣在原地很久。 他不相信陈徊这种人会坦诚地说出心里话。 真的爱他吗,如果爱他的话,为什么硬着鸡巴就要走了,却不愿意操他?是因为他跑到国外一圈可能被别人操过所以嫌弃他脏了吗?还是说,已经有别的情人所以借着工作的名义半夜去找别的小妖精了? 这么晚了硬着鸡巴出去,可不就是出去喂别人了吗?可是他还没吃到,他想要。 “老公走了,你在家乖一点。”陈徊摸了一把他的头,起身离开。 袁非霭想挽留一句,但拉不下脸来。他想起很久之前,陈徊在游轮上曾经随口承诺过的话,脑袋一热脱口而出,“陈徊,我可以带别的男人回来吗?” “你之前不是说如果我愿意的话,可以跟其他男人出去玩嘛。” 陈徊原本挂着笑容的嘴角顿时冷下去。他甚至没从刚才的遐想里抽离,就听到袁非霭说这种话。他指尖上粘着的淫水甚至还没干呢。这小混蛋说什么呢? 这不就是穿上裤子不认人吗。 陈徊吸了口气转过身,冷着脸看着他,开口道,“离婚了我也管不了你。你要是真想带别的男人过来的话,我就不会回来了。” 开什么玩笑,袁非霭要是真敢带其他男人进来他就把这小婊子腿打断绑床上,再也不让他出屋子。之前说的话都是放屁,都是为了稳住他的权益之计,真要是有别的男人把他老婆上了,那还不如让他死了。 “哦,那你愿意为了我净身出户吗?”袁非霭打量着陈徊别扭的表情,心里竟然咂摸出一点爽利来。似乎自己这次回来以后陈徊对他比以前耐心多了很多。要按照以前,早就把他扔到床上骂他吃里扒外的婊子了。 没关系,骂就骂呗,反正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在袁非霭等着男人骂他的时候,他听到陈徊铁青着脸,说了句好。 “两个女儿都归你,结婚的时候我答应过你的。你好好照顾她们。”陈徊叹了声气,心绪飞到很远之外,想说点什么,却像是嘴被人封住一般。 袁非霭就像只海鸥,放出去就不会回来了。他骨子里的自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自己这些年用了无数种办法,囚禁他,捆绑他,可到最后来还是要走到这一步的。如果真的要离婚,他愿意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袁非霭,钱没了可以再挣,老婆没了还挣钱给谁花呀。 袁非霭抿了下嘴,他没想到陈徊连这个都能答应。以他对陈徊的了解只有两种可能,陈徊被夺舍了或者外面有小情人了,已经不爱他了。不然怎么会轻易地答应下来。 “那以后还做吗?”袁非霭坐在椅子上抱着腿歪着头看他。 “不做,我不跟不是我老婆的人做爱。”陈徊冷冰冰地开口,“我不操别人操过的。” 即便将情绪隐藏得再好,每次还是会在袁非霭面前口不择言。他不想继续待在房间里,再多待几秒他不确定会对袁非霭做什么,索性转身离开。 “没被别人操过,只有你操过。”在陈徊离开后,袁非霭叹了口气,静静地坐在桌前,盯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他可真是个表里不一的婊子,明明想留下陈徊,却把他气跑了。他知道自己服服软说一句想要老公留下来陪我男人就会留下,可他就是做不到。 “想要……”袁非霭骚逼淌出来的水将椅垫晕湿,方才男人修长的手指留在他体内的感觉还未全然消散。 他模仿着男人方才的动作用手指掰开雌穴,轻轻摸了一下骚豆子,然后伸进去缓慢地抽插。自己肏自己总是很难到达高潮,他伸手抄起桌子上陈徊用过的钢笔用力往穴里一塞,一股清冽的骚水骤然吐出,染了他一手。在不断的抽插下他将雌屄送上高潮。 手淫之后莫大的空虚感席卷了他,他晕乎乎地爬到桌上不均匀地喘息着,委屈地想,陈徊为什么不留下,他都强迫自己这么多回了为什么这次却悄无声息地走开了。 【作者想说的话:】 狗徊要是知道lp的真实想法得把他压在桌子上日烂,不过他也是口嫌体正直型,嘴上说着小袁能作,实际上比谁都真香现场,他超爱,真的 他有点委屈,但哪敢表现出来 陈徊到公司之前的路上开车的手都是抖的,车停在公司门口的时候他有点后悔。刚刚说了如果袁非霭找别的男人,他就净身出户,凭什么呀。 但转念一想,现在是人家要跟他离婚,自己上赶着要挽留,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他也应该接受。想了想,他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悲哀。努力维系了六七年的婚姻,现在被搅得稀碎。叹了声气,他下车处理工作了。这次的纰漏出的紧急,他忙完时看表发现已经七点多了,来的早的员工已经到公司了。 陈徊靠在椅背上,最后又查看了一眼数据,确认无误以后发给了项目部。发完揉了揉额心,准备下楼吃点东西。刚一出门就碰到了要敲门进屋的秘书。 “陈总,您是要回家吗?”秘书扫过陈徊的脸,看到陈徊眼下的乌青以后开口问道。 “嗯,太累了。”陈徊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自己现在的精力确实不如前几年,自从袁非霭出国以后更是如此,总是提不起精神来。 “您上次提到说让我帮您选辆车的事,我找到了几款还算不错的,您要现在看看吗?”秘书想了想发问道。 “吃饭了吗?没吃饭的话一边吃饭一边聊吧。”陈徊一边说一边走出办公室,向着餐区走去。他着急回家,能省的时间就省了。 “陈总,您看一下,这几款都是综合性能不错的。”秘书将手机里的详细信息递给陈徊,陈徊大概扫过一眼,抿了抿嘴,问道:“有没有跑车之类的,不是我自己开,不用搞这么死板,我是想送给我老婆。” 秘书在陈徊低下头的一瞬挑了下眉,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谈起自己妻子。她以前倒是听说过关于陈总妻子的一些传言,传得五花八门,但现在的这些员工们大多没见过真人。 “陈总,您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同我讲讲,我可以按照夫人的性格为他挑个相对合适的款式。”秘书想了想开口。 陈徊思考了片刻,把手机掏出来,给她看了一眼主屏幕里的身影,很漂亮的面孔,插着耳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广告屏上的光洒在他脸上,虽然是抓拍,但效果看起来像明星模特的路透。 “好帅。”秘书发自肺腑地夸了一句。 “我们结婚有七年了,以前是同学。”陈徊听她的这句夸赞像是被顺毛的猫,表面不在意,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有两个女儿,随他,都长得挺漂亮的。” 秘书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原本以为这位是陈徊这几年刚刚娶回来的,跟传说中那位不是同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公司内就开始传陈总的老婆是以前袁氏集团的遗孤,是个岁数很大的老女人。陈总为了事业跟她在一起,婚后有孕育过两个孩子,后面就各自在外面各玩各的了。 “那您这是要准备送给夫人的生日礼物吗?我需要再去准备点其他的礼物点缀一下吗?”秘书想了一下,原本选的这些款式确实跟刚才看到这位不太搭,还是超跑更配他的气质一些。 “不是生日,不用准备的那么隆重。是我快过生日了,我想向他讨个回礼。”陈徊说完微不可见地勾了一下嘴角。 秘书又回忆了一下刚才照片里的面孔,突然惊觉到这人之前自己见过,他来过公司。有几个不长眼的同事还在背后传过他是陈总小三的谣言。现在看来有点无知了。 “你回去抽空帮我留意一下吧,我先回家休息了。”陈徊又跟秘书交代了一下需求就离开了。走到楼下撞见袁非霭在他车门口站着抽烟。那人没察觉到他来了,蹲在门口绿化带前的石柱旁,歪着身子靠着,皱着眉头看上去像是昨晚没休息好。 “你怎么来了?”陈徊突然开口道。 袁非霭吓得一个激灵,手里拿着的烟掉在地上,他赶紧抬脚踩灭了,踩完抬头带着怨气看着陈徊,平静道,“跟小美女吃完早饭了?” “说什么蠢话?”陈徊帮他把副驾驶的车门开了,伸手想牵他的手,却被一下子躲过去。袁非霭低头没看他,径直钻进车里了。 陈徊的手停在半空顿了几秒,“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我秘书而已。”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又管不着。”袁非霭面无表情地玩手机,连个眼神也不分给他。 陈徊心里一痛,被他的话刺得发麻,他想起之前在邮轮上的时候,袁非霭吃醋以后在他面前耍脾气闹天闹地的,现在却平静得宛如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种落差感仿佛迎头一棒将他砸得发昏。 “什么叫你管不着?你是我老婆,我们没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之前,我的所有事都跟你有关系。”陈徊扳着他的脸,蹲下身子让袁非霭正对着他,“你说你不在意,那为什么还来公司看我?” “你不是说你要净身出户吗,我提前来体验一下当总裁的感觉。”袁非霭甩开他的手,了无痕迹地应付道。 实际是他半夜见到陈徊迟迟没回来半夜失眠实在是睡不着觉,又不想显得太关心陈徊,只能在家里玩手机玩到凌晨才坐车来公司,本来想着跟他道个歉好好说一下内心的想法,结果却看到他跟女下属开开心心地吃饭。他气得下楼抽烟,正好被陈徊逮到。 “你不是说你们没什么吗,那你说说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刚才在聊想买礼物送给你。陈徊捏了一下眉心,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实话实说简直贱得流油。虽然你一点都不在乎我,要把我赶出家门,还要找别的男人,但我还是想买礼物给你。 “那你就当我跟她有事吧。”陈徊看着他,眼里没什么悲喜波澜。 下一秒,袁非霭的巴掌直接扇到他脸上,发出“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 “滚。”小美人嘴里蹦出短促而有力的音节,在陈徊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袁非霭直接从他手里抢走车钥匙,关了车门跨到驾驶位,开着车扬长而去。 留下陈徊在原地顶着巴掌印被吐了一整脸的尾气,愣愣地站着。 门口的保安看到他挨打了,快步跑上来,试探性地问他需不需要什么帮助。陈徊摆了摆手,按了一下心口,巨大的痛苦和无力几乎要将他撞散,他停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正值早高峰,从外面来上班的员工不在少数,有不少人都看到陈徊被车上的“小情人”扇了巴掌,不仅如此车还被开走了。一群人站在门口偷偷议论。 陈徊抬头看了一眼。纠结这些是没意义的,他不是早就知道袁非霭是什么样的人了吗,说到底也是他今天做的不对,他现在应该打车回家,然后好好解释一番。 当一个小时以后陈徊到家,一进门就看到袁非霭已经把他的衣服用品都收拾出来了,效率极高,一大堆东西摆在门口,像是在朝他抱怨袁非霭的“恶行”。陈淼淼请了假没去上课,站在门口无奈地与陈徊对视,走到他面前小声说,“妈妈今天要把你赶出去。” “嗯,我知道了,我又惹他不高兴了。我想办法去哄哄他。” 陈徊一上楼就听到袁非霭收拾东西的声音,叮叮咣咣,屋子里从管家保姆到女儿没一个敢出声,全都等着他回来想办法呢。陈徊站在紧闭的大门外,咳嗽了一声后敲了敲门,袁非霭把门开了道缝,把脸露出来,“下周五的这个时候,民政局门口见。” “我已经叫了搬家公司,他们一个小时以后就会来取东西。至于邮到哪里去你自己跟他们说吧。”说完,不等陈徊有什么反应,袁非霭把门一关继续回屋子收拾东西。 陈徊站在门口待了一会儿,见袁非霭没有要出来搭理他的意思,敲门道,“别收拾了,我自己走,不用带这些东西。” 听到屋内收拾东西的声音突然停下,陈徊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看来他老婆今天是铁了心要赶他出门。他有点委屈,但哪敢表现出来。只得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老婆肯从国外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他在门口交代了女儿几句,转身离开了。走之前把手表和车钥匙都摘了放到客厅的茶几上,孤零零地走了。 听到陈徊走了,袁非霭从屋子里出来了,看着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和手表他心里有点暗爽又有点难受。陈徊那个混蛋以前也把他赶出去过,今天也让他体验一下自己以前的感受。 他也相信陈徊肯定跟秘书没关系,但让他不好好讲出来,让自己白白担心,就要让他吃点教训才行。袁非霭把小女儿哄睡觉以后想着,等下周或者下个月再考虑让陈徊回家。 在城市的另外一个角落里,下了班的男人正按照他妻子的吩咐去超市买葱姜,路过超市的时候被一个面容姣好精致的人拦住,那人声音很好听,笑着开口道,“你叫陆博是吗?” “是,你有什么事吗?”男人脸上写着不耐烦,他最讨厌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人了。 “陈徊和袁非霭是你高中同学对吧,我听说你跟他们夫妻之前有过一点不愉快。”漂亮的青年靠近一步,笑着蛊惑道,“正巧,我也想报复他们,你要加入吗?” 陆博皱了下眉头,觉得眼前的人有点莫名其妙,他确实先前被陈徊把命根子打坏之后就恨得要死,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老婆解释这件事,但他并不相信眼前漂亮的年轻人,出言讥讽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看上去也他妈有毛病一样。” 年轻人听了他的话不怒反笑,在陆博的注视下轻轻脱了外衣,露出后背给他看。那是一道极其明显的伤痕,被线缝好以后愈合的伤疤依旧触目惊心。 “这道伤,是那个小贱人留下的。” “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一点代价。” “我听说你去过他家是吗,如果可以的话,能把地址给我吗,我愿意花大价钱来买。” 【作者想说的话:】 昨天跟亲友聊天说这两口子十年夫妻,感情方面却没一点进步。在想,可能没进步的原因就是彼此都把对方当做参照系,处理问题的方式学的也是对方,因为都是恋爱笨蛋所以才搞得一团糟。 但笨蛋小夫妻现在正在学着替对方考虑,已经进步了一大截了。 他想了很久也说服不了自己他老婆不再爱他了 清晨,当袁非霭将女儿喂好并交给保姆以后,他就回房间看书学习了。他最近请了个家教,在为今年的高考做准备。 之前他有想过花钱挂个学校,但想来想去总觉得没参与感,反正他看上去岁数也不大,再读几年书也是一样的。这个决定他还没告诉陈徊。自从前几天把陈徊赶出去以后就没再见到过他。公司那边也没他的消息,只听说陈徊告了个长假,一切事务由下面的人代理。 倒不像他平日里什么事都自己做的性格。 袁非霭转着笔杆想,陈徊该不会是在跟自己赌气吧。一阵风从窗外吹拂进来让他打了个冷战。顺着窗外望过去,树枝已经抽芽了,嫩绿色的苗芽挂在城市的各个街道上,阳春和煦,连风声都夹杂着不可忽视的暖意。 袁非霭拍了拍自己的脸,继续俯首学习。 窗外,在他视线的盲区的树下站着一个男人,在看到他回去学习以后才转身缓缓离开。 陈徊这几日虽然没回家但总会来这边逗留一会儿才会离开。今天也不例外。只不过今天他特意接上了大女儿出去玩。 从宅院后门离开,陈徊见到陈淼淼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车钥匙交出去了,他从外面租了辆自行车,蹬到这花了快一个小时。 自行车是单座椅,陈徊站在那比量了一下,下一秒只见陈淼淼非常自觉地坐到了车筐里。还兴奋地拍了拍车把手,“走吧爸爸。” 陈徊就没见过她坐什么其他交通工具有这么开心过。 “你坐稳当点,别掉下来。”陈徊又嘱咐了她几句上车骑走了。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暖分拂面,骑着自行车感觉格外舒服,陈徊看到陈淼淼坐在车筐里脑袋像个小拨浪鼓似的转来转去的。 “你妈这两天准备什么呢?我看他挺忙的。” “他说要参加今年的高考。”陈淼淼回头看了一眼陈徊。 “哦,那挺好的。”陈徊盯着前方的路况瞧,又问道,“那他这几天有好好吃饭吗?” “有,爸爸你都不问问我的吗?” “抱歉,那淼淼有好好吃饭吗?”陈徊轻笑了一声。 “没有,前天妈妈亲自下厨…肚子现在还在痛。”说完陈淼淼也笑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啊?”陈淼淼用手抓着车筐,语调上扬。 “我们现在就在回家的路上,只不过回的是爸爸以前的家。”陈徊看着远方,闪过一丝叹息。 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走过这条路了,向着城市的边缘出发,路上很多的建筑都与记忆里不同。而时过境迁,变数是这些建筑已经从原本的与他毫无关系变成跟他息息相关。 “爸爸,我建议你蹬快一点。”陈淼淼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小声提醒道。 在他还没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时,突然被一声粗重的男音喊住,“那个,你等会儿,谁让你把小孩放车筐里的。” 只见交警的小摩托没到三秒钟就驶到他们面前横拦在二人面前。 “先别骑了,先把罚款交一下吧。” 袁非霭做题做的脑袋发昏忍不住感叹,岁数越来越大,脑袋却越来越不好使了。以前学这些东西的时候觉得轻松,连题目里的漏洞都能轻易找出来。现在读题都难集中注意力。 他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有人给他发消息了。 “什么情况,你看一眼朋友圈。” 来自好几个朋友的消息提醒,内容大抵相同,都是提醒他看朋友圈。袁非霭一脸疑惑地点开朋友圈刷新,只见最上面一条,来自他失踪了好几天的老公。内容是“我在道路骑车行驶期间因不遵守交通规则,将小朋友放在自行车前筐被执勤交警拦下,现在需要朋友们点赞放行,请大家对这种行为引以为戒,遵守交通规则,安全出行。”下面的配图是陈徊带着陈淼淼穿着红色的小马甲站在红绿灯下的照片。 看得袁非霭心中一梗。 他怒气冲冲地给陈徊拨过去一通电话。陈徊接得很快,“喂,老婆。” “你怎么回事,谁让你领着淼淼出去的。还把她放在车筐里,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竟然还被交警抓了……”袁非霭气得语无伦次,在电话里臭骂了陈徊一通。 陈徊安安静静地挨骂期间没反过一句口,等袁非霭骂完以后才缓缓道,“老婆…你能来帮我交一下罚款吗?” “我和淼淼没有现金。” “我欠你的是吧?” 袁非霭气得摔手机,骂骂咧咧地穿衣服。等开车找到他们的时候,陈徊和陈淼淼正在路边安静地坐着,不远处有个交警正站在他们身边。 “不好意思交警同志,给您添麻烦了。” “回去再教育教育你老公和孩子,下回可不能再这样了。” “知道了交警同志。”袁非霭交完罚款走到父女俩面前,气得脚直点地。 “陈徊,你到底想干嘛呀?” 陈徊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自知理亏,袁非霭又是真生气了,他和陈淼淼站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大一小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被袁非霭骂。 骂完后袁非霭带着陈淼淼就要走,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徊见状赶紧向前跨了一步,从身后抱住袁非霭的腰,“能把我也带回去吗,我不想在外面了。” “陈徊你有毛病吧!”十字路口下人来人往,袁非霭脸憋得通红,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快放开,你再不放开我就打你了。” “你打吧。”陈徊抱住他的胳膊越收越紧,几乎要把他的腰勒断,袁非霭挣扎了半天也没挣开,恶狠狠地威胁道,“妈的我打你都打腻了。你要是再这样我报警了。” 陈徊见他没开玩笑,只得放开他,心里酸溜溜的,在袁非霭和女儿上车的时候极其低落地开口道,“下周五能不离婚吗?” “如果非要离的话,下下周离行吗?” “凭什么?离婚还得挑个好日子陈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讲究呢?”袁非霭皱着眉头,漂亮的脸因为生气的缘故皱起来,但依旧很好看,引得周围一圈人议论纷纷。 “因为下周六是我生日,我不想过没有你的生日。”陈徊将手搭在他的车玻璃上,像条被抛弃的狗,可怜巴巴地往车里看。 “再说吧。”袁非霭关上车玻璃,只觉得一股疲惫涌上心头,他开车带着女儿走了,只留下陈徊待在原地,待在周围一圈人的议论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灰头土脸地离开。 陈徊那天是走回家去的,他想了很久也说服不了自己他老婆不再爱他了。他看着周围下班以后疲惫的中年人们,只觉得自己的影子被日光拉得很长,与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 回家以后他收拾了一下以前住过的老房子,那屋子是一室一厅只有二十平左右,小的可怜,他找了一套以前穿过扔在这的旧衣服,换下沉重的西服,到床上躺了一会儿。 身子贴在床上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都是煎熬。 他没有亲人了,唯一拥有的老婆和孩子也即将要离他而去。 【作者想说的话:】 让我看看是谁被老婆丢出来回不了家了,哦~是你啊我的好大儿狗徊 你们可以一起干我,我能受得住。 陈徊被赶出来的那几天有偷偷躲在窗外看女儿和妻子。 其中有几次被管家看到,男人故作镇定地闲聊几句然后悄悄溜走。有一次被袁非霭看到了,板着脸让他快点滚蛋。时间匆匆也不过弹指一瞬。他生日那天清晨倒是提前跟袁非霭报备了一句,说是会领女儿出去玩一圈。他脾气大的像是活火山一样的妻子这次倒是没阻止,只在白天将陈淼淼送出来以后就关门回去了。 陈徊看着袁非霭转身的背影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甚至将以前对袁非霭犯下的错误列了个表格,哪怕对方不愿意再跟他一起生活下去了,他也想补偿袁非霭。 这几天他开始习惯坐地铁和骑自行车,衣服也从原来的西装变成现在的居家服,头发也不像以前那样侧背过去,放下来的发丝让他像个男大学生,倒是看上去年轻了几岁。 他不上班,白天里也只是看看以前放在家里的杂书,晚上自己买菜做饭,吃完饭也就上床睡觉了,还是像之前一样难以入眠,安眠药越吃越多,有时候他在半梦半醒之间能看到袁非霭的身影。 有时候是少年时期骑着机车从他眼前烟就跑没影了,有时候是结婚时笑着靠在他身上玩他衣服上的扣子,出现的最多的是在邮轮上的烟花绽放以后黑暗中映照出来的面孔,他年轻的妻子像是海面上跳动的小精灵,时光会老去,事物更迭,但记忆里的爱人永远不会老去,在他往后几十年的余生中永远崭新永远煜煜生辉。 披散着栗色长发的美人朝他缓缓走过来,脸几乎贴到他身上,看上去格外温和,轻声问着,“你爱我吗?” 爱你,我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给你看。 陈徊没来得及回答,天就已经亮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里他形单影只。 夜里他心血来潮走到大排档点了啤酒喝,跟岁数大他两旬的中年人拼桌。他不说话只是喝酒,对面中年人讲他有学生气质,问他在哪工作,他如实回答说是在家待业,那人听完以后嘿嘿一笑问他有没有结婚,孩子多大了。陈徊用手隔空比量了一下陈淼淼的身高,还说他有个二女儿刚学会走路。 中年人叹了口气同情地问他现在挺难的吧,正是用钱的时候,还没个正经工作,说着就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陈徊笑着喝了口酒,没再说什么,只是说酒有点苦。 他小时候就不喜欢喝酒,长大一些去酒吧兼职几乎是闻到酒味就想吐,再大一些需要赚钱不得不喝,再后来他不想喝就没人敢让他喝了,反而是想帮他挡酒卖他人情的人有很多。 咖啡之类的他也不爱喝。命都够苦了,还喝这些东西回味什么? 那天他喝了几瓶啤酒在大排档坐到凌晨,回家路上终于熬吐了,胆汁都要吐出来。吐完跑到公共卫生间洗了把脸踉踉跄跄地回家了。到家之前还到楼下的便利店又提了几箱啤酒上楼。 第二天起床接淼淼的时候眼睛里还全是血丝呢。袁非霭闻到他身上零星没消散干净的酒味皱起眉头,回头关上门没再看他一眼。 “爸爸你看上去很累,是昨晚上没睡好觉吗?”陈淼淼被陈徊带到公交车站,坐在树荫下问他。 “也不是第一天睡不好觉了。”陈徊弯着嘴角笑了一下,眼下青得吓人。 “生日快乐,爸爸。”陈淼淼从口袋里掏出个小东西送给他,陈徊拆开包装一看,是那枚他从异国他乡带回来的,没能送出去的戒指。坐在公交车上,陈淼淼瞪着小脚开口,“妈妈一直等你回家跟他道歉呢。” 陈徊鼻头一酸,抱着陈淼淼差点落下泪来。 陈徊带着陈淼淼出来的行程很简单,取一下他之前让秘书帮着订的礼物,简单买个小蛋糕,回去吹个蜡烛,许个愿望,他潦草的生日也就过去了。 时间充裕,陈徊甚至在路过蛋糕店的门口时领着淼淼去刮了一张彩票,五块钱的彩票中了三十多,陈徊心情不错,小声问淼淼,“你觉得今天晚上你妈能让我回家吗?” “一定可以的爸爸。”陈淼淼看到他眼神里的期待,心情也好了很多,小姑娘忍不住安慰他,“爸爸只要跟妈妈道歉,妈妈一定会原谅你的。” 陈徊看了看兑了奖的彩票,隐隐觉得今天说不定会有好事发生。好兆头说不定袁非霭就愿意让他回家了呢,哪怕天天像条狗一样睡沙发睡地上都行。 说来也巧,鬼使神差地,秘书买了辆机车给他,送过来的时候语气有点试探又有点抱歉,她说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个比较适合夫人。 陈徊不仅没责备,反而觉得她做得好极了。 前些年因为害怕袁非霭出意外,他想要这个,自己一直没有买给他。现在想来有些事情真的就是命运注定。就算他之前没买,这东西也终有一天会从他手里送出去。 傍晚,陈徊收拾了一下,带着淼淼打车回家,他手里提着蛋糕,心里说不出来的紧张,仿佛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过,期待又胆怯。他已经不奢望能跟袁非霭有个未来了,只要能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就够了。 他一进家门,就看到保姆抱着小女儿在客厅里转悠,他上前逗了逗小女儿,听着陈棠棠咿呀咿呀地喊他爸爸,心都被喊软了。 小女儿像袁非霭多一些,小小一个看起来又香又漂亮。 他端着蛋糕插上蜡烛没点燃,走到袁非霭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袁非霭出来开门,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陈徊面前,他几乎想把蛋糕扔了把他揽在怀里。 “生日快乐。”袁非霭轻声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 还没等陈徊做出什么反应,他震惊地看到袁非霭的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身影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 “他是谁啊?”陈徊蹙着眉,语气提高了几分。握着蛋糕的手轻轻颤抖。 “哦,我炮友,我们约了晚上做的,你要一起来吗?我不介意多个人。”袁非霭想了一下,观察着陈徊的表情沉声道,“你们可以一起干我,我能受得住。” “啪”的一声陈徊端着的蛋糕掉在地上,男人几乎要将攥着拳头的关节按碎。过了几秒他才抬头对上袁非霭的视线,眼睛发红爬满血丝,颤抖着声音问道,“不是这样的,对吗?” 求求你,不要忘记我 袁非霭看着陈徊红着眼睛看他,心里咯噔一下,略微有些不安。 好像……有点玩脱了。 屋里的是他请的家教,根本不是什么炮友。在陈徊没来以前他正跟家教聊最近跟他吵架的事,聊的正火热的时候陈徊来了,正好撞了枪口。 端着的蛋糕扔在地上,砸了陈徊一脚,袁非霭看着他低着头,面色由愤怒的绯红逐渐褪去变成没有血色的苍白。 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来,用一双红着眼睛的看袁非霭,“你……” 一阵绞痛刺穿了陈徊的胸口,袁非霭的话宛如一张拉满的弓,射出的一瞬将他贯穿在地。往昔所有的爱意和幻想全都幻灭了,他脑袋像是大厦坍塌,一片空白,想出口的话全忘光了。张了张嘴,吐出一声泣音。 袁非霭与他对视,看到他眼角落下一道泪水。 陈徊用袖子抹了一把眼角,轻轻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呢?谢他年少时期为自己勾画了个梦,直到今天才清醒,十几年间自己也很幸福,一直生活在被爱着的错觉里。谢他不爱自己还是被自己囚禁在身边,真的辛苦了。谢他给自己生了两个孩子,让他有了血脉相连的亲人。谢他还愿意跟自己说一声生日快乐。 袁非霭看着他的模样有点失神。 陈徊站在他面前,擦干净泪以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转身离开了。 好像什么都没改变,但袁非霭看着那块扔在地上摔烂的蛋糕,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感觉陈徊身体内的精神气似乎被抽走了,手垂在裤线上,微微颤抖了一下。肩塌下去,好像下一瞬间就要轻飘飘地倒下去。 原本光洁的地板被男人粘着蛋糕的脚印踩脏,袁非霭大脑放空,感叹了一句原来陈徊也有这种狼狈的时刻。 他动了动手指,原本腹腔中藏匿着的怒火全部散去,大仇得报,他用同样的方式报复了陈徊,可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欺负了幼稚园的小孩,不仅不爽还挺有负罪感的。 他以前一直以为只要用陈徊对待他的方式把这一切还回去,他就能不计前嫌地继续跟对方在一起。可现在想想,从一开始就是扭曲错误的。 他只是想让陈徊爱他,好好对他而已,没必要把他逼成这样的。 袁非霭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转头跟屋里的家教交代了一声,又下楼跟陈淼淼交代了一句。 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陈淼淼正对着大门愣神,眼神里夹杂着担忧。 “淼淼你爸爸从哪个方向走了?”袁非霭按住女儿的肩膀。 陈淼淼指了个方向,紧皱着眉头想了想,拽住袁非霭的胳膊,“妈妈,其实爸爸今天有准备礼物给你。” “嗯?” 陈淼淼的手指指向院外,袁非霭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外面停着一辆崭新的机车。车身在傍晚的余晖里闪烁着黑色的光泽。 他站在车前,突然想起那年载着陈徊从海岸线沿途经过,送他回家。 自己还特地跑出去给他买了带小猫耳朵的头盔。 他给陈徊的,也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对别人,还真没有过多余的心思。 只是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陈徊是个傻子,给一点点好就像赶不走的乞丐,他顺手给了陈徊一点爱,所以男人这些年一直惦念着,不眠不休地折腾,才有了他们今天这样狼狈畸形的关系。 “哪来的小电驴?”袁非霭摸了摸车身完美的线条,眼里透露出一点喜欢。想着想着,鼻头一酸。 这些年了,他每年都记得陈徊的生日,可从来没送过一件礼物给他。 可男人就像是只癞皮狗,知道没回报每年还乐此不疲地送。 他从楼上拿了头盔,跨坐在车座上,眼睛望向陈徊离去的方向,骑车出发去找陈徊了。 路过很远都没察觉到男人的身影,他把车停在小路边给男人打电话却听到听筒里传来对方关机的通知。他坐在马路边点了根烟,烟吹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叹息。 袁非霭越想越后悔,他不该那么说的。闭上眼,脑海里都是陈徊脸上滑落泪水的画面,脆弱卑微,甚至连质问他奸夫是谁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他这辈子第二次见到陈徊落泪了,上一次还是在上高中的时候,少年陈徊被他欺骗了感情,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无比委屈地让他滚。现在想想,那双通红的眼睛,像极了陈淼淼跟他闹脾气的样子。 陈淼淼很像陈徊,在外人面前很少显露情绪,可有时候也会有孩子心性,哭着跟他耍脾气,但很好哄,你说声对不起,她马上会接没关系…… 袁非霭坐在马路边摘下头盔挠了挠头,猛然间心口一震,吐出一口浊雾。 他突然想起一句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话,“你能想象吗,在你二十多岁的某天开车回家等红绿灯时,你突然反应过来,十七岁时,那个人说的那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是陈淼淼跟陈徊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思维习性都相似。 所以你说对不起,他也会说没关系。然后不计前嫌地对你好。 可你没说,在欺骗他感情时候你没说,在打他被叫家长以后你没说,在他帮你还清债款的时候你没说,在跟他新婚之夜你没说,游轮上他放烟花给你你没说,当他反反复复拿出那枚戒指的时候你还是没说。 他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爱你,因为你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对不起。你享受着他隐匿在时光里背离底线的爱意,却不愿意说那句没什么价值的对不起。 想靠进一步就要伤害你,退一步就抽刀向自己。 袁非霭抱着头盔,心里像是被人插了一刀,气都泄出去,只剩下空落落的壳子,烟的苦味弥漫在他的鼻腔,他甩掉烟头,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陈徊找到。 他翻来覆去找了很久,还是没看到陈徊的身影,打了一圈电话也没找到有人收留他。他停下脚步打电话给在家一直没睡的淼淼,才知道陈徊前几天是要带她回一趟以前的家。 凌晨两点,袁非霭开车向陈徊以前的小家驶去,外面飘了零星小雨,等他循着记忆磕磕绊绊找到那栋楼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他顾不得擦身上被淋湿的地方,跑到旧楼道的矮门前嗙嗙敲门。 没人给他开门,他站在门口又打了通电话,还是没人接,把他急得团团转。 就在他站在门口急着大声呼喊陈徊名字的时候,隔壁的门突然开了。 陈徊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站在门口,直愣愣地看着他。 袁非霭一回头,眼泪就掉下来了。他走上前扑到陈徊的怀里,泪水噼里啪啦地落下,打湿了男人新换的睡衣。 袁非霭闻着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抱着他瘦了很多的躯干,呜呜哭了几声。 