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当全国冠军的咒术师不是好警察 作者:竹取雾里 简介:   仁王雅治,东京咒术高专预备学生,立海大附属中学绝赞就读中。   12岁的他有两个烦恼。   第一个是身为转校生的自己什么时候能加入立海大的网球部。   第二个是怎样才能偷偷溜到东京参加自己两个监护人的毕业典礼。   原以为日子能平淡的度过,但十一月在东京响起的爆炸打断了他关于未来的所有计划。   命运的齿轮开始疯转……   重启又融合的时间线里,唯二的两个时间逆行者握紧手里的球拍和刀柄,拼尽一切只为打破来自宿命的诅咒……   PS:写作小白,新人开新坑,但谢绝写作指导_(:зゝ∠)_   本人比赛苦手,会将重点放到日常和咒术那边   主受文,CP主上   立海大16+3   双向暗恋,救赎意难平,结局he   内容标签:   网王 综漫 重生 文野 咒回 柯南 [1]网球部,该怎么加入:狐狸入学记   四月,樱花盛开的季节。   立海大附属中学位于海边,有一条路旁栽满樱花的大道直通校门。   今天是仁王雅治转入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第一天,他穿着和周围人一样的绿色校服,拎着包,走在上学的人群里。   粉色的樱花和湛蓝的海意外相配啊,仁王雅治感受着拂面而过的,夹杂着樱花和海盐的风,发出感慨。   一年B组的第一节课上,身为班主任的山下原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后,示意站在门外的仁王雅治进来。   “仁王雅治,从东京转来,很高兴认识大家。”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避开班主任鼓励他多说一点的目光,简短的完成了自我介绍。   立海大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大部分人都相互认识了,对于转校生,尤其是长得不错的转校生,大家都有些激动。   交谈声细碎的从台下传来,大部分都是在讨论新同学突然转学的原因和他那张过于俊秀的脸。   山原老师抬手按下班里的躁动,给新同学安排位置。   “那你就坐丸井同学后面吧,丸井同学,举下手。”   一个红发的俊秀少年闻言扬起友善的笑脸,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这里!”   仁王雅治见状也笑起来,拎着自己的包坐到了位置上。   “你好,我叫丸井文太,喜欢甜点和网球!”   丸井文太对这个新同学很好奇,所以在仁王雅治坐稳后就迫不及待的转身介绍自己。   “咳咳,丸井同学,老师在看着你……”,仁王雅治强行压下上翘的嘴角示意过于热情的前座看向讲台。   “丸井同学,想要和新同学认识的话可以等下课,现在还是好好听课吧。”   山原下敲了敲讲桌示意大家都回神好好听课。   丸井文太在笑声里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对讲台上的老师露出个抱歉的笑后,老实坐好翻开书本。   仁王雅治也拿出自己刚刚领来的书,翻到台上老师正在讲的那页,对比着转学前后两个学校老师的教学风格。   碧绿的狐狸眼满意的眯起,夹在指间的笔夜被无意识转起,过于酷炫和丝滑的招式暗戳戳的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嗯,感觉进度和帝丹那边差不多,这次应该可以让他那群爱操心的小伙伴们放下心来。   课间,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几乎是半个班的人都围到了仁王雅治的桌前。   “仁王同学,你之前读的是哪个学校啊?”   “仁王同学,你喜欢什么社团?”   “仁王同学……”   过于热情的同学们将准备去熟悉周围环境的仁王雅治围了个水泄不通,介于来学校前监护人叮嘱的要和同学打好关系,他端起得体的微笑一个个回答着那些问题。   “之前读的学校是帝丹,我以前在帝丹的时候是回家社,至于现在嘛,我还没想好……”   丸井文太坐在他的后面,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将身边的同学有条不履应付完后劝他们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个口才和社交能力,简直了。   “那个,仁王君,你可以叫我文太,既然你还没想好要加入哪个社团,要不要来试试网球部?”   对于这个率先对自己散发善意的红发少年,仁王雅治对他的好感度很高,“文太,那你也叫我雅治吧。”   可对于加入网球部的提议,他有些为难。   自己因为身体和个人原因,非常不喜欢流汗和晒太阳,而网球这项运动需要去追逐那颗黄色的小球,在场地里挥洒汗水,显然不符合自己的取向。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因为丸井文太亮晶晶的眼睛被咽下去。   “好吧好吧,我会去看看的,puri。”   就当是去给今晚的入学汇报找点素材了。   仁王雅治随口应着丸井文太对网球的安利,心里却在盘算着今天晚上该和远在东京的监护人说些什么。   午休铃声响起时,早有准备的仁王雅治拎起自己的便当盒悄声溜出教室,留下那群对他过度热情的同学站在教室里面面相觑。   脚步轻快的避开人群,仁王雅治找到了一个没人的天台。   有些老旧的铁门被推开时吱呀作响,些许铁锈掉落在地上,但走上天台以后却发现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破败。   几个位于角落的花坛里开着零零散散的开着说不出名字的花,花坛旁还立着个放着花盆的架子,花盆里的雏菊开的格外热闹。   教学楼旁的大树投下阴影,遮住了小半天台,仁王雅治心满意足的坐在树荫下打开了自己的便当盒。   里面是几块看起来就很不错的三明治,出自自己监护人同期好友之手,是重度挑食的他也难以抗拒的美味。   简单的用过午饭后,仁王雅治在树荫下换了个可以舒服躺下的位置,将早就准备好的报纸盖在脸上遮住可能出现的阳光,满意进入午睡时间。   过于舒适的温度和环境让他很快睡着,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天台的第二位来客。   幸村精市今天将要进行网球部部长的换位战,过于繁杂的心绪让他在午休时拒绝了幼驯染真田弦一郎的午餐邀请,独自一人带着便当盒走到自己的秘密基地。   但今天这里似乎有其他访客。   自己最喜爱的那盆雏菊旁躺着个正在午休的少年,那截从报纸下露出的,系着红绳的白色发尾让他不由得身体一震,是仁王。   手里拿着便当盒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又释然松开。   悄声坐在不远处的花坛边,幸村精市开始享用自己的便当,思绪却忍不住飘远。   这是他的第二世,第一世的他没有完成立海大三连霸的承诺,也让前辈们的坚持了多年的关东连胜终结在自己手里。   沉疴难愈的病体强撑着打完国中的最后一场比赛,过于难看的比分和身后大家难过悲愤的脸成了他病情复发后躺在医院里最大的梦魇。   同样的后悔和不甘和那句玩笑般打败他的“打网球当然是为了快乐啊”是他在被病痛折磨时强撑下的原因之一。   但过于严重的后遗症让幸村精市没有走入职网,而是在毕业后拿起画笔,前往法国深造艺术。   其他人也为了前程各奔东西,一行人聚少离多,只剩下切原赤也跌跌撞撞的独自一人走上了职业网球的道路。   意外发生在为唯一打了职业的学弟赤也庆祝比赛胜利的回程飞机上。   火焰和爆炸吞没全身时,幸村精市耳畔的哀嚎和轰鸣声被网球落下又被击起的声音取代。   他果然还是最喜欢网球了。   猛然回神间,幸村精市发现自己回到了第一次拿起网球拍的时候。   一切如前世一样,他在俱乐部遇到了第一次见面的真田弦一郎,顺利和他成为幼驯染。   自己又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想起自己国中三年级时会遇到的那场几乎毁了他的疾病和未完成的三连霸,幸村精市开始凭借自己对队友们的熟悉,提前去与他们结识,重新结下羁绊。   可就连最小的切原赤也重新找到时,早应该转过来的仁王却不见踪影。   哪怕是精通数据的柳莲二也没能找到一点关于仁王雅治的消息。   幸村精市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没有仁王雅治的世界。   但,现在,立海大三连霸拼图的最后一角,被他找到了。   仁王雅治睡了一个不算安稳的午觉,他总感觉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但这几天搬家带来的劳累让他醒不过来。   在午休时间即将结束时,仁王雅治才终于从过于繁重的梦境里挣脱而出,起身报纸掉落时,他在天台大门边看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鸢紫色发尾。   是谁?   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适时敲响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将自己带来都东西收拾完后,仁王雅治快步了天台,赶在任课老师走进教室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下午的课陈善可乏,在放学后,看着丸井文太期待的表情,仁王雅治放弃了偷偷溜走的想法,被激动的丸井文太拉到了网球部门口。   “文太,我不是网球部的成员,应该进不去吧?”   仁王雅治隔老远就看到了站在网球场边,黑着脸看向这边的带帽子少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哎,好像是,但是今天是部长换位战,错过了会很可惜哎。”   丸井文太也是到了这边才记起网球部不让外人进入的规定,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悄悄带仁王雅治进去时,眯着眼睛的柳莲二走了过来。   “文太,幸村跟前辈说过了,仁王君可以进来。”   “哎!不愧是军师,我还没介绍,你就知道仁王君的名字了!”   丸井文太闻言高兴的拉着仁王雅治入场,并凭借自己的好人缘找到了个不错的观赏位置。   仁王雅治被他拉着在人群里穿梭,没有注意到身后柳莲二投过来的探究目光。   原来,这就是幸村让他寻找的仁王雅治。   网球场上,有些单薄的鸢紫发少年和对面的前辈相互行礼后,开始今天的比赛。   今天的比赛关乎着网球部部长的位置,所以场边围满了人,在周围人的交谈声中,仁王雅治得知了两个主角的名字。   幸村精市和源下石涧。   部长之位的争夺战,有着和重要程度相符合的精彩程度。   黄色的小球在球拍和场地之间腾挪,时不时惊起一片惊呼。   网球和球拍碰撞的清脆声响落入仁王雅治的耳中,拨弄起心弦。   幸村精市不愧是敢于发起挑战的人,他在网球场上的一举一动堪称完美,动作简单不拖泥带水,却一步步将优势拉大。   仁王雅治所处的位置的确很好,他甚至看清了那个被挑战的前辈微微颤抖的手和逐渐失焦的眼睛。   “啪嗒。”   是源下石涧球拍落地的声音,一时间整个网球场都安静了下来,震惊的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源下石涧和站在他对面云淡风轻的幸村精市。   此时的比分已经来到了5:0,幸村精市领先,而下一局又是他的发球局。   “前辈,部长之位,我这边就笑纳了,不用担心,我只是封住了你的视觉和触觉,大概半个小时就能恢复。”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巧的将网球打到对面,没有被接住的网球咕噜噜擦过源下石涧的脚尖滚向场外。   直到最后一球的落下,整个场地里才响起震耳欲聋的惊叹声和欢呼声。   仁王雅治回到家端着晚饭坐到餐桌前时,脑子里都还是幸村精市最后轻描淡写拿下胜利的那幕。   “铃铃铃……”   “摩西摩西,这边是仁王。”   仁王雅治一边拆着顺路买回来的便利店便当,一边接通电话。   “小雅治,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要不我还是请假回来看看你?”   “不用了,研二哥,我这边一切都好。”仁王雅治嫌弃的将便当里的蔬菜撇到一边,夹起一只已经不算脆的炸虾塞到嘴里,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好吧。”电话那边传来他现任监护人萩原研二略带委屈的声音。   仁王雅治咬着炸虾的动作一顿,突然想起了今天下午看见的那场比赛和赛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鸢紫发少年。   “有件事想问问研二哥……”   “你知道网球部,应该怎么加入吗?”   ————————!!————————   新人开新坑,文笔不好请见谅   综漫世界,主上重生,但剧情重点会放在狐狸身上。 [2]拒绝邀请:网球,我还是一个新手   仁王雅治的一个问题让萩原研二哑了声,身为前修车厂二代的他,拆卸方面是一把好手,但网球是他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纠结间,一个金发黑皮的同期从眼前走过,想起闲聊时猫猫眼同期偶然提过的那句“zero以前拿过网球单人赛的冠军”,萩原研二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小雅治,你等着,我给你找个会打网球的来。”   电话突然挂断,仁王雅治询问的话卡着喉咙里,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他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打算将询问对象换到丸井文太身上。   萩原研二挂掉电话后,一把拉住了路过的降谷零,“zero,你是不是会打网球?”,得到肯定答复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仁王雅治自监护权转到他这里以后,很少跟他提什么要求,每次询问时他也总是说自己一切都好。   身为萩原家的血亲,仁王雅治也继承了萩原研二那种堪称恐怖的情绪感知力,家里出意外后,他的监护权曾流转于各个亲戚之间,虽说每个亲戚都对他不错,但平白多出一份的责任让不少人在心里埋怨,或者是对他小小年纪就失去家人的担心。   哪怕他们自认为掩饰的不错,在仁王雅治面前,也像摊开的大字报一样显眼。   为了避免感知到过多的负面情绪,也为了少给别人添麻烦,仁王雅治在年龄稍微大一点以后就向监护人提议要搬到神奈川的房子里自己住。   萩原研二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同意他要求的监护人,但,同样可以感知情绪的他希望小雅治能将他当作真正的家人,那种不怕麻烦,可以相互理解相互依靠的家人,他也在为此努力着。   而这次,是过于客气的小雅治第一次向他寻求帮助!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背后有火焰在熊熊燃烧,抓住降谷零的手也越发用力。   “zero,教我堂弟打网球吧!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啊!”   “哈?”   降谷零被萩原研二的暴言震惊,思绪混乱间,他稀里糊涂的同意了萩原研二的要求。   仁王雅治坐在桌边看着自己刚刚询问出来的网球部训练表,感觉这个网球部好像也不是非去不可。但,那个在球场上格外耀眼的身影又让他对那片只属于球场上的风景升起好奇。   他也想试试掌控全场的感觉,puri。   正纠结时,手机震动几下,点开一看,是萩原研二的邮件,长长一篇,总结下来就是他给自己找了个很厉害的网球引路人,身为兄长,他很高兴仁王雅治向他寻求帮助。   字里行间都是喜悦。   仁王雅治一字一句的细细读着,眼角眉梢的笑意也越来越深,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在读完以后弯成了月牙。   抬手加上邮件里说的联系方式,仁王雅治再次拿起那张训练表,准备明天就去找个俱乐部试试。   他并不打算在什么都不会时就去加入网球部,跟着大家按部就班的训练,对于想要快速上手网球的他来说,有点慢。   将自己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列了个表,笔尖敲在空白处,仁王雅治陷入了沉思。   手机再次滴滴几声,唤回了仁王雅治飘远的思绪,点开后发现这次是萩原研二给他找的那个网球高手的邮件。   “仁王君,我是你兄长的同期降谷零,听说你想要学网球,受研二拜托来跟你分享一下我的经验……”   同样是长长的一篇,但事无巨细,条理清晰,从球拍的选择说到俱乐部的推荐,还有一些针对他体力方面的训练计划,一看就是已经在萩原研二那里得到了他的基础情况。   的确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仁王雅治对着邮件里的训练表,在那份网球部的训练表上写写画画,综合两边,试探着给自己制定了一份自己专属的训练计划。   看着满满当当的训练表和自己几乎被占完的休闲时间,仁王雅治捂着头倒在了床上,准备明天再去找个俱乐部。   窗外圆月高悬,素白月光穿过窗棂,洒落在仁王雅治那截白色的发尾上,少年灵逸俊秀的脸似因为噩梦皱成一团,一个漆黑的影子在月光里若隐若现。   *   幸村精市翻开柳莲二再度传过来的关于仁王雅治的调查资料陷入沉思。   在最开始与柳莲二交心以后,他就开始拜托这位擅长数据和资料收集的军师多注意一下一位白发的转校生,为了以防万一,他甚至还给柳莲二提供了仁王雅治小学和转学前中学的名字。   但,不管查了几遍,都只得到一个结果,查无此人。   直到仁王雅治自己立海大现身,他们的调查结果里才开始多了点其他东西。   手指不自觉摩挲着资料上帝丹中学的名字,东京之前有这所学校吗?   疑虑在心里一闪而过,幸村精市翻开另一本文件夹,里面是他结合自己上一世经历,给队友们制定的特殊训练表,从五维出发,对点突破,其中项目种类最少的只有他自己和真田弦一郎,但,仁王雅治的训练表上有着大片未曾填写的空白。   幸村精市上辈子遇到仁王时是在自己常去的网球俱乐部,因为真田弦一郎要为剑道比赛做准备,减少了投入网球上的时间。   在网球部没打尽兴的他来到了自己时常去的那家俱乐部准备加练,但在热身时发现隔壁的网球场上出现了一个新面孔。   白发的少年看起来格外纤细,但回球的力道却不小,更不要说那让他眼前一亮的灵敏和谋略,当场就让已经成为网球部部长的他起了爱才之心。   拒绝了教练的陪打,幸村精市估算着时间,在仁王雅治结束一场对练时走了过去,诚挚邀请他和自己打上一局。   “你好,我是幸村精市,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可以和你打一局吗?”   “哎,可我才学网球没多久,你不介意吗?”   仁王雅治摸了摸自己的发尾,好奇发问,无意间歪头的动作让幸村精市想起了自己曾去动物园时,在展区里看到的那只灵巧的雪狐。   银白的毛发和眼前人重合在一起,仁王雅治甚至摸了摸自己刻意留长的那段束着红绳的发尾对他狡黠一笑。   更像了。   “当然不介意。”   小小的网球在场地里腾挪,刚刚打完一场的仁王雅治有些体力跟不上,但,网球的落点总在他费力能接到的最远处,在发球的间隙里撩了下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额发,碧绿的眼眸的闪过了然。   这是一场毋庸置疑的指导赛,几乎每一球都是卡着他的上限打的。   那种差一点就能接到的感觉让仁王雅治在场上尽力奔跑,呼吸里也似乎带上了铁锈味,但还是看着球一次次擦过球拍落在脚边。   结果毋庸置疑,6:0,仁王雅治看着过分惨烈的得分站在原地,体力不支的撑着膝盖,抿着嘴,不想说话。   却看到和他打完一整局呼吸都没怎么乱的幸村精市越过球网走过来,对自己诚挚的伸出手。   “仁王君,我认可你的天赋了,有兴趣加入立海大网球部吗?”   “puri……”   意味不明的口头禅脱口而出,带着疑惑的语气,但幸村精市的手依然伸到他面前,肯定的邀请着。   “我至此诚挚邀请你,和我一起完成一项壮举,建立一个属于立海大的王朝!”   幸村精市语气坚定,好看的眼睛里是满满的野心和势在必得,那过于明亮的光晃得本来只是来随便练练网球的仁王雅治抬起手,放到了幸村精市的手心里,答应了他的请求……   这一世也会一样吗?   仁王,我很期待。   幸村精市也关上手里的文件夹,满意的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却在第二天早训的时候得到来自丸井文太的消息,仁王雅治在向他询问完网球部的训练内容和时间后,婉拒了让他加入网球部的邀请。   问起理由,只有他发来的一句,丸井文太看不懂的口头禅“piyo”。   哪怕现在已经过了各个部门和社团招新的时间,但因为立海大对学生必修社团分的要求,转校生可以在转校后选择社团加入。   二年级的毛利学长就是转校后被邀请进网球部的。   仁王雅治在今天出门前就感觉眼皮在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一路上注意着以防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一路无事发生。   心下顿时松了口气,却在踏进教室,看到故意板着脸看向他的丸井文太时,仁王雅治知道了自己今天的预感要应验在谁身上了。   仁王雅治在心里叹着气,在路过丸井文太时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甜点放到了红发少年的桌子上。   丸井文太鼓起的脸瞬间漏气,看着那块他想吃很久的甜点,指责的话都说的没什么底气了。   “仁王,别以为一块蛋糕就能把我哄好,为什么拒绝我的邀请?”   仁王雅治收拾着自己桌上的一沓社团宣传册,在丸井文太逐渐变得气愤的目光里逐一翻看。   “你还看其他社团!”   “puri,文太猪,我现在还不想加入社团啊。”   仁王雅治有自己的顾虑,幸村精市在拿下部长之位后的宣讲他也听到了。   全国三连霸,建立一个属于立海大的王朝!   光是想想就知道要投入多大的时间和精力,而仁王雅治只是对网球起了兴趣,他在犹豫,害怕自己对于网球刚刚升起的这点兴趣不能支撑他走完这三年。   所以,他拒绝网球部的邀请,去找个网球俱乐部学习网球,不用背负那些看起来就过于沉重的期待和责任,在确定心意前保持现状才是现在的最优解。   ————————!!————————   狐狸因为家庭原因,心思会过于细腻,思虑过多。 [3]网球俱乐部:初尝试   放学后,仁王雅治拒绝了丸井文太的再次邀请,对不知道为什么出现的门口的幸村精市点头示意后,按计划来到了离他家最近的俱乐部。   这也是设施和人员配置最全的一个俱乐部,来自迹部集团旗下。   向前台出示自己的预约信息后,很快就有球童和教练来带着他去测量身体数据。   在测量完臂长,拿起球童和教练推荐的球拍试着挥动时,那如指臂使的感觉让他愣了一下。   “仁王君,来试试发个球。”   充分的热身后,教练站在他身边给他示意怎么进行发球,黄色的小球在教练的动作下轻巧的越过球网落到对面,教练示意完站到一边,示意仁王雅治也来试试。   在俱乐部担任了多年教练的他知道,让新学者尝试发球是让他们提起兴趣的一个妙招。   仁王雅治捡起自己脚步的一个网球,毛茸茸的手感让他格外熟悉,像是本能一样,他将球向上抛起,手里的球拍微微转了个角度,网球以一个很快的速度落到对面,却没有像教练发的那样滚远,而是在教练和球童震惊的目光里滚向球网。   零式……   在将球打出去时,一个名字也出现在仁王雅治的脑海里。   一旁的教练在惊讶后瞬间激动起来,仁王雅治在填写资料时明确说过自己之前从未接触过网球,这是他第一次拿起球拍。而自己,无疑是遇到了一个天才。   “仁王君,让我们来试试接球吧!”   仁王雅治在发球时的优异表现让教练选择先跳过那些繁琐的基本功,他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负责了一个网球的天才。   教练站在仁王雅治对面,抬手便是一个常规发球,但落点有些刁钻,在仁王雅治右后方。   “啪!”   教练看着和自己擦身而过落在身后的网球,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仁王雅治在回完这球后看着自己手里的球拍,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在那颗黄色的网球过网的瞬间,他就已经知道这颗球会落在自己的右后方,球拍自然的从左手落到右手手心,他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用右手挥动球拍,打出自己想要的效果。   可明明他是左撇子。   疑惑层层涌上心头,但仁王雅治可以确定,自己的记忆里没有一点缺少,自己也从未碰过网球。   哪怕心里的疑问再多,他也完成了自己今天的计划,只是那个计划表可能要改变一些东西了。   *   萩原研二今天的心情一直很好,哪怕是又被鬼冢教官罚清理浴室,他也边刷边哼歌,惹得他的几个损友在打扫时频频看过去。   “萩原这是?”   诸伏景光率先发出疑问,但在松田阵平那得到了一个习以为常的表情。   “肯定又是仁王的事,那家伙只要仁王对他亲近一点,就高兴的像个傻子一样。”   松田阵平嘴里吐槽着萩原研二的不值钱,但完全没有反思自己也是一样的宠小孩,在萩原研二看不到的时候悄悄塞了不少自己做的小道具给即将自己一个人出去住的仁王雅治。   “小阵平,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给小雅治的那些东西!”   萩原研二速度极快,在其他人反应过来前就已经打扫完了自己负责的部分,听到松田阵平的话,顿时抛下手里的刷子,扑到自己幼驯染身上,没好气的掐着松田阵平的脸。   别以为他不知道,小雅治那些整蛊道具和那几样杀伤力拉满的“小玩意”都是松田阵平的珍藏。   就连自己,也在两人联手的忽悠下,中过好几次招!   松田阵平想要反击,端起一旁的水桶打算和掐着他脸的萩原研二同归于尽,却在将水举起来时被萩原研二看穿,强行扭转了水桶的方向。   “哗啦”一声,浑身湿透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扬起了狰狞的笑脸,也端起了自己身边的水桶。   伊达航因为站的远,没被波及到,但是看着同期们“快乐的打水仗”,他想了想,也将手里的工具放下,加入到他们的混战里。   “停战!停战!”   作为这次活动发起人的萩原研二成为了其他四人的集火对象,但他也不是站在任人欺负的对象,不消片刻,所有人都像从水里爬出来的。   萩原研二擦了把脸上的水,躺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举起手示意自己投降,其他几人闻言对视一眼后也将手里的桶和水管丢下,一起躺在了地上。   “喂喂,hagi,你这个周末是不是要去看仁王?”   松田阵平躺着踢了踢萩原研二的腿,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摸着下巴开口道:   “我那里有几样东西,你一起带给仁王。”   “哎,小阵平一起去嘛,小雅治肯定也想你了,光是给道具你也不会放心吧,要想知道他的居住环境,肯定要自己去看看啊!”   萩原研二在松田阵平开口时就知道他想干嘛,傲娇的卷毛兄长担心独自住在外面的弟弟,又放不下自己酷哥的人设,想要让他再带几样“小道具”过去。   “是去看仁王君吗?我也想去看看他。”   降谷零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也开口插入他们的话题。   “哎,zero也想去吗?”   萩原研二闻言支起身体,看向依旧悠闲躺着地上的金发同期。   “嗯,我也想看看,总是向我请教问题的小天才是什么样子的。”   降谷零在将那封总结了自己大部分网球经验的邮件发出去以后,原以为短时间内不会再和仁王雅治有什么接触,但就在邮件发出去的第二天就收到了少年的反馈。   一封简短客气的邮件里,总的就说了两件事,一件是感谢他,一件是他提出的训练计划很有用,但强度不够,关于力量和体力训练的计划表需要加强。   降谷零看着邮件,心里划过疑惑,照萩原研二的话来看,仁王雅治无疑是一个平时不喜欢运动的网球新手。   那些训练计划都是他按照警校的训练表和自己的经历,针对性选出来的项目和数量。   除了占大头的力量体力训练,网球基本功的部分也占了不小的板块。   而仁王雅治的邮件里表达的意思却是想要将那部分基本功的时间减少,他需要将更多的时间放到力量方面。   所以他也想去看看能在短时间内掌控技巧的小天才是什么样。   萩原研二当然是来者不拒,当即就定下周五前往神奈川的车票。   “阿嚏!”   刚刚结束今日训练的仁王雅治在放松肌肉时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在教练担忧的目光下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继续给自己压腿,完全没有想到在周五下午放学时,会遇到一份大礼。   幸村精市等了几天,都没等到仁王雅治的入部申请表,周五时终于还是有些忍不住,想要在放学时拦住他,再问问。   可等他在放学后找到一年b组时,在丸井文太那里得到人已经离开了的消息。   仁王雅治拎着包混在人流里走出校门,感觉今天的放学的人群格外激动。   顺着讨论声抬头时看清眼前情况后,他脚步一转就想回学校,却被萩原研二长手一拉揽在怀里。   “小雅治,为什么在看到我的时候退回去?”   萩原研二恶狠狠的在仁王雅治头上揉了几下,把仁王雅治精心整理好的小辫子都揉散了。   仁王雅治在他的蹂躏下露出半月眼,嘴里嗨嗨应着是,转头对着松田阵平喊了句“阵平哥”后就不再说话。   “咳咳……”   诸伏景光站在一旁看着兄弟二人打闹,但是看着仁王雅治逐渐向鸟窝发展的头发,还是觉得好心提醒一下已经揉上头了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在诸伏景光的提醒里才想起自己身边的同期,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将自己身后的几人露了出来。   “来来来,小雅治,这些是我的同期好友,有猫猫眼的那个是诸伏景光,站在他左边格外魁梧那个是班长伊达航,还有这个!”   萩原研二一把将降谷零拉出来,推到仁王雅治身边,语气里满是兴奋。   “我们的首席,降谷零,也就是我给你找的那个网球前辈。”   仁王雅治原本还在扒拉着自己像是被暴风吹过的头发,闻言放下手,一个个按照萩原研二的介绍喊了过去。   “景光哥,伊达哥,还有零哥好……”   “我是仁王雅治,研二哥在学校承蒙你们的照顾了!”   说完还很有诚意的鞠了一躬。   萩原研二闻言瞪大眼睛,在同期们的笑声里再次揽住仁王雅治的肩膀,前后摇晃,仁王雅治双目无神,感觉灵魂都要被萩原研二这个大猩猩摇出来了。   看不过去的松田阵平敲了一下萩原研二的脑袋,把仁王雅治从这个不靠谱的兄长手里夺出来,单手拎起仁王雅治明显不轻的包,带着人往前走。   感觉自己兄长身份被质疑的萩原研二见状也拉着其他几个因为仁王雅治一句话笑得直不起腰的同期急急忙忙追上去。   “小阵平,小雅治等等我啊!” [4]世界的异样:记忆?   一场热闹的烤肉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萩原研二等人征得了仁王雅治的同意,准备借宿在他家。   一座看起来有些荒凉的一户建门口挂有一块看起来很有年头的表札,木质的牌子上用着有些圆润的字体写着“仁王”,院子里是尚未来得及收拾的慌乱杂草,几支野花点缀在院子深处。   仁王雅治摸出钥匙打开家门邀请他们进去,玄关的灯照亮了小半个客厅,也将那些依旧盖在防尘布的家具展现在他们面前。   “研二哥,拖鞋在柜子里,如果不够的话我出去买。”   仁王雅治将自己的包放回原位,走到厨房打算烧水泡茶,没注意到打开客厅灯后突然沉默下来的几个人。   白色的防尘布罩在大部分的家具上,一看就没有近期使用过的痕迹,客厅里唯一一个被摘下防尘布的家具是一个柜子,白色的木质柜子不算太高,上面放在一张全家福,照片里,一位白发的小孩被父母和姐姐抱在怀里笑的格外开心。   萩原研二看了眼几乎没有生活痕迹的客厅和柜子上放着的那张照片,眼眶有些泛红,但还是在大家担心的目光里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走近厨房打算一起准备招待客人的东西。   “雅治,介意我们帮你收拾一下客厅吗?餐桌那边可能不够坐!”   “阵平哥你们随意就好。”   仁王雅治还在厨房寻找自己前段时间买的茶叶,闻言直接让他们自己随意就好,在接过萩原研二递过来的茶具,泡好茶端出去时,看到的就是正在埋头打扫的四人和已经快要打扫完的客厅。   自己决定单独回神奈川住后,他在这座房子里的活动范围就仅限于自己房间和餐厅,就连厨房他也没怎么用过,这座房子里的回忆太多,他舍不下,那些蒙在家具上的布像是也蒙在了他的眼前,能将那些原本温馨幸福,但在失去以后变得遗憾惋惜的记忆一同遮掩在记忆深处。   独自一人时,他很多次试图揭开那些布,但又没有勇气,最后,还是只收拾出了一个柜子来放那张照片。   仁王雅治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会正在热火朝天打扫卫生的几人,在他们察觉前快速眨掉了眼睛里涌上的雾气,用欢快的声音来招呼他们过来喝茶。   是夜,他们五人瓜分了仁王家的两间客房和客厅,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躺在地铺上时,松田阵平支起身体看向心情很好的幼驯染,语气里也带上了笑意。   “这下放心了吧,爱操心的hagi……”   “是啊,他的状态比上次见到他时好多了,果然大人有时还是要听听小孩子的意见啊。”   萩原研二只是笑了笑,没在说话。   仁王雅治的监护权转到他家时,他才在得知他家发生的噩耗后第一次看见这个命途多舛的堂弟。   那双在他记忆里格外明亮狡黠的眼睛暗淡下来,整个人安静的坐在萩原家的客厅里,脚边是他带过来的行李。   萩原父母在和前任监护人了解情况,前任监护人因为临时要出国,不能把还小的仁王雅治带在身边,才将他的监护权转到这里。   脸上略有风霜的女人在交代完仁王雅治的情况后起身准备离开,在离开前,她揽住了仁王雅治的肩膀将这个瘦削的少年抱在怀里,嘴里不停喃喃的一句话成了仁王雅治的第二个梦魇。   第二天是周六,仁王雅治按照自己一如既往的生物钟醒来后,发现自己家的厨房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厨艺得到大家肯定的诸伏景光正在掌勺,对做饭略懂一二的伊达航、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在给他打下手。只有被称为厨房黑洞的降谷零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餐桌边看着其他几个人忙碌。   幸好厨房够大。   这是仁王雅治在看清楚现状后,第一句涌上心头的话。   “早上好,零哥。”   仁王雅治从楼梯上走下来,第一个跟降谷零打了招呼。   原本还在愤愤看着厨房的降谷零闻言也转过身来对他说了一句早上好。   萩原研二在仁王雅治下楼后,高兴的举起手里洗到一半的生菜对他打招呼。   “小雅治,快来试试我的爱心早餐!”   餐桌上热热闹闹的摆了一大桌,六人落座,边吃边谈论今天的安排,他们只能再在神奈川呆半天,所以得好好想想去哪玩。   一盘熟悉的三明治被放在了仁王雅治面前。   “零哥,我想试试你的网球。”   仁王雅治坐在一旁安静吃饭,看着他们提出一个个地点又因为各种原因放弃,咽下嘴里最后一口三明治后,他开口对降谷零发出网球邀请。   几人对视一眼后,同意了他的建议,在饭后一起来到了仁王雅治平时练习的俱乐部。   降谷零试了试俱乐部提供的球拍后,示意仁王雅治先发球,略懂一些网球的诸伏景光坐上裁判的位置,给他们计分。   仁王雅治在最近的联系里已经捡回了不少网球的技巧,但发球,他还是喜欢用那招。   为了发挥自己最大的实力,他将球拍换到了左手。   将球抛起,在合适的位置倾斜球拍给网球加上旋转,黄色的网球像流星一样落到对面,在降谷零反应过来之前,向着球网滚去。   零式……   仁王雅治靠着四个零式抱住了自己的发球局,但,看着对面那个明显比自己高大强壮的降谷零,他没有放松警惕,微微压低身体,目光炯炯的盯着对面人的一举一动。   降谷零在初高中时都打过网球,也拿下的不小的成绩,但仁王雅治这种球技他的确是第一次见。他放弃了慢慢来的计划,抬手边开始了自己的发球局。   年长许多的优势在场上被这一球体现的淋漓尽致,仁王雅治一侧的头发被网球带起的风扬起,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嵌进身后球铁丝网的网球,张嘴只说了句意味不明的“puri”。   真不愧是研二哥说的大猩猩啊。   降谷零一球就将两人之间的差距摆在所有人面前,哪怕仁王雅治的技巧再惊艳,但力量和体力依旧是他的短板。   在俱乐部顺风顺水的仁王雅治第一次遇到这种实力的对手,战意久违的涌上心头,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分析着降谷零的动作。   球路,轨迹,落点,那颗黄色的网球在仁王雅治的眼睛里仿佛慢了下来,一帧一帧的,他小碎步往落点的地方走了几步,网球如愿落到球拍正中,但过于蛮横的力道让他差点没握住手里的球拍,所以回击的效果也不想他预想的那么好。   球场上的两人你来我往,清脆的击球声接连不断的响起,站在场边的萩原研二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步入白热化的比赛。   “这就是网球吗?”   比赛很快就结束了,最后的比分定格在6:3,仁王雅治尽力保全了自己的发球局,但还是因为体力不支丢了后面的所有分。   在宣布比赛结束后,仁王雅治有些脱力,站在原地双手支在膝盖上,大口呼吸,希望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低头间汗水划过眼角顺着发丝滴落在地。   作为警校首席的降谷零没他那么严重,他只是微微发汗,看着对面已经有些站不稳的白发少年,快走几步想要过去扶住,却慢了一步。   仁王雅治落在了一个有些熟悉的怀里,他没抬头,就已经知道抱着自己的是谁。   “piro,研二哥,我自己能走……”   “小雅治,别动,好歹也让我体验一下作为监护人的权利吧。”   萩原研二将仁王雅治抱到场边,给他倒了杯早就准备好的热盐水,看着他喝完以后才抬头看向走过来的降谷零。   降谷零手里拎着仁王雅治脱力时落在场内的球拍,无奈的怂了下肩,但眼睛里满是笑意。   他看的出来,仁王雅治在网球方面的天赋真的很高,所以他也难免多用了些力。   仁王雅治的状态明显已经不能再进行网球比赛了,所以,萩原研二用带的柠檬糖堵住他想要继续的嘴,笑嘻嘻的把人背着走出俱乐部。   仁王雅治,仁王雅治反抗不能,只能把脸埋在萩原研二肩头,哪怕一旁的松田阵平笑的再大声也没抬头。   走在最后的降谷零在即将踏出俱乐部时,感受到一道目光,警惕的转头看去时,发现那是一个面带震惊的鸢紫发少年。   见没什么危险,他对着少年点了下头,快步跟上了大部队。   幸村精市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被背着,埋在头的白发少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这几天他发现周围的环境貌似和他记忆里的不一样了,先是一旁的横滨突然全面禁严,出入都需要很多手续,再是东京发生了不少爆炸案,凶杀案,还有很多失踪的案子在电视上播报。   一切都与他记忆里不同,但,当他去向幼驯染真田弦一郎求证时,看到了对方迷茫的表情,就连专攻数据的柳莲二也对他描述的那些异样习以为常,但幸村精市可以肯定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   那么,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的仁王雅治和那些异样有什么联系吗?   ————————!!————————   狐狸能力解锁中……   ∠(?」∠)_ [5]灭五感初体验:入部   幸村精市的疑惑仁王雅治不知道,他正站在车站外听着萩原研二的唠叨,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你景光哥给你留的菜记得吃,少挑点食……”   萩原研二看着眼前乖巧点头的少年,心里软成一片,但是该说的还得说。   “zero给你重新做的训练计划我也看到了,累了,就歇歇。”   身后传来同伴们的催促声,萩原研二停下叮嘱,抬手抱住了仁王雅治,在松田阵平走过来将他拖进去之前,他放开怀里的小孩,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卡着最后的验票时间上了车。   仁王雅治就站在那,看着那辆载着他们的车逐渐开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后,他才收回视线,转身回家。   短暂的相处像是一场幻梦,仁王雅治打开家门后却愣在原地,阳光透过擦洗完的窗框将整个客厅渡上柔和的金光,白色的窗帘轻轻勾勒出春风的模样,柜子上的照片旁放在一束小小的花。   像极了他记忆那个家。   仁王雅治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像是怕打破眼前的一切,缓步走进去,不出所料的在餐桌上看到一张字条。   “小雅治好好努力,我会来看你比赛的!”   落款是刚刚送别的那群人。   *   丸井文太很高兴,他以为已经不对网球感兴趣的前桌突然向网球部递交了入部申请表。   放学后,丸井文太兴高采烈的跟仁王雅治分享现在网球部的现状,在上周的正选选拔赛里,幸村精市打败了前任部长成功拿下部长之位,而他的幼驯染真田弦一郎也拿到了副部长的位置。   他们上任后,网球部的训练量翻了不止一倍,还多了很多奇怪的训练项目,也不知道部长是从哪找来的,但不得不说,那些项目对实力的提升帮助很大。   “在我成为准正选后,还拿到了柳做的专属训练表,怎么样,我天才吧。”   丸井文太扬起脑袋,高高兴兴的跟仁王雅治炫耀自己的准正选地位,得意的样子让仁王雅治感觉手痒,直接上手揉乱了丸井文太的头发,然后在他反应过来前直接跑开。   “啊啊啊,白毛狐狸,还我的发型!”   丸井文太追着仁王雅治一路跑到了网球场,扶着铁丝网喘气时,他想最初被仁王表象所迷惑,第一个上去搭话的自己一巴掌。   短短一周,坐在仁王雅治前桌的丸井文太已经成功和他混熟,并发现了仁王雅治喜欢恶作剧的恶趣味,作为班里第一个和仁王成为朋友的人,他也第一个收到了仁王的特殊礼物。   想起那只从口香糖盒子里跳到自己手上的塑料蜘蛛,他就感觉自己的拳头痒痒的。   “文太?”   因为太过激动被抛下的桑原杰克站在他们身后弱弱发声,让丸井文太回神,看向了已经在往训练场里走的仁王雅治,深吸几口气后,愤愤然追上去。   等下,一定要跟部长说让自己来负责仁王雅治的入部测试,让这个可恶的白毛狐狸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天才!   柳莲二推开网球部会议室大门时看见的是早早来到这里,盯着一张纸看了很久的幸村精市。   “部长,新部员的测试谁来?”   幸村精市在他的问句下回神,他思索了一下,起身拿起了自己的网球拍。   站在他身后的柳莲二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后,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本子里,提笔给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更新了资料。   幸村精市的实力过于深沉,目前唯一透露出来的决招只有一个“灭五感”,而在尚未入学前就被关注的仁王雅治在他这里的资料几乎空白。   但能被幸村精市点名重点关注和让丸井文太多次发出邀请的,能是什么等闲之辈。   今天估计会有一场好戏了。   柳莲二几笔补充完刚刚的发现,他快步走出办公室想要跟上幸村精市的步伐。   在网球场上,每天的训练已经开始了,普通部员和准正选都在副部长真田弦一郎的监督下认真完成挥拍训练。   尚未得知自己申请加入结果的仁王雅治背着自己的包站在场外,微微弯着腰想要找个能躲太阳的地方,幸村精市的到来制止住了他想往阴影处挪动的脚步。   “仁王君,你的申请表我已经看过了,欢迎你加入我们网球部,方便和我打一场比赛吗?”   幸村精市对仁王雅治发出的邀请引起一片的惊呼声,就连一直以冷酷严肃著称的真田弦一郎也忍不住看向这边。   “可以啊,部长请手下留情。”   仁王雅治并不是什么怯战的人,爽快应下幸村精市的比赛邀请。   教练和零哥毕竟都是大人了,他还没和同龄的对手打过,正好他也想试试自己无意中使出来的那些招在同龄人里有多大实力。   幸村精市出于想观察的心和礼貌,直接将发球权让给了仁王雅治。   柳莲二手疾眼快的坐上了裁判椅,打算近距离观察记录下这场比赛。   仁王雅治没有谦让,他知道自己学习网球的时间尚短,短板也有很多还没补全的,抓住所有能拿分的机会才是他应该做的。   毛茸茸的网球握在手心,仁王雅治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状态,在微风带着樱花的香味拂过脸颊时,他睁开那双灵秀透彻的碧绿色眼睛,将手上的球高高抛起。   熟练的微微倾斜球拍给小球施加一个旋转,网球落地的瞬间,所有来观战的部员都惊呼出声。   无他,仁王雅治发出了几乎刻在骨子里的,他第一个用出来的发球招式——零式。   网球反方向滚动到中间的球网下时,幸村精市回头看了眼站在一旁,脸已经黑透的真田弦一郎,嘴角微微勾起。   哎呀,看来仁王也有奇遇啊。   幸村精市嘴角噙着笑,抬手将仁王雅治的第二次零式打了回去,只要在球刚落地时将球打回去就行。   网球带着风擦过仁王雅治发梢时,他紧了紧握拍的手,他也没打算靠这招拿下自己的发球局,但才第二球就被破解,还是有些不甘心。   碧绿的眼睛里清晰的映出幸村精市披着外套的身影,不甘心从眼里涌现,但他的每一球都被幸村精市打回,压力在一球球间累计。   刚刚接触网球的他还没来得及克服自己在体力和力量方面的短板,在不断跑动间,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里泛起了铁锈味,汗水划过眉眼滴落地面,阳光格外晃眼。   计分板上的数字从0:0变成5:0时,仁王雅治感觉自己眼前黑了下去,手里的球拍也感觉不到了。   球场一时间静了下来,柳莲二的笔在笔记本上写到飞起,真田弦一郎也从最开始的疑惑生气逐渐平静。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幸村精市在一步步放开自己的实力,与其说两人在比赛还不如说是幸村精市在单方面的仁王雅治喂招。   幸村精市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但,能和他打完第五局才被拉到灭无感里的人,在网球部里是第一次出现,就连身为幼驯染的真田弦一郎也只能坚持到第四局。   