陈徊像是反应有点迟钝,看向他的目光里夹杂着一点混沌,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来了,被他抱着不知所措,后退了几步把门扯上了。 屋内没开灯,袁非霭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听到他轻声问自己,“你来了?” 问完以后陈徊轻笑了一声,声音很好听,有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像是那年夏天帮他讲题的时候,有点夹,但又没那么做作。 “我没有……没有找炮友…都是骗你的。”袁非霭流着泪向他坐近了一些,伸手想抱他的脖子亲他,却被陈徊躲过去了。 “我知道。” “我知道。”陈徊说完以后过了几秒又重复了一遍。 就那么坐在原地,没抱他也没亲他,静静地笑着看着他,随之,伸手轻抚过他的脸颊,留恋的神情似乎是想将袁非霭那张漂亮的脸永远刻在脑海里。 “我好喜欢你。”陈徊盯着他的脸瞧,自始至终没将目光挪开。 黑暗中,袁非霭与他对视,惊觉他眼角划过泪水,滴在地上,像是要将隔在他们之间的前愁都一笔勾销,却又如同淡墨滴在白水里越搅越浑。 黑暗中,没有半丝光亮,唯一的闪烁是男人流着泪的眼睛。 “你别哭啊!你哭你让我怎么办啊?”袁非霭也哭了,哭着把声音抬高同他抱怨,“你这样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了。” “别哭了陈徊,我求你了。”袁非霭擦了擦哭红的眼角,忍不住去捧陈徊的脸,摸到一片湿淋淋的凉。 陈徊笑出声音来,用指尖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在黑暗中突然抱住袁非霭的身子,像是小孩抱玩具熊一样,坐在那抱着晃,嘴里喃喃道,“来抱一下吧,再不抱以后就再也抱不到了……” 说完以后吸了一下鼻子,握着袁非霭的双臂逼他和自己对视,轻声道,“求求你,别忘记我好不好……” “慢一点忘记我……” “不然我到哪里都会过不好的……” “别忘了我……” 袁非霭听到他嘴里囫囵着不成个数的话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他哆嗦着手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昏暗中他摸到地上放倒的空酒瓶子旁放着空空的药片板。拿起来对着手电筒看,上面赫然写着地西泮复合片。 他手一抖,瞳孔一缩,看向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上的陈徊,冲过去发了疯一样摇他的胳膊,“别睡!” “陈徊!别睡!起来跟我去医院洗胃,快点!” 大夫,我老公死了吗 袁非霭把陈徊从地上扯起来,男人的神志已经不清明了,俯下身子想要呕吐被袁非霭拉着开门下楼。甚至连门都来不及关,袁非霭抬头焦急地看了他一眼,只见陈徊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站都站不稳,挣扎着想去厕所吐。 他用尽全部力气才把陈徊拽到楼下,站在车前把男人驮上车,用衣服把自己和他绑在一起。 来不及犹豫袁非霭转动车把,把车速提到最高,凌晨的道路上没太多车,他这辈子没开过那么快的车。 他听到陈徊在他身后说:“难受……想吐……” 彼时陈徊胃里已经像有火在烧,喉咙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的疼。他没什么意识,脑袋里走马灯一样过来过去,潜意识里梦见刚才好像看到袁非霭了,一张脸哭得皱巴巴的。 “老婆……难受。”他对着朦胧迷幻里的袁非霭求助,哭着喊他的名字,反正也是在梦里,反正也不会出现,狼狈点也没关系。 “老婆你怎么来了……我是不是快死了?” 袁非霭听到身后传来的话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他急得汗水泪水一起流,迎面而来的刺骨的风也感受不到,握着车把的手里全是冷汗。 得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吃了安眠药是会真的死人的,他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但是没时间了。 “别睡陈徊!你醒醒听我说…!”他知道陈徊的意识正在退散,只能尽力不让他那么早昏厥过去。 “马上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下!”看到医院亮着红色的标识袁非霭几乎望眼欲穿了,他用最快的速度开过去,一路上心急如焚。 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他托着陈徊的身子大声喊救命,直到把陈徊推往急诊室。 站在急诊室外,袁非霭泄了气一样靠在墙上身子下滑,他脑海里全都是陈徊来的路上呢喃着的乱七八糟的话。陈徊问他自己是不是快死了,还说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靠在医院斑驳的墙壁上,双臂抱住身子,心中懊恼不已,他都做了些什么呀……脑海里浮现出陈徊最后被推进洗胃室的画面,如果今天真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跟女儿交代。怎么跟那么小的孩子说你爸爸被我害死了。 一股恶寒将他的身体淹没,痛苦几乎要将他击穿。他蹲不住跪在地上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 站了一会儿又蹲下去,反复受着心灵的煎熬。他开始回忆陈徊究竟是什么时候吃的药,想起那些躺在地上的酒瓶子。 陈徊这个疯子还是用啤酒送的药!想到这的时候袁非霭的指尖插进手心,钻心的刺痛从手心传来。 他根本想不出陈徊会死,在他有限的记忆里陈徊永远能逢凶化吉,被子弹打穿了都没事,为何偏偏会想不开用自杀结束生命。不对,是他杀了陈徊……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带着愧疚的念头袁非霭甚至想,倘若陈徊今天真的死了,那他干脆也别活了。 转念又想到他刚刚会说话的小女儿,又舍不得。如此反复地煎熬了几个小时,他才看到医生开门走出来。 几乎是立时袁非霭就冲上去,磕磕巴巴地问,“大夫……我老公死了吗?” 医生顿了一瞬,告诉他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还需要在医院进一步观察,得先去办一下住院。 “太好了……”袁非霭紧握着的手心松开,低下头,眼泪像是断线一样砸在医院的地砖上。 “我能看看他吗?”他站在医生身前,泣不成声,等了几分钟才缓缓开口。 “可以,病患现在睡觉了,一会儿会转到住院部,有什么问题来这边找我。” 医生简单嘱咐了一下注意事项以后提醒他患者可能会反复惊醒,需要好好休息,要是再吐就用盆子接住。袁非霭拎着从楼下超市买的盆小心翼翼地走到病房,擦了擦眼泪看着护士把点滴挂在架上,嘱咐他点滴时间。 在护士离开时,袁非霭低下头看着躺在病床上陷入昏睡中的男人,脸色极其苍白,看上去憔悴异常,看得袁非霭鼻子一酸,忍不住去搭在床边的手。 在触碰到陈徊指尖的一刻泪水就涌出来,太好了,还是温热的。像是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袁非霭用双手捧着男人的手,将脸贴到他的手心里。 “对不起…老公。”他呜咽着跟陈徊道歉,即便躺在病床上睡着的男人听不见。 他看到陈徊白色的睡衣被雨水打湿,泛着潮沾在身上心疼得要命,把自己外衣脱下来盖上去的时候看到陈徊脖子上挂着个吊坠。 他凑近了一些,看到是枚绑在银链上的戒指,在医院屋顶挂着的白炽灯下散出一圈淡淡的银辉。 他将项链从陈徊脖颈上解下来,把那枚戒指取下,放在手心静静看了很久。不多时,动了动指尖推到无名指上,果然恰到好处,一丝也不多一分也不少。 他把手伸到半空看了一下,戒指反射出的光亮温润明亮,像颗隐蔽在暗夜长空里的小星星,只等有人发觉才散发出一点辉光。 “谢谢你,我很喜欢。” “你还愿意喜欢我吗?”他把脑袋放在陈徊的小腿上,隔着被子蹭了一下,感受着男人的体温,疲惫的身体仿佛有了点依靠,迷迷糊糊地趴在陈徊腿边上睡着了。 等他苏醒时猛地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以为睡了很久,其实也只过了半个小时。他抬眼看向陈徊,男人感受到他的动作,揉着脑袋转醒。 陈徊一睁开眼就看到袁非霭坐在面前,红着眼睛关切地看着他。 随之而来的是他脑袋里剧烈的酸胀疼痛,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只记得吃完药以后就睡着了,很难受也抬不起眼皮,晕头转向时做了个梦,再睁眼就是在这里了。 “头疼吗?”袁非霭凑过来用手给他按了按额角,伸手把抱枕垫在他身后。 陈徊咳了一声,再开口嗓子疼得像被刀子割过,“这是哪呀…?” “在医院,你吃完药以后我送你过来的,现在已经洗完胃了,还难受吗?”袁非霭拉着凳子坐到他面前,伸手去帮他揉肚子。 很难受,整个胃里火辣辣的疼,身上也颇为不适,最不舒服的是嗓子和头,几乎痛得要死。陈徊点了点头。 他看到袁非霭站起身,手指发抖地把自己的脑袋按在他柔软的胸口,抽泣着问自己,“陈徊,你是不要我了吗?” 他的声音很小,几乎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破落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委屈和胆怯。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做错了,是我很笨很笨一直犯错。是我做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不要我……” “对不起……老公……” “对不起。”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袁非霭,低声下气地给他道歉,流着泪说不要被抛弃。他把脸埋在袁非霭的胸口,眼泪忍不住往外流。 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他怎么会不要袁非霭呢? 这是他在学生时期赚了几千万聘礼娶回家的人,脾气不怎么好,总惹他生气,但平时打也舍不得骂也舍不得,怎么会不要呢? 陈徊听到抱着他的袁非霭带着哭腔说,“你是傻子吗?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到我这就变成大傻子是吧?你听不出来我是在气你吗……?” 袁非霭狼狈地将下巴放在陈徊身上,动作颇轻,像是重一点都怕将他压垮一般,“照顾你一个笨蛋我都够累的了,怎么还会去找别人?” “只许你生气的时候吓唬我要找别人上我,骂我是婊子,就不许我假装找别人气一下你吗……?”袁非霭不顾围在病房周围一圈人的目光,越说越委屈,声音也越来越大。 陈徊被他抱住脑袋抵在胸口前,感受着他逐渐收紧的手臂,周遭一切的嘈杂仿佛都消散了,只剩下袁非霭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盘旋。 “你把我赶出去那么久我都没跟你计较,我赶你出去住一周你就这样……你以前天天用离婚吓唬我,现在我说几句你就受不了…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啊…”袁非霭靠在他的发顶断断续续控诉着,小金豆子劈里啪啦掉下来砸在他脑袋上。 陈徊从他的怀抱里挣开,用手擦了一下他的眼角,眼前袁非霭的面孔逐渐模糊下去,他也哭了。 “那还离婚吗?”陈徊吸了下鼻子,抱住袁非霭的腰,靠在他的小腹慢慢开口问道,说完他脑内天旋地转,嗓子疼得像吞了几百斤辣椒。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跟你离婚……可你从来也没有郑重其事地跟我将我想要跟我好好在一起…”袁非霭擦了下脸,转过头才发现周围一圈早就站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人,见这么多人在,袁非霭因为不停哭泣变红的脸更红了,他把病床外的挡帘拉上,转过身抱住陈徊,小声道,“对不起,我做了这么多伤害你的事,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陈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近乡情怯的旅人,也像是站在信箱前的久候者,当他想得到的信封终于随着风声而来,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会想办法重新追求你的。”袁非霭鼻音很重,一夜没喝水嗓子有点哭哑了,双手抱住陈徊的脑袋,声音小的像蚊子,“你也不要太为难我…” “对不起……”陈徊抱着他的腰,嗓子彻底坏了,费了不少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对不起。 之前对你做了很多很多不好的事,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侮辱你;让你担心了这么多次;每一次都没能好好跟你和解,总是让误会越陷越深;没能猜出你的意图总是让你伤心生气;没能履行一个爱人的本分,教会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呜呜呜…不要你说对不起,你还活着我就已经觉得足够了。”袁非霭被他一句话说得又哭出来,哭声从挡帘后面传出去,惹得整个病房议论纷纷。 “是我错了…都是我错了…”他哭着抱着陈徊,像是珠还合浦的礼物一样珍视着,完全舍不得放手。 陈徊也哭了,鼻涕眼泪蹭了袁非霭一身,这辈子没有这么狼狈难堪过,可他就是想哭,他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半梦半醒的时候看到袁非霭的时候他已经很高兴了,他以为故事里说的没错,走马灯时可以看到想见但见不到的人。但其实不是走马灯,是他心心念念的人真的来了。 年少时推了他一把的人,今天又拉了他一把。只不过这一次比较厉害,是从死神手里拽回他。 他们抱在一起,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通过骨肉传达到彼此的耳畔。 “让我好好抱一下,这段时间我都想你了……”袁非霭红着脸抱着陈徊,把手伸到他后背,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从凌晨开始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长舒一口气,没关系,哪怕不原谅他,只要人还活着好好的就行。 陈徊跟他抱在一起,感受着无比温暖的体温,眼睛模糊地盯着袁非霭垂到他面前的发丝。黑色的发尾像是只飘荡在半空的小蝴蝶,它从很久之前来,在恶心的茧里挣扎了很多年,那一瞬间撕掉一层旧皮,经历漫长难捱的痛,终于在今天破开厚重的重围,来到他面前。 想到这陈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袁非霭的怀抱中轻轻挣脱,手脚慌乱地翻衣服,在脖颈间寻着什么,眼里写满焦急。 “找什么?我帮你找。”袁非霭看着他焦虑的模样,站在床边也急着问道。片刻之后他忽然知道陈徊在找什么了,轻轻按下陈徊翻找着的双手,将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是找这个吗?”袁非霭问他,用指腹轻拭过戒指的表面。 “我已经戴上了,你再反悔来不及了。” 屋外的层云已经褪去,凌晨的暖光泄下来,照在袁非霭脸上,照进他眼里没有干涸的泪光里,映出他脸上有哭有笑的表情。 陈徊抬头望着他,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情绪,可惜灼烧感将他的嗓子封住,让他很难开口说话,于是他摇头,身体力行地告诉袁非霭:永远不会后悔,我只有一颗心,我一直只爱你。 袁非霭走近他捧起他的手,抓起他的手指,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无名指,流着泪看着他的眼睛道,“对不起没给你买戒指,之后会补给你的。” “你也别嫌我敷衍……” “我爱你,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袁非霭把头贴在他的额头上,“这几天会有点难熬,你晚上可能睡不着觉,也可能会吐,我都会陪着你的。”说完他吸了口气,屈着身子在陈徊的侧脸落下个吻。 咸咸的,是泪水流淌过的味道。 陈徊张开手臂,不顾身上的疼痛,将袁非霭捞到自己的怀里。将下巴垫在他脑袋下,用手抓住他的下巴,像玩小玩具一样晃了晃,低头确认了一下那张见过无数次的面孔。 其实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做梦,但这些都不重要了,这一刻他真的很幸福,这就够了。 袁非霭怕压在他身上他会难受,起身给陈徊倒了杯水。陈徊接过水要喝的一瞬间干呕感涌出来,下一刻便吐在床边的盆子里,胃里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水。 袁非霭拿起盆帮他收拾,陈徊认真地帮着自己擦嘴,然后递水帮着漱口,心里一软。 在袁非霭转身要去厕所倒东西的时候,身后一股阻力传来,陈徊拽住了他的衣角,哭丧着脸朝他摇头,似乎是不想他离开。 “我就离开三分钟,很快回来。我找了纸和笔,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可以写给我,我一会儿去帮你弄,好不好?”袁非霭握住他牵自己衣角的手,有点无奈地蹲在床边哄道。 陈徊还是摇头,他脑袋还不是很清醒,刚才经历的一切像是梦一样,他总怕放开手以后袁非霭会再离开,他不想留在没有老婆的地方。 “你等等我,我回来以后亲亲你,行吗?”袁非霭拿出哄女儿的招数又哄了陈徊几句,男人想了半天才放行。 放他离开之前还在纸上写下了“回来以后一定要亲”几个大字。 袁非霭收拾好一切走回病房时看到陈徊拿着本子立在腿上,像是摆了个立牌,周围路过的人都要看几眼。他脸霎时间红了,连忙跑到病床边阻止陈徊。 陈徊见他来了敲了敲本子上的字,示意他履行刚刚的承诺。袁非霭没办法,只能半蹲在他身侧,假装做出耳语的姿势偷偷亲了他一口。 袁非霭刚收拾好东西,屁股还没坐热乎陈徊又折腾他到病床上坐着,坐着坐着就要把手伸到他衣服里摸他的胸。袁非霭吓得赶紧躲开,叹着气给他解释不是在做梦,让他安分一些。 陈徊垂头丧气地拿起本子写“打针好不舒服”。 “那我帮你调慢一点好不好?”袁非霭看着挂在架上的点滴,顺着输液管一直扫到陈徊被打青的手背,心疼地伸手摸了下男人隐没着血管脉络的皮肤,问道,“是不是很难受?对不起,老公。” 陈徊在纸上一一回答,“不用调慢”“没有你离开我时难受”。 他原本想写没有你打我难受,但想了想,如果袁非霭愿意留下来跟他继续在一起,偶尔挨两个巴掌就挨吧。 袁非霭心头一痛,在他面前摸了摸自己的戒指,盯着他的眼睛道,“你离开我的时候,我也很难受。而且很害怕。” 他拢了一把自己被雨淋湿以后又干了的发丝,又道,“而且你还不是初犯,上一次我因为什么才走你不记得了吗?” “买凶杀自己,谁知道你怎么敢这么干的,你差点把我吓死……”袁非霭这句话是贴着他的脸说的,声音很小,但带着一点小小的气愤。说完又像泄了气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发,“我真的很害怕……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袁非霭触碰了一下他眼下的淤青,把他抱到怀里拍他的背。 陈徊躺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像是只餍足的大猫,舒服得直打呼呼,他的意识开始清醒,逐渐想起了刚才梦里的内容。 梦里袁非霭穿着那身熟悉的校服,坐在桌子上做纸杯电话,做好了丢给他一个,指着丢过来的纸杯示意他贴在耳朵上。 他看了看丢过来的纸杯,低头才发现绑着纸杯两头的原来是根红线。 【作者想说的话:】 徊:妈这里是地狱吗? 我:孩子,这里是天堂,阿门! 和好小情侣和甜甜的恋爱泡袁非霭陪着陈徊到中午终于熬不住了,扯了垫子在地上睡了一会儿,陈徊中间又起来吐了一回,看到袁非霭在地上头上蒙着外衣睡着了,像只躺在他脚边的小狗一样,看着怪可怜的。他把袁非霭捞到床上来,自己扯着点滴架坐到一旁的陪护椅上,打开手机接受信息轰炸。 人只要不死就没法脱离与社会的关联。 袁非霭半夜把他送到医院这件事影响不小,他得现把社会舆论层面上的影响降到最小。 他打不了电话只能一条一条编辑消息,看的他眼前发昏。出乎意料的,这件事散播出去的范围并没有想象当中的广,他问了一下秘书,原来是袁非霭在他睡着的时候已经替他去打点过医院内部的高层了。 这倒是让他省了不少麻烦。 他看着床上躺着人的侧脸,反省着自己确实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了。随之低头在袁非霭的脸上落下个吻。 他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过袁非霭的情绪。原来他也会担心自己,也会害怕失去。 陈徊温柔地摸了摸袁非霭的发丝。 他的心上人是个漂亮的小恶龙,勇敢冲锋,什么事情都不曾畏惧,永远对想要的事物带着势在必得的残暴恶劣,他曾与之交锋很多年,有赢也有输,时而被杀得满盘皆属,时而略占上风夺山拔旗,但终于有一天,漂亮的恶龙把他带到自己的洞穴,面对着漫山遍野的宝物告诉他,你看,这么多这么漂亮,其实都是送给你的。 陈徊顺着他的发尾摸到他的脸庞,看着他随着年龄增长而愈发削瘦清晰的下颌线,有很多东西都在悄然变化,他早就不再是以前那个他了。 袁非霭做的其实没错,人与人之间没那么多体谅,只有设身处地站在他的角度,被那样对待过,才能学会珍惜。 他美丽的小妻子长大了,依旧幼稚,但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让他痛痛快快地体验了一回自己的恶劣。 袁非霭睡得不安稳,被他的触碰弄醒。睁开眼躺在床上看他。 “醒了?”陈徊对着口型问他。 “我怎么睡到床上了?”袁非霭扎起来头发下床找鞋,发顶乱蓬蓬的,揉着眼睛看着陈徊问他想吃什么。 他现在的食谱非常单一,只有流食。不过是白米粥和小米粥的区别。陈徊摇摇头,他身体不舒服,没什么吃东西的欲望,此刻他只想袁非霭陪在身边。 “那我晚一点去给你买粥。”袁非霭披上外套把陈徊扶到床上,将双手垫在他的膝盖上问他,“一会儿我从家里叫个保姆过来,或者在医院找个护工,帮我一起照顾你。” “等你明天状况好一点,我们就转到自家医院好不好?”袁非霭拄着下巴看他。 陈徊停顿片刻在纸上写下“不想别人来照顾我,只想你在我身边。”像是怕他没看到又重复了一遍“只想跟你待在一起。” 袁非霭笑着抬眼看他,“看不出来呀陈总,你也是撒娇精。” “算了,你不想我就不找别的护工,等你状况好一些我们就回家。”袁非霭懒洋洋地将头贴在陈徊的膝盖上,像是个小猫一样伸懒腰。嘴上不说,但他喜欢陈徊这样粘着他,这种感觉很新奇,像是刚谈恋爱的小情侣,做点什么都想黏在一起。 兜兜转转一大圈,好像第一天袒露心扉,他们自己感受不到,但周围人一瞧就知晓,二人身边像是萦绕着一圈粉色泡泡,正处在热恋期。 陈徊嗓子坏了说不了话,但医院内的时光过得也很快,袁非霭时不时在他身边说点什么。他坐正身子给陈徊讲他要重新参加高考的事。 陈徊听了倒没多惊讶。只是悄然在纸上写下,“想好要考哪个大学了吗?” “你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吗?看上去比我都镇定。”袁非霭低着头在阳光下数陈徊长长的睫毛。 陈徊早就知道这事,他曾在袁非霭出国以后把他的搜索记录和购物记录当日记看,现在想来不免有些心虚。他想了一下,现在坦白从宽说不定比之后坦白要好一点。 他在纸上写,“因为我之前有看过一点你的搜索记录,知道你要报考的事。” 袁非霭趴在他身上有点脸红,转念一想自己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埋怨道,“陈徊,你可真卑劣啊。”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计较。”他靠在陈徊身上,气鼓鼓的。 陈徊被他的样子逗笑,又在本子上写,“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搜索,小猫咪接吻时倒刺会钩在一起吗?”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袁非霭脸红到耳朵尖,起身把脸转过去。他自己都不记得当时为社么要搜这种怪东西了,没想到陈徊还替他记得。 停顿了几秒,他突然在陈徊脸上亲了一口,红着脸羞怯道,“不许说出去,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陈徊眼前一亮瞬间笑了,他把袁非霭揽在怀里,摸他因为害羞而翻红的耳廓。里默默感叹了一句好可爱。袁非霭被他揽在怀里,握着他的手臂道,“我想报一个离家里近一些的大学,A大或者财经都不错。” “不想离女儿们太远。”他停了几秒又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也不想离你太远。” 陈徊被他的话顺了毛,想把他抱在怀里狠狠亲,但碍着医院里还有其他人,只是在他腰间掐了一下。 下午,袁非霭回了趟家,跟女儿和管家交代了一下陈徊的情况,拿了复习资料又回医院了。距离他参加考试只有四个月,现在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一刻也不敢松懈。陈徊不同于其他的重症病患,他只是身体不舒服,但神志清醒,整个下午小夫妻坐在医院里各忙各的。 陈徊忙累了,靠在病床前休息了一会儿,他看袁非霭正对着窗外发呆,低头玩了一会儿手上的戒指。他安静地看着,思考了很久才突然发觉,原来爱人手上的戒指,仅凭一腔心愿是戴不进去的,只有他接受你的爱意,心甘情愿履行契约和承诺之时才有意义。 过不了多久,他的无名指上也会戴上相应的对戒,昭示着从此以后都要抑制住伤害爱人的念头,禁锢住不当欲望和恶意。 “你帮我看看,我有好多都做不出。”袁非霭感受到他的视线,转过身来把书放在床头柜上,求着陈徊帮他讲题。 陈徊拿笔在他书上认真地写了半天,信誓旦旦地拿起,袁非霭低头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眉头逐渐皱起来,“你等会儿,我虽然不会,但我敢肯定你做的一定不对。” “不该求你的,说不定你现在还不如我。”袁非霭无奈地划了重做,他意识到陈徊毕业这些年了,知识早都还回去了。但请神容易送神难,他还得补偿陈徊给他亲两次才行。 袁非霭看着他那个写东西的本子,心想日后一定得给他撕下来裱在家里,让他知道自己究竟有磨人。 陈徊被嘲讽了几句倒也不生气,环着他细瘦的腰干在他身后看他做题。看着看着趴在袁非霭身后睡着了。 他很久没睡过那么沉了,他的小妻子身上像是有一种独特的魔力,让他安心到可以将一切不管不顾。 这么多年来,这是他初次如此放松地休息。 【作者想说的话:】 宝贝你可别指望他了,他现在真的不如你。 想起X工大学长挂帅出征,成功把学弟送入电子厂(bushi 只要别伤害他女儿,让他死都成 第二天一上午袁非霭就将陈徊接回私立医院,环境比先前好了不少,现在一个房间内两张床,他也可以腾出身来休息。 陈徊后几天身体不那么难受了但一直在吐,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夜里失眠严重,要袁非霭抱着才能睡着,他只要一起身陈徊就会醒,弄得他半夜连翻身都不敢。 陈徊在医院住的舒服,连家都不想回了。在这袁非霭每天贴身照料他,回家以后可就没有这个待遇。清早起床他处理完工作抱着袁非霭看了一会儿电影。 “老公,抱抱。”袁非霭懒踏踏地靠在他身上,像只小水母,披散着头发趴在他身上,看刚找好的恐怖片。 袁非霭特别喜欢看恐怖片。他不信鬼神,只当看个乐呵。抱着陈徊的脖子,假装害怕地躲进他怀里。小声伪装着,“老公,我害怕。” “别怕。”陈徊拍着袁非霭的后背,像又多养了个小朋友。只不过他现在有些分身乏术,精力全在屏幕上了。 现在的恐怖片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他盯着屏幕看得认真。他有很多年没看过这类电影了。这个恐怖程度有点超乎他的想象了,他拍在袁非霭身上的手微微颤抖,一阵心惊肉跳。 “老公,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袁非霭撒了一会儿娇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看了看他煞白的脸,用手握住陈徊的手,才发觉男人手里冒了不少冷汗。 “你早说你害怕呀。”袁非霭笑出声来,抱住陈徊安慰道,“别怕别怕,都是假的。” “可是那个女鬼刚才从被窝里钻进来了……”陈徊盯着屏幕哑着嗓子声音极其低微道,“不是说了被窝里是安全区吗…?” “一般套路来讲确实是安全的……不过现在的恐怖片不都反套路嘛。”袁非霭把他抱到自己怀里,让他鸵鸟依人。 “哦。”陈徊靠在他怀里,把脑袋往袁非霭锁骨处缩了缩,按捺下心中的不安继续看下去。一整部电影看完他更睡不着觉了,一闭上眼脑袋里全是女鬼。 夜晚,袁非霭开车回家看女儿,走之前嘱咐陈徊可能会晚一点回来让他别担心。陈徊坐在床上跟他挥手嘴里念叨着早点回来。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挂在袁非霭身上。 这几天他的小娇妻百依百顺干什么都依着他,把他都养刁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在人家身上连摸带亲的,要不是袁非霭半夜爬到另外一张床上,恐怕被他按在床上硬办了。 他靠在床头上就想到昨夜袁非霭躺在他胳膊上,眼睛亮晶晶的,小声问他,“你爱我吗?” “当然。”陈徊摸他的发丝,黑暗里在他额头上落下吻。他就这么一个笨蛋老婆,虽然有点混沌邪恶,但始终对他不错。 “你这些年过生日,我都没送过你什么礼物,你会怪我吗?”袁非霭低着头抬眼注视着他,眼里满是愧疚,情到深处落了滴眼泪,“我对你也不够好,总是打你,还跟你吵架……” 陈徊笑了,哄道,“谁说你没送过礼物给我?” “我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礼物,她们是我这辈子的最高成就了。是从我老婆小肚子里孕育出来的。”说着,陈徊摸了摸他的小腹。他在产房内的哭喊声依旧历历在目。 生大女儿的时候不在身边,但生小女儿的时候他还记得,胎盘滞留,没法正常从体内排出,刚生完女儿又被推回去人工剥离。陈徊还记得当时的情景,他那么个面子薄脾气坏的人,被架在产床上没半点尊严,头发被汗沾在额头上,疼得直吸气,身下止不住流血。他们那时候关系又僵,袁非霭可怜兮兮地求他抱抱自己。被推走的时候嘴里还喊着求求了他了真的不想去,但还是被推走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过了不一会儿又变成哭着求饶。 被推出来的时候还疼得直哭,嘴里念叨着恨他。眼睛肿得像桃子,整个人宛如从水里面捞出来的。 陈徊当时就想,以后一定得对他好。他把女儿放在袁非霭身边,就见他哆嗦着胳膊把女儿抱到怀里,哭着死死抱住,谁来看也不给。 女儿是他拼尽性命生出来的,所以看得比生命都重要,自己有时候却像个混蛋一样把女儿作为筹码让他做他不愿意的事。想到这,陈徊暗骂了自己几句。 昨夜的记忆停留在这,陈徊低头看表才发现袁非霭已经超过了原本预定的时间,没回来。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淅淅沥沥落了点小雨,雨水打在窗户上,让他没来有的有些心慌。 袁非霭不会出什么事吧?这个念头一出现就马上被他打消,不会的,医院离家很近,开车只需要十分钟。 又过了一会儿,陈徊打了个电话给他,电话里嘟嘟声响了半天却没人接。 他不知道,袁非霭的手机此刻已经被扔到水池里了。 一个小时前,袁非霭开车回家时候路上下了点毛毛雨,他刚打开雨刷器,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是不久前刚跟他通话过的Winson。 他看着心烦,又着急回家看女儿,挂了没接。 过了一会儿电话声又响起。他心烦意乱地接起,不耐烦地开口,“喂,你到底要干嘛?” 电话那边却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哭声。 袁非霭脑袋一空,踩下刹车差点追尾那是他小女儿的哭声。 “公冶让我告诉你,不用回去了,你大女儿还在学校没回来,小女儿现在在这。他想请你过来一趟。”电话那边随之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他不久前才刚刚听过。 “你是谁?”袁非霭手握方向盘,吸了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那人说的信息没错,这个时间段淼淼还在学校,家里应该只有保姆和棠棠。 “你的老同学。” “他说让你一个人过来,要是陈徊来了,就直接动手杀了小崽子。”电话那边说完就挂了。 袁非霭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人是之前去过他家的陆博。 过了三秒,一条短信发过来,内容是城郊地址。 袁非霭给管家打了电话,却迟迟没人接。他听着无人接听的提示音,急得直咬手指头,只一瞬间,心一横,想着短信发来的地址驶去。 只要别伤害他女儿,让他死都成。 【作者想说的话:】 袁贵妃纵有千般的不是,仅生了两个小公主这一点狗徊就得认 之前是哪个宝贝在评论区猜到要绑架小朋友的,真聪明呀haha~ “如果可以以命换命,那医院天台一定站满了妈妈” 袁非霭到城郊之时天空已经乌云密布,雷声翻滚,目之所及之处是几年间一直荒废着的烂尾楼,车开的越近他心里鼓声越大,他想起刚学会说话的小女儿,前日里还趴在他膝盖上,小眼睛雪亮亮地盯着他瞧,咿咿呀呀地喊妈妈。他心里慌神几乎连方向盘都握不住了。 “我到了,你在哪?”袁非霭下车,不顾大雨浇身,站在楼宇间,朝着四周张望,对着手机回拨过去。 “把手机扔到湖里,你抬头就能看到我。”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袁非霭抬头,看到陆博站在没玻璃的阳台前。 他不敢不照做,但嘴里要挟道,“陆博!要是敢动我女儿一下,我一定会跟你们拼命的!”雨水打在他脸上,从他的额角滑落,将他的衣服打湿淋得像是落汤鸡,但他顾不上这些了,他转身跑到湖边,“咚”地一声将其甩到湖里。 手机顺着大水向下游飘去,只一瞬间就找不见踪影。 袁非霭循着陆博方才站过的位置向楼上跑,一路上脑海里全是小女儿的身影。她很小,只有两岁,他甚至还缺席了小生命里很重要的一年。这份空缺尚未弥补,如今却要因为他而遭遇危险。他的心绪被焦虑和亏欠占满,一时间急得手心里全是汗。 是他欠Winson的,他自己来还。 “Winson!你人呢?”袁非霭站在空旷的废楼间高喊了一句,传过来的只有回音。 过了几分钟,他面前不远处的屋子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那人面对着他,手里抱着一个尚在沉睡之中的孩子,嘴里比了个“嘘”的手势。 Winson面带笑容朝着他走近了一步,嘴里不紧不慢道,“袁非霭,没想到我们还会见面啊。”他用手拍着怀中孩子的背,嘴里哼着首摇篮曲,又道,“这小东西是有意思,怪不得你这么宝贝。” 他动作轻缓,像是怕吵醒了怀里睡着的孩子,安静的空气中,只有他的皮鞋落在地上的声音。 “把我女儿还给我!”袁非霭看着他怀里抱着的孩子,急着要上前抢。 Winson在他面前后退一步,将怀里抱着的小孩一手抓着放到空窗子外,雨水浇在孩子的衣服上,小女孩猛然间惊醒发出巨大的哭声,听得袁非霭心头一紧,但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放开他,Winson,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啊!”袁非霭向前迈步,身后却突然传来脚步声,没等他逃开,陆博挥着木棍猝然敲在他左腿处,疼得他猛然间跪在地上。 那一下没收力气,几乎要把他的腿敲断。 Winson见状大笑着将手里的孩子扔在地上,小孩子摔在地上发出哀嚎声。 袁非霭瞪大眼睛焦急地看着,用手支撑着往前爬着够,却被身前的人一脚踩在手背上,“袁非霭,你以为你落到我手上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那人扯着袁非霭的头发,不顾他的反抗挣扎一巴掌扇过去,“贱货,你在我身上留下的疤我都要一一还回去。”说着,抓起袁非霭的上衣领子就要落下下一个巴掌。 袁非霭脑子里全是不远处的哭嚎声,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身上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体内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死,千万不能死,一定要把女儿救走!拼了一条命也要将女儿救走! 下一瞬,他的体内像是爆发出一股不属于自身的怪力,他抓起一把地上的沙子扬到Winson脸上,站起身来向地上躺着的小孩跑去。速度快到惊人,身后站着的男人甚至没反应过来。 “棠棠!”袁非霭扑过去,抱住地上哭叫的小孩,眼泪涌出来,紧紧将孩子护在身子底下。 他红着眼睛检查身下的孩子是否受伤,却在看到那张稚嫩面孔时手指一顿这不是他的棠棠!眼前的孩子分明是个陌生小孩,只是年岁与他女儿相仿而已。 他看了看不远处向他走过来的Winson和陆博,又低头瞧了一眼怀里的孩子,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他们根本没有闯进他家绑架他的棠棠,只是找了个其他孩子来代替。 这孩子是从哪来的?如果自己不来的话他们会对这个孩子做什么?倘若他现在逃跑的话,他们会杀了这个女孩吗? 袁非霭心中一阵恶寒,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似乎在一瞬间被抽走了。他一个人可以跑得掉的,但如果带上这个孩子呢? 两岁大的孩子虽然还不懂事,但也能分的清楚善恶,小女孩抱着袁非霭的胳膊,哭着喊妈妈。就连妈妈这两个字都含糊不清。但袁非霭能听懂他的孩子也这么大,说起话来也是这样吞吞吐吐囫囵模糊。可这么大的孩子不会喊别的,只会喊妈妈。她太小了,整个世界也只有父母双亲,遇到危险的本能就是喊妈妈。 那一声声哭着喊出的妈妈唤回了袁非霭的理智。他不能把这个孩子扔在这,他们两个畜牲会杀了她的!虽然不是这孩子的亲生妈妈,但袁非霭体会过怀胎十月的感觉,每个孩子都和母亲血肉相连命运相惜,他以前不懂也没想过去懂这种东西,可现在他有两个女儿,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是有了两个漂亮的小公主,所以他明白,他一定得把这孩子也一起带出去。 “别怕,别哭。”袁非霭把小女孩抱在怀里,忍着痛一瘸一拐地飞快地向楼下跑。 他庆幸自己这些年来身体素质还没差到跑不动,上学时候练过的长跑还真派上用场。但他腿被敲到几乎骨折,每一次都跑得格外吃力,动作之间几乎是彻骨的疼。 他逼着自己扯出一丝苦笑,嘱咐着怀里的孩子,“一会儿我把你放下去,你就跑,别回头,出去报警,我会拖住他们的。好不好,小朋友。” 那孩子像是缓过几分神来,哭着答应他。 “一会儿出去千万别回头,跑,一定要报警。”袁非霭说着把孩子放在地上,身后的二人马上要追上他。 “要是不想死的话就马上去把他给我抓回来!”Winson厉声吼着身边的男人,逼着他去抓袁非霭,自己则向着小女孩跑得方向跑去。 跑在前面的袁非霭突然转过身来,对向靠近他身边的Winson,一把扯住Winson续长的头发,“别想抓住她,你这个畜牲!” Winson被扯的头皮一痛,立时间跟袁非霭扭打在一起。陆博见状也来不及去追跑掉的小女孩,只得跟Winson一起控制住袁非霭。挣动之间袁非霭咬在陆博的胳膊上,这一下激怒了男人,在Winson钳制住他的一瞬,男人用尽浑身力气踢在袁非霭小腹上,把他踢的嘴角渗出血丝来。 Winson打红了眼,手指发抖,眼中布满血丝,看着袁非霭蜷缩在地上发抖的身影双眸之中覆上快意,他低眸看着痛苦的身影,那一瞬间,周身迸发出一种宛如蛇蝎的杀意。 只见他抄起地上的一只细长如笔的钢管,直直向着袁非霭的脖颈捅去! 陆博眼神一热,心下一惊,拦了一把却还是晚了,眼瞧着他将钢管插到袁非霭后脖子上,好在被他及时拽住才没有一下子攮死,钢管没入袁非霭白皙的脖颈,插进去有两三厘米长,疼得他直吸气。 “呜!”袁非霭生理性泪水流出来,躺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Winson看着他像是个被钉在地上的小鸟,忍不住笑出声,“你害怕吗?可今天才刚刚开始啊。” 雷雨声下,那道黑色的影子在雷光中被拉得细长,他高高站着,俯视着因为疼痛而扭动在地上的袁非霭,心中就像是雨水一样畅畅快快地肆意泼洒。他回头看了一眼陆博,狰狞着笑着问道,“他都这个死样了,你还喜欢他吗?” 他看到身后的男人在他的语言刺激下,身下竟然有了抬头的征兆,不免有些惊诧,随之又变成笑意,“反正这个夜晚还很长,你有的是时间玩他,他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你不是说你没孩子吗?左右你对着别的女人也硬不了,让他给你生一个吧。” “他给陈徊生的那两个小贱种不都挺好的吗?” 陈徊又拨了好几次电话都没通,他看着窗外瓢泼大雨心中的担忧逐渐加深。 袁非霭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陈徊想着,心中不免焦虑起来。他打电话回家却得知了袁非霭压根没回话的消息。那一瞬间他心中一震,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拔掉插着的针管,穿上外衣,马不停蹄地向外跑,想了想拨了一串很久没打过的电话,“喂,我有点急事想求你。” 后翼弃兵 电话那边的人接起得很快,“求个锤子?多大点事搞那么见外。” 陈徊心底发慌,不安感逐渐加深,他调取了一下袁非霭手机的定位,发现位置竟然正在快速移动着,地址标注在城郊的大湖里。 “我老婆可能是掉湖里了……”陈徊按捺下心中的不安,对着手机听筒道,“我把定位发给你,你一定得帮我找到他。” “你知道他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说完他没多停留直接挂断电话,开车去了定位指向的方向。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下,“行肯定帮你把你家毒妇找到。” 陈徊扫过雨刷器上扫过的水渍。袁非霭不会不接他电话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遇到危险了。大雨冲刷在他的心口,袁非霭为什么要去城郊? 此刻的袁非霭正趴在地上,浑身上下都疼得要命,嘴角渗出血丝,连呼吸声都微弱了很多。 Winson站在他身侧,蹲下身看着他,用腿踢了踢他的脸,俯下身开口,“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张脸刮花了,这些男人还会围着你转吗?” 他抓起袁非霭的下巴,看了一眼身侧的陆博,命令道,“去把跑掉的小崽子抓回来,我可不想摊上另一条人命。” 陆博还从Winson刚才散发出的杀意里傻着,闻言后战战兢兢地跑到雨里追刚才逃出去的孩子。 随着他的脚步声而来的是陈徊身侧手机响声,“喂,找到了吗?” “别追刚才的位置了,手机捞上来了,沿着下游找了一圈,人不在水里。已经派人去附近地毯式搜索了,我给你位置,你可以从另一个方向找。”电话那边的人效率极快,将位置锁定在城郊半径三公里的区域。 陈徊看着手机里的电话号码,知道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相信。 Winson看着趴在地上的袁非霭,却也不着急对他做什么,只是蹲在原地俯视着他,半晌以后才开口,“我跟那个蠢货说你会来他还不信。” “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用你那个娇滴滴的小女儿做诱饵,你那么疼爱她,自然会来找她。” “我不会蠢到真的闯到你家绑架你女儿。但只要找个和你女儿相近的小孩,你就会慌不择路地跑过来求我。” 袁非霭皱着眉头抱着肚子,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他听着耳边Winson的话,脑内走马灯一样轮转着。像是电影倒带一般,黑白色的格子里,小朋友的身影坐在孤儿院里,盯着窗外的雨点瞧。雨水打在玻璃上,他问孤儿院的姐姐,“姐姐,明天会天晴吗?” “我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屈辱,就是你这个该死的贱人给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就是陈徊床上的一条母狗。”Winson说着见他逐渐昏迷,像是觉得不解气,抬手扇了他两个巴掌,把他打醒。 孤儿院的窗外天阴天晴,四季轮转,白驹过隙一眨眼三个年头又过去,他出落的越来越漂亮。袁氏夫妇从孩子堆儿里一眼就看到他,漂亮可爱的小朋友,还是个性格有点冷淡的小双性。那天窗外也是大雨,他坐上了“回家”的车。 其实他不在意什么所谓的“家”,只是所有人都告诉他要有爸爸妈妈,以后还要结婚生子,最好是嫁个跟他家家产相近的。他在孤儿院时就习惯伪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模样,被接回“家”以后更是如此。那副好孩子的面具几乎要焊在他脸上。但他知道他不是。他天生就是个混蛋烂人,生在骨子里的恶劣让他将所有拥有的东西都看的轻如鸿毛。 窗外或是落雪或是飘雨点,总有个小小的身影躲在窗户内,孤独又从容。 “你要动手杀了我吗?”袁非霭额角流着血,血水流到他眼睛里,透着血红,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孔。 Winson笑了,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扔到破沙发上,语义清晰地开口,“我不会杀你的。” “我会让那个蠢货上你,然后把你送到陈徊找不到的地方。”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找不到证据也不可能杀了我。电话是陆博打的,人也是他操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除了你以外没人见过我。就算陈徊查到端倪,你也已经给那个蠢货生好几窝孩子了,你以为他还会要你吗?” “也许根本撑不到那么久,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忘了你,然后找个更好的。到时候你就像条狗一样等在黑漆漆的地下室,过上每天祈祷蠢货临幸你的日子。” “他不会的。”袁非霭心说。随之脑袋又垂下去,他脑中如同走马灯一样的剪短画面又浮现出来,是在他学生时期。 他置身事外地看着少年时期的自己,感叹了一句他跟陈淼淼那小东西长得可真像。一样的孤零零,一样格格不入。他不喜欢藏拙,一点一刻都是真情流露。袁氏夫妇宠他到了溺爱的地步,他原本就恶劣的性格更生长的宛如雨后春笋,身体里宛如有一只庞大的怪物。 他学会抽烟酗酒,纹了贯穿腰部的纹身,学骑机车,但在父母面前藏得像个乖小孩。 那纹身后来被陈徊逼着洗了,说是对女儿影响不好,不好个屁,陈徊只是不喜欢他身上有不是自己留下的痕迹罢了。 袁非霭低头回忆着,耳边响起Winson的话,夹杂着大声的笑,“你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我在你们家的信号上动了手脚,你就真以为我跑去你们家抓你女儿了。” “不仅愚蠢,还没长进。比起上一次见到还愚不可及。”Winson了根烟,看着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的袁非霭,又爽又泄气。 他居然被这种蠢货暗算了,还留下那么大的疤痕,真是耻辱! “想想遗言吧,后半生你可能都要守着遗言过。”Winson把烟头烫在袁非霭身上,将他身子烫得一痛,挣扎着要起身又被硬按回去。 “哈……”袁非霭吐出一口浊气,脑中模糊着,想起学生时期的陈徊。好好看的少年,会在跟他讲话的时候脸红。 他真的是个很恶劣的人,之所以跟人打赌招惹陈徊就是因为有把握让陈徊喜欢上他。他趴在桌子上亲陈徊,夕阳下朝着他笑,还故意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弹吉他。 世事难料,陈徊最后当了他老公。 他坐在那儿,意识时而清明,时而混沌。坐上飞机飞往异国他乡的旅程映在脑袋里,上一秒,陈徊站在雪地里看着他。下一秒,他想起宋问生向他告白,意识像是被雪拔透一样清明起来。 他想起自己跟宋问生说过的,“直到我来到这里,循着他当年的轨迹,才知道他做这些要下多大的勇气……” 他看着宋问生的眼睛,问着,“你知道他是怎么样才赚到几千万帮我还债的吗?” 宋问生摇头,疑惑地看着他,窗外的雨声阵阵,他们坐在高档餐厅里听着悠扬的大提琴声,像是跻身在上流社会的两个不问世事的贵公子。 袁非霭把头贴在窗户上,望着窗外的雨说:“像牲口一样,藏起自己的聪明才智,变成没有喜乐的动物。把自己当成棋盘上一颗不起眼的棋子,不带感情的搏杀。” 那趟横跨大洋的旅途不是为了散心,而是为了去见一见以前的陈徊。了解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跟他做一样的事,去学他的思维,看他的处事方式。 那一刻,袁非霭宛如坐到棋桌前,被陈徊手把着手走在棋盘上。飞跃时光的界限,陈徊站在市光里的每时每刻,告诉他,搏杀高位者的方法往往不是硬碰硬,也不是兜圈子。而是藏起你的利刃,正大光明地靠近,让他放松警惕,直至一击必杀。 但藏起你的杀意不容易,要骗过别人,首先要骗过自己。 恶劣的心思不可怕,浅薄愚蠢的表象也不可怕,你要学会利用他们,让坐在你对面的对手看到你的弱势,看到你的低劣蠢笨,一旦他掉以轻心,就是你最好的反击机会。 袁非霭抬头,突然睁开眼睛,对着身前抽着烟的Winson道,“公冶,你会下国际象棋吗?” “你还有闲情逸致想让我陪你下棋?”公冶承看着坐在那儿的袁非霭,吸了口烟,想着刚才出去追小孩的陆博怎么没回来。 下一瞬,一阵不算大的枪响声传来。Winson身子一顿,几秒钟后,他突然发觉小腹处传来痛意。 他低头,看到白色的衬衣被血水浸透,血花如同撒墨一样在衣衫上绽开,以不可预估的速度扩散着,他怔怔地抬眼,看到袁非霭手放在袖子里,隔着衣袖握着一把消音枪。 “国际象棋里有一种开局叫后翼弃兵。”袁非霭缓缓站起身,用枪口对着他的脑袋,“简单讲是把后棋前的白子主动喂给黑棋吃。” “你绑架我打我在先,如果我没想错的话,我现在这样,应该叫正当防卫吧。”袁非霭疼得嘴角只抽,他脖子后面还插着被捅进去的钢管,疼得不敢动脖子。 “你觉得我蠢,是因为我一直想让你觉得我蠢。”他对着地面吐出口血,走到Winson身前,用枪口对准他的额头。 开车在路上的陈徊急得发慌,临城郊的每栋楼都疯狂地寻找着。他电话又响起,“喂,找到车的位置了,刚才有个孩子报警说见到你老婆了。” “他似乎是被人要挟绑架了。你别冲动,我们的人已经往那边赶了,应该马上就能把他救出来。” “把地址给我!”陈徊声音拔高,在看到地址位置时额角一跳,那位置离他极近,不到三分钟就能赶到。 【作者想说的话:】 至此这篇文的闭环完成,小袁反杀Winson用的计谋和狗徊在游轮上扳倒看不起他的高层用的是同一套,浅薄的讲对应的是国际象棋里的“后翼弃兵”,用自己的缺口为自己谋的有利的开局。 他去国外并不是只是散散心而已,他走过徊走的路以后学会了很多东西。这种看似败狗的伎俩是他以前作为袁小公子不屑于用的,但正是因为走过徊的路他才能设身处地的体会他当时的想法。徊本来就是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只要有招能使能给他老婆孩子挣钱他都用,哪怕伤人一千自损八百。 我写这篇文用的手法也跟这个技俩差不多,只不过惯常讲叫先抑后扬。你看,徊和小袁两个人刚开始都是以坏的性格入局,但是越看你越会发现,他们也许不是好人,但都是鲜活有自己性格的自由的角色。他们不再是我手底下死板的文字模板,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决定是爱还是离开。 你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 袁非霭盯着捂着裤子疼得在地上打滚的Winson,他扶着自己的后脖子,一步一步地靠近他,用枪口指着他,缓缓道:“别动,再动我就还打你。” “你这个该死的贱人!”Winson哀嚎着在地上骂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站起来抓袁非霭的头发。 袁非霭后退一步,想再补一枪,但看他瘦胳膊瘦腿的怕把他打死,只得收了枪在他腰间踹了一脚,正中Winson的伤口,把他踢倒在地上,疼得一动也不敢动。 “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其实上一次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防备你了……”袁非霭看着他趴附在地上的身影,忍着疼擦着鼻血。 “我排查了家里和手机上,都没找到什么。所以我猜测你在我车上动了手脚。我还没来得及处理,你就找上门来了。没办法,我就只能将计就计了。” 袁非霭顿了顿,看着Winson痛苦扭曲的面孔,平静道:“如果你在抓到我的时候就杀了我,也就没有这些后话了。” “但你这么想折磨我,肯定不可能直接杀了我的。” 看着他脸色失去血色,袁非霭不想再多跟他废什么话了,低下身子用Winson的手机报警,沉默着低下头,用枪抵住他的额头,耳边响起他在游轮上弹奏的那首钢琴曲,行走在琴键上的细白的手指现下被血染红,那些传出清脆悠扬的琴键噼里啪啦地掉在袁非霭的眼前,谱写出一段让他沉吟的乐曲。 他叹了口气,“可能没有这些变故,我会变成比你更糟糕的人。” “换作以前我可能会杀你,但现在我不想添这么多麻烦。”袁非霭低头,见地上趴着的人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厥过去,再不找人把他抬走说不定就真死了。 袁非霭看着他沾染着血的双手,想到自己持械伤人这件事追究起来也难辞其咎。他将枪放到Winson手里,握着他的手打算对着自己来一枪。 一会儿再在枪上覆盖上自己的指纹就行了,他握着Winson的手瞄准自己的肩想。 “袁非霭你干什么呢?” 刚准备开枪,身后突然响起声音,吓得他身子一抖。一转头,对上陈徊病号服外披着大衣的身影。 陈徊看着他用枪口对准自己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在走近些看清楚他身上的伤痕时烫得他神情一阵慌乱。 “谁干的?是他弄的吗?”陈徊扑过去把他揽在怀里,看着他衣服粘上血迹心底揪成一团,仔仔细细地检查他身上的伤口,看到他鼻下和嘴边都有没擦干净的血,脖子后面插着的钢管子,周围散着一圈淡淡的血迹,触目惊心。 不敢想象在没见到他的这一小会儿,他究竟遭了多少罪。这可是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的宝贝。竟然被人这么对待。陈徊一路上悬着的心落下,变成酸麻的疼感。 “走,快跟我去医院。”陈徊把他抱在怀里,扫过一眼地上的人,拖着他的身子往外走。 “啪”的一声,袁非霭手里的枪脱手而出,他看着陈徊向他扑过来的时候脑袋里漏了半拍,不知道该做什么解释。 陈徊会不会觉得他死性不改? 顾不上他手中掉下去的枪,在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男人就已经猜到了来龙去脉,恨不得捡起来再对着地上人补几枪。 “会怀疑到我身上吗?我会被抓起来吗?”袁非霭回头看了一眼,脖子撕裂一样痛,疼得他直呲牙。 “不会有事的。”陈徊把他抱起来,快步跑到车里,开车门把他放到副驾驶,嘱咐他不要靠着车背,转身自己上车开车。 袁非霭起初还老老实实地坐在车上,过了一会儿看陈徊一直沉默不语着,以为他跟自己生气,小心翼翼地靠到他身边,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小声开口问,“你不问问我发生什么了吗?” 陈徊摇头,抬手拨了一串号码,在电话接通的一刻,只是淡淡地开口问袁非霭,“他死了吗?” “没打到要害,我走的时候还有气。”袁非霭从陈徊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忍着疼点燃了塞到嘴里,企图麻痹痛觉。 电话那边的人笑了一声,隔了几分钟才道,“刚才接到一个小孩子来报案,另一个犯罪分子在路上被我们堵截,已经抓到了。” “被打的一个丧失行动能力,正送往医院治疗。其余的事情我会处理妥当的。是去是留,都看你的意思。”电话另一侧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在等陈徊的答复。 袁非霭仔细琢磨了一下,尾句越听越不对劲。他看向陈徊,透过他冰冷的眼神,察觉出他隐匿在一吐一息之间的杀意。 袁非霭拧起眉头,“不要……” 陈徊伸出手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又将手指顺下来摸了一把他的眼角,心疼地擦拭了一下,对着手机道,“不用,先放着吧,等我回头自己处理了就好。” 听他说完,陈徊挂掉电话,看到袁非霭正转到另外一侧趴在车窗前点烟抽烟,眉头因为伤口疼痛而拧起来,他头发凌乱蹭了一身泥污,像是在外面流浪被打的小野猫。 袁非霭把烟头顺着窗户扔出去,扔出去的瞬间便被雨水浇灭了。他盯着窗外流动的雨水瞧,分散着注意力不去在意身上的疼痛。透过湿淋淋的玻璃反光,他看到陈徊的脸上方才短暂显露出一刻的狠戾已荡然无存。 “过来。”陈徊叫他转过来对着自己。袁非霭一双眼睛黑漆漆的,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脸,像是犯错了一样。陈徊心一软,用右手把袁非霭揽到自己怀里,让他枕在大腿上。 “我只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纠葛罢了……也不想给你添什么麻烦。”袁非霭趴在他膝间看他,眼神和雨水交杂在一起,湿漉漉的,像被雨淋湿的犬类。 “有什么麻烦的。”陈徊看向前方,语气很轻,“你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只要你想……” “不要……”袁非霭摆手,小声道,“我不需要他付出什么代价,只是不想再让我生命中的任何一个重要的人跟他扯上关系而已。” 说完,他费力的撑起身,在陈徊等红灯的十几秒中轻轻动手捂住他的耳朵,唇齿交缠,嘴对嘴送了个吻上去。雨水声被隔在耳外,陈徊听到他们接吻的声音顺着骨髓传达过来,粘腻但上瘾,他看着袁非霭闭着眼睛,鼻尖屏住呼吸,将嘴里带着薄荷烟味的小舌头伸到自己嘴里乱探。半刻之后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种独属于他老婆的讨好方式。 “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好大的雨……”袁非霭亲完后枕在他膝上小声嘀咕着。 “很快就要停了。”陈徊笃定地看着眼前的车窗,低头对他道,“别怕,就快到了,你再坚持一下。” “疼不疼?” 问完没回答,他看到袁非霭伏在他膝上昏睡过去了。 下车以后他把外衣脱下来盖住袁非霭的身子,把他抱进手术室,担心地在外面等着,即便没有生命危险,他也仍忐忑不安。袁非霭拿着枪指着自己的样子在他脑内盘旋,至今心有余悸。不敢想象要是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他知道被枪打过是什么滋味,这个笨蛋甚至有可能因此死掉,他自己还浑然不觉。 一个小时后,袁非霭被从手术室推出来,打过麻药之后他还要昏睡很久。陈徊原本宽敞的双人病房这次真的变成双人了。他静静坐在床前,盯着袁非霭熟睡的面孔看了很久,躺在床上安静呼吸的小东西,脖子和腹部因为划破而裹着白色的纱布,内脏受了点伤需要好好静养。 在此期间,他都会好好陪着袁非霭的。 操一顿就好了(肉渣) 病房外,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步履不停,穿过医院长廊上的人群,向着楼层角落里的安静病房走去。 “这两口子可真能折腾,这回还到医院开上双床房了。我跟你说,他那个老婆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好像有弑夫倾向。前几年拿刀把陈徊给捅了你记得吧,当时还是我帮着联系的医院呢……”男人边走边说。 “还有,你知道陈徊这个畜牲前几天跟我说什么吗?”男人口中话题一转。 女人笑了一声,“他都吃安眠药自杀了,说出什么鬼话都不奇怪。” “他说他求我。” “这不是兴师问罪来了嘛?妈的我就知道他还对上一次给他窃听器的事儿耿耿于怀呢。”男人扶额,有点无奈道,“你出的昏招,还要我给你兜着。” “忍忍吧段二公子,谁让咱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女人拍了一把他的肩膀,站在门前清了清嗓子,站正敲了敲门。 屋内的陈徊听到敲门声放下手里正在剥着的橘子,把袁非霭身上盖着的被子往上提了提,起身开门。 隔着半堵墙,来人站在门口有说有笑的。 “老公,谁来了?”袁非霭眨了眨眼睛,他的脖子还没好利索,动也动不了,只能提着身子向外看。 女人踩着高跟鞋率先一步走进来,脸上挂着笑容,走到袁非霭的病床前,“好久没见,今天特地请假来看看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袁非霭抬头,看到杨宏娜熟悉的身影,她笑着把捧着的花放到桌子上,毫不见外地坐在他面前的凳子上,“来,给我看看你脖子上的伤口?” 她话音刚落,袁非霭看到有另外一个男人跟在陈徊身后。那男人气质很出众,宽肩窄腰,一身黑色的夹克衫和做旧的牛仔长裤,头发细碎蓬松,面容英俊,眉宇之间带着几分从容自信。 “可真行我就姑且当你们这是情侣装了。”男人站在陈徊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小夫妻笑着开口。 “屋里要是待不住你就滚出去。”陈徊冷冷瞪了他一眼,自己拿着屋子里的另一把凳子坐下了。 他把凳子搬的离袁非霭很近,低头给他扒另一半没扒完的橘子。 袁非霭张着嘴,眼巴巴地等着他把橘子瓣送过来。 坐在一旁的杨宏娜觉得稀奇,这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俩之间没那么剑拔弩张。越看越稀奇,忍不住调侃道:“哟,和好了?” 陈徊抬眼看袁非霭,拿着橘子的手停在半空,他看到袁非霭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因为受伤的缘故疼得呲牙。 “没事吧?”陈徊关切地开口,眼睛里的担忧恨不得溢出来。 “没事。”袁非霭从他手里把橘子拿过来,把脸贴近了他一些开口道,“没有扯到伤口。” “这位是……你朋友吗?”他目光指向眼前的男人,小声问陈徊。他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位,不停盯着瞧,却又实在想不起来。 袁非霭以为自己声音很小殊不知被人听了个正着,男人走到他面前,面带笑容徐徐开口:“不记得我了吗?你的身份证还是我帮着办的呢,前些年搬家我也去过。” 袁非霭灵光一闪,想起确实见过他,自言自语一般,“有好几年没见过了……” “事业越爬越高自然得避嫌了。”男人倒是不避讳,言语之间带着直率:“他不能喝酒你知道吧,他刚回国那阵,我还帮他挡过不少酒。” “你们搬回现在的房子以后的第一个情人节,他送你的玫瑰花还是我帮着扎的呢。” “你们是……夫妻?”袁非霭看了看眼前的二人,突然想起陈徊确实跟他提过,杨宏娜去年结婚,丈夫是个高官的儿子,与他是旧相识。 “是,但私下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他叫段逸春,是在邮轮上真正和陈徊谈生意的人,我只是个在中间传话的。”杨宏娜小声在他耳边道。 袁非霭恍然大悟,突然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又抬眼打量了一下段逸春。 男人对上袁非霭的视线,脸上露出个从容的笑容,把手递过去,“小陈夫人,我叫段逸春,很高兴认识你。” 陈徊皱着眉头一把将段逸春伸过来的手打掉。 “他伤还没好,你别用没洗过的手碰他。”陈徊把袁非霭的两只手捧过来,看向段逸春的眼神里带着若隐若现的醋意。 段逸春颇为无语,出言笑侃道,“瞧你那死德行,等哪天你老婆说无聊你都得把脑袋摘下来给他当球踢。” 陈徊不仅没生气反而转过头问了袁非霭一句,“那老婆现在无聊吗?” 袁非霭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抱住陈徊的脖子,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眼睛里的笑意很温和,看得在场二人皆是一愣。 在他们的印象里,袁非霭永远阴郁又暴躁,眼神里一直写着偏激,从来没像今天这般温柔娴静过,那些爱意倾泻,仿佛全部洒在他身上,让他变得生动柔和,坐在那像是幅笔墨淡淡的油画。 段逸春和杨宏娜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之前还告诉袁非霭过段时间会去他家里拜访,让他好好养病。 袁非霭腿骨折还没养好,只能坐在床上挥挥手跟他们告别。在人走后,他又把身子挪回来看刚才解了一半的数学题。 陈徊坐在他身边一声不吭地盯着他,动也不动。袁非霭又写了好几道题才发现他好像有点……生气了? “怎么了老公?”他伸手去晃陈徊的胳膊。陈徊只看着他,也不说话。 “生气了吗?”袁非霭把脸凑到他面前,像逗他玩一样隔一会儿亲他一下,有时候将吻落在鼻子上,有时候则是嘴角。 过了一会儿,陈徊像是被他哄得没脾气了,一抬眼,用带着委屈和薄怒的眼神与他对视,沉默片刻后开口:“他比我好看吗?” 袁非霭疑惑地皱眉,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他说的是刚刚离开的段逸春,他咧着嘴角想了一下,倒真把二人在脑海里比对了一下。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小婊子,还真比较上了。”陈徊见他沉默不语,气得咬袁非霭的鼻尖。 “没有没有。”袁非霭被他咬得一痛,揉了揉鼻子摆手,心里却存了想要逗陈徊的心思,“就算他长得比你帅,身材比你好,我也还是喜欢你。” “一个帅哥哪能比得上老公对我的十年情谊。”袁非霭往他身上靠,看着他逐渐难看起来的脸色忍不住笑出声。 “你傻呀,你真信了?”袁非霭拍了拍腿让他把手伸过来,陈徊顶着一张醋意满满的脸不情不愿地把手慢悠悠地伸过去。 在他的手指伸到袁非霭面前的时候被一口含住。湿漉漉的触感从陈徊的指尖传来。陈徊低头看着,床上穿着病号服的小美人眼神湿润地模拟着平日里给他含鸡巴的样子舔他的指尖,舌尖经过的地方都被舒服地照顾到。 “还生气吗?”袁非霭红着脸看着他蓝白条纹的单裤上顶起一个小帐篷,昭示着熊熊如火的欲望。 陈徊看着他通红的精致面孔,强忍住把他按在床上操的念头,低声回答,“还是有点生气。” “那我给老公口一下,老公能消气吗?”袁非霭想要把手伸到他裤口里摸他已经如柱般粗硬的阴茎,舔了一下嘴唇,像是还沉浸在刚刚的勾引里。 “身体还没恢复就这么骚。”陈徊躲过他的触碰,用带着欲望的眼神扫过他的身体,那眼神带了很浓重的爱欲,像是用目光将他扒光了猥亵了一遍,反问道,“为什么故意气老公?” 袁非霭被他勾的身体发烫,虽然动弹不得,但身下已经软成一滩春水。 他顺着陈徊的话回答,毫不羞涩地展露欲望,“因为欠操啊。” “老公操一顿就好了。”袁非霭动了下胳膊废力地揽住男人的脖子,在他耳畔小声低语,像是个会勾人的小猫。 dirty talk/鸡巴拍嫩穴/病房被拽头发内射到翻白眼 陈徊看了一眼他打着石膏的腿,以及躺不下只能窝着的脖子以及门外时而掠过的人影有点哭笑不得。 “真这么想挨操?还是哄我玩的?”陈徊把他的抓回来,放在自己硬得发烫的阳具上,一双眼睛炙热地望着他。 “想把老公哄好……也想挨操,老公已经很久没跟我做过了。”袁非霭用手心隔着男人的裤子感受着滚烫的硬物早就有些心猿意马了。 像是火上浇油一般,他开始细数以前被丈夫上得直哭的场景,“老公是觉得这里不安全吗?可是以前老公也跟我车震过,把我放倒在车座上肏到流血丝……还有在公园给我下面塞跳蛋,在没人的凉亭跟我做,当时我还怀着孕呢……” “喜欢老公抱着你的肚子干你吗?”陈徊被他的话勾的欲火烧身,想起他大着肚子被自己压在外面干得直哭,拽着乳尖蹲在冰冷的长凳上骑着他的鸡巴上自己干自己的逼,当时他还很恶劣地开口说不潮吹喷水不让下来,最后放下去的时候屄里的水都淌干了,半坐在长椅上屄里直流精,想着他已经怀孕了也不用避讳,浊精骚尿都敢往他两口小穴里招呼,当真是让他过上了精盆尿桶一样的日子。现在想来可真是坏透腔了。 陈徊看着他的脸,心里阴暗地想着,跟男人过日子有什么好的,不仅要疼得丢了半条性命一样怀孕生孩子,还得像母狗一样不停被老公日大肚子。 袁非霭大着肚子的时候身子最软水最多,脾气阴晴不定但性欲大得出奇。他拖着笨重的身子叫自己起床,每天清晨挺着嫩屄往自己脸上坐,将嫩软的馒头屄抠出水来往自己嘴里填,有时还要红着脸不情不愿地讲“老公早晨好,请老公喝淫水。” 每次说完他的脸都会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随后用手掰开嫩逼给他看,看完以后才能将骚水喷出来给丈夫喝。 男人喝得不满足就会张嘴咬他的阴唇,或者干脆伸手扇他的逼唇,直到这口嫩逼的主人听话地哭着淌出更多让男人满意的淫水。 “喜欢老公像公狗一样干我。”袁非霭红着脸,低下头将精致漂亮的面孔隐没在长长的刘海下面。 “那你是什么,是喜欢挨操的小母狗吗?”陈徊掐住他的下巴,嘴对嘴亲他,跟先前那种温柔缠绵不同,此刻的舌尖交缠男人侵略性极强,把漂亮柔和的妻子亲的喘不过气,直捶他的胸口。 “是……是小母狗。”袁非霭哆嗦着声音回答他,脸上温热的宛如红霞,看向他的眼睛里都能牵出丝来。 “真想拽着你的头发操死你。”陈徊脱手起身,收敛了一下溢出来的欲火,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清醒。 总不能真在这把老婆给操了,袁非霭腿上还打着石膏呢,哪能真欺负小病号。 他进卫生间时鸡巴翘得跟个棒槌似的,开着水龙头洗了把脸,身下的欲望还是没消磨,想着左右也是独立卫生间干脆撸出来得了。可他还没脱裤子,一关手龙头,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抽泣声。 陈徊手上动作一顿,赶忙跑到病床前。只见病床上那个黑色头发的大美人眼睛里噙着泪,正坐在床头呜咽着。 “怎么了,宝宝?”陈徊心悬起来,凑上前去捧着他的脸问道。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袁非霭抬着他模糊的双眸,哽咽着开口,“以前每周都做的……” 说完袁非霭觉得有点委屈,想着之前自己说过要追求他的,可是没想到这么难。