作为被幸村精市早就招揽到队伍里的几人这时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一个转校生怎么上心?   丸井文太看着安静站在原地的仁王雅治,一时间感觉到有些酸,他被幸村招揽的时候,是还没成为副部长的真田来和他打的。   仁王雅治现在的感觉很奇妙,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黑暗是幻觉,但,却挣脱不开,耳畔也静悄悄的,不能给他提供判断环境的依据。   “这是我的招式,叫‘灭五感’,我现在只是封住了你的视觉和触觉,等下就能恢复。”   脚步声渐进,有人将他带到了场外,仁王雅治在逐渐嘈杂的人声里逐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不知道什么时候,比分已经来到了6:0,而把他削了个光头的罪魁祸首在他转头时还笑着给他递了瓶水。   “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幸村精市,立海大网球部现任部长,欢迎你加入我们,一起构建属于立海大的王朝吧!”   “puri,听起来很有意思啊!我是仁王雅治,很高兴认识你。”   少年的手相握,两人在午后的阳光下相视一笑。   “认识一下,我是柳莲二,负责数据分析和统计。”   站在一旁的柳莲二将手里的笔记本翻了一页后,也对着仁王雅治伸出手。   “据数据和我的观察,你接触网球才一周多,但你的技术不是这样说的,我很好奇你的数据。”   柳莲二的目光有意落在了仁王雅治因为脱力还有些颤抖的手和过于苍白的脸上,眼里满满的都是探究。   “是吗?可我的确才接触网球啊,piyo.”   仁王雅治的确有所隐瞒,这次测试他又很多招式没有用出来,而且在和幸村比赛,站在场上失去视觉和触觉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像是某种东西即将冲破封印,但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有预感,那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   ————————!!————————   狐狸因为幻影学习和掌握了不少人的招式   但现在想要重新掌握,需要触发的机会   在和主上对决的过程中,他无意识间使出了不少后面才会学会的技巧   幸村:看来仁王也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有记忆   仁王:网球部的人都有些过于热情了,puri [6]危险的东京:警校组的热闹生活   入部测试很顺利的通过了,仁王雅治的实力有目共睹,所以当他被幸村精市划到准正选的位置时,没有人发出异议。   仁王雅治也对这个结果接受良好,只是在拿到专属他的训练表时,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项目和夹杂在里面的营养食谱后,还是忍不住拉住了把东西递给他的柳莲二。   “柳,这是?”   仁王雅治准确的抽出了那张食谱,在柳莲二面前挥了挥。   “体力和力量成为你短板的原因除了接触网球的时间还短之外,挑食也是一个很大的因素。”   仁王雅治的体重已经明显低于他这个年龄和身高的平均体重了,而且据和他同班的丸井文太所说,仁王雅治平时都不怎么带便当,午饭一般都在海风馆解决,但是吃不了几口就会分给周围的人。   过度挑食会对身体发育造成负担和危害,更不要说网球训练本身就是一件很耗费体力和精力的事。   他们需要一次次把体力榨干,然后突破自己的上限,得不到足够的补充会很危险。   仁王雅治也知道自己有挑食的毛病,但他还是打算遵守自己的歪理,不爱吃那些东西当然是因为他的身体不需要啊。   心里是这样想,手上却将这份食谱好好的收了起来,“好了好了,我会好好用的……”,他无视柳莲二还带着怀疑的目光,拎起自己的网球包打算去参加今天的训练。   立海大一直遵循的都是以实力为尊,在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以后,网球部里留下的都是能为了网球坚持下去的人。   几十个部员整整齐齐的站在一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干燥无味的挥拍训练,整个球场只能听见球拍划过空气带来的风声和正选们时不时的指导声。   仁王雅治站着队伍末端跟着大部队完成自己的训练任务,心里却想着昨天跟萩原研二的那通电话。   刚刚加入警校两个多月的他们生活丰富多彩,前段时间还用教官的马自达挽救了一场危机。   虽说将那辆马自达撞得有点惨,他们还领到了一个月浴室的打扫权,但成功挽救了一场危机后,萩原研二的声音里全是自豪。   “小雅治,我之前只是觉得警察不会失业,但现在,我是真的开始爱上这个职业了……”   一颗幼小的种子种在了仁王雅治尚且贫瘠的心里,只待有一天能生根发芽。   “集合!”   在基础训练告一段落后,队伍前面传来了集合的哨声,幸村精市带着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站在了最前面,看着下面快速集合好的部员满意的点了点头。   “关东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经过我们的讨论,大家一致同意在大赛开始前再进行一次正选选拔赛,名单等下会贴在公共栏,希望大家都能取得理想的结果。”   上次的正选选拔已经过去了快两月,新修改的训练单让不少部员的实力都有了进步,幸村精市私心里还是希望集齐自己熟悉的那群正选,但是学长他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所以在多番讨论下,他们还是决定重新打一次正选选拔赛。   “狐狸,这次本天才绝对能进正选!”   “是,是,文太猪是最厉害的,puri。”   仁王雅治低头后撤几步躲过了丸井文太的愤怒一拳后,跑到来公告栏前准备看看自己的分组,却发现自己这次没和幸村精市分在一组,而同组里实力最强的应该是副部长真田弦一郎。   “和副部长分在一组,狐狸,这下你惨了啊~”   “但是,文太,你和部长在一组哎。”   桑原杰克的话打断了丸井文太的幸灾乐祸,他闻言立刻抬头去看贴好的对战表,发现自己的名字下真的就是幸村精市后,哭丧着脸,在大家怜悯的目光里走出人群。   幸村精市的实力他们早就知晓,在他们刚进这所学校时就收到了幸村精市的邀约,说是希望和他们一起打造一个专属于他们的王朝。   话里话外传达出来的领导意味让他们都有些不服气,然后就被狠狠教做了人,一群人还不够幸村精市一个人打的。   想起灭五感的感觉,丸井文太狠狠打了个寒颤后,泪眼汪汪的看着身旁的两人,“狐狸,救救我……”   “puri。”仁王雅治无奈的耸肩,然后在丸井文太来追杀他之前就溜走了。   正选选拔赛的时间安排在了下个周,所以仁王雅治应下了萩原研二要带他去参观警校的邀请。   走出车站时,仁王雅治老远就看见了站着门口对着他笑的萩原研二,他的身边是形影不离的松田阵平。   “小雅治,这里!”   仁王雅治快步走到萩原研二身边后,先废松田阵平打了招呼,“阵平哥,你给我的那些道具很好用。”,然后再转身给了已经泛起蛋花眼的萩原研二一个拥抱。   警校离车站不算很远,他们打算先去找个饭店吃饭后再去警校,萩原研二也没多纠结,直接把仁王雅治带到了他们平时常来的拉面店。   三碗豚骨拉面被服务员端了上来,也许是因为开在警校边,服务的客人大部分都是那些血气方刚的警校生,分量给的格外扎实。   仁王雅治看着有自己脸那么大的碗,有些犹豫,他的饭量不算大,说实话,这碗拉面他最多只能吃完一半。   犹豫着,几块叉烧落在他的碗里,筷子撤走时夹走了他小半的面条。   “小鬼,你不是要打网球吗?还是得多补充营养啊。”   松田阵平解决了他的烦恼,在仁王雅治抬头时狠狠揉了下这个挑食鬼的脑袋。   “小阵平说的对,小雅治你就是应该多吃一点!”   萩原研二忽视了仁王雅治递过来的求救目光,将自己碗里的叉烧也夹到了仁王雅治的碗里,示意他不够还可以再点。   看着自己碗小山一样的肉,仁王雅治欲哭无泪,但还是勉强将兄长的爱好好收下。   今天是休息日,警校门口基本都是出来打牙祭和联谊的学生,萩原研二在同期学生里的人气很不错,有不少人都过来跟他打招呼,还有些女孩子过来邀请他去参加联谊。   年龄还小的仁王雅治和松田阵平本来还站着他的身边,但发现有些来打招呼的人想要把他们也带进话题后,他们就从人群里了出来,站在不远处,抱臂看着萩原研二像只花花蝴蝶一样在人群里交际。   松田阵平看着那边的人越来越多,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在鬼冢教官那里开好的证明,带着仁王雅治去门卫那里登记。   “走了,雅治。”   “来了!”   萩原研二从人群里逃离时看到的就是松田阵平带着仁王雅治走了警校,即将消失在他的视野里,连忙向周围的人告辞,快步追了上去。   警校里大部分都是各式各样的训练场,有很多地方非警校生不能进,所以松田阵平只是带着仁王雅治在校园里逛了逛,指了指教室和寝室的位置,才逛了一半,萩原研二就找到了他们。   警校生的生活丰富多彩,哪怕在电话里听了再多,也比不上现实里来看一下,他们走走停停,在路过停车场时萩原研二指了指停在最里面的那辆白色的马自达。   如果不是一侧车门上还带着尚未补好的油漆,仁王雅治都没发现这凉车就是萩原研二在电话里是的那辆飞跃断崖的车。   萩原研二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故事讲述者,从他们射击课救下教官讲到便利店勇斗匪徒,再到在路上停下失控的大卡车,桩桩件件都格外的不寻常。   只是……   “研二哥,你们教官没意见吗?”   仁王雅治的一句话让萩原研二后面想上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想起几乎已经被他们五个承包完整个学期的浴室和游泳池,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掐住了仁王雅治的脸,狠狠揉了揉。   松田阵平站在一旁大笑出声。   仁王雅治这次来东京也不单纯是为了看萩原研二,他还打算去给自己买点手胶和网球用品,在来东京前,柳莲二给他推荐了几个口碑不错的店,万幸有一个就在附近。   警校不算特别大,在他们逛完之后仁王雅治提出了要去网球店的请求,于是后面都行程变成了去网球店后去吃晚饭,然后萩原研二他们送仁王雅治上回神奈川的新干线。   不得不说东京不愧是大城市,网球店也比神奈川那边大很多,专业很多,仁王雅治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朋友的推荐,挑挑拣拣的选了不少东西,无意间想起幸村精市的打扮,他鬼使神差的拿了根白色的发带。   晚餐依旧是萩原研二的推荐,去的却是他们常去聚餐和联谊的店,菜单递到仁王雅治手里时,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烤肉套餐。   这家点的味道也不错,只是在他们吃完快离开的时候,店里突然响起了尖叫声。   “啊!死人了!”   现役警校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后,交代仁王雅治坐在原位不要动,他们去看看,与此同时起身的还有不少警校生。   萩原研二的好人缘在此时起了作用,他凭借自己的理解,将大家都安排在了合适的位置上,有的去守住出口,防止犯罪嫌疑人偷溜出去,亲和力强的则去安抚那些激动害怕的其他客人。   仁王雅治坐在原位,看着忙绿的大家,东京,还真是危险啊! [7]咒灵初体验:那是什么?   人声嘈杂,看着已经倒下生死不知的人,有不少顾客也开始怀疑自己的饭菜有问题。   仁王雅治坐在原地看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带着在场的警校生将人群安抚下来,并报了警。   “小阵平,是氰/化/物。”   死者口鼻白沫的苦杏仁味极具代表性,萩原研二上前去检查时遗憾的发现人已经死了。   有些好奇的仁王雅治被过来查看情况的松田阵平顺手按了回去,“小孩子别看这些,会做噩梦。”   好吧,仁王雅治心里的小人无奈摊手,听话的安静了下来,只是在看到那边嘈杂的人群有些出神。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虽然在鬼冢教官心里的问题学生,但也是得意门生,托他们平时的精彩警校生活让他们对眼前场景驾轻就熟。   身边也有不少警校生的情况下,店里嘈杂的情况也很快被稳下,萩原研二站在死者身旁向他的同伴询问情况。   同行的一共三人,两女一男,离死者最近的那个女孩子正在另外一个女孩子的搀扶下嘤嘤哭泣。   “各位,我可以问问你们和死者是什么关系吗?”,萩原研二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警校学生证,凭借那与警官证大差不差的外表让神色各异的三人都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是上野惠子,是辉君的女朋友,我们在一起已经两年了,这次是为了庆祝他24岁的生日才来的这家店……”,说着说着,她原本的哭腔里带上哽咽,双手捂住脸,泣不成声。   而搀扶着她的那位女孩叫源下圆,和上野惠子是闺蜜,四人是很好的朋友,今天应邀带着自己男朋友一起来给死者庆祝生日,只是没想到遇到意外,生日变祭日。   说着说着她的眼角也出现泪光,而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男生也赞同的点头,脸上也带上些许悲愤。   单凭他们三个的话来说,萩原研二暂时找不到疑点,但是对情绪敏感的他有察觉到其中两人的情绪和表情对不上。   仁王雅治摸了摸自己嘴角的那颗美人痣,好奇的看向萩原研二那边,同样具有敏锐情绪感知力的他当然也发现了那边的异样,puri,人心啊。   脑子里的嘲讽刚说到一半他的手就僵硬的停了下来,碧绿的瞳孔微缩。   那边,是什么?   在仁王雅治的视角里,那个哭的站都站不稳的女孩身上升起一层让他顿感不妙的黑雾,将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遮了个彻底。   仁王雅治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是他看了一圈那人身边的其他人,惊讶的发现似乎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了那边的异样。   他压下嘴里的惊呼,按下心神,打起精神看向那边。   在仁王雅治略带惊疑的目光里,黑雾在笼罩完那位哭泣女孩的全身后,一双漆黑的手从雾气里伸出来,掐向了死者的脖子。   “该死,该死,窥视她的人都该死……”   扭曲的恶意落入听力极其优秀的仁王雅治耳中,让他皱起了眉头,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是快的他只能抓住一丝异样。   左手不自觉的摸上了今天因为要见萩原研二刻意带上的项链,冰凉坚硬的质感让他回神。   在他走神这段时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找到了案子的关键物证,成功推理出了案件的真相。   “上野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警校生特配的银色手铐在上野惠子纤细的手腕上,动作间,一道粉色的伤痕显现出来。   眼前的转折过于快,上野惠子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原本悲伤的表情卡了一瞬,变得扭曲。   “警官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惠子和辉君很相爱啊,她怎么可能会是杀死辉君的人?”,站在上野惠子身边的源下圆表情也变得惊疑,语气里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   而一直安静的源下男友也一把将萩原研二推开,站在了两个女孩面前,呈保护的姿态。   被推开的萩原研二早有准备,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后,收起了脸上用来套话的温和笑容,目光锐利的扫过面前的三人,开口给了心思各异的几人最后一击。   “上野小姐,可以给大家看看你的包里面吗?”   松田阵平站到萩原研二身旁接过了说出真相的工作,两人一唱一和的将整个案件剖析了个干净。   上野惠子拉着源下衣服的手紧了紧,指尖用力到泛白,在他们的步步紧逼下,终于还是崩溃大哭跪倒在地。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凭什么在家暴我以后还要盯上源下,人渣!败类!明明我都让源下不要再管我了,明明我都已经最好自己杀死他的准备了!”   女孩的哭声凄厉绝望里带着解脱,一番话下来让挡在她身前的两人面露震惊,尤其是她的闺蜜源下,“惠子,你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人渣赔上自己的一生啊?”,源下也跪倒在地将自己这位吃了太多苦的闺蜜紧紧抱着怀里。   上野惠子家境不好,家里人也不重视她,除了源下,她没有一个朋友,直到她男友的出现,以温和的假面将她骗到手以后,确定她再也逃不出自己掌心后,彻底暴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家暴,PUA,每天在家喝酒,让上野惠子一个人打工负责家里一切开销,还要在所有外人面前展现出他们情侣恩爱的戏码。   这些上野惠子本来都已经麻木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源下找到了男朋友,邀请她和自己男友出去聚餐认识一下,那个人渣在聚餐上第一次和源下正式见面。   在回到那个冷漠暴力的出租屋后,她被那个人渣一脚踹倒在地上,拽着她的头发点开手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亲密照,威胁她将自己前途一片光明的闺蜜送到他的床上时,上野惠子的心弦彻底崩断。   萩原研二在看到上野惠子行动时的动作和他们吃饭时的餐具位置分布就已经将大概犯罪过程猜了个七七八八,在给上野惠子铐上手铐时看到的那道淡粉色痕迹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而上野惠子的包里的确还留着没来得及丢的氰/化/物/包装袋。   店外传来警笛声,来的人看到站在死者身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无奈开口道:“怎么又是你们?”,说完也不等他们回话就直接指挥手下将已经被拷好的人带着,在想顺路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他们带回警局做笔录时,萩原研二将松田阵平推了出去。   “目暮警官,小阵平和你们去吧,我还要送我刚刚初一的弟弟回家呢,他一个人去车站我不放心。”   知道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实力的目暮十三闻言也只是挥挥手示意知道了以后,直接带着人出了门,萩原研二没等她们彻底走远就直接走到了仁王雅治身边,揉了揉依旧盯着大门方向的那颗白色脑袋。   “啊,研二哥,别揉了,我的辫子都要被你揉散了啊!”,仁王雅治一边躲避萩原研二作乱的手,一边不住的往门口那边张望,可惜警方撤离的太快了,随着警笛声远去,那个让他感到奇怪的影子也一并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压下心里的疑虑,仁王雅治起身拉下了萩原研二越搓越上头的手,抬眼时不出意外的在萩原研二的眼里看到了还没能完全遮掩住的担忧,但与萩原研二想的不同,仁王雅治心里对尸体一点感觉都没有。   比起那具冰冷的尸体,他对那个奇怪影子更感兴趣。   但是,仁王雅治也看出来了,那个影子仿佛只有自己能看得到,pira,这不是很有趣吗?   告别担忧的萩原研二独自踏上回神奈川的新快线时,仁王雅治还是忍不住想起那个黑影和它嘴里一直喃喃的那句“该死”,记忆的匣子打开又关上,快到他几乎要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错觉一般的感觉。   他的记忆有缺损,这件事仁王雅治早就知道,在那些来接济领养他的亲戚嘴里,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是目睹惨案发生以后的应激反应。   但是身为话题中心的本人却不是这样想的,他能清楚的记得与自己有相同发生的母亲倒在血泊里时含笑的眉眼,不停张张合合的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像是告别,也像是嘱托。   只是,当时他过于年幼,分不清,等有能力去读清当时的嘴型时,那段记忆早就成了被时间磨花的旧胶片,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对记忆的探究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加上坐在他对面的那两个少年不知道如何收敛自己的目光,仁王雅治果断放弃对那些已经彻底看不清的过去,抬头和一双透彻的仿佛是晴朗天空一角的蓝色眼眸对上。   搭配上眼睛主人过于优越的外貌,饶是精神有些不济的他在美貌的冲击下也愣了一瞬。   “我是五条悟,你很有意思啊!”自称五条悟的少年一个跨步就坐到了仁王雅治的身边,动作快的让他连后仰的动作也慢了半分。   “悟,不要这样无礼,吓到他了。”原本坐在五条悟身边的黑风少年闻言页抬脚走了过来,试图让有些兴奋的五条悟不要吓到人,但效果没他想的那么好。   “杰,你不也看到了吗?,他身后突然出现的那个家伙!”五条悟将自己刚刚推到头上去,现在摇摇欲坠的墨镜再次往上推了推,那双蓝色的眼睛亮的出奇。 [8]香薰蜡烛:奇怪的白毛和眯眯眼   五条悟突然靠近的动作让仁王雅治心里警铃大作,左手悄然摸上口袋里松田阵平强行塞给他的警报器,看向五条悟的眉眼里满是警惕。   “悟,你吓到他了。”   夏油杰率先发现了仁王雅治的异常,几步上前去拉开好奇心旺盛的五条悟,熟练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塞过去,夏油杰低头打量了一下仁王雅治苍白的面色,想了想,也给他递了颗糖。   仁王雅治的挑食天怒人怨,当然就算不挑食他也不会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他侧头避开夏油杰的示好,看向他们时依旧带着警惕。   “杰,小鬼就是小鬼了,他连自己身上的异样都没有发现,我可是好心想帮助他。”,五条悟将棒棒糖拿出来,吐出自己被色素染成红艳艳的舌头,对着仁王雅治做了个鬼脸。   夏油杰拿五条悟没有办法,他只能再给五条悟塞了几颗糖后,将人塞到了里侧的位置,用自己挡住五条悟想要再次靠近仁王雅治的动作。   “不要怕,你应该也能看到吧,我们和你是一样的人。”。夏油杰说着,抬手放出了自己收藏里外表最无害的咒灵,一只蓝色的蝴蝶扇动着自己闪着光点的翅膀,缓缓落在夏油杰伸出的指尖。   蝴蝶翅膀翕动时落下的光点让仁王雅治下意识摒住了呼吸,这只蝴蝶美得不真实,他诧异的看了眼面带笑容的夏油杰,又再次看了眼栩栩如生的蝴蝶,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这是我的术式,收服咒灵为自己所用。”,为了取得野生小咒术师的信任,夏油杰选择先坦诚自己,但仁王雅治并不吃他这套,哪怕心里已经信了大半,但他还是没松开自己握着警报器的手,甚至还将它拿了出来,明晃晃的威胁夏油杰往后退。   “puri,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也看不到你说的所谓的咒灵。”他说着,还假意揉了下自己的眼睛,对那些飘散在自己身边的光点视而不见。   但微微颤抖的苍白手指搭在警报器的按钮上,配上他带着冷汗的侧脸,看起来惨兮兮的。   夏油杰看着仁王雅治,有些不忍心,从口袋里摸出张便利贴,利落的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名字,赛到仁王雅治手里之后,不管少年是否接受就直接拉着五条悟在下一个站点下了车,而在下车前,他看了眼相邻的那个车厢,然后熟练的抬手捂住五条悟想要说话的嘴。   仁王雅治没挽留也没开口,在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身影消失在站台后,他才拿起了那张已经没多少黏性的便利贴,看着上面笔锋凌厉的名字皱了下眉。   咒灵吗?   陌生里带着点熟悉,顺手将警报器收好后,他迟疑了一下也将便利贴塞到了包里,虽然他不信,但万一用的上呢?   也许不少工作日,车上的人少的可怜,仁王雅治抬头看了眼现在的站点,在确定离目的地还很远后,他抱着网球少年从不离身的网球包靠在车厢上再次打起了瞌睡。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困的厉害,所以他在摸清楚老师们的底线后,会选择翘掉一两节不算重要的课,在校园里找合适的地方补觉,网球部里也有人喜欢翘课,他在自己选定的补觉胜地遇到了那个红发的前辈很多次。   每次碰面,他们都会相互点头示意后,后来者会识趣的离开,前往下一个地点。   只是他还没有那位前辈那样大胆,连网球部的训练都敢翘,自己就算再怎么不去上课,在加入网球部后,他的训练还是一日不落的认真完成,毕竟他们部长神出鬼没,但凡他走神,就能在下一秒撞上幸村精市含笑的目光。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每次幸村精市向他这样笑时,他总会在幸村的背后看到一簇簇盛开的鸢尾花。   困意像潮水涌上脑海,但在闹出五条悟他们那出之后,他还是放不下心来睡觉,小鸡啄米似的坐到目的地,他看着站在窗外的少年睁大了双眼。   刚刚下车的幸村精市像是刚刚发现他一样,对着怔愣的他挥了挥手,仁王雅治看了眼自己的包,确定东西都收好后,他背起包快步下了车。   “部长!你怎么也会在这?”仁王雅治站在幸村精市的面前,握住网球包背带的手紧了紧,但是开口时将自己的异样压制得很好。   不管是扑朔迷离的梦境还是他能看到的那些粘稠恶心的东西,他都没在网球部的大家面前展露分毫。   幸村精市的目光扫过他眼底的小片青黑,止住自己想上抬的手,将目光挪到其他地方后才回答了仁王雅治的问题。   “东京有场期待很久的画展,今天没训练,但弦一郎被他爷爷扣下检查功课了,所以我一个人去了东京。”,说着,他像是刚刚想起来一样,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香薰蜡烛递到仁王雅治面前。   “画展的赠品,是我自己调的香,听说我选的这几个对睡眠很有好处,试试?”,他果然还是没办法不管,仁王雅治的睡眠问题早就被柳莲二发现,而且在他们三个人商量部门事宜时被重点标记过。   先不说跟着他能抓到常年翘训的毛利前辈,就他眼底一天比一天黑的样子就够掌控关心整个部的柳莲二打上重点关注的标致。   幸村精市选择现在将助眠的香薰蜡烛递过去,是帮助也是试探。   他想知道,仁王雅治现在对网球部的接受程度有多高。   仁王雅治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淡紫色蜡烛,温和的薰衣草味顺着风飘到他的鼻尖,让他紧绷的神经下意识舒缓,没有多加迟疑,在幸村精市说完后,他直接抬手接过了这个小小的蜡烛。   “谢谢部长,我最近正好有些睡不着。”,过于坦诚的态度反倒让幸村精市惊讶,毕竟曾被誉为“球场上的欺诈师”的少年是连他也看不透的存在,就连他有时也会成为被欺诈的对象,欺诈师的真心向来只交付给信任的人。   心里骤然软下来,这次他没克制自己的举动,在仁王雅治诧异的目光里抬手抚上了那截垂在肩头的白色发尾。   “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跟我说,或者跟柳说也一样,我们会帮你调整训练菜单的。”   “部长,想要关心我的话,可以不说后面这句话的。”仁王雅治汗颜,但并没有躲避幸村精市伸过来的手,只是眉眼都夹杂着无奈。   与这边的温馨日常不同,提前下车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陌生的街道面面相觑,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五条悟第一个没忍住,看着夏油杰同样带着点茫然的脸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杰,我们俩现在像迷路了一样。”   “悟,我们现在就是迷路了啊。”夏油杰有些头疼的按了下额角,摸出手机来查询路线,但五条悟眼尖的发现了街道另一边的奶茶店,门口排着的长长队伍让他心动不已。   “杰,我要喝那个,我们一起去排队吧!”,不等夏油杰拒绝,五条悟就拉着他向那边跑过去,这段算是商业街,热闹的不仅那家奶茶店,还有不少穿着时尚的学生借着周末来到这里约会。   夏油杰和五条悟过于优越的身高和长相让不少女孩子发出惊呼声,五条悟是全方位的精致,而夏油杰是那种带着古意的典雅俊秀,两人站在一起,一时间分不出谁的相貌更出众。   五条悟左右看了一圈,抬手指向奶茶店旁的可丽饼店,转身熟练的向挚友撒娇,“杰,我们俩分开排吧,我也想吃可丽饼,双倍巧克力的!”,夏油杰向来对五条悟的撒娇没有抵抗力,毕竟谁能拒绝一只白色大猫向自己撒娇呢?   也不怪夏油杰将五条悟猫塑,只是五条悟的问题程度一度从正常社会里走出来的夏油杰额角青筋暴起,两人时常说不到两句话就会大打出手,高专的各个大楼都遭过他们的黑手,眼看检讨的字数越加越多,还是看不过眼的家入硝子救他于水火之中。   “很简单啊,不把五条悟当人看就好了啊。”,家入硝子对苦恼的同期说出自己的办法,却没想到让两个人渣同期之间的画风逐渐跑偏,在看到两人宛如连体婴儿一样同进同出后,她恨不得穿越回夏油杰来问她办法那天,狠狠打乱说话的自己一顿。   时间回到现在,被家入硝子一席话点醒的夏油杰自从把五条悟当猫看以后,原本不算正常的血压总算回到了正常值,他还自觉的将自己代入猫主子的角色,有时看向五条悟的目光里都带上了慈爱。   点头应下五条悟的要求后,夏油杰从善如流的跟着人群排进了可丽饼的队伍里,观察了前面的队伍的长度,预估了一下自己需要的时间后,夏油杰果断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先查询这里回高专的交通方式,然后再点开了和学弟他们的对话框,今天是灰原雄和七海健人第一次出任务,他有些担心。   估算着时间发去的邮件很快得到了回复,看着灰原雄元气满满的回答和七海健人一板一眼的回答后,他抬手拍下了可丽饼的招牌,询问他们想要什么口味的。   稀松平常的日常。   此时的他们都没想到,自己的命运会在几个月之后被彻底逆转,而扇动翅膀的蝴蝶现在正在和他的部长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9]双打和校园祭邀请:双打,好像也不差   在仁王雅治开始适应网球部高强度的训练后,作为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预热项目的县大赛也如期到来。   幸村精市在和柳莲二商讨后,还是开启正选选拔赛,他的这个决定也得到了大家的支持,丸井文太甚至用力摇了下桑原杰克的肩膀。   “杰克,我们俩这次一定要进正选!”,上次正选选拔赛,他们不敌国三的学长,错失正选席位,虽然被幸村精市做主划进了准正选的位置,但正选和准正选所代表的意义并不相同。   仁王雅治站在队伍里打着哈欠,与周围激动的人们格格不入,他的这幅样子当然也落进了站在台上的三人眼中。   “太松懈了!”,一向严格要求自己的真田弦一郎最见不惯仁王雅治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仁王雅治明明有着足以站上世界顶端的天赋,但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从他的眼前走过。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还不熟,他肯定要狠狠拍在他总是弯着的背上。   幸村精市抬手拦住了想要发作的真田弦一郎,转头和柳莲二交换了一个眼神,在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如出一辙的,有些疑惑的目光里,他将早就商量好并公布出来了的分组改了一下。   作为网球强校,立海大网球部不缺部员,每年都有大批的人冲着立海大的名头申请加入网球部,但在高额的训练量下,留下的人被控制在了一个方便管理范围内。   幸村精市和柳莲二按照实力将网球部的人分成了四个组,原本分在真田那组的仁王雅治被幸村精市当场划到了自己所在的组。   看分组的人很多,仁王雅治不想去人群里挤,但还是被丸井文太拉了进去。   “狐狸狐狸!你惨了,这次修改之后,你和部长在一个组!”   丸井文太看清楚自己和桑原杰克的分组后下意识找起了仁王雅治的分组,与被分到真田那组的他们不一样,仁王雅治的名字明晃晃的排在幸村精市后面。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俩会率先对上,虽然网球部采取的是循环赛,但和幸村打球应该会消耗不少的体力。   仁王雅治心里盘算着该怎么避开打完比赛后体力不支倒下的画面,手指无意识的绕上那段他刻意留长的发尾。   真是难办啊,他既不想输得太难看,又不想让自己暴露太多东西。对网球那股与生俱来的熟悉让他自己也不知道会在赛场上用出什么招式,但仅看现在他的单薄体格就知道有些招式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的。   “仁王,等下,我找你有事,可以来下社办吗?”   柳莲二的话打断了仁王雅治已经跨越到怎么合理请病假上的思路,应声回头,他看见柳莲二站在人群外,见他有反应后,率先走向不远处的社办。   “奇怪的军师,奇怪的部门。”,仁王雅治嘴上抱怨,但还是奋力挤出人群。   “仁王你去哪?”,丸井文太还在看自己下场的对手,一转头就看见那个白毛身影挤出人群。   “puir,有事,文太猪还是好好想想自己要怎么打过副部长那家伙吧。”,仁王雅治灵巧的避开挤挤挨挨的人群,留给陷在人群里的丸井文太一个挥手的背影。   柳莲二坐在社团办公室里,手边是他那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翻开的一页上,幸村精市的名字后面和仁王雅治的名字后面齐齐画了一个问号。   “我进来了?”   仁王雅治敲了下门后,等里面的人应声之后才推开房门,把椅子反放,手肘搭在椅背上撑着自己的脸,看向还在翻看本子的柳莲二。   “柳,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仁王雅治今天悄悄给自己加练了不少,如果不是幸村有事通知加上丸井文太拉上他去看分组,按照他以往的习惯,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家了。   早起晚睡加上大量训练带来的睡眠不足让他忍不住想打哈欠,但想着自己跟眼前的人不是很熟,又压下了打哈欠的欲望。   “仁王,你愿意去打双打吗?”,柳莲二将自己的本子翻了一遍后才开口问道。   立海大如今的正选队伍里,单打选手偏多,但网球比赛不仅仅只看单打。   幸村和真田有过双打经验,但一个部长一个副部长,放在双打里难免有些大材小用,而他自己,在和教授分开以后,他也不是那么想打双打了。   虽然为了部门他也可以上双打的位置,但还差一个。……   新生里突出的丸井文太和桑原杰克也还没达到正选的门槛,最多只能将他们放入准正选的范围内,而,仁王,他看不透。   幸村却在他纠结的时候说:“去找仁王试试吧,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仁王雅治摸了下自己已经开始留长的发尾,银白的头发在他纤长骨感的指尖绕了几圈。   “双打吗?可以啊。”,仁王雅治对自己打哪个位置都可以,只是,在进入部门以后,他一直都在单打,练的也是单打,可能需要自己私底下去找找资料。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仁王雅治起身准备去收拾自己的网球包,但在出门前被柳莲二再次拦下,“仁王君,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吧,我把双打的一些资料发给你。”   仁王雅治背着自己的网球包回到家后,看着柳莲二发过来的两个一看就不算小的文件,有些头疼的选择用电脑去接收。   先被点开的是小一点那个,里面是一些双打的规则和常用战术,而大的那个文件里,是柳莲二在幸村精市的建议为他准备的双打搭档资料。   在看到最下面那个明晃晃的“真田弦一郎”,仁王雅治开始思考自己接下双打的这个位置到底是不是对的。   毕竟他真的感觉真田和他不是一路人。   正纠结着,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并不在仁王雅治的通讯录里。   仁王雅治看着手机,心里的怀疑对象从总是被他恶作剧的丸井文太想到前几天在电车上遇到的那两个奇怪的高中生,最后在电话自动挂断前,他选择接通了电话。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带着点电流影响后的失真,但并不妨碍仁王雅治认出电话那头是谁。   “摩西摩西,小雅治最近还忙吗?”萩原研二站在警校里的公共通话亭里,在松田阵平期待的目光里拨通了仁王雅治的电话。   “还好,最近在打正选选拔赛,研二哥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用的还不是自己的手机。”   仁王雅治懒懒的将手机换成右手拿,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后又坐回了之前的桌旁,眉眼间随着萩原研二的话语逐渐舒展开来。   “哎,我虽然读的是封闭的警校,但还是有休息的时间啊,给你打电话用的是学校的公用电话亭了,谁让小阵平把我的手机拆了还没拼回去呢。”   抱怨到一半的话被一声闷哼取代,仁王雅治不用猜也知道萩原研二身边站的是谁,所以他稍微提高了点音量说道:“阵平哥今天也休息吗?”   “嗯,小鬼,hagi那家伙磨磨蹭蹭的,我们打电话是想问你下个周末有时间没,要不要来我们的校园祭看看。”   松田阵平抬手又给故意装可怜,想要拿回通话权的萩原研二一下后,直截了当的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下周末啊,我看看……”   仁王雅治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翻出了自己这段时间的计划表。   正选选拔赛顺利进行的话,会在这个周五之前结束,县大赛的时间虽然接近了,但也是几个周之后的事,最近的训练表也适应的不错……   在确定自己在回来的第二天能将前一天的训练补上后,仁王雅治选择应下他们的邀请。   “好啊,上次我都还没逛完警校那边呢,这次也要麻烦研二哥和阵平哥了。”仁王雅治干脆利落的回答让松田阵平笑了下,带着墨镜的卷毛池面看了眼后面排队等着打电话的人数之后,他跟仁王雅治说好去车站接他的时间后,果断挂了电话,拉着依依不舍的萩原研二回到了宿舍。   “雅治说到时候自己来警校,让我们去门口接他就好了,hagi,你这是什么表情?”   在萩原研二的抗议声里,松田阵平一把将人拉回了他的寝室,从抽屉里翻出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手机后,抬手又给了萩原研二一下。   “我是为小雅治开心了,他刚去我家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房间的角落,几乎不和外面交际,而现在他都愿意去参加社团了,真是让人感动啊。”萩原研二一边说着,一边避开松田阵平的拳头,擦着眼角不算明显的眼泪。   松田阵平作为萩原研二的幼驯染,当然也知道仁王雅治的情况,他第一次在萩原那里知道仁王雅治的存在并看到真人后,也吃了一惊。   银发的少年抱膝坐在房间的角落里,一双碧绿的眸子被长长的额发遮住大半,暗沉沉的看过来,但不管萩原研二怎么逗也一言不发。   而也不怪萩原研二唏嘘,现在,会时不时发信息来汇报近况的少年和当初那个自闭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好了好了,他不是说最近在打什么正选选拔赛嘛,等他进正选了,正式打比赛了,我把班长他们都拉上去给雅治加油还不行吗?”   “小阵平,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萩原研二感动的泪眼汪汪,不管松田阵平的死亡威胁,直接扑到了自家善解人意的幼驯染身上,然后又如愿挨了一下。   “要是零件找不回来了,你的手机也不用要了。”   松田阵平支起身体,抬手就勒住了萩原研二的脖子,恶狠狠的让他把散落一地的零件都捡起来。   而门外,是眼底带着淡淡青黑的诸伏景光和担忧看着自家幼驯染的降谷零。   ————————!!————————   狐狸刚去萩原家那边段时间的异常是还没接受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噩耗。   等大脑的自保程序启动,将那段记忆封存起来后,他才恢复了原本的性格,或者说,是在意外发生前的性格。   毕业论文答辩过了,最近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事了,会尽量保证正常更新的[鸽子][鸽子][鸽子] [10]比赛和昏迷:悟和杰悄悄观察中   正选选拔赛如约召开,仁王雅治看着天上明晃晃的太阳有些烦躁的往树荫里挪了几步,直到自己的身影全部被树荫遮盖后他才缓缓松了口气,将注意力放到了网球场上闲庭信步的幸村精市身上。   鸢紫色头发的少年打球有一种独特的,融洽的韵味,他没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用着基础网球一个个将网球打了回去。   绝对的实力碾压之下,一时间周围安静如鸡。   好耀眼的人啊。   仁王雅治从自己的包里摸出网球拍后,一边站在树荫下热身,一边思考自己等下要怎么输得不那么狼狈。   一边倒的局势下,幸村精市的这局结束的极快,仁王雅治刚感觉自己有些活动开了,一旁就传来了喊他上场的声音。   “仁王君,下一个就是你了,请做好准备。”   “好。”仁王雅治一边去应到一边空挥了几下拍子确定状态不错之后,穿过分开的人群走到了网前和幸村精市做赛前利益,在猜发球权时,幸村精市大方的让出了发球权,率先站到了底线的位置,等待仁王雅治的发球。   有一种被小看了的感觉。   带着傲气的少年暗中咬了咬后槽牙,抬手就是一个已经融会贯通了的零式发球。   不会反弹起来,甚至还会往球网方向滚的发球在围观的大部分人眼中都是无解的,甚至暂停自己比赛站在观赛人群里的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也开始思考自己能不能接下仁王雅治的发球。   但幸村精市不是他们,可以说,除了生病的那段时间,队伍里所有人的变化都在他的眼底下,由于仁王雅治和他一样是稀缺的精神力选手,他们俩私底下的交流也比外人看起来多。   现在的仁王雅治打出来的零式远远还没达到仁王雅治巅峰时期的质量,只是现在的他也不是巅峰时期的自己,年轻了太多的身体还是限制了些许他的发挥,所以前两球他都是短暂放过,给自己适应仁王雅治发球的时间。   第三球刚落地时,球拍准确无误的击中了网球的底部,从手腕传去的向上的力让球顺利的滚到球拍中央,再向上一挑,黄色的网球稳稳的落向仁王雅治的半场。   发球局被破早在仁王雅治的预料之中,只是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幸村的回球中规中矩,恰好卡在自己能接到的极限范围内,但这种被喂球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不服气。   “puri,希望我的进步不会让部长感到失望啊。”   仁王雅治一边说一边极快的移动到网球的落点,手疾眼快的接住了网球,并用一击抽击将其打了回去。   刻意加大的力量让网球的轨迹变得有些飘忽不定,细微的旋转也给接球的人留了点小惊喜。   这球的质量明显就比前面两球要高,同样暂停比赛来看仁王雅治比赛的丸井文太有些不服气的嘟囔,毕竟在和仁王雅治练习对打时,仁王雅治并没有打出这种实力的球,而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柳莲二,早就翻开了自己从不离身的笔记本,找到仁王雅治那页,刷刷刷写个不停。   仁王那家伙和幸村一样,表现出来的数据后面永远要打一个问号,但在和幸村的对打中,哪怕再想隐藏实力,高压之下,多多少少也会露出一点马脚。   就像现在,记录好刚刚那球的数据后柳莲二才发现仁王雅治的训练内容已经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在保持基础训练不变的基础上,可以加大技巧方面的投入。   换句话说,仁王雅治的训练量可以加量了。   不知道自己一球就暴露了不少东西的仁王雅治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来不及反应就错过了幸村精市的回击。   哪怕心里再不服气,仁王雅治接触网球的时间毕竟还短,就算打得有来有回,但还是逃不过被零封的命运,只是今天的幸村看起来心情不错,在第四局时才用上了灭五感。   眼前出现熟悉的黑色时,仁王雅治就知道今天自己已经输定了。   但不甘心还是让他试图反击回去,在之前和幸村的短暂交流中,幸村精市直截了当的跟仁王雅治说了什么是精神力,什么又是精神力网球。   而且按幸村精市的说法,自己也是千里挑一的精神力网球之一。   只是精神力听起来玄之又玄,他只能在幸村的指导下摸到一点精神力的尾巴,但现在,在将五感摒弃封闭后,精神力的存在一下就明显了起来。   已经感受到精神力并能无师自通掌握一点使用方法的仁王雅治开始思考目前的破局之法,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但得不到外界其他情况的现在,比赛明显还没结束。   既然灭五感是精神力网球,肯定也是作用于对手的精神方面,那,是不是只要用自己的精神力覆盖掉幸村的精神力,他就可以从灭五感的状态里醒过来?   理论存在,实践开始。   精神力给他的感觉像云像雾,相随心动,幸村能遮盖住他对其他感官的链接,那所用的精神力必定不少,那么……   在幸村精市的感知里,仁王雅治原本逸散开的精神力逐渐汇聚,然后被扭转凝实,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幸村精市还没来得及出声停止,就看到已经被仁王雅治淬炼成针状的精神力狠狠扎向自己被封住的地方。   天亮了。   仁王雅治在疼痛中恢复了自己所有的感官,重新感受到网球拍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虽然从眼角和耳朵里留下的温热液体有些碍事,但看着计分板上明晃晃的“5:0”他还是感到了高兴。   比赛,还没结束。   与兴奋的仁王雅治不同,围观的人群已经看的目瞪口呆,温热猩红的液体顺着白发少年的脸颊留了下来,砸在地上,激起尘土,也砸在他们的心上。   居然有人能挣脱部长的灭五感!   短暂的安静后,是激烈的讨论和惊呼。   作为经历过换位站的部员们都被他们看着温柔但实力强劲的部长拎着球拍灭过五感,先不说和部长一起掀起一年级换位风波的柳莲二,就连部长的幼驯染,他们的副部长也不见得能挣脱那份黑暗。   但现在,一个刚加入网球部不到两个月的新手就这样从灭五感里挣脱出来了,虽然过程惨烈了点,但,这是他们看见的第一个啊!   欢呼激动的人群没有让幸村精市拧紧的眉头松开一些,他看着仁王雅治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打晃的身体,心里的气上不去也下不来,虽然对仁王雅治的疯狂举动在上辈子时就有所了解,但实际看到以后,还是会忍不住骂一句疯子。   为了早点压这个疯子去医务室检查身体,幸村精市抬手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发球,刁钻的角度和有些飘忽的球路几乎是擦着仁王雅治的球拍飞过,但在落地出界之前,被仁王雅治一个反手捞了回来。   “部长,别小看我啊。”   仁王雅治用舌尖抵了抵自己的犬齿,手腕用力就是一个同样有着刁钻落单的回击。   动作间,原本已经凝滞脸上的黏腻再次流动起来。   这最后一局,没那么简单结束。   幸村精市被气笑了,嘴角勾起时,仁王雅治感觉幸村精市的身后适合有一片百合盛开。   网球场上的激战让躲在树上的两人啧啧称奇。   “杰,外面的学校都已经能做到这样了吗?”自幼接受家系教学的六眼神子眼睛亮亮的看向自己的挚友,在叛逆前往高专之前,基本没接触过正常的同龄学生。   如果外面的学校都是这样的,那也太有趣了!   “我也不知道。”夏油杰看着下面越来越激烈的比赛也感到震惊,他在进入高专之前就读的是正常的学校也参加运动类的社团,但,据他所知,他所在的初中里是没人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好神奇啊,但是,那个白毛小子应该快到极限了。”五条悟躲在树丛里,借郁郁葱葱的树叶遮住了他们俩探头探脑的身影。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判断深信不疑,事实也正如五条悟所说,在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原本还站在幸村精市对面的仁王雅治手里的拍子掉落在地,人也晃了几下后倒了下去。   “仁王!”   “狐狸!”   仁王雅治最后的意识是一旁计分板上的6:1。   果然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幸村精市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在所有人赶过来之前率先翻过球网接住了倒下的人,银发少年紧闭眼睛倒在他的怀里,眼角和耳朵里流下的血渍弄脏了他的衣服,但幸村精市满眼都是仁王雅治苍白的脸色。   “莲二,联系最近的医院。”   “好,我现在就去叫车。”柳莲二早就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在幸村精市开口后就直接拨通了最近那个医院的联系电话。   “真田,其他的比赛继续,我先带仁王去医院。”幸村精市几句话按住有些骚乱的人群,示意真田弦一郎安排好后面的比赛后就直接抱着人跟在柳莲二身后走出了网球社。   丸井文太晚了一步,没赶上幸村精市他们的步伐,在真田弦一郎的威迫力下,他快速结束了自己的比赛后,站在桑原杰克旁边有些惆怅的看向校门的方向,“杰克,我们等下把狐狸的东西收拾一下,明天带给他吧。”   “好的文太,希望仁王没事啊。”桑原杰克低声应下,看向校门的目光里是如出一辙的惆怅和担忧。   被好几个人挂念的仁王雅治现在感觉自己走在一片迷雾之中,粘稠的白芒雾气粘粘上他的衣角和发梢,每一步都像走在沼泽地里一样。   这里是哪?   ————————!!————————   梦是现实的反射 ------------ 𝑺𝑺𝑵·听我碎碎念.我说幸福万岁. ------------ [11]洗衣店:炸弹和心结   雾气氤氲,层层叠叠,但又浓厚如水,像是连声音都能吞没,单是看着就足以让人心生退意。   在仁王雅治眼中,白雾的浓度却越来越淡,越过眼前遮住视线的雾气,远处矗立着一座熟悉的一户建房屋,门口的名札上“仁王”两字已经有些褪色老久。   门廊下是带着稚嫩笔触的手绘风铃,随着夜风叮当作响,暖黄的灯光从客厅处的落地窗洒落出来,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熟悉到想让仁王雅治落泪的叮嘱。   “雅美,雅治,洗手快来吃饭了。”   就像很久之前的每天一样。   但曾经的习以为常变成了现在的梦寐以求。   掌心的疼痛让他回神,仁王雅治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被指甲掐出来的,细小的月牙型伤口里渗出丝丝血迹。   梦里也会疼吗?   沉溺于梦境中的仁王雅治并没察觉到有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没入鬓角,也没察觉到幸村精市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   事发突然,秉承着要让家长知道的规矩,上辈子就将所有正选家长联系方式的幸村精市熟练的打开手机,拨通了上辈子熟记于心的电话,短暂的忙音之后,他听到的不是仁王妈妈温柔的嗓音,而是冰凉机械的“空号提示”。   自从和仁王重逢之后的疑惑在幸村精市的心里不断加深,为什么在仁王主动出现之前,不管是他还是柳都查不到一点关于仁王的资料?为什么仁王会在一开始拒绝加入网球部?为什么仁王家长的电话会是空号?   “幸村,医生那边说仁王就是睡眠不足加上体力消耗太大,所以才会昏倒。”柳莲二一边翻看记录了医生叮嘱的笔记本,一边推门进来,说完后没有得到幸村精市的回应才抬起头,看见了面色凝重的幸村精市。   “幸村?”   “没事,仁王家长的联系方式你那边有吗?看他的样子今天可能回不去了,我需要通知一下他的家长。”幸村精市按下心里的探究和疑虑,直接选择向柳莲二求助。   仁王雅治作为柳莲二的重点观察对象,入部时的申请表也是他整理的,家长的联系方式,他那里当然有。   一个从来没听过的电话被柳莲二说了出来,幸村精市没表现出异样,按照柳莲二说的拨了过去,只是这次也没能拨通。   听见听筒那边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忙……”幸村精市有些想叹气。   仁王啊仁王,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医院这边,幸村精市跟家里说过以后决定自己留下来看着仁王雅治,而那个他没拨通的电话主人现在正站在警校教官的办公室里挨骂。   “你们几个真的是长出息了,遇到绑架犯不等警察到来就自己进去了,还有萩原和松田你们俩,还是学生就敢上手拆弹,是嫌自己活的太长吗?”   接到警视厅电话的鬼冢教官将排排站在他面前的五个人喷成了头发后仰的小白菜,被喷得向后倒的五人虽然赶紧低下了头做出忏悔的模样。   但在鬼冢教官看不到的地方他们几个悄悄对上了视线,然后在对视的时候都压不住自己上翘的嘴角。   没有人葬身火海真是太好了!   时间回到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敲响松田寝室门那天。   “松田,萩原,你们这个周末有时间吗?”降谷零看了眼眼底青黑的诸伏景光,还是决定由自己来讲。   伊达航也被降谷零喊了过来,一下子这个不算大的警校宿舍里就坐了五个大汉。   被剥夺了自己椅子的使用权的松田阵平瞪了一眼萩原研二后,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书桌上,与萩原这个常客不一样,其他三个人是第一次进入松田阵平的寝室。   与广泛认为的男生宿舍不同,松田阵平的寝室出乎意料的整洁,各种工具整整齐齐的收纳起来,唯一算的上乱的,可能只有桌面上萩原研二那个还没修好的手机。   哦,现在还应该算上被他们三个坐乱的床。   降谷零有些歉意的想到,但是转头看到诸伏景光低着头也掩不住的疲态,叹了口气。   “今天来找你们是因为hiro,他最近的状态有点太差了。hiro,剩下的是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一下子,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诸伏景光的身上,这位蓝色猫眼的俊秀青年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担忧和信任,暖流顺着心口流遍全身,他深吸一口气后感觉自己有了一点能面对那些惨烈记忆的勇气。   “我们以前聊过,zero进入警校是为了寻找童年时的那位温柔女性,松田是为了揍一顿警视总监,萩原是为了一份不会失业的工作,班长是家学渊源,而我,是为了童年的那场惨案。”   说着,他有些精神恍惚,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逼仄的柜子。   “hiro?hiro?你没事吧。”同伴的呼唤和拥抱让诸伏景光猛然回神,他抬头越过降谷零的肩膀看见同样担忧看过来的目光。   一滴躲在衣橱里没敢流下的眼泪从眼角划过,诸伏景光有些羞赧的低头将脸埋在自家幼驯染肩头。   缓过情绪的波动之后,诸伏景光才抬头尽量用精炼的,不带个人色彩的将那场几乎毁了他的案子说了出来。   “所以说,现在有个胳膊上有着高脚杯纹身的家伙正在寻找诸伏的踪迹,那个混蛋还害死了诸伏的父母?”松田阵平抓重点的能力一如既往的强悍,在诸伏景光刚说完他就总结出了现在的情况。   “嗯,我和hiro最近已经调查出最接近的三个目标,一个是修车店的山上先生,他身上有一个很明显的金字塔纹身,一个是便利店的岸本先生,他右手臂上有一个两条蛇构成的心形图案,而最后一个,是外面洗衣店的外守先生,他的手上有一个观音像。”   降谷零把手里的情报跟大家分享了一下,虽然看起来只剩三个目标,但诸伏景光的状态随着时间越来越差,他不可能带着这样的hiro去进行有危险的调查,所以就来找松田他们求助。   萩原研二将自己的手支在松田阵平的腿上,摸着下巴思考道:“我和小阵平这个周末没事,班长应该也没有,那我们就一起去调查吧。小诸伏的状态不适合单独调查,我们也需要他来确认目标到底是不是。”   一拍即合的安排完所有事宜,诸伏景光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大猩猩夹在中间走出了校门。   “我现在感觉还行,你们不用那么紧张。”诸伏景光还想挣扎一下,但被换上了花衬衫伪装的两人齐声拒绝。   “才不要,小诸伏,我们可是接下了小降谷好好保护你的委托啊。”说着,萩原研二推了下鼻梁上有些花过分了的墨镜,和一旁带着黑色墨镜的松田阵平又一起点了下头。   这个时候就不要炫耀你们幼驯染之间都默契啊喂!   被夹在两个幼驯染中间,连走路都有点逼仄的诸伏景光难得的在心里想起和班长去到另一边调查的降谷零。   但也没办法,警校的休息时间,哪怕是在周末也不算太长,三个地点在地图上可以称得上南辕北辙,修车店和便利店勉强能算得上在同一个方向,洗衣店却在另外一侧,距离还不远。   为了早点找到诸伏景光记忆中的那个高脚杯的主人,五个人决定兵分两路,只是诸伏景光因为记忆犯PTSD的样子被其他四个人看到过,出于对他的担心,在诸伏景光微弱的抗议声里,降谷他们干脆利落的把三个目的地分成两个组。   他和班长去多的那个方向,而默契十足,武力值也超高的萩原松田组合负责带诸伏景光去只有洗衣店的那个方向,尽快确定好洗衣店的那个外守老板是不是要找的人后再尽快赶过来。   只是,在去洗衣店的路上,他们路过了一个正在发传单的妇人,二三十岁的样子,头发散乱,眼角通红,走路踉踉跄跄,但还是强撑着给每一个路过的人发手里的寻人启事。   “请问你有看到我家尤里吗?大概这么高,她很听话的,不会乱跑……”   诸伏景光也接到那份传单,寻人问事上刊登着小姑娘的照片,诸伏景光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自己只抓住了一点尾巴。   尤里?有礼?   外守有礼?   因为意外被掩埋起来的记忆在此刻被掀开一角,他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惊讶担忧的目光里轻颤着身体,抬手却将两个同期的肩膀按得生疼。   “快通知zero和班长,我知道是谁了,那个家伙现在很危险,他手里还有人质,快啊!”说完,他不顾自己还在颤抖的身体,手里攥着那张寻人启事,飞快的向着洗衣店跑去。   “嗯,zero,hiro好像想起来那个凶手是谁了,我们现在正在往洗衣店赶,对,听hiro的语气那家伙还绑架了其他人,好,我们等下在洗衣店集合。”萩原研二一边拨通的降谷零的电话,一边和松田阵平追上了诸伏景光的步伐,简洁明了的说完这边的情况时,他们已经站在了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的洗衣店下面。   洗衣店的大门敞开着,但里面空无一人,昏暗的室内配合上过于安静的氛围,就像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静候着猎物的上门。 [12]爆炸和邀请:.   几人很快在洗衣店外面集合,松田阵平指了下里面安静得只能听到滴答声的一楼大厅,“看来我们这算是中奖了,那里应该有不下三个炸弹。”   萩原研二压在他的肩头,对着面色开始凝重的其他三个笑了一下,“还有一个消息,我和小阵平都拆不了弹哦。”   说着,他还拉起松田阵平和他一样包扎严实的手对着降谷零他们晃了晃。   “所以,只能让你来了首席,我来教你拆弹,hagi和诸伏他们上楼去查看情况。”   松田阵平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来自己随身携带的工具,拉着豆豆眼的降谷零蹲在了一个已经被他打开后盖的洗衣机面前,与此同时,心系那个被绑架小女孩的几人用着警校训练时学的技巧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悄然靠近着二楼。   木质的楼梯有些承受不住三人的体重,细微的吱呀声在空荡安静的楼梯间响起,在伊达航正准备打手势确定攻进去的方式时,一道尖锐的童声尖叫让他们放弃了悄悄潜入的举动,直接一脚踹开了门。   “有礼,我的有礼,我就知道是他们把你藏了起来,来,来爸爸这里……”   外守一神色有些疯狂的将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抱在怀里,嘴里不停的喃喃着,门被破开的声音让他回神,在看到攻进来的人有诸伏景光时原本已经回神清醒的家伙再次陷入疯狂。   “诸伏,我就知道我的有礼是被你爸爸藏了起来,我就知道跟着你能找到我的有礼!”   深埋的那些惨痛记忆让诸伏景光的手轻轻颤抖起来,但那个被挟持的小女孩的哭声让他猛然回神。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躲在衣橱里的那个脆弱小孩了,他现在是一个对人民负责的预备警察!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果断往前站了一步,厉声说出那年的真相,外守一不知道的东西。   “有礼春游的前一天和外守先生你吵了一架对吧,有礼本来想在那天回去以后跟你道歉的,因为她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这段话击溃了外守一的心理防线,他颤抖着,甚至有些抱不住怀里被缚住双手的小女孩。   伊达航和萩原研二的观察力都很敏锐,他们当然察觉到了诸伏景光的变化,有些欣慰的松了口气后,见凶手被诸伏景光击溃心理防线露出了破绽,站在最前面的伊达航悄然把手背至身后,打着手势。   三……   二……   一!   几乎是最后一个手势落下,三人齐齐扑了过去,在制服住外守一的同时伊达航一把抱住了惊魂未定的小女孩,只是被压在地板上,被自己的眼泪糊了满脸的外守一再次开始喃喃起来。   “有礼对不起,爸爸来陪你了。”   说完,他靠近口袋的那只手摸到了口袋里的遥控器,在伊达航他们反应过来之前,他有些释然的一把按下。   楼下刚刚拆完一边炸弹正准备指挥换个地方继续拆的松田阵平第一个察觉到不对,他在降谷零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人扑倒推出了洗衣店的一楼,那个他们俩没拆到的炸弹在他们扑出店面时轰然炸开。   “小阵平,你们没事吧?”   被飞灰扑了一脸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二楼窗口处一脸担忧看过来的萩原研二,急忙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见他们没事,诸伏景光松了口气,刚准备拽着人和其他两个人一起下楼,但爆炸引发的火焰已经烧上了二楼,不少电器在火焰和高温的作业下果断炸开断了他们从楼梯下去的路。   “我们走这边下不去了,得重新找个地方。”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萩原研二站的窗口上,萩原研二喊了一声让楼下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离远一些后,他转身在房间里寻找能破开一个逃生通道的工具。   而抱着小女孩的伊达航第一个发现了怀里人的不对劲,高度的惊惧让她产生了应激反应,被绑架和直面烈火和爆炸的恐惧让她有些惊厥的迹象,他手忙脚乱的安抚着,但看着没什么作业。   萩原研二见状也不再磨叽,随手拎起一件重物猛的向窗口丢去,玻璃碎裂的声音和二次爆炸的声音重合,伊达航看着怀里的小孩,在萩原研二的帮助下,他第一个抱着人爬上了窗框,然后就看到下面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手里那副被他们撑起当做缓冲的班旗,粉色的五瓣樱花盛开在班旗正中。   不再犹豫,他直接跳了下去,在班旗的缓冲下,他基本算得上毫发无伤,在他之后萩原研二也跳了下来,只是在他跳完后,第三次爆炸带着些铺天盖地的气势狠狠炸碎了一楼的大门,火舌舔舐上了二楼的窗框,几乎将所有逃出来的地方都封住。   “hiro,快跳啊,要来不及了!”   降谷零站在楼下焦急大喊,诸伏景光拽着外守一站在窗口往下看时,父母被杀时的愤懑和无力一度让他产生将这个烂泥一样的家伙丢在这个已经燃起来的火场,但,在最后的最后,他还是带着人一起跳了下去。   他想,自己要的不仅仅是抓到当年杀害父母的凶手,他还要让这个家伙接受法律公正的批判。   下落的两人被班旗接了个正着,随后的事被赶过来的消防员和警察接手。   而他们五个则是在录完笔录后就被急忙赶来的鬼冢教官带走,在警校办公室里被喷了个狗血淋头。   然后一人领了一份三千字检讨和打扫澡堂大礼包后就被捂着心口找降压药的鬼冢教官丢了出去。   一身狼狈的五人站在走廊里面看着彼此,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绷不住噗嗤笑出声,大家齐齐笑弯了腰,然后鬼冢教官再次生气赶出来之前,勾肩搭背的跑了。   远在神奈川的仁王雅治不知道萩原研二遇到了这么危急的事,只是对危险的敏锐预感让他在爆炸发生的那刻猛然睁开了眼睛,把一直守着他的幸村精市吓了一跳。   见仁王雅治只是睁开了眼睛,但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幸村精市悄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仁王,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幸村精市的话让仁王雅治猛然回神,他撑起自己的身体,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后,才有精力去关注自己身边的谁,自己又处于一个什么地方。   “我感觉还好。部长,这里是医院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监护人的电话我打不通,又不知道你家的地址,所以我只能自己收在你身边了。”幸村精市说着,有些无奈的耸了下肩膀,他也没想到仁王雅治这一睡就睡了快两天。   看着仁王雅治翻开自己手机,然后给那个监护人拨电话的举动,幸村精市收拾了一下自己带来的东西并好心的提醒仁王雅治他已经睡了两天的事实。   “我今天早上试过一下,还是拨不通,而且仁王,你已经睡了两天了,医生说你精神力透支太大,还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说完,他识趣的退出房间给仁王雅治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   电话的忙音一声又一声,仁王雅治将手机放到自己耳侧直到电话因为长时间没有接通自动挂断。   连续拨了三个还是同样的反应后,仁王雅治叹了口气,看来阵平哥还没把研二哥的电话修好。   他放下来手机,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后,他尝试着自己下了地,精神力透支让他的头隐隐作痛,透支的体力也让他有些手软脚软,但还能适应。   看见一旁放着的干净衣服后,仁王雅治为幸村精市的细心惊叹了一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后,他自己拉开了房门,看见了坐在走廊椅子上通话的幸村精市。   鸢紫色的头发没有发带的束缚,自由的从额前垂落,窗外的微风和旭阳给这人勾了一个梦幻又圣洁的边框。   幸村精市在仁王雅治打开门的那刻就知道,简洁的跟电话那头的柳说完网球部这段时间的安排和仁王雅治已经醒来的情况后,他挂掉电话自然而然的上前去扶住了仁王雅治的胳膊。   “我现在带你去看医生,快点检查完你也能快点回去休息。”   幸村精市扶着仁王雅治往医生办公室走,只是在往那边走的过程中,随着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重,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好起来。   不为别的,从小就体弱多病的他在经历果上一世那段孤立无援,几乎放弃整个网球,看不到未来的时期后,他对医院的观感更差了。   这段时间他都是在仁王雅治的病房里,仁王的床头放了一束他刻意带过来的栀子,清雅的花香极好的压过了消毒水的味道,也让幸村精市能忍耐着在医院呆这么久。   仁王雅治被幸村精市扶着,做完了检查,在医生那里将刚刚幸村叮嘱的事又听了一遍后,他从被丸井文太送过来的网球包的摸出了自己的卡,说什么也要自己把幸村精市垫付的医药费给补上。   拗不过仁王的幸村在收好钱后,跟着得知仁王雅治醒来特意过来帮忙的大家一起把这个不省心的家伙送了回去。   站在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仁王宅门前,幸村精市和网球部的其他人收到了仁王雅治的邀请。   这位刚出院,脸色还有些苍白的白发少年推开了院门,脸上是清浅的笑意。   “你们要来我家坐坐吗?”   ————————!!————————   家对狐狸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地方。   不是很在意的和很认同的人,他不会发出邀请。   对于网球部的大家,他不知道为什么,天生就对他们有很高的好感。[红心] [13]抽签:赛前日常   仁王雅治的突然邀请被大家婉拒,毕竟他们什么都没有准备,贸然上门难免显得失礼。   关于这点,仁王雅治看出来,但他也没有想现在就把特殊的家庭情况说给他们听的想法,刚刚的邀请也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所以被婉拒后也没什么其他想法。   他站在门口目送网球部的其他人走远后回家又给萩原研二打了一个电话,听着那边的忙音,他平静的放下电话,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一切如常。   只是接下来几天的训练里,被仁王雅治吓到的大家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关心他的身体,就连一向在训练方面铁面无私的真田弦一郎看着仁王雅治还带着点苍白的脸色也说不出重话,只能在仁王雅治坚持完成自己的基础训练后将人赶到一旁的阴凉处休息。   又一次被真田弦一郎以“身体不舒服就去休息”为由劝下去休息,仁王雅治支着下巴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带着点夏日热气的风吹起他已经留长了不少的发尾,被强制休息的他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体力方面的透支他早就缓了过来,只是精神力的透支还需要进一步的休养,过度消耗精神力也给他的生活造成些影响,比如精神力的恢复需要深度的长时间睡眠,仁王作为一个熬夜大户,即使很困了,他也早睡不了。   他即放不下自己的习惯,又需要长时间的睡眠,在纠结一番后,他才艰难的决定缩短自己熬夜的时间以便身体快些恢复,他还不想在经历了部门众人的关心后又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拎着耳朵唠叨。   虽然不太能看的出来,但他们两个一起唠叨起来,仁王雅治不一定能顶的住。   腹诽了一下自己暂时联系不上的监护人,他似有所感的看了一眼周围茂密的树丛。   错觉吗?   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看着自己。   幸村精市对仁王雅治的突然晕倒也有了点自己的推测,仁王雅治可能和他一样拥有关于上一世的记忆,只是仁王的情况应该和他不一样。   这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幸村精市对前世有着完整的记忆,他也从那些经历里汲取到了不少东西,在对现阶段队友体力和精力,他有了更精细的计划。   他何其有幸拥有了再一次拿下立海大三连霸的机会,这次的立海大绝对不能有死角!   于是每个正选和预备役在拿到每月一换的训练单时先是震惊与幸村精市对他们的了解,然后又因为繁重的任务量苦了脸色。   艰难完成今天训练量的丸井文太瘫在网球场上大口喘着气,眼前炸着体力不支才有的金花,呼吸间,他感觉到了咽喉处传来的铁锈味。   他的技巧很出色,但与之相比,他的力量和体力就不太能支撑他整场比赛都能稳定的发挥出自己出色的技巧。   这也是他更倾向于去打双打的原因,他最好的搭档杰克会弥补他体力方面的弱点。   但幸村精市要的不是这样只能打双打或者单打的队友,为了立海大,他们必须毫无死角。   幸村精市希望丸井文太能补上体力的短板,给丸井文太制定的任务清单里也重点强调了这点,他完美的卡准了丸井文太的体力上限,让他能最大程度的榨干自己的体力,给之后的突破打好基础。   只是这甜蜜又痛苦的折磨和病号仁王雅治无关。   “文太猪,需要我拉你起来吗?”   仁王雅治的影子帮有些脱力的丸井文太遮住了刺眼的阳光,他颤抖着将手伸给仁王雅治,借力起身挂在白毛狐狸身上往休息处走。   丸井文太看了眼连汗都没怎么出的仁王雅治,羡慕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狐狸,真羡慕你,我都不知道部长是从哪找来的那么多折磨人的项目,如果不是每天来网球部之前就把作业做差不多了,每天回去倒头就睡的我肯定会成为每个老师黑名单上的常客。”   分班考和每次大小测验都名列前茅的仁王雅治并不知道丸井文太为什么说,老师嘛,看在成绩的面子上,基本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仁王雅治看了眼还是有些没缓过来的丸井文太,想了想还是决定为了好友的身心健康,这些摸鱼小技巧就不用跟他分享了。   他怕丸井文太追着他打的时候因为体力不支把自己伤着。   当然仁王雅治这几天也不全是休息,那些基础的训练他都有完成,只是在完成训练清单上的那些后,他估算着自己剩余的体力和精力打算加练时,总是会被逮住,然后被按在一旁的休息处。   体力和力量锻炼不了,仁王雅治想起幸村精市跟他说的精神力,在没事的时候会学着幸村给的方法开始冥想,去感受那些玄之又玄的精神力。   丸井文太是逮他休息的主力军,这个红发的少年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作为家中长子的他很会照顾人,那天仁王的惨样也让他心有余悸,而且在他心理,仁王雅治是被他带进网球部的人,他应该对仁王雅治负起责任。   仁王雅治被萩原研二教得很好,在他人给予了正面的帮助和情感的反馈后,他也还了同等的行动。   一来一往间,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的关系也开始突飞猛进,只是这个已经习惯关心他人的家中长子还做不出让伤员照顾自己的事。   所以在能自己站稳后丸井文太果断按住了仁王雅治的肩膀,把人也按在了休息的地方。   只是在按住仁王雅治肩膀的时候,他被这家伙的硌手程度惊了一下,没想到仁王这家伙不只看起来瘦,实际上也很瘦啊。   莫名的责任感让丸井文太有些肉疼的翻出了自己本来打算回去再吃的限量甜点。   “给,你这家伙一看平时就没好好吃饭,鉴于你刚刚帮了我,我就忍痛请你吃我最喜欢的蛋糕吧。”   说着,丸井文太把手里的蛋糕往仁王雅治那边推了一下,一脸的不舍。   仁王雅治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挑食让他对大部分食物都没什么感觉,蛋糕当然也不在他的喜好里,“文太猪就自己吃吧,不是期待了很久吗?”   谢过了丸井文太的好意,手机传来的消息提示音也让他找到了溜开的理由。   “好了好了,我这边有消息,你先吃,我去看看是谁。”再次躲开丸井文太递过来的蛋糕,仁王雅治从自己的包里摸出手机快速的跑了一旁人少的地方。   手机上,是萩原研二发来的消息,也许是知道自己很多天没有联系自己,消息叮叮咚咚的冒个不停,一股脑的将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分享给了仁王雅治。   一条条的点开消息,仁王雅治开始思考萩原研二他们的生活是不是有些精彩过头了,先不说他们开学射击课上一起救下发生意外的教官,再有就是出学校去买日用品都能遇到劫匪,还有他们飞车救下昏迷的货车司机……   桩桩件件都有些太过于非日常了,但看萩原研二给他发的信息和平时聊天来看,他们几个对这种情况就接受良好,而且几人之间的关系也越发深厚。   仁王雅治揉了下因为看了一下子看了太多消息而有些隐隐作痛的额角,嘴角带笑的给萩原研二回消息。   “puri,研二哥,下个月我们就要开始打关东大赛了,虽然我是正选里的末尾,但也有上场的机会。”   那边回得很快,几乎是仁王雅治这边刚发过去,那边就有了回复。   “哇哦,好厉害,我就知道雅治可以,正式开始比赛了的话,给我发一下赛程把,我和小阵平一定会去给你加油的!”   今天的训练里,丸井文太是最后一个完成的,只是除了没做后续训练的仁王雅治和制定训练的幸村精市,包括真田弦一郎在内的所有正选和准正选都还没缓过气来,有一个算一个都毫无形象的瘫着恢复体力。   对大家的进度满意的幸村精市在自己都本子上记了几笔,将大家的数据进一步更新后,他下意识抬头去看这几天重点关注的仁王雅治。   然后,他就看见了站在婆娑树影下浅笑的白发少年。   幸村精市舒了口气,看来情况还不错,没有前几天那么让人担心了。   训练之后,是例会。   勉强拿下正选位置的仁王雅治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捂着嘴大哈欠。   幸村精市站在最前面,目光扫视下面人时,有意无意的在仁王雅治的身上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了今天的安排——关东大赛。   “关东大赛即将开始,关于大家的位置,我希望用抽签来决定,相信大家不管是单打还是双打都没有死角。”   幸村精市说完就示意柳莲二将准备好的签筒放到桌子中间,按座位顺序一个个抽下去,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仁王雅治拿到的是最后一根签,看见上面明晃晃的单打二,他随意的把签压在了手下,转头看向坐在他不远处的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拿到签以后不敢看,心里默念许久以后才睁开眼睛,用手指挡住下面的签文,深呼吸以后才慢慢挪开。   “双……打……二!双打二!”   丸井文太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落了下来,他也有心情去伸长脖子看桑原杰克的签,看到和他颜色一样签文也一样的签时,丸井文太高兴得抓着桑原的胳膊摇晃。   “太好了,我们俩一组!”   这边的快乐和真田弦一郎无关,他看着自己手里“双打一”的签,转头寻找自己的队友,然后就看到了柳莲二对他扬了一下手里的签。   柳莲二晃了一下自己的签之后,翻开笔记本上属于真田弦一郎的部分,看着上面他自己写的“不适合双打”后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接下来的比赛会很辛苦。   拿到替补位置的幸村精市一一看过大家的脸色,拍了拍手,开始安排后面的训练。   “这次的抽签并不是关东大赛全部的安排,只是第一场的而已,当然,立海大三连霸不能有死角,希望大家能打响我们建立王朝的第一枪。”   “是。立海大三连霸!绝无死角!”   属于少年热血青春的序幕在此刻正式拉开! [14]公交咒灵,该怎么成为咒术师:奇怪公交车   比关东大赛更快到来的是警校的校园祭。   仁王雅治用一个星期的刻苦训练在幸村精市那里拿到了假条,虽然说网球部在周末只训练早上,但没办法,仁王雅治想要和许久未见的监护人好好享受一下相处时光,加上前往警校的时间,要想好好玩,最少要一整天的时间,所以他只能选择提前一天过去。   “去东京的话注意安全,如果可以的话,到了记得跟我报个平安。”   重生回来的幸村精市自认为心理年龄比部里面的每个人都大,虽然他实际年龄最小,但这不妨碍他在看待这些陪伴了他人生中最重要部分的伙伴们时,心里升起的是看待孩子的慈爱心理。   只是比起其他“孩子”,面前这个最让他担心。   部活结束后,仁王雅治开始收拾自己的网球包,将一些在网球部常用的东西放到了自己柜子里,以此来给包腾出点地方,到时候好从东京带点喜欢的东西回来。   懒得回家换衣服,仁王雅治是带了衣服来社办换的。   在淋浴间里简单洗掉了一身的训练出的热汗,仁王一雅治换上一套浅色的休闲装,和其他队员告别后背着空了不少的网球包踏上了前往东京的电车。   “嗯,研二哥,我已经到站了,没关系我自己能找到路。”   仁王雅治挤在人群里走出了车站,避开嘈杂的地方,走到了公交车站旁,抬头看上面的路线,一边查看自己要坐那条线,一边安抚电话那头的萩原研二。   “QAQ,雅治,真的很抱歉啊,等下要彩排方阵,走不开,不能去接你。”   松田阵平站在萩原研二身边,对这个已经开始泪眼汪汪的家伙翻了个白眼。   属于警校的校园祭明天才开始,仁王雅治今天来也只能在警校宿舍里跟他们凑合一宿,他安抚好萩原研二,挂断电话时他已经找到了去警校的路线,时间很巧,几乎是他转头的功夫,他所要搭乘的那辆公交就停在了面前。   仁王雅治再次确定好后,抬脚走了上去,一个金发的女生也跟着他身后上了车。   车上乘客不多,仁王雅治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完全没有意识到等在公交站的其他人眼里没有这辆车。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到那个跟着仁王雅治走上车的金发女孩下意识压低了通话的音量。   “航,我已经坐上了去警校的车,不用担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里越压越低,安抚几句后女孩挂断电话,抬头和仁王雅治对上了视线。   他们的位置很近,因为坐姿的问题,仁王雅治和因为打电话只坐了小半边椅子的金发女孩撞上视线,仁王雅治只是礼貌性点了下头就将自己的视线再度移到窗外。   车辆按照路线行驶,看着周围的建筑似乎开始熟悉起来,仁王雅治放松了一下因为长时间坐车而感到疲惫的神经,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车辆行驶过一个公交车站,以仁王雅治的眼力,在车辆路过站台的瞬间他看到了站台上那块标注着公交车线路的牌子,并且在牌子上看见了搭乘的这辆车的编号。   但是公交车并没有停,似乎路过的这个站台不存在一样。   仁王雅治可以看到站台上形色各异的人,确定那并不是幻觉,毕竟就算他平时的脑洞再大,也想象不出那么多完全不一样的人。   既然站台没出问题,那出问题的只能是自己所坐的这辆车。   仁王雅治知道是他大意了,这些被称为咒灵的东西神奈川很少出现,上一次看到还是来东京时在车上遇到了那两个奇怪的少年。   日常的时间被网球和训练覆盖,时间长了他一也忘记了还有这样一种东西的存在,而现在,不出意料的话,他是被咒灵缠上了。   仁王雅治快速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环境后,几乎是他发现的瞬间,公交车里的异样像摘下了那张伪装的面具,彻底显露出来。   仁王雅治的目光从那些神情呆滞,像NPC一样的司机和乘客身上挪到了面上有些惴惴不安的金发女生身上。   “你好,我叫仁王雅治,请问你也是要去警校么?”   纠结了一下,仁王雅治还是决定上去问问,毕竟现在的情况明显不是他一个人能控制和解决的,当时那两个奇怪家伙的联系方式他也没加上,现在可谓是求助无门,   但能多一个盟友,说不定就多一分逃出去的机会。   金发女生听到仁王雅治的话时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听到仁王雅治说要去警校时笑意更加明显。   “你好,仁王君,我是娜塔莉·来间,很高兴认识你。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要去警校哦。”   娜塔莉当然也察觉到了公交车上的异样,只是作为成年人的她,在面对比她小的仁王时,即使手心里都是冷汗,还是尽量保持了冷静,以免吓到面前的少年。   “娜塔莉姐姐你能看到司机叔叔吗?还有整个公交车里的东西。”   仁王雅治根据自己仅有几次的经验分析过,那些丑陋的东西好像只有一些人能看到,立海大里没有什么咒灵,但在外出时,偶尔能遇到点。   据他观察,幸村精市似乎能察觉到一点异样,其他人哪怕和那些咒灵擦肩而过也没有任何感觉。   只是,幸村精市也仅仅是能在和咒灵擦肩而过时察觉到一点寒意,那双鸢紫色的眼睛里并没有咒灵丑陋的样子。   娜塔莉也察觉到了公交车的异样,虽然霓虹一向信奉的都是不打扰别人的行事风格,但公交车上太安静了,安静到她连车外的声音都听不清,只能听到自己逐渐变快的心跳。   仁王雅治的搭话让已经开始紧张的娜塔莉送了口气,但仁王雅治的话让她松开的眉头再次皱上。   “司机?在的啊,除了我们,这辆车上还有7个乘客,对了,那对母女有些眼熟。”   娜塔莉顺着仁王雅治的话,用她男友教的技巧悄悄观察了一下整个公交车内部,一一确定仁王雅治提出来的地方,只是在看到那些麻木死寂的脸时,心里升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真的很熟悉,但是她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灵感。   “仁王君,你有觉得这辆车里的人熟悉吗?”   仁王雅治顺着娜塔莉的话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日常生活,却发现自己对这辆车完全没熟悉感。   “我不知道,或者,这是东京特有的?”   娜塔莉并不是想仁王说的那么简单,她对这个的熟悉并不是来自自己的亲身经历,而是通过某个电子设备和别人的转述。   想着,她点开自己的手机,找到和男友的聊天框,寻着感觉往上翻,然后在看到男友转来的一则新闻消息时,手里一松,手机掉下去,万幸被一直关注的仁王雅治接住了。   只是仁王在看到屏幕上的新闻后挑起了眉头。   “这下可能有点遭了。”   屏幕上的新闻是一辆公交车无故失去控制,带着乘客冲向大海,然后整车人无人生还的事故报道。   从出事前的监控截图里,仁王雅治可以看到除开他们俩以外所有人的脸。   娜塔莉的脸已经白到透明,但出于成年人的责任,她还是站到了仁王雅治面前,让他不要害怕。   手机早就在不知什么时候就失去了信号,两人看着屏幕上联网加载出的图片逐渐变空白。   一股凉意升起。   视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仁王雅治感觉自己手心里都是汗,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他好像听到了那些家伙转头时发出的咔哒声。   “娜塔莉姐姐,来我身后吧。”   仁王雅治吞咽了一下口水,从自己的网球包里摸出里带来东京换线的网球拍,左手握紧球拍,他将站在他身前呈保护姿态的娜塔莉拉到自己和车门中间。   眼前竖起的球拍将公交车内部分割成一块块,仁王雅治直视了那些不应该称为人的家伙,第二次后悔没有加上那两个奇怪家伙的联系方式。   像是映照他的想法,在仁王雅治浑身紧绷以防意外时,玻璃的破碎声和嚣张的大笑声传来,熟悉的白毛出现在公交车的破开处。   穿着制服的五条悟单手压着自己飞扬的头发,对着炸毛的仁王雅治露出嘚瑟的笑。   “杰,看,我们又遇见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后,从破口处又伸进来一个黑色的脑袋,那个奇怪的怪刘海和脑袋后面的丸子头和仁王雅治记忆里一模一样,包括那个有些无奈又纵容的表情。   “需要帮助吗?”夏油杰坐在一个奇怪的咒灵身上,对着仁王雅治和一脸震惊的娜塔莉伸出手。   仁王雅治先让娜塔莉上了夏油杰的咒灵,在自己被拉上去时,他眯了下眼睛看向正在公交车内啧啧称奇的五条悟,发问的对象却是身旁的夏油杰。   “我要怎么样才能避免这种情况?”仁王雅治手里依旧握住他的网球拍,但是看向五条悟的目光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和向往。   “想要成为咒术师吗?你手机给我一下。”   夏油杰看到了仁王雅治望向五条悟的目光,接过仁王雅治递过来的手机,干脆利落的输入了自己和五条悟的联系方式,确定保存好以后将手机丢还给仁王雅治。   “你们坐好,我去让那个笨蛋速战速决。”夏油杰说完一个翻身就跳了下去,娜塔莉在他翻身下去时发出一声惊呼,但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让他们分心的时候,急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杰,你看,这些人长得好奇怪,哈哈哈哈哈……”五条悟一边和那些乘客合影,一边对着从破口处跳进来的夏油杰炫耀。   “悟,我们还得送受害人出去,辅助监督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夏油杰被五条悟拉过去过,配合着五条悟举起了剪刀手。   轰鸣声里,仁王雅治护着娜塔莉躲开飞溅过来的碎片,眼睁睁的看着他束手无策的咒灵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手里连反抗都能力都没有。   夏油杰满意的将这个能短暂开启小型领域的咒灵变成咒灵玉收入口袋,带着五条悟重新回到仁王雅治身边。   “好了,现在送你们出去。”随着夏油杰的话响起的是原本被屏蔽的车水马龙声,夏油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让他们落地。   仁王雅治转头就看到了警校明晃晃的大门,刚想回头道谢就看到五条悟拉着夏油杰跑得只剩一个背影。   “杰,我刚想起来我们俩都没放帐啊,我上次才被夜蛾罚了三千字,这次不能再让辅助监督去告状了,我们快逃啊!”五条悟一边喊着,一边拉着夏油杰跑得飞快。   被拽着飞奔的夏油杰只来得及对着仁王雅治比了一个多联系的手势就消失在了仁王雅治的视线内。   “小雅治!”   “娜塔莉!” [15]警校初体验:监护人和监护人的朋友都是大猩猩怎么办   “小雅治!”   仁王雅治听到声音下意识回头,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就被抱了个满怀。   熟悉的薰衣草洗衣液的香气萦绕鼻尖,耳边是萩原研二关心的声音。   “为什么突然联系不上你了?吓死我了!”   结束了彩排的萩原研二本想问问仁王雅治到警校没,但不管他拨打了几次,听筒里只有机械的女声一字一句的说着“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身为警校预备役的他在多次听到那段冰凉的播报后,差点报警。   急急忙忙跟松田阵平说了一下情况后,他火速找到鬼冢教官办了出校的手续,在校门处遇到了同样因为联系不上人的班长。   只是还没等他们顺着路找过去,仁王雅治和娜塔莉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萩原研二提起的心骤然放下,抬手将人揽入怀中确定真假后,他揉了一下仁王雅治被吹乱的头发。   “没事就好,介意跟我说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闻言,仁王雅治和娜塔莉对视一眼,他们不知道自己突然出现的整个过程有没有被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看见,但是坐在咒灵上时他们就商量好了对策。   咒灵上,仁王雅治压了一下自己被吹飞的发尾看向明显惊魂未定的娜塔莉,想了一下自己平时的发现开口道:“娜塔莉姐姐,咒灵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从这里出去以后你可能不会再看见这些东西。”   说着,他指了一下身下丑的出奇的咒灵,而稍微平复下来的娜塔莉看了眼已经习以为常的仁王雅治,看着这个比她小很多但在遇到危险时站在她面前的少年心里一软。   “那你呢?会害怕吗?”   温柔的问话在仁王雅治的意料之外,他抬头看向娜塔莉,和那双浸润着担忧的透彻眸子对上时,一向巧舌如簧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puri,没事,我已经习惯了,不怕这个的。”仁王雅治故作轻松的话将对咒灵并不了解的娜塔莉糊弄了过去,但是这次的经历给他敲了警。   之前通过观察发现出的避让手段并不是每次都管用,他需要一些能够自保的手段,最起码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会再束手无策,只能等待救援。   