原本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印象就不好,万一他要是不喜欢自己了,那这副样子在他眼里得有多自甘下贱啊。越想越难过,他抱着被子小声说:“你可不可以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 “以后我们慢慢来……等你不讨厌我的时候再跟我做。你不想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陈徊看着他哭红的小脸一时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就因为这个哭了?因为自己没操他……?说出去都没人信,他被人打成这样都没哭的小宝贝,因为老公没在第一时间操他而哭得鼻子都红了…… 陈徊捧着他的脸问道,“下面湿了吗?” 袁非霭没答话,他就自己伸手解了裤子摸。摸到嫩滑的小腹和细长的腿,还没摸到穴口就已经碰到腿间划过的淫液。他摸了一把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骂了一句骚货。 “喜欢被操是吧,看今天操不操死你。”嘴上骂的凶狠,但动作依旧很温柔,解了他的衣服将他抱到卫生间锁了门,看着他脸上的泪水停滞后轻轻亲在他的脸侧。 他低头看着袁非霭盈满水汽的双眼,装作很凶的样子道:“你个小骚逼也不嫌这脏。” 说完把他放在洗手池上,分开黑发美人的双腿,两指伸入他腿间的花穴,粗鲁地扒开阴唇,用力捅进去以后顺着粘腻的水声在里面疯狂地搅动着。 “那老公嫌弃我吗,会嫌我脏吗?”在陈徊带着强烈欲望的注视下,那双白皙的双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来,掰开阴唇方便男人的手指进入。 “挺干净的。”手指搅动嫩穴发出咕叽的水声,像是检查屄穴一样,男人将手指拿出来放在他面前让他看上面的淫液,粘稠透明的液体滑落指尖。 袁非霭喉口滚动,舔了下嘴唇。 “跟谁学的,怎么骚成这样?”陈徊看着他虔诚温和的目光,实在忍不住将肉棒掏出来,对着他的穴口蹭了几下,刚要塞进去又想起来没戴套。 “磨一下射在外面吧,进去有可能把你射怀孕。”说着,硬的发烫的阳具已经贴上嫩穴,对着那道张开的小口子戳。 “怕不怕怀孕?”陈徊用手抚在他小腹上的妊娠纹上,另一只手握着鸡巴啪啪地拍在掰开的穴口上。淫液参杂着男人的腺液被拍到嫩穴里,渐渐地在身下形成一块水渍,坐在上面的黑发美人像个洋娃娃一样被摆弄亵玩。 袁非霭被身下巨大粗硬的阴茎拍的穴里痒得发麻,他掰着长腿,身下的巨物拍在他的阴阜将粉白的阴唇磨的艳红淫溺,男人的肉棒磨着他烂逼顶端的阴蒂头,反复研磨操弄,爽得他两腿只打摆子,恨不得马上把肉棒纳进去,让这该死的东西干进来顶在他宫口,将他牢牢钉死在上面。 “不怕怀孕……”黑发小美人一脸潮红,嘴巴微张着,摸着自己的屄口,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缓缓道:“把小母狗肚子射大吧。” 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扶着身下粗壮的性器塞到已经水光四溢的烂屄里。 “啊……疼!” 陈徊再没惯着他了,一鼓作气干到他女屄深处,肉棒一下未停地向着很久没开拓的身体内部凿去。 即便扩张得再好,他太久未做冷不丁肏开也疼得要命。 “不要了……太疼了。”美人脸上落泪,身体却像触碰了开关一样缠上去,抱着男人的脖子就被颠起来。淫穴深处如同被撕裂一般,像是隔了很久又被男人破了次处。 “忍一下,马上就好了。”男人无奈地亲他的额头,好言相劝地哄着,腹诽道,又不是头一回挨这一遭了,这么久了还这样不耐肏。 “疼死了!我不要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袁非霭被男人挺进身体的硬物插的直泛恶心,男人操的又深又狠,像是要将他的屄穴顶烂一般,他实在受不住,抓住身后的洗手池想要下来。 “啪”的一声响,陈徊伸手扇了他屁股一巴掌。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的,插一会儿不就好了吗,跑什么?”男人抓住他的脚踝,彻底将他同洗手池的接触分离,将他双脚悬空地抵在墙上操,泥泞的交合处很快发出啪啪的响声。 “呜…还是好疼…”美人嘴里的呜咽声被尽数堵在嘴中,呻吟声随着丈夫的深入逐渐变了调。 他的身体被压在墙上,随着男人的操干而上上下下的起伏,像是在玩弄他的淫穴一般,肉棒插入的频率时快时慢,有时只是塞进去个头,有时会掐着腿根干到宫口深处。 美人被干得直流眼泪,窒息般的快感攀升在他的脑海,唯一的求救方式就是狠狠用力裹住体内的肉棒,讨好地用体内的软肉随着剧烈的抽插雌伏着。 “要烂了…!母狗的骚逼要被老公操烂了…!”美人眼神迷离地伸出舌头,像只真正的母狗一样被钉在性器上,随着男人的插弄而腿根发颤,四肢不着地,受力点在体内,几乎要被干死在鸡巴上。 “爽不爽,小骚货?”陈徊看着他嘴角落下来的唾液,忍不住跟他交换了个吻。 “下次再敢盯着别的男人看,骚穴都给你干穿。” “便宜你这条小母狗了,说不定你就喜欢这样。”男人恶劣地开口,牢牢抱住他的腰,九浅一深地抵着他肏干。 “你是公狗……”插穴频率放慢,被钉在墙上的美人缓了缓呼吸,慢慢张嘴骂了一句,但没什么力度。 “是,那你不怕被我配上种?”陈徊看着他被操得满身是汗,眼泪巴巴的小样子忍不住亲他的眼角。 “不怕……因为我爱你。”靠着墙的小美人动了动他被操傻的脑袋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男人身子一顿忍不住笑了一声,身下的动作没停,但缓了下,将被干傻的小妻子放到洗手池上,欺身而上问到:“谁教你的?在床上跟人表白。” 袁非霭没回答,只是用被干到合不拢的双腿揽住男人的腰,小声撒娇道,“不要别的公狗,只要你。” 男人操屄的动作慢下来,感受着被温热的嫩逼夹住包裹的爽利感,摸着身下漂亮妻子的头发,将毫无保留的爱意倾注在他的颈间,化作一个又一个的吻。 他掐了一把妻子潮红的脸,低声在他耳畔道:“算你小婊子还有点良心。” 说完,他将袁非霭的身子转过去,鸡巴从穴里掏出来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把小美人羞得耳朵都红了。 “跪好了,老公从后面操。”将他的身子摆好以后,硬如粗柱的阴茎迫不及待地插进已经捅得烂熟的嫩红小洞里,男人抓住细瘦的腰杆,一个用力的猛挺便将脆弱的小肚子顶出轮廓。 “呜……太大了,鼓起来了……”袁非霭含泪回头,却被男人一把抓住发尾,发了疯一样粗鲁地按在镜前顶弄。后入的姿势比平时进的更深,几近将他的肚皮顶破。 偏偏男人在床上一贯是个坏种,他抓着袁非霭细长的手,将其按在微鼓的小腹上,低声问他,“摸到了老公的肉棒了吗?” 随之,男人扯着他的手,像是平日里撸动肉棒一样上下推弄着,隔着一层薄薄的肚皮,仿佛是在手淫一般。直接将黑发美人逼得哭叫出声。他被干得使不上力气,想挣扎也挣不开,只能任由男人扯着他的头发,将他架着操。 头皮被抓的微微发痛,袁非霭只能将身子向身后陈徊的方向靠拢,屁股耸动着往清晰的腹肌上贴,甚至能用臀尖感受到男人腹肌上暴起的青筋。色情的感觉不消言说,像是一阵春水,差不离要将他溺毙其间。 袁非霭突然明白为什么人都管这个叫做爱,在身体交媾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上的每一处脉络,他们的身体交合在一处,彼此间隔的距离为负,连呼吸的频率都一致,在每一次性器深入到他体内时,其实都是夹杂着爱意的默许。 倘若你真的不爱他,你怎么会让他操进你的子宫口,在你脆弱的宫腔里留下小小的种子。 “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想这样对你了。”陈徊在射出来之前,拽着他的头发扯着他的腰,恨不得把囊袋也塞进去。 在低吼了一声之后,他将鸡巴塞到妻子身体的最深处,将浓稠的浊精洒到里面。袁非霭哭着抱着肚子,感受着被男人操在子宫口那种割裂撕烂的痛处,疼得他眼皮直抽,哭着骂了几句。 “好了好了。”陈徊也知道自己不对,马上抱住他的身体,将他翻转过来,替他揉疼得直哆嗦的小肚子。 “疼。你哄哄我。”袁非霭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靠在他身上喘着粗气撒娇。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和陈徊进行肢体接触,他也是刚刚才发觉。 “以后还看不看别的男人了。”陈徊笑着帮他揉肚子,小心翼翼地捡起刚才脱下去的衣服帮他穿好。 “才没有……我只是想不起他是谁了,看着他的脸回忆一下。”袁非霭懒洋洋地趴在他身上小声解释。他没想到陈徊醋意这么大,这么点小事还得在做爱的时候发作一下。 “你要是真喜欢那样的……我也可以尝试着改变一点。”陈徊看着袁非霭的脸,想了想突然开口。 “不用你变成别人的样子,我只想让你对我更坦诚一点。”袁非霭贴近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个吻。 陈徊看着他的样子,不免有些失神。随后一把抱住他的身子狠狠亲了几口。 【作者想说的话:】 蛋是a市小报,夫妻俩事后聊一点关于段家的秘辛。(ps:一整个段家除了要嫁进门的小唐哪有一个好人 彩蛋内容: 陈徊把袁非霭抱到病床上,小心翼翼地将他受伤的小腿放好。在脑海里回味了一下刚刚的性爱,其实他还没做够,但是看着袁非霭直翻白眼的可怜样子实在是不忍在对他下手。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开口:“你知道今天来的段逸春他们家是做什么的吧?” 袁非霭盯着他的脸,想了一下才开口,“他是市长的儿子?我记得市长一家也姓段。” “嗯,他还有个哥哥。前几年刚刚结婚也是娶了个漂亮的双性人。”陈徊缓缓道来。 “有我漂亮吗?”袁非霭低着头故意逗他。 “那倒没有。” “只不过,他那个嫂子我见过一次,过得不太好。”陈徊顿了一下,贴近袁非霭的耳朵道,“他哥哥邀请别人去家里,偶尔会用妻子来宴请来客。” 袁非霭瞳孔一震,缓了一下才明白陈徊话里的意思,震惊地开口,“好肮脏那……他们家里所有人都知道吗?” 陈徊点头,又道,“我对这件事印象很深刻是因为我以前见过他嫂子一次,那人年岁和脾气都有点像你。” “我当时在想,像我老婆这样的脾气,怎么会任由别人对他做那种事呢?”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家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 袁非霭皱着眉头反应道,“那个人就是他自己。对吗?” 陈徊点了点头,摸了一把袁非霭黑色的发尾,“每一次段家那个畜牲都会在他妻子的酒水里下药,但他妻子从未察觉过。” 袁非霭发出一声唏嘘,“为什么呢?是因为信任他自己的丈夫吗?” “可能是因为爱吧。我去他家做客的时候见到段家长子平日里倒是人模狗样的。”陈徊冷笑着叹了一声,“背地里的脏真是旁人没办法想象的。” “辜负真心的人吞一百根针。”袁非霭坐在那打抱不平。 “那你自己先吞一百根,没良心的小混蛋。”陈徊笑着打趣他,伸手给他递了杯刚刚倒好的温水,看着他坐在病床上冲自己吐舌头。 你比所有的安眠药安眠药管用 半月后的医院外小吃街 前日下了场大雨,天气骤然间降温几度,原本已经脱下的厚外套又陆陆续续穿回身上,傍晚的医院外热闹非凡,这里距离医院正门隔着一条街,每天晚上都会有扑鼻的香气传到病房内。穿着蓝白条纹里衣套着冲锋衣的黑发青年正坐在桌子前等他的烤串。 “去给我要双筷子。”对着空桌子翘首以盼的青年指使着坐在对面与他年纪相仿的丈夫。 “少吃点这些东西,不卫生”男人说着,还是给他递了一次性筷子。 “说的像你小时候没吃过一样。”袁非霭掰开筷子对准拆口处磨了磨,对着站在档口忙碌的身影道,“老板再加两串望京小腰。火大一点。” “还真没怎么吃过……”陈徊低下头,长得有些长的额发挡住眉眼。 “打住,以后我请你。”袁非霭趴在桌子上,胳膊顶在桌面上亲了他的嘴一口,亲完还舔了下嘴唇,温声道,“不好的记忆就不要再想了。” “好啊。”陈徊被他的样子哄的舒服,心里的阴霾一瞬散去。 是糟糕的岁月早已过去,轻舟已过万重山,以后每一天都是值得期待的日子。 “去帮我把小龙虾取回来。”袁非霭指了一下不远处卖海鲜的摊位,下一刻陈徊像个送餐机器人跑出去帮他拿刚才买的烤鸡排和小龙虾。 他拎着热好的小龙虾往回走的时候已然暮色幽黄,烧烤摊的老板将明黄色的小灯泡亮起,他看到袁非霭跟老板随便攀谈了几句,盘中刚烤好的肉串散发出淡淡的热雾,雾气蒸腾飘到他脸上,在暖光垂下来的线条下勾勒出熟悉的笑容,像是个短暂停顿的电影镜头。 “为什么不买他家的小龙虾?”陈徊将冒着热气的小龙虾放在桌子上,展开包装帮他剥,空闲的间隙随口问道。 “他家的没那么新鲜。”袁非霭如实回答,却在话音落下的一瞬捂住嘴。 陈徊笑着将剥好的小龙虾递到他面前,如同抓到犯错的小孩,“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出来吃的小龙虾?” “就前段时间你生病的时候嘛,我想着买一点回去跟你一起吃,结果忘了你嗓子坏了吃不了。”袁非霭低头吃东西,打算扯个谎话打岔过去。 “哦,可是我吃小龙虾过敏,你不记得了?”陈徊帮他把串撸到盘子里,抬眼带着笑意看他,打趣道,“你干脆再给我配点白酒,直接把我送走得了。” 袁非霭听了他这话连忙上前捂他的嘴,振振有词:“别瞎说,什么走不走的。” 陈徊挑眉,面上没显露手里的小龙虾倒是剥得更勤了,以他老婆的脾气,以前盼着他死还来不及呢,今天能说出这种话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其实是我自己嘴馋前两天背着你偷偷吃的。”袁非霭小声认错,又道,“记得你吃小龙虾过敏,甚至连一点味道都没留下。” 陈徊带着笑意看他吃东西,停顿了片刻又道,“还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 “饱了。”袁非霭看着桌子上剩的一大堆,想再吃点可肚子里实在塞不下,“把剩下的打包吧,晚上当夜宵。” 陈徊将桌上的东西打包拿走,看着袁非霭擦完嘴以后小步走到他身后,趁着人群熙攘时偷偷把手递过来给他牵。在手指触碰的时候,陈徊回头看到袁非霭耳朵红了一圈,把脸别过去没看他。 虽然他们做了很多年的夫妻,可从来没在街上牵过手。袁非霭感受着男人的大手包裹住他的手,在他想要逃走的时候用修长有力的手指牵住他的小指。 那双手里有疤痕,是很多年前他犯下的错误,如今已经愈合,但伤疤依旧触目惊心。袁非霭心里一疼,为多年前的错事在心中默默道歉。说完那句“对不起”以后他轻轻提起陈徊的手,在他的手心里落下了个吻,吻毕,一脸虔诚地望着陈徊的眼睛。 陈徊的眼睛很漂亮,是笑起来弯弯的桃花眼,眼角有笑纹。早些年的时候带着眼镜,掩盖住长长的睫毛,看得不真切。工作以后做了手术矫正视力以后比学生时期有神一些。 “想什么呢?”陈徊见他盯着自己的眼睛出神问道。 “在想你这些年到底有没有原谅我。”袁非霭没管周围人的目光,靠在他身上,眼里流露出几分脆弱。 陈徊弯了点腰,在人群拥挤,纷乱嘈杂的夜色里面对面讲了一句,“那你呢,有原谅我对你犯下的错事吗?” “不用说出来,在心里想一下答案就行。” 袁非霭心道,早就原谅你了,不然在你要死要活的时候就不救你了。 下一秒他听到陈徊又说,“你心里想的就是我的答案。” 袁非霭心口一颤,月下清景人间烟火,他跟在陈徊的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走在小巷子里,路过许多人,面孔都模糊如影,只有陈徊握住他手的温度让他觉得真切。 夜间暮色穿透时光,将他带回高中那年学校外的夜市,那时没实现的妄想在这一刻蓬勃生长变为现实。路越走越远,他想要的东西却越来越清晰。一直以来都是他太笨,他想找回的那个孤注一掷爱着他的少年,其实就藏在他眼前的这道影子里。 他不能越过陈徊找到陈徊的。 穿越人海,他们像背着家长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牵起手。说来奇怪,在一起这么多年,可认真谈恋爱的日子才不过几天。 “对了,我一直忘记问你了。你吃的那么多安眠药从哪来的?”袁非霭叹了声气,最近这段时日陈徊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但每晚依旧得抱着他才能入睡,他思前想后还是察觉出陈徊的失眠不是一日两日形成的。 陈徊如实坦白,“安眠药是从楚文那拿来的。之前你走的时候,我晚上总是睡不着。” “不过现在我有你了。你比所有的安眠药都管用。”陈徊小声在他耳畔轻语道。袁非霭脸一红,这话听在他耳朵里就格外暧昧了。 “其实我前几天有跟娜娜聊过这件事。”袁非霭叹了声气,靠在他身上小声说,“我给她讲了我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说说你可能有一点像偏执型人格障碍……建议我抽空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袁非霭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陈徊,他害怕这些话会给陈徊造成心里负担,但在带他去看医生之前总得先征求他本人的意见。 陈徊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几秒钟以后答复了一声好。 袁非霭有点惊愕,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接受,倒是有些无所适从了。他的身体和陈徊贴的很近,低声在他身旁念叨着,“我之前咨询过,他们说偏执型人格是能靠改善环境治疗好的。” “嗯?”陈徊看着他的眼睛。 “我是说,以后我会多对你好一点。比你想要的还要好一点。”袁非霭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指腹处的戒指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光,像是在昭示着他脱口而出的承诺。 如愿以偿的好消息/送老公的生日礼物是母狗穿阴环(肉渣) 月底时袁非霭搬回家复习,陈徊抽空带女儿们去了趟水族馆。 小鱼游荡在飘着淡淡蓝光的鱼缸中,小棠棠走上前,将脸贴在浴缸上认真地看。 自从那年之后陈徊没再去过水族馆,这次陪着女儿来跟早年心情截然不同,一样的小女儿很快就玩累了,像个小书包一样挂在陈徊背上睡着了,将陈徊昂贵的西装外套淌得到处是口水。 小孩子长得很快,从侧脸望过去越来越像袁非霭。与一家人都不太一样,陈棠棠脑回路格外清奇,学起东西来也不如姐姐快。前段时间陈徊和袁非霭带着她去体检了,检查出陈棠棠有点先天性近视,之后需要做进一步的矫正。多半是来自陈徊的基因遗传。为此他还自责了好几天。 有了这个先决条件,陈徊对这个小女儿说得上是十足十的溺爱。在她犯错时陈徊总是站在她身前替她挨袁非霭的骂。把袁非霭气得直哼哼。 月中时候陈棠棠跟别人家的小朋友玩,看到只可爱的小白狗,哭着喊着要买一只一样的养在家里。袁非霭被她闹了好几次,烦得不行。 小东西虽然岁数不大但鬼精鬼灵,见求袁非霭没办法就转头去求陈徊。陈徊一见她哭就心软,替她向袁非霭进言请示了几次,最终以陈淼淼狗毛过敏的原因被驳回。 当天下午,袁非霭站在楼梯口骂抱着小女儿哄着她说给她买这买那的陈徊,“你别在这偏心眼,这小屁孩早晚被你惯坏。” 陈徊拍着陈棠棠的背,他不仅没生气还笑道,“不偏心,给淼淼也买。不对,家里还有个小朋友呢。给老婆也买,好不好?” “滚蛋。”袁非霭转身走了,耳朵尖却红了。 当陈徊牵着大的背着小的从水族馆出来的时候看到袁非霭正坐在车里等着他们。 “你抱着她吧,我快点开回家。”袁非霭看着后视镜中上车的陈徊道。 “怎么没让司机开车?”陈徊给棠棠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道。 “本来想开车带你们出去玩的,但看她这样就只能回家了。”袁非霭说着已经将车向着家的方向开去。 到家后陈淼淼叫着饿,点了名说想吃陈徊包的小馄饨。保姆帮着陈徊擀好馄饨皮,他坐在厨房包的认真。 他最近没怎么去公司,整天整宿地在家陪老婆孩子。 公司的一切事情都交给楚文了,楚文一天会给他发很多条消息,由刚开始的报备工作到之后的抱怨他怎么还不回来干活。 直至前几日陈徊问他要了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他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楚文的最后一条语音,说的是:“我就说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你之前还不信。” 如果不是顾念着这么多年的交情陈徊就把他拉黑了。 陈徊手上包着小馄饨,想起那日在接受心理咨询的时候,袁非霭坐在他身边还特意找了小本子,医生说一句他记一句。 心理医生是个年岁与他们相仿的女士,将所有的问题都解释的很清楚。她说人格障碍的成因多半和原生家庭有关系。在创伤体验后长期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中,被忽视或者被伤害。作为伴侣应该为其提供一个温和的环境,既不要伤害他,告诉他你的容忍限度。也要与他多多沟通,通过语言进行正确的情绪引导。 袁非霭坐在医生身边比陈徊这个当事人听得还认真。详细做笔记和校对自己平时的行为之中的不妥之处,陈徊偷瞄了一眼,看到他的小笔记本记的满满当当。 走之前袁非霭还把他支走单独问了医生好多问题。 陈淼淼走到陈徊面前打断了他的思考。她悄声洗了手坐在陈徊对面帮他包。期间袁非霭看书看得累了凑过来瞧了一眼,父女俩包了三个馅儿,葱花鲜肉、咸蛋黄皮蛋、虾仁玉米,都是袁非霭喜欢的口味。 “什么时候学的包馄饨啊?”袁非霭站在桌子前刮了下陈淼淼的鼻子,却在看清她包的馄饨样式时愣住了。 这个包法和馅料的馄饨他有印象。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平静地陈徊和陈淼淼,一些昔日里的记忆逐渐涌上心头。怪不得那份馄饨里有的形状规整如一有的似乎还差点火候。 他凑近了些问陈淼淼,“淼淼包馄饨的手艺是跟你爸学的吗?” 陈淼淼点头,把手中包好的推给他瞧。 袁非霭摸了摸她的头,将目光挪到陈徊身上,不自觉间与他对视。对上陈徊的眼神,昔日里的一件旧事在他心中逐渐清晰起来。原来他生病的那次,是陈徊和女儿去看他了。 怪不得他半梦半醒间感受到有人抱住他了…… “谢谢你们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袁非霭歪着头亲了一下陈淼淼的发顶,朝着陈徊咧嘴笑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知悉如此反而觉得轻松。欠别人的要还的,但欠陈徊和女儿的就不叫欠了。一家人在一起,总要彼此照顾的嘛,以后好好照顾他们就是了。 简单吃过父女俩煮的小馄饨以后袁非霭继续回去复习了,陈徊吃药以后留下了点后遗症,晚上离了他很难睡着所以最近搬到同一个房间里。在袁非霭学习到深夜的时候陈徊就在旁边安静地等他上床休息,有时候等的晚了就看看书。 袁非霭看了一眼他的书单,将很久之前就放在他床头边的那本英文书悄无声息地收起来了。 屋子内很安静,小夫妻俩各忙各的,有时候干柴烈火也会做几次。陈徊顾念着他太辛苦都不会做到很晚。每次做完袁非霭会趴在被子里等着陈徊像是规拢小娃娃一样帮他穿衣服。穿好衣服熄灯抱在一起。 睡着以后陈徊偶尔会无意识地拱在他胸口,刚开始袁非霭还会有些不习惯,久而久之也会随着那具身体的靠近而紧抱在一起,感受着来自陈徊身体上的沐浴露味道和与他无限趋近的体温。 五月初,陈徊会公司忙了好一段时间,将他这些日子没做完的工作都一并处理了。好不容易养胖一点的身材又瘦回去了,把袁非霭心疼得够呛。陈徊知道以后打趣他,还是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吧,瘦的跟个小纸片似的,捅一下肚子都要凸出个形状来。 袁非霭听完脸直发烫。 六月初,袁非霭的考试顺利结束,公布成绩以后比预想得还要高几分,市内的几所一流大学可以随便报。他权衡一番以后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家更近更方便的A大,放弃了分数高一点点的财经。陈徊知道以后要替他改志愿却被拦下来了。 袁非霭拉着他的手耐心给他解释,选A大不光是为了回来看他和女儿方便,更重要的是校址好,财经坐落在郊区,不光平时折腾起来麻烦,方圆十几里之内都没一家好吃的烧烤店。 陈徊看着他细瘦的身体沉默了许久,也不知道平日里吃的这些小烤串都吃哪去了。 考试结束后,夫妻俩的日子都还算清闲。六月末,袁非霭不幸染上了次流感,怕传染给女儿,每天把自己隔离在屋子里,连陈徊白天都不被允许进屋。夜里,陈徊都会趁女儿睡下的时候进屋陪他睡觉,也不做什么,只是抱着休息。 同往日一样,陈徊换了衣服洗漱完毕以后才缓缓上床,坐在床边监督袁非霭把药吃完后抱住他的身体正准备入睡,却不想被袁非霭拉住手晃了晃。 半明半暗里,袁非霭的声音格外柔软,他侧躺在床上看着陈徊,憋了很久才开口道,“我今年不是还没送你生日礼物吗?” 陈徊透过小夜灯的光亮看着他的脸,顺着他的话道,“给我准备什么礼物了?” “你打开看看。”袁非霭低头对着自己的胸口,手指抚在睡衣的扣子上。 陈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轻轻将他系到脖子下面的扣子解到胸口,一低头便看到黑色蕾丝边的吊带。 随着他的动作,他年轻小妻子的脸越变越红。当睡衣被褪尽时,露出一身极为暴露的情趣睡衣,臀部和胸部一览无遗,白嫩的躯体和黑色的蕾丝对比鲜明。在陈徊明显带着欲望的注视下,袁非霭坐起身,分开双腿,将阴阜向上挺了一下,露出光洁柔软的阴唇,动作羞涩又熟练的用手分开阴唇。 陈徊低头,在淡暗的黄线里,看到袁非霭的阴唇上有个小小的空圆,在薄软的肉褶上圆环般的孔洞。 在确认他看清以后,袁非霭顶着红得滴血的脸,从床头拿出个小盒子,打开后双手捧着放到他手上,“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喜欢嘛……我就自己做了穿孔…” “可疼了…我废了好久的功夫才弄好的。” 陈徊看着手上泛着银光的阴环,咽了下口水。 “环身上刻了你的名字,老公帮我戴上吧。” “告诉他们我是你的母狗。” 玩具和丈夫双龙雌穴/黑色蕾丝情趣内衣/假鸡巴撑满小穴拔不出 陈徊低着头,眸色随着光在袁非霭身上形成的阴影一起暗下去。他从袁非霭手里接过那枚银色的阴环,在手上打量了一圈,果然看到有刻着“Maz”三个字母。 袁非霭静悄悄地别过去脸,身上的肌肤甚至也因为害羞而发红,他敞开着身体,将腿间的软肉更多地暴露在丈夫面前,看得陈徊眼睛都直了。 “这么喜欢当我的小母狗?”陈徊眼里带着玩味的笑意,俯下身子摸到他柔软冰凉的小阴唇,拍开他的手摩挲了一下状似小白馒头的阴阜,用带着茧的指腹搓弄着他因穿了阴环而微微发肿的艳红色阴唇。 伸出手,拽着肉褶向外拉了一把。艳红色的软肉被扯动,看得陈徊眼神发烫。第一次操他的时候,他的屄还是粉嫩嫩的呢,一晃这些年过去,阴唇颜色沉着了很多。 他自己还不知道呢,这副身体早就被操熟了,不复以前那般稚嫩青涩了。现在还穿了阴环,更是不值钱的骚逼了。一看这些年就没少被丈夫耕耘。 在他的动作间,袁非霭把双手敞开抱住他,眼睛下面红的像是要滴血,靠在他身上小声道:“都穿环了,以后就是你的专属小母狗了。” “你要好好珍惜我。” “好。”陈徊嘴上答应得好听,手一动,对着他阴唇上的小缝将银环穿戴上去。 “你早就是我的了。”男人宣誓主权一般抱住他的头交吻,“只是我一个人的,从来都是。” 没有很疼,但冰冷的触感撞在袁非霭的阴唇上将他冰的身体一颤,忍不住把手搭在陈徊的胳膊上,身子向前一探,白花花的胸口送到男人面前。 银白色的圆环质感非凡,戴在那口屄穴上将原本裹起来的小阴唇向下拽,艳色的肉唇比另一侧偏出来一些,恐怕之后穿上裤子会磨肿,做爱的时候也会扯动,长此以往小阴唇越磨越敏感艳红,扯着操还可能会喷水。打这么个阴环除了让他的骚逼遭罪以外,于他自己没什么益处。 “其实我在心里偷偷发誓过了,以后如果再动手打你,就让你在下面再穿其他的环。”袁非霭身体因害羞烧得滚烫,他扯着屄唇给男人看,像个艳俗美丽的娼妇。 “穿多了就不漂亮了,现在刚刚好。”陈徊对他阴唇上新穿的阴环爱不释手,抱着他的身子又掐了两把。 袁非霭像只烧热的小虾米,红着身子坐在他怀里,感受着男人身下的逐渐勃起的欲望,粗硬的一根直直插在他臀缝间,隔着黑色蕾丝的珍珠内裤磨他的小穴。 “要做吗?”袁非霭看着陈徊没有要脱衣服的意思,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害羞着给自己找补道,“不做的话,我穿衣服睡觉了…” “你亲亲它,把它拿出来含一会儿我们再做,好不好?”陈徊眼尾染上一点情欲,看起来比以往更感性一些,看得袁非霭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心甘情愿地替他将肉棒从裤子里放出来,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硬邦邦的龟头。 袁非霭低着身子努力放松喉口,将男人坚硬的阳具一寸寸地向里含,随着肉棒越放越深,生理性的泪水也越流越多,他想让陈徊更舒服,忍着恶心将龟头塞到喉咙里深喉了几次,眼泪涌出来滴在陈徊的下腹把粗黑的阴毛都打湿了。 陈徊爽得头皮发麻,抓住袁非霭半长的头发,按着他的头向里顶,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将袁非霭顶得喉腔里直呜咽,推也推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度可怖的硬物顶到深的可怕的地步,双眼翻白,泪涕直流,陈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带着浓重深沉欲望地拍了拍他被鸡巴撑鼓的脸蛋。 “好吃吗,老婆?”陈徊从抽屉里拿出来些什么,随后开始一点点解袁非霭繁复的衣带。 漂亮的黑发美人看到丈夫不再禁锢他,将鸡巴吐出来小口小口舔,在与陈徊带着笑意的眼神碰撞时又假模假样地嗦几口,男人也不急,像是捉弄调皮的小猫咪,在他自以为偷懒成功之时被男人有力的大手拽住内裤狠狠往里勒了一下。 “啊啊啊…!”冰冷的珍珠饰品钳在肥软的肉屄里,塞在穴里凉的袁非霭低声叫出来。 “好好舔。”陈徊看着他,眼里的欲火几乎要将那副淡白如雪的躯壳吞噬掉,他停下来欣赏了一阵袁非霭帮他含鸡巴,拍着身下人的屁股,让他翘起身子,将两指并拢塞到他的女穴里替他扩张。 前面的小阴茎也有被顾及到,陈徊沾着从袁非霭眼角滑下来的泪珠,指尖磨在铃口处打圈,随着他动作的加快,袁非霭屁股越翘越高,那口不知廉耻的贱穴追着男人的手指要他再插更深一些。 陈徊见他适应的差不多了,拿出刚才从抽屉里找出的假阳具,在他的雌穴口比量了一下。假阳具的茎身并不长但粗度惊人。 “自己塞进去。”陈徊拍他的屁股,将手指从他体内拔出来,指尖带出几丝抠出来的银丝。 袁非霭看着尺寸可怖的假阳具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问:“这么粗…能塞得进去吗?” “你水淌这么多,有什么塞不进去的。” 像是在佐证心中的担忧,那双白皙细长的小手甚至握着假阳具拿到陈徊的胯下比较了一番,比起人类男性笔直粗长的性器,假东西显然狰狞多了,凸起的软刺布满茎身,倘若是真的生物倒刺,可能会把他操死在上面。 在确认没有丈夫下面粗以后黑发美人才不情不愿地将恐怖的假物往雌穴里吞。 他吞的勉强,跪在床上一点点往身体里弄,淫水打湿床单以后才缓缓吃进去一半,陈徊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看着,在他投来求助目光之时不仅没把假阴茎拔出去,反而分开那双修长的腿强硬地将他按下去了。 “疼啊!”袁非霭小穴骤然撑开,假阳物上面的“青筋”盘踞,巨大的颗粒感和摩擦从淫穴内壁传来,微妙的撕裂感伴随着爽利,身体完全被填满,嘴里溢出呻吟声。 陈徊看着他穿着情趣内衣的黑发妻子被假阳具玩得直叫,小夜灯的暖光里,勾勒出他被破开身子绝望的影子。 “怎么拔不出来……”美人头上被磨的全是汗,体内的假鸡巴随着他几下动作越插越紧,恐怖的倒刺仿佛扎进他的肉里了,不疼但拔不出。 “老公!拔不出来了…”他委屈地看向陈徊,急得对着男人直掰自己的穴。 陈徊看着他因为染上情欲而发红的脸颊格外宠溺地亲了亲他的脸,吐出的语言却冰冷无情,他说:“新玩具,一个小时以后当它把你射满的时候就能拔出来了。” “你越用力拔,它塞的就越紧。”说着,陈徊撸着身下的鸡巴,伸手在他雌穴边扩了扩,听着他呜咽的哭声。 刚开始袁非霭还只是单调的哭叫,过了一会儿浓稠量大的液体开始注入他的阴穴,假阳具插的很深,巨量的浊液往他子宫深处流,半个小时以后他已经没力气哭了,整个肚子都被灌满了,高高鼓起来,和他瘦伶伶的身子对比鲜明。 其间他给陈徊口射了一次,累得下巴要脱臼。现在男人正在他身后掐着他的腰操他的后穴,雌穴里的假阳具依旧塞着,虽然软塌下来很多但依旧拔不下来,恐怕真要将他整个肚子都射满才行。 袁非霭掐着床单指节发白,将下巴垫在枕头上,随着男人的动作颤抖,不知什么缘故,陈徊晚上操得格外凶,用把他钉死在床上的力气,起初他还挣扎着骂两句,现在根本没劲,只能任由男人握住他的腰窝泄在他后穴中,爽得他双腿忍不住发颤。 小腹中的垂坠感明显,随着男人最后几下冲刺而晃荡,像是个储水袋。袁非霭哭着搡他,骂了几句混蛋,在想跑时又被拽着阴环扯回来顶了几下。 射完后,他像是摊烂泥一样躺在床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任由雌穴里的假鸡巴往他肚子里射精。 “舒服吗宝宝?”陈徊把他捞到怀里亲他的眼皮,下身的性器因为触碰到他身体很快又被撩拨硬了。 袁非霭被他的一声宝宝叫的心尖发颤,捂着脸点头,却在下一秒吓得软着腿要跑。 陈徊将鸡巴对着他被塞满的淫穴,指尖抠弄着将放在体内的玩具拨到一边去,散着热气的硬物对着已经干的泥泞的骚穴跃跃欲试。 “求你了老公,进不来的!我会死掉的……”粗硬的龟头向穴里顶,还没进半个头他已经感受到下身撕裂般的疼痛了。袁非霭抓住陈徊的胳膊流着泪摇头。 被一起干进去他会死的! “你不是先前还说可以被一起干的吗?我先试试?”陈徊看着他划过泪痕的脸颊,硬得更厉害了。 “疼!不要了好不好?求求你了。”黑发大美人剥开吊带将软嫩的奶子往男人嘴里凑,陈徊欣然接受,将那对一只手就握的住的奶子含在嘴里,两边都亲,亲完这个咬那个。 在袁非霭沉浸在被吸奶子时,身下的鸡巴猛然一挺,没给他反应时间,径直塞到他满当当的穴里! 怕他挣扎逃跑,陈徊拽着他的的双臂,将他钉死在身下的大鸡巴上。 Y·ANZ “呜唔唔唔!”袁非霭的叫声放空,时间在他身上仿佛停滞,他双眸里先是迟钝震惊,随后是泼天的委屈。 “操开了就不疼了,你乖一点……”穴里太满了,陈徊被挤的也不好受,袁非霭害怕穴里还夹的厉害,他只能一边哄一边摆腰狠狠往里操。 袁非霭没说话,只是瞪圆了眼睛,下一刻,豆大的泪珠从他眼角滚落。“啪嗒”一声滴在陈徊的手臂上。 “疼…疼死了!你饶了我好不好?”袁非霭趴在他身上不敢动腰,但凡动一小下都疼得他直哆嗦。 陈徊被他的嫩穴裹得半点脾气都没,亲着他眼角落下的泪珠,腰身如同打桩机,磨在他的穴心,将他顶得打哭嗝。 袁非霭觉得自己快死了,身下的男人就像只不知疲惫的动物,在他身上掠夺着,吸吮着他脖子上不算清晰的血管,在躯干上落下一个个湿润的吻痕作为雌兽的标记。 “还跟不跟别的男人了?气不气我了?”陈徊发疯一般咬着他耳朵顶他的宫腔,戴了避孕套的缘故也不必计较会怀孕。 袁非霭被干得神志不清,由最初的痛过渡为麻木的快乐,摇头否认,索吻一般将脸凑上去。他只要听话一点就好了,即便堕落也没关系。 “我爱你。”他听到陈徊在他耳边重复了几次,看向他的眼神里温柔了无涟漪。 那天做完以后陈徊抱着他洗澡的时候他还是呆呆的,像是被操傻了一般,不管说什么都点头。