夏油杰在处理咒灵的时候也在关注这边,理所当然的将仁王雅治和娜塔莉的对话听了个彻底,听见仁王雅治请求娜塔莉不要将咒灵的存在宣扬出去,他松了口气。   为了不在公众里引起恐慌,咒灵的存在向来是需要对普通人隐瞒的,他原本打算在出去以后联系他和五条悟的辅助监督来办着件事,但现在,看来这次不用他去找人给受害者做心理辅导了。   五条悟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脸这小子很上道的样子捅了下夏油杰的腰,眼里全是发现新玩具的兴奋。   “这小子很适合来当咒术师啊,你看他忽悠人一套一套的。”   他们俩曾因为好奇去神奈川的立海大蹲守过,当然也看到过仁王雅治是怎么靠普通的整蛊玩具在校园里混的风生水起。   这种活泼的性子向来是五条悟喜欢的。   而且五条悟破开公交车时,看到仁王雅治悄悄的抖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当时的他绝对称不上不怕,很明显是在强撑着。   更有趣了。   仁王雅治不知道五条悟对他的评价,他现在关心的只有恢复信号后手机上那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萩原研二。   这下有些麻烦了,仁王雅治自认为现在的他还没有实力去在萩原研二面前隐藏太多东西,但该有的挣扎还是得有。   回到警校门口,仁王雅治和娜塔莉达成共识的口供是遇到了意外,附近的信号塔出了问题,他们错过了公交车,被好心人搭了一程。   虽然漏洞百出,但萩原研二和伊达航都不是刨根问底的人,确定人没事就行,关于他们俩的异常,他们总能等到想说的那天。   “小子你没事吧!”   原本抱着仁王雅治的萩原研二被一股大力掀飞,松田阵平代替了他的位置上下检查着仁王雅治的身体。   松田阵平对着故作可怜的幼驯染翻了个白眼,嘴里仍是对仁王雅治的关心。   “来,抬手,转一圈,手和脚疼吗?背呢?”   仁王雅治顺着松田阵平的话抬手动腿,利落的顺着松田阵平的力转了一圈,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   这边的兵荒马乱都被一旁的伊达航和娜塔莉看在眼里,金发的娜塔莉在伊达航里捂嘴笑着,之前的害怕和恐慌消失无踪。   “你的同期一直这么有意思吗?”   娜塔莉在伊达航身边看着松田阵平将仁王雅治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遍,确定没问题之后抬手给还在办可怜的萩原研二一个暴栗。   “混蛋,突然发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很吓人啊!”   鬼知道他看到萩原研二发的那句“小雅治联系不上了,如果一个小时以后我没找到人的话,就拜托小阵平帮忙报警吧。”心跳都漏了几拍。   万幸没出什么问题,松田阵平在将仁王雅治浑身上下检查完,没发现一点伤后丢下了还在哭丧脸的萩原研二,带着人进了警校。   警校的校园祭看起来更像体育祭,几乎看不到多少摆摊的,大部分的学生都在准备校园祭上要比试的项目。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带着仁王雅治在警校食堂吃完饭后,因为挑食被两个人一起唠叨的仁王雅治感觉自己耳朵嗡嗡的。   好不容易在走到训练馆的时候遇到了来加训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仁王雅治对着看过来的两人伸出了求助的手。   诸伏景光笑着将仁王雅治解救了出来,松田阵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躲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身后吐舌的仁王雅治,感觉自己的手痒痒的。   “puri,阵平哥,你不能打我!我不吃证明我的身体不需要啊!”仁王雅治看见了松田阵平捏紧的拳头,下意识抱住了头,故意大声说道。   然后狡辩的仁王雅治得到了一个来自松田阵平的暴栗。   仁王雅治捂着被弹红的额头,在萩原研二惋惜同情的目光里,被松田阵平带去了警校的训练场,在道馆里上了一节生动有趣的拳击课。   虽然松田阵平控制了力度和方向,但是被打了三十多分钟的仁王雅治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疼。   “体力最近有进步啊,反应能力也不错。”   松田阵平一边说着,一边给躺在地上的仁王雅治丢过去一瓶常温的矿泉水。   “我们网球部的训练量还是很大的,我今天也是做完基础训练才过来的。”   所以不用再额外和大猩猩对打了。   仁王雅治有气无力的抱怨着,得到了松田阵平一个没好气的摸头杀,银白的发丝被搓到蓬起,一直等着一旁的萩原研二见状也上手去揉,一时间无力反抗的仁王雅治被两个人揉得晕头转向。   等他被松开时,脑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两个刻意翘起的尖尖,配上他已经初具雏形的发尾,看起来就像炸了毛的狐狸崽,在被萩原研二两人带回寝室的路上收获了无数关注的目光。   “卡哇伊……”   “是萩原君的弟弟吗?”   一路上都是这样的惊叹声,胆子大的甚至跟萩原研二搭话想要知道仁王雅治是谁。   这个时候,萩原研二就会一脸高兴的将仁王雅治和松田阵平一起揽住,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说:“这是我弟弟,仁王雅治,是很厉害的网球手哦。”   就这样一路走着一路搭话,快到宵禁了他们才走到寝室。   因为早就跟教官打过招呼,仁王雅治得以留宿在男生寝室这边,警校的住宿还算不错,单人单间,但洗漱要去公共的地方。   萩原研二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仁王雅治,自己选择去松田阵平那边挤挤,仁王雅治从自己的网球包里摸出洗漱的工具,跟在萩原研二身边洗完漱后又被他送回寝室。   “小雅治,真的不需要我陪你睡吗?”   萩原研二扒着门口,满眼期待的看着仁王雅治,可仁王雅治正在聚精会神的摆弄松田阵平留在这边给他的研究的模型身上。   面对萩原研二的问题,他头也没有就对萩原研二说了晚安。   “行了hagi,不要在这里丢脸了,仁王那小子又不是还小,需要大人陪睡,现在赶紧跟我去睡觉,再磨磨唧唧就自己一个睡走廊吧。”   松田阵平把今天一直有些过度紧张的萩原研二拖回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看见的是在松田阵平床上坐得整整齐齐的三人。   见状,萩原研二一收脸上的委屈和不舍,正经起来,走了过去。   “今天小雅治和娜塔莉姐突然联系不上的原因应该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萩原研二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回忆他下午见到仁王雅治事的细节,补充道:“他们看见我的时候,表情是错愕的,说明他们也没预料到会出现在警校门口,也没预料到我会在那里。”   伊达航作为和萩原研二一起目睹仁王雅治和娜塔莉一起出现的人,他也有自己的发现。   “娜塔莉很紧张,而且还有害怕,我抱住她的时候,感受到她的身体在轻轻发抖,但是她自己好像没察觉到。”   作为听众的其他三人面色凝重起来,不管发生了什么,遇到危险的是他们所关心的人,光是这点就值得他们去深究并寻找原因。   与这边的头脑风暴不同,心满意足研究完这个不算复杂的模型后,仁王雅治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打定主意要改变的仁王雅治输入了夏油杰给出的号码,主动往那边的世界走了一步。 [16]眼镜:眼镜狐狸   第二天的仁王雅治是被警校生出早操的声音吵醒的。   按照昨天萩原研二给他指的位置,仁王雅治整理好自己,拿上在警校出入的特许证,他溜溜达达的往食堂走。   他的时间卡的不错,到食堂时避开了人流高峰期,刚好遇到上餐,估摸着点了六个人的份后,又分几次将所有的餐食端到靠窗的位置,静静的等待着警校生大部队的到来。   “小阵平,快快快,要没有早餐了!”   因为一些原因被鬼冢教官单独加训的五人匆匆忙忙挤进人满为患的食堂,看着每个窗口前的长队,萩原研二有些欲哭无泪。   这个长度,等排到他们时应该剩不了什么了,他还说给小雅治带一份回去。   这下,可能大家都要饿肚子了。   感觉自己兄长的雄伟形象正在一去不复返的萩原研二陷入低落情绪,但他身边眼尖的松田阵平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往窗边独占一个桌子的白毛看。   仁王雅治眼力也很不错,在他们进来时就看到了五人,此时餐厅空位难找,独占了一张桌子的仁王雅治在一群警校生里像一座孤岛。   孤岛上还摆放着丰富的食物!   得救了!   几人在仁王雅治身边落座,而仁王雅治已经将自己餐食里想吃的东西都吃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和没吃过一样。   降谷零看了一眼仁王雅治有些瘦弱的身体,对仁王雅治挑食的举动有些不赞同,但比他说教更快的是松田阵平习以为常的举动。   有着黑色卷毛的青年打了个哈欠,顺手拉过了仁王雅治才吃了不到三分一的餐盘,一点也不嫌弃的接着吃了起来。   “别看小阵平平时很凶,但我们两个里,他才是最宠小雅治那个。”萩原研二搅着自己碗里的麦片,对着有些怔愣的其他三个人眨了一下眼睛。   也不怪他们愣住,松田阵平平时的行事风格和他现在这个好哥哥的形象相差甚远,就连平时和他最不对付的降谷零也开始对松田阵平改观。   “今天还算轻松,我们报的项目除了那个接力赛,剩下的都是错开的,雅治有想看的可以直接在场边站着。”   萩原研二抬手摸了一下仁王雅治用红绳束起来的发尾,虽然不长,但手感很好。   “我可是报了跳高,小子,你必须过来给我加油!”松田阵平从另外一边揽住了仁王雅治的脖子,把仁王雅治头顶的头发搓得乱糟糟的。   糟糕的大人。   仁王雅治面对两个大猩猩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只能在他们俩的磋磨下连声应好。   早餐时间很愉快,也过的很快,作为班长的伊达航看了一眼手表,招呼起其他四个,对着仁王雅治指了一下他们集合的地方,“我们等下会在那边整队,比赛还有些时间,你先找个凉快的地方歇会儿。”   仁王雅治看着他们动作麻利的将桌面收拾干净后离开的背影,离开前,诸伏景光还给他塞了一盒从售卖机里刚拿出来的,带着点凉意的草莓牛奶。   他不喜欢甜的啊,是把他当小孩了吗?   仁王雅治没拆那盒草莓牛奶,就那样握着,走向伊达航指的方向。   等待的时间有点无聊,仁王雅治摸出手机点开了和夏油杰的对话框,他们俩的对话止于昨天晚上他睡觉前发的那句“咒术师好当吗?”   也许是怕昨天晚上回复时吵到他休息,直到现在仁王雅治再次发去消息后那边才将看起来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发了过来。   很详细,从咒力的构成,常见咒灵的等级还有生得术式的传承这些。   仁王雅治看着那个生得术式一般出现在4-6岁,想起自己的年龄有些沉默。   他没察觉到自己有什么术式,就连咒灵那种东西也是最近才能看到的。   仁王雅治自己思考不出答案,也不想折磨自己,直接将自己关于年龄和术式的疑问发了过去。   “雅治那边方便吗?我们打电话聊吧。”   看到这句,仁王雅治看了眼不远处已经整合得差不多的队伍,转身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才回了一个“OK”。   几乎是瞬间,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摩西摩西,听得到吗?”电话那头的夏油杰一边给自己扎头发,一边将手机开了公放放到一旁的架子上。   “嗯,很清晰,夏油前辈,我没感受到术式的存在。”仁王雅治单手绕了一下垂在后面的发尾,毛茸茸的手感让他自己都忍不住多揉搓了几下。   “是因为封印,悟在你体内看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封印。按时间看,这个封印在你体内最少有八年了。”夏油杰单手按住想拨弄他刘海的五条悟,指着手机,对着五条悟比了一个“仁王雅治”的口型。   五条悟顺势安静下来,但是那双六眼亮晶晶的,仁王雅治身上的封印闻所未闻,就连从小接受御三家顶级教育的五条悟也没在家里那些快掉渣的古籍上见过。   “封印?对我自己有影响吗?”太阳升起来了,阳光越过树梢落在离仁王雅治还有半步的位置,白发少年往后挪了两步,眉头皱起。   “没有哦,只是你那个封印最近应该出了问题,有没有感觉身边那些奇怪的东西变多了?”这次接话的是五条悟,夏油杰解放双手好好洗漱,而五条悟一个纵身坐在了洗漱台上,看着夏油杰继续打理刚刚被他弄乱的刘海。   “咒灵的话的确多了起来,但在神奈川的时候却没有这么看到。”   五条悟手里的手机开了免提,听到熟悉的地名,他们俩对视一眼,心里的猜测也有了点怀疑的答案。   神奈川毕竟是在那个地方,有神明守护,自然要比东京这些地方干净点。   “对了,夏油哥,有什么办法能让我避开上次的那种情况吗?”远方的警校队伍已经开始了活动前的最后一次彩排,仁王雅治有些羡慕的看了眼那些声音洪亮的大猩猩,精准认出自家兄长后他收回视线,打算速战速决。   “方法当然有,但这就要看你是想拥有解决咒灵的能力,还是想要避开咒灵的办法了。”   仁王雅治一下被问住,正犹豫着,五条悟大大咧咧的让两个选项抖试试。   “小仁王,你现在在东京吧,我这里有一副可以隔绝视线的咒具眼镜,现在送过去给你?”   面对野生的,身上怀揣大秘密的小咒术师,经常被夜蛾老师用铁拳修正人格的两个家伙第一次有了种为人师表的感觉。   所以五条悟和夏油杰对仁王雅治很上心,两个还没确定自己未来的少年想看看在自己都插手下能培养出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副眼镜,其实是五条悟平时佩戴的墨镜的失败品,为了实验效果,选用了一副日常的金丝眼镜,但篆刻咒文时出了意外,把对信息的屏蔽变成了对咒灵的屏蔽。   这样的东西对六眼来说是累赘,但因为有趣的效果被五条悟收了起来,如果不是仁王雅治突然问到,他也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一个这样的咒具。   “你现在有时间吧?我们给你送过去!”   五条悟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仁王雅治,在仁王雅治那里要到他警校的地址后,拉着夏油杰就跑了出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前段时间逃课太多,忍无可忍的夜蛾正道在周末给两个不省心的学生加了课。   但上课铃敲响很久了,除了好奇过来看了一眼的家入硝子外,整个教室里就只有夜蛾正道一个人。   而现在,因为他们迟到来查看情况的夜蛾正道只看到了两个学生嚣张逃课的背影。   “悟!杰!你们不上课要去哪了?”   “老子去给小咒术师送温暖。”   五条悟坐在夏油杰放出的咒灵上,对着夜蛾正道摇了下手里的盒子,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蛾正道的视线范围里。   仁王雅治被五条悟套了话,挂掉电话后,警校的活动也正式拉开了序幕,他找了个能看到萩原研二他们又不打扰其他人的角落,举起了自己特意带来的相机。   穿着警服气宇轩昂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仁王雅治透过镜头,看到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闪闪发光的决心。   耀眼得像太阳一样。   难得的,从来不信神佛的仁王雅治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他爱的人能一直这样,一直耀眼得让他安心。   列队展示后是各个比赛的展开,仁王雅治的镜头此时不止对准了自己的两个兄长。   “哇哦,警校这么热闹吗?”   身边响起声音时,仁王雅治被吓了一跳,镜头里也出现了一张嚣张的帅脸,五条悟对着他比了一个鬼脸,仁王雅治下意识按下了快门键。   “雅治,我们来给你送东西。”   夏油杰看着惊讶到眼睛都瞪圆的仁王雅治,想起高专后山上曾惊鸿一瞥的白色狐狸,笑了起来,打开盒子,亲自将眼镜架上了仁王雅治的鼻梁。   冰凉的眼镜架上鼻梁,眼前的景象被透明的玻璃片滤过,带着一种奇异的色彩,有些不能忽视眼镜的存在感,但戴上眼镜后他的确感觉视线里干净了很多。   为了进一步测验眼镜的效果,夏油杰悄悄放出了一个小小的咒灵出现在仁王雅治面前,几乎是面对面的距离,但仁王雅治只是因为咒灵出现后的异样皱起眉头,视线却没有聚焦在咒灵上。   看来很有用啊。   在夏油杰帮仁王雅治测试时,五条悟摘下自己的墨镜,上上下下的将仁王雅治打量了一遍,边打量边啧啧称奇。   “杰,他真有趣。”   五条悟看完以后隐隐有了点关于封印的想法,拉着刚刚和仁王雅治商量完训练事项的夏油杰直接腾空而起,对着仁王雅治挥了下手后直接坐上了夏油杰移速最快的咒灵,直奔五条家的方向。   万幸仁王雅治选择的位置过于偏僻,几乎没有人将视线落到这边,除了在萩原研二那里知道一点仁王雅治身世,有些感同身受的诸伏景光。   刚刚有什么奇怪的人飞上天了吗? [17]眼镜咒具:.   揉了下眼睛,诸伏景光怀疑自己是看错了,但在仁王雅治脸上看到明显的,属于眼镜的反光后,他心里的天平又往怀疑那边偏了偏。   但现在他和仁王雅治的关系还没好到能直接问他为什么戴上了眼镜,于是心细如发的青年将疑问收在心里,打算以后找机会再问。   比赛办的如火如荼,仁王雅治的带来的内存卡差点被拍满,在萩原研二他们结束比赛回到场外时仁王雅治已经将眼镜收了起来。   鬼冢班有五个大猩猩级别的家伙存在,拿下第一轻轻松松。   在欢呼声里,萩原研二找到了站在不远处举着相机对准这边的仁王雅治,一把揽住松田阵平的脖子对着镜头比耶以后,萩原研二如愿得到了一个来自幼驯染的暴栗。   “小雅治,小阵平好暴力啊。看看,看看,我的头这里肯定起了一个大包!今天没有一顿烤肉好不了!”萩原研二指着自己脑袋上不存在的大包跑向仁王雅治,好看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泪意,全是想要坑幼驯染的狡黠。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算的上穿一条裤子长大,他当然知道萩原研二是在扮可怜,于是善良的小阵平决定把萩原研二卖惨的话变成真的。   当其他三人艰难的从庆贺的人群里走出来后,看见的是捂着脑袋上大包泪眼汪汪但表情得意的萩原研二。   “今天,小阵平请大家吃烤肉,快说谢谢研二酱!”萩原研二捂着自己的包,躲开了松田阵平的又一次攻击,灵活的躲在了诸伏景光身后,将刚刚结束长跑比赛的他拽了一个趔趄。   仁王雅治的相机还没放下,在此时此刻留下了几人欢快的,轻松的一幕。   校外的烤肉店里,仁王雅治作为一个肉食动物,给自己夹了一盘子纯肉后撞上了来拿菜的伊达航,比仁王雅治高了不止一个头的青年看了眼盘子里的分量和种类后,有些忧心营养不良,抬手就给仁王雅治又夹了一盘肉菜混合的。   伊达航拍了一下仁王雅治的肩膀,“小孩子要多吃一点才长得高,要喝什么,我一起拿过去!”,说着,往自己的盘子里哐哐几下夹了小山一样的肉。   仁王雅治对饮料没什么偏好,他的挑食是方方面面的,纠结了一下,还是选了稍微清淡一点的绿茶,得到伊达航的肯定后,他端着盘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秉承着坑来的饭不吃白不吃的原则,几人在得知松田阵平请客后,直接拉着人来到了警校外面最热闹的,也是他们最常来的那家烤肉店。   大厅挤满了同样是活动结束后来聚餐的警校生,松田阵平还以为没位置,不要自己大出血后,老板上前来说刚好空出一个包厢。   于是,哪怕松田阵平再不情愿,还是被拖着进来这家人满为患的烤肉店。   会做饭的诸伏景光接手了烤肉的工作,降谷零最近在和诸伏景光学做饭,自然也上去帮忙,而松田阵平已经逃不掉请客的命运,干脆就坐在等同期投喂。   “既然都是我请客了,那你们服务好我不是应该的吗?”松田阵平端着自己的盘子,诸伏景光那边熟一块,他这边叉一块,一副坚决要吃回本的样子。   松田阵平手速太快,烤了半天的降谷零一块都没捞着,他气鼓鼓的把自己手里烤肉的夹子一丢,和松田阵平拼起来手速。   萩原研二没参与他们的闹剧,他拿着仁王雅治的相机啧啧称奇。   仁王雅治平时也有点摄影和cos的小爱好,拍照方面,不管是构图还是色调都抓的不错,但作为一个思维跳脱的,喜欢整蛊的人来说,在正常的照片里还夹杂着不少小惊喜。   就比如他现在正在看的那张,用了借位的手法,拍出了降谷身体,松田脑袋的一张照片。   咦……好怪……   再看一眼……   烤肉很热闹,除了被监护人压着吃了不少蔬菜的仁王雅治和被坑的松田阵平以外,每个人在结束后都露出了满意的笑。   离别的时间来得很快,五人借口消食,没有理会仁王雅治自己能行的话,硬是将人送到了车站。   “puri,研二哥,过段时间我的比赛,别忘了。”仁王雅治从萩原研二手里接过了比来时重了不少的包,里面塞满了萩原研二担心他不好好吃饭,带着他们五人里做饭最好吃的诸伏景光给仁王雅治做的便当,还有松田阵平最近研究出来的小道具。   来自兄长的爱有点沉重,仁王雅治差点被重了不少的网球包压了一个趔趄。   站在上车口对着萩原研二挥了下手,在发车的铃声里对着外面的五人笑了一下,但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里视线里。   直到看不见萩原研二他们的身影,仁王雅治才摸出了夏油杰他们送过来的眼镜。   冰凉的眼镜架上鼻梁时,异物的不适感让仁王雅治皱起眉头,下意识耸了下鼻子。   虽然感到不适,但骤然干净的视野还是让他送了口气,之前在夏油杰那里了解了一点关于咒灵的知识,知道这些存在对视线极其敏感后,仁王雅治就有意识的在避开咒灵的存在,但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万幸神奈川几乎看不到咒灵,但仁王雅治不可能一辈子待在神奈川。   先不说远的,即将开始的关东大赛赛场就定在东京。   这副平光的眼镜咒具能解决很多问题,最起码不会让仁王雅治在赛场上因为关注咒灵而走神输掉比赛。   “puri,看来这下得找个借口跟网球部的同伴们解释了。”   但这是明天才需要考虑的事,有了眼镜,仁王雅治回家的路上轻松安静了不少,最起码他不用再提心吊胆的避开咒灵的视线,安安稳稳的回到了家。   玄关处的灯光是萩原研二上次来时选的暖黄色,与仁王雅治记忆里的那盏灯的颜色差不多。   将网球包放在玄关,单手打开灯,换好鞋后,仁王雅治对着里面说了一声“我回来了。”   无人回应。   家里很安静,安静到仁王雅治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深吸一口气,仁王雅治把自己从落差感里拔了出来,他这次请了一天的假,回去以后要补双份的训练,还要想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戴上了眼镜,没时间陷入低落的情绪里。   想着,仁王雅治坐到自己的书桌前,将原本就排的满满的计划表找了出来,一通改改画画后,他看着上面仅剩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和被占完的空闲时间,叹了口气。   为什么会这样?   他本来想的是普普通通的过完国中啊,puri……   第二天是星期一,仁王雅治因为双倍的训练任务来得很早,而情况也与仁王雅治想的一样,他的眼镜在网球部里引起了关注。   “仁王你这是?我记得你不近视啊?”   丸井文太卡着时间进来网球部,一眼就看到了在角落里无精打采补训练的仁王雅治。   只是一天没见的小伙伴就戴上了一副眼镜,不是说不好看,仁王雅治本身就是俊秀那挂,恶作剧时还会带上点坏坏的帅,配上这个眼镜也很好看。   只是有点……   有点难以形容的感觉。   反正丸井文太在仁王雅治闻言看过来,透过透明的镜片和那双狡黠碧眸对上时,他下意识牙酸的往后退了一步。   看来今天白毛狐狸进教室以后会引起轩然大波啊。   “哎?眼镜吗?研二哥说我要好好保护视力就去配了这个防蓝光的,我也有点不习惯呢,puri。”   仁王雅治结束了一项,空出一只手推了下眼镜,他还是有些不习惯,但为了以后在赛场上戴着时不会造成失误,他还是决定在完全熟悉适应之前尽量戴着。   丸井文太很容易就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他摸了下自己的眼角,“这样吗?那我要不要也配一个眼镜试试?”   他们的对话被其他同样好奇的正选听到,柳莲二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下仁王雅治戴眼镜的原因,但在后面补上了“存疑”,然后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仁王戴眼镜另有原因的可能性占68%。   柳莲二写写画画的时候,幸村精市的目光也落在了仁王雅治的眼镜上。   仁王是他重生回来最大的变数,在他自己出现之前,幸村精市完全找不到一点仁王的痕迹,哪怕是去了仁王没搬家前的那个海边小镇,找了一圈,得到的消息只有那边没有“仁王”这个姓。   而现在,仁王雅治戴上了上辈子从未戴过的眼镜,像是熟悉的角色身上出现了新的锚点。   很奇怪。   幸村精市看了仁王雅治很久,久到仁王雅治察觉到视线,等了很久那个盯着他的人都没移开视线,他忍无可忍的回头时,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的眼睛对上。   莫名的,幸村精市对着仁王雅治笑了一下,见仁王打着寒颤转回去后,幸村精市的上翘的嘴角落了下来。   他想,他还是喜欢不戴眼镜的仁王雅治。 [18]抽签,县大赛:诸伏,专治挑食   网球部的训练如火如荼,很快大家就没力气再去关注其他的了。   仁王雅治才开始打网球没多久,加上他的挑食,体力成了他最大的短板。   肺里火辣辣的疼,呼吸道里也泛起铁锈味,但请假补双倍的训练量是他自己应下的,只能咬牙坚持。   这时,眼镜的弊端也显现了出来,汗水滑过鼻梁,让眼镜有些摇摇欲坠,他一边挥拍一边担心眼镜会掉下来。   今天监督训练的是一向严苛的真田弦一郎,仁王雅治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位副部长相处不来,看真田弦一郎平时对他的态度,仁王雅治知道真田弦一郎也是一样的看法。   不想被真田弦一郎抓住动作变形然后加训,仁王雅治在结束了现在的挥拍练习后举手示意自己需要休息。   真田弦一郎的目光从仁王雅治汗湿的额发移到他苍白且汗淋淋的脸上后,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   仁王雅治松了口气,去到自己的储物柜,将眼镜收好后,看了眼明亮不少的世界,掐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接着做欠下的内容。   但眼镜的适应还得继续,在结束了早训后,仁王雅治戴着眼镜走进班里后又引起了一小波喧闹。   大家都好奇的看着跟平时不一样的仁王雅治,直到白发的少年摘下眼镜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恶作剧成功的表情,顺带吐了下舌头后,大家才反应过来这也是仁王君的整蛊。   于是,除了对仁王容貌心生好感的同学还在悄悄看以外,其他同学笑了笑后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班级回归平静,仁王雅治有些疲惫的趴在桌子上,在刚进班的数学老师不赞同的目光里闭上眼睛。   坐在仁王雅治前面的丸井文太发现老师的目光落点是在他这边,还以为是自己偷偷往嘴里塞糖被发现了,结果顺着视线转头,看见的是已经安详睡着的仁王雅治。   这狐狸真是的,要睡觉也不要把老师的视线吸引过来啊!   丸井文太正犹豫着要不要帮仁王雅治遮挡一下时,原本盯着这边的数学老师叹了口气,转头继续开始讲课。   这时丸井文太才想起来仁王雅治是一个成绩与外表严重不符的家伙,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个看起来总是在玩的家伙成绩好到能在大部分老师那里拿到免死的绿卡。   羡慕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但丸井文太也只能把泪擦干净后继续打起精神听课。   让丸井文太庆幸的是仁王雅治只睡了一节课就清醒过来,在自己找他控诉时还拿到了仁王雅治的笔记。   平安无事的度过了一整个上午后,来到了午餐时间,网球部的午餐时间原本并不是在一起吃饭的,但在部里多了仁王雅治这个挑食大王后,幸村精市和柳莲二需要轮流盯着仁王雅治把营养菜谱里的东西都吃完。   而幸村精市在的时候,身为幼驯染的真田弦一郎也会跟过来,和仁王相性不合的他经常和仁王斗嘴,但总以落败结尾。   幸村精市是一个喜欢看热闹的,在他们斗嘴时并不会去打扰,而柳莲二也试图在他们俩“友好”交流时记录一些其他数据,所以没有人去阻止他们。   他们四个逐渐形成了一起吃午饭的习惯后,其他正选闻风而来,这里点名总是带着特大便当盒前来的丸井文太。   渐渐的,原本只有幸村四人的楼顶成了专属网球部的午餐聚集地。   “狐狸,你就吃那么一点?”   丸井文太从身后拿出自己今天五点就开始准备的便当,一边将三层不同的菜系放在中间,一边看着仁王雅治打开自己的便当。   那个分量在丸井文太面前,估计连零食都算不上。   “puri,这可是爱心便当,羡慕我也不会给你吃的。”仁王雅治拿起便当对大家展示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虽然分量不太够运动少年的日常摄入,但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柳莲二目测了一下这份便当的热量,发现如果仁王雅治全部吃完后刚好达到他和幸村给的那份食谱的最低热量后,但还是需要以备不时之需,仁王的挑食属实让他们头疼了很久。   柳莲二和幸村精市对视一眼后,从自己口袋里摸了块巧克力,打算如果仁王吃不完就把巧克力给出去。   但事情出乎他们俩的预料。   今天的便当吃了个干干净净,让柳莲二准备好的巧克力没了用武之地。   看着大家露出的惊讶目光,仁王雅治心里得意。   果然这样的表情最有趣了,puri。   这里也不得不说诸伏景光的手艺是真的很好,在萩原研二那里拿到了仁王雅治每日必须摄入的食谱后,他估摸着,给仁王雅治调整了一下味道和搭配,   原本寡淡的营养餐就像被施了魔法,一下子就好吃起来了,虽然仁王雅治还是不喜欢蔬菜,不管什么蔬菜都不喜欢,但诸伏景光将食谱里的蔬菜换成了营养价值差不多,但味道淡了很多的以后,他也能勉强吃完。   能将便当全部吃完的仁王雅治让大家都感到了震惊,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仁王雅治将除了烤肉以外的食物全部吃光。   丸井文太看着仁王雅治空了的便当盒,对已经被吃完的便当升起了好奇。   “好了好了,别看了,限量版的,吃完就没有了!”仁王雅治把靠着他身上的丸井文太往桑原那边推了推,一脸无奈。   他的网球包就那么大,除开他带的洗漱换洗的东西还有阵平哥给他更新的小道具,能留给便当盒的位置没有多少。   这份,应该算是最后一份了。   有点想问诸伏哥想不想开个餐馆。   仁王雅治咂摸了一下嘴,在丸井文太没反应过来之前夹走了他便当里看起来最好吃的一个章鱼香肠。   “啊啊啊,狐狸,那是我打算留到最后吃的!”丸井文太夹菜的手一顿,等仁王都跑出去很远了,他才反应过来,当场决定举起筷子追杀。   两个人绕着大家跑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在身上不知道何时开满黑色百合的幸村精市拦住了他们。   “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对吧?”   幸村精市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但目光却极有压迫感的看着已经端正站好的两人。   比起因为直觉乖巧站好的丸井文太,仁王雅治对了情绪的把握深得萩原研二真传,几乎是幸村精市开口的那刻就知道自己错在里哪里。   虽然他是正选里最晚加入网球部的,没能看到在部员间津津乐道的那场属于前任部长和现任部长的换位塞,有野心,有能力的学弟以绝对的优势拿下比赛,在大家的见证下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的新部长。   当然,这样轰轰烈烈的比赛不止在校内流传,立海大本身就是关东地区的网球豪强,一年级新人将老部长挑下马上位成为新部长的事也在其他几个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在关东大赛即将开始之际,盯着他们的眼睛只多不少。   平时也罢,现在过于闹腾说不定有些不符合立海大的王者身份。   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安静下来,幸村精市看了眼基本到齐的人,从身后摸出了一个签桶,“县大赛需要打三天,参考前辈们提出的意见,我们要选两个正选两个准正选带队,带几个普通部员去打。”   县大赛后紧接着就是关东大赛,立海大所在的县里没有能对他们造成危险的对手,所以这是幸村精市他们敢拿县大赛练兵的原因,也是幸村精市将确定带队人选这件事放到了相对自由和不正式的午餐聚会上的原因。   当然,去参加县大赛就意味着他们平时的训练时间会减少,面对任务量极重的立海大,是没有出去打比赛就放弃当天训练的说法,但这也的确是训练已久的他们第一次走出网球部,以立海大身份和外校对打的机会。   幸村精市看了一眼有些激动的大家,接着说:“当然,为了公平起见,带队的人选我们抽签决定。”说完,他把签筒往前伸了一下,离他最近的真田弦一郎第一个摸出一张签,看着木条下面的红色,他摸下了自己的帽子,想说些什么又在幸村精市的目光下安静坐回自己的位置。   带队的正选已经出现一个,其他人抽到红签的几率大大降低,仁王雅治是倒数第二个拿到签的,看着手里干干净净的签条,他笑着看向最后一个抽签的柳莲二,有些幸灾乐祸。   带队件事有些麻烦,如果为了锻炼部员和准正选,第一个被抽到的真田弦一郎势必是要坐替补席,那剩下那个要考虑的事就会很多。   现在抽中在网球部里负责调度资源和制定计划的军师柳莲二也算专业对口。   说完县大赛的事,午休时间也差不多结束,在各自回去之时,他看着戴着眼镜的仁王雅治,有些想把人叫住,但又忍了下来。   仁王雅治的情况和上辈子差距太大,性格上也有了点出入,就比如他们这些网球部的正选,其实还没完全走进欺诈师的心里,仁王虽然平时在和他们打闹,但注意着社交距离和分寸,完全不像上辈子那样熟稔。   更不要说家庭方面,幸村精市至今不敢去细究。   而且在学生会任职的柳生比吕士早早被自己拉进了网球部,但上辈子作为双打搭档的两人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依旧是点头之交。   有些头疼,但幸村精市还是想和上辈子的人一起摘下全国大赛三连冠的桂冠,缺一不可。   如何提高仁王雅治和正选们的亲近程度成了幸村精市这段时间主要思考的问题。   要是大家都带着记忆回来就好了…… [19]太刀和任务 :霜雪   上辈子的仁王雅治是幸村精市亲手挖掘出来并带进网球部的,按道理说幸村精市应该是整个网球部里最了解仁王雅治的人。   但这辈子的很多事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不管是仁王雅治身边的人还是他的家庭都和幸村精市经历过的大相径庭,哪怕手握上辈子的记忆,他也有些不确定这些方法适不适用于现在的仁王雅治。   幸村精市还没想出能增进仁王雅治和正选们感情的方法,由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带队的县大赛小分组就拿下了全胜的成绩,并捧回了一个小小的奖杯。   将他们带回来的奖杯放到立海大网球部的荣誉陈列室,幸村精市的目光扫过中间那个明显是用来放全国大赛奖杯和奖状的陈列柜,上面有着零零碎碎几个亚军和季军的奖状,看起来有些可怜。   幸村精市看着那个有些显得空旷的柜子,眼里的野心藏也藏不住。   这次的三连霸,绝无死角!   关东大赛的抽签日,幸村精市带着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去了一趟,按照立海大的惯例卡点进场时,全一年级的阵容让不少学校都将目光透了过来,包括同样一年级上位的冰帝。   作为关东大赛历年来的冠军,立海大向来的种子队伍,坐在他们身旁的冰帝也常年在亚军和季军徘徊,按成绩来排,他们也拿到了种子队的资格。   分别领了一号和二号的号码牌下来后,不管是幸村精市带领的立海众还是冰帝新部长迹部景吾带领的冰帝众都安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其他学校的抽签结果。   柳莲二一边观察周围的学校,一边试图将人脸和调查到的资料对上,想要分析出他们会遇到的学校。   幸村精市已经经历过一次,对抽签结果并不好奇,心里依旧盘算着和仁王雅治之间拉近关系的方法。   狐狸向来是狡猾的生物,不管是靠近还是其他,都需要小心翼翼。   而网球部这边,被幸村精市惦记的仁王雅治在完成了今天自己的训练后,抬头看了眼天色,在丸井文太羡慕的目光里溜溜达达的带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狐狸,今天走这么早吗?要不等我一下,我还有一点就做完了,结束以后一起去校门口的那家甜品店吧,杰克请客。”丸井文太一边挥拍一边试图挽留已经收好东西的仁王雅治。   要是往常,仁王雅治说不定就应下了,但今天不行,和他联系频繁的夏油杰昨天晚上向仁王雅治透露了他和五条悟即将来神奈川这边做任务的事,仁王雅治想和他们见一面。   挥手告别还在挥拍的大家后,仁王雅治在立海大门口看到了想见的人。   “夏油前辈,五条前辈。”   仁王雅治礼貌问好,然后被五条悟一把搂住脖子,狠狠揉了一下那头银白色的头发。   五条悟和仁王雅治都是白发,但比起五条悟的纯白来说,仁王雅治的白色里透着浅浅的蓝色。   “puri,前辈,放过我的头发啊,都乱了!”仁王雅治在五条悟手里挣扎,换来的是五条悟变本加厉的揉搓。   被一个大猩猩搂住,仁王雅治的小身板还是不够看,不多时就被五条悟搓得没了脾气,死鱼眼看向一旁憋笑的夏油杰。   “夏油前辈,我看到了,请不要拍我的丑照,puri。”   仁王雅治有气无力的声音让憋笑的夏油杰彻底笑出声,他在仁王雅治生无可恋的目光下走过来拉开五条悟的手解救了已经变成鸡窝头的仁王雅治。   他们的相处间透着亲昵,聊天时也没有霓虹传统前后辈之间的拘谨和恭敬,就像是多年的朋友。   一通打闹之后,夏油杰看了眼时间,拉着仁王雅治走向学校旁的僻静处,五条悟双手支在后脑勺,慢悠悠的跟着他们走。   时间快到了,他们现在得赶紧赶去任务地。   拐到寂静偏僻的小巷,仁王雅治把戴了一天的眼镜摘了下来,细细打量夏油杰刚刚放出来的蝠鲼咒灵。   蝠鲼样式的咒灵,能随着夏油杰的所释放的咒力变大变小,坐下他们三人绰绰有余。   仁王雅治作为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发现的第一个野生小咒术师,在仁王雅治确定要学习术式和咒力的使用后,他们俩就开始对仁王雅治进行远程辅导。   等蝠鲼顺利升到高空,不怕被人看到后,夏油杰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抽出来一件长柄的武器递给仁王雅治,是一把长约一米的太刀。   仁王雅治接过来,注意力却在夏油杰那个看起来并不能放下这把刀的包上。   也许是仁王雅治好奇的目光过于强烈,夏油杰把包翻过来,指着包底的一处隐秘的咒文,“这是悟最近研究空间压缩的实验品,失败了好多个,就这一个能用的,看着不大,实际上能装不少东西呢。”   五条悟最近在研究无下限在空间上的使用,现在只能做到短距离的瞬移和暂时性的滞空,他现在的猜想是靠无下限发动时的引力来吞噬空间,达到高速远距离位移的效果。   现在还是实验阶段,而夏油杰的包就是他们的实验结果之一。   空间玄之又玄,与时间一样是带有神秘色彩,一旦掌握就强到能改变世界规则的东西。   仁王雅治表示理解,转头打量起手里这把带着寒意的刀。   从剑鞘到刀柄都是带着寒意的蓝灰色,乍一看和仁王雅治的发色很像,仁王雅治抬手握住刀柄,轻轻抽出,看见一段霜雪一样的刀刃。   “这是五条家忌库里的东西之一,我回去查古籍的时候看到了,觉得挺适合你的。”五条悟坐在蝠鲼的最前面,张开无下限为后面两个当着风,丢下这么一句,他转身继续跟手里里最近新安装的游戏搏斗。   夏油杰在仁王雅治有些错愕的目光里接上了五条悟的话,“你不是在打网球吗?现在让你临时学其他武器出效果的时间太短,既然都是挥的动作,那刀这一类的自然是比棍棒什么的更适合你。悟可是挑了很久呢,放心收下吧。”   几句话,安抚住了想要将太刀还回来的仁王雅治,他握住刀柄的手紧了又紧,最后还是对着夏油杰和五条悟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谢谢夏油哥和五条哥!”   一个称呼的改变并不只是代表关系间的拉近,更代表着仁王雅治是真的认可了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将他们放到了心里。   虽然比不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但也算很靠前的位置了。   夏油杰见现在气氛不错,打算先跟仁王雅治说一下等下的安排。   他这次和五条悟一起出的是一个一级的任务,位于神奈川的边缘的一处别墅内,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个人在里面失踪了,窗那边已经过去了,根据现场穿来的消息,这个疑似一级的咒灵似乎还有成长的趋势。   “按道理来说我们应该先带你去低级咒灵那边练练手,但我和悟都是一级的咒术师,加上悟在咒术界里的地位,到我们手的基本没有简单的任务。但不要担心,有我们俩在,你哪怕走到咒灵嘴里我们都能把你捞回来,等下放心拎着刀跟我们走就行。”   夏油杰在向仁王雅治讲解任务时不忘夸自己家挚友一句,得到了更大范围的挡风,夏油杰满意的顺了下自己不再乱飞的刘海,接着叮嘱仁王雅治。   “选这个任务带你来只是因为这里离你近,能让你实际看一下咒术师是怎么拔除咒灵的,这也对你了解咒术师的实力有帮助。”夏油杰说着,抬手又揉了下仁王雅治的头发,别说,仁王雅治留的那个像尾巴一样的小辫子揉起来手感还真不错。   只是夏油杰说这个话时没意识到他和五条悟的一级咒术师实力已经可以比得上家系术师里的超一级,甚至特级的程度。   有了错误认知的仁王雅治第一次进入咒术界出任务,吊打同等级咒灵时轻松的样子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时间回到现在,夏油杰的蝠鲼安稳的落在了一栋偏僻的,但已经拉上警戒线的别墅旁,一旁站在的人里不仅有准备布下帐的辅助监督还有接到失踪报警赶来的警察。   “夏油同学,五条同学,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   见到他们的辅助监督擦着额头上的汗快步迎了上来。   咒灵出现的时间太突然,在窗放人赶到时,警方的人已经在这里拉起了警戒线,辅助监督上前交涉时才发现在他们赶来之前已经有警察进去寻找失踪的人,现在都还没回来。   在霓虹,经验老道一些的警察或多或少都和咒术界的辅助监督或者咒术师打过交道,但在看不到咒灵的他们眼里,要想分辨现场是由咒灵造成的还是人造成的还是有些难度。   在很多危急情况下,警方都是默认造成目前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属于人这一边的,所以才有了警察的失踪。   夏油杰和五条悟作为咒术师,听到有警察已经在别墅里失去联系后,只是认真点头说一定会尽力将人救出,但仁王雅治却是想起了还在警校里刷澡堂的萩原研二一行人。   近一米的太刀被仁王雅治握在手中,透着寒意的刀柄及时拉住了他的思绪,但仁王雅治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今天失踪的是萩原哥他们,他应该怎么办? [20]正式任务:霜雪如月华   仁王雅治沉默的跟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身后,见他们跟警方交涉后抬脚进了辅助监督刚刚布下的帐里。   刚走进去,仁王雅治就感觉视野一黑,帐里的光线被漆黑的帐吞噬了大半,一股阴冷的感觉顺着脚踝爬了上来。   “帐里用不了通讯设备,雅治你走的时候跟紧我们,遇到事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知道了吗?”,夏油杰察觉到了仁王雅治的紧张,抬手放了一个可以确定位置的四级咒灵跟着仁王雅治,拉着人跟上五条悟走到了别墅的门口。   “别墅啊,感觉还行,杰,咒灵应该在最底下的位置,走,去看看。”,五条悟兴致很高,夏油杰的术式需要调服高强度的咒灵,而别墅里这个,按他的推测来看,离特级只差临门一脚了,说不定还有半成品领域。   激动的搓搓手,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夏油杰拉着仁王雅治,三个人一起推开了别墅布满灰尘的大门。   走进大门,就像走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与外面的破败不同,别墅里可以算得上富丽堂皇,大门打开时的灰还在眼前,但在那盏大大的水晶顶灯的照射下有了点星尘的感觉。   仁王雅治现在的身高还没进入快速发育期,站在一米七一米八的两个少年中间像小学生一样,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拉着,他们快速的掠过大厅,从上到下扫荡了一边,确定上面没问题后,夏油杰面色沉重的和五条悟站在地下室的入口。   看着他们的表情,仁王雅治握紧了怀里的刀,但还没等他开口,就看到夏油杰和五条悟开始猜拳。   “puri,你们这是?”   “就一个咒灵,不够我们俩分,虽然最后都要交给杰调服,但谁下去把咒灵打趴下还是值得争一下的。”,五条悟摆好架势就等着和夏油杰“一决生死”。   夏油杰看着跃跃欲试的五条悟,冷笑一声,也摆出比武的架势,在五条悟的一声令下后开始三局两胜的剪刀石头布比赛。   咒力的加成是方方面面的,以仁王雅治的目力,也只能看到眼前挥出的残影,额发被他们动作间带起的阵风撩起又落下。   无语的表情才露出一半,五条悟就以2:1的优势拿到了胜利。   对着夏油杰炫耀了一下拿下胜利的剪刀手,五条悟把仁王雅治拎起来夹在臂弯下,一溜烟的就跑到了地下室里面。   “走走走,小雅治,我带你近距离感受一下拔除咒灵的快乐。”   这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接手仁王雅治后翻了很多本育儿书时看到的,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而要让孩子对某件事有兴趣,最好的办法就是夸奖。   