眼角发红,眼睛肿得不像话,屄口合不拢,坐在马桶上排了很久才把射进去的东西都流出去。 他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看向自己的下半身,小阴茎射到发红,更惨不忍睹的是闭合不上的穴口,撑开三只粗细的红洞,随着他的动作翕张,怎么也合不回去。 他被操烂了,以后会不会……再也合不上了? 陈徊看到他的失神,走上前问他怎么了。他将下身敞开给陈徊看,委屈万分地开口:“会不会以后都合不上了?” “怎么会?”陈徊失笑,把他放到小凳子上,跪下身亲他洗干净的穴口。在看到那枚精致的小阴环时眼神虔诚柔和,混杂着一些汹涌澎湃的爱意。 【作者想说的话:】 蛋是一些随便写的瑟瑟口嗨,可以敲一下看着玩玩 彩蛋内容: 昨天半夜睡不着时候突然在想,像小袁这种笨蛋粗神经大美人就应该被拽着头发厚乳,真的,最适合他的姿势就是厚乳。 有一点强迫感加上diralk,抓着他的胳膊在他耳朵边上侮辱他,骂他是亩苟。即便在床下无所不能,性格火辣,但在床上被顶到弓腔的时候还是会吓得直哭(他真的很爱在床上哭,但多半是生理性泪水)被拽着头发又不得不把身子向后挺,附和着他的坏狗老公,他老公也是个奇才,下了床人模人样的,在床上狗形毕露的,do了这么多年基本上不做前戏,恨不得真长出狗dio来卡在老婆身体里。前段时间看评论有人说他也蛮可怜的,这倒确实,但你要说他比小袁在这段感情里委屈那可真是不见得,毕竟这些年小扔子他也没少摸,批他也没少透。 有时候把老婆透生气了也会象征性哄哄,但从来不改,整篇写完了以后发现他对他老婆在床上可没怎么变过,还是粗鲁+不讲技巧。这回好了,仗着自己心理有毛病更作威作福了。(小袁你就惯他吧,早晚有一天给透的你再揣上崽子 【正文完结】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年末时陈徊和袁非霭带着女儿又去了一趟海边玩,没选上次那么大的邮轮,只是选了一艘白色的游艇。私密性很强,只是沿途看了看海景。 十二月的海风咸湿冰冷,浪花翻涌触到岸边,发出激荡的响声随之又褪去。除了远方海鸥的叫声,其余一切都悠远富有旋律。 游艇上的,除了他们还有段逸春和他正谈着的小情人。 那天下午碰头,袁非霭一眼就被段逸春身后跟的小双性吸引住。一头熟悉的小卷毛,穿着卫衣和牛仔裤。 这人他见过!而且印象深刻。 袁非霭在心里默默回忆了一番当天的场景直皱眉头。 对面的小卷毛倒像是把他忘了,热情地跟他挥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唐献。唐朝的唐,文献的献。” “听说你也是A大的,那我们还是校友呢,我是学美术的。”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你可真好看。” 袁非霭被他夸着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倒让他有点不自然了。 当天下午,袁非霭趁着段逸春和陈徊聊天的功夫把人堵住,小卷毛正在给段逸春冲茶叶,端着茶壶被袁非霭堵在茶歇室门口。 袁非霭开门见山:“喂,你不记得我了吗?” 唐献摇头,脸上还是那副熟悉的笑容,只不过有点心不在焉,他嘴上敷衍着袁非霭,目光时不时瞥过站在那边的段逸春。 “把从我老公这儿拿走的袖扣还回来。”袁非霭拽着他的袖子。 唐献端着白瓷茶壶,像是终于想起在哪见到过袁非霭。他朝袁非霭吐了下舌头,脸上依旧挂笑,小声笑着说了一句:“不给。” 说完他就要走,却被袁非霭一把拉住,唐献转头,袁非霭脚下不稳,“砰”地一声脑袋砸在唐献胸口。 “唔” “嘶!”唐献被他砸得眼泪都涌出来了,揉着胸口就要找段逸春告状,却被袁非霭拦住狠狠威胁了几句。 坐在另一边的段逸春和陈徊自然没看到茶歇室门口的冲突。段逸春坐在游艇边,对面坐着的是陈淼淼,二人中间摆着一盘国际象棋,棋盘上你来我往地厮杀着。 陈徊坐在女儿身侧,并不看棋盘,只是随口跟段逸春攀谈几句。 “认输了,还是你爸爸教出来的小狼崽子比较厉害。”段逸春手下的棋子被陈淼淼杀的片甲不留,一抬眼就看到小丫头呲着牙朝他笑。 “是她自己悟性高,跟我没什么关系。”陈徊低头扫过一眼棋盘,不以为意道。 “这是什么?是你玩的万花筒吗?”段逸春看着放在棋桌边上的圆筒问陈淼淼。 陈淼淼摇头。 段逸春独自拿起桌上的圆筒望了一眼,才发现那是个精致小巧的望远镜。清晰的海景映到他眼前,远处看不清的海浪上,飘着另外一艘游艇。 那艘游艇上可就不比这儿平静了,两条血红色的人形看不清面孔,但已经被人打得没一块好皮。他只看了一眼,就将望远镜放下了。 “可能他们忘了我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但我没忘。”陈徊推了一下陈淼淼手下的棋子,棋局瞬间变化,又变成彼此对峙钳制的局面。 段逸春看了一眼桌上的棋,挑着眉就着当前的局面继续下了一步,目光指着陈徊挪动的棋子意有所指道:“你下在这儿,可不好处理了。” “本来是想这么做的,但我老婆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偶尔也得放一马。”陈徊沉着脸,不急不慢地下棋,得空甚至还掐了一把陈淼淼柔软的脸蛋。 “……” 搞得像谁没老婆似的。 段逸春无话可说。想了一会儿又拱火道:“陈徊,吃安眠药和被狙击枪打哪个难受一点?” “累计点经验,等哪天老婆跑了我好学以致用。” 陈徊望了一眼远处,默然几秒后开口:“你要是敢给我赔一分钱,我就让你把这两样都试一遍。” “把你段叔叔挂在游艇下面拉着玩好不好?” 陈淼淼被逗得咯咯笑,跑到一边找袁非霭去了。 “你不是一向喜欢压两门吗?为什么这次愿意把海河新区的项目让给我?”待陈淼淼走后,段逸春缓缓开口,“你知道的,我们家实际上的我哥掌权,要是让他知道你帮我……” 陈徊打断他的话,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浪,感叹了一句:“百战百胜的时候也会想投点垃圾股。” “说他妈谁是垃圾股呢?”段逸春白了他一眼,想了想又说:“说起来,你在海外的身份他还真疑心过,不过自从那一枪之后,他的疑心消了很多。” 段逸春坐着“嘶”了一声,笑道:“你也是个人才,自杀这事儿还能搞出来两次。他想动你也动不得了。” “之前搞出那么大动静,不怕真死了?” 陈徊沉默着,不知该说点什么应对,其实他没想那么多,只是恰巧让对手掉以轻心了。他轻咳一声:“死就死了,后继有人我怕什么?” 他的目光停留在远处笑着牵着袁非霭的陈淼淼身上,在他眼里宛如戴着光环的小天使。 “她才是我这辈子最值一提的成就。” 他的目光逐渐从陈淼淼身上挪向袁非霭,那张面孔耀眼依旧,像是注意到他的目光一般,袁非霭回过头朝他笑了一下。 陈徊朝他勾了勾手,让他过来。桌上与段逸春对弈的棋局停下,陈徊拿走了棋盘上的“后”棋,在袁非霭走到他身前停下时,拉住他的手,将头顶王冠的棋子放在袁非霭手心。 “’后’是国际象棋里威力最大的棋子,没了它我就不会下了。”陈徊笑着将袁非霭揽到自己怀里。 袁非霭额头撞得有点疼,坐在陈徊身侧趴在他耳边窃窃私语道:“疼了,吹吹。” 陈徊轻拨他的刘海,轻轻亲了一口他的额间。 “我的小献呢?端个茶端哪去了?”段逸春翘着二郎腿,向茶歇室的方向看,张望了半天才看到唐献被陈棠棠缠住没法脱身。 段逸春轻笑了一声,朝着唐献的方向走过去。游艇边的位置上只剩下袁非霭和陈徊。 袁非霭看他走远以后才趴在陈徊身上小声开口:“他怀孕了,我刚才闻到他胸口香香的。” “哦?那他可要倒霉了。”陈徊随口说着。 袁非霭看到桌子上的望远镜,伸手要去拿过来玩,陈徊见状先他一步,将其丢到翻涌的海水里。 “为什么不让我玩?”袁非霭疑惑地歪着头。 陈徊随口瞎扯道,“里面碎了,怕扎到你。” “额头还痛吗?我再帮你吹吹。”日光明媚,海风拂面,陈徊对着袁非霭的额间轻轻吹气,一边吹一边随口问道:“你最近怎么对我这么好?好的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袁非霭抱住他的手臂,小孩子一样摇了一下,低着头不去看他,“因为医生说对你更好一点,你才不会想着离开我。” “医生也说过让你别太娇纵我。”陈徊托着下巴,眸光里有笑意。 “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袁非霭抱住他,像是小狗叹气一样发出没有意义的气音。 “好,一直在一起。”陈徊把他捂在衣服里,怕他被风吹感冒,搂得紧紧的。 长久以来的权衡利弊让他不怎么相信这些“永远”、“一直”之类的誓言。言而无信,反复无常是人类的通病。但如果能够真的和袁非霭在一起时间点,光是想想都让他觉得有趣和期待。 曾经向往的未来和不可告人的欲念都糅合在这短暂的一瞬间,在袁非霭贴在他怀里的一瞬间。 初恋堕落成男妓/八折操逼优惠/被大鸡巴狂干/操开子宫 刚刚下过雨的街道潮湿异常,空气中散发出泥土的味道,一辆跑车从老城区的街道上飞驰而过,开车的人西装革履,正从a市最繁华的街区向小巷里开。 陈徊每年的七月中旬都会回以前的家看一看,今年手里的工作实在是过于繁重,一直到傍晚才抽出身。 汽车咆哮轰鸣,一路开到城郊,在快要到的时候陈徊的目光被一栋小独栋所吸引。 那是一栋点着粉色小灯的旧房子。门口贴的是洗头房的牌匾,实际是为附近的嫖客提供淫乐的场所。 “骚逼,再敢勾引我老公逼都给你撕喽。”远远的,陈徊看到一个中年女人从屋子里拽出一个穿着年轻的男妓,抓着他的头发正拳打脚踢。 男妓的其他“同事”们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看热闹似的围了一圈,谁也没有要帮助他的意思。 女人打了一会儿,见他躺在地上不再反抗,又骂了几句转身就走了。陈徊摇下车窗,看到被打的男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站到楼下点了根烟,状似无事地抽着女式细烟。 虽然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陈徊一眼看出这绝对是个难遇的美人,高鼻梁大眼睛,就是画的妆有点浓,给人妖艳淫贱的感觉。 虽然气质变了,但特别像他记忆里的一位。 那人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打量了一眼他开的车,拿着烟径直向他走过来。 “帅哥,干逼吗?” “骚逼今天还没开张,要是想干的话可以给你打个八折。”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扒在他的车窗边,另一只手里掐着烟。美人留着栗色长发,低下头凑到陈徊面前,嘴里叼着写着价位的小卡片。 陈徊看到他脸的那一瞬间愣住了。 那人似乎也愣住了,叼着的卡片随之掉落下去,正好落到陈徊的膝盖上。 陈徊一低头,看到一行又粉又红的大字赫然写着“包夜五百”。 “袁非霭?”陈徊将信将疑地问出声。未料想到那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慌忙地跑了。 陈徊见状下车,追了两步就将踩着高跟鞋的人追上,生托硬拽地将人扯紧车内。 对方挣扎得很明显,陈徊更加确信这就是他高中时候的同学袁非霭。怎么几年不见都当上男妓卖上逼了? 长发美人低着头,坐在副驾驶上很局促。面对着自己曾经霸凌过的同学,他不知道是应该继续推销他的骚逼还是道歉请求对方饶了他曾经的过错。 “我是陈徊,你不记得我了吗?”陈徊看着他低垂下去的睫毛和如今唯唯诺诺的模样,心里总是联想起以前他趾高气昂,似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吧。”袁非霭将头转到车窗外,不敢与陈徊对视。 说起来高中时候他还玩弄过陈徊的感情,如今一起算起来,看到这人开的车,应该动动手指头就能将他在这个城市里捏死。 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吧。 “如果您要是想做点什么其他的,我可以给您打个八折。”袁非霭装出游刃有余的风骚模样,祈求这个人能看不出他的破绽。 “不想,我嫌脏。”陈徊打断他的话,将副驾驶的位置突然放到,欺身而上地按住袁非霭挣扎着的双臂,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不会看错的,就是曾经的富家公子哥袁非霭。 虽然知道他们家已经家道中落了,但没想到他如今堕落到这种程度了,卖个逼都得给人打八折。 袁非霭看着压在他身上的陈徊,心里害怕的要死,只能小声试探着说了一句,“我叫菲菲,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陈徊笑了,知道他这是认出自己来了。 “菲菲。”他低声复述了一边眼前人的名字,像是突然来了兴致一般,“你长得很像我初恋。” “可我的初恋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陈徊冷笑一声,在袁非霭有些恐惧的神情下继续道,“他从小生活在富饶的家庭里,可却以捉弄别人为乐,他不喜欢我,却又追求我。追到以后隔日就将我甩了,他很恶劣又很蠢,为数不多的爱好是抽烟和在约炮软件上给陌生男人看自己的嫩逼。” 说着,陈徊的手已经向袁非霭的裙子里探去,解开齐逼牛仔裙的腰带,他蕾丝三角内裤从袁非霭腿间褪下来。黑色的蕾丝内裤被他挑在指尖拿到美人的眼前晃了晃。 “没想到几年没见,你变得更下贱了,袁非霭。”陈徊瞟了一眼有些湿润的三角内裤,看到他逼水直流的腿间淫花只觉得自己的胯下硬的简直发疼。 “我不是…我不是……”袁非霭伸手去挡下半身却被陈徊一把将手扇到一边去。 “被多少男人搞过了?嗯?”陈徊的阳具对着嫩红色的小口,在他身下的小口不停的上下磨动,研磨着骚浪的阴蒂头,很快硕大的龟头就被淫液打湿了。 “干逼二百,内射加一百。”袁非霭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着声音推销自己的业务。 没办法,哪怕是被凌辱他也要赚钱,要是不赚钱他就没办法养女儿。即便这个人是他高中时期的男朋友,也不能白给他。他看着男人巨大的阳物,默默把打八折的价格又抬回来了。 这么大,得原价。 “骚货,我先在你这办个年卡。”陈徊被他气笑了,从袁非霭的口袋里拿了个避孕套出来,给自己套上以后扳着他的腿一挺身就操了进去。 “啊!”袁非霭被粗长的阳具破开身子,连着几天没接客的身子又稚嫩如处子,没有一点前戏粗鲁的操进来让他有些吃不消。 方才站在二楼看热闹的男妓听到门口车里的动静就知道袁非霭这是又有“生意”了,趴着窗子冲着那边喊了一句,“袁非霭悠着点吧,别让人家把你吃饭的营生干坏喽!” 陈徊玩味地看了他一眼,将车窗关上,转头去解他上衣的扣子,边解边道,“袁非霭,骚逼吃鸡巴吃的爽不爽?” 袁非霭被干的前穴一片酥麻,听到多管闲事的男妓的一句恨不得把他的嘴撕烂,不过眼下他自顾不暇,陈徊不小的鸡巴就已经足够让他吃不消了。 太疼了,穴口被整个撑开,一点缝隙都没有地紧紧裹在男人的阳具上,稍微用点力气龟头就能顶到他的宫口。螺旋纹的避孕套将他的内壁磨的发烫,快感和痛感被双重放大。 他的骚逼很久没迎过这么粗长硬挺的客人了,像是馋男人身子一样下贱地缠着抽动的肉棒,依依不舍地夹紧。 “骚逼放松点,别夹我。”陈徊脱下他的上衣,双手抓住他白嫩柔软的奶子。看到往外渗奶的乳孔有些惊讶,“奶都被人开过了,可真是个骚妓。” “吸奶五十。”袁非霭挡住胸口,看上去像是有点生气,喘着气推了身上的男人一把。 这么一动可不要紧,胸口竟溢出了一点奶水,奶尖儿上粘着白花花的奶水,让人很想上去舔一口。陈徊这样想着也确实这样去做了。 他将袁非霭的身子抱过来,脸贴在鼓起来的奶包上,轻轻舔了一口嫩到不行的奶子。 好软,捏上去的时候陈徊被柔软的触感震惊了,袁非霭是双性不似女人那般能长出巨乳,他的双乳微隆,一只手可以轻松抓得住,因为沁出奶的缘故显得格外勾人。 “你生过孩子?”陈徊看向他肚子上的疤痕,再加之他流着奶水的胸口,想了想还是难以置信地问到。 袁非霭有点难堪又有点生气,感受到穴里插着的阳具比刚才软了一点,他红着脸怒道,“陈徊,你要是不操就滚。” 陈徊附身贴到他身上,嗅着他身上的奶香味,猛地挺身往上一顶,“操死你个贱货。” 车身随着二人的动弹而震颤,陈徊操得很用力,扳着袁非霭的长腿将腿压在放倒的车座上,美人的身子几乎被对折起来,喷张的荷尔蒙一瞬间将他淹没。 上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陈徊这么混蛋袁非霭想着,喘息声被顶的破碎。他听见陈徊在他耳畔说,“说点好听的,给你加小费。” “啊…”袁非霭用嫩逼狠狠夹了一下陈徊,抱住男人精干有力的腰,顺着腰际将手指往上攀,夹着嗓子媚俗地叫,“大鸡巴好厉害,骚逼要被操烂了……轻些……” 看着曾经霸凌过他的袁非霭如今躺在他身子底下,五百块钱就能玩他一宿,陈徊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心里软了,鸡巴硬了。 他恨了袁非霭十年,也偷偷爱了他十年,这些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许多人,但没哪个比袁非霭让他印象更深刻。 这么辣的贱货,还真找不出来第二个。 “别干这个了,你跟我吧。”陈徊看着袁非霭被干的发烫的脸,想起十八岁那年夏天他曾经强奸过袁非霭,那时候袁非霭逼紧的要命,鸡巴日进去带着血丝出来的,袁非霭的处是他给破的,这些年兜兜转转的又操上这口烂逼了。 “不要……”袁非霭被压着长腿操,脸红的厉害,他紧贴着陈徊的身子,巨大的落差感将他淹没,如果不是因为女儿他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 “你孩子呢?我给他找个好学校,你要是跟了我这些都好说。”陈徊将手揽在他肩膀上,按着肩膀将他往肉棒上按,整根进出,顶的袁非霭嗷嗷叫,指甲扣在陈徊背上,挠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好啊。”袁非霭想了想,为了女儿的前程倒是让他做什么都行。 “但今天得先付钱。”他床上的客人说什么的都有,这些人形形色色,有的甚至会在操爽了之后想让自己嫁给他,但这些话不能都信,还得顺着客人的话说。 这些是他做这一行这几年来最大的感慨,袁非霭有时候会想,自己干这一行甚至有点天赋,总能知道男人们喜欢什么,他足够识相,也足够耐操,所以在整个店里他挨得操是最多的。 二十多岁的老男妓,能有这个业绩属实是不错了。 他看着陈徊动情却隐忍的脸,用涂着指甲的手轻轻攀附在男人的脖子上,对着男人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像是个久浸情欲的魅魔,轻轻说了一句,“逼都让你操松了,你让我明天怎么开张呀?” 阴蒂play/车震骑乘/主动掰逼给嫖客老公看 “你不都跟我了吗?明天我给你放一天假。”陈徊看着袁非霭脸上的一片绯红,满目风情的模样着实觉得够劲。 “慢点,慢点陈徊,宫口都被你顶开了……”袁非霭被压着身子哀叫着,声音婉转动听,像只豢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给你操,轻点…你别把我操坏了就行。”美人伸开双腿去夹住男人的劲腰,长腿一伸,脚从车窗探出去,被操地一颤一颤的,外面路过的一打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在干什么。 操,这么骚,究竟是被多少人干过啊? 陈徊想起十年前的袁非霭,那时候小少爷的眼界比天都高,追求过他的人得有几十个,他一个也看不上,就算答应跟对方谈恋爱,也只是说着玩玩,等几天玩腻了甩的比谁都快。 还有第一次强奸他的时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压住,脱了衣服日进去的时候差点没被夹软,逼口太小了,放根手指头都费劲,又紧又青涩。那时候被干哭了都是咬着嘴唇不发一声。 怎么如今变成这副德行了? 最让男人难以接受的是,他对袁非霭还是很有感觉。 窗外的雨水滴答滴答地拍在车玻璃上,打在美人伸出去的脚面上,顺着长腿往下流,湿漉漉的空气和彼此之间交融的气息,让平静的夜斥满春意。 这么想着,他加快了身子底下的动作,疯狂地往里顶,没有技巧可言的蛮干,将美人的骚逼干的噗噗作响,二人的连接处带出来一串骚水,黏黏糊糊地顺着袁非霭的腿根子流下来。 陈徊顺势抹了一把,将手指放到袁非霭的鼻尖前晃了晃,“闻闻,这是谁的骚水?” “我的呀,没有这点骚水下面都得被你撑烂。”说着,袁非霭缓缓将身子撑起来,涂着指甲的手一推,调换了个位置,把陈徊压在身子底下。 他蹲在汽车的真皮座椅上,岔开双腿在陈徊身上上上下下地骑乘,蹲着的姿势比跪着的姿势要累,进的也更深,他平时一般不会用这种姿势,肉棒入的太深了,顶着宫口又麻又爽,夜里是爽了,第二天肚子准疼得不行。 但今天不一样,他想通过这个姿势来讨好一下陈徊,让男人为他多加点小费。虽然如今家境落魄,但袁非霭的眼光没退步,男人上千万的手表和繁复工艺的西装都显示出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勾引这样的人,可比勾搭外面的那些老男人有用多了。 袁非霭伸出红舌润湿了自己的指头,伸出十指朝着自己吞吃着鸡巴的淫逼狠狠一掰,他十分淫贱地将逼口掰开到最大,露出里面嫩红的媚肉和努力叼着粗长鸡巴的小口,方便男人可以看的清楚。他大大方方地给陈徊展示,把逼里每一处都让陈徊看得清楚。 “陈徊,看,骚逼全吃进去了。”袁非霭逼一挺,严丝合缝地将阴茎纳进去,又随着上下蹲起的动作吐出来,那骚浪的姿势娴熟极了。 陈徊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从来没这么清晰地看过雌性的性器官,他眼睛仿佛要掉在袁非霭身上,鸡巴硬的发烫,顶的袁非霭时不时发出几声脆弱的呻吟。 陈徊看着老练其实真操实干的经验屈指可数,这辈子唯一的几次性经验全是跟袁非霭。此时倒显得像个情窦初开的臭小子,盯着袁非霭的身子瞧个不停。 这小口子这么小,究竟是怎么吃下去这么大的阴茎的。陈徊拽着他的腿将双腿往两边开,好奇地看着他正被撑开的穴口。 “打它,老公帮我教训一下骚蒂子,骚蒂子不听话,老想磨腹肌。”袁非霭将阴蒂往陈徊身上蹭,因为体内还被鸡巴插着,他最多只能蹭到陈徊茂盛的阴毛,蹭不到腹肌。袁非霭最大程度地发骚,满足陈徊的所有坏心思。 陈徊闻言伸出手摸上骚浪的阴蒂,这东西软得吓人,男人手放上去舍不得拿下来。又软又嫩,就是被干过的次数太多,粉阴蒂都变成黑阴蒂了。 妈的,以后跟了他,这小骚蒂子都给他漂白喽,再没日没夜的干,给他干的像现在这样,谁让他不老实,总想着勾引野男人。 陈徊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吃醋。 “你叫我什么?”陈徊手把玩着袁非霭的阴蒂,摸的袁非霭身子颤颤巍巍的,这是他浑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稍微动一下都让美人直出骚水。 “陈徊呀,怎么了?……啊啊啊啊啊!”袁非霭仰着脖子大声叫,腿没蹲住直接一下子跪了下去。陈徊拽了一下他的骚阴蒂,嫩肉被狠狠开发,让原本就陷入情欲高潮的美人更加动情,猛然跪下去那坚挺的大鸡巴瞬间随着惯性干进子宫口。 “重说一遍,叫我什么?”陈徊扯住他的阴蒂,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拿出了要把他玩烂的势头,似乎只要没听到想听的那个答案,就要把他的阴蒂扯坏。 袁非霭支撑着身子蹲回去,身子不敢松懈地套鸡巴,小声试探着地说了一句,“老公……” “诶,这就对了。”陈徊话音一落双手突然展开,照着袁非霭颜色极深的阴蒂头就是两巴掌,瞬时几股骚液从袁非霭的逼口喷出来,像是坏了的水龙头,呲得到处都是。 “啊啊!”袁非霭仰着脖子高潮,骑乘的动作没停,像是要借着这股劲儿把自己玩死一般,疯狂地在陈徊身上榨精。 “老公,我伺候的舒服吗?”袁非霭动着身子,体力消耗了许多,只能用手撑在陈徊的胸肌上慢慢地动,那样子乖极了,当真是行业翘楚的风范。 “一般般吧。”陈徊表情有些嫌弃,胸口却忍不住随着袁非霭的动作起伏,他简直要爽死了,美人下面这张小嘴儿会吸又会夹,把他伺候得爽翻,不得不说男人都是被下半身支配的动物,毫不夸张地说袁非霭现在要他的命他都愿意给。 袁非霭真以为他觉得一般,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默默地琢磨,该不会是他现在总是接客下面变松了陈徊看不上了吧。 那他岂不是失了优势,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陈徊对他满意呢? 察觉到这点以后袁非霭努力夹着逼,在陈徊身上做着蹲起,阴阜擦在陈徊的阴毛上,美人强忍着不适努力讨好身下的男人。 “嘶…”陈徊被他夹的头皮发麻,还没等着拍他屁股让他慢一点就被他夹射了,射了慢慢一套子的精液,隔着避孕套,袁非霭都能感觉到大量的精液隔在二人的连接处。 袁非霭如释重负地趴下去,累得直喘息,瘫软在陈徊的身上一动不动地喘气,浅栗色的头发垂到男人的胸膛上,画着精致妆容的脸透露一点疲惫,妆有点花了,露出他原本青涩漂亮的一张脸。 跟年少时别无二致。 陈徊看得心口发烫。 这些年来他没爱过别人,十几岁那年开始,爱情的火苗被袁非霭点燃,随后散发出燎原之势,又被袁非霭熄灭,自此长寂不燃。年少时候的白月光如今变成了俗世里一滩糊在墙上的血,久而久之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老公,我伺候得好吗?”袁非霭撒娇一样在他身上喘着不匀的气,红着脸来揉他的头发。 陈徊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等着他的下一句。 “如果老婆表现得好的话,你愿意把手表给我吗?我明天还来伺候你。”袁非霭目光指向他价格不菲的手表,眼神里流露出掩饰不下去的渴望。 陈徊冷笑了一声。 心中最后一点滤镜也破碎了。那个年少时候本就品行不端的少年在此刻在他的心中被毁得面目全非。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样一个人,你又能奢求他什么呢? 小腹被顶出轮廓/被射的满脸满身/用嘴为老公接尿(重口慎入) “你想要这个呀?”陈徊把手表摘下来,在美人的面前晃了晃,神情略带轻蔑地看着袁非霭。 这人上高中的时候家里很有钱,必然是不会因为这些奢侈而动容,但如今他家道中落,应该不仅将以前用过的东西都当了,恐怕还欠了一屁股债,真不知道这种人该领着一个孩子怎么办。 袁非霭,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陈徊看着袁非霭天生的漂亮瞳孔,折射着雨夜里的夜空,浅棕色的眸光与他对视,随之点了点头,“我想要。” “你这么个烂逼值这个价吗?”陈徊出言嘲讽道,记忆里的袁非霭曾经也这样对过他,耳提面命地告诉他,这辈子也别想从烂泥里爬起来。 他平日里很少用这样下流的词形容人,但面对袁非霭一个曾经霸凌过他的烂人,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词。 “都被人操烂了,这样的烂逼我在外面一抓一把。”陈徊继续道,“你不会以为伺候过我一回就能爬上我的床了吧。” 袁非霭被他羞辱了面色有一瞬间挂不住,但转瞬又恢复那副见钱眼开的婊子脸,“您要是不满意的话,多操几次也行,只要您喜欢,我做什么都行。” 说着他开始脱衣服,非常放荡地在陈徊的面前展露自己的身体,他扯掉被推到腰际的包臀裙和性感修身的短上衣,露出苍白色的腰杆和令人过目不忘的肩胛骨。 他的躯体很美,宛如一只在午夜飞行的蝴蝶,与十几岁时充满青春的少年人身躯不同,腰间薄薄的肌肉散去,只留下两条不明显的人鱼线,腰细的可怜,凹陷下去的乳首增添了几分柔软,让人一看到就想把脸埋进去。 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下面的穴口,那是一口已经烂熟的馒头逼,没有什么毛发,可以一眼看到发紫的小阴唇,从稚嫩到成熟,这期间经历的什么无从言说。 他将男人的阴茎从身体里拔出,双手附在已经疲软了的阳具上,轻轻动手摘掉射满精液的避孕套,低下头,跪在脚踏垫上,十分乖巧地将男人没擦的阳具含到嘴里,用柔软的口腔为鸡巴做清洁。 “嘶……”尚在不应期的陈徊被他吸的头皮发麻,半软不硬的阴茎被吸得直发痛,男人去推身下人的身子。 袁非霭像是跟他来劲儿了一样,继续叼着男人的阴茎不松口,用舌尖儿顶在马眼上不停地吸吮拨弄着。陈徊腿一麻,一阵热流从下腹窜下去,直直逼向鸡巴,那种感觉跟要射了还不一样,完全不受控制。 “快松口。”陈徊被他吸得直喘粗气,拽着他的头发将他往后扯。 袁非霭刚一松口,还没反应过来,一股热浪从阴茎尿道直直射出来,又黄又腥,全撒在袁非霭的脸上和半张的嘴里了。他尿了袁非霭一脸,将美人的长发和未着一缕的身子都打湿了。 吓了陈徊一跳,他下意识地找纸给袁非霭擦脸。 却没想到看着袁非霭张嘴去接他射出来的尿液,淫贱万分地闭上眼睛,像是很享受一般咽了下去。喉口一动,像是求表扬一样对着陈徊道,“都喝进去了。” 陈徊愣在原地,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袁非霭脏兮兮的,像只刚出生就被母猫遗留在路边的小猫,他声音很软,目光对着陈徊道,“陈徊,我这样了,你还像以前那样爱我吗?” 婊子。 这是陈徊脑袋里唯一浮现出来的两个字。 陈徊没说话,对着他的脸沉默了许久,过了一会儿突然将手上戴着的手表摘下来了,对他说,“你要是缺钱就把这个当了吧。” “虽然我以前恨过你,但你总归不欠我什么。”陈徊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面前的美人身上。 “几年不见,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动作之间他突然发现,原来袁非霭这么瘦。记忆里的少年与他身材相当,骑在摩托车上,好像永远都不会被时光追上。 眼前的美人腰肢瘦得可怜,一身的肉都长在胸口和屁股上了。 袁非霭接住他的手表,身上那股骚浪劲儿仿佛一瞬间散尽了,他以为陈徊会继续羞辱他,他甚至做好了挨骂挨打的准备,却没想到陈徊说了这么一句。 阅人无数的袁非霭在这一刻竟然久违地感觉到几分羞耻。 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人,操了他一顿以后如同施舍一般给他一些钱,还问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我没读过什么书,其他的地方也不会要我的,有个地方愿意收容我我已经很满意了。”袁非霭就着一身腥臭的味道点了根烟,光着身子坐在男人身边的位置上,深吸了一口烟尾,转过头来对着陈徊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做这个还挺有天赋的。” “反正我上学的时候就是远近闻名的婊子了。” “可能真有天道轮回这一说吧,做了那么多坏事。要不然我也不会上高中的时候就被人强奸,毕业以后干这个。”说着,袁非霭把抽了一半的烟顺着摇下来的车窗撇出去。 他用一双漂亮坦荡的眼睛看着陈徊,笑着拄着腮道,“那你呢,大学霸,会嫌弃我的逼脏吗?” 陈徊看着他漂亮的侧脸,心里像是被人揪了一下,没回话。 真该死啊陈徊,他都烂成这样了你还爱他,甚至想着他再求求你,你甚至愿意把他赎回家去包养起来。连同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一起接回自己家。 他以为这几年来自己早就把袁非霭这号人物忘到脑后了,今日一见才知道,原来自己心底一直给这个烂人留了个位置。 他不着边际地想,如果袁非霭过的好一点,他也许在再见面时也能对着前尘往事一笑了之,可他过的不好,他辗转在男人的身下,靠着卖逼养着不知道是跟谁生的小野种,有时候还要因为勾引了有夫之妇而被人当成过街老鼠一样打。 “不过嫌弃也晚了,已经被我玷污了。”袁非霭摸了一把陈徊刚刚软下去的鸡巴,像是讨好一样跪下去用脸蹭那团软肉。 “它现在是我的了。”美人用脸蹭了蹭,随之用嘴又含住男人软下去的阳具,细细地舔弄着,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东西一般。 陈徊自上而下地看到他那张精致的如同洋娃娃一般的脸,一边看一边不受控制地抓住他的下巴,掐住他的头发,将又勃起的鸡巴狠狠往他嘴里塞。 袁非霭像是没想到陈徊会突然用力,口腔里猛然被顶到呛了一下,想咳嗽却被男人激烈的动作顶的只能动用舌头卖力地讨好男人。 感受着柔软无比的舌头在他的阴茎上努力伺候着,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初恋情人如同母狗一般跪在地上为他口交,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如同身至云端,说白了就是要爽死了。 “你跟谁生的孩子,孩子他爹呢?是多没用的男人能让老婆出来干这个养家?嗯?”下身被伺候着,陈徊用手背摸着袁非霭花了妆的脸,看着他努力吞吐着自己的阴茎,因为塞不下而被顶的呜呜声不断,下巴上挂着嘴里分泌出来的津液。 “唔……”袁非霭被干的下巴累得不行,原本打算把阳具拿出来喘口气,却没想到被陈徊抵着脑袋狠狠深喉了两下,干的他直翻白眼,生理性眼泪忍不住往外流。 操了半天嘴,陈徊满意地将硬的发疼的鸡巴抽出来,将袁非霭细瘦的腰肢压在半开的车窗上,薄薄的车窗顶在袁非霭的肚子上,男人就着这股力气将鸡巴一下子塞进去,不留余地的一口气塞到底,恨不得将两颗卵蛋都干进去。 出来嫖娼的大多数都阳痿,袁非霭哪里遇到过性功能这么强的,一下子都要顶进他的子宫里了,他哭着去推身后的男人。 “好疼…轻些。”袁非霭被干的穴口通红,粗鲁地操干让他跟不上男人的速度,主导的地位被转换,他只能随着男人的动作而被干的一颤一颤的,模样可怜极了,眼泪无声地往下落。 清澈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掉,陈徊看见了,像是吃了壮阳药,操得更狠了。 后入的姿势进得很深,袁非霭被压在车窗上,被陈徊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他模糊着双眼,低头看到自己的腹部被男人粗长恐怖的阴茎顶出弧度来,简直被操得要崩溃晕过去。 “孩子到底是跟谁生的?”见他哭得厉害,陈徊将他拖回车里,将车窗关上以后,打开了车内的灯光,不算太亮的空间里,能清晰地看到被抱在腿上的袁非霭脸哭的像只小花猫,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袁非霭的泪水停不下来,他坐在陈徊的鸡巴上,可以感受到龟头顶在宫口,跃跃欲试地往里顶,他害怕地抱住男人的脖子,红着脸道,“是强奸犯的孩子…” “是高中时候强奸过我的男人…我被他操怀孕了…”袁非霭在陈徊的耳边小声又委屈地说着,他本是不想说这些的,这些难堪的过往让他的后半生无比痛苦,如果没有强奸犯将他操怀孕,或许他现在的人生会截然不同。 他也很不想在陈徊面前说这些话,这会让他觉得原本就够不到的男的离他更远。 他爱过陈徊,十七八岁的时候不懂什么是爱,如今经过了社会几年的摸爬滚打,尤其是做这种感性的职业,让他逐渐意识到,那个叫做陈徊的少年曾经做过的许多事情都是因为爱他。 是他的亲手毁了这份爱意,如今时过境迁早已没办法追回当年那份爱恋,他能做的也就只有体面一些离开,以一种假装放浪的方式与其告别。 被强奸犯操怀孕还生下了他的孩子…无论是谁也接受不了自己曾经爱过的人最后变成这样吧… 所以他哭着说,“陈徊,我不要你的东西了,你走吧。” 陈徊看着他哭红的双眼和鼻尖,脸色褪去了潮红转而变成一片苍白,眼神向下,不敢直视他。陈徊的心像是被人拿刀狠狠插了一刀,疼得简直要漏气。 强奸犯的孩子…?不就是他的孩子吗? 这个消息如同原子弹一样在他的心口炸开,若是旁人知晓自己喜欢的人生了强奸犯的孩子可能会气的杀人,可只有他陈徊知道,当年对袁非霭做下混蛋事的人就是他自己。 那些醋意和疯狂的嫉妒在此刻全然消弭,留下的只有他对袁非霭的歉意。 “你…” “别哭了…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哭…?”