虽然当时的五条悟吐槽这个方法幼稚,但用起来丝毫不见刚看到时的嫌弃之色,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仁王雅治的术式暂时还在封印阶段,以五条悟的六眼都不能完全看到术式是什么,但五条悟有预感,这会是一个上限极高的术式,他和夏油杰都期待后面开启术式的仁王雅治会走到什么位置。   向来信奉实战出成绩的五条悟在站稳后,对着涵盖了整个地下室的简易领域啧啧称奇。   “小雅治,把刀拔出来,我先教你几招简单的。”   五条悟自幼在家学接受教育,作为命定的家主,他需要学习和熟练掌握的东西很多,包括但不限于各种武器的使用和精通。   “puri……”   自见面以后就被各种安排的仁王雅治已经没了脾气,顺着五条悟的话拔出抱了一路的刀,   雪白的刀刚出鞘,仁王雅治就被这极美的刀身吸引了注意。   无他,一段如霜雪如月华的刀锋出现在眼前时,是个人都会忍不住惊叹。   下意识以握网球拍的手法握住刀,五条悟看着,觉得眼睛有些疼,在注意周围的同时转身帮助仁王雅治调整了一个更合适的握法后,他握住仁王雅治的手腕,将人半箍在怀里转身,仁王雅治顺着他的力道转身抬手。   “噗嗤……”   有什么东西被割断了。   数不清的丝线像雪花般纷纷扬扬的落下,在碰到他们之前被五条悟开启的无下限术式隔开。   “要试着去感受咒力的流动。”   仁王雅治现在空有咒力,没有术式,在没有人引导的情况下,他很难找到使用咒力的窍门。   而现在,拥有六眼的五条悟成为了他的第一个老师。   一边回想自己家里那些老橘子是怎么说的,五条悟一边用手指顺着仁王雅治的咒力回路虚空划线,让他感受一下咒力的流动。   从丹田处向上划,轻点肋骨两边再到手臂处,五条悟一边点一边感慨。   每个人的咒力回路和咒力都不一样,而仁王雅治的,应该算的上他见过最复杂的。   最后一下点在眼睛上,指尖触碰到仁王雅治的眼皮,带着轻微的痒意。   能打出多种网球技巧的仁王雅治眼力自然不差,平时感知别人情感大多数时候用的也是眼睛。   现在,重要的眼睛被人用手抵住,虽然只是虚虚点在眼皮上,但微妙的触感让仁王雅治忍不住转动眼珠,想要睁开眼睛又因为不敢睁开。   “专心,把你的咒力放到眼睛上和手上。”   五条悟随手拍开咒灵的又一次攻击,有无下限的存在,咒灵没有伤到他们一分一毫。   仁王雅治有些担心失踪的警察们,一急就找不到五条悟所说的那种感觉。   咒灵的攻击开始变得频繁,仁王雅治在五条悟的保护下往后挪了一步,脚下有异样的感觉,低下头一看,是一枚樱花勋章。   警察基本人手一个的樱花勋章,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有。   眼力出色的仁王雅治在昏暗的环境下甚至看到了樱花勋章一角的暗红色。   是血迹。   “这可不好笑啊,puri。”咒灵毕竟是五条悟亲口承认的,快到特级的强度,正式攻击起来自然比之前试探的那几下棘手很多。   夏油杰不知去向的情况下,五条悟在咒灵频繁的攻击下也不能一直站在原地了。   刀没有被仁王雅治收进鞘中,而是在五条悟翻转腾挪间被带着像模像样的比划了一些招式。   也许五条悟学习刀法的初衷就是为了斩杀咒灵,一招一式都是杀招,处处冲着要害去。   雪花似的丝线落了满地,仁王雅治这时才看到了那只咒灵的样子,说实话,很恶心。   臃肿的身体匍匐在地下室的角落,数不清的复足从布满身体的裂口处拉出透明里带着点粉色的丝线,遍布这个大得出奇的地下室的边边角角。   像曾经在来自种花的书里看到的盘丝洞。   “感受到体内的咒力流动了没,我要松手了。”,五条悟感受了一下仁王雅治现在的状态,又一次将围绕过来的丝线轰飞后,他松开握住仁王雅治手腕和小臂的手,把自己交给仁王雅治自己发挥。   五条悟开启了无下限,丝线碰不到了,加上被轰飞多次,咒灵心里已经将五条悟判定成棘手的家伙,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在察觉到五条悟退开后,仁王雅治视线范围之内的所有丝线都像活物那样竖了起来,锋利尖锐的顶端对准仁王雅治身体的要害,蠢蠢欲动。   咒力对咒术师的加成不仅仅体现在术式,而是在于身体方方面面。   仁王雅治虽然打网球的时间不长,但由于一些遗留原因和网球部高强度的训练,他对身体的掌握程度很高。   高到原本没有任何感觉的咒力在经过五条悟的指点后就找到了些许窍门。   迅速扫视过周围的环境,选择性加强了自己身上需要重点防护的地方后,仁王雅治想起了真田弦一郎的“风林火山”系列,心念一动,比起刚刚五条悟现场教学的招式,已经能熟练使用的招式自然更好。   学着记忆里真田弦一郎使用招式前的起手式,他深吸一口气,微微压低身体,一切蓄势待发。   五条悟站在角落对仁王雅治的状态很满意,不知道为什么,在电车上见的第一面他就觉得仁王雅治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夏油杰也有差不多的感觉,要不然,按照他们俩的性格,其实不会对只见过几次的小孩子那么上心,甚至偷偷摸摸跑到立海大去偷看。   身边空间泛起波动,夏油杰的身影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他抱着手臂看向已经做好准备,初显锋芒的白发少年,转头和五条悟相视一笑。   实战才是实力成长最好的磨刀石。   仁王雅治当然也有差不多的感觉,丝线的尖端对准了他,两边没怎么僵持,几个呼吸间,咒灵那边率先沉不住气,仁王雅治甚至听到了丝线划破空气时发出的轻微音爆声。   手中太刀有些不伦不类的抡了个圈,虽然有些狼狈,但正面的丝线全被斩断后,他向前几步,避开了后面袭来的丝线。   只是丝线无穷无尽,但仁王雅治作为一个刚刚结束立海大训练就被拎过来的初一生,在长时间的神经紧张和几次爆发后,还是有些脱力。   手里的刀再一次劈开眼前的丝线后,仁王雅治没体力避开侧面袭来的一段闪着寒光的攻击。   有些徒劳的向侧边歪了下头,仁王雅治下意识闭上眼睛。   但身后传来的拉拽感让他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自己被斩断的一小段发尾顺着五条悟赶过来的劲风飘向咒灵的位置。   原本还在丝线里躲藏的咒灵则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夏油杰一拳轰进了墙里,然后被搓成了比乒乓球小一点的黑色玉球。   ————————!!————————   现在在狐狸心里的重要程度   萩原=松田>降谷、诸伏、班长>五条、夏油>网球部的正选们>其他人   主上任重道远啊 [21]赠刀:.   直到被拎着出了地下室,仁王雅治才从夏油杰展示的暴力美学里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发现侧脸一疼,有什么粘稠温热的东西顺着疼痛的地方流了下来。   是刚刚差点没躲掉的那一击擦到的伤口。   浅浅一道,在仁王雅治因为不怎么晒太阳的脸上却很明显。   仁王雅治看着指尖上沾染的一点红色,拒绝了五条悟要带他回高专找他们那个擅长治疗的同期的提议。   “真的不去吗?”,五条悟有些失望的看着在网球包里翻创可贴的仁王雅治,语气间全是不能把新玩具给好朋友展示的遗憾。   “不去,我还要回去看书和复习,puri。”,仁王雅治在夏油杰的帮助下将脸上那个小小创口处理好,用佩服的眼神看向在五条悟身边显得格外靠谱的夏油杰。   “辛苦了……”   “谢谢?”,夏油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仁王雅治在说什么,但还是下意识说了句谢谢,然后得到了小咒术师的一个拍肩。   夏油杰和五条悟将仁王雅治送到家门口,正准备告别离开时,仁王雅治喊住了他们。   “这个,你们不带回去吗?puri……”,仁王雅治晃了下手里霜雪一样的太刀,面露不解。   五条悟闻言跳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将仁王雅治刚刚才重新扎好没多久的辫子重新搓乱,“这是给你的礼物,你的术式暂时还找不到解封的办法,拿着这个好自保。”   仁王雅治看了眼手里明显价值不菲的太刀,再看了眼还在霍霍他头发的五条悟,感觉这份礼物他拿着烫手。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那就当你欠我们的,等你能接任务了我们再从你的工资里扣,拔除咒灵的工资可是很高的,现在就当我和悟提前投资了,怎么样?”   还没说完,就被夏油杰打断,这个看起来靠谱的家伙站在五条悟身边抬手一起霍霍仁王雅治的头发,重点关照了一下明显少了一截的发尾,语气轻松。   感受着自己逐渐蓬起的头发,仁王雅治也知道推辞不过了,一把将两只揉上瘾的手打掉,他后退一步拿着太刀横在身前,顶着两位“托尼”老师亲手制作的爆炸发型冷着脸说:“慢走不送。”   暂时还不算特别人渣的两位高专生也知道自己可能逗过头了,在仁王雅治安排好每天的训练任务后,一起坐上了夏油杰放出来的咒灵,在仁王雅治的目送下消失在了天际。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先是他加速完成了训练任务,又去和咒灵面对面,体力和精神都消耗了个彻底,仁王雅治拖着疲惫的身子艰难的洗漱后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天亮。   前所未有的好眠。   被生物钟叫醒时,仁王雅治感受了一下自己有些酸痛的手臂,还好,不算明显,还在能遮掩的范围内,慢悠悠起床后在洗漱时看到了脸上翘边的创可贴,思考了一下,小心揭开,看到了已经结痂的伤口。   仁王雅治本想不贴了,但想起训练时的汗会流到伤口处,他在客厅里萩原研二给他准备的医药箱里找到了纱布,按照伤口的大小处理好,他抬眼看了下今天的造型,感觉还不错,说不定还能靠脸上的伤找柳莲二减少一点训练量。   这边正在进行美好幻想的仁王雅治没想到昨天自己离开没多久去参加抽签仪式的三人就回来了,幸村精市本想召集全部正选商量一下抽签的结果,但抬眼一望,正选里最显眼的两个人都不见。   毛利前辈应该是有逃训,而仁王,据愤愤不平的丸井文太爆料,那家伙以比平时快很多的速度完成了自己的训练,在他们三个回来之前就背着自己的包离开了。   “看来仁王最近这段时间的训练量已经达不到压榨的效果了啊。”,幸村精市有些感慨,而站在他身后的柳莲二则是摸出了专属仁王雅治的笔记本,将仁王的训练量往上又提了一段,重点加在了体力方面,力求达到他们立海大网球部一贯作风——挑战极限。   只是他没来得及吓仁王一跳就被仁王脸上的纱布吓了一跳。   幸村精市回来以后因为自己的经历一直很关心正选们的身体,训练量都是跟精通数据的柳莲二反复斟酌讨论过的,在网球部里需要特别注意身体的,除了还没来得及入学的小海带,就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病的他。   但现在,幸村精市看着仁王雅治脸上的纱布决定将这个自见面起就不省心的家伙也加到名单里去。   “哇,狐狸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新的恶作剧?”   丸井文太是网球部里跟仁王雅治关系最好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是第一个开口的。   “这个吗?小擦伤而已。puri。”,仁王雅治一脸果然如此的指着自己包扎的伤口,“昨天不小心弄到的,想看看吗?”   见仁王雅治真的想揭下纱布给自己看看是不是恶作剧,丸井文太赶紧上前拉住了仁王雅治的手。   “好了,仁王,这是你的新训练表,希望你能按时完成。”柳莲二见缝插针的给仁王雅治递了他昨天连夜改的训练表,顺带悄悄看了下仁王雅治没怎么长肌肉的身体,心默默感慨为什么挑食挑到每天需要两个人盯着他吃饭的家伙体力方面能增长这么快。   仁王雅治看着手里明显比之前厚了很多的训练表,又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为什么要加入网球部打网球。   但就是说不清,当他握上网球拍站在场上时,那种从心底里升起的愉悦感和认同感是难以形容的。   就好像历经很多磨难,跌跌撞撞,最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仁王雅治简单翻看了一下增加的部分,心里把关于体术方面的训练时间删删减减,最后给自己来了一个在猝死边缘挣扎的时间表。   没办法,事情太多,需要做的努力也太多。   连自己晚上刷论坛放松的时间都能狠心大幅度砍掉的仁王雅治带着一点点难过站到了自己常站的地方,哭丧着脸开始今天的训练。   结束早训时,换了新训练菜单的仁王雅治是挂在丸井文太的身上回到教室的。   临近上课了,哪怕是有人看到了仁王雅治脸颊上的纱布也没时间下座位去问怎么回事了,只能以目光代替问候。   仁王雅治沐浴在全班的目光里感觉良好,而坐在他前面的丸井文太可以算得上是如坐针毡。   “狐狸,你能让其他人别看这里了吗?我知道不是看我的,但是他们这样直勾勾的看过来,压力真的很大啊!”,丸井文太举起第一节课要用的国语书遮住脸,压低了声音,希望仁王雅治能解救他一下。   虽然他平时也是一个开朗活泼的性子,但被全班这样安静的盯着,真的有点吃不消啊。   解救了丸井文太的不是仁王雅治,而是踩着上课铃声推门进来的老师。   “好了,同学们上课了,昨天布置下去的作业完成得怎么样,我现在要开始抽背了。”,话音落,讲台上的老师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面上,翻出了学生的花名册,准备挑选这节课的幸运儿。   丸井文太得书依旧遮住脸,低下头默念:“不要抽到我……不要抽到我……”   仁王雅治看了眼前面还在祈祷的丸井文太,感觉训练带来的疲惫都消去了不少。   也许是丸井文太的祈祷起了作业,国语老师的几次点名都绕过了丸井文太和坐在他身后的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现在的位置可以算得上后排靠窗,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主角,但这个位置很适合发呆。   上次考试拿下红榜前五的仁王雅治在很多老师那里都有免死金牌,国文课的内容仁王雅治下去看过,不算太难,所以在抽背环节结束后,他单手支着下巴,侧头看向外面的操场。   咒术界的事还没跟研二哥和阵平哥说过,他们几个应该看不见咒灵,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研二哥,我其实是百里挑一的特殊人才……”   不行,感觉会被当打网球打傻了,被阵平个大声嘲笑。   “研二哥,我继承了我妈妈的特殊体质,能看到些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样稍微好一点,但也不算特别有说服力。   脑海里的说法过了一个又一个,仁王雅治一时间还是决定不下来。   咒术界的残酷这几天下来他也算有了点感受,昨天去处理那个临近特级的咒灵,夏油杰将咒灵搓成咒灵玉揣兜里时,解除掉的不仅仅是辅助监督布下的帐,还有咒灵在地下室构建起的幻境。   虽然夏油杰和五条悟捂他眼睛捂得快,但以仁王雅治的眼力他还是看到了小半真实环境。   数不清的白骨堆叠在一起,密密麻麻,让人光是看着就后背发凉,短短几秒时间里,仁王雅治甚至看清了覆盖在白骨上的细密蜘蛛网。   在不想欺骗监护人,又不想监护人担心的两难抉择下,仁王雅治于早上温和的日光里拉上窗帘,闭上眼睛,打算将事情交给未来必须要面对突发情况必须要解释的自己。 [22]道馆:.   日常被各种训练塞满,中午一起吃午餐时仁王雅治难得的没让柳莲二和幸村精市催促就苦着脸把营养餐吃了个干干净净。   连带着他平时避之不及的蔬菜也全部吃了个干净。   仁王雅治的挑食依旧存在,但没办法,摄入的能量和消耗出去的能量之间的缺口太大,更不要说他私底下给自己加练的那些。   也不是说这样他会撑不住,不管是怎样的训练仁王雅治都有信心让自己的体检除了体重以外全部合格。   但正选里有个对数据极度敏感的柳,如果自己瘦太多了的话,他和部长说不定会联系他的监护人,也就是还在东京读警校的研二哥。   而让研二哥知道后,等待自己的可能是五份沉重的爱意(唠叨),puri,他才不要呢。   只是仁王雅治没想到,自己将柳莲二和幸村精市准备的营养餐全部吃完这件事本身就透露着一种异常。   柳莲二眯起的眼睛扫过仁王雅治身前干净到连蔬菜都吃完的餐盒,心里给仁王雅治记上了一笔。   仁王有事瞒着大家的概率在95%,而这件事跟加练有关的概率在83%。   看来仁王的训练单还能再饱和一点啊。   坐在另外一边的幸村精市在看到仁王雅治吃干净的餐盒时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仁王雅治在他们身边狠狠打了一个喷嚏,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但现在重要的不是探究打喷嚏的原因。   仁王雅治看着坐在幸村精市身边一板一眼收拾自己便当盒的真田弦一郎,纠结得绕了几下自己的发尾,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当午休快要结束,他们一行人决定离开天台回到班级时,仁王雅治还是上前拦住了真田弦一郎。   “puri,真田,神奈川有什么条件比较好的道馆吗?先说好,不要你家的。”,仁王雅治有些不情愿,但他实在没有剑道的基础,五条悟教的那几招临时用还行,但想在拔除咒灵时熟练使用还是需要专门的练习。   他那里只有那把被五条悟叫霜雪的太刀,院子里植被太多也不适合练习剑道,而且刚转过来,仁王雅治除了从家到学校,从家到车站附近的地方外,对于神奈川并不熟悉。   或者说,他熟悉的神奈川已经消失在了记忆里。   但剑道不能不练,思考再三仁王雅治还是只能找到就连网球招式都带着剑道影子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   听到仁王雅治的话,真田弦一郎有些惊讶,但仁王雅治提出的意见正好戳中了他的想法。   仁王雅治对于别人绝招的学习能力堪称恐怖,在网球部日常的训练赛里也用出过属于自己的“风林火山”,但没有剑道基础,看起来有些形像神不像。   他早就想让仁王雅治去练习一下剑道了,只是仁王雅治总是在结束训练后早早离开,平时也因为两个人性格不合难以平和的聊天,他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其他还没离开的人也听到了仁王雅治的话,仁王和副部长平时的不合可是被他们看在眼里的。   不是说两人是那种敌对的关系,但一向认真严格的真田弦一郎和喜欢整蛊的恶作剧的仁王雅治实在性格上合不过来。   就连身为部长的幸村精市也找不到让他们俩好好相处的办法,而现在,仁王雅治率先迈出了友好的一步,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都可以见不到的事,多稀奇。   几个正选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感兴趣,而且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   于是以幸村精市为代表的正选们站在一起旁观着仁王雅治和真田弦一郎的史诗级建交。   “道馆吗?你如果想学习剑道的话,我还是推荐我家的道场,整个神奈川,只有我家最好。”真田弦一郎自动忽略了仁王雅治后面那句话,看着仁王雅治的眼睛认真的推荐自己家的道场。   他的话也说得没错,真田家的道场在整个霓虹都排得上名号。   如果仁王雅治想学习剑道的话,他们家的道场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面对真田弦一郎对自己家的安利,仁王雅治感觉自己有点头疼。   五条悟教的那几招都是杀招,虽然他没剑道基础,平时练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识货的人应该能一眼就看出来他练习的招式和寻常的剑道不一样。   更不要说真田这种在学校剑道部都没有敌手的家伙。   但真田家的道场的确是最好的安排,面对真田弦一郎的认真安利,仁王雅治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于是他们约好了周六下午的见面。   幸村精市对于他们俩关系的缓和乐见其成,甚至还想去看看练习剑道的仁王雅治是什么样子。   但他还要和柳莲二一起商量关东大赛后面的出场顺序,总不能每次都用抽签。   这个周末对仁王雅治来说有两件需要在意的事,一件是星期六去真田家道场借用场地,一件是关东大赛的第一场定在周末上午。   作为卫冕了多届冠军的立海大,他们得在开幕式的第一场就打出属于王者的风范,让那些觉得立海大换了一年级正选后就不行的学校闭嘴。   仁王雅治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将关于这周的训练划掉两项,打算好好准备一下。   比赛的日子到来之前,仁王雅治按照约定的时间,带着礼物准时敲响了真田家的门。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来开门的不是真田弦一郎,而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幸村精市。   “puri,部长,下午好。”仁王雅治看见开门的是幸村精市,将自己原本直起的背又弯了下去,配上他的一头银发,活脱脱一个不良少年的气质。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从幸村精市身后走出来,看着仁王雅治习惯性弯起的背忍住了自己想上去将仁王雅治弯着的背拍直的冲动。   “啊,原来副部长也在啊。”仁王雅治像是才看见站在幸村精市身后的真田弦一郎,故作惊讶的感叹了一声。   真田弦一郎感觉自己的额角在仁王雅治的调侃声和幸村精市没怎么遮掩的笑声里突突突跳的欢快,但自幼便学习的严正家风让他做不出将门拍在仁王雅治脸上的举动,只能认命的带着仁王雅治先去拜访家里的大人。   现在的时间,除了已经去警局上班的父亲和叔伯,整个真田宅里就只剩下真田爷爷和母亲两位长辈。   而真田爷爷现在正在道馆里指导今天的学生,所以仁王雅治带着礼物去真田母亲那。   作为一个传统的日式家庭,真田母亲拥有着家里大小事的决定权,在得知真田弦一郎的同学要来拜访时,这位干练又温和的长辈第一反应是欣慰。   毕竟自己家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当母亲都自然一清二楚。   过于严苛和正向的性格让真田弦一郎目前带回家的朋友就只有从小就认识的幸村精市。   真田母亲原以为真田弦一郎带回家的同学会和他是一个性子,或者跟幸村精市是一个性子,但在看到站在真田弦一郎身后那个有着一头银发,脸上挂着狡黠笑意的少年时,真田母亲是结结实实吃了一惊的。   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仁王雅治递过来的礼物和一束鲜花,真田母亲对这位真田新朋友的好感度直直上升。   真田弦一郎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理解,转头看向幸村精市想知道答案时得到的只是幼驯染一个安慰的拍肩膀。   与长辈的寒暄没有持续多久,真田母亲在邀请仁王雅治今天留下来用饭后就将空间交给了在场的三个少年。   “走吧,副部长。”   仁王雅治今天并没有带霜雪过来。   原因有二。   一个原因是因为霜雪是开了刃的真刀,他现在还不能很好的控制力道,如果出了意外,他可能会控制不住,   另一个原因则是真田弦一郎在前一天跟仁王雅治说过这里有全套的用具,如果还没决定是否要在真田家的道场练剑道的话,借用一下道场里的就好,不用过多麻烦。   三人很快都到了真田弦一郎平时联系用的小道场,真田弦一郎从库房里翻找了一套适合仁王雅治体型的护具出来递给仁王雅治。   第一次穿这个,仁王雅治有些手忙脚乱,但在真田去拿了自己的护具回来时,也算磕磕绊绊的穿好了。   幸村精市又帮忙,但也为仁王雅治平时不太看得出来的消瘦体型吃了一惊。   心里默默将仁王雅治营养餐的分量增大,他安静走到道场边,看着穿戴完成的两人面对面站好。   比起真田弦一郎的起手式,仁王雅治的准备动作一看就是现场学的,有些不伦不类,真田弦一郎看着仁王雅治的动作,在心里默念很多遍“这是新生……这是队友……”,才止住想开口的想法。   但很快,他就没时间开口了。   仁王雅治的站位,起手式都有问题,但在幸村精市宣布开始后,不管是微微压低的身体还是突然将竹刀横着眼前的动作都带给真田弦一郎极大的压迫感。 [23]剑道练习:.   会不会用刀,看拿起刀以后的气势就知道。   仁王雅治虽然穿护具穿得生疏和匆忙,但在将竹刀拿在手中时气势却是前所未有的凌厉。   平日里一双未语已带三分笑的碧眸此刻平静下来,看向对面同样执竹刀的真田弦一郎。   两人间的气势一触即发,但仁王雅治考虑到自己学的那些招式,还是选择在真田弦一郎之后出招。   真田弦一郎的剑道很扎实,才开始学习的仁王雅治看不出真田弦一郎招式的好坏,但竹刀攻过来时的破空声还是能说明一些情况的。   上前一步横刀接住,仁王雅治被真田弦一郎的一击震得虎口发麻,但竹刀依旧牢牢握在手中,没有真田弦一郎所预料的脱手情况。   靠着夏油杰教的卸力技巧巧妙卸掉手上承受不住的的力道,仁王雅治靠观察和极快的反应速度又接下真田弦一郎的几招。   一时间这个位于角落的道场里全是竹刀相撞的声音。   “副部长,小心喽。”仁王雅治没有立定挨打的爱好,相反,这个在部门和班级里靠恶作剧和好人缘闻名的欺诈师在正事上有着很强的进攻性。   凭借着良心的提醒,仁王雅治难得开口让没有准备的真田弦一郎小心点后,仁王雅治开始了自己的展示和反击。   与咒灵的战斗千变万化,杀机也隐藏在各个看不到的角落里,往往只是一个不注意就会丧命的工作在培养时也会着重去培养小咒术师的观察能力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就像现在,为了将效果呈现得最好,仁王雅治在心里暗示自己对手是曾经见过的咒灵。   站在一旁的幸村精市看到仁王雅治的动作惊讶的挑起眉头。   道场正中两人相对着,仁王雅治手腕再次翻转卸掉真田弦一郎的攻击,碎步后退躲开侧劈的竹刀,仁王雅治以一个诡谲的角度将竹刀上挑,直直指向真田弦一郎的脖颈处。   与真田弦一郎的凌厉力道和稳扎稳打的基本功不同,仁王雅治的招式看着虽然不太熟练,但灵巧里蕴藏着杀机,很符合仁王雅治平时展现出来的性格。   “来的好!”及时躲过一击,竹刀划过面门处时带起的破空声里,真田弦一郎大声称赞道,接着反手又是一击。   仁王雅治身位太近,来不及躲开,被竹刀结结实实的在肩膀上敲了一下,虽然穿着护具,但被敲到的半边肩膀隐隐有些发麻。   但仁王雅治的竹刀依旧没离手,而是换了一只手来作为主要发力的手,这时幸村精市才发现仁王雅治之前一直用的并不是他的惯用手。   面对咒灵时,武器脱手往往只面对着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仁王雅治记得很牢,所以在真田弦一郎接二连三的攻击下哪怕虎口传来撕裂的疼痛,仁王雅治的刀依旧握得很稳。   他现在还没有术式,只能在这些地方多做些努力。   真田弦一郎和仁王雅治之间的比试越进行到后面他就越心惊。   和普通的招式不同,仁王雅治使出来的每一招几乎都是冲着要害去的,只是招式承接间还是能看到属于初学者的青涩和卡顿。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我已经知道你的底子,以后每周分出三天时间,我会好好教你那些基本功。”真田弦一郎及时叫停了想要再次攻上来的仁王雅治,按照他之前和幸村精市商量的内容,这次比试只是为了看看仁王雅治的真实实力,而不是要把人榨干。   第二天是关东大赛的开幕式,也是幸村精市接手网球部以后的第一场大型比赛,之前由正选带着普通部员去的县大赛不算。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得好好打亮相的这场,让那些在立海大换了一年级部长后就开始大肆唱衰的家伙们闭上自己的嘴。   “啪啪啪……”   突然间有掌声从门口处响起,三人转头一看,是不知道在那边看了多久的真田爷爷,精神矍铄的老人家现在依旧能上场指导道场学生的剑道,自然看得出仁王雅治和真田弦一郎比试中的精彩之处。   “白发的那个小同学,你的招式来自京都那边吧。”剑道是一个有派系的传承,很多派系都有自己特殊的招式,像特殊的标记,让看到的人一眼就能知道你的传承来自于哪。   仁王雅治的招式来自五条悟,而五条悟的招式来自于他小时候家里请来的各种老师和在高专时的训练。   这段时间五条悟和夏油杰帮仁王雅治恶补了很多关于咒术界的事,包括站在权利顶端的御三家,而五条悟作为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下一任家主,说他的剑招是京都一派也没错。   “嗯,教我剑道的老师的确来自京都。”在真田弦一郎喊停后就摘下了面部护具的仁王雅治点了下头,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黏在脸侧和额头上,有些难受。   真田老爷子说完这句之后,还开口点评了一下他们俩比试时展现出来的还需要注意的地方。   今天来真田家的这趟收获满满,仁王雅治在告别了真田家一行人之后,踩着不算暗淡的天色和幸村精市一起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部长,你会剑道吗?”仁王雅治快走几步后,转过身面对幸村精市,倒退着走路,碧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夕阳最后一点余晖,银白色的头发也染上了一点偏橘的暖色,显得那段垂在肩头的发尾毛茸茸的。   幸村精市喜欢网球,也很喜欢画画,看着这样的仁王雅治,他下意识想的是仁王雅治此刻身上的颜色应该怎么去调,怎么调才能调出这样暖洋洋又毛茸茸的颜色。   “弦一郎教过一点,但比起剑道,我还是更喜欢网球。”   “puri,这样啊……”   仁王雅治今天的体力消耗也不算小,毕竟上午还进行了网球部的日常训练,下午又和真田打了这么久,现在光是走在回家的路上都能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疲惫。   “真希望明天的比赛不用我上场啊……”   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用的赛制一样,都是由双打开场,双打一,单打三,双打二,单打二,最后才是单打一。   五局三胜的赛制,仁王雅治当初抽签抽到的是单打二,只要他面前的双打和单打都赢了,以3:0的大比分拿下胜利,他也就跟抽到单打一的幸村精市一样,只有两支队伍握手时才会上场。   多好的摸鱼机会啊。   仁王雅治和幸村精市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不多时就走到了较近一些的幸村家。   “那么仁王,回家以后记得给我发消息报平安哦,现在好好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的集合不要迟到。”   幸村精市站在自己家门口看着仁王雅治远去的背影,,直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后他才转身进了自己家。   今天的进展很不错,剑道的练习也能让体力苦手的仁王在这方面多一些进步,真田和仁王的关系也有了一定的缓和。   幸村精市把今天的发展同步给了需要情报来规划训练菜单的柳莲二,示意他们原本的“加餐”可以不用做了,在真田家的训练足够补上仁王在体力训练这方面的缺口,只是营养餐的事还需要商量。   在加量的同时还得防一只狡猾的狐狸会溜走这件事。   仁王雅治的挑食已经快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要不是不知道当初能让仁王雅治老老实实吃掉全部便当的那个厨师,一向关心部员身体幸村精市和柳莲二高低得去拜师学习一下。   对于这件事,仁王雅治表示他是真的有点冤,他自认为他的挑食不算严重,比如烤肉这些他还是很乐意吃的,如果他不爱吃,那证明这个东西他的身体并不需要。   至于幸村和柳提供的营养餐,他只能说那两人在做好之后肯定没尝过,柳做的还好说,但是幸村作为一个家政课常年在及格线上方一点的家伙,做出的营养餐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幸村精市,一个除了化学和家政苦手,那那都能排顶尖的家伙,但仁王雅治开不了口让幸村精市放过他的味蕾,不是害怕,他只是担心幸村精市身后时不时会绽开的黑色百合花会让其他人犯鼻炎而已。   绝对不是害怕。   在心里又重复一遍后,仁王雅治拿起的放在书桌上的霜雪去院子里开始练习今天学到了基础招式,劈砍之类的。   竹刀和真刀之间的手感有差异,但就像打网球一样,只要时间和练习的量上去了就能调整。   普通的基础招式占不了多大的地方,仁王家的院子勉强够用,但五条悟教的那些,这个被他清除了杂草,刚刚种下花卉的院子还是太逼仄了。   控制着不让霜雪挥动时带起的寒气伤害到那些才萌发的幼芽,仁王雅治练完了左手后将刀换到了右手再练了一遍。   将最后一项训练完成,洗漱完躺在床上,仁王雅治闭上眼睛,再次沉入黑甜梦乡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小东西翻过他微微掩起的窗户,悄悄爬上他的床,对准他的脑袋猛吸了一口…… [24]比赛,关东大赛第一场:.   周日,也是比赛日,在生物钟作用下早早醒来的仁王雅治感觉今天状态还不错。   一晚上的好好休息让他昨天有些使用过度的胳膊回归到了最佳状态,虽然感觉今天的状态有些好得过分,但仁王雅治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在前往东京的校车上怎么拒绝幸村精市递过来的早餐。   “部长,我真的不饿,这份早餐要不就给更加需要的人吧,比如笨太……”仁王雅治看着递过来的三明治夹心处那抹诡异的颜色,抬起来的手在触碰到之前又快速收了回去,一脸讨好的笑。   但是幸村精市明显不是一个笑容就能让他改变主意的人,他有些故作苦恼的看了眼仁王雅治有些避之不及的三明治,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雅治是嫌弃我厨艺不好吗?”为了让仁王雅治吃下自己心血来潮做的便当,幸村精市把一直以来的“仁王”换成了很加亲密的“雅治”。   效果拔群。   被一个称呼打出暴击的仁王雅治倒吸着凉气接过幸村精市手里颜色明显不对的三明治,恍恍惚惚的拿了一块塞在嘴里,然后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他好像看见了通往天国的楼梯。   原来部长不用网球也能剥夺人的五感啊。   仁王雅治安详躺下,一点反应也没有以后,原本也想尝尝三明治味道的丸井文太噌噌往后后退了好几步,一脸惊恐。   “部长,仁王那家伙等下还得上场比赛呢,这样没问题吗?”与害怕后退的正选们不同,勇士柳莲二站了出来,直面大魔王幸村精市的目光。   “没事啊,一口而已,恢复得挺快的,你们要不要尝尝?”   最近因为帮仁王雅治调整营养餐的幸村精市难得对做饭感兴趣,今天这份是他这段时间最满意的作品。   说是早餐,其实分量更像点心,小小的,完全可以一口一块,仁王雅治吃了一块,现在还在未知的黑暗里探索,而其他人看到仁王雅治的样子,哪怕幸村精市笑得再温柔他们也只敢后仰避开幸村精市期待的目光。   “好吧,既然大家现在都还不饿的话,那等下给输了需要加练的人吃吧……”幸村精市垂下头收拾基本没什么变化的便当盒,语气轻飘飘的,是一贯的温柔,但让车上还清醒着的正选们身体一抖。   司机开车很稳,仁王雅治也在到达之前顺利醒了过来,揉着额角坐直身体,他看到的就是斗志昂扬的大家。   虽然不知道在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跟着做总没有错。   立海大众人的气势哪怕进场也没有衰减分毫,按照立海大的惯例,幸村精市掐好时间,带着大家走了进去。   作为部长,他披着队服走在最前面,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带领着其他人分立两侧跟着他走了进来。   一瞬间整个网球场安静下来,不管是来参赛的选手,还是四周的观众都看过来,目光犹如实质,压在他们身上。   但不管是走在最起码,将外套披在肩上的幸村精市,还是在他身后整齐划一的正弦们,谁也没把那些目光放在眼里。   立海大以实力为尊,那面对质疑和奚落时也会选择用实力让那些人学会闭上嘴。   开幕式之后,是关东大赛的第一场,也是立海大的第一场比赛,幸村精市早在前几天开会时就说过,今天的比赛是立海大的亮相,务必要打出立海大的王者之名。   立海大三连霸绝无死角!   第一个上场的是双打二,也就是一直自称天才的丸井文太和他的搭档胡狼桑原。   “杰克,走了,我们的任务可是开门红呢。”丸井文太单手拎着网球拍,和胡狼桑原并肩站在幸村精市面前。   “去吧,去拿下你们的第一个胜利。”幸村精市披着外套坐在教练席上,看向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的目光里没有对他们实力的担忧,全是对他们胜利的笃定和势在必得。   “好,我们上了,部长就在这里看着我们将第一场的胜利拿下吧!”   得到了幸村精市的激励后,丸井文太很兴奋,拉着胡狼桑原就往球网那边冲。   “puri,看来部长今天心情不错啊。”仁王雅治有些发蔫的靠在椅背上,虽然是早上,但立海大分发了选手席完全暴露在阳光下,仁王雅治没带伞的习惯又实在讨厌阳光。   而且蝉联了十三届冠军又换了一个一年级部长的立海大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目光下,有点偶像包袱的仁王雅治做不出把外套脱掉罩在头上的事,他就只能任由自己在太阳下逐渐变成一条闲闲的狐狸干。   球场上,丸井文太没有辜负他的天才自称,在控球方面天赋异禀的他加上能补上他体力短板和防御的胡狼桑原,没多久就以6:0的比分干脆利落的拿下了第一场的胜利。   “部长部长,看,我们拿下第一局了!”丸井文太这场打完,他连汗都没怎么出,兴高采烈的和胡狼桑原回到幸村精市身边,心满意足的得到了来自部长的夸奖。   “干的不错。”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精市对着求夸奖的丸井文太笑了一下,对他们拿下的结果很满意,心里对比了一下同一时间段里原时间线里的文太和桑原后对这个结果更满意了。   这次的时间线改动颇多,幸村精市也试探出未来不是一成不变的,但他的病现在还查不出来,也不确定初二的时候会不会发作,他能为立海大三连霸做的只有将正选们的实力不断拉高,直到跟所有学校都有了运气弥补不过去的实力鸿沟后,他才能放心躺在医院里,再接受一次来自命运的考验。   被幸村精市一笑就晃了神的丸井文太飘忽忽的回到选手席,刚坐下就看到了仁王雅治有些戏谑的目光。   “哇,笨太这次可是出尽风头了……”   仁王雅治对着丸井文太笑得眉眼弯弯,开口的调侃得到的却是丸井文太没好气递过来的一块糖。   在太阳的无情下,仁王雅治被晒得头有些晕,加上早上因为幸村精市心血来潮放那块三明治,他一早上都没怎么吃东西。   丸井文太递过来的糖被仁王雅治拆开丢进嘴里,在脸侧顶起一个小小的鼓包。   “谢了,太阳好大,真希望毛利前辈能快点结束……”仁王雅治把自己往胡狼桑原的背后缩了缩,借同伴给自己挡住小部分阳光后才稍稍松开了皱起的眉头。   “喂,狐狸,你该不会真的是吸血鬼吧,怎么不喜欢太阳。”丸井文太翻着自己的网球包,看到仁王雅治的动作,忍不住开口调侃。   得到庇护的仁王雅治眯起了眼睛,脸色比之前好看些,对于丸井文太的调侃,他只是把身子往阴影里又藏了藏,低声说了句“puri……”没反驳。   毛利寿三郎早在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下场时就做好了热身,在即将开始之际,他有些羡慕的看向了仁王雅治和幸村精市,还有好运抽到单打一的前部长。   如果顺利的话,按照现在的五局三胜的赛制,他们仨都不用上场。   收回自己羡慕的目光,毛利寿三郎第一次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对手上,很弱,弱到估计解决下来的时间会比双打还快,这也算一个好消息。   不管在四天宝寺还是立海大,毛利寿三郎都有超新星之称,实力当然不必多说,虽然他打不过幸村精市,也会被偶尔状态好的仁王雅治压着打,但他的实力还是能碾压其他正选的。   现在,网球场上,毛利寿三郎面对对面那个可能连自家普通部员都比不上的家伙,拿下胜利不费吹灰之力。   利落收拍他拍拍自己没沾灰的衣服,和上场最准备的真田弦一郎还有柳莲二擦肩而过。   看着战意昂扬的真田弦一郎,毛利寿三郎有些幸灾乐祸的拍了下柳莲二的肩膀,真是辛苦军师了。   这一拍差点让柳莲二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垮掉,关于双打,真田弦一郎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黑洞,整个网球部里,除了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幸村精市,没一个人能得到副部长的配合,要不就是划分战场各自为王,要不就是相互阻碍,如果不是今天要打的学校除了嘴硬哪哪都不行,柳莲二都想向幸村精市提议把真田弦一郎按死在单打的位置上。   可惜幸村精市要的不是个人单打实力的独大,面对网球部,他的要求的全无死角,包括双打。   幸村精市看着场上壁垒分明的两块区域,再一次为了真田弦一郎的配合程度头疼,不是说真田弦一郎的实力不好,而是过于正直的他没有那个算计人的脑筋,直来直往,喜欢用实力正面对决。   上辈子他们还因为精神力网球而吵过,真田弦一郎一直以为精神力招式胜之不武,但由于他打不过幸村精市所以一直没说,直到遇到了同样使用精神力的仁王雅治,那些挤压下来的不满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看仁王雅治哪哪都不对。   仁王雅治当然不是什么任人揉搓的主,面对真田弦一郎的那些训诫和教导他一般会用自己的方式呛回去,两人的关系在表面上还看得过去,但那只是表面。   直到幸村住院,他们错失了那次关东大赛的十六连霸时,两人间的矛盾彻底激化。   而现在,仁王雅治因为学习剑道的原因,主动向真田弦一郎那边迈出了第一步,那么,他作为部长,也不能看着他们之间都关系重新回归之前的样子。   等拿下关东大赛的冠军,大家就一起去旅游吧。 [25]黑闪:.   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的比赛结束的很快,虽然两人之间完全没配合,但在绝对的实力下,场上双方的差距算得上鸿沟。   关东大赛第一场,立海大以三个6:0的成绩拿下胜利,也让所有观赛的人闭上那张对立海大不满的嘴。   仁王雅治被太阳晒的打蔫,但还是在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拿下胜利后还是站起来,跟着幸村精市身后一起去握手。   站在队伍里抬手捂嘴打着哈欠,仁王雅治一时没看清路,一头撞在了前面刚好转身过来的人身上。   嘴里说着抱歉,仁王雅治后退拉开距离,看到自己撞到的人是在网球部里没怎么有过交集的柳生吕比士。   在学校里以常年霸榜第一的成绩和绅士般的行事风格而闻名。   但仁王雅治看着自己面前推着眼镜的男生,莫名的感觉眼前的人和自己是同类,或者说柳生比吕士绝对不像看起来那么正经。   “仁王,柳生,走了,我们要回去了。”丸井文太作为正选里最开朗的一个,早早就跟所有正选都混熟了,和对手的告别已经完成,柳莲二也联系好了回校的车,他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一起面对面的两人,忍不住开口喊他们快走。   “来了。”   两人齐齐应了一声,再次看了对方一眼,仁王雅治紧了紧背上的包跑到了丸井文太身边,看着前面开始商量下一场出场名单的幸村精市和柳莲二,单手揽住丸井文太的肩膀。   幸村精市跟司机商量过后挨个送正选回家,快到仁王雅治家时车上只有他和幸村精市两个人了。   “仁王,你感觉柳生怎么样?”幸村精市看了眼报完平安放下手机的仁王雅治,柳生和仁王在上辈子是最强的双打,只要出场就没有输过,或者说,只要仁王出场的双打就没有在正式比赛上输过。   现在,立海大的大家被他提前集齐,单打的实力比上辈子的同一时间点要强很多,但双打,说实话,他不比仁王雅治。   先不说后期研发出来的强制同调,光是前期他靠自己琢磨出来的幻影就已经是双打方面的神器了,仁王雅治在双打方面的胜率是百分百。   之前是幸村精市一直找不到仁王雅治的踪迹,而现在,立海大三连霸的最后一块拼图被他拉进了队伍,他当然要问问仁王雅治对双打,对双打搭档的看法了。   “柳生吗?一个看起来很正经的绅士,但也仅限于看起来了。”说着,仁王雅治想起了自己撞到柳生比吕士时看到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个感兴趣的笑,因为年龄小还带着些圆润的眼睛狐狸一样狡黠的眯起。   幸村精市感觉自己的指尖有些发痒,但仁王雅治家到了,于是他收起想揉下狐狸毛的想法,目送仁王雅治走进那间看起来就很安静的屋子。   双打的事急不来,幸村精市坐在座位上深吸一口气,回想起了柳莲二今天跟他说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被真田弦一郎的双打气到,柳莲二直接将真田弦一郎按在单打的位置上,除非有人愿意跟这个一根筋的家伙搭档,真田弦一郎将在单打的位置上一直坐到关东大赛结束。   “我们现在拿得出手的双打只有文太和胡狼,虽然单打也能赢,但大比分3:0和3:1是不一样的,现在暴露的弱点不能及时补上,那等到我们打到决赛,会很艰难。”柳莲二有自己的情报收集渠道,加上幸村精市从上辈子带来的经验,柳莲二早就将目光投向了同样换了一年级部长的冰帝。   迹部景吾,冰帝现在的king,一个人挑翻了整个网球部,拿下了部长的位置。   虽然说二三年级的正选和部员因为被挑衅且在学弟身上得不到他们想要的高高在上的感觉,骂骂咧咧的退出了网球部,但留下的一年级也不可小觑。   敢和迹部景吾一起举起夏克上旗帜的一年级都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伙。   这也是柳莲二分析完所有参赛队伍后,为立海大确定的决赛对手。   柳莲二翻开的资料上,是仁王雅治的名字。   “仁王那边现在所展示出来的部分绝招里,有很大一部分可以用到双打里,但他加入网球部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愿不愿意去尝试双打。”柳莲二指着仁王雅治名字下面一堆被叫抽击的绝招,向幸村精市建议道。   这也是幸村精市现在所考虑的,他有上辈子的剧本,知道柳生比吕士是仁王雅治在初中时选定的最好的搭档,但这是属于他们俩的羁绊。   幸村精市不知道上个时间线的仁王雅治是怎么看上并选定柳生比吕士当他的双打搭档的,但在柳生之前,仁王雅治的搭档还有一个选择。   也是上辈子仁王雅治在双打上的第一个搭档,毛利寿三郎。   与这边还在考虑补全立海大双打短板的幸村精市不同,仁王雅治因为今天的早早结束,有了时间跟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去出任务积攒经验。   今天夏油杰要教的是不靠术式就能用出来的招式,黑闪,如果能打出来,那仁王雅治在空手情况下面对普通三四级咒灵也算有了一战之力。   