陈徊看着袁非霭流得停不下来的泪水,第一次有些无措,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眼前人不哭了。小金豆子噼里啪啦地掉,像是在他心尖尖上下冰雹。 袁非霭被他的话勾的更委屈了,用手摸了摸两人的交合处,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一样,“都怪你,都顶进子宫里了,太疼了。” “别说话了,你快点射……再插一会儿肚子要被顶穿了…”袁非霭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地套弄着巨大的阳具,偶尔伸出手来摸一摸小腹上被顶出来的轮廓。 【作者想说的话:】 今晚要出去看电影,提前美美发个番外吧~ 无套内射/被老公接回家/当老公的漂亮小榨汁机 听到他的话,陈徊的下腹一紧,努力忍住想射进去的欲望。 俯首看着在自己身上努力榨精的袁非霭,咬着下唇疼得眉毛紧皱。 ʏᴀɴᴢ “你不是干这个的吗?怎么这么不耐操?嗯?”陈徊恶劣地挺腰往上顶,在每次触碰到袁非霭的宫口时努力往里顶。 “你太大了…真的很疼,慢点,求求你了。”袁非霭双手指尖抵住陈徊的胸口,眼圈红红的,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好好好,都依你,你自己动,没力气了我来动。”说罢陈徊放下椅背,专心地感受着袁非霭穴壁内腔宛如小嘴一般的吸吮。 妈的,爽死了。 陈徊看着他慢进慢出,粉嫩的穴肉在吞吃鸡巴的过程中被带出,腿根子位置被蹭的发红,那双记忆里格外娇纵傲气的双眸此刻被雾气填满,水盈盈的,很会勾人。 陈徊摸着他被顶弄出形状的小腹,像是在哄人一样帮他揉肚子,边摸边道,“真漂亮以前怀孕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肚子鼓鼓的。” 袁非霭动得很累,将落下来的碎发挽到耳朵后面,额角划过一丝疲惫的汗水,“生孩子可比这个肚子大多了。” “生孩子很疼吗?”陈徊看着他脆弱的神情,表面上不显露任何神色,沉着脸。底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把他们母子俩接到自己的住处去的事。 袁非霭被干的发昏,勉强扯出一丝笑说:“疼生女儿的时候差点死在分娩室。” 陈徊听到他的话心里一紧,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涌起。 虽然很恨袁非霭,但他可不希望这人就这样死了。说起来袁非霭还是他的初恋呢,这些年他陆陆续续见过许多漂亮的小男孩,但没有一个像袁非霭这样让他印象如此深刻。 他骗了你,又偷偷摸摸给你生了个孩子。 陈徊低笑了一声,他是真不知道该拿袁非霭怎么办了。 算了先弄回家里养着再说吧。 “你愿不愿意给我再生个孩子?”陈徊的阴茎未着寸缕地插进美人的屄穴里,用力往深处搅了搅,在触碰到宫口的时候停顿了一瞬,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一般。 “给我生个孩子,我把你娶回家供起来,好不好?”陈徊见他很疑惑又接了一句。 袁非霭歪着头,像是努力在思考陈徊的话。 这些年来他接触过好多的嫖客,有一些情到深处时候确实会说要娶他回家这种疯话,但却从来没有哪个说想让他生个孩子出来。 这些男人表面上爱他爱的死去活来,愿意为他一掷千金,但实际上哪个不嫌他的逼脏玩玩还行,真要是怀上孩子肯定把他们吓死。 说到底他也是不信的。 尤其是在他曾经霸凌过的陈徊面前,这句话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以陈徊如今这种身份,肯把鸡巴塞进来都是他烧高香了,他可不敢奢求那么多,只要今晚上能把男人伺候好就行了。 虽然心里不屑,但他依旧浅笑着,哄着身下的男人,“好你射进来,我给你生。” “不过得全部灌到子宫里才行。”感受到男人的下体硬得要命,他知道陈徊是快要射了,他掰开自己的逼穴,努力往下吞大鸡巴。 男人的茎身被全部吞进去,那模样看上去格外色情,交合处连接紧密,仿佛连半个指节都塞不进去。陈徊看着他的穴口想,这么小的屄是怎么生出女儿来的啊。 一边想,他一边把手指头往袁非霭的穴口塞,感受到其他外物的入侵,小逼像是害怕一般往回躲。 感受到他的躲闪,陈徊手指头一用力,扩开骚穴就往里钻,他神色慵懒,倒真像是个拔屌无情的公子哥。 “躲什么,老公帮你扩一扩,亏你还是干这个的,这么小的逼以后怎么生孩子?”陈徊手指指尖塞在袁非霭的逼口里,试探地摸着他的穴口。 袁非霭脸红了一阵,大多数嫖客跟他睡就只是摸一摸操一顿也就结束了。陈徊这个混蛋是奔着玩他的身子来的… 袁非霭俯身抱住他的肩,在他耳边轻声说着,“老公,射给我好不好?” “骚逼想吃老公的精水,想给老公生孩子…老公好会操,宫口都被老公顶开了!”袁非霭贴在男人的脸上,又娇又媚地开口。 陈徊听出来他这是受不住了,想让自己快点射。 “转过去,把屁股撅起来。”陈徊拍了拍他的臀部,拔出阴茎将他转过去,以一种跪爬的姿势撅着车座上,被干成红色小洞的小穴合不起来,穴口甚至流出几道淫水。陈徊看得眼热,二话没说就将肉棒塞了进去,大开大合地开始操干。 “等…等一下,太快了,老公慢一点。”袁非霭被干的指尖攥着椅背上的靠垫,叫的声音很大,像是被人拖到车上强奸了一般。 “忍一下,老公就快射了。”陈徊敷衍地哄着身下的动作更激烈了,恨不得活活将袁非霭操死。 每个男人在床上都会变得很坏,真的。 “好…”袁非霭被操的话都说不完整,咬着下唇努力适应男人的鸡巴,眼角流下生理性泪水。 “今天先回去,明天的这个时候老公来接你回家,好不好?”陈徊看着身下人不盈一握的腰干,想起毕业那年上他的经历。 那时候比现在还紧,刚进去差点把他夹射。他那时候也不太会操,疼得袁非霭又哭又叫。 “老公来接我…”袁非霭被干的翻白眼,心里努力思考着陈徊这句话的意思。 最终在被陈徊握着腰射到子宫深处的一瞬间放弃了思考。 当陈徊理智回笼将肉棒拔出去的时候,发现袁非霭已经被他操晕过去了。趴在车座上撅着屁股,脸上全是汗水和泪水,看上去非常可怜脆弱。陈徊塞在他穴里的肉棒抖了抖,随后抽出,袁非霭翘高的双腿中央能清晰地看到穴口被带出来一丝精,白花花的,跟他的阴唇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挪不开眼。 逼穴无意识地张合了几下,像是在回味刚刚的性爱。 骚逼。 陈徊心里骂了他一句却又把他抱到自己怀里来。 袁非霭没穿衣服,此刻身上附了一层薄汗,陈徊看着他的脸,非但没觉得厌恶,反而觉得有点喜欢。 没脸啊陈徊,这么多年了还喜欢他。 他看着怀里人白皙的皮肤,瞟到他微鼓起来的胸口和带着淡淡银白色妊娠纹的小腹。 好白呀,想咬。 感受到有人伸手摸他,袁非霭逐渐转醒。睁着惺忪的睡眼,盯着陈徊的脸瞧。 真好如果当年他没那样对待陈徊,说不定陈徊真会带他离开。在袁非霭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自嘲着想。 当他再次转醒的时候,周遭的环境已然变换,他睁开眼,看到的是身上盖着的灰色被子。光线昏暗但被窝里很暖很舒服,远处的电子壁炉燃烧着仿真火焰,墙壁上有几幅漂亮的油画,屋内的装饰是复古的美式风格。 看上去像独居男人的房间。 他光脚踩在地毯上,循着房门的方向走出卧室,看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大一小,大的是陈徊,小的是她女儿淼淼。 投影映射出二人的脸,袁非霭看到女儿看动画片看得很投入,坐在她身侧的陈徊正在伸手给她扒橘子。 二人安静地坐着,倒生出了几分和谐。 淼淼怎么会在这? 袁非霭带着疑问走过去。 陈徊听到他的脚步声回头,看到袁非霭正穿着干净的睡衣顶着蓬乱的头发,睡意未消,像只小猫。 “妈妈?”小女孩转过身,看到走过来的袁非霭,很高兴地喊他。 “淼淼,你怎么在这?”袁非霭看着女儿,不自觉地将心里话问出。 陈徊看到袁非霭的神色不太好,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发脾气的样子。率先开口道,“见你一直睡着,怕她自己在家,就找人把她接来了。” 说着他随口嘱咐了淼淼两句,然后走到袁非霭面前。 “那我还应该谢谢你是不是?”袁非霭皱着眉头,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我知道我上学的时候欺负过你,如果你想还回来我也认。但你如果想碰我女儿一根手指头,我一定跟你拼命。”袁非霭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眼睛有点红。 陈徊解释道,“你会错意了,我没想对你们做什么。” “我说过把你接回家里来不是随口说说。” “我是真的想照顾你们。”陈徊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女孩,看向那张酷似自己的脸。 陈徊心虚但又好奇,这些年来袁非霭就没察觉到异样?这小淼淼长得跟他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啊?”袁非霭被他的话弄的一头雾水,愣在原地好久,半天才道,“有烟吗?” “我不抽烟。”陈徊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以后要在一个屋檐下住,我希望你也能早点戒烟。” 一字马挨操/翻来覆去的激烈性爱 这是袁非霭带着女儿住进陈徊家的第七天。 一切就像是梦一样,让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每天女儿的起居学业都有人帮忙,他不用像之前那样忙得焦头烂额。 每天起床唯一要做的就是帮陈徊打个领带还有端杯咖啡。如果起不来,甚至连这些事都不用做。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袁非霭颇为惶恐不安。 陈徊贸然把他接过来的那天他以为陈徊是安了什么想要捉弄教训他的心。但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发觉陈徊可能是真的要养他,至少短期来看是存了包养他的心思。 他上学的时候就看不懂陈徊,如此以来就更看不懂了。 像他这么有钱长得又不差的人,外面有的是男大学生上赶着让他包,自己这种带着女儿的老骚货是怎么入得了他的眼的啊? 今天陈徊没去上班,早起到现在打打电话看看书,看起来不是很忙。 袁非霭小心翼翼地站到陈徊身后,伸出手替他捏肩膀。 “嗯?”感受到袁非霭指尖的力度,陈徊回头,看到袁非霭正低伏做小,像谁娶回家的二房姨太太,很怕人把他赶出去。 看得陈徊心尖儿一热,随手就把他抱进怀里。 “怎么这么乖?”陈徊看着他放在自己身上又白又长的腿有些心猿意马,想来也有好几天没跟他做了。 以前没老婆的时候不想这些事,现在老婆就坐在怀里很难控制住自己不想。 袁非霭顺势抱住他的头,窝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问,“如果不乖的话,老公会把我赶出去吗?” “恩…可能会把你寄养到别人家去。”陈徊存了坏心思估计吓他,“等你不乖的时候我就把你送到别的老男人那边去好不好?” “老婆以前就是干这个的,应该不怕吧?”说着他又想起在雨夜里再遇袁非霭的那一天,想起他因为勾引别人老公被原配打。 一股醋意从他心里漫出来。 他前几天抽时间查了一下这几年袁非霭的动向,当一大沓子男人的信息被摆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眼睛差点掉在桌子上。 这小东西这几年还真没少睡男人。 有趣的是,名单里面的人跨越了几个行业,但依旧是以有点小钱的商人为主。 不调查不知道,原来袁非霭的名下有许多欠款,巨额的负债让他没办法偿还,他还带着女儿,就更容易误入歧途了。 袁非霭给他的话吓得直摇头,生怕陈徊一个不高兴又把他送回去。 这几日来他心底不安,已经好几天没还钱了,不知道催债的人会不会找上门来,他害怕那些人会找到陈徊家里来。又害怕陈徊知道他欠了那么多钱以后会把他赶出去。 殊不知陈徊早在雨夜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替他把钱都还清了。 只他一个还蒙在鼓里。 “我怕,老公别把我送走…求求你了。”袁非霭吓得腿一软,被老男人压着干的记忆浮现,他一下子跪下去,讨好似的把脸放到男人的胯间,伸手去解男人腰间的腰带。 陈徊被他的反应怔住,心里觉得别扭可身体却无比诚实,挺立出来的欲望直直拍在袁非霭白皙的脸上,在二人的注视之下硬起来。 袁非霭看着男人硬起来的阴茎,原本担惊受怕的心绪消失,眼神挤出几丝魅意。 反应来得太快了,分明就是很喜欢他这样。 即便男人板着脸,他也不担心,只是张着嘴露出红色的舌头,用舌尖轻轻舔在男人硬挺无比的龟头上,路过铃口的时候用三分力道吸吮,两只手捧着肉棒,万分精心地伺候着。 陈徊见他讨好谄媚的模样硬得彻底,恨不得直接捅到他穴里把他顶穿。 “舒服吗老公?”袁非霭把男人的阴茎吐出来,一边用手拨弄着,一边伸手解自己的上衣扣子。 “骚货,给多少人口过?”陈徊一把将他扔到桌子上,一把拽开他的裤子,把他压在桌面上,看着他散落开的头发,心里又酸又麻的。 小美人干这一行干的久,自然知道该说什么讨男人欢心,他抱着陈徊的脖子,轻轻道,“以后只给老公一个人口。” “真的吗?小婊子嘴里可没一句真话。这些年给我戴了多少顶绿帽子?”陈徊用手把住他的腰,分开他的腿,将滚烫的阳具放在他腿根处,哄道,“自己吃进去。” 袁非霭握住男人的茎身,摸了摸长度心里怕得要死。上次在车上被操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陈徊的鸡巴太粗太长了,每次都能顶到宫口,疼得他哭都哭不出来。 试探性地往里塞了两下,袁非霭怕得摇头,他躺在桌上,长发披下,像是被强抢来的良家少妇。 如果不看他身下艳红的阴唇的话。 陈徊好几年没有性生活了,那天夜里被袁非霭勾引过以后突然开荤了,这几天虽然忙但总觉得心底一直烦躁,看到袁非霭在他面前晃悠他就想把这人抓过来操一顿。 想把他压到桌子上操这件事已经偷偷谋划好几天了。 没管袁非霭的摇头反抗,男人把他的腿抓起来压到胸前,露出肥嫩的阴穴和略微勃起的阴茎,恶劣地开口,“自己把衣服脱了,老公要操你了。” 袁非霭脸上浮起绯色,手哆哆嗦嗦地解上衣扣子,露出白皙淫靡的身子。有点羞赧地想,陈徊变化可真大,从内到外都变成男人了,已经跟记忆里的少年完全不同。 而且他一直让自己叫他老公。 这些话在床上喊倒不觉得有什么,下了床还喊老公就很暧昧。 陈徊的原话是我赚钱养着你和女儿,你晚上伺候我,你不是我老婆谁是我老婆,叫我声老公怎么了? 袁非霭红着脸抱着男人的手臂,声音很小求他,“老公今天轻点操,行吗?” 这话像是把陈徊的理智扯断线了,抓着他的腰一下子操进去,穴里的嫩肉层层叠叠地将他的阴茎包裹住,这一下进的极深,袁非霭身下一疼,溢出一声哭喘。 “忍着点。我使劲了啊。”陈徊借着桌子的高度将身体的重心放到袁非霭的逼穴里,整根鸡巴都插进去,插得袁非霭崩溃地流眼泪。 身下的小美人哭得可怜,不仅没得到男人的垂怜,插在体内的阴茎反而动得更快了,“老公轻点…逼要烂了!”美人抱着腿,感受着在他穴内抽插的大鸡巴,又满足又害怕。 “妈的骚逼,就会跟我拿乔,在别的男人面前你敢这么不耐操吗?”陈徊见他逼口被干的糜烂,一翻一翻地带出来媚肉,勾人得很,忍不住骂了两句,“挨操都挨不住,要你还能干嘛?” 说着,男人把手指伸到美人的穴口,侮辱性很强地拨弄着他的阴蒂,亵玩着身下人不算大的奶子。 “能挨住,老公操吧…”小美人眼角红红的,他怕男人不要他了,努力承受着激烈的撞击,小阴穴被拍的通红,又麻又疼的快感从穴内传来,他抱着被男人压得很酸的腿,用手指剥开自己的穴口,敞开身子给男人玩。 “长逼就是用来给老公操的。”忍住过长阴茎插进体内的不适,他把自己的穴往男人鸡巴上使劲靠,被顶到子宫时他想,至少自己还有个骚逼能挽留男人。 “真骚看看这水淌的,满桌子都是。”陈徊随手抄起没用过的一次性抹布,就着逼口的缝隙就往里塞,边塞边道,“老公不带套了,把抹布顶在上面操好不好?” 抹布粗糙的质感蹭在美人阴屄,激得美人身体一颤,哭着求道,“老公别把抹布塞进来…太扎了…骚逼受不了。” 陈徊看着他被自己操得翻来覆去想跑却跑不掉的骚样,用手掐住他的脖子,残忍地开口,“老婆今天能潮吹三回我就不把抹布塞进去,要是做不到我就用抹布好好给你磨一磨…” 男人抓了一把他的阴茎,威胁似的揉了两下。 袁非霭绝望地流泪,下身承受着操干,努力缩着逼高潮。 这个姿势有些操腻了,陈徊让他把双腿放下来,抬起他的一条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没等快要高潮的骚逼反应过来就抽出去,再用十足的力道干进去。 “啊啊啊!!”操进子宫的鸡巴蛮横地顶撞着,像是要把美人操烂操服一般。 陈徊看着他激烈的反应知道自己这是干进宫胞里了,又软又紧,箍在他鸡巴上,比任何的地方缠的都紧。 他在昨夜有上网查过,据说这个姿势能让家里的双性人老婆们欲仙欲死,爽的嗷嗷直叫,像母狗一样追着要鸡巴操。 看着袁非霭失神的模样,陈徊默默想着回头再搜几个操得深的姿势。 袁非霭就是用这个地方给自己生女儿的。一想到这个陈徊就更是硬得厉害。 上一次生女儿产奶他没看到,他得再给袁非霭子宫里射点精,让他肚子再一次鼓起来。 被贯穿的双性人屄道又短又窄,被这么操来操去像是被钉在了男人的大鸡巴上,想跑也跑不了。 “老公好厉害…子宫都被操开了…”袁非霭忍着疼讨好男人,“老公帮我打种…我要给老公生孩子…” “烂逼,站起来把腿支起来。”陈徊想起昨日夜里搜做爱姿势时,看到有的小双性为了讨好自己的丈夫白天偷偷练瑜伽,晚上劈开腿,一字马的姿势挺着逼让丈夫操。 别人家老婆能做到的,他也要。陈徊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有多恶劣。 感受到男人鸡巴的抽离,小美人抽抽搭搭地站起身,用手把住餐桌,在男人的搀扶下,忍着腿根处的抽搐,将一条腿架在男人的肩膀上。 还没操进来,袁非霭已经开始害怕了。 从陈徊的角度看过去,小美人此刻的样子骚透了,被干出白沫的屄穴挺出来,合不拢的小洞翕张着往外吐淫水,年轻的妻子脸上满是淫乱的红晕,被操的吐出来的舌头甚至还没完全收进去。 这么贱的骚逼,高中毕业那年就应该娶回家来,天天绑在床上操,从青涩的少年灌成生了孩子的熟妇,每天布置任务一般放置他,让他骑木马骑到脑子空空,让他的骚穴被各色各样的假鸡巴轮流插到潮吹,让他被炮机操得大声哭叫。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一定会这样对袁非霭。 这些年没来得及做的事他通通会在袁非霭身上找回来。 男人手劲很大,一把抓住他架在身上那条腿的腿根,低沉着嗓子开口,“把住桌子,老公要进来了。” 袁非霭红着眼睛抱他的脖子,恍惚之间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没等他细想男人的阴茎又奸到他穴里,他被操得难堪又爽利,恍惚之间感觉到了一种很久没有体会到的满足,整口穴都被男人填满,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操得他身下泥泞不堪。 “好爽…老公好会操…”迷乱之间,袁非霭小动物一般凑上前去向陈徊索吻。 男人嘴上对他又哄又亲,身下凶狠残暴地操弄他,力度之大反复要将他整个操穿。 袁非霭非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满足地想,只要男人满足了,就不会将他赶出去,男人觉得不好,也只能是他伺候得还不到位。 “老公要射了,张开宫口接着。”男人掐着他架在脖子上的腿根,把他禁锢在桌子前猛力往里肏,在袁非霭失神崩溃的哭泣里他终于射到嫩子宫中。 “好了好了,射出来了。”射完以后他抱着袁非霭,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哄着,半天才把怀里的小美人哄回神。 袁非霭气得想打他,但又怕他生气把自己赶走,只能别这个脸生闷气。陈徊见状也不恼,连哄带骗地将美人哄回床上。没一会儿的功夫,在袁非霭激烈的反抗和哭叫下,啪啪地交媾声响起,奸淫一般的性爱又开始了。 在陈徊翻来覆去操了他两个多小时以后,袁非霭终于体力不支昏睡过去了。睡着之前的最后一瞬 陈徊还抱着他的腿在动作着。 她不是强奸犯的女儿,是我女儿。 “老公…”被抱着操了好久的袁非霭悠悠转醒的时候,眼前天都黑了,他嗓子哑得要命,身子动一下都疼,话音很软,撒娇一般。 “妈妈?”稚嫩的小孩子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袁非霭眼睛一下子睁大,睡意霎时间褪去。透过微弱的光,他看到陈徊正抱着他拿着故事书给怀里的小淼淼讲故事。 那画面很温馨,像是本来就该如此。 淼淼这几天很亲陈徊,都快比他这个亲妈还亲了。 袁非霭捂了一下嘴,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陈徊。 他怎么能在女儿面前喊陈徊老公她只是岁数小,她又不傻。 谁知陈徊并没有解释什么反而温柔地开口,“淼淼,我给你当爸爸好不好?” 袁非霭刚要扯陈徊的袖子,却听到女儿满赋稚气地说了声好。 之所以这么配合是因为陈徊这几日来一直在跟她交流。小孩子虽然小,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当几天前陈徊第一次提出要当她爸爸的时候她没拒绝。陈徊问她为什么同意,她只说同学们都说爸爸要对妈妈好。 因为他对袁非霭好,所以淼淼愿意让他做自己的爸爸。 童言无忌,但这话听在陈徊耳朵里就是另一种意味了,他只施舍了一点点好,小淼淼就愿意接受他。 这说明袁非霭这些年带着她过得很苦,没人对他们好。所以一点点爱就能把他们填满。 大的小的都这么好骗,稍微有人哄着点就得被一锅端走。要对他们更好一点,让别人那一星半点的爱意再也入不了眼。 “淼淼,瞎说什么呢?”袁非霭把女儿从陈徊身上抱过来,嘴角向下,看起来格外严肃,“叫陈叔叔。” 淼淼像是被训的小狗,耷拉着脑袋,慢吞吞道,“陈叔叔。” 陈徊看着老婆训女儿,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微妙。 他知道袁非霭是还没对他放下戒备,不过没关系,他会努力学着做个好丈夫和好父亲。加倍补偿他的妻子和女儿。 陈徊把一大一小一起抱进怀里,感受着身下人温暖的身体。很奇妙,他年少时代未曾满足的家庭期愿,在这一刻被悄然无声地补上了。 “我送淼淼去睡觉,一会儿再回来抱你。”陈徊在袁非霭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将女儿抱回她自己的卧室。 淼淼抱住陈徊的脖子,在离开房间的一刻小声问,“陈叔叔,你说当我爸爸的事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陈徊用指尖刮了一下淼淼的鼻尖。 “那你一定要对妈妈好。”淼淼小大人一样跟陈徊谈判着,“如果你对妈妈不好,我会再找其他的人当爸爸的。” “好。我答应你。”陈徊将她放在床上,为她掖好被子,用手隔着被子拍了拍。看着她把没有自己手掌一半大的小脚丫缩进被窝里。 在陈徊离开房间之前,她还扭扭捏捏地在陈徊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陈徊心一软,一种汹涌澎湃的爱意代替了先前单薄的身为人父的责任感。 他们血脉相连,情之相牵。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是袁非霭疼得死去活来给他生下来的,让他同袁非霭变成真正的一家人。 他无声叹了一口气,如果被袁非霭知道自己就是当年的强奸犯他会不会杀了自己?倘若真的坦白的话后果他能承担吗?不坦白的话这些事能瞒袁非霭多久呢? 在走回主卧的短短几分钟里,陈徊的心情不断变幻,站到门口时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随之推开门,看到了坐在床上看着小夜灯发呆的袁非霭。 “你回来了。”灯光下的美人显得格外柔和,这些年在社会的摸爬滚打下,他变得早已没了少年时期的锋利和高傲。 陈徊上床,双腿移动慢慢坐到他身前,跪在他面前时停下,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的肩膀。 “对不起。”他如是说。 袁非霭一脸懵,不知道他这是突然搭错哪根筋了,只得像拍狗一样帮他顺毛。 自打高中以来,一直都是他对不起陈徊。学生时期因为心里的恶念霸凌过陈徊,还欺骗了他的感情,而现在呢,吃吃喝喝都是男人花钱,陈徊甚至还为他女儿找了最好的学校。 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呢? 他听见陈徊的声音很低沉,将头埋在他肩膀上,像是心情很沮丧,半晌才抬起头,用手捧着他的脸跟他说:“如果我说,淼淼真是我的女儿,你会恨我吗?” 袁非霭的脑子好像被人扯了电线,还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什么叫淼淼真是你女儿?” 只见陈徊从床头柜里抽出一沓检测报告,上面分析结果四个大字下清晰地写着“袁淼淼的基因型符合作为陈徊的遗传基因条件。经计算,亲权概率为99.9999%。” 在短暂的失神过后,一阵恶寒从他的心里蔓延出来,淼淼是他十八岁被强奸怀上的,如果他们真是血脉相连的父女,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陈徊就是强暴他的强奸犯。 袁非霭握着那张报告,又看了看陈徊的脸,声音沙哑道,“当年…是你强暴了我,对吗?” 陈徊无声地看着他。一切已经在不言之中。 他尽量让自己的身体颤抖得不那么厉害,但哆嗦的手指和泛红的双眼还是暴露了他的想法。 要他怎么接受呢?时隔这么多年,他心里白月光一样又亏欠又爱慕的人,竟然就是造成他今天惨状的始作俑者,要他怎么镇定,才能说出那句没关系。 他看着陈徊的脸,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眼里一片赤红。 他说:陈徊,我不要你对不起我,我要你对得起我。 陈徊看着他痛苦难抑的神情,只觉得心像是被车辙碾过一般,疼得要命。 看着袁非霭扭曲痛苦的面孔和始终颤抖的手,陈徊知道,多年前作下的业障,今天都会向他通通讨回来。 他伸手去抱袁非霭,却被一把推开。 “你滚!”袁非霭抄起旁边的枕头砸他,声嘶力竭地砸屋里的东西。 陈徊被他从屋里打出来,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听着他在屋里砸完东西就开始骂,骂完以后又坐在地上哭。 痛苦在这一刻好像有了实质,陈徊站在门外,心里乱成一团。 一个小时以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没开灯的走廊很黑,陈徊站在门口,像一座死去的雕塑。直到袁非霭开门走出来,他脸上才有一丝变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烟味,打开门,整个屋子里都是烟味,不知道他究竟抽了多少。 “让开。”袁非霭面无表情的开口,他的眼角很红,但语气很生硬,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力度。 陈徊伸手想拉住他,却被他转身一巴掌扇在脸上。 “我说让开你没听见吗?”袁非霭怒冲冲地回头,抬起手像是要再给他一个巴掌。 陈徊苍白地开口:“太晚了,外面很冷,你别出门,行吗?” “让开,我再说最后一遍。”袁非霭声音冷冷的,只见他从袖子里递出一块玻璃碴子,架到自己脖子上,目光像是要将陈徊烫穿一般,冷着声音道:“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死在这,就让开。” 握着玻璃的手指被尖锐的玻璃刺破,血滴在地上,触目惊心。陈徊的心像是被人揪了一把。 眼瞧着玻璃尖越扎越深,细瘦的脖颈上已经渗出血来,陈徊被他逼得没办法,只能松开抓着他的手放他离开。 袁非霭披散着头发下楼,手里还握着那块玻璃,鲜红的血从楼上一直滴到门外。陈徊站在原地,看到他消失在自己的目光中。 一周多的相处像是做了场梦一样,梦醒了就得面对残酷的现实。 现实就是他确实毁了袁非霭的人生,他还欺骗了袁非霭,给他编织了一个美梦然后残忍地戳破。 但他也知道,时隔多年他依旧爱着这个小疯子。爱与思念的种子早早种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疯狂生长,再回首已经生成参天大树。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出去把他找回来。 【作者想说的话:】 昨天跟同事谈论小土狗以后能吃什么。 同事:可以喂一些蔬菜什么的,实在不行喂点剩饭也行。 我:那她能吃我吃剩的刘文祥大碗麻辣烫吗? 同事:?清汤的应该可以…… 关于小袁得知女儿是徊子的崽子这件事,正文时间线里是女儿越长越像陈徊,他好奇就取了父女俩的DNA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发现淼淼就是徊子的娃,磨好刀美美等着老公下班(徊子肚子上的疤就是那个时候捅的 只要你别走,让我做什么都行 陈徊出门的时候特地嘱咐了保姆照顾好女儿,拿了袁非霭的外套,顺着血迹流下去的方向找过去。 百米之后血迹消失,陈徊在分岔路上犹豫不决。 他拿电话拨了一通出去,“帮我找个人,我把信息发给你。” 没到三分钟,一串地址被发过来。 陈徊折返开了车出来。 外面的天很冷,跑起来才不觉得冷,袁非霭穿的很少就跑出来了,连鞋都没穿。陈徊心跳很快,他很害怕袁非霭会出什么事。 如果袁非霭今天受到任何一点伤害,他后半辈子都会陷入自责当中。 按照导航开了一段时间以后,他终于如愿看到袁非霭。 睡衣之下露出很瘦很白的脚脖,小小的一个正坐在台阶上喝酒。他的身体冻得泛白,光着脚蹲在马路边,只有脸是红扑扑的。像个失足小太妹。 眼角很红,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看得陈徊心口一烫,像是被煎热的烙铁灼烧一般,又痛又痒。 他站在黑暗里,下了车默默地看着喝酒的袁非霭。 他想上前,可又怕再刺激到袁非霭。 然后,他看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超市走出来,在看到袁非霭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驻足停留在袁非霭身前,蹲下身子,问了他什么,随之袁非霭冲着他摇了摇头。 袁非霭喝得迷迷糊糊的,脸红扑扑的,像颗小桃子。他回了那男人一句,然后递给那人一瓶啤酒。 只见那男人笑了一下,伸手一把将坐在地上的袁非霭拉起来。 将自己的衣服披在他身上。 袁非霭倒也没抗拒,任由男人将衣服披在他身上。 躲在旁边巷子里的陈徊再也忍不了了,他从角落里走出来,脸色比天都黑。 “喂,你想干吗呀?”季末的冷风吹在陈徊脸上,他不仅没觉得冷,气血逆流,甚至解了两颗衬衫扣子。 男人看了看他,又伸手指了一下自己。 “你在说我吗?” 陈徊强忍着怒火,走到他面前,“这儿还有别人吗?” “那是我老婆,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快点滚。”陈徊冷着脸,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不怒反笑道:“你老婆?” “他不是男妓吗?我上个月还操过他。” “我再说一遍,快点滚。”陈徊话语间的气压已经低到极致了。 走近以后看清陈徊的穿着和停在不远处街道里的格格不入的迈凯伦,男人诧异地回过头来,半晌吐出一句:“哥们,你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找他?” “那咱们打个商量,哥们我看你也挺着急。那不如咱们找个地方一起跟他玩一下?” 陈徊闭上眼睛,一言不发地松了一下袖口,凑近了些,一拳打在男人身上。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那一拳没收力气,打得男人头晕眼花,想再挣扎,却被接踵而至的拳头打得再起不能。 见了鬼了,他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的人,还他妈一起玩? 玩个屁。 “陈徊!”直到他听到袁非霭吼了他一句他才回过神来。 陈徊看了一眼已经被他打得半死不活的男人,满脸嫌弃地用脚将他扒拉到一边去,走到袁非霭站着的台阶前,伸出刚打完人还颤抖的手,把他牵到自己面前。 袁非霭模样有点狼狈,浑身散发出微弱的酒气,披着男人的外套,看上去可怜极了。 陈徊粗鲁地把他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在男人身上,一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袁非霭披上,另一边拨出去电话。 “喂,我在刚才你发的那个位置上打了个人。” “你抓紧时间帮我处理一下。” 陈徊说完两句就将电话挂掉,冷着脸把袁非霭抱到副驾驶,开着车扬长而去。 袁非霭有点喝多了,手心被扎破了还没好,张开手掌,血肉模糊的,甚至还粘着点玻璃碴子。 “疼不疼?”他看着袁非霭的手心,颇为自责地开口。 袁非霭把脸冲向窗户的位置,“不用你管。” “找医生帮你包扎一下好不好,不然会疼好多天的。”他尝试着哄了一句,多余的话不敢说,生怕又惹他生气。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只是一个该死的强奸犯。”袁非霭醉醺醺的,眼角落下一丝泪水,忍住哽咽道,“不用这么假惺惺地对我好,我实在是消受不起。” “不是假惺惺,不是一时兴起。我是真的想照顾你和淼淼,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陈徊生平第一次这么焦虑,袁非霭跟别人不一样,没有试错成他心知如果这次没有解释清楚,他就会永远失去袁非霭。 以前他没有袁非霭的时候,不觉得失去有什么。但现在让老婆和女儿从这里搬走再去过回水深火热的日子,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你以前从来没给过我机会。” “算我求求你。求你留下来,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对你,行吗?”陈徊的车越开越快,话越说越少。 车停在家门口,陈徊动作麻利地开门把袁非霭抱出来。 小美人可能是有点累了,加之喝了酒的缘故,有点晕乎乎的,这次倒是没有挣扎。 “包扎好了,我们先休息好不好,其他的等之后再说,行吗?”陈徊眼巴巴地看着他,耐下性子对怀里的小祖宗又哄又求。 “我不知道有什么跟你说的。” “我只觉得好累。”袁非霭疲惫地闭上眼睛,任由男人把他抱到卧室。 医生没到五分钟就到了,好几个医生对他手上的伤口又检查又包扎。袁非霭觉得有点搞笑。 陈徊这个混蛋早干嘛去了?以前他在小破医院生孩子的时候他没来管过,淼淼生病时下着大雨,他一个人顶着雨领女儿打点滴的时候他没来管过,自己手割破个小口子,这么多医生来检查。 等到袁非霭手上的玻璃取出来,手也包扎好后,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我先睡了,之后我会找时间离开的。”袁非霭看着站在床头忧心忡忡的陈徊,缓缓地开口。 这句话像是给陈徊的心上大刑一样,男人坐在他床边,言语间满是疲惫,“求求你了,先别走行吗?” 袁非霭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扫到他方才打架时受伤的手背,“你也累了吧,先去睡吧。” 他一反常态的平静和残忍让陈徊觉得坐如针毡,那扇之前为他敞开的大门如今紧闭如斯,他只能在门口站着,等里面的人什么时候愿意开门看他一眼。 那时候他可以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在门口卖个乖,说不定门会敞开个缝儿让他有机会能窥探一眼。 “给我个机会弥补你吧,袁非霭。”陈徊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我以前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你这样的话,我早就会来接你走。” “我以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如果你想打我骂我都行,别跟自己赌气。” “该弥补你的人是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别走,让我做什么都行。”陈徊抬眸,对上袁非霭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从没有像今天这般低微过,但他甘之如饴。他恨不得袁非霭像上学时候那样,甩他两个巴掌然后告诉他今天晚上不许上床睡觉。 但袁非霭没有,袁非霭长大了,不再无理取闹和高高在上。曾经不可一世的小少爷从云端掉下来,变成了人人都可以唾骂两句的男娼。 可对于陈徊而言,他的爱人如今是高悬在上空的神,只一句话就能判定他的命途生死。 下一刻,他听到神说:“我现在只想让你滚。” 【作者想说的话:】 哈哈知道你们想这个想很久了,过不了多久狗徊就要半夜忍不住偷偷爬老婆的床了。 蛋是正文日后的小甜饼日常~ 彩蛋内容: 陈淼淼和袁非霭放暑假,难得一家人都不算忙,在袁非霭的提议下举家迁移到城郊的小别墅小住一段时间。 久违地没带保姆和管家,只有一家四口。 袁非霭吵着嚷着要自己做家务和带棠棠,实际上也只刚去前两天做了一下,剩下的日子都是陈徊抽空做的。 陈徊这段日子的工作算得上清闲,每天都能抽出时间陪他们玩。 前几年陈淼淼提出想钓鱼,陈徊就找机会在别墅外修了小池塘,放得都是些漂亮的小鱼,钓起来难度不大。 清晨时分,陈棠棠还没醒,陈淼淼和陈徊一大一小已经戴着帽子坐到小池塘边上了。 “爸爸,为什么你钓得比我多啊?”陈淼淼看了一眼陈徊小塑料盆里钓上来的小鱼,足足有她的两倍多。 “收杆太急了,小鱼挣扎得太猛烈,有时候会脱钩。”陈徊耐心地指导道:“你要等得住,不要急。”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越是到关键时候,越要耐心等待。” 陈淼淼看了看鱼,又看了看陈徊,半晌后突然开口道:“可是爸爸,我们一生这么短,要总是等,是不是会错过了好机会?” 陈徊放下鱼竿,看着女儿,语重心长道:“你看,我们现在看着鱼塘,是旁观者,可以对整个池塘一览无余。做事情的心态跟钓鱼差不多,需审时度势、知己知彼,倒不必早早入局。” “至于好机会,真到了那个时候,你的心会告诉你。” 陈淼淼点了点头,将这些话默默记在心里。 不远处响起袁非霭叫二人回屋子吃饭的声音。陈淼淼和陈徊相视一瞬。 “爸爸,我还不饿,你先去吧。”陈淼淼别过脸去,有些艰难地开口。 “淼淼,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可不是真朋友。”陈徊一笑,想起袁非霭实在不佳的厨艺,倒也能理解陈淼淼的苦衷。 “走吧,把你钓的小鱼拿过去给你妈玩玩,我再给你添俩菜。” 因为太爱你了,所以想要占有你。 陈徊听到那个“滚”字,心像是被拧起来一般,疼得要命,但在袁非霭面前又不敢表现出来。 “那我滚了,你能不离开吗?”陈徊看着披着被的袁非霭,声音很轻地问。 袁非霭看着他,心里堵得慌,想生气又想叹气。他对其他人真的没有过这种情感,说白了就是又爱又恨。 “再说吧,我累了,要睡了。”袁非霭把被子裹上,翻身不再看他,醉醺醺地闭上眼睛,很困但其实睡不着。 陈徊狗一样站在床边上看了一会儿,怕他又要发脾气,灰溜溜地低头走到门外去了。路过女儿的卧室时还进屋给她调了空调,盖了一下被。 黑暗中,他看到小女儿紧闭双眼,长长的睫羽垂下来,嫩生生的小脸看起来很可爱。他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手伸出来的瞬间因为受伤引起阵痛。 他不能让袁非霭把女儿带走,得把一大一小都留在自己身边。 陈徊想着,心里开始默默盘算,明天一早等袁非霭起床该怎么办。或者说今晚上该怎么办,他现在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袁非霭抓着玻璃威胁他的样子,根本睡不着觉。 这几年袁非霭的脾气倒是没怎么变,还是小炮仗一样一点就燃。正因如此就更得想点办法留下他。 男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躺了一个多小时,听到走廊有人走路的声音。走到门口瞄了一眼发现是袁非霭半夜起床去冰箱找吃的。 陈徊不敢贸然出去,万一袁非霭要是再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威胁他怎么办?他不能冒这种险。但待在房间里却让他更坐立难安。 他家冰箱常年没东西,基本上只有冰着的酒和牛奶。能翻出来什么吃的才有鬼了。 在他的注视下,袁非霭失落地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盒牛奶,像是不死心一般又翻了一遍厨房,最终坐下老实地喝那盒牛奶。 陈徊穿上外套,推门出去,没跟袁非霭对视,步履不算快地推门离开。 袁非霭坐在餐厅不确定陈徊看没看得到自己。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沾上牛奶的嘴唇。 他想起傍晚时陈徊说过的话,他就是当年强奸自己的那个人。被强奸的夜里那份疼痛依旧历历在目,虽然这些年已经经历了很多次性爱,但没有哪一次比得上当时绝望。 陈徊不知道,他真的很委屈痛苦。他以为陈徊是带着爱意来的,这些天来对他这么好,像是一束突然洒下来的光,照在他身上,让他觉得温暖。可当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所有人都一样。 想着,袁非霭的眼角落下一滴泪来。他哭着抱住自己的膝盖,转而又想起已经睡了的女儿。 前几天陈徊还帮着把女儿的房间布置好的,他看到淼淼似乎很喜欢那间房间。这些都是他给不了的,但对于陈徊而言似乎是动动手指头就能做到的。 虽然不愿意但他得承认,淼淼的另外一个爸爸似乎对她的未来更有用些。他应该把淼淼留在这里。然后他自己离开。 在袁非霭眼角挂着泪水预谋着怎么离开的时候门锁响了,陈徊拎着从外面买的吃的回来了。换了拖鞋,陈徊进到厨房,路过袁非霭的时候看到他哭了。 看得陈徊心头一酸。想把他抱到自己怀里哄,但依照他现在的脾气和想法估计得跟自己急。陈徊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把靠近壁炉的灯打开了。 暗调暖灯照在餐厅,把蹲坐在椅子上的袁非霭显得格外柔软,像只缩起来的三花猫。 陈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没有卖其他东西的了,我给你煮个面行吗?” 袁非霭把头埋在膝盖上,没答话也没看他。陈徊见他不再那么抗拒,心里不免松了口气。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套在袁非霭身上,借着套衣服的瞬间揽了他一下。 “等一会儿,我去烧水。”做完这一切他也没再停留,裹上围裙以后熟练地去烧水做饭,厨房内传来打鸡蛋和洗菜叶的声音,煮面的香气没一会儿就散出来。 袁非霭今天本来就没吃饭,现下闻到做饭的味道肚子饿得咕咕叫。 “好了。”陈徊把冒着热气的面端到桌上,动手戳了一下袁非霭的胳膊,“面煮好了你趁热吃,今天太晚了准备不了其他的了,要是想吃什么明天告诉我,我提前准备。”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我先回房间了。”陈徊说完就转身要走。却被袁非霭叫住。 “等一下,陈徊。” 陈徊对上袁非霭抬起的发红的双眼,看着他动了动嘴唇,“你那年为什么强奸我?”问句很短,语气也不算重,但在话音落下来的一瞬,陈徊看到晶莹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像是一柄尖刀高悬着落下,刺在陈徊的心尖上。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液,用小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开口:“因为太爱你了,所以想要占有你。” 说完,陈徊的眼圈也红了。 “那你呢?上学时到底为什么打我?”他靠近袁非霭,蹲下去,抓住袁非霭的手,逼他跟自己对视。 “算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是能说清楚早就说清楚了。”陈徊看着他,泪腺不受控制一般,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失控。松开袁非霭的手,仓促地抹了一把脸。 透过袁非霭那张没怎么变化的脸,他仿佛看到很多年前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少年。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站在高高在上自己碰不到的位置了。 这次他就在自己身前,只要他伸手就能抱得住。 “别走。就当是给我个机会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去努力做到。我会很听话的。”说着,陈徊把身体凑到他身前,见袁非霭并没有后退躲着他,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把袁非霭紧紧抱住。 “我好爱你,真的。” “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见到你的时候有多高兴。”陈徊的泪水打湿了袁非霭的肩头,“你还给我生了个那么可爱的女儿。” “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你,然后慢慢补偿你。”陈徊的手臂收得很紧,袁非霭挣扎了一下,又在听到他的话以后泪痕遍布脸颊。 他很想爱陈徊的,这些年了没人对他这么好,但他跨不过心底的那道坎,甚至包含私心地想,如果陈徊还是雨夜里见到那个毫无瑕疵甚至与他根本不认识该有多好。 这样也就不用被他寄托如此厚重的希望和承受希望陨落时的痛苦和失望。 “你不用着急给我答复,你可以一直在这里住着的,如果你不想见到我的话,我可以去其他地方住。”陈徊抱着他,声音哽咽地说了一句,“不用觉得为难,本来就是我欠你的。” 他听到袁非霭声音颤抖着说:“不是的…” “我也喜欢你的…” “你把问题丢给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袁非霭擦了一下脸,“我是一个很差劲的人,也很脏,我知道奢求爱我的人完美无瑕是不可能的。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如果我更好一些可能就能回应你的爱意或者有直接拒绝你的勇气了吧。”袁非霭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的话通过紧紧拥抱住的身体让陈徊听得清楚,陈徊去捂他的嘴,摇头道,“不脏。以后不许再这么说。” “我不用你回应我,对你好本来就是你应得的,是我自愿的。”陈徊松开他,把面端到他面前,“先吃饭。” 袁非霭动了动筷子,他胃口小,吃了没几口就撂下筷子,披着衣服打算回卧室休息了。陈徊跟在他身后,像个伺候他的下人一样,他刚才在袁非霭面前没忍住情绪,他总害怕自己吓到对方。 他发誓刚才本来没想说什么的,但看到袁非霭蹲在椅子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情绪就像是爆发的活火山一般,他恨不得把心里的一切都告诉袁非霭。 告诉他自己究竟有多爱他,跨越大洋以外的日子里一直念念不忘的人是他,藏在记忆深处不敢轻易示人的也是他。 陈徊看着袁非霭走到卧室门前停了一下,又往前走了几步,到自己卧室门口停下,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推门进去了。 陈徊心一紧,忙跟上去。 他看到袁非霭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挂起来,躺在他的床上,钻进被子里,躺的位置很靠左,空出右手边的一大片位置,眼神中带着幽深情绪瞧了他一眼,然后熄灭了床头的灯。 陈徊看着熄灭下去的灯,心中久违地安心,真好旁边的位置不就是留给他的嘛。 【作者想说的话:】 番外就不折腾两位了,让他们甜甜的恋爱吧~ 午夜暧昧时刻/在道歉时不小心抓了老婆的奶子 陈徊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蹲到袁非霭旁边,帮他把被子掖好,在黑暗中看了一眼他的脸,然后上床躺到袁非霭身旁的位置。 袁非霭在陈徊的脸凑过来的时候把被子蒙上,不去看他的眼睛。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徊。私心里他想狠狠地报复陈徊,让他把当年毁掉自己的东西都还回来,可他又想要得到来自陈徊的爱。短暂的相处像是试用期一样,他支付不起代价,可他却不想原物归还。 他听到陈徊刻意放轻声音上床,然后掀起被子躺到自己身边的位置。 那种感觉很微妙。这些年他跟许许多多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过,他们的想法也简单,都是为了操他,有些人甚至不愿意同他过夜…… 但陈徊躺在他身边却让他有一种安全感。虽然他以前伤害过自己,但袁非霭有预感,陈徊以后会保护他的。 感受着男人的体温,他不自觉的想要再靠近一些。他从被窝里探出头,露出黑色的眼睛,盯着男人闭着眼睛的脸瞧。 下一秒,对上了陈徊漆黑如墨的双眸,适应了黑暗袁非霭甚至能够透过那双眼睛看到自己的面庞。 陈徊说:睡不着吗,小霭? 他沉默着没回答,藏在被窝里的手攥了一下被角,鼻尖一酸,眼泪差一点又落下来。这些年除了他爸妈以外没人叫过他这个小名。 他听到自己说:陈徊,我讨厌你。明明是你让我怀了淼淼,这些年你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 陈徊看着他脆弱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人拿刀抵着,每近一步都如同被利刃刺入一般。他也清楚,即便再痛苦再漫长,他也要一步一步走到袁非霭的心里,站到他身边,为他遮挡以后的风雨。 他失去的已经够多了,现在该到他弥补的时候了。 于是下一秒,在袁非霭别扭着脸要继续控诉陈徊的时候,被一把拉到怀里。像是给小猫咪顺毛一样摸他的后背。 “对不起,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早一点出现。”陈徊在他耳畔低声道,“我已经帮你把所有的债务还清了,我也为淼淼联系好了学校。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不对,是补偿你。” “以前没为你做到的事我都加倍补偿你,可以吗?” “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当这个家的主人就行了。” 袁非霭像是小时候摔倒在地上的小孩越哄越哭一样,在陈徊的怀里口是心非地颤抖着身子哭,“不用你假好心帮我还债,我自己可以还清的…” “讨厌你,讨厌你…我也不想见到你…” 其实他想说的是讨厌你,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晚,如果你早点来的话,是不是我就不用在这些男人身子下面变成如今这副烂掉的样子了。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讨厌我就行了,我本来就是讨厌鬼。”陈徊回头扯了一张面巾纸帮他擦脸。 陈徊看着他哭肿的眼睛心想,袁非霭嘴里的话得反着听才行。他嘴上说着不要,可是被抱着的身体却一点也不挣扎反抗,分明就是想要。 把他抱在怀里,陈徊尤为明显地感觉到他好小好瘦,真的像一只营养不良的小猫。袁非霭本来骨架就不算宽大,如今比起上学时,个子没有变高而身体更瘦了一些。 过些日子得带他检查检查身体,看看是不是肠胃不太好。陈徊想着,把下巴垫在袁非霭的头发上,声音温柔道,“你想想明天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好不好?” “不要吃你做的……”袁非霭鼻音很重地开口。 “那出去吃好不好?”陈徊伸出手,与他五指相交,将他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手里。那种很神奇的感觉短促地击中了他的内心。 占据他心头的不只是愧疚,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那种感觉如同十八岁那年懵懂无知的爱意乘着纸飞机一直飞到现在,在他的身边萦绕徘徊,最终落在午夜的枕边,让他整夜无眠。 原来他的爱意从来都没有偏移,只是绕了点远而已。 “不要…”袁非霭很小声的抗议道。 “那你不要吃饭了吗?”陈徊牵着他的手,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哄他,“是因为不好好吃饭才这么瘦的吗?” “像只小怪猫。” 袁非霭被他牵住的手动了一下,不满意他的话一样要撒手跑掉。却被男人紧紧牵住没能挣脱开。 陈徊顺着手指交叉的姿势把他压在床上,脸贴得他非常近,呼吸的气息扑在袁非霭的脸上,带着一点要把人融化的热气,笑声里带着一点宠溺,“这也不要那也不要的,那我就只能猜你喜欢什么了。” 看着身下人脆弱的神情,猜都不用猜,他现在应该被抱着亲吻,然后好好照顾。 说完,袁非霭被男人压着亲吻。 男人的舌头撬开他的嘴钻到他的嘴里,把指头塞到他的发缝里,温热的交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袁非霭闭上眼睛。 虽然跟很多男人睡过觉,但接吻的次数却寥寥无几。原来跟喜欢的人亲吻是这种感觉啊…… 他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气息和温度,男士香水的味道萦绕在他的鼻腔,将他的气息与陈徊的糅合在一起。 然后,陈徊的手掀起睡衣,顺着他细腻的肌肤往上摸索进去,在他还沉浸在被亲吻的情欲时摸了一把他的奶子。 小奶子被抓住的瞬间,袁非霭一下子清醒过来,眼含怒气地对着陈徊伸过来的舌头咬了一口,血味在二人的嘴间散开,陈徊起身,又老老实实地把帮他把衣服扽下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地,在嘴唇碰到袁非霭的那一刻就突然想摸点什么,像是本能反应一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也觉得有点不妥…… 哪有哄着哄着摸人家奶子的…? 他看着袁非霭躺在床上,喘着气瞪着他,一张漂亮的面孔因为染上怒气显得更生动,看得陈徊心头一软,躺在床上从后面抱住他,在手揽住他的瞬间轻笑了一声。 “别气了,看在老公晚上给你煮面的份儿上原谅我这次好不好?”男人把脸靠到他后背上,贴着他的背脊。 “你跟他们一样,只想操我,对吗?” “不会,想跟你做是真的,但更想和你心意相通。”陈徊把手指放到他左背后描画了一圈,透过后背薄薄的一层,对应的是袁非霭的心房处。 袁非霭颤抖了一下身子,他感受到陈徊的身体凑过去,用胸腔靠近他的后背,然后轻轻贴了上去。与心的方向相对,于是真的像是他说的那样心意相通,彼此相印。 他听到陈徊对他说,“睡吧,明天开始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忘掉。好不好?” 袁非霭没回答他,但他听到自己的心在说,好啊。 在男人的怀里,他睡得比想象当中还要快,再醒来时,他发现身边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但床头多了一个透明的花瓶,花瓶里放着一支白玫瑰花。袁非霭走出房间,发现女儿已经被送去上学了,微波炉里放着做好的饭菜,桌子上贴了简单的便利贴。 男人沉着挺劲的字体写着,“饭我都做好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做了一些。送完女儿以后我回来接你。” 袁非霭站在桌子前,俯下身子,看到微波炉里放的是他高中时候总爱吃的寿司卷和几道炒菜。甚至旁边还放着他最喜欢牌子的牛奶。 他站在微波炉前把菜端出来,一样简单吃了几口,他听到开门的声音,陈徊在门口换完鞋走进来坐到他身边,轻声问他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睡醒以后理智回笼一些,袁非霭淡淡开口问他不忙吗,怎么没去上班。 陈徊看着他动筷子,心里欣慰,说:“在家陪你比任何工作都重要。” 袁非霭噎了一下,看着他的脸分不清楚自己是在睡着还是已经醒了。陈徊给他递了水,帮他顺了一下后背。 “咳…你刚刚不是说要接我吗…是要去哪啊?”袁非霭眼角沁出点泪,睁着模糊的眼睛看他。 “想带你出去兜兜风,你要是不想就算了。”陈徊用指腹给他擦了一下眼角。 “想。”袁非霭平静道,他看到陈徊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被他的话点亮了。 在他跟着陈徊的脚步出门时,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自行车。他看着陈徊走到自行车面前,把车推到他面前,指了指车后座,“上来吧,我骑车带着你。” 袁非霭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车库不是有车吗?” “怎么?现在嫌你老公穷酸了?那完了,已经跟我过日子了,想跑也跑不掉了。”陈徊出言逗他。 袁非霭有点疑惑但又有些害怕,他开始相信,陈徊可能真的帮他偿还了债务,可这一些不会把他拖垮了吧,那他欠陈徊这么大的人情该怎么还? 陈徊见他陷入沉思,牵了一下他的手,安慰道,“逗你的,车停在车库里呢。” “我以前不也坐过你的车后座吗?感觉不错,今天让你也体验一下。”说着,陈徊把车挪到让他方便上车的位置,在确认他坐好以后,骑上自行车,带他向着沿海的小路行去。 因为是清晨的缘故,天气不错,凉爽的风拍打在二人的脸上,仿佛沿着那条路,一路走回很多年前,一切好像变了又没变,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陈徊看着袁非霭由刚开始的坐在后面不靠近他到逐渐向他靠近,直到搂上他的腰,那样子极其可爱乖巧,让他忍不住翘起嘴角。他对袁非霭说,我有一种感觉,如果我早点知道你欠了这些钱,就算拼命也会帮你还上的。 袁非霭没说话,只是坐在车后座向前踢了踢脚。 他又听见陈徊说,当年你用车驮着我的时候我以为你喜欢我呢,没想到你是小骗子。 袁非霭还是没说话,只是把抱着他腰的胳膊攥得更紧了。 陈徊很温柔的开口说,就像我以前说的那样,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实现,我会很听你的话的。可是小霭,只有一点我想让你与我坦诚相待。 “你告诉我,到底是谁骗了你让你做了你不想做的事?” 袁非霭心里咯噔一声,他知道陈徊说的是他当男妓这件事。没有哪个男人能不对自己妻子的这种过往耿耿于怀。 慎入!看到老婆以前被轮奸的视频/教训欺负过老婆的畜牲 袁非霭身体一僵,抱住男人的手臂松开,有点不知所措一般的愣住。 陈徊停下车,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以后把他从车后座抱下来,紧紧把他抱到怀里,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哄小孩一样哄着,“别怕,你不想说就不说了。” 其实他都知道,他只是想袁非霭告诉他。他想让他漂亮的妻子毫无保留,不用担惊受怕地陪在他身边。他什么都知道,他不会责备任何人,只会叹气是自己来晚了。 “我……”袁非霭手指很冰,被男人握在手心,顺着他握紧的手往里吹热气。 “你会嫌弃我吗?”隔了好久他才缓过来一些,神情脆弱地开口。 “不会。”陈徊认真地答复,随后又笑了一下,“你不是也没嫌弃我是个品行恶劣的烂人嘛。” 他抱着袁非霭,看向远方的海岸线,海鸥声响起,远处的沙滩上有稀松的人群,海水湛蓝泛着白浪,碧空如洗与海水遥相呼应。陈徊将下巴垫在袁非霭的头发上,闭着眼睛回忆道,“上高中的时候你带我路过这片海,当时我就在想,你可真厉害。” “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漂亮又耀眼。” “但我当时就是个混蛋,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嘛?” “我想把你娶回家,让你相夫教子。”陈徊抱着他的腰将他的身子转过去,看着远处翻涌的浪花,低下头给他脖子上挂了个闪着淡淡金光的项链。 “可现在重新遇到你,我再也不想像以前那样,冷漠的与你对峙,藏起对你的喜欢。” “我只是想对你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陈徊低着头,对着袁非霭的嘴角轻轻亲了一口。很温柔,像是怕把他弄皱了一般。 他曾经离开这片大陆到其他国家飘零过很多年,如今再回来心态已经截然不同,他不再像少年时期那般幼稚地想要控制住心爱之人。就像是远处飞在半空中的海鸥,让他自由吧,如果他爱你,他会飞回来的。 袁非霭看着他的眼睛,心口震动。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只有他的身影,爱意如生生不息的河流一般猛涨,穿越漫长的时光,如同飞箭一般到他身旁。 他不用踮起脚尖,也不用隐藏起伤痕,因为对方是陈徊。了解他年少时期的恶念,看过他成人以后最大的不堪。 “谢谢你。”袁非霭抱住他的脖子,任由海风打在他的身上,吹拂他的面庞,他的眼眶盈出泪水,在陈徊的身上落下一片泪渍。 “我也喜欢你……从以前就喜欢你…一直喜欢的人都是你,可我对你一点也不好…”袁非霭吸了一下鼻子,呜咽着道。还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拽着袖子角红着眼睛给陈徊擦衣服。 他声音很小,听在陈徊耳朵里喜欢得心都要化了。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陈徊弯了下腰,把脸凑到袁非霭面前,亲了一下他通红的鼻尖。 本来打算带他出去玩的,但看他哭了,眼睛肿得要命,只得就此作罢。 “好……”袁非霭被他亲的眨了下眼,看起来乖得像个等着老师表扬的小朋友。 “抱着我吧。”陈徊把自行车顺着来的方向骑回去,地面上印出袁非霭抱着他的身子的倒影。 “爱我吗?”陈徊不厌其烦地又回头问了几遍。 袁非霭小声“嗯”了几声,他真的很喜欢陈徊,十几岁的时候就喜欢,二十多岁还喜欢。只不过这份爱被他自己耽搁了。 他在心里悄咪咪的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陈徊,直到陈徊不需要他的那一天。然后把侧脸靠到男人身上,感受着阳光撒到脸上,暖洋洋的。 到家后陈徊把他抱到卧室,用温毛巾给他擦了脸,帮他换了干净舒适的居家服,在休息了一会儿以后跟他一起给女儿做了小饼干。 陈徊看着袁非霭站在桌子前用小兔子的模具给和好的面团压出形状,规规矩矩地摆盘推进烤箱。做好以后脱下手套,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虽然袁非霭跟陈徊认识很多年,但对他的了解不深,男人现在成熟了许多,喜怒不形于色,他甚至不知道陈徊是高兴还是生气。 “这样就好了吗?”男人笑着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宠溺,走近了些看到正在烘焙的小兔饼干,夸了一句,“我老婆可真厉害。” 袁非霭摸了一把鬓边的刘海,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哪有人二十多岁了还会因为做小兔饼干被夸奖啊。 “有准备出给我的那份吗?”陈徊看他坐在桌前叠包装袋,抱着他的腰在他脸颊轻啄一口。 袁非霭心一虚,他只按照以前的分量做了自己的和淼淼的,根本没有准备陈徊的那一份。他回头看陈徊,眼里有一点点歉意,“对不起,不过我可以把我的给你。” “逗你的,老公给你买个小兔子玩偶好不好?” “不要,你买给淼淼吧。”袁非霭被男人肉麻的话哄得脸红。 “好,那老公晚上给淼淼买个小兔子。老婆想要什么奖励?”陈徊说着撩起他的发尾,在他的耳后吻了一下,吻毕并没有急着抽离,而是对着他的耳垂又啃又咬,亲出声音来,全部传到袁非霭的耳朵里。 “别……别咬…嘶!”袁非霭被他弄得身体僵直,一转身就倒在他怀里。 “我想你晚上跟我一起睡……想让你抱着我。”袁非霭别着头,从脸到耳根红了个彻底。 “你不说我也会抱着你。” “我现在就在抱着你。”陈徊从身后紧紧抱着他,恨不得把他融化到自己的身体里。 “老公现在要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等着我,晚上老公回来抱着你。” “还要吃你做的小饼干。”陈徊把他放开,临走时还在袁非霭的脖子上留下了个吻痕,他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晚上才能回来抱他心爱的老婆。 袁非霭目送着男人的身影离开,心里又高兴又担忧。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主动了。本来他就做过男妓,这样会不会让男人觉得他很脏很随便啊。小美人站在桌子前抱着自己的双腿思考着。 唉,要是以前没有欺负过陈徊就好了…这样自己就可以真正放心地相信陈徊对他的爱意了。 可能男人现在对他好就是因为还没操腻,以后说不定跟其他人一样。但只要别伤害他就行,如果有一天陈徊喜欢上别人了,他会自己带着淼淼走的。 走出家门的陈徊并没有把车开向公司的方向,反而向着城郊驶去。在距离红灯区不到两公里的一处废楼区停下,摘下了腕表,换了一身行头,神色凝重地走上楼。 黑皮鞋踩在旧楼的石阶上发出响声,楼宇深处传来呜呜的喊叫声,随后是闷棍敲在身上的声音。 “他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了吗?”陈徊皱着眉,走到蒙着头被打的男人面前,低声询问着打手。 “老板,他说所有的东西都在电脑硬盘里了,再没有其他的了。” 陈徊听完捏了一下眉心,沉默了几秒一脚踢倒了跪在地上被蒙住眼睛的男人,冷着声问道,“有没有发给别人看过?” 说着还在男人被打折的手上用脚碾了一下。 男人疼得直流冷汗,磕磕绊绊地说没给别人发过,都是他录下来自己看的。 “把跟你一起做过这些事的畜牲都给我交代干净,你就可以滚了。”陈徊冷笑了一声,对着男人的脸踹了一脚,扯起他的头发在他耳畔低语道,“少交代一个,我剁你一根指头。” 说完吩咐打手拿纸拿笔,让他把所有人都交代清楚。 几个打手一拥而上,用最原始暴力的殴打让跪在地上的男人屈服。 陈徊则站在窗户口背对着这一切。他打了个电话吩咐手下的人将男人电脑里硬盘的东西找到,全部给他发过来。 不到半个小时,身后的男人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该交代的东西也都交代的一干二净了。陈徊看着沾着血迹的纸上写着的一串名字,告诉手下的打手,要把这上面所有的人都找到。 说完便长叹了口气,疲惫地走回车里。走之前告诉打手,等回头把他折磨疯了再关到精神病院去。精神病院那边他已经打好招呼了。 陈徊坐在车里,看着男人硬盘拷出来的东西,有一整个压缩包里全都是嫖娼和强奸的视频。 其中有一个文件夹备注的名字是“袁氏集团小公子(带着女儿的贱逼)” 陈徊看到那一行文字气得手直抖,他颤抖着手点开那个文件夹,十几个视频整齐地列出来,看得他心绞起来一般痛。 他抖着指头随便点开了一个,视频一开始就是晃动的镜头和一阵哭声,镜头被摆在楼道里,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一具白嫩的身体从楼梯口爬出来,膝盖和身上都是擦伤,一边爬一边哭,身上都是被性虐过的痕迹。 那是一张无比熟悉又漂亮的脸,凑到镜头前慌慌张张地要跑,因为没有力气又被从身后赶过来的男人拖回去。 “救……救命!”袁非霭的声音带着哭腔。 “跑贱货,看你能跑到哪去。”岁数不大的青年人拽着他的头发把他压在楼梯口,就着他穴口流出来红白相间的液体把鸡巴塞到他已经被操裂的小穴里。 “这婊子屄真紧这还是生过孩子的屄…嘶…夹死老子了。”男人如同畜牲一般强奸着身下已经被折磨到几乎失常的小美人。 他话音刚一落下,楼梯处又走出好几道身影,嘻笑着,在青年身后排着队,等着强奸寸缕未着的小美人。 有等不及的就把鸡巴塞到他的嘴里或者手里。 他极其厌恶,眼神中带着恨意,在男人的鸡巴塞到嘴里的一刻用牙一口咬下去,把男人疼得嗷嗷叫。 几个人围着笑,像一群年纪小披着人皮的畜生。被咬了鸡巴的男人自然不能善罢甘休,伸出手在半空中抡圆,几巴掌下去把小美人的脸扇得高高肿起来,然后同其他人商量着把他吊起来操。 袁非霭的双手被绑在天花板上,落下来的两条长腿乱蹬,却很快被几人固定住,又一根硬起来的阴茎塞进去,鲜血混着白浊从他的腿间落下来,滴在浅灰色的地板上。 几个青年人甚至觉得玩的不够爽,竟然一前一后地把他夹在中间抽插,那具白皙的身体像是一片叶子一样被风吹着,在半空中几近凋零。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只是骂和咬着牙不吭声,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折磨以后小美人已经几乎被操烂,跪在地上如同母犬一般哀求着他们。 陈徊扣上电脑,用手抵住额头,心痛得几乎要滴血。 那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亲得狠了都怕弄疼的宝贝,竟然被这些小畜生这么蹂躏。即便点开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痛到连呼吸都身体打颤。 他从接回袁非霭的第一天就开始了解这一切的原委:几个小畜生阴差阳错认识了他老婆,知道他欠债,所以提议让他裸贷还款,见他老婆漂亮,所以起了色心,没日没夜把他关起来轮奸。 他老婆不同意,几个畜牲就用女儿作为威胁。 小畜生仗着家里撑腰轻松躲过了法律的制裁,玩腻了以后甚至把他老婆卖到红灯区去让他每天卖淫还债。 一想到这陈徊气得指尖陷进手心,恨不得将楼上的畜牲千刀万剐了。没关系的,一个也逃不掉,等他把这些小畜生都找到以后再一个一个跟他们算账。 陈徊在车里坐了好几个小时,对着那几乎要把他凌迟掉的视频好好记了一下那几张该死的面孔。在合上电脑的瞬间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他听到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备注为“乖乖老婆”。 他疲惫地接起电话,清了清嗓子问了句,“喂?怎么了宝贝?” “你不回来吃饭了吗?”袁非霭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尾音有点上扬,像是有点开心。 “马上就回去了,怎么了?”陈徊听到他的声音,心中的愤怒消散了许多,变成一种酸涩的心疼。 “淼淼回来了,吵着要你回来一起吃饭。” “你要是忙的话就算了,我们俩就先吃了。”