把网球包里的其他东西收拾腾空了一下,他将霜雪塞到包里,背着网球包搭上了去任务地点的电车。   今天的立海大碾压式结束了比赛,所以在仁王雅治坐上电车时也刚刚才到了午餐的时间点,只是一贯挑食的他在被幸村精市的早餐精准祸害一波后,完全没了一点吃东西的胃口。   反正不饿,他选择性忽略了夏油杰发来的让他吃午饭的信息,坐在位置上闭上了眼睛。   等下还要硬仗要打,得先养好精神。   在车站门口看到了勾肩搭背推推嚷嚷,看起来年龄加一起不超过的十岁的两人,仁王雅治脸上闪过无奈,总感觉才见过几次他就已经看透了这两人不靠谱的底色。   “五条前辈,夏油前辈。”仁王雅治背着包站到还在打闹的两人面前。   五条悟刚刚还在揽住夏油杰的肩膀想要揉乱他早就看不过去的丸子头,还没来得及动手就看到了乖巧站在自己面前的乖巧少年。   在自己发掘的小咒术师面前,五条悟自认还是有些包袱的,他松开揽住夏油杰肩膀的手,抬手将自己今天特意戴的墨镜往下掀了点露出一双漂亮得出奇的眼睛。   “走吧,等下找个没人的角落,我们坐杰的咒灵过去,我跟你说,前段时间杰收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咒灵,等下就给你开开眼……”   五条悟带着仁王雅治走在前面,夏油杰跟在他们身后看到五条悟勉力想要当好引领者者身份的样子,唇边荡开一层温柔的笑。   仁王雅治现在所见过的咒灵大多都是些奇形怪状的,要说勉强能看到也只有四级的那些咒力不足以支撑他们改变身体形状的小咒灵,但也很难看。   能被看起来就很挑剔的五条悟称为好看的咒灵,仁王雅治是真的感到了好奇。   等站在无人的小巷里,看见那条浑身鳞片都闪着虹光的龙型咒灵时,仁王雅治深深倒吸了一口凉气。   龙的存在本来是从隔壁大国传过来的神话传说,哪怕壁画,雕刻,还有传记里记载了龙是怎样宏伟瑰丽的生物也不及在现实里看一次。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仁王雅治震惊到久久不能平复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无他,仁王雅治在他们面前一直都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哪怕害怕和震惊都能很快平复情绪,这应该算得上他们认识后仁王雅治第一次情绪这样外露。   不是说仁王雅治平时收敛情绪不好,作为咒术师,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能会在关键时候起到重要作用,但之前的仁王雅治给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感觉不太像他这个年龄的少年,老成很多,也游刃有余很多。   而现在露出惊讶表情的仁王雅治褪去了那层看起来虚假的外壳,真真切切的像一个刚步入初中的,没那么多烦恼逼迫他成长的少年。   仁王雅治喜欢银白色的东西,就像他的头发,也像他现在乘坐的虹龙。   没错,夏油杰的这条龙叫被他和五条悟叫作虹龙,一个直白又贴切的名字。   高空的风景很不错,手下的鳞片触感也很不错,也许是好心情都作用,仁王雅治关于黑闪吸收领悟得很快。   虽然做不到像现在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样控制着暴率,但能打出来就已经比很多咒术师强了。   只要能用出来,五条悟和夏油杰就能找办法帮他彻底掌握这个技能。   仁王雅治看着被自己一拳轰碎的咒灵尸体残骸,活动了一下沾染上紫黑色液体的指节,感觉自己最近的咒力好像多了点。   “puri……五条前辈,我现在的咒力好像增长得有点快了,会不会跟我身上的封印有关?”说出这句话的仁王雅治被五条悟拎着转了好几个圈,仔细打量了一遍后才松开了手回到夏油杰的身边啧啧称奇。   “你术式的封印还好好的,而且看起来比之前的更牢固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咒力的来源是什么吗?”   “情绪?”   “对,就是情绪。”五条悟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点着头,“看来你对最近的生活很满意,以至于你愿意去投入更多的情绪,虽然正面情绪不会产生咒力,但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相辅相生,正面情绪增长的同时你的负面情绪也有了长进,这对你是好事。”   “那我的封印呢?再也解不开了吗?”   虽然黑闪这样吃天赋的技巧也很好用,但仁王雅治还是想知道怎么解开术式上的封印,毕竟那是自己的一部分。   但面对这个问题,五条悟只是像个神棍一样推了下自己的墨镜,丢下一句“顺其自然”后就将完成被教学任务仁王雅治送到了车站。 [26]关东大赛决赛:.   自己身上的封印现在没办法解决,仁王雅治也收敛了心思,认真的准备比赛和按时练习剑道。   立海大的实力对于关东的其他学校来说是碾压级的。   仁王雅治跟着立海大网球部一直赢到了决赛,对上了另一个由一年级生掀起改革,担任部长的学校——冰帝。   决赛的那天,天气很好,对绝大部分人来说。   为了观赏性,决赛开始的时间比之前的比赛要晚,两个学校的啦啦队泾渭分明,摇旗呐喊。   立海大依旧是卡点进,进场以后就是登记和热身,所以仁王雅治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坐在他后面的五个穿着夏威夷衬衫的青年。   “我们这样真的不奇怪吗?”金发黑皮的青年抬手捂住脸,露在外面的耳廓红得快要滴血。   总感觉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啊。   在他的身边,一位有着中长发的青年对着四周看过来的女孩子们眨了一下眼睛,不出意料的收获了一小片惊呼声,听到好友的话,他弯腰笑得浑身颤抖。   “小降谷不要对自己的脸自信心这么低啊。”萩原研二勉强止住笑意,抬头认真打量一下他们首席这张混进高中生里也没问题的脸,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降谷零被他笑得从脸颊红到了脖颈里,但在这方面他是说不过一向伶牙俐齿的萩原研二的,所以憋闷的降谷零只能试图给自己拉几个盟友。   hiro和班长看起来对萩原研二挑来伪装的夏威夷衬衫示意良好,但降谷零在松田阵平那边看到的属于盟友的特征——同款红透的耳朵。   加上萩原研二这个始作俑者是松田阵平的幼驯染,于是降谷零一开口就是“卷毛混蛋,你能管管你家这个吗?”   萩原研二神色僵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向坐在他身边低着头打量正在准备热身的那个白毛少年的卷毛池面,眼神复杂了一瞬又重归原来的清明。   “管不了,金毛混蛋你再乱说话,我不介意将衬衫塞你嘴里。”松田阵平的耳朵也红红的,捂住脸气急败坏。   他们五个都是实打实的帅哥,各自占据一种风格,加上身上那件吸睛的夏威夷花衬衫,刚到观众席上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甚至还有胆大的初中生和来看比赛的其他人过来搭讪,诸伏景光好脾气的又劝走一个后,也有些无语的看向仿佛在开屏的萩原研二。   他们这里没引起多大骚动,但在立海大进场时的欢呼声却吓了他们一跳。   “常胜立海大!let's go!let's go!立海大!”   属于竞技体育的那股热烈氛围让本来是为了给仁王雅治加油的几人都精神起来,萩原研二坐直了身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立海大队伍里的银发少年。   今天的太阳晒得仁王雅治下意识驼起背,想要把自己往最近熟络起来的毛利前辈身后躲,但很快就被看不下去的真田弦一郎拎了出来。   “仁王,太松懈了!”   “嗨……嗨……”   仁王雅治打起精神,等着幸村精市带着柳莲二去登记好今天上场的位置的过程中,他抬手给自己重新扎了一下脑袋后面的小辫子,红色的发绳在指尖绕了几下,灵活的捆上了银蓝色的发尾。   确定了一下松紧合适后,他放下手,跟站在身边的毛利前辈对视一眼,笑了一下。   如果不出意外,按照部长和军师的计划,关东大赛的奖杯将会在他们这局确定归属。   “文太,桑原,第一局就交给你们了。”   幸村精市坐在教练席上看到已经热身完的两人,笑了一下,但语气却是势在必得。   “去给我们拿下一个好的开端吧!”   “是!”   而另一边,冰帝的准备区,迹部景吾站在冰帝的教练榊太郎身边看着他安排今天第一局的双打人选,比起立海大那边的稳定组合,迹部景吾看着眼前刚被选来双打的两人皱起了眉头。   冰帝能用的人还是太少了。   想着,他看向对面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精市和站在幸村精市身边的真田弦一郎,眼里全是战意。   立海大打进决赛的成绩相当漂亮,虽然小比分上有波动,但大比分可是整整齐齐的3:0,而且立海大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除了最开始那场的双打后就基本没出过场,加上一直坐在教练席从未上过场的幸村精市,迹部景吾知道今年改革后人手严重不足的冰帝对上立海大还是太吃力了。   现在所希望的就是他们能在前两局里最起码嬴一局,让自己能给冰帝争一个赛点的可能。   “双方选手上前猜边。”   丸井文太转了一下自己的网球拍,带着胡狼桑原站到网前。   他们运气不太好,发球权不在他们这边,但对于他们来说,发球权在哪边问题不大,只是不在他们这边的话结束的时间会慢一点。   冰帝能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来到这里当然也是有些本事的,丸井文太接住对面的发球后扬起眉头,脸上是大大的笑容。   对手有点实力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他的那些绝招也更有观赏性。   让他们看看立海大的天才吧。   往常训练时留下的汗水到了赛场上成了他们的底气,每次挥拍,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场上的比分上涨得很快,但基本是一边倒的局面,比起对面明显开始气喘呼呼的两人,一向体力短板的丸井文太的状态出乎意料的好。   从小学就开始搭档打比赛的他们俩有着别人难以默契感,两人分工合作,不管是进攻和防守都算得上滴水不漏,丸井文太甚至还抓住了机会施展自己的绝招。   “秘技!走钢丝!”   黄色的小球颤巍巍的落在球网上,顺着球网滚了一段距离后在众人的惊呼声里落到了冰帝那边。   “立海大胜!”   丸井文太以绝对天才的一招结束了比赛,6:0的大比分拿下第一局的胜利,他单手拎着球拍回到立海大的准备处,抬手在真田弦一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副部长,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与冰帝那边想争赛点不一样,幸村精市想要的是干脆利落的胜利,绝对的胜利,除开水平不够的县大赛,关东大赛才是他心里的最适配“立海大王朝”的开端。   所以在看到对面派出了冰帝网球部二把手忍足侑士时,幸村精市只是看了眼已经做好热身,握着球拍等着他指示的真田弦一郎。   “弦一郎上吧,我想要的东西你知道。”   “是!”   在真田弦一郎上场后,幸村精市看到了迹部景吾难看的脸色。   对不起啊小景,虽然想看看你现在和弦一郎谁更厉害,但立海大的三连霸不能出现死角。   幸村精市对着迹部景吾笑了一下,回头对着场上再次一边倒的局面露出满意的笑。   虽然忍足侑士被传闻有千种技巧,甚至在后期拥有了能封锁探查的技能,但在现在,他还不是加强版真田弦一郎的对手。   作为一个知行合一的人,真田弦一郎的球风和他平时的作风一样严苛又大开大合,忍足侑士的技巧再多,在现阶段也抵挡不了真田弦一郎的一力破万法。   基础上,他们俩的差距体现在了球场上,忍足侑士一直被压着打,勉强扳回两局后又被再次加大力度的真田弦一郎干脆利落的以6:2的比分拿下了胜利。   场边,早就热身完成的仁王雅治和毛利寿三郎并肩站在一起,等着幸村精市跟真田弦一郎说完话。   “弦一郎,这个成绩你满意吗?”幸村精市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和水递过去,语气很温柔,但站在真田弦一郎身后的仁王雅治和毛利寿三郎可以指天发誓他们绝对看到了幸村身后缓缓绽放的黑色百合。   “太松懈了!我回去会加训的。”   说完,他拿着毛巾和水走向休息处,耳廓通红。   “雅治,毛利前辈,现在时间不早了,干脆利落的拿下比赛吧。”   胜利触手可及,幸村精市脸上的笑灿烂了些。   “我已经让莲二定好了等下庆功的烤肉店,你们不会让我们错过预约的对吧?”   柳莲二定的那家烤肉店非常火爆,为了增加接待的客人数,只要错过了预约时间就会将没人来的位置让给在店外等候的其他人。   仁王雅治和毛利寿三郎看着幸村精市背后若隐若现的百合,急忙点头表达决心。   “我们会将奖杯带回来的!”   “部长!”   在仁王雅治站上球场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听起来似乎与他有关,一头雾水的他拎着网球拍回头看去,手里的拍子差点落在地上。   在他的正后方突然出现了一道横幅,上面写着“雅治大人加油!”“雅治最帅!”。   举着横幅的也是熟人,他在警校,前一天还发消息说最近在准备毕业的事,不一定能来的监护人带着自己的好友,穿着惹眼的夏威夷花色衬衫,大声喊着横幅上让仁王雅治羞耻到想要把自己就地挖坑埋了的口号。   他的太刀呢?   他现在就要在比赛之前给大家表演一个大义灭亲!   ————————!!————————   狐狸:啊啊啊啊,五条前辈,我能把我监护人登记成咒灵,然后拿咒具打他吗?   夏油:不行哦,雅治,咒术师是不能对普通人出手的。   五条:嘁,又是正论。 [27]胜利,关东大赛冠军:.   有了怒气的加成,仁王雅治冷笑一声看向了自己的对手们。   冰帝的第二对双打被仁王雅治看得一抖,差点手里的拍子都吓掉了,迹部景吾站在场边看着自己队员的表现,有点想捂住自己的脸。   这么丢人的家伙,不想承认他们是冰帝的正选啊。   幸好羞耻只是一瞬间,迹部景吾明面上的表情保持得很好,在看向来自立海大的仁王雅治和毛利寿三郎,心里清楚,冰帝已经没有夺冠的希望了。   仁王雅治在关东大赛里的登场率虽然不低,但没有一个人摸清了他的实力,不管是双打还是单打,站在网球场上的白毛少年总是带着他标志性的笑,轻松又快速的赢下一场场比赛。   而今天和仁王雅治搭档的是早就在关西闻名过的天才,虽然后面转进了立海大,并且进入了身高的快速增长期,但实力却没有丝毫的后退,反而在幸村精市担任部长后有了显著的进步。   两个人,单拎那个出来都不算简单,而现在凑在了一起,哪怕两人之间没有一点默契,轻松碾压他安排上去的正选也不算什么问题。   有些羡慕的看了眼对面稳坐教练席的幸村精市,哪里找的那么多好苗子,迹部景吾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正选们,心里暗自打定了主意。   全国大赛到来之前,两校合宿试试吧。   让他来看看为什么立海大的实力会这么强。   场上,仁王雅治没选择和毛利前辈分开打,而是选择了标准的双打站位,一前一后将属于他们的部分封锁得密不透风。   “毛利前辈,我们得快点了,部长那边可是等着我们结束以后去聚餐呢。”仁王雅治上前一步接住一球,反手打回去后没有管计分牌上上涨的分数,而是喊了声身边明显因为对手实力不够兴奋不起来的毛利寿三郎。   尽力将身后还在给他加油的亲友团抛在脑后,仁王雅治看了眼自己握拍的右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将球拍换到左手去。   虽然这样会让比赛比他预计的更快结束,但现在将左撇子这个底牌亮出来明显不是想要以欺诈闻名的他想做的。   “小仁王,要不要试试你前段时间才发明的那招?”毛利寿三郎长手一捞,稳稳接住一个球,侧身对仁王雅治眨了下眼睛。   仁王雅治那招在网球部用出来时,就连一向沉稳的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都震惊的松开了手里的球拍,倒是幸村精市一脸果然如此的接过了和仁王雅治对打的任务,两人在球场上打得那叫一个有来有回。   现在,立海大即将拿下三连霸里的第一块版图,虽然只是关东大赛,但说不定现在就是将这招用出来的好时候,毛利寿三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周围人震惊的脸了。‘   “puri,好啊,但是我只用一半。”仁王雅治闻言看了眼毛利寿三郎,嘴角勾起。   一半?   毛利寿三郎还不知道什么绝招还能只用一半的,但仁王雅治并不是什么无的放矢的人。   此时场上的比分已经来到了4:0,立海大如幸村精市所预料的那样呈碾压的局势,按道理来说就按现在的速度,很快关东大赛14连霸的奖杯就会落入立海大的怀里。   但今天的仁王雅治有些太安静了,不是说仁王雅治不说话还是什么,只是一个在比赛过程中总是有着自己巧思和设计的欺诈师今天的每一球都是认认真真的在打。   幸村精市单手支着下巴看向又将一球打回的仁王雅治,在看到银发少年身上那层属于精神力的波动时,他轻笑了一声。   这才是他认识的仁王雅治啊。   站在场边的迹部景吾只是感觉眼前一花,立海大那边的半场上似乎出现了两个毛利寿三郎。   但仁王雅治的银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显眼,极具辨识度。   不知道这种感觉从哪而来,但迹部景吾相信自己的感觉,并且断定出现这种异样的原因是因为仁王雅治,这个从开始打比赛到现在一直没有被试探出真实实力和底牌的家伙。   而观众席上,配合着萩原研二口号声摇着手里用来应援的横幅的松田阵平突然松开一只手揉了下自己的眼睛,低声开口。   “我怎么感觉小仁王那边的场上有两个一样的人啊,明明两个人长得完全不一样……”   离他最近的诸伏景光听到这句话时,看了他一眼,也皱起了眉头,他也有一样的感觉。   仁王雅治现在用出来的是低配版的绝招,也不是说他对比赛不重视,但实话实说,现在这个刚经历过变革,还没完全磨合好的冰帝对他来说还不值得用出那招的完整版。   作为励志要成为欺诈师的人,底牌当然越晚拿出来越好,而且拿出来的时机也要有成倍的收入才行。   但半成品也够对面两个家伙喝一壶了。   就像之前的每一场比赛一样,仁王雅治和毛利寿三郎赢得轻轻松松,在记分牌上的大比分变成6:0,并且听到了裁判吹响的比赛结束的哨声时,属于立海大拉拉队的欢呼声差点掀翻整个场馆。   仁王雅治和毛利寿三郎的胜利让立海大关东大赛的14连霸板上钉钉,两边学校学生再次上场进行结束时的见礼,迹部景吾看着在握手之后被正选们簇拥着站上领奖台c位的幸村精市,拿着手里刚刚要来的电话,带着因为失败有些蔫头耷脑的冰帝正选们坐上了返校的车。   “一次的失败代表不了什么,总有一天,我会带领你们站上那胜利的高台!”   国王一般的宣言给冰帝正选们打入一剂强心剂,原本还有些丧气的正选们抬起头了,大声应和着迹部景吾的宣言。   而另一边,作为本次大赛的胜利者,幸村精市面对举着话筒不断往前面挤,只为了拿到最想要的新闻的记者没有一点慌张。   上辈子的经验足够让他游刃有余的应付眼前这些人,而且他对自己吸取原来经验重新操练的立海大有足够的信心,于是几乎在场所有记者都拍到了这一幕。   头上带着浅色止汗带,有着精致面容都少年抱着奖杯站在同样意气风发的一群少年中间,土黄色的外套披在肩上,脸上的是势在必得的笑。   他说:“今天的胜利只是第一步,立海大将会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王朝,立海大的三连霸绝无死角!”   站在他身后的正选,后面观众席上的立海大拉拉队:“立海大三连霸绝无死角!”   “哇哦,这个少年以后可得了啊!”看台上,已经将横幅收起来,打算等下面结束就去找人的警校五人听到幸村精市的宣言,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少年人的野心和对胜利的势在必得在阳光下比金子还闪耀。   只是仁王雅治在这样的阳光下实在有些吃不消,幸村精市一句话点燃了记者们采访的热情,灿烂的阳光和不断亮起的闪光灯让仁王雅治想要闭上眼睛往目前最高的,未来也会是他们几人中最高的毛利寿三郎身后躲。   但一向严于律人也严于律己的真田弦一郎不会给仁王雅治这个机会,抬手拍了一下仁王雅治已经微微驼起来的背。   一边说着太松懈了,一边把仁王雅治往前面提溜。   仁王雅治生无可恋的被真田弦一郎推到了幸村精市身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等仁王雅治反应过来时,奖杯的大半部分重量被幸村精市悄悄的移到了仁王雅治这里。   感受着手里的重量,仁王雅治下意识抬头看向面对记者提问还在侃侃而谈的幸村精市,得到的只是来自自家部长的沉稳点头。   虽然那些记者很热情,但初中生的比赛其实也没什么可以多问的,感觉自己已经拿到了有足够的话题度的东西,不多时原本因为记者采访过于火爆而暂停的颁奖仪式顺利走到了尾声。   奖杯被体力最好都真田弦一郎抱着,仁王雅治背着自己的网球包走在队伍后面,不出意料的在出口处看见了萩原研二他们几个。   “部长,我哥哥们来了,我得过去一下。”看到那边的几个家伙,仁王雅治想到来他们刚刚搞事得的横幅,气得牙痒痒的同时手也捏的嘎嘎响,只等幸村精市点头同意他的暂时离队,他就上去表演一个什么叫大义灭亲!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种馊主意一般只有他的亲亲研二哥才能想出来,而阵平哥会一边嘴上嫌麻烦,但实际上会主动去给萩原研二的恶作剧添砖加瓦。   幸村精市看向站在出口处人高马大的五个青年,又看了眼因为挑食显得瘦弱的仁王雅治,有些好奇,而且上辈子的时间线里,他还不知道仁王雅治有这么多个哥哥。   这也是世界的偏差吗?   当然,他心里虽然好奇,但也做不出拒绝队友和家人的见面,在让柳莲二将聚餐的烤肉店地址发给仁王雅治后,幸村精市大方的放仁王雅治离开。   “地址就是莲二发的那个,我们先过去,你结束了以后就过来,去吧,注意安全。”   仁王雅治得到部长的离队许可,也没管身后还没离开的正选们是否看到了,他抽出自己网球包放在的球拍,以握刀的姿势举起来,开始追杀还是一脸笑容和自豪的萩原研二。   “puri,研二哥,让你来好好领受一下我最近的进步吧!”   ————————!!————————   作者比赛苦手,所以会把本书的重点放在日常和咒术还有柯南的剧情里   为了剧情推进,时间线上可能会有魔改   但ooc算我的,角色算原作者的   希望大家能喜欢   [合十][合十][合十] [28]寿喜烧:.   仁王雅治追着萩原研二绕着其他四个人跑了好几圈,最后因为体力不敌身为警察预备役的大猩猩,只能单手撑着膝盖大喘气。   “看来雅治加入的这个网球部挺不错啊,都能追着hagi跑这么久了。”松田阵平对自己的定位是仁王雅治的另一个监护人。   在看到仁王雅治的体力比之前好了很多后,他满意的点着头并一把薅住还想趁机往外跑的萩原研二,送到了仁王雅治面前,仁王雅治也趁机举起了手里一击未中的球拍。   萩原研二看着仁王雅治再度举起来的网球拍,额头上留下了豆大的汗滴,想要挣脱,但他现在的对手是比他更加大猩猩的松田阵平和因为好玩凑上来的其他三人。   “那什么,小雅治,别打脸啊……啊!”   这边的闹剧告一段落,出了气的仁王雅治神清气爽,反手转了一圈手里的球拍,带着脸上有一道红痕的萩原研二和松田等人来到了幸村他们面前。   只是直到对上正选队友们憋笑的目光,仁王雅治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在心里给萩原研二又记上一笔。   虽然脸上因为羞恼涌现热意,但仁王雅治现在作为唯一一个与两边都有联系的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得站出来给双方进行介绍。   “puri,研二哥,阵平哥,这些是我的队友……”仁王雅治看了眼站在身边的十几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选择一一介绍,而且经历了刚刚的事,他只想跟着萩原研二他们离开而不是回到网球部的队伍里沐浴大家打趣的目光。   有着银白发色的少年脸上带着明显的薄红,看似轻松的顺手将网球拍放回去,但眼睛却是看向站在最前面抱臂看过来的幸村精市,满眼都是想要现在就离队的请求。   幸村精市对上那双满含期待的碧色眸子,忍不住侧过脸低笑了一声,当场将等下聚餐的地点发给了仁王雅治,“跟着家长离开的话,可以,如果来得及的话记得来吃饭,注意安全。”   说完,幸村精市就带着网球部的人往烤肉店那边走,途中还示意真田弦一郎将想要回头看看的丸井文太和毛利寿三郎拉回来,以仁王雅治等下举起球拍来“追杀”他们。   柳莲二走在最后,听着前面传来的打闹和抗议声,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仁王雅治身边的五个人。   以柳莲二的眼力能很清晰的看到这些人身上有训练的痕迹,心里有了猜测,刚想回头追上前面的人,却没有想到自己这短短一刻的视线竟然能被人捕捉到。   诸伏景光看着像是被他的突然转头吓了一跳的柳莲二,忍不住笑着对这个好奇心有点重的家伙点了下头,手上帮助仁王雅治制裁萩原研二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啊啊,景光,你们不要来搅混水啊,我又要被雅治那家伙打到脸了啊!”   在同期有意无意捣乱下被迫进入一打五状态的萩原研二身心俱疲,单手握住仁王雅治挥过来的球拍后,累的直接一下挂在仁王雅治身上,压得还没进入快速生长期的仁王雅治一个踉跄。   “研二哥……”   我要被你压倒了啊!   仁王雅治现在才一米六几,虽然现在加强了很多体力方面的训练,但是年龄和因为挑食显得有些单薄的身材摆在这里,对上身高接近一米九的萩原研二还是有些吃不消。   松田阵平对眼前的一幕很熟悉,叹了口气,熟练的将萩原研二拉起来,丢到降谷零身上,自己单手接过仁王雅治的网球包。   刚上手就被网球包的重量惊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平时的运动量不少,他差点就要失手把包摔到地上了。   这小子是在包里装铁块了吗?   “走吧,我们带你去吃饭,还是你想和你的队友他们去吃?”   松田阵平面不改色的将包背在身上,微微压低身子问着还在传奇的仁王雅治,这是他面对仁王雅治时的习惯,虽然仁王雅治有抗议过说他现在的身高已经不用松田阵平再弯腰了,但谁让松田阵平第一次见到仁王雅治时这小孩还没有他腰高呢。   “我跟你们去吧,我们都好久没见了,puri,等我跟我的部长说一声。”松田阵平给出的二选一对仁王雅治来说只有一个答案,如果没推算错时间的话,这应该是他们在警校毕业之前所见的最后一面。   “行,我们去吃寿喜烧,但不能不吃蔬菜。”想要给仁王雅治好好补补的松田阵平单手摸出手机,开始找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店……   “刺啦……”   花纹极其漂亮的和牛片在石制的锅里因为高温变成诱人的颜色,诸伏景光熟练的将和牛片翻面,然后根据店家提供的材料调配心仪的料汁。   作为六人里面最会做饭的人,在他们要了个包厢想要单独聊天,没有让服务员来帮忙的情况下,诸伏景光顺理成章的接过了烹饪的工作。   深褐色的料汁倒入滚烫的石锅,油脂被加热的香味伴随着寿喜烧酱汁特有的甜味直往人鼻腔里钻,让人食指大动。   豆腐、魔芋丝,蔬菜等其他食材按照时间逐一加到锅里,诸伏景光盖上锅盖坐了下来,这时谈论的话题已经说到了毕业典礼时的安排。   降谷零作为首席会作为代表上去代表这届警校生进行发言,而其他四人的成绩也很好,所坐的位置也在前排。   “所以阵平哥是完成不了自己的愿望了?”仁王雅治听着他们调侃降谷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松田阵平猖狂的笑卡在脸上,脖子一卡一卡的转了过来,一个饿虎扑食就把仁王雅治扑倒,然后狠狠挠向仁王雅治腰间的痒痒肉。   “哈,是谁跟你说的?hagi那家伙还是金毛混蛋?”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全靠一张冷脸硬撑着表面的平静。   关于自己当初选择警校的原因,除了hagi就在座的其他三个人知道,松田阵平单手将仁王雅治制服后,转头看向已经在开始吹口哨的其他人,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突的跳起来。   “好啊你们,那我就不客气了!”松田阵平的反击很简单,他不管仁王雅治是否知道其他几个人的入学理由,全部一股脑的跟仁王雅治全部说了一遍,在说的过程里学了下他们当初在天台坦白的语气和动作。   “松田!”   在松田阵平开始试图硬凹一个不符合他人设的羞涩动作想再一次跟仁王雅治表演降谷零是为了寻找初恋才来当警察时,降谷零感觉自己脑袋上已经开始像蒸汽火车一样突突突冒起热气了。   “这么大声干嘛金毛混蛋,怎么?只允许你们说我的黑历史,不允许我反击,不会吧,堂堂首席居然心眼这么小。”松田阵平已经撒够了气,一边将仁王雅治拉起来一边对着降谷零做出一个称得上挑衅的笑。   “你!”   降谷零刚想动手,就被坐在他旁边的伊达航按住,做惯了和事佬的他一手揽起一个,还顺带把身形单薄的仁王雅治夹在了他们之间,嘴角叼着的牙签早就在进包厢时被取下,此时露出一个温和但压迫感十足的笑。   “景光忙了这么久不是想听你们两个吵架的,现在,你们两个能好好坐下吃饭了吗?”   诸伏景光和没加入战场的萩原研二正在掀开盖子检查锅里食材的情况,听到伊达航的话,诸伏景光配合的露出了一个同样温和里带着杀意的笑。   两个笑容,换来了两个乖巧坐好的同期,虽然两个人坐在一起还是时不时相互肘击一下对方,但比起之前的情况属实是好了不少。   懒得理会两个只要碰在一起智商就会回归幼稚园水平的家伙,诸伏景光检查过后,拿起仁王雅治的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寿喜烧。   “puri,谢谢景光哥。”仁王雅治放下悄悄录像的手机,开心的接过了诸伏景光递过来的碗。   不得不说诸伏景光的厨艺真的很好,一道做起来并不复杂的寿喜烧在他改变了部分食材的放入顺序和调料配比后,带上了别样的味道,就连挑食快挑到人神共愤的仁王雅治也挑不出一点不喜欢的地方来。   但在吃完上面被放上生蛋黄的和牛看到下面堆积的蔬菜时,仁王雅治有些想收回刚刚的话。   “雅治,你会吃完的,对吧?”诸伏景光在给仁王雅治盛了一碗后就坐了下来,慢条斯理的开始吃自己面前的菜,察觉到仁王雅治的目光,他的脸上扬起和刚刚对上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他们时一模一样的笑。   “没有,我只是想说很好吃。”   仁王雅治在诸伏景光的目光下低下头,看着碗里哪怕挂上诱人酱汁也带着绿色的蔬菜,他狠下心,夹了一筷子丢到嘴里。   小小惩戒了一下掀起闹子的罪魁祸首,诸伏景光举起自己的杯子跟伊达航和萩原研二碰了下杯。   ————————!!————————   [红心]   以后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会尽力保持间日更。   谢谢大家支持。   (?˙▽˙?) [29]异样:.   食物是很好的气氛烘托道具,尤其是热气腾腾,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   经过诸伏景光之手制作的寿喜烧让众人赞不绝口,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   气氛到了的时候,成年的警校生们举起手里的杯子豪爽碰杯,哪怕是清茶也被他们喝出了清酒的感觉。   仁王雅治胃口不算大,在将诸伏景光盛的那碗吃了差不多以后他就放下了碗,捧着一杯伊达航给他点的果汁,跟着大家一起聊天。   “松田,你真的确定去排爆课了吗?”已经确定走刑警晋升路线,毕业后就要先去地方警署熬资历的伊达航看向又开始和降谷零勾肩搭背的松田阵平,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担忧。   作为五人里看起来最大的一个,也因为班长的身份,伊达航一直是把其他四个当弟弟看的。   排爆的工作太过危险,每一次出任务都是对生命的考验。   虽然松田阵平在上课时就表现出对排爆的兴趣并在这方面天赋极高,但在真正确定之前,他还是想听听好友的真正的想法。   “嗯,你也知道我一向很擅长拆东西,排爆课的前几天已经来找我谈过话了。”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勾肩搭背”是为了捞降谷零面前的肉和菜,他想让金毛混蛋一口都吃不到。   而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做了这么久的欢喜冤家,当然知道松田阵平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自然不可能让松田阵平如愿,但介于刚刚伊达航和诸伏景光的笑容威胁,于是他们两人只能在手上分个高下。   木质的筷子在他们手中似乎用出了刀光剑影,但仁王雅治现在对他们俩之间的打闹不感兴趣,而是抬头看向了离他不远的萩原研二。   “puri,研二哥也是一定要去排爆课吗?”   松田阵平去排爆组他的一点都没感到意外,但对于萩原研二,排爆组并不是唯一的选择,比起他的拆卸能力更为出众的是他对情绪和细节的观察能力,相比而言,刑警也是一条不错的路。   萩原研二对情绪的把控能力相当强悍,在面对熟悉的人时,几乎可以达到“读心”的程度,所以只是对视他就知道仁王雅治想问什么。   “小鬼就老老实实的上学,网球比赛如果我们能腾出时间的话也会去看的,别那么多烦恼啊。”起身坐到仁王雅治身边,萩原研二一把将仁王雅治揽进怀里,狠狠的揉了几下,揉的仁王雅治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此时像刚刚被大风刮过一样。   仁王雅治察觉到其他人悄悄举起的手机,赶紧躲到萩原研二身后试图将打结的发尾梳开,指尖一下一下从头顶滑到发梢,被暴力揉乱的头发重新变得柔顺,但仁王雅治总感觉有些心绪不宁。   潜意识告诉他很重要让他心绪不宁的事情很重要,但那个念头只是在脑子一闪而过,让他找不到一点头绪。   也许是知道这是毕业前的最后一次这样聚在一起,他们一顿饭吃了很久,就到他们一行人走出店门时太阳已经西垂。   萩原研二他们卡着最晚的时间将仁王雅治送上了开往神奈川的车上。   夕阳之下,仁王雅治背着自己重了一些的网球包走上列车,对着怎么说都要上月台来送他的五人挥手告别。   列车发动,直到月台上的五人在视线里变成再也辨认不清的小黑点后仁王雅治才收回视线转身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五条前辈,现在方便打电话吗?有些事想问问你。”   消息确定发出去以后,仁王雅治按照之前的习惯等了五息,电话铃声如约响起。   “莫西莫西,小雅治是在练习时遇到问题了吗?”五条悟欢快的声音在听筒的另一边响起,背景音里还有正在被调小的游戏音乐。   看来五条前辈现在并没有出任务,确定这点后,仁王雅治从网球包的夹层里找到一个平时用来记东西的小本子,把今天聚餐时发生的异样说了一遍。   重点说了一下自己当时突然感到的心绪不宁。   五条悟听完仁王雅治描述,沉思了一会后说道:“你是说在和监护人相处的时候,因为一个关于他们未来去向的话题,你感到了从来没出现过的异样,现在想问我这在咒术师里属于正常情况吗?”   “嗯,完全正确。”仁王雅治现在能感觉到当时的情绪已经演变成有种即将失去什么重要之物的恐惧,在和萩原研二他们分开以后不仅没消失,甚至还随着距离的拉远和时间的流逝越演越烈。   另一边,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齐齐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夏油杰放出虹龙,两人无视刚刚走到寝室楼下打算说些什么的夜蛾正道直直往神奈川飞去。   仁王雅治的情况比起一般的咒术师来说有些复杂,他们不能确定仁王雅治现在所感受到的异常与他身上的封印无关,正好仁王雅治打来电话的这个时间点他们没什么任务,还是亲自去看看,确认一下比较好。   咒灵在高空中飞行走的直线,在有五条悟开启无下限挡风的情况下,夏油杰可以将虹龙的速度拉到最大,所以等他们按照仁王雅治发的地址来到神奈川车站时仁王雅治的车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站。   萩原研二他们时间掐的很好,当仁王雅治到神奈川时天上还挂着一丝夕阳的余晖,整片天地都被染上了醺醺然的橘红色,他一眼就在一家咖啡店门口的位置上找到了头发也被镀上颜色,看起来暖洋洋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五条前辈,夏油前辈。”   仁王雅治在跟萩原研二和幸村精市报了平安后,坐到五条悟他们早就留好的位置上。   五条悟正在跟自己点的甜品做斗争,一叉子下去叉起半块,嗷呜一口吃掉后抬手叉起剩下的半块,夏油杰不爱甜食,手边放在一杯看起来没怎么动过的拿铁。   “我们不确实你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样子,但跟这个有关的,悟在家学的典籍里看过相关的。”夏油杰单手点亮自己的手机推给仁王雅治,上面是已经编辑好的备忘录。   “预言或者预感在咒术界不算少见,但也算一个特殊的存在,尤其是清晰度高,准确度也高的预言和预感。”   “有咒术师曾在死之前用自己全部的咒力换了一个跟家族有关的预言,只是这种和你情况对不上,有着这种效果的咒具你也没有渠道接触,那只能因为你的术式了。”   那个他们谁都没见过的术式。   仁王雅治若有所思的低下头看着自己到现在都还有些颤抖的指尖,心里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五条前辈,关于我的术式真的没办法了吗?”   五条悟闻言有些无奈的摊了下手,“你身上的封印我没办法,就像我之前说的,封印的咒力来源于你自身,你的咒力越多,用来封印的咒力也就越多,解开需要契机,但除了下咒者,谁也不知道那个契机是什么。”   仁王雅治闻言敛眸思索,总感觉有什么被自己忽略过去了。   但当五条悟解决完一桌的甜点后他都还没抓住那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灵光,看着仁王雅治皱起的眉头,五条悟啧了一声,抬手按上了仁王雅治今天已经被很多人按过的脑袋。   “如果实在担心的话,我回去翻翻有什么你能用的咒具。”   看着仁王雅治亮起的眼睛,五条悟先顺着自己的心意好好揉了下他看上已久的,像狐狸尾巴的发尾,才慢悠悠的补上条件,“当然,这段时间神奈川等级在二级以下的咒灵都被你承包了。”   仁王雅治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这对他来说甚至算不上什么像样的条件,虽然他现在的实力离五条悟和夏油杰还差了一大截,但对付二级咒灵也有一战之力。   靠着五条悟友情提供的那把太刀,就算是五条悟狮子大开口让他负责二级咒灵的拔除他也愿意,更不要说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帮忙下,他已经开通了咒术师的银行账户,每杀三级及以上的一个咒灵都有进账。   夏油杰看着暗戳戳放水的五条悟,一双鎏金的眼睛弯起,抬手又给五条悟点了几份甜点并要求打包。   约定好再见面的时间,五条悟和夏油杰看了眼外面已经黑透的天色,将仁王雅治送到家门口才坐上虹龙往东京那边飞去。   仁王雅治站在门口像在新干线列车上一样挥手送别,目送他们消失在黑沉的夜色里,夜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似水如华的月光洒在他的银发,在他的身后投下一个虚影。   比他高一些,瘦弱但温柔。   在仁王雅治看不到的地方,那个虚影动了一下,做出拥抱的动作,像是将珍宝揽入怀中,但在仁王雅治转身开门时,整个虚影骤然散开,除了落在仁王雅治发梢的一点微光外没留下一点痕迹。   今夜,祝安眠。   ————————!!————————   无奖竞猜:虚影是谁?[红心] [30]调整:.   立海大拿下关东大赛冠军这件事并没有干扰到他们平日的训练,而关东大赛之后就是更加盛大的舞台——全国大赛。   按照惯例,在全国大赛开始之前会有一段时间的缓冲期,用来给即将参赛的学校调整状态。   作为立海大网球部部长的幸村精市并没有对手下的正选们开启什么魔鬼训练,而是在观察完大家平时的训练状态和进步程度后联合柳莲二对正选们的训练量进行了调整。   其实就有人因为平时训练过度被要求减少平时的训练。   “这里点名一下仁王,弦一郎昨天才跟我说你加长了在剑道上的训练时间,我算了一下你平时的训练量和回去温书的时间,雅治,你可以告诉我最近的睡眠时长吗?”   很温柔的语气,不带一点负面情绪,没有生气,没有指责,但就是这样轻飘飘的几句话让仁王雅治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puri,事情有些不妙啊。   仁王雅治看似镇定的单手绕着自己的发尾,但身后已经开始出现冷汗了。   自从进了网球部之后,仁王雅治发现幸村精市对部员的身体健康极为关注,不管是毛利前辈的生长痛,还是丸井文太平时糖分摄入过多后可能导致的后遗症都被他密切关注着。   仁王雅治在网球部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除了挑食外,基本没有让幸村精市担心的地方,所以他一般只是看着别人的热闹,万万没想得到有一天这个火能烧到自己身上。   “怎么,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也许是仁王雅治沉默的时间太长,幸村精市恰到好处的做出一点点受伤的样子,只是一个眼神的转换就让网球部里这些部长激推全部变了脸上,投向仁王雅治的目光如有实质。   “四到五个小时。”   听到这个答案,柳莲二点了下头,翻开了专属仁王雅治的那本笔记本,“他说的是实话,但是平均睡眠时间应该维持在4.25个小时左右。”   四个多小时的平均睡眠,对才十几岁的仁王雅治来说,完全不够,哪怕他极力为自己辩解说自己平时就不怎么需要睡眠,但是还是被幸村精市削掉了部分耗时间的训练。   “我希望大家能以全盛的身体和精神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全国大赛,立海大三连霸绝无死角!”幸村精市站在最上面扫过下面每一位同伴的脸,语气依旧温柔但带着警告。   “每个人都必须保证自己有充足的能量摄入和休息的时间,我不希望看到大家因为平时对身体的疏忽而倒在赛场上。”   “明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仁王雅治打消了私底下加练的想法,还主动找真田弦一郎商量暂时减少剑道训练时间的事。   放学后的训练场,仁王雅治做完自己被大幅度砍过的训练菜单,坐在场边休息的地方有些无所事事地看着同伴们在下午的阳光下挥洒汗水。   午后的阳光下,就连拂面而来的风都带着让人熏熏然的暖意,球场上大家击球的声音成了最好的催眠曲,仁王雅治单手支着下巴没多久就闭上眼睛陷入了浅眠。   “仁王……”   “嘘……”   立海大的决策层,也是在很久之前就展现实力而被早早冠上名号三人组刚刚商量好比赛的人选,从社办里走出来就看到了撑着头小憩的仁王雅治。   真田弦一郎刚想开口喊一声“太松懈了!”,刚开了个个头就被幸村精市和柳莲二两人联手镇压。   幸村精市看着仁王雅治眼底比起之前更加明显的青黑,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明明给了仁王雅治更多的休息时间,但这家伙还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仁王雅治现在回答不了幸村精市的问题,因为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平时看起来很干净的神奈川最近会突增那么多咒灵。   而且最近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任务也明显多了起来,他们平时除了给仁王雅治挑练手的任务外都很少主动联系这个远在神奈川的预备学弟了。   加上之前和五条悟作为交换的那个条件,仁王雅治虽然白天训练被砍了大半,但在拔除咒灵时,那些原本被砍掉的训练量加倍的练了回来。   也许是考虑到仁王雅治那边治疗不方便,加上他马上还有全国大赛要打,五条悟和夏油杰给仁王雅治挑的任务大都是需要点脑子,但以仁王雅治现在的实力不太容易受伤的任务。   这虽然让仁王雅治好不容易增多的睡眠时间回到调整前,但在拔除了那么多咒灵后,仁王雅治受过最严重的伤也只是一点轻微多擦伤,如果不管,第二天基本只能看到一点点痕迹那种。   在拔除的过程中,仁王雅治各方面的实力也在稳步提升,所以哪怕很累,他也还能接受。   这几天的不安也全部变成了动力,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强一点,再强一点……   似乎只要他足够强,就能让很多人安下心来。   带着这样的祈愿仁王雅治在完成每天的训练任务后,允许自己暂时休息一会。   反正学校已经被他清理得很干净了,不会遇到什么突发情况的。   而另一边,刚刚出社办的三人又回到了会议桌旁。   幸村精市双手撑在桌面上,想着仁王雅治眼底那片青黑,难得的有点低气压。   他让仁王雅治减少训练量是为了让那家伙好好休息的,结果看起来比之前更累!   自重生以来,几乎所有的事都在幸村精市的掌握之中,除了仁王雅治,苦找不到又突然出现。   “弦一郎,仁王最近去道馆的时间多吗?”有些问题可能会涉及到对方的敏感区域,幸村精市心里有疑惑也没有选择直接去问,而是打算靠身边的信息推断出那个让仁王雅治这么“拼命”的原因。   “他自己减少了每天的训练量后,我做主把他每周的训练天数减了两天。另外我每次都是看着他离开的,但不排除他回去有自己加练的可能。”   听到幸村精市的问题,真田弦一郎答得很快,他虽然平时不管对别人还是对自己都很严格,但对同伴他还是很有包容心和责任心的。   现在仁王雅治在网球部的训练和在剑道馆的训练都没有问题,那只可能是他下去自己加练了。   “有点麻烦了,按照我平时收集到点信息,仁王雅治独自居住的可能性高达97%,上次见到的那群青年里,和仁王最亲近的两人是仁王雅治现在的监护人的概率在86%,剩下的可能是监护权挂靠在了其他亲戚那里。”   还有,那群青年是警察的概率85%以上。   但这点并不重要,也不是什么能拿到明面上详细说的事。   先不说他们是否有监护权,退一步讲,他们真的是仁王雅治现在的监护人,身为警校生,平时连休息都时间都不怎么有的可能下,让他们随时关注仁王雅治平时的生活情况明显行不通。   不知道具体工作对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来说算不了什么,哪怕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是警察,单一个距离就让他们难以管束到仁王雅治的日常生活。   柳莲二的顾虑落在幸村精市眼中,这位进网球部后就一直站在领导位置的初一生忍不住皱起眉头,思考解决问题的方案。   “要不试试跟踪?或者训练结束后的偶遇?”柳莲二给出了一个提议。   柳莲二的想法幸村精市考虑过,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不太实际,训练就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他们也没把握一定不被仁王雅治发现。   正苦恼着,一通电话打破了他们沉思。   仁王雅治的浅眠被突然而来的召集打断,他揉着眼睛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脚跟着毛利寿三郎身后来到了会议室,最先看到的就是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的幸村三人。   由于出色的眼力,他甚至在柳莲二摊开的本子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止一个。   但刚刚睡醒的脑子不太能支持他进行过于精细的思考,所以他的视线只是在那个本子上短暂停留一秒,转瞬就移到了其他地方,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现在把大家叫过来是有件事想问问大家的意见,冰帝那边希望和我们进行一场合宿,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他们负责。”   幸村精市在关东大赛比赛结束时的选手握手环节跟冰帝的部长迹部景吾交换了联系方式,凭借着他上辈子对这位老对手的了解,这场合宿迟早会到。   “合宿的时间预计一周,大家可以回去好好想想,今晚给我答案。”幸村精市简单说了几句就放他们离开。   仁王雅治慢悠悠的走在最后面,有些长了的发尾被他编成了小辫子,随着走动在身后不断摇晃着,束发的红绳格外吸睛。   但仁王雅治没走几步就被在门口等他的丸井文太一把揽住,红绳被手臂挡住,幸村精市平静的收回视线,没注意到身侧柳莲二若有所思的目光。   幸村是不是有点过于关注仁王雅治了? [31]合宿,心悸2.0(倒V):.   对于冰帝合宿的提议,立海大全票通过。   幸村精市在群里发完具体的坐车时间和地点后关上了手机,抬眸看向了窗外黑沉的夜色。   手边是他在进入立海大之前根据前世记忆整理出来的正选名单,上面每个人的名字后都被打上了圈,只有仁王雅治的名字后面是一个才画上没多久的问号。   幸村精市收回视线,和名字后照片里的银发绿眸少年对上视线,指尖轻轻划过在照片拍摄时还显得不是那么明显的小辫子,脑海里想起的是那天被丸井文太手臂遮挡住的红色头绳。   另一边,熬夜大户仁王雅治看着自己收拾好的行李,有些犹豫要不要把霜雪一起带过去。   这段时间他的训练量被幸村精市他们几个联手砍了太多,关于剑道方面,他现在的进度完全达不到当初开始之时为自己设立的目标。   想起前段时间的心悸,仁王雅治抿了下唇,还是将霜雪从架子上抽下来,放到了平时出门时背的剑袋里。   第二天,出发日。   仁王雅治打着哈欠和同样在捂住嘴打哈欠的丸井文太对上视线,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两人只看了对方几眼就忍不住一起笑出声来。   “狐狸,今天怎么没将辫子编上?”丸井文太往嘴里丢了颗薄荷味的口香糖提神后,伸手摸向仁王雅治今天只是简单束起来的发尾。   只是在伸手时,因为仁王雅治还没完全从早期的困顿中醒神加上这几天拔除咒灵积累下的本能,他直接一个反身躲避,左手握上了剑袋的上半部分。   只差一点,霜雪就被他抽出来了。   “笨太,也给我一颗。”仁王雅治在手碰到剑袋时就完全清醒了过来,看着丸井文太被他刚刚的举动震惊到,他状似无意的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主动上前去揽住了丸井文太的肩膀。   “哦……你要什么口味的……”丸井文太像是才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堆颜色各异的口香糖,仁王雅治随便选了一颗剥开丢进嘴里,三言两语将刚刚的事情敷衍过去。   只是一心敷衍丸井文太的仁王雅治没注意到自己背后还有几双眼睛注视这他的一举一动。   真田弦一郎对仁王雅治突然之间的过激反应适应良好,毕竟仁王雅治在道馆和他对练时也是差不多的表现,只是仁王雅治学的,练习的都是杀招,和真田弦一郎平时学的有很大差距,真正无视剑道比赛的规则动起手来,真田弦一郎打不过全神贯注的仁王雅治。   但他以为正常的事放到幸村精市和柳莲二眼里就是大大的异常。   仁王雅治的具体资料除了敏感的地方,剩下的两人几乎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单看仁王雅治平时的活动轨迹和人际交往方面,他应该没理由会培养出这样的下意识反应。   将这些疑点暂且按在心底,幸村精市看到了迹部景吾安排的车辆。   “大家确定一下自己的行李有没有带齐,然后在上车的时候找柳拿这几天的训练表。”幸村精市让柳莲二先上车后才放其他排好队的几人上去。   柳莲二手里的训练表是幸村精市根据上辈子U17的经验,结合迹部景吾提供的场地条件专门给正选们设计的方案,完美契合他们现在的状态,当然,身为合宿的受益方,费用被全包的立海大也给冰帝准备了一份礼物,但能从这份礼物里领悟到多少东西就不是幸村精市所要操心的了。   迹部景吾安排的车是一辆改装过的大巴,宽阔的内部环境能让这些早起的运动少年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幸村精市并没有安排每个人的位置,大家都是混着坐,丸井文太和他的搭档胡狼桑原坐在一起,幸村精市按照习惯坐在真田弦一郎身边,毛利寿三郎看了眼剩下的位置,有些想坐到仁王雅治身边,但柳莲二却站起身来给他腾了个位置。   “毛利前辈,你等下不忙的话我想跟你谈谈考勤率的事。”   一句话,止住了毛利寿三郎往里面走的脚步,他转头看了一眼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笑容,但铅笔却点在笔记本上的柳莲二,咽了下口水,含泪坐在了柳莲二的身边。   仁王雅治早就将自己的行李归置好了,从口袋里摸出耳机插上,随机点了首前段时间萩原研二安利给他的音乐,刚想闭目休息一会,就被突然响起的电吉他音吓了一跳。   “什么鬼?”仁王雅治赶紧将音量减小并摘下一边耳机,点开和萩原研二的对话框,在推荐上翻了翻才看到隐藏在大段闲聊里的那句“开车专属歌单”。   什么开车,飙车才对。   年少无知时坐过一次萩原研二副驾仁王雅治面无表情的将歌关掉,决定再也不碰萩原研二推荐的任何音乐。   刚想发消息跟松田阵平吐槽一下萩原研二糟糕的审美,仁王雅治一抬眼对上了正在往这边走的柳生比吕士。   “你好,我可以坐在这边吗?”   柳生比吕士拎着自己的行李站在仁王雅治身边的空位旁,微微弯腰询问。   “可以。”仁王雅治点头,看着柳生比吕士将自己的行李归置好坐下,确定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后,他点开了松田阵平的对话框,将萩原研二发给他的那套歌单改了个名字后转发给了松田阵平。   对话框很安静,看来是在上课。   仁王雅治看着安静的对话框,一时间没了继续玩手机的兴趣。   车辆平稳行驶着,仁王雅治将手机收好闭上眼睛,任由从窗帘里透下的阳光在眼睛里留下点点红色。   柳生比吕士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动作,在仁王雅治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后他才放下手里已经看了很多的推理小说,侧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在网球部里除了对打训练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同伴。   仁王雅治的位置在窗边,阳光从窗帘的间隙里洒下来,落在少年人的皮肤上几乎透明。   虽然对仁王雅治很好奇,但柳生比吕士只是看了一眼,抬手帮他将窗帘拉好后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车里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都因为这份安静闭上眼睛时仁王雅治突然坐起,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这种心悸的感觉……   他直起身子打量了一下都在休息的大家,有些拿不准这股突然的心悸是来源于谁。   摸出手机将又一次心悸的情况发给五条悟,在隔绝了阳光后显得有些昏暗的车厢里,仁王雅治伸手摸向了放在身侧的霜雪,冰凉的刀柄抚慰了他过速的心跳,仁王雅治深吸一口气后再次闭眼。   差不多两个小时的车程后,大巴稳稳的停在一栋林间别墅前,身为主人的迹部景吾早早就带着冰帝的人等候在了门口。   幸村精市在车辆即将到达时就睁开了眼睛,刚想开口喊大家醒醒就发现仁王雅治也睁开了眼睛。   “大家醒醒,我们快到了,现在大家整理一下自己,拿好行李,准备下车。”   等到车门打开时,幸村精市拿着自己的行李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整齐又精神的正选们。   迹部景吾看着幸村精市身后的一字排开的立海大正选,回头看到自己身后站成一堆的冰帝真选,捂脸的冲动前所未有的强大。   “嗯啊,欢迎你们,身后就是接下来要住的地方,有需要的可以直接跟我或者管家说。”   迹部景吾身后,穿着燕尾服的中年人对着立海大众人鞠了一躬。   短暂的见礼之后,迹部景吾带着大家往别墅里走,他本来是想去另外一个更大一点的别墅的,但幸村所设计的训练里有不少是需要特殊地形的,符合条件的只有现在这个。   “房间的话,不管是冰帝还是立海大都是两人一间,你们的在右边这里。”   迹部景吾说完,就带着同样是今天到达的冰帝众人离开,将这里的空间让给立海大。   “两人一间吗?除了仁王跟我住一间外,剩下的你们自由组队吧。给大家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我们将开始合宿的第一次训练。”幸村精市带着大家看了下分给他们的几个房间,思考了一下拎起行李随便进了一间。   被点名的仁王雅治有些诧异的看着幸村精市离开的背影,转头和欲哭无泪的毛利寿三郎对上视线。   他们关东大赛时双打配合得不错,毛利寿三郎也体会到了双打摸鱼的快乐,加上训练时的相处增多,他在心理方面自然把仁王雅治划在比起其他人更为亲近的地方,这次听到需要两个人一起住时他下意识就和仁王雅治说了他们住一起的事。   但幸村精市开口让仁王雅治去和自己住了以后,毛利寿三郎看了眼已经决定住一起的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还有都不排斥对方的真田弦一郎和柳生比吕士后,有些生无可恋的看向了正在本子上写着些什么的柳莲二。   幸村精市选择的房间里,仁王雅治将自己的行李放在了门边那张空着的床旁,把常用的东西拿出来放好后,他将霜雪放在靠墙的那边。   “雅治将刀带过来是想偷偷加练吗?”   ————————!!————————   [红心] [32]合宿,突变(倒V):.   一句话,让仁王雅治下意识挺直微微弯起的背。   手下一松,霜雪的剑袋滑落,露出里面蓝灰色的刀柄。   “不是竹刀吗?”幸村精市看着那段比起仁王雅治发色稍深的刀柄有些好奇,仁王雅治练习剑道的事几乎整个网球部都知道,但这还是幸村精市第一次看到仁王雅治的刀。   “它叫霜雪,是把很漂亮的太刀。”仁王雅治察觉到幸村精市的好奇,主动将霜雪从袋子里抽了出来,银灰色的刀柄和刀鞘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炫目的白。   幸村精市在网球之外,最爱的是绘画,关于美,他有自己的体会,但当仁王雅治将那段如霜似雪的刀抽出来时,幸村精市觉得这就是美。   随着仁王雅治将整把刀全部从刀鞘里抽出来,一种冷兵器特有的肃杀扑面而来,,似乎还夹带着凌厉的风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仁王雅治将刀拔出刀鞘时,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一些。   因为不知道咒具和普通人接触会不会有影响,仁王雅治没有直接把霜雪交给幸村精市,幸村精市也知道刀具并不是他能随便碰的,也只是隔着安全距离观察。   “霜雪开了刃?”窗户为了透气并没有关紧,清风吹起窗帘,阳光在刀身的折射下呈现出一道锋利的寒芒,幸村精市才发现仁王雅治手里这把太刀开了刃。   没开刃的刀和开了刃的刀完全是两种东西,前一种可以算在装饰物里,而后一种妥妥的危险品。   “puri,我拿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仁王雅治没有解释为什么自己的手里会有一把开刃太刀的事,而是转移话题提醒幸村精市已经快到集合时间,他们应该下去了。   来到楼下,立海大和冰帝的人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交流着训练或者是日常里发生的趣事,但当幸村精市出现在楼梯口时,原本还在闲散站着的立海大众人全部停下不再讲话,而是整齐的站在了一起。   迹部景吾不知道第几次羡慕立海大的纪律性。   但目光转向自己身后的冰帝众人后,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松开。   他手下的人也不错,对于认定的同伴,迹部景吾向来有着别人难以匹及的耐心。   冰帝现在的正选大部分都是他亲手挖掘,虽然还没完全成长起来,但迹部景吾对他亲手挑选的队友报以极大的期望。   别墅外的空地上,立海大和冰帝的正选们分两列排开,他们的身后是合宿前迹部景吾安排临时修建的网球场。   幸村精市手里拿着自己惯用的文件夹,抽出了几张写有名字的纸。   “迹部君将这次合宿的教练权力交给了我,那我希望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大家能对我的要求做到绝对服从。”   鸢紫色的眼睛扫视过面前站着的所有人,语气带着毋庸置疑。   在他的目光下,立海大的正选们早就站好,而冰帝的正选们虽然不习惯立海大专属的高压氛围,但也是知道轻重的,紧跟着立海大众人的动作站好。   “虽然我们在决赛时做过对手,但比赛结束得太快,我只看到了部分正选的实力,现在先进行一下摸底的比赛,接下来是分组单打的名单。”   幸村精市单手拿着那些写满的纸,将立海大和冰帝的人按照习惯和绝招两两分组,并安排了前后顺序。   “第一场,仁王对战忍足。”   仁王雅治单手拎着球拍和冰帝的忍足侑士一起走上球场,做完赛前礼仪后仁王雅治下意识估算了一下忍足侑士的实力,决定按自己的习惯来。   “puri,我就不猜边了,发球权交给你,我们早点打完早点结束。”,仁王雅治在有些耀眼的阳光下眯了下眼睛,对着有些错愕又很快恢复正常的忍足侑士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并肩站立在最好的位置上,看到仁王雅治主动将发球权让了出去,他有些疑惑。   “你们立海大已经对自己的实力自信到这个地步了?”,迹部景吾虽然平时对冰帝的正选们感到头疼,但正选们的实力他和了解,忍足侑士的实力仅在他之下。   仁王雅治在关东大赛上的表现并不算突出,单打时要不就是还没到他比赛就以“3:0”大比分结束,要不就是匹配上的对手很弱场面几乎成了压倒性的局面。   而双打,除了最后和毛利寿三郎搭档的那场结束得很快的碾压局,迹部景吾并没有观察到其他的突出点。   所以现在面对仁王雅治的主动让权,迹部景吾心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立海大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了。   但很快,仁王雅治就以绝对的实力让他搬回了刚刚的看法。   球场上直面一个对手和旁观比赛是有区别的。   忍足侑士并不是什么喜欢推脱的人,面对送上门的发球权秉承着不要白不要的想法,虽然有些厚脸皮,但他还是果断应下。   “那就承让了。”忍足侑士的实力不弱,但仁王雅治的情况和他们这些按部就班提升实力的正选并不一样。   忍足侑士一向喜欢留一手,并不会将底牌全部丢出去,而且遇到自己打不过的对手时他会下意识选择最省力的方式。   就像现在,仁王雅治用几个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球让眼力极佳的忍足侑士认识到仁王雅治现在的实力是他打不过的那类,加上现在只是一场训练赛,他自然松懈下来。   仁王雅治感受到他打过来的球质量不似之前,侧头看了眼面色不好的迹部景吾,想着他们费用全包的合宿,决定送金主一份小小的礼物。   精神力熟练的被他摊成薄膜覆盖在自己身上,属于迹部景吾的棕色发丝替代了他原本的银白发丝,碧绿的瞳色也被和发丝同款的颜色遮盖,忍足侑士本来还在卡着迹部景吾的忍耐下限摸鱼,一晃眼,发现站在他面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人。   场边传来阵阵惊呼,冰帝的众人看着场上的大变活人都忍不住掐了下自己手臂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立海大正选们倒是适应良好,毕竟他们几乎每个人都被仁王雅治变过,尤其是和仁王雅治还是有些不对付的真田弦一郎。   “嗯啊,忍足,再放水等合宿结束就自己跑着回去。”仁王雅治不仅模拟了迹部景吾的外表还有大少爷的语气,忍足侑士虽然平时看起来不靠谱,但知道在和迹部景吾对练时不用尽全力的话是会迎来加训的。   原本还有些松懈的少年顿时清醒过来,打出的球也回到了刚开始时的质量。   场上的局面再一次从一边倒变成了有来有回。   “你们立海大还藏着这样的杀招?”迹部景吾看着仁王雅治熟练的用出自己的招式,虽然不是全部的绝招,但这种程度的复刻足以让他提起警惕。   迹部景吾的眼力在整个中学生网球正选能排上前三,如果不是仁王雅治身上那时不时闪过的诡异波动,迹部景吾看着仁王雅治的动作还以为在场上再次压着忍足侑士打的人会是自己。   心里浮起对仁王雅治的忌惮,他转头看向身边依旧云淡风轻的幸村精市,有些不理解仁王雅治这样的实力在实力为尊的立海大里居然不是掌管权力的那几个人,毕竟传出了的立海大三巨头里除了正副部长外就是靠数据网球让不少人闻风丧胆的柳莲二。   如果这样的实力在立海大里都排不上前三,那基本没有出手过的幸村精市该有多厉害,还有早早在球场上打下“皇帝”名号的真田弦一郎是真的展现出了真正的实力吗?   “我们可没藏任何人,我要的只是完全的胜利,至于怎么去取得胜利,那就是他们应该去考虑的事。”幸村精市话音刚落,那边的球场上就分出了胜负,仁王雅治以“6:0”的绝对胜利拿下的和忍足侑士的比赛。   虽然大比分看起来很惨淡,但在仁王雅治的刻意放水之下,他们的小分看起来倒是还好,仁王雅治给忍足侑士留了机会,但他一直没抓住,总是差一两球才能翻盘。   迹部景吾看着连汗都没出太多的仁王雅治解开自己身上的伪装恢复原来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仁王雅治对面满头是汗,已经快倒下的忍足侑士,挥挥手让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和医生上去将人带去休息。   “puri,部长,满意吗?”仁王雅治当然不是故意放水的,只是在热身的间隙看到幸村精市的笑时,他莫名的就知道了幸村精市想要做的打算。   冰帝提供的条件很不错,幸村精市本来是打算让柳莲二去完成一场看似放水实则为警告的比赛的,但在仁王雅治果断拿出了自己的绝招——幻影时,他就知道仁王雅治发现了他的打算,并且完成的不错。   对表现良好的正选,当然要给予奖励。   “很棒,晚上我想看看你用那把刀。”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放开了对仁王雅治加训的限制。   仁王雅治闻言眼睛一亮,拿起自己的球拍找了个空地就开始今天的训练,现在多做一点留给晚上的时间就多一点,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拔除咒灵时练习剑道了,正好最近又了些新的领悟可以加到平时的练习里。   场上的比赛依旧在继续,迹部景吾对上了真田弦一郎,虽然他很想试试幸村精市的实力,但仁王雅治用自己那场并不怎么费力的胜利告诉了迹部景吾现在的冰帝还不值得幸村精市出手。   与擅长技巧和绝招的仁王雅治不同,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都是属于耐力和体力非常突出的那类。   所以在表面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他们的比赛看起来有些焦作。   阳光逐渐偏移,幸村精市安排了其他人的对打,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是最后结束的一对。   在迹部景吾以极小的失误最后“6:4”输在真田弦一郎手下时,不知道为什么这片区域的天空突然黑了下来。   一个半圆的黑影将别墅和网球场全部罩下来,仁王雅治看着突变的天色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是帐! [33]异变(倒V):.   来不及多想其他,仁王雅治在看到那个漆黑倒扣的半圆时就下意识往别墅的方向跑。   他的太刀还在别墅。   仁王雅治给自己安排的剑道训练时间是晚上,加上幸村精市对霜雪的好奇,他并没有把霜雪带在身边而是放在了房间里。   但现在不管是咒灵突然布下了跟帐差不多的结界还是有咒术师在这边执行任务,仁王雅治都必须尽快去把武器拿到手里才能在没有术式的情况下尽可能的保护在在场的所有人。   “仁王!”异变突生之后,幸村精市第一个察觉到仁王雅治的离开,刚伸手试图阻拦就看到银发少年以比日常训练时快很多的速度往别墅那边狂奔。   “大家先不要轻举妄动,迹部君,现在先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吧。”没拦下仁王雅治,幸村精市按照现在的情况做出了最快的判断,并单手拎起自己的球拍,让立海大和冰帝的的正选都靠过来。   迹部景吾也反应得很快,他火速开始清点并安抚冰帝正选们和别墅工作人员。   “幸村,除了仁王以外,全部人都在这里了。”柳莲二拿起本子来到幸村精市身边,原本一直眯起的眼睛此刻也睁开看着天上的异相。   “好,让大家警惕,迹部君,现在能联系上外面吗?”幸村精市看着正在试图拨打卫星电话的迹部景吾,得到的却是迹部景吾面色难看的摇头。   几乎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失灵了,哪怕是卫星电话也只能接收到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迹部景吾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以他家的势力他是知道有些奇怪的存在的,但迹部家跟那些能处理这些东西的人员有着长期的合作,按道理来说这里不应该出现这种东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异样?   正按照自己的记忆思考着等下怎么应对那些被叫作咒灵的东西,离他最近的幸村精市猛地拉了他一把。   一条手腕粗的黑色藤蔓和迹部景吾擦肩而过,在前段时间刚休整好的网球场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快散开!不要靠太近!”真田弦一郎上前拉开了同样差点被抽中的丸井文太,大声喊着让所有人散开。   藤蔓一击不中,延长了一些,再次高高抬起蓄力准备下一次攻击,除了刚刚有些仓皇的工作人员和几个惊魂未定的正选,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藤蔓的来源——别墅后方。   藤蔓的根系似乎隐藏在那的一个暗处里。   它的出现得太突然,通过刚刚的几次攻击,逃命逃得有些狼狈的他们发现如果紧密的站在一起,那躲避的时候就不会太灵活,很容易被那些突如其来的藤蔓抽个正着。   而且按照刚刚的攻击力道,只需要轻轻挨着一下,他们这些网球少年就可以不用考虑接下来的全国大赛怎么打,直接原地放弃网球然后在医院里躺个一年半载。   幸村精市和柳莲二指挥着所有人躲避藤蔓的攻击,而迹部景吾则是尝试和真田弦一郎找到异样出现的原因。   藤蔓出现的地点层出不穷,刚刚经历了一场对打的他们很快就呈现出有些疲于奔命的状态。   原本平整的地面在藤蔓的攻击下很快就变得坑坑洼洼,为他们的躲避增添了很多麻烦。   幸村精市看着已经开始有些踉跄和体力不支的大家,想起仁王雅治往别墅里跑的举动,想直接把所有人都转移到其他地方去后再去找无故脱离队伍的家伙。   冰帝正选芥川慈郎可以说得上是再场所有人里体力最差的一个,听指挥跑动时一个不察单脚踩进了一条刚刚出现的沟里,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往又一次举起的藤蔓下倒去。   “慈郎!”   “小心!”   在场的人看着那边都惊呼出声,但现在的情况,疲于奔命的他们伸不出援手,只能看着那条似乎粗了些的黑色藤蔓带着破空声往芥川慈郎的方向砸去。   胆子小的几个已经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突然间,一道如月光的刀光划过,藤蔓断成几截落在地上,断口处飞溅的紫黑色粘稠血液险险滴在摔倒的芥川慈郎脚边。   惊魂未定的大家抬眸看向站在芥川慈郎面前,单手振去刀上血渍的少年。   是带着咒具赶回来的仁王雅治。   但被仁王雅治砍断的那条藤蔓并没有消失,而是脱力一般垂了下来,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反击能力。   刚刚还在疲于奔命的大家松下一口气,刚想开口问问仁王雅治这里发生了什么,但仁王雅治并没有往他们那边走。   “还能站起来吗?”仁王雅治左手握住太刀,对着倒在地上的芥川慈郎伸出手,试图将人拉起来。   芥川慈郎感受了一下,刚顺着仁王雅治的力道站稳就发现脚踝处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   “我应该是脚崴了。”运动少年多多少少都会判断点小型的跌打损伤,听到芥川慈郎的话,仁王雅治看向了离这边不远的医药箱和惊魂未定的随行医生,打算将人带过去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刚走了一步,一条和刚刚差不多的藤蔓从暗处再次窜了出来,直直拍向被仁王雅治拉起来的芥川慈郎。   仁王雅治面色凝重的再次劈开藤蔓,手腕一个猛然用力将芥川慈郎丢到正在赶过来的正选们怀里。   “后退,离别墅远点,这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东西。”仁王雅治将霜雪横着身前戒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的藤蔓,语气算不上太好。   在场的只有他一个咒术师,而他平时能从五条悟那里接到的任务也是以三级咒灵和二级咒灵为主,眼前这个看不清首尾,只使出了藤蔓的家伙最少也有一级。   看向倒扣着的漆黑半圆,仁王雅治心里一沉。   如果运气不好,这个东西是咒灵的领域,那哪怕他使出全力也护不住所有人。   “迹部,带着他们往那个结界的边缘跑,我会尽力为你们拖延时间。”仁王雅治背对着迹部景吾他们,手里的太刀成了这个昏暗环境里唯一的亮点。   听到仁王雅治的安排,迹部景吾深深看了一眼单手执刀挡住他们身前的仁王雅治,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快速地从脑子里扒出这栋别墅的资料,确定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后,他对着幸村精市指了一个方向。   “往那边走,那边原本是警卫用的房间,前段时间警卫因为一些原因撤走了,但那里肯定还有备用的武器,现在的情况单靠仁王一个人撑不住的。”迹部景吾家跟咒术界有过合作,刚刚事发突然,一下子没想起来,但在仁王雅治拿着那把他曾见过的太刀出现时他就清楚这里是出现了咒灵。   虽然说咒灵只能被咒具或者术式杀死,但让他看着仁王雅治一个面对那个等级未知的咒灵,他做不到,在场的其他人也做不到。   仁王雅治没时间去在意迹部景吾将人带到哪里去了,现在对他来说,只要身后没有需要保护的人他就能放开手来打,这样的话也许能抗到有人察觉到这里的异样,前来增援。   深吸一口气,仁王雅治拿着霜雪挑起地上被他砍下来的咒灵残骸,看向了不再有咒灵出来的暗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在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将人全部带走之后,这里有些太安静了。   安静到仁王雅治能听清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仁王雅治下意识数着心跳声,手不自觉松了些力道,握在手里的太刀逐渐向下,只是在霜雪彻底从他手里落下时,一股从未体会过的冰凉之意从掌心传遍全身,仁王雅治被吓了一跳。   这一下也让他发现了一些事情,比如刚刚响起的心跳声并不是他的。   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按在心口,仁王雅治发现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在耳边响起的心跳声是自己的了。   他的心跳在逐渐和那个诡异的心跳同频。   而且随着他离那个有藤蔓出现的越近,耳畔的心跳声连带着他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大,大到单是将手按上去就能感受到心脏在撞击胸腔。   “不对劲,这个咒灵的感觉不对。”   仁王雅治原以为这个咒灵的攻击手段就是藤蔓,但从突然出现的心跳声和刚刚对他造成的影响来看,咒灵的攻击手段远比他想的要丰富,也更难缠。   哪怕仁王雅治有再多疑惑,现在也没多余的时间去给他思考为什么会出现异样的原因。   没再犹豫,仁王雅治拎起霜雪快步往那个暗处跑去,并在心里祈祷自己的动作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不清楚是不是只有自己受到了咒灵的影响,但如果这个咒灵下手的目标并不只是他,那么已经不知道躲到哪去了的其他人也不会好受。   心跳逐渐加快,仁王雅治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开始隐隐作痛,但往前跑的势头没有减弱半分。   四周依旧安静,只是在心跳声之外还有仁王雅治开始急促和沉重的呼吸声。   “噌!”   在仁王雅治踏到某条线时,原本沉寂的藤蔓再次出现……   警卫室里,迹部景吾在管家的帮助下打卡了装有武器的柜子,他自幼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关于热武器的使用也算得上还行,他掂量一下这里唯一的一把热武器,顺手拿起一把开刃的长刀递给真田弦一郎。   等下将由他们两个出去探查情况并支援仁王雅治。   这是大家讨论过以后的结果,幸村精市本来想去,但他在武器方面并没有像这两人一样精通,只能担任那个在这里主持大局稳住后方的人。   而其余人,要不就是年过半百的管家,要不就是被吓到腿软的佣人,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其他正选本来想去,但被柳莲二一句“你们去,是去帮忙还是添乱?”给拦住了。   “精市,注意安全,我们去了。”真田弦一郎看了眼在这个警卫室里的其他人,率先转身走在了最前面。   迹部景吾也学着真田弦一郎的动作看了下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冰帝正选们,嘴角勾起他们熟悉的,足够自信的笑。   “本大爷也不能落后啊,忍足,接下来冰帝的人也归幸村君管,注意安全。”   说完也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与此同时,东京。   五条悟刚刚轰掉一个低阶咒灵,拍了拍在无下限开启后并没有沾染上灰尘的手,走到夏油杰身边熟练的开始抱怨。   “杰,好无聊啊,那些烂橘子知不知道我是谁,一天天的尽是一些一下就能解决的任务,小雅治又合宿集训去了,我连买甜品都时间都被压榨了。”   夏油杰好脾气的担负起五条悟施加在他身上的全部重量,还有闲心在维持住两人平衡的同时从口袋里摸了颗糖递给还在嘀嘀咕咕的五条悟。   正打算说些什么时,站在一旁的辅助监督突然脸色凝重的走了过来。   “五条大人,夏油大人,窗在东京郊外观测到一个诡异的帐,如果是咒灵所为的话,布下帐的咒灵等级最起码也是临近特级的。”   “杰!”   听到这个消息,五条悟眼睛瞬间亮起,夏油杰闻言也很感兴趣,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强度的咒灵了,如果是特级就更好了。   五条悟拉着夏油杰短距离瞬移到一个空旷一些的地方,夏油杰顺势放出了虹龙,两人坐上咒灵就往辅助监督刚刚发来的定位冲过去…… [34]救场,昏迷(倒V):.   拎着长刀的真田弦一郎和举着枪的迹部景吾一边相互警惕着对方身后,一边往他们和仁王雅治分开的地方走。   一路上有些安静的出奇,仁王雅治本人不见踪影,那根神出鬼没的藤蔓也不再出现,如果不是地上纵横的沟壑和堆积的残肢还在,他们甚至以为刚刚的惊险是一场幻觉。   “仁王!”迹部景吾环视一圈没发现仁王雅治的丁点踪迹,压低了声音小声呼喊着。   他们面前的环境里已经没有了仁王雅治跟藤蔓打斗的痕迹,迹部景吾心下一沉,刚准备加大音量,真田弦一郎猛得拽了他一下。   “小声点,看这里……”真田弦一郎用手里的长刀轻轻戳了一下出现在他面前的一个很浅的脚印。   这边靠近别墅旁的景观带,土质比他们刚刚来的地方要松软些,真田弦一郎往旁边走了一步,在迹部景吾抬枪戒备时蹲下身子对比起自己的脚印和他发现的那个脚印的区别。   立海大前段时间才体检过,基础的身体信息大家都有,真田弦一郎还记得仁王雅治的部分数据,脚印大小合适,根据仁王雅治过轻的体重来说,脚印的深浅也符合。   看着比自己的脚印浅了一些的脚印,真田弦一郎松下一口气。   他家是警察世家,但他才初中,痕检这方面他只知道一个皮毛,面前的脚印看起来并不匆忙,按照脚尖所指的方向,真田弦一郎找到了其他的脚印。   “那边是什么地方?”真田弦一郎看向仁王雅治脚印消失的方向,昏暗树影下似乎有一条蜿蜒的小路。   “不太清楚,我只问了幸村对集训的环境有什么要求,在他说需要山地时选了离两边差不多近的这里,山上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迹部家的房产遍布整个霓虹,这里只是其中一处,如果不是这次合宿,迹部景吾应该一辈子都不会来这里。   将这点疑问放在心里,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对视一眼后有些不知道是先将这里的消息带回去并问问负责这里的管家,还是先去找到仁王雅治,将人带回来再说。   “走吧,先回去找精市。”真田弦一郎对仁王雅治的实力有些把握,而现在将外面的情报带回去才是最重要的,那条小路连通哪里也得好好找个人问问才能做接下来的打算。   两人怎么来的就怎么准备撤离,但在转身时迹部景吾看见了在山林间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是横飞出去的仁王雅治。   白色的身影再次消失在树影里,但那个方向传来了让人心惊的树木倒塌声。   两人面色凝重,也不管什么回去报信了,直接拔腿就往那边跑过去。   山上,仁王雅治用太刀插在地上直起身体,在咒灵又一次攻过来时腰身猛的用力,向侧边倒去避开了直直插向他肩膀的一根带着黑气的利刺。   “呼……”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仁王雅治扶着只剩一半的树干站起来,再次拎着剑往自己确定的地方冲过去,藤蔓铺天盖地的出现,浅蓝色的咒力覆盖在霜雪之上,仁王雅治横刀斩断了离他最近的一根藤蔓后借力越到藤蔓间的一个空地。   刀光交织成网,没有一根藤蔓能越过他的封锁线。   他解决不了咒灵,但在他倒下之前,藤蔓不会往山下靠近一步。   仁王雅治刚刚已经探查清楚,藤蔓的来源是山上的一座废弃神社,藤蔓的根系寄生在神像的脚下,像是在保护着什么。   仁王雅治感受着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流失,但不知道为什么,山下似乎有东西在吸引着这家伙,藤蔓被他打退很多次后还是顽固在再次出现。   "puri,要是再来一次我可就撑不住了。"身上那些被藤蔓擦出来的细小伤口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暂时没有对他的动作造成影响,但仁王雅治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咒力和体力已经快到极限。   但哪怕到了强弩之末,仁王雅治的眼睛依旧亮得出奇,霜雪上燃烧的咒力落在碧色的眼睛里像一簇永远不会熄灭的生命之火。   “仁王!”   在仁王雅治又一次险之又险的躲过一次对准他身体而来的攻击后,伴随着树叶相互摩擦的簌簌声,两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来不及让两个胆子大到可以算得上莽撞的家伙回去,仁王雅治因为刚刚的分神被一根利刺擦过侧脸。   温热又粘稠的液体从伤口处流了出来。   真田弦一郎看到仁王雅治的动作,抬手用手里的刀挡住了一根从侧边飞出的藤蔓,给仁王雅治分担了一点压力。   迹部景吾也快速补位上来,两枪点在藤蔓出来的那个暗处,三人合力将这一波藤蔓打退后,仁王雅治再次沉沉的呼出一口气,将霜雪插在地上,单膝跪倒。   “你们两个不好好躲好,上来干什么?”藤蔓的出现有规律,打完一次以后会有一段短暂的休息期,仁王雅治勉强将气喘匀后抬眸看向这两个不要命的家伙。   真田弦一郎没放下手里的长刀,站在仁王雅治面前戒备着,迹部景吾从口袋摸出来时被幸村精市塞过来的葡萄糖口服液递给仁王雅治,让他先喝了再说。   “这个东西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的能力对它没用,我也只能再撑一会,你们现在趁它还没再次卷土重来,赶紧下去带着其他人往远处走,说不定能碰到帐的薄弱处,只要出去了就能联系外面的人……”   仁王雅治单手开不了口服液的封口,也没让迹部景吾他们帮忙,干脆利落的将上端在霜雪的刀刃上一划就仰头将一支口服液全部倒紧了嘴里。   葡萄糖口服液对体力消耗太多的他来说有用,但也只是让他能再撑一次的程度。   但没事,只要迹部景吾他们速度够快,等他倒下时他们也应该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再多的,他就没力气去考虑了。   “你去,我留下。”在迹部景吾再次开口劝仁王雅治跟他们下去之前,真田弦一郎做好了决定,幸村和冰帝的正选们在等着他们带消息回去,那些别墅的工作人员也需要迹部景吾的统筹和安排,他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比迹部景吾离开来得更快的是咒灵的下一次攻击,仁王雅治从地上将太刀拔出来,单手劈断了最先袭来的一根藤蔓。   但这次他在劈下去时感受到了之前没有感受过的阻力,让他不得不用更多的力,这个咒灵在进化。   仁王雅治脸色凝重起来,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咒灵会突然往下面发动袭击。   它需要能量,或者说咒力的来源——负面情绪。   而山下合宿的他们就成了咒灵最好的选择。   迹部景吾没走成,但这次出现的藤蔓可以算得上铺天盖地,迹部景吾带上来的子弹完全不够,在最后一发子弹打完后,他快速的往地上一滚躲开了一次攻击。   只是他躲得再快也没有藤蔓出现得快,仁王雅治和真田弦一郎都在和藤蔓搏斗,腾不出手来拉迹部景吾一把。   在藤蔓的尖端即将没入迹部景吾身体的那刻,一发熟悉的咒力落在了他们中间,在将藤蔓炸断的同时激起一地尘土。   仁王雅治仰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哟,雅治,干得不错啊。”五条悟直接从他轰开的破口外下跳,一把将仁王雅治他们三个揽到自己身后,右手举起,对准仁王雅治找到的那个神社就是一发苍。   夏油杰坐在虹龙上,比五条悟慢一些,他下来直接拉过仁王雅治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   大部分都是擦伤,但小腿上有一个被贯穿的洞,被他自己用咒力临时封住了,没怎么流血,看到那个深红和浅蓝交织的洞,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瞳孔微缩,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和仁王雅治碰面以后完全没看出他这里有伤。   “你这个伤口可能得去一次高专让硝子给你看看……”夏油杰简单的检查完后还没说完后面的安排,下意识一抬手就接到了像断电一样突然倒下的仁王雅治。   他又检查了一下仁王雅治的情况,发现是脱力以昏倒以后松了口气,但怀里的重量让他再次皱起眉头。   这小孩未免也太轻了点吧。   夏油杰掂量了一下仁王雅治的体重,想起之前被五条悟丢给仁王雅治做的任务,突然感觉自己的良心有些疼。   不远处传来五条悟术式发动的轰鸣声,树木和不知名建筑的倒塌声也接二连三的响起,看着那边升起的烟尘,夏油杰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将仁王雅治放在已经盘起来的虹龙上。   “你们身上有伤吗?”夏油杰安置好仁王雅治后转头看向同样有些狼狈的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得到了两人否认的摇头,比起腿上受了伤还一直战斗力竭倒下的仁王雅治,他们身上穿过树林时蹭到的那些甚至算不上伤。   “没有就好,但等结束以后还是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夏油杰叮嘱完,再次查看了仁王雅治的情况后,他将前段时间才收服了一级咒灵裂口女留在这里,动作利落的翻身坐上一个形似蝠鲼的咒灵往五条悟那边赶过去。   “仁王的情况等下怎么跟幸村还有仁王的家长说?”   迹部景吾看着安静睡着的仁王雅治低声开口。   咒灵的事情有人去解决了,他们还得思考后面需要去做的事。   比如通知受伤者的家属。   真田弦一郎同样在看仁王雅治,听到迹部景吾的话,他抿了下嘴,还是没将那句“仁王现在似乎没有家长”说出来。   部员信息登记表里家长联系方式那栏里备注萩原的电话号码,在仁王雅治回家之前不会亮起的灯,还有前几天那场没有人来的家校交流会,都不是能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事。   迹部景吾像是从真田弦一郎的闭口不谈里读出了什么,也安静下来。 [35]封印(倒V):.   鼻尖传来不怎么熟悉的消毒水味,仁王雅治睁开眼睛看见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一下,刚想撑着身体坐起来却被一位穿着白大褂,但看着和夏油杰他们差不多打的少女按回了床上。   “好好躺着,你伤口处的咒力残留我已经处理好了,伤口也愈合得差不多了,但失血过多和脱力导致的虚弱还是得注意。”少女靠近后,仁王雅治在她的身边闻到了股淡淡的烟草味。   “我的同伴他们呢?”仁王雅治想起自己失去意识那刻站在自己身边的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开口询问时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哑得有点厉害。   “他们没事,就你一个人受伤了,但干得不错。”少女抬手对着仁王雅治竖起了大拇指,“对了,我叫家入硝子,你两个人渣前辈的同期。”   家入硝子早就对五条悟和夏油杰捡到的这个野生小咒术师感兴趣了,可惜那俩家伙虽然每天都把人挂在嘴边但却从来没提起过将人带回高专。   “我们邀请过了,只是那小孩有自己想要做的事,而且还干得不错,年轻人就应该有能决定自己未来的机会,咒术界又不是缺他一个……”五条悟难得的一次好好说话终止于夏油杰偷偷往他的味增汤里放奇怪的调料。   那天两人轰塌了学校新建的食堂并得到了来自夜蛾老师的禁令——在学校食堂修好后,没有食堂阿姨的允许,夏油杰和五条悟不准入内!   高专的建筑在这两个家伙入学混熟,狼狈为奸以后几乎每个星期都有“幸运儿”得到翻修或者重建的机会,效率堪比拆迁队。   回到现在,家入硝子整理着手边的药柜,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似乎重新睡过去的少年,有些不理解五条悟和夏油杰到底是有多好的运气才能捡到这样一个小孩。   安静躺着的仁王雅治配合身上缠绕着的绷带,看起来就像易碎的,或者是已经碎过又被再次拼好的瓷器,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脆弱的人拿着那把名为霜雪的咒具太刀,一个人在山上守了一个多小时。   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没放一根藤蔓下过山,最大可能的保全了下面的普通人,这对这个年龄的咒术师来说已经算得上很了不起的成绩。   “puri,家入前辈,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仁王雅治躺一会,发现自己除了乏力以外没什么其他的感觉,想起倒下去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看向他的目光,他有些躺不下去了。   “再躺会吧,你消耗太大,几乎榨干了自己全部的咒力,我的术式能治好你的伤,但治不了你的消耗,这个只能让你慢慢恢复。”   家入硝子整理完药柜,看了眼时间,把放在床头的手机放到了还有些起不来的仁王雅治手里。   “本来不想这么早给你的,但是在你睡着的时候有好几个电话打了进来,说不定有什么急事,看看吧。”   仁王雅治礼貌道谢后打开了手机,最先看到的是上面满格的电量,抿了一下上翘的嘴角,他点开了未接来电那里。   网球部的大家几乎都给他打过电话,就连冰帝的迹部景吾也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未接来电太多,仁王雅治看的眼花,索性一个都没回拨,而是点开了立海大正选的群聊,在里面发了张狐狸探头的表情包,只等了几息没关静音的手机就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   【丸井:狐狸,为什么在事故处理的现场没看到你的人啊,我去问那个工作人员,他说你已经被人救走了。   