袁非霭越说声音越小,语气中带着不易被察觉的失落。 “不忙,没什么事比陪你吃饭更重要。”陈徊温柔道,“已经忙完了正在往回赶。” “就快好了,再等等老公。” 【作者想说的话:】 有一点点小袁被抹布的情节,接受不了的慎入! 没关系的,反正他们一直相爱 陈徊到家的时候,看到袁非霭正跟女儿趴在地上画画。一大一小认真得不得了,听到开门声的时候转过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回来了?洗洗手一起吃饭吧。”袁非霭坐起身来轻声道。 男人看着屋子里漂亮的妻子和女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温馨,像是这些年一直缺角的拼图被补齐了。 陈徊把大衣递给保姆,走近屋子里的二人,对着袁非霭的脸亲了一口,进屋洗手了。 餐桌上,淼淼时不时会说一点发生在学校的事,袁非霭佯怒,让她老实一点,又怕在陈徊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吃饭的时候总是偷瞄他,看他的表情。 “淼淼喜欢这个房子吗?”陈徊放下筷子突然开口。 “喜欢,谢谢爸爸。”淼淼把她的小碗放在桌子上,擦了擦嘴,规规矩矩地坐着。 把陈徊给看笑了,“你吃你的,没吃饱就再添一碗。”说着,把她的小碗递给保姆。 “老婆呢,喜欢吗,还是想换一个大房子?”陈徊温柔地笑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挤出一丝笑纹。 “不用不用…我很喜欢…谢谢你。”袁非霭摆手,他觉得现在的房子已经够好了,不需要更好了。 私心里他害怕陈徊对他太好,等有一天陈徊喜欢上别人的时候他会舍不得离开的。 陈徊挑了下眉,又提议道,“你可以跟淼淼研究一下,选一个喜欢的城区位置,换个大房子,到时候按照你们俩的喜好再重新装修一下。” “或者,可以搬回你们家以前的房子。”袁非霭家的宅子他前段时间购置回来了,他想了一下,可能还是以前的房子袁非霭住着比较有安全感。 说不定他女儿当初还是在那出生的,左右都是有纪念意义的,还是有必要买下来的。 袁非霭眼前一亮,手握紧了一瞬又松开,僵硬地笑了一声,“没关系的,我和淼淼住在这里就已经很好了。” “非常好了。”他又小声补了一句。 陈徊捕捉到他微妙的变化,在桌子下面偷偷牵了一下他的手,看向淼淼的方向道,“之前我一个人住,住在哪都无所谓,但现在有你们了,一切以你们优先。” “等我下个月找人把以前的宅子收拾出来,好好装修一下。”说完,他在袁非霭脸边轻亲一口。 “我去书房了,等晚一点去卧室里哄你睡觉。”说完他还在袁非霭腰上轻掐了一把。 袁非霭点点头,乖巧地回屋子给淼淼拿饼干。 陈徊坐在书房办公脑子里却全是袁非霭的身影。他纤长的睫毛下闪烁的泪光和裹在卫衣里的腰肢。像是给他下了蛊一样,挥之不去。于是他开始明白,人一旦沾染情欲确实很难戒掉,他对袁非霭的爱欲破土重生,比年少时候后劲还大。 但袁非霭被别人那样对待过,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半推半就地跟他做爱。应该先让袁非霭对他产生百分之百的爱意。 他合上电脑,回卧室之前洗了个澡,将滚烫的欲望浇灭了以后才进屋,站在门口他看到坐在床上的身影正对着小夜灯发呆,用手轻轻拨弄着灯下的雕饰,然后对着灯光做着鸽子形状的手影,陈徊慢下脚步走到他身后,一把抓住那只飞在墙壁的灯影下的小鸽子。然后抓着他的手腕,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袁非霭眼神闪躲了一瞬,却在看到来人是陈徊的时候放松下来。他看着陈徊那双桃花眼,轻轻在他的眼皮上落下个吻,像是小蝴蝶着陆,转瞬又飞走了。 “这么会勾人啊。”陈徊眼睛带笑,看着袁非霭那张漂亮到稀缺的面孔,想说点吓唬他的话,却发现话到嘴边几乎都变成“喜欢你”和“想跟你一起睡”。索性不提。 袁非霭拉着他的手环到自己腰上,轻声在他耳畔问道,“今天晚上要做吗?” 陈徊摇头,身旁人却打了个哈欠,在得到他答复的瞬间变得困的想要睡觉的模样。陈徊跨上床,把他抱到怀里,问道,“今天干嘛了,累成这样?” “做了小饼干,你要尝尝吗?”袁非霭从床头拿出包在纸袋里的小饼干,递到陈徊眼前。 陈徊失笑,没想到他白日里随便一说,袁非霭还真记在心上了,还特意留了小饼干给他。搞得他倒是有点感动,虽然刷过牙了还是吃了一块。 “好吃吗?”袁非霭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陈徊眼前一亮,没想到他做的小饼干味道确实不错,言之凿凿地夸赞了几句。下一秒,袁非霭从桌子里掏出好多口味,颜色各异的小饼干,都精致地装在袋子里,低头认真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就做了好多。” “你这几天可以都尝尝,挑出喜欢的我再做给你。” 陈徊心口一暖,笑了一声,“真厉害啊老婆。” “从小到大都没人给我做过小饼干。”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确实没人给他做过小饼干,甚至都没人用心爱过他。 原来被人爱着是这种感觉啊。 从小到大没被爱过的小孩只要有一点点爱就能填满,只此一点,就能让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想起年少时候的袁非霭也用过这样的小伎俩“收买”过他的心。那点悬而不决的爱意像是递过来的伞,替他遮挡了很多年的风雨。再次遇到他,像是被接进了一个温暖的小房子,里面有成熟了很多的袁非霭和他费尽心力给自己养大的女儿。 收留了在雨里飘荡了很多年的他。 “这有什么的,以后我还会给你做更多的。”袁非霭倒没觉得有什么,他靠到陈徊肩膀上,闻着男人身上的沐浴露味道,闭上眼感受着男人带给他的安全感。 只是短短的几天,他已经越来越依赖陈徊了。 “我现在不恨你了。”他趴在陈徊身上说,“虽然你很坏,但是你给了我淼淼。我很爱她。” 陈徊摸了一把他的头发,拍着他的背,回应他,“我也不恨你。其实早就不恨你了。” “这些年我越想越明白,你就是个看不清自己心意的坏小孩而已。” “不过要是想改变在我心里的形象,你还得好好表现。”陈徊搂着他的腰,感受着袁非霭身上传来的温度,又道,“我也好好表现。” “我们都得改变一下坏脾气和坏心思。”说完,他牵起袁非霭的小指,做出拉钩起誓的姿势。 袁非霭被他说的脸红,小声道,“知道了……” 他看了看陈徊的脸,还是觉得神奇。兜兜转转,当年坐在一个教室里的两个叛逆小孩又住到同一个屋檐下了。他们都成长了很多,但却又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给对方留了个位置。 “结婚吧,袁非霭。我们连孩子都有了。早就应该是夫妻关系了。”陈徊抱着他,意识到他要跑,收紧了胳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怕我以后腻了,想之后偷偷找机会带淼淼走。”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可不会再放我老婆和孩子到处乱跑了。” 袁非霭被戳穿心思,诧异了一秒然后脸红得像是个苹果,别过脸去不看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和我结婚对你来说又没什么坏处。以后就算你想离了,也可以分一半财产。我又不会跟你争淼淼的抚养权。”别说淼淼了,连你我也不会放走的。陈徊在心中默默道。 “我给你买个大钻戒戴手上好不好?”男人见他害羞的样子很好玩,忍不住逗他。却被袁非霭一脚踢在小腹上发出闷哼一声,“这才是袁非霭嘛。” “这几天总在我面前装什么乖。” “这世界上还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是什么小混蛋嘛?”陈徊抱着肚子,躲了一下袁非霭的下一脚。 袁非霭撸起袖子去抓陈徊的胳膊,还一边抓一边威胁着,“结婚?行那你到时候把房子都得写我的名。” “还有你的车,我也要开。还有淼淼,你要去辅导她写作业,帮她做手工,你知道她的手工有多难做吗?”袁非霭抱怨着,吹了一下弄乱的刘海,骑在男人的身上,扯着他的领子对着男人的薄唇一口吻了下去。 “呜呜……”没一会儿就被男人压在身下粗鲁的亲。 “做。以后她的手工我都帮着做,不仅要做她的那份,我还要跟你再生个女儿,到时候一起都弄了。”说着,陈徊开始扯袁非霭的衣服,在骂声中亲吻他,然后狠狠贯穿他。 等陈徊抱着他再一次进入卧室的时候背后多了很多条挠痕,男人身心愉悦,把怀里被操得眼角发红的小美人放到浴缸里给他洗澡搓头发。 边洗边哼歌,他这辈子第一次做的那么爽。高兴得就连头发丝都恨不得翘起来。回味了一下刚刚的舒适,他凑到袁非霭跟前亲了一口,轻声念叨了一句,“我好爱你。” “以后都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供你重新回去读书,等你毕业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袁非霭眯着眼睛,趴在浴缸边上昏昏欲睡地听陈徊幻想着未来,他闭上眼睛想,其实嫁给陈徊也不错。 反正在陈徊面前也不用微微弱弱地装娇弱,这人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吗? “给我洗洗下面,刚才都被你弄脏了…”他对着男人撒娇,再没半点白日里的担忧。 “好好好。” 没关系的,陈徊爱他。 【作者想说的话:】 后续还会有个简单的孕期play这个小番外就算结束辽~ 被强奸后的清晨/自己给小穴上药 凌晨四点,当袁非霭被疼醒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在陌生人粗暴的强奸中,他迎来了自己的十八岁。太讽刺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经历这种事。他狼狈地起身,腿酸得要命,站起来的一瞬间差点跪下去。 电话响了,他看到家人已经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了,拖着疲惫的身子给自己穿上那条被撕破的裤子,接了电话。 “喂,妈。” “我没事,昨晚有点喝多了,去朋友家睡的,太累了就没接电话。” “没什么事就是玩得太晚了,昨天过生日嘛。下次不会这样了。” “妈,不用给我留早饭了,我在外面吃了。”挂了电话,他慢吞吞地下楼,径直走向附近最近的药店。 “美女姐姐,有没有女孩子下面涂的那种药。”对着一个看上去很面善的年轻女药师,袁非霭把脸凑过去低声说。 女药师打量了他一眼,想了想,一边问他成年了吗,一边从药柜里拿出不小的包装盒。 袁非霭眉头一皱。 这玩意有这么大一瓶嘛? 低头一看,外包装上写着“润滑”的大字。只见那个女药师又拿了递了个小盒子给他。是避孕套。甚至贴心地嘱咐了几句让他对女孩子更有耐心一些。 袁非霭吸了一口气,感受了一下自己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的下体。强忍着骂人的冲动,问还有没有做完以后能抹的药膏。 女药师心下了然,这次给了他他想要的药。 袁非霭没多说一句话,把三样东西都付了钱。刚出药店就把其余两样扔在门口垃圾桶里。 妈的给他这些干嘛?他是受害者啊。这些该死的东西应该给那个强奸犯才对吧。 他订了酒店,把一身沾了灰尘的衣服换掉,站在花洒下时,他甚至摸到了粘在自己腿根上的精斑,和自己已经干了的处子血一起糊在他的屄口。 别让他知道究竟是谁做了这些,不然他一定会杀了那个混蛋的。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然后跪在床上把腿岔开,将药膏涂在指头上,心一横,把指尖探了进去。不同于以往的湿润紧致,内壁撕裂疼得他咬紧牙关,整个穴里都肿了,现在把手指伸进去简直是上大刑。 袁非霭暗骂了一句。顺着酒店的全身镜,他看到自己身上被蹂躏得乱七八糟的,甚至脖子上还有几个吸吮过的红印。腿根处也有咬痕。除了脸上还算能看,其他地方布满被侵犯的痕迹。 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被人强奸了。 他想起昨晚强奸犯把他压在椅子上,让他自己掰着穴敞开媚肉被玩弄。 甚至扬言要把他的照片拍下来以后寄给他的丈夫。 “被干成这样以后还会有人娶你吗?” “你说你以后的丈夫看到这个还会好好对你吗?” “不如你跟我吧,我不介意你是个婊子。”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插在他穴里疯狂地扣弄着。抠出来水继续把阳具往里塞。 如果抛开动作不谈,这话说的可以称得上是温柔了。 男人把他的身子扶正,让他自己抱着腿,甚至把他的身份证从包里翻出来,让他拿着身份证说自己是人尽可夫的贱货。 “说你是母狗,谁都能操。”男人沉着声,手里拿着手机,摄像头对着他。 他哭着摇头。 被喂了药神志不清明,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母狗,他有喜欢的人,他也想被喜欢的人好好对待,而不是躺在这里被陌生人侵犯。 见他不说男人把手伸到他穴口处,威胁似地掐住他的小骚豆子,“不说我就掐它了。” 袁非霭没跟别人睡过,为数不多的几次自慰也都是把手指插进去浅尝辄止。从来没捏过穴腔上方的阴蒂头。 见他坚持摇头不说,男人残忍地用指尖摩擦他的阴蒂头,激得他猛然坐直身子,哭着哀求男人:“别掐…求你了…” “我是母狗,谁都可以上我…”一边说着一边低声啜泣,可怜极了。再没有从前的高高在上。 男人看着他,眸色逐渐与黑夜连成一体。 “说你是男人的精盆,天生的骚货。”男人动作狠毒声音却很轻,带着哄骗的意味。 “我是骚货…求求你了别摸了!” 指尖掐了一把美人的骚豆子,看着美人在他面前喷出骚水,泪水从眼角落下。 “说你爱我,快点。”看着他淫荡美丽的面容,男人忍不住引导他说自己最想听的话。 “你做梦…” “谁会爱你混蛋强奸犯。”袁非霭红着眼睛瞪他。 男人看着他被蹂躏得哭出旧傲慢不逊的态度,只觉得想笑。 没关系,得不到你的心就得到你的肉体吧。 反正迟早都是我的。 想罢,他把手机一关,掰着身下人的长腿不顾他的哭叫挣扎一个挺身进入到他身下最嫩软的女穴中。 想到这些袁非霭头一晕差点直接昏过去。 那一瞬间他萌生了想要报警的念头。但想了想又忍了下去。 如果报警的话,所有人都会知道他被人强奸了。要他怎么跟父母开口解释,要他怎么在学校再待下去。 他的尊严不允许他那么做。 他只能祈祷那个该死的强奸犯一次没操够下一次再来。这样他好手刃了那个畜生。 上好药以后他开始思考怎么跟他妈解释昨晚去了哪个朋友家,完全把强奸犯射在他肚子里,他应该吃避孕药这件事抛在脑后。 和好后的久违性事/吃春药发骚/堕成雌兽求丈夫开逼内射(上) 临近期末,袁非霭忙得脚打后脑勺,有段日子都没有回家了,自己住在学校外的房子里,白天晚上的看书学习。陈徊最近也忙,但也每天抽时间去看看他,每次见到他不按时吃饭睡觉总会笑着念叨他,家里又不缺钱,没必要这么拼,学个大概就行。 袁非霭坐在书桌前一本正经地反驳他,做有些事就是得争第一。说完又去看书了。 陈徊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嘴上说着不愿意,还是陪他到很晚,帮他烧好洗澡水等晚上他写完背完以后把他拖到床上搂着他睡觉。 看他每天累得要命男人倒也不舍得晚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他。 袁非霭每天起床的时候都能感觉到男人硬起来的阴茎隔着内裤顶在他的臀缝上,睡梦中有陈徊会隔着薄被顶他几下,撩的他下面直淌水。 没办法,两个人都忙得要命也没时间做。 有时候袁非霭也会坏心思地勾引陈徊一下,在男人的膝盖上磨磨穴或者让男人伸手进去帮他插一下。每当陈徊把硬得像烙铁一样的阳物放出来时他就会像没看到一样跑掉。 看到男人红着耳根隐忍着欲望的时候他会很有成就感。 随着最后一天考试的结束,袁非霭长舒一口气走出考场,回到房间整理的时候没见到陈徊。发消息问了才知道他今天要开会,很晚才能回来。 陈徊怕他不高兴,还难得发了个小兔子哭泣的表情包过来。 袁非霭回了他一句:知道了,那我在家等着老公。 随后陈徊收到了一张照片,点开以后是一颗白色的小药片。 避孕药吗?陈徊仔细点开看了一下,看了半天也看不出门道。但他有一种预感,今天晚上应该能吃到美味的老婆了。一想到这个,男人干活都更起劲了,原本要拖到半夜的工作量傍晚就忙完了,开回家的车恨不得低空飞行。 到家以后发现灯黑着,女儿和管家都不在家,家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陈徊疑惑地开了一楼会客厅的灯,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打开手机给袁非霭发了条消息:我到家了,老婆你人呢? 袁非霭没回消息,陈徊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又被小坏蛋耍了,平静地坐到卧室床上把外衣脱下来挂到衣架上。走到衣柜附近时,突然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甚至伴随着一点嗡嗡的振动声。 他挑了下眉,似乎知道他的漂亮老婆在哪里了。 陈徊轻笑了一声,并没有着急打开衣柜,而是走到床前对着袁非霭的微信发了条语音,“老婆我回家了,没看到你人,是不是回学校那边了,我去学校那边找你吧。” 说完,他把手机扔下,单手扯开领带。伴随着动作,他听到柜子里泄露出一声绵长柔软的呻吟声。 “唔……”那些呼之欲出的呻吟似乎都被堵在口中。 陈徊站在衣柜前,缓缓拉开柜门,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光着下身的小美人正流着泪躺在衣柜里,衣柜里的衣服被他弄得凌乱,身下插着的自慰棒正伴随着嗡嗡声击打着美人的后穴内壁,陈徊动手扒开他的腿,看到高翘的小阴茎和泥泞不堪的雌穴。 仿佛感受到了旁人的注视,小穴一张一缩地开合着,像是馋鸡巴馋得不行,淫水淌在衣服上,弄得脏乱不堪。 陈徊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拷起来,嘴里叼着口球,眼睛则被黑色的眼罩蒙住,像是养在家里的性奴,专门给人泄欲用的。 男人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出来,解开他双手的束缚,松开他叼在嘴里的口球,轻轻亲吻他的侧脸,“老婆怎么把自己玩成这样了,嗯?” 袁非霭能感受到身下男人挺立起来的欲望,几乎是在手被松开的一瞬间,他就跪到地上去脱男人的裤子。 陈徊被他的骚劲弄得神色一深,将他抱起来,撸了一把鸡巴就塞到他水多得淌到腿间的淫穴之中。 空虚了许久的雌穴被硕大的阳物填满,满足得小美人翘着脚舒服得直哼哼。 “你怎么把自己拷起来的啊?”陈徊看着他磨破的手腕,心疼得抓到嘴边吹了口气。这小东西自己在家把身体折腾成这副样子,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还没等男人怎么动,身上的小美人开始自己上下耸动,骑着男人粗硬的阳具前前后后的动,攀附着青筋的巨大阳具几乎要将那口许久没有交配过的小穴撑烂。 但小美人毫无顾忌地吞吃着,像只被性爱冲昏头脑的淫兽。 “老公…快操我…不够…还要!”伴随着身后震动棒的摩擦,美人的身体散发出妖冶的红晕,脸上的潮红几乎要遮挡住表情,他吐着红嫩的舌头向身前的男人索吻。 “怎么了老婆,今天怎么这么骚?”男人躲过他的亲吻,颇为好奇地开口。 以往想抱着他来一炮都得提前哄好几天,跟他妈报备打申请一样。今天主动得简直像被人夺舍了一样。 难不成是因为太久没操馋鸡巴了? “想老公了…想要老公操…”袁非霭抱住男人的脖子,用滚烫的身体去蹭男人的脖子和胸膛,像是还不够一般,用手解了男人的衬衫扣子,把脸埋在男人的胸膛,舔男人的脖子和薄薄的胸肌。 微博@颜之有理li “好舒服…还要…!”美人红着脸,靠近丈夫英俊的面孔,甚至伸出舌头来舔了一下男人的颧骨。 “妈的我老婆被小母狗上身了是吧?”陈徊被他勾的鸡巴比先前都大了一圈,直挺挺地插在美人被撑得发白的穴口中。 他一把抱住袁非霭的身子,把他压到床上,用力往里一挺鸡巴,骂道,“哪来的小母狗精?” 男人鸡巴大得要命,顶的一下差点干进美人的宫腔,袁非霭呜咽了一声,把男人的手抓过去摸自己的屄,嘴里含糊不清地念道,“是老公的小母狗,老公疼疼小母狗…” 陈徊摸到他的屄口,摸到一手温热的液体。碰到阴唇的时候才发觉袁非霭的浑身上下都烫得要命,像是个会淌骚水的小水壶。 “你吃的那片药是什么药?”陈徊突然想起来他给自己发的照片,图片里的小白药片有可能不是避孕药,而是催情药。 “是媚药,我偷偷买的…”袁非霭的眼神恍惚,显然在高强度的性爱和药物的作用下有点神志不清了。 陈徊低头看了一眼交合处,简直水多得把整个床单都浸透了,因为淫水淌得多,所以他今天进入得也格外顺利,以往进得这么深袁非霭会娇气得挠自己的后背,或者被操得爬走不让自己继续下去。 今天显然不会如此,他可以享用一个完全任由自己摆弄的乖巧妻子。 “老婆把家里其他人弄走是为了跟我做吗?”陈徊掐着他的腿根,把袁非霭的腰往上抬,让塞着自己性器的小穴暴露在妻子眼前。 “嗯…好久没跟老公做了…想要了。” “慢点老公,我怕…”袁非霭的声音很软很娇,跟平日里凶巴巴完全不同,他说怕,是真的害怕陈徊把他操坏。 “怕你还吃春药。”陈徊摆弄着腰用性器抽插着美人湿得一塌糊涂的嫩穴,甚至压着他的腿往宫口研磨了几下。 “脑子都烧傻了。”他用手背贴在袁非霭的脸颊上,感受着小美人身上滚烫的体温,像是要把他融化了一样,他喘了一声叹道,“小穴里面真烫啊…都快把老公鸡巴含化了。” 袁非霭的处境完全与他不同,对于小美人来说,眼前的男人像是唯一能消解他滚烫身体的冰川,男人的肉棒仿佛救命稻草一般,含在身体里又舒服又满足。 男人深深浅浅地顶在湿软的内腔,每次在小美人被磨得受不了时就拽着他的细腰狠狠往里入两下,把小妻子干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抱着他的肩哭着喃喃,“呜呜…老公好会操…” “屄要被老公操烂了…慢点…求求老公了。”潮吹前快感积累,小美人被逼得几乎什么话都能说出口。他仰着脖子,被男人抱着在身前留下一层咬痕。 “老公射我子宫里…想要老公把我射满…”美人控制不住地流出津液,甚至扒开自己的屄往男人鸡巴上靠。 把男人勾得几乎想把他操死在床上。 陈徊缓了口气才堪堪忍住狠狠在他身上逞凶的欲望,抓着他的脚踝问道,“吃避孕药了吗就敢让我射子宫里,怀孕了怎么办?” “没关系的…是安全期,可以射的…老公射进来吧…” 男人抓了一把他的小奶子,把身体压下来道,“安全期也不安全棠棠不就是安全期的时候怀上的吗?” “老婆又想给我生孩子了?”说完男人揉了揉他的小肚子。 袁非霭把脸贴到他胸口小声说了一句,“老公爱我,可以给老公生宝宝…” 男人被他的话激得没忍住,差点一下子射到子宫深处。 “真是烧糊涂了,这话能随便乱说嘛?”陈徊帮他整理了一下刘海,露出他的额头轻轻亲了一口,“我可不敢再让你生。” 话音落下,他顺着袁非霭窄小的小穴把鸡巴往外拔,却感觉到那道小口子里的嫩肉裹了他一下,像是舍不得他一样紧紧夹着不让他走。 “干嘛?舍不得老公啊?”陈徊亲了他额头一口,看着他晕乎乎的眼神,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嘴对嘴给他渡了一口凉水,“别撒娇,射里面你明天难受,老公射在你脸上好不好?” “不要…就要射下面…射屄里,把我灌满…老公给我吧…呜。” 小美人扭着身子不答应,男人一拔出去,他身体里就会有一种难言而欲的空虚感,似乎只有被鸡巴插在身体里才能满足。 他有点后悔吃药了,虽然神志不清明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骚得要命,穴里像是生了小虫子一样,钻心刺骨地痒,只有被压着身子往死里干才能舒服。 “对不起了老婆,忍不了了。”陈徊掰着他的小穴,用指尖磋磨了一下穴间嫩红的阴蒂头,像是发了疯一般往里入了几下,鸡巴入穴发出粘腻色情的水声,仿佛是在昭示着这口雌穴正在被男人奸淫,儿臂般粗壮的阳物狠狠进出在美人柔软红嫩的淫穴。 袁非霭抬头甚至能看到爬满青筋的青紫色阳物正插在他的骚穴里进出,男人的阴茎可不像他本人那样好看,又黑又粗,和骚穴娇嫩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隔着体内薄薄的一层,甚至跟身后一直振动摩擦的自慰棒比赛似的一起把他操到了高潮。 “好舒服老公…再快一点…还要!” 男人见到他濒临高潮的淫荡模样,用手掐了一把他的乳首,低头看了一眼那对曾经穿过乳环被他牵着在屋里走过的小奶子,指尖捏了一把乳尖,低头含在嘴里笑着问,“老婆的奶子怎么还那么小啊。” “明明都生了两个孩子了。” 他想起第一次跟这人做的时候,那时他的胸部很平,完全是男性特征,少年的胸部鼓起来完全是因为怀孕生子的缘故。 “我觉得上学的时候老婆胸很小的,怎么现在鼓起来了?” “生了淼淼以后发育了…”袁非霭声音有点委屈,语调压得很低,语气之中有埋怨他的意思。 男人眸色一深,在几个深顶之下低吼着射进他的小穴深处,射完以后甚至很坏地拍了拍他的屁股,低头问他,“射进去了,老婆不谢谢我吗?” “谢谢老公…”袁非霭眯起眼睛享受着高潮的余韵。 像是不满足一样,男人掐着他的屁股任由穴口间的白浊流出来,语气不善地开口,“大声点告诉老公谢什么啊?” “谢谢老公强奸我…”袁非霭抬起头,用胳膊抱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抬着下巴亲他的嘴角,亲完之后甚至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这也太骚了…他原本以为妻子会说那句谢谢老公射进来,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句…… 陈徊看着他那张熟悉无比的脸里散发出来的一种淡淡的乖巧人妻的感觉,仿佛身下的鸡巴被人吸了一口,又有抬头的趋势。 他看着袁非霭闭上双眼有点发红的眼眶,摸着他的头发低语道,“不客气,这都是老公应该做的。” 说完他心里阴暗地想,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在袁非霭十八岁那年给他破处操逼。 “好坏啊老公…”袁非霭糊里糊涂地抬头,琢磨了一下他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但他的理智很快又被一阵又一阵的空虚和淫液冲散,他抬着头,很青涩害羞地问丈夫,“老公我又想要了…你会嫌我骚吗?” 陈徊看着他的脸,只觉得内心深处有两个小人在吵架,一个告诉他,把他按在床上操坏,反正他都是你老婆了,你对他做什么他都会原谅你。另一个告诉他,老婆是用来疼的,不能让他明天起床以后难受。 他看着自己被袁非霭又勾的硬起来的阴茎,握着袁非霭小自己一码的手指道,“下次别吃这些乱七八糟的药了。” 说完他把鸡巴按在小娇妻的穴口上下粗暴地磨,小声道,“我倒是喜欢得不行,恐怕明天你起床以后得害羞得钻到床底下去……” 和好后的久违性事/吃春药发骚/堕成雌兽求丈夫开逼内射(下) 陈徊伸手摸了一把袁非霭的穴,比刚才好点了但滚烫依旧,把手指头伸到对方面前,开口道,“老婆还知不知道这是几了?” 袁非霭凑上去看了一眼,张开嘴,一口含住他的手指,模拟平日里给男人口交时候,嫩滑的舌尖舔弄吮吸着,看向男人的眼神几乎能拉出丝来。 与此同时,陈徊看到他伸手掰开屄穴,对着顶在穴口的粗长鸡巴就要往上套,屄穴深处刚刚被射满,甚至流出一泡量不小的精液来,浊精顺着屄口流到腿间,看上去淫浪糜烂。 袁非霭娇里娇气地开口:“老公帮我舔一下。” “不舔,现在是小脏逼。”陈徊把指尖伸到嫩穴里搅动了一下,被小屄嘬着几乎不想抽出来。他不嫌弃袁非霭的屄穴,但对着自己的精液可舔不下去口。 “不脏今天洗过了,除了你也没有被别人进入过啊…”袁非霭喃喃自语着,看上去很认真地在思考男人的话。 陈徊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他把袁非霭抱到床下的落地镜前,哄骗小傻子的语气道,“你说,给老公看看小屄。” 说完,在镜子前分开他的腿,将没有一根杂毛的屄穴对着镜子敞开,露出媚红色的嫩肉和柔软的阴蒂头,修长的指头塞在屄穴处,勾出来一点乳白精液,涂在他腿上,色得要命,陈徊心想,可不就是被他把这副身子弄脏了吗…… 袁非霭别过去脸,有点不太高兴,要回头咬他。被男人侧身躲过去。 好小啊。男人低头看着小美人双腿之间露出来的小口子,张开的部分像是吞两根手指都会插坏,颜色也很浅,丝毫看不出已经结婚这些年了,像个刚被破身没几天的雏儿。 “老公想进去可以吗?”男人把硬得如同铁杵一样的阳具蹭在他的穴口,紫黑色的硬物对着嫩穴,蓄势待发地要将他的肉穴塞烂一样,对比之下,那口嫩穴像是朵要被捣烂的玫瑰花瓣,张合着甚至吐出几口汁液来。 袁非霭回头,抱着男人的脖子索吻,甚至把男人的手抓过来搭到自己的奶子上。 “摸一下,老公…呜!”男人把着他的身子往下压,鸡巴破开嫩穴入口又一次直捣云霄。 男人掐着他的奶尖,下身用力顶他,在全身镜前,骚逼吃鸡巴的画面清晰无比,粗黑的阴茎入穴又抽出,男人仿佛故意为了让他看清楚一样,动作放缓,每一次都慢慢拔出,然后再疯狂地顶进去。 “看清楚了吗宝贝,老公在操你的逼呢。”男人在他耳畔低语着,把他靠到离镜子很近的地方,抱着他的两条长腿,溢满白浆的穴被肉棒抽插,带出来的不知道是精液还是交合处流出来的淫液。 小美人被操得眼神发直,他知道这样做是很坏的事,可他受不了,他的穴里只有塞着鸡巴才能被满足,在被打种的过程中始终淫叫着,放荡地在男人耳边叫床,哄着男人好厉害,好会操。 得到的是大鸡巴顶宫口的奖励。 吃了媚药以后袁非霭原本对性爱羞于表达的品行完全抛弃,喜欢就大大方方的说喜欢,一遍又一遍地在男人耳边说还要。 “喜欢老公……疼了,老公轻一点…”袁非霭想回头索吻,却被男人一口咬住脖子,抵在镜子前抱着狠狠操弄。 陈徊伸手,摸到他穴上今天虽然没戴阴环但之前被穿出来的阴环孔,小小的一个小洞,很突兀地出现在阴唇上,在漂亮到几乎无暇的小阴唇上留下了个刻痕。 是对他爱意的证明。 一想到这个陈徊就想把他按在床上操坏。 “再吃这种药老公就操死你。”男人搂住他的腰,把他的身子放下去,让小美人胸口贴到镜子前,用插在他穴里的鸡巴把他顶得翘起脚。 “好…老公操死我…” 袁非霭害怕地薅着男人凌乱的衬衫,为了不摔倒在地只能把屁股翘高,踮着脚,用力容纳体内的巨物,他被顶得呜咽,所有细碎的呻吟声都被男人的手指堵在嘴里。 在男人即将高潮之前,将妻子的身子按下去,对着他的脸射出来。咸腥的精液落在他脸上,把小美人精致漂亮的面孔射满,白浊顺着他的脸往下淌,嫩红的舌尖伸出来,卷进去一口浊精,舔进去之后甚至抿了一下嘴角,骚得出奇。 看得陈徊眼睛都直了。 “老公…还想要,还要再来一次。”袁非霭顶着一脸精液,迷迷糊糊地对着男人道。 “好,再来几次都行,你一会儿别哭就行。”男人从后面揽起他的腰,一把把他扔到床上,就着后入的姿势又操了一回。 夜色漫长无边,一夕之间二人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空缺的性爱都补回来。 等到陈徊抱着袁非霭去沐浴的时候他已经被操得几近昏迷了,双腿哆嗦着站都站不稳,在陈徊靠近他的时候他以为男人又要来,哭着挠他的肩膀,把陈徊弄得有点无奈,分明是他缠着要的,做到后面受不了又要骂人。 “行了,给你洗完澡抱着你睡觉。”陈徊把他塞到浴盆里简单帮他洗完以后,擦干净身子把他放到干净的卧室里,临睡觉之前还替他把睡衣扣子系好了。 男人看着一脸疲惫陷入深睡的妻子,欣慰地亲了一口他的额头,随之与其共枕而眠。 第二日清晨,当袁非霭起床的时候就听到屋外男人的脚步声,他闻声下床,在双脚着地的一瞬间差点跌在地上。腿酸得要命,简直不像他自己的。身上也很痛,好像半夜被卡车碾了一样累。 “陈徊,你干嘛呢?过来一下。”袁非霭在床边喊了一声。 几分钟以后,袁非霭看到陈徊手里端着杯热牛奶进屋了,在与袁非霭对视的一秒钟内读懂了小美人眼里求助的信号。 “腿酸了?”陈徊笑着问他。 “都怪你,酸得根本走不动道,今天你抱着我走。”袁非霭小步挪到他身边,拿走他手里端着的一杯牛奶,吹了口热气送到嘴里,丝毫看不出与昨夜那个淫浪的小妖精有什么共同之处。 被男人滋养了一夜又变成白天那副不饶人的模样。 “抱不了,我腰还疼着呢。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一直缠着我要,喂了六七次都喂不饱。”说着陈徊的手放到腰间按了几下。 他话音一落,就看到袁非霭的耳朵尖儿肉眼可见的红了。 “简直像个小淫魔。” 袁非霭红着脸要伸手打他,“你说谁是淫魔啊?” 陈徊没躲,反而把身子凑上去让他打,“你打吧,别忘了你上次是怎么答应我的。” 袁非霭把手收回来了,心里暗骂了几句,没想到他之前在床上随口一说的事陈徊一直记到现在。 他上次给陈徊看自己下面打的阴环的时候答应过他,只要自己再动手打他,就让他在骚豆子上穿环…… 他把牛奶喝干净,把身子往床上一躺,一动不动地开口道,“你今天要在家休息吗?” “嗯,昨晚加班太操劳了,给自己放一天假。”陈徊把他的杯子接过来放到桌子上,掀起被子钻到他身侧,抱着他的身子把脸贴到他胸前,懒散地开口,“还是在家陪老婆好。” 袁非霭推了推他的头,没推动,索性就着那个姿势被抱在怀里没动。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昨晚跟陈徊做得还挺爽的。他舔了舔嘴角,在心里默默回味了一遍。 感谢和即将要写的番外一览 经过三个月漫长的努力终于完结了。今年第一本完结文,非常感谢大家的陪伴,给我留言的小朋友们我都有看到,祝大家身体健康,早日富贵! 也感谢两位男嘉宾几个月以来的长久陪伴,这个故事也终于从我细碎的时光里完完全全展现在大家面前了。放一首我在写这个故事时听得最久的一首歌,CraftSpells的《Komorebi》每次听到高潮部分都像是看到小袁和狗徊坐在飞向同一个方向的航班,错过时光,身影交迭在一起。 最后再次感谢伟大的读者们,作为创作者的我赋予了他们生命,但在你们的脑海里,他们真切生动地又活了一次。 恭喜二位男主角刑满释放! 番外部分会把平行世界的孕期play补完,随记掉落的番外我选了以下几个主题,打算写一个,预计两到三章左右,选取其中评论区想看最多的一个,在年末之前写完。 A:高中时期正常表白在一起的if线,小情侣很青涩的第一次体验。十八岁生日以后偷偷开房。第一次do,因为不熟练甚至开了钟点房,两个都没什么经验,在老婆的逼迫下戴了两层套,以为很更保险结果磨破了全灌进去,清理不彻底中招。 没经验以为捅越深老婆越爽,老婆又不想被嫌弃太娇气,嘴硬着不喊疼,最后被透到咬着嘴唇小声抽泣,被翻过身来抱着的时候才发现哭了。以房间续费抱着睡觉结束。爽点在于狗徊当了这么多年老公,第一次当男朋友。狗东西性格也还没现在这么阴郁(好青涩的感觉) B:狗徊真·强迫老婆的那几年。因为被老婆捅了刀子还扬言要抛弃他和女儿离开,所以把老婆抓回来狠狠强制。PUA加喂药把脑子喂的都傻了,身体极其敏感,碰一下都要淌水。白天是百依百顺提什么要求都答应的好老公,晚上露出真面目,醒着时候强奸,睡着以后睡奸,每天必须插在小穴里睡,把老婆磨的每晚都睡不好,半夜顺着姿势就操,反正是自己老婆也不怕操坏。也就是在这个时期老婆逐渐找到跟狗东西的相处模式:老老实实地当张开双腿容纳欲望的乖小孩。越养越乖,恨意也越养越浓。 在老婆被日到意识模糊时候趴在他耳边,心里暗爽地开口:又要当妈妈了,老婆开心吗? C:平行世界古风设定,风流倜傥小少爷和他学富五车阴郁沉稳的家奴。小少爷娇纵任性经常用各种方法折腾家奴,但没注意到他看向自己逐渐欲望深重的双眼。被下药一次又一次开发身体,身体食髓知味但被蒙在鼓里。某天要嫁人的时候突然被验出来不是处,被原定的夫家休弃,下嫁给身份低贱的家奴。在新婚当晚被灌醉进新房看到穿着喜服的妻子扯了盖头,端着下巴缓缓开口:今天是不是不用下药,可以光明正大的操我了? 评论字母就行,我看哪个想看的人最多写哪个,比小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