胡狼:仁王,你现在还好吗?   柳:仁王现在才清醒的概率在95%。   幸村:现在能打电话吗?】   幸村一句话点醒了还在担心的大家,没得仁王雅治回答,一个群通话就拨了过来。   家入硝子看了眼有些纠结的仁王雅治,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刻仁王雅治接通了群通话。   最先响起的声音是平时和他关系最好的丸井文太。   “狐狸,你是不是傻,我们后面去看了那个山顶上,那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吗?”丸井文太没和咒灵近距离接触过,但能感受到那东西的危险。   仁王雅治突然站出来让他们先离开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们虽然担心,但那个时候的情形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机会。   只是等到一切结束时他们等来的是沉默的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拎着太刀离开的仁王雅治不见踪影。   他们问了几遍真田和迹部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不能说”。   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不能被大众知道,真田和迹部都有接触这些的底气,哪怕遇到咒灵,他们都能靠家里的关系联系上咒术师,但其他人不一样。   夏油杰在带着仁王雅治和五条悟离开时跟他们说过了咒灵的存在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以免引起恐慌。   但真田弦一郎不会说谎,所以在面对正选们的询问时只能干巴巴的说上一句“不能说,他不会有事”。   就连幸村精市亲自去问真田弦一郎得到也是一样的回答。   “puri,没想到啊笨太,你居然这么关心我。”仁王雅治听到那一连串的问题,知道他们是在关心自己,心里流过暖流,开口时的语气也难免带上了笑意。   虽然嗓音微哑,但听筒另一边的其他人听到的确是仁王雅治的声音后松了一口气。   “你受伤了吗?”   这次开口的是柳莲二。   “没受伤,只是有些脱力,睡了会而已。”   仁王雅治本来想说自己的伤已经好了,但是想起之前一直被砍的训练量,他换了一个说法。   但听筒那边,柳莲二察觉到了仁王雅治的犹豫,他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推测,并私发了一份给幸村精市,将开口的机会让给了其他正选。   仁王雅治应付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关心和问候,在回答完一轮之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家入硝子说得没错,他的消耗太大,现在的清醒都是因为担心尽力维持着的,在他们的关心里知道了他们并没有受伤后,仁王雅治心里的那个弦松了下来,浓厚的困意将他包裹起来。   电话那边突然安静下来,等仁王雅治在困意中挣扎着再次开口之前,一句熟悉“晚安,雅治。”将他彻底送进了梦乡。   幸村精市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表情丝毫不像说出“晚安”时的语气那么温柔。   仁王雅治有事瞒着他们他早就知道,每个人都有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东西,所以哪怕仁王雅治的那些小秘密让他在这段时间都显得很疲惫,幸村精市也只是消减了仁王雅治训练的时间,让他尽量多一些休息的时间。   但他放任的前提是不能伤害到身体。   不管是谁。   曾因为身体原因葬送掉立海大三连霸的幸村精市在对于正选们的身体问题上有着几乎偏执的执念。   “什么消耗能让人昏睡一天一夜?”幸村精市摩挲着桌面上那张立海大获得关东大赛冠军时拍的合照,眼神晦暗不明。   真田弦一郎只是去找人,身上都多了不少擦伤,仁王雅治一个人在外面那么久,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幸村精市将合照放回原位,看着外面的天色叹了口气。   重生回来的变数实在太多,而且都基本是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这让他不得不在意。   立海大的三连霸,他身边的这些正选们早就在上辈子成了他的执念,重新回到一切开始时并没有让这份执念消失,而是越发深重。   希望仁王回来以后可以将合宿时发生的事交代清楚,要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样的事了……   “阿嚏!”   咒术高专医务室,原本已经睡着的仁王雅治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这是感冒了?硝子,我就说无证行医不可取啊。”   医务室外,五条悟将门打开一条缝看着床上沉睡过去的少年,忍不住说道。   家入硝子不想跟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说话,而是将注意事项跟在五条悟衬托下勉强有像个人的夏油杰说。   “他的咒力很奇怪,按道理来说早在你们到之前他的咒力就已经见底了,但我给他治疗的时候发现他的体内还有咒力。”   而且量不算少。   “这点我们知道,雅治的情况跟一般的咒术师不太一样。他现在没有术式。”夏油杰将五条悟从门缝那里拉回来,仔细的将门关好后才带着他们往安静一些的角落走。   “没有术式?”家入硝子虽然没有五条悟那双堪称作弊的六眼,但因为反转术式需要对咒力进行精细的控制,她对咒术师的情况判断在整个咒术界里也算排得上名号。   之前在给仁王雅治治疗时除了咒力剩余过多的情况,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异样。   在这个方面,五条悟比夏油杰更有发言权。   “小雅治的术式被封印起来了,布下封印的那个人很厉害,用的是雅治的咒力。他没觉醒术式之前没有多少咒力,但在觉醒以后,术式和咒力越强,那个封印也越强。”   家入硝子听着皱起了眉头,仁王雅治在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带回来之后就已经进入了某些人的眼中,咒术界的那些破事哪怕有五条悟他们在前面顶着,还是有些心思龌龊又头脑活泛的家伙会跳到仁王雅治面前。   没有术式的话,这小孩的自保就要多花些心思了。   毕竟现在盯上他的就不只是咒灵了。   ————————!!————————   狐狸: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啊……   主上:等你回来(^_^) [36]幻影,他是谁?(倒V):.   仁王雅治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他看了眼只给他留了盏小夜灯的医务室,披上不知道谁放在床边的外套起了身。   嗅着鼻尖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仁王雅治抬手推开了这间病房的窗户。   几乎是推开是瞬间,蝉鸣伴随着凉爽夜风一起涌进来,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冲淡了医务室里有些沉闷的消毒水味道,让仁王雅治忍不住深呼吸了几下。   “原来这里能看到星星啊。”仁王雅治单手支着窗框,仰头看向满天繁星。   咒术高专东京校的选址为了照顾天元所居住的薨星宫定在了东京郊外的山上,虽然偏僻,交通不便,但这样选址带来的并不只有坏处。   远离市区以后,因为光污染被遮掩住的星星也再次在人们的视野里闪烁起来。   “怎么一个人在窗户边?”   夜色里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脑袋,仁王雅治下意识往后仰,想要把窗户关上,被五条悟伸手拦住。   “哎哎哎,你就是这么对你多救命恩人的吗?”五条悟完全没有吓到人的自觉,拎着一袋甜点直接翻窗进来。   仁王雅治后退几步给他腾开位置,五条悟利落的翻过窗户,顺手将夏油杰也拉了上来。   “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手里被五条悟递了块蛋糕,仁王雅治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熟练从一侧拉过桌子将他们带的东西摆了满满一桌。   “刚刚出完任务回来,最近天气热了,咒灵也多了不少。”夏油杰解释着,脸上是挑不出毛病的笑意,但莫名的,仁王雅治感觉夏油杰并不像表现出的那么高兴。   但介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好直接开口询问,思索了一下,他打算换一个话题。   “夏油前辈,我什么时候能回学校啊,全国大赛要开始了。”仁王雅治一边帮他们拜访着食物一边状似随意的开口,原以为可以得到明天就能离开的答案,但夏油杰和五条悟听到他的问题先对视了一眼,表情复杂。   “雅治,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打算先听哪个?”五条悟先一步往自己的嘴里塞了块蛋糕表示自己不开口,夏油杰揉着额角接过了仁王雅治递过来的话头。   他也知道仁王雅治他们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现在的每一天都很重要,但就像之前家入硝子说过的那样,仁王雅治因为他们俩的关系已经进入了一些人的视线范围内,为了六眼背后代表的重大利益,说不定有人会在仁王雅治这边寻找突破口。   “puri,夏油前辈,我已经不算小孩子了,直接说吧,如果很严重的话我得通知一下研二哥他们,以免他们见不到我而担心。”仁王雅治并不是什么小孩子,看着夏油杰的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最近估计是回不去立海大了。   “喂,小鬼,真的不想听听好消息是什么吗?”几口将蛋糕咽下的五条悟伸手揽过仁王雅治的肩膀,故意压低了声音装出一副狠恶的样子,仁王雅治被他晃出了残影,在自己被晃晕之前赶紧举手求饶。   “那我就先听听好消息吧。”   “你被夜蛾老师破格录取了,虽然年龄还达不到入学标准,但任务待遇跟正式学生一样,而且因为你还在初中就读,任务量会比我们少很多,忌库里的咒具和藏书楼里的书你也可以打申请进行使用了。”夏油杰将昨天把人带回来之后跟他们班主任,也是下一任高专校长人选的夜蛾正道谈了一个下午的结果细细的扳碎了跟仁王雅治说。   很不错的条件,仁王雅治现在才初一,现在展现出的实力就足以证明他未来可期,加上那个五条悟都看不明白的,还未解封的术式,高专这波提前招生一点都不亏。   藏书楼和忌库对他们这种没有家族支撑的咒术师来说也算一份可靠的支持,仁王雅治在夜蛾正道这里过了明路,以后哪怕他和五条悟将人带回高专训练也没人敢说什么。   “那坏消息呢?”出乎夏油杰意料的是仁王雅治并没有因为在高专过了明路而感到高兴,相反,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少年皱着眉头看过来,眼神里没有喜悦。   夏油杰卡了一下,五条悟接住了仁王雅治的问题。   “坏消息就是你是被我和杰发现并带回高专的,而咒术界不止高专或者五条家独大,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眼里你现在已经自动归属于五条夏油派了,说不定会遇到刺杀哦。”   五条悟自从出生以来就因为六眼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刺杀对他来说算得上家常便饭,虽然有些麻烦,但不是不能处理。   仁王雅治和他不一样,少年有自己的生活,远离咒术界,远离咒灵的平静生活,刺杀对仁王雅治来说是很大的麻烦,他的身边不止他一个人,不管是学校的同学,网球部的正选,还是在东京读警校的萩原研二他们都有可能会成为那些疯子的目标。   五条悟说完,小小的医务室里安静下来,夏油杰和五条悟都默契没再开口,而是想看看仁王雅治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五条家能帮忙遮掩仁王雅治的行踪,但五条悟现在还没成年,五条家并没有完全落到他手里,难免会出现纰漏,这种方法也是治标不治本,做不到长时间隐藏一个人的行踪。   当然在带仁王雅治回来以后,他和夏油杰兵分两路去处理这件事,现在已经基本将消息压了下来,大部分人得到的都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任务现场救了个人回来,具体的名字和长相还没被那些盯着高专,盯着他们俩的鬣狗发现。   但只要仁王雅治还在跟他们联系,还在跟咒灵打交道,总有一天会被那些人发现。   “那是不是只要被你们救的人不是我就行了?”仁王雅治听到了五条悟口中的坏消息,结合之前五条悟和夏油杰提过一点的咒术界乱象,他大概知道了被他们救回来的自己现在处于什么位置。   将自己的身边的关系网和自身所掌握的能力全部考虑一遍以后,仁王雅治将目光放到了最近才彻底完成的那招上。   仁王幻影。   一个以精神力覆盖全身改变外貌的绝招,第一次完整出现还是在冰帝合宿时跟忍足侑士打的那场上。   只要不被电子设备拍到,他用了这招以后,在精神力不如他的人眼里就完完全全是另外一个人,精神力比他高的人也有几率被迷惑。   仁王幻影属于网球方面的绝招,而且刚刚完善,仁王雅治还没来得及跟他们俩说,所以听到仁王雅治的话,五条悟和夏油杰愣了一下。   “就像这样。”仁王雅治看到了夏油杰和五条悟脸上的疑惑,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精神力,他打算让五条悟和夏油杰实际体会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可行性。   精神力熟练的变成薄膜覆盖全身,几次呼吸间,坐在五条悟和夏油杰对面的少年就变了一个样子。   “哇哦,你的术式跟镜子有关?复制?模仿?”五条悟看着对面和夏油杰一模一样的人,忍不住惊叹一声。   虽然在六眼的范围里他能很清晰的看到仁王雅治的本体,但身体表面的精神力波动还是会将他视线里的仁王雅治换成夏油杰的样子。   换句话说,六眼提过观察咒力告诉五条悟眼前的人是仁王雅治,但实际上,五条悟的大脑告诉眼前的人就是夏油杰。   很奇怪的体验。   五条悟伸出去摸仁王雅治头上突然出现的夏油杰同款丸子头,在摸了个空之后有些遗憾的收回手。   而夏油杰在仁王雅治“变身”之后就没再说话,而是愣愣的看着仁王雅治用着自己的脸做了个狡黠的笑,仁王味十足,看起来奇怪极了。   “这招叫什么?你能变成我吗?还有电子设备是怎么回事?”五条悟兴奋的让仁王雅治换给形象,同时拿出了手机对准仁王雅治,看着里面那个熟悉的白发少年赞叹了一声。   “仁王幻影,就像你现在看到的,我的精神力能骗过你们的眼睛和脑子,但骗不过电子设备,毕竟电子设备没有精神力。”仁王雅治在夏油杰和五条悟之间变化了一下,满足了五条悟的好奇心后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既然那些家伙盯上了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救回高专的人,那我就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形象出现,等摆脱那些监视后再变回原来的样子怎么样?”仁王雅治将自己短暂思索出来的计划和盘托出,五条悟和夏油杰听了以后安静下来,觉得这个计划有很大的可操作性,但要想真的骗过那群烂橘子,五条悟有些新的想法。   “单纯让他们找不到你维持的时效性太短,只要他们查明这个目标并不是真实存在后,很快就会重新开始排查我和杰身边的关系网,到时候你的身份也会暴露,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份伪装的能力被那些人更加重视。”五条悟给自己换了杯双倍糖的奶茶,一边嚼着里面的真主一边说出仁王雅治计划的问题。   “那就找一个不怕被发现的身份来进行幻影……”夏油杰接上了五条悟思路,轻笑一声给出了解决方案,“身份的话,可以试试在五条家里选一个,悟那边已经有了人选吧。”   五条悟听到夏油杰的话,骄傲的再次一把揽过仁王雅治的肩膀,将手机上调出来的照片展示给仁王雅治看。   也是一个少年,有着和仁王雅治差不多的发色,一双眼睛对准镜头微微眯起,,脸上是含蓄的笑意。   而且单论五官的话,跟仁王雅治也有些像。   不知道为什么,仁王雅治看到这张照片时脑海“嗡”的一声。   这个人,他好像在哪见过?   ————————!!————————   新人物出场(撒花) [37]黑百合(倒V):.   过去的记忆在时间的洗礼下开始像老旧照片一样开始泛黄模糊,仁王雅治觉得照片里的人眼熟,但具体是谁,在哪见过,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身份没问题的话,就用他吧。”仁王雅治指尖轻点着那头和自己很像的银色长发,抬手给自己换了一个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幻影。   “那明天你就用这个样子和我们去高专的忌库里看看,还有,你之前托我找的东西也在高专,明天一起拿给你。”五条悟在仁王雅治确定欢迎对象以后送了口气,心里却在偷偷骂那些给他找事的烂橘子。   这次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和夏油杰带着仁王雅治回高专的时间点刚好医务室没什么人,那些盯着高专的人为了不冒头和暴露也只是远距离观察着这边,仁王雅治的具体外貌特征并没有被发现,大部分人都只看到了他怀里的那片银色。   还是家入硝子在处理仁王雅治伤口的时候问了一句他们俩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咒术界有多糟心,他们俩身边的人有多瞩目。   常年被各种烂橘子算计的五条悟反应很快,在想清楚以后五条悟立即通知了五条家的人去给他们之前的接触进行扫尾,并让家入硝子和赶来看情况的夜蛾正道对仁王雅治的具体身份和外貌进行保密。   “他还小,夸张点说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要不要成为咒术师是他以后需要面对的选择,而现在,我和杰要做的就是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听到五条悟的话,夏油杰点了下头,他现在对咒术界的观感已经不再是找到同类时的欣喜,而是在看清咒术界那些老橘子烂橘子所作所为后和五条悟一样的厌烦。   仁王雅治学习很好,网球也打得很好,有很多朋友,家长也很爱他,他的生活不应该被咒术界那些恶心的算计裹挟,而是乘着少年自由的风飞向高处,飞向远方。   他们两人本来就在思索然后让仁王雅治在这件事里完美脱身,结果却是仁王雅治自己给出了接近满分的答卷。   “今天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早上十点我们会来带你去忌库的,在此之前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晚安。”五条悟和夏油杰来得快,去的也快,在将想交代的事交代完之后,他们熟练又快速的将带来的东西全部收好,在出去之前还贴心的帮仁王雅治关上了灯。   室内重新回归黑暗,仁王雅治看着从窗棂出漏下的一点月光,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高专的忌库位置很隐秘,但对五条悟和夏油杰来说,去忌库就像回宿舍一样。   他们俩实力旗鼓相当,一个远攻法师,一个召唤家,听起来都是不擅长近战的咒术师,但他们对于自己的要求不仅仅是完成定位里的任务,他们也想以最强的名义去看看世界顶端的风景。   所以拳脚功夫,各种兵器和刀具的使用都在他们是日常训练里。   为了提升实力,忌库里大部分的咒具他们都尝试过,想要找出一个适合仁王雅治的咒具也不算难事。   除开五条悟送的太刀霜雪,仁王雅治现在还需要一个能随身携带的小型武器。   “你有什么擅长的吗?”五条悟和夏油杰带着幻影好的仁王雅治来到忌库,尘封的忌库里的咒具们再一次迎来了新的咒术师。   仁王雅治是第一次来到忌库,这个属于高专命脉之一的地方位于地下,如果没有校长和负责人提供的凭证很难打开这里的门。   五条悟和夏油杰明显是这里的常客了,他们轻车熟路的带着第一次来的仁王雅治通过前面的一道道关卡,并将推开忌库门的任务交给了他。   极具年代感的木门上镌刻满了仁王雅治看不懂的符纹,仁王雅治多用了些力才将门推开,手里的蜡烛火焰在门开的瞬间晃了晃,最后轻微的跳跃着,在他们身前圈出一小块圆形的区域。   “我都好几次跟夜蛾说要换个灯,每次下来都黑灯瞎火的。”五条悟一边抱怨一边用手里的烛台点燃忌库里的那些灯盏,他速度极快,片刻间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忌库。   “雅治有什么喜欢的武器吗?”夏油杰站在仁王雅治身边,陪着少年一把一把咒具看过去。   听到夏油杰的话,仁王雅治思考了一下,目光停留在一把小型的匕首上。   “飞镖有吗?”   “飞镖?”夏油杰环视一圈,没在周围的咒具里发现飞镖类的咒具,正想劝仁王雅治换一个选择时,五条悟从角落里那了一把小巧但锋利的匕首出来。   “试试这个,二级咒具,镌刻的术式是巡回。”   听到五条悟的话,仁王雅治眼前一亮,术式是巡回的话就解决了他把咒具当飞镖使用时最大的问题,怎么捡咒具。   五条悟手里的匕首看起来比他刚刚看到的那把要锋利得很多,加上巡回的术式,仁王雅治没怎么犹豫就确定下来。   “谢谢五条前辈,夏油前辈,就这个了。”仁王雅治将匕首拿到手里试了下手感后爱不释手,有些想现在就去找个咒灵试试。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出了仁王雅治的跃跃欲试,有些好笑的抬手按住了仁王雅治的脑袋,揉了几圈过足手瘾后才开口跟仁王雅治说后面的安排。   “既然全国大赛快到了,那雅治就去好好准备比赛就行,最近,在我们俩开口之前不要主动去接任何拔除咒灵的任务。”   听到五条悟的话,仁王雅治诧异回头,又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揉了下脑袋。   “虽然我和悟给你的身份加了层保险,但那些暗处的眼睛防不胜防,先暂时避下风头,等我和悟这边的警报解除后再通知你怎么样?”夏油杰不想让仁王雅治知道现在咒术界里的混乱。   目前的情况还在他和五条悟的控制范围内,但据夜蛾老师所说马上会有一个他们必须出场的任务,为了防止他们出任务时有人找上仁王雅治,他们只能暂时将仁王雅治那边的任务一刀切。   “好,那我决赛你们要来看吗?”仁王雅治不知道什么时候撤掉了幻影,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一双碧绿的眸子在烛光的照耀下像通透的宝石,跳跃着光芒。   “当然了,到时候我和杰去给你拉一个巨大的横幅!”应下邀请的是五条悟,他大笑着揽住仁王雅治的肩膀,摇了又摇,苍天之瞳同样亮得出奇。   ……   神奈川,立海大。   幸村精市在合宿事故之后给大家放了几天的假期调整心态,今天是放假回来的第一次合练。   普通部员们都在按照他和柳莲二一起布置的训练单在室外球场认真训练,而正选们都被他集合在了社办里。   看着明显缺一个人的座位,幸村精市深呼吸,将自己想去东京找人的念头压了下来开始今天的正题——全国大赛出场顺序。   “全国大赛的第一场就在这个周末,正式开始之前柳会跟我去参加开幕仪式和抽签仪式,虽然暂时不确定对手具体是谁,但柳这里有几个预估的目标。”幸村精市侧身让柳莲二站到自己身边,将他所预估的几个目标写在了身后的白板上。   “目前比嘉中学和山吹中学的可能性比较大。”柳莲二轻敲白板上的两个学校名称,并将学校的特点写在了下面。   “比嘉中学对我们的威胁程度并不大,但山吹,他们很擅长双打。”   山吹的教练很擅长培养双打方面的选手,但现在立海大只有一对稳定的双打搭档——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面对以双打闻名的山吹来说,很有可能会在双打上于对方陷入焦灼。   “让我来吧,上次试过以后觉得双打还挺适合我的,puri~”   “仁王!”/“狐狸!”   熟悉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几乎所有人发出了惊呼声,离门最近的丸井文太和毛利寿三郎快速上去一把抱住了站在门口浅笑的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后撤一步稳稳接住冲过来的丸井文太和毛利寿三郎,抬头和站在最前的幸村精市对上视线。   他下意识对着幸村精市笑了一下,然后在幸村精市身后看到了盛开的黑百合。   等到丸井文太和毛利寿三郎将他放开,他坐到剩下的那个位置上再抬头看时,幸村精市身后空无一物。   仁王雅治恍惚了一瞬,人的身后怎么可能会出现花呢?   一定是他眼花了!   将这点小插件抛到脑后,仁王雅治再次开口接上刚刚的话题。   “我来打双打吧,只是我还缺一个搭档,先说好,我不要真田当我的搭档,其他的都可以。”仁王雅治对真田弦一郎这个双打黑洞的嫌弃溢于言表,低下的大家发出善意的哄笑声。   真田弦一郎耳廓微红,但在双打练习时除了幸村精市几乎没有一个人能配合得上他,所以面对仁王雅治的嫌弃,他只能压低了帽檐低声说了一句“太松懈了!”   幸村精市看着大家调侃真田弦一郎,等大家笑了一会后才开口给自己的幼驯染解围。   谁让他和弦一郎双打的时候也感觉很累呢。   ————————   真甜甜被嫌弃的一天。   [猫头] [38]迷雾缠身的仁王(倒V):.   仁王雅治愿意站出来承担双打的位置为立海大的出场安排提供很大的帮助。   在仁王雅治的极力要求之下,除了真田弦一郎和本就组成双打的丸井文太胡狼桑原以外,其他的正选都需要抽签决定谁来跟他组成双打。   包括身为部长的幸村精市。   用幸村精市的话来说“立海大不应该存在死角,既然我们要抽签决定位置,那我也应该加入到抽签里去,坐教练席真的很无聊。”   立海大在关东大赛的精彩表现让幸村精市没在比赛过程中下过一次场,早在立海大拿下关东大赛冠军之前就有很多媒体和观众猜测这个早早就在JP大赛上打出“神之子”名号的幸村精市到底有多强。   另外提一下,真田弦一郎的名号是“皇帝”,柳莲二的是“军师”,就连丸井文太也有了“立海大天才”之名,但实力极其靠前的仁王雅治却还没有什么想要的名号。   这也有仁王雅治本身就在隐藏自己实力并降低存在感的原因,但他在决赛时露的那手让他的队友们相信这个总在球场和日常中恶作剧的家伙马上就会有个响当当的名号。   曾在四天宝寺担任过超新星天才的毛利寿三郎在正选会议后单手揽住仁王雅治的肩膀,想要把人往网球场上带。   “走走走,你上次在决赛时用的那招我还没对付过呢,当时是队友没太看清楚,现在有时间我可得好好研究一下。”毛利寿三郎在网球上的天赋足以让很多人难以望其项背,但他也是走基础网球路线的,他的绝招甚至没有幸村精市的多。   仁王雅治的幻影上一次出现是在决赛时,被仁王雅治作为快速结束比赛的杀手锏拿了出来。   当时的比赛结束得太快,仁王雅治幻影成了他拿下比赛,但有些细节毛利寿三郎还得亲自确认一下。   如果真的像他猜测的那样,那仁王雅治的未来不止双打一条路可以走。   幸村精市没有阻止毛利寿三郎的约战行为,甚至还让其他正选跟着一起往室内网球场的方向走去。   仁王雅治这个家伙一向报喜不报忧,在没回立海大的这段时间,他们总是会在晚上的时候挑大家都空闲的时间点给仁王雅治打群通话,背景音里似乎总有什么东西碎掉倒塌的声音。   他正好通过这次看看仁王雅治到底有没有受伤。   “球权就用不猜了,直接让给你,但你可以一开始就用出那招吗?”毛利寿三郎先要确定的一件事就是仁王雅治这招的触发条件,如果是无规则触发的话,仁王雅治在网球部里实力排名可能将会更进一步。   白送的球权傻子才不要。   仁王雅治狡黠的笑了一下,拿起网球拍在眼前挥动,在球拍挡住面庞又再次离开的瞬间,仁王雅治的头发从银灰变成了红色,身高也高了几分。   “puri,毛利前辈,满意你看到的吗?”仁王雅治用毛利寿三郎的脸对着正主wink了一下,看得毛利寿三郎面部扭曲。   太奇怪了。   虽然他自认也算一个活泼的人,但他的脸做出这种表情还是太奇怪了。   场边,柳莲二睁开了平时眯起的眼睛,看向像镜像一样站在球网两边的人,手在本子上记得飞快。   “无触发条件就可以使用的绝招,原理是什么?”铅笔因为太过用力断在了本子上,柳莲二看着自己记下的东西,有些不可置信自己所看到的。   哪怕在决赛时就看过一次了,现在看着一模一样的两人开始对打他还是很震惊。   “是精神力,仁王打的是精神力网球。”幸村精市站在柳莲二身边看着场内一举一动像是复制粘贴的两人,开口给尚未系统了解过精神力存在的柳莲二科普了一下精神力都存在。   “精神力?”柳莲二感觉自己好像从哪里听到过,但具体的想不起来了。   “嗯,精神力,我的灭五感也是精神力的招式。”幸村精市本身因为打的基础网球,对自身绝招的开发不算多,用出来的就更不多了。   但“灭五感”是他的招牌绝招,几乎所有知道“神之子”名号的人都知道的一招,至今还没有人能够完全破解,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没有人尝试复刻的招式。   柳莲二笔下不停,但眼睛却在盯着场上的仁王雅治看。   如果是仁王的话,他能用出幸村的绝招吗?   在仁王雅治实际用出来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场上,比分停留在了5:5,是幸村精市开口叫停的,见两边确定得差不多了,幸村精市对仁王雅治现在的状态也有了实感后,这次临时起意的比赛就喊了停。   这段时间在高专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带着好好练了几天,仁王雅治现在的状态可以说非常好,甚至出的汗还没有毛利寿三郎多。   接过丸井文太递过来的毛巾,仁王雅治擦了下头上的薄汗,抬头再次和幸村精市对上了视线。   这已经是他回来以后的第不知道多少次对视了。   虽然不知道幸村精市为什么总是看他,但仁王雅治并没有想要上去交谈的念头,他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毛利寿三郎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柳生比吕士,决定先和他们磨合试试。   整个网球部里,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是固定搭档,柳莲二有在最开始时就表达过自己不太想双打的意愿,真田弦一郎身为双打黑洞被大家嫌弃,幸村精市的话,看起来也不是一个能一直稳定在双打的人选。   所以仁王雅治要是想稳定双打,搭档的人选就要在毛利寿三郎和柳生比吕士之间进行选择了。   在大家都重视单打的现在,仁王雅治不知道为什么对双打很有好感,他喜欢球场上不再是孤身一人的感觉,在大家苦恼时站出来担任双打角色时,他和网球部算得上双赢。   “柳生君,毛利前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应该会是我们三个里组第二对双打了,我们先磨合一下?”虽然选择有两个,但对正在逐步将幻影熟练掌握的仁王雅治来说并不是问题,要是他想,他能和每一个幻影对象配合。   立海大网球部的所有正选都在他幻影的数据库里,包括身为部长的幸村精市。   听到仁王雅治的邀请,毛利寿三郎和柳生比吕士都没拒绝。   毛利寿三郎是发现双打很好摸鱼,对手也不算强的情况下,搭档或者他一打二都是很轻松的。   柳生比吕士答应则是为了增加他的出场次数,立海大以实力排序,虽然仁王雅治的实力在多次测试中飘忽不定,但状态好的时候这个有着银白头发的少年能暂时压着副部长真田弦一郎打。   而他初一开学才被幸村精市忽悠进了网球部,实力和基础完全没有他们这些从小学时就开始接触网球的人好,能跻身上正选已经是他很努力训练,尽力拉近大家之间差距的情况下最好的答案了。   与仁王雅治组成双打组合对柳生比吕士来说,是一个不用再和副部长他们竞争出场机会的好选择。   而且,他说不定会和仁王雅治很合得来。   自入学就一直稳坐在年级第一宝座上,被内定成下一任学生会主系的柳生比吕士冷静的分析着现状,看向仁王雅治的目光里亮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光。   搭档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仁王雅治拉着自己的两个备选搭档去找同样是双打的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想先配合试试。   球场上再次传来球拍击中网球的清脆声响,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面对面站在开始完成他们今天训练单上的对打,球权被幸村精市让给了自己的幼驯染,但真田弦一郎发球前有些犹豫的看了眼隔壁球场还在跟柳生比吕士磨合的仁王雅治。   “这还是弦一郎第一次在网球场上走神,是在仁王那边又什么新的发现吗?”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自幼相识,对于自己幼驯染的一举一动他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合宿发生意外之后,他看到回来的只有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时他问过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田弦一郎当时给他的表现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但现在,真田弦一郎看向仁王雅治的目光里明显的带上了其他情绪。   担忧?   后怕?   如果没看错的话还有一丝倾佩?   那如果说真田弦一郎的反应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谎的话,那弦一郎的答案是从哪来的?   幸村精市轻巧挥拍将真田弦一郎的发球打了回去,心里却在一心二用的分析着真田弦一郎的异样和消息来源。   真田家。   这是唯一的一个答案。   合宿时出现的异样是只有真田家和迹部家那种家世和背景才能接触到的东西。   那在这个时间线里父母双亡,监护权在远房亲戚那里的仁王雅治是怎么接触到这种程度的事的?   自见面起,仁王雅治身上的谜团就在不断增多。   什么时候学习的剑道?   家里遭遇了什么意外?   还有为什么在仁王雅治自己出现之前就连柳也查不到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   主上:看不透,想把狐狸拎起来抖抖看,说不定会有答案……   狐狸:puri…… [39]双打,与山吹的第一战(倒V):.   全国大赛如约而至,幸村精市带着身为副部长的真田弦一郎和需要数据的柳莲二一起去举办场地进行抽签,而其余的部员都留在网球部完成每日的训练。   仁王雅治最近没怎么练习剑道,但那把新获得的匕首却被他塞在了网球包里随身携带。   将今天的训练全部完成后,仁王雅治看了眼时间,跟暂时负责看着他们的毛利寿三郎说了一声,他去到放包的换衣间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很干净,未读消息,未接来电一个都没有,仁王雅治看了眼他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的聊天界面,最后一句聊天内容是他在高专回来以后的报平安消息,已经过去了很多天,他没收到一条回信。   就连他发给诸伏景光他们的消息也全部都是未读。   研二哥那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仁王雅治给萩原研二那边发了自己全国大赛第一场比赛的时间,看着消息发出去,但那边依旧没有回应之后,仁王雅治有些担心萩原研二他们。   “什么消息都没有真的很让人担心啊……”仁王雅治将手机放回到原位,确定了一下匕首的存在后拿起一把比平时训练的那把更重的网球拍回到球场。   他得在现在多练会儿,这样回去以后才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完成其他的事。   五条悟交给他的防护性咒具现在正放在他家里,他还借了几本用咒力做御守的书,争取在下次跟萩原研二他们五个见面时一人一个。   在仁王雅治结束了今天的加练和双打的配合训练后,幸村精市也带着去参加开幕仪式和抽签仪式的两人回来了。   大家再次聚集到社办了里,柳莲二将立海大抽到的分区和第一场的对手都写在了白板上。   “我们的第一场是山吹,按照我的数据,他们想要靠双打拿下赛点的可能性很大,而且他们之中有对双打似乎已经摸到了同调的边。”柳莲二表情严肃,山吹如果有了掌握同调的双打,对立海大来说绝对不算好消息。   仁王雅治最近才开始实际接触双打,在双打方面的进度还在跟他选择的两个搭档预备役进行节奏和招式上的磨合。   在关东大赛时他遇到的双打比赛都是靠远超对手的实力碾压过去的,所以在听到柳莲二提起“同调”时他的第一反应是疑惑。   “同调是什么?”仁王雅治侧身压低声音问向坐着身边的丸井文太,丸井文太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前几天还说要挑起双打大梁的仁王雅治,不确定这家伙是不是又在开玩笑。   “同调可以说是每对双打都梦寐以求的状态,具体的原理我说不清,但在球场上,拥有同调的双打组合会像拥有同一个大脑一样,配合程度和实力方面都会有让人不容小觑的增幅。”见仁王雅治的疑惑不似作假,丸井文太也学着仁王雅治的动作侧过身压低声音小声解释着,他和胡狼桑原最开始接触网球时就说要成为最厉害的双打搭档了。   同调,也是他们想要的。   听着丸井文太的解释,仁王雅治感觉有什么的东西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消失的太快,他连尾巴都没抓住。   上面的柳莲二已经说到了具体的出场安排,虽然立海大在关东大赛上的成绩是全程碾压式,哪怕冰帝也没能阻挡他们走向冠军的脚步,但参加全国大赛的都是各个地区选出来的最优秀的学校,他们不能掉以轻心。   “第一场我们既要像关东大赛时一样打出名号,也要藏好自己的底牌,所以我们会要求大家在和山吹,不,不止是山吹,是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都带上负重。”在人员布置方面,幸村精市接过了柳莲二手里的笔,站在了最前面,语气温柔但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双打方面,仁王的搭档等下抽签决定,至于仁王和文太谁双打一,谁双打二,等仁王的搭档确定以后再说。”幸村精市说完,将他们立海大的传统——抽签筒拿出来并依次传了下去。   除了已经确定双打的三人和被嫌弃的真田弦一郎以外,每一个人都从签筒里抽了一根签。   毛利寿三郎看着手里的红签笑了一声,直接起身将自己的位置挪到了仁王雅治身边。   “小仁王,看来这次又是我们一起搭档了,你这次要把幻影用出来吗?就像上次一样,我想如果两个我在场上的话应该会很有趣。”毛利寿三郎在上次和仁王雅治的对打后下来问过当时一起观赛的其他正选,得到的答案是如果不是仁王雅治经常故意做一些“仁王味”十足的小动作的话,场上几乎分不出他们谁是真的毛利寿三郎。   多好的摸鱼搭档啊。   自从幸村精市成为网球部的部长后,曾带着精通数据的柳莲二“走访”过学校里每一个他逃训的“宝地”,不管他是躲在树上还是天台最后的结果都是被跟着来的副部长真田押回网球场,一点鱼都摸不到。   今天他们去开会还把自己提到前面来管理,毛利寿三郎已经快要受不了不能摸鱼的网球了。   现在抽到了和仁王雅治一起双打,到时候站在场上,仁王雅治幻影成他,加上前后的换位,谁能知道他有没有摸鱼呢?   但抽签,有人欢喜有人愁,真田弦一郎看着手里的替补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手气。   山吹的双打全国闻名,如果按照最差的结果来看,哪怕打满五场自己都上不了场。   “好,相信大家都看到自己的签了,我现在来说一下具体的位置,仁王和毛利前辈双打二,丸井和胡狼双打一,柳单打三,柳生单打二,我单打一,弦一郎替补。”幸村精市和柳莲二商量过,山吹很有可能会为了最快拿下赛点将那对可能拥有同调的双打放在最开始。   但这样无疑是有风险的。   成了,士气的确会很快提起来,运气好的时候直接3:0拿下比赛也不是不可能,但那是遇到普通的学习,立海大不会给山吹一鼓作气的机会,按照幸村精市的想法,拿下3:0胜利的只会是立海大。   很狂妄的想法,但立海大有这样的底气。   时间来到正式比赛这天,仁王雅治和毛利寿三郎作为立海大这边最先上场的选手,在登记和相互见礼完成后就找了个地方开始热身。   “小仁王,要是对面真的会同调怎么办?”毛利寿三郎的实力放在整个初中界,除开幸村精市和实力飘忽不定的仁王雅治外,面对其他选手他基本都是占上风的。   尤其是在面对立海大之外的选手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碾压地位的。   戴着负重热身需要多花点力气,毛利寿三郎的打趣被仁王雅治用一句“puri”回了过去。   “同调并不能大幅度增加使用者的实力,仁王和毛利前辈的搭档可以让他们在基础数值上就赢过对方很多,加上不错的配合,哪怕对面真的有同调也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干扰。”柳莲二在看到山吹双打进行热身时就有了一定的判断,那对双打很默契,但要说有没有同调可能还得看具体的情况了。   单看个人数据的话,山吹的两人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明显比不上同样在热身的仁王雅治和毛利寿三郎。   “双打二,仁王毛利对战东方南。”   仁王雅治被不想动的毛利寿三郎推上去进行猜边,很幸运的拿下了球权。   看着站在后面打手势示意他先发球的毛利寿三郎,仁王雅治笑了一下把网球塞到了不靠谱前辈的手里,自己则是站回前场准备防御。   对面,南健次郎和东方雅美看到发球的是人毛利寿三郎时,他们微微压低身体,提高了在球场上的注意力。   但,只是一球,就让他们俩知道刚刚的戒备和警惕都是没什么用的。   黄色的网球带着凌厉的风从东方雅美的侧脸擦过,稳稳的没入了他和南健次郎身后的球场地面,只在表面留下了一个还带着点黑烟的原熊坑洞。   “咕嘟……”   “雅美,打网球应该是不会死人的吧?”   “应该吧……”   毛利寿三郎只用了一球就让那些在场边说立海大之所以能拿下关东大赛冠军是因为整个关东地区都不能打的学校全部闭嘴。   仁王雅治听着身后观众席上传来的惊呼声,随手调整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负重带,接过了毛利寿三郎递过来的球。   既然运气好拿到了发球权,那就给立海大来一个开门红吧。   与毛利寿三郎的那一球,仁王雅治将自己早就熟练掌握的零式拿了拿出来。   没有反弹,会向球网滚动的发球,目前没有一个人在正面破解过。   没有任何意外的,仁王雅治和毛利寿三郎拿下了属于他们的发球局。   “情况不妙啊……等下看我手势……”   擅长以暗号跟队友沟通的南健次郎对着站在他身后的东方雅美打了几个手势,看向仁王雅治和毛利寿三郎的目光里带着警惕和认真。   ————————   毛利前辈:小仁王,我们来玩cosplay吧![让我康康]   狐狸:puri?   毛利前辈(跃跃欲试):你cos(幻影)成我,我出去play几天![哈哈大笑] [40]警校一日游(倒V):.   发球权轮换,东方雅美将球抛向天空时,仁王雅治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精神力波动。   很微弱但存在感十足,莫名的让人很在意。   想起之前丸井文太跟他分享的同调,仁王雅治下意识将自己的精神力波动调成和山吹双打差不多的频率。   场外,原本就看着这边的幸村精市察觉到场上的异样有些诧异的往仁王雅治那边看了眼。   观众席上特意过来查看立海大情况的迹部景吾也看向了微微阂眼的仁王雅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有一瞬间在仁王雅治身上看到了白色的光芒。   仁王雅治虽然在闭目感受场上陌生的精神力波动,但站在场上的不止他一个人。   东方雅美打出的角度刁钻的发球被毛利寿三郎轻松打了回去。   这局比赛两方的实力差距太大,被压着打了一会后,南健次郎看着逐渐拉开差距的比分,下意识看了眼坐着山吹教练席上的伴爷,抬手对着艰难回球的东方雅美打了一个特殊的手势。   “健次郎!”   “雅美,用吧,再不用,就没有用出来的机会了。”南健次郎知道哪怕用出那招对于现在的局面来说都是杯水车薪,立海大的实力才不像那些网球期刊上说的那样只是因为关东地区没有高手才拿下第一,相反,光是那个闭眼站在场中的少年就让他下意识警惕起来。   更不要说曾在四天宝寺时就打出名号的毛利寿三郎。   仁王雅治之前一直在感受场上陌生的精神力波动,但那股精神力波动从出现开始就很微弱,甚至算得上时有时无,他必须凝神才能抓住那似蛛丝的一点波动。   但现在,那股一直在消失边缘徘徊的波动突然增大,像是被投入石子激起涟漪的湖面,微弱的光在仁王雅治的精神力视野里勾勒出两个人影。   白色的精神力链接在两人之间,仁王雅治观察了一会,将自己的精神力波动压低,捏出小小的触手,试探着触碰了一下。   原本在两人之间像暗夜萤火一样泛着白色光芒的链接在仁王雅治触碰到的那瞬间骤然断开,仁王雅治的精神力视野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场上,东方雅美和南健次郎惊讶的对视了一眼,手里的球拍差点掉到地上。   第三人?   哪里来的第三人?   但回过神来的仁王雅治和一直准备着的毛利寿三郎并没有给他们俩思考的时间,在察觉到对方的气势开始有所衰减时,毛利寿三郎率先往前走了一步。   “打不下去了的话,可以认输哦。”立海大拉仇恨的本事是代代相传的,毛利寿三郎作为幸村精市加入网球部之前被看好的部长人选,他拉仇恨的能力也相当不错。   一句话,让原本还算冷静的山吹双打皱起眉头,看过来的目光算不上友善。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让你们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双打!”   刚刚让仁王雅治感到疑惑的精神力波动再次出现,但是这次还没等仁王雅治动手,那股微弱的精神力刚出现就消失了。   “他们还是太心急了啊,但立海大那个小家伙的天赋可真了不得。”山吹的教练伴爷在看到自己派出去的双打二被立海大压着打,没有感到着急,而是看向了站在毛利寿三郎身后似乎在摸鱼的仁王雅治。   如果他没看过的话,这个来自立海大的白毛小子会在未来的双打界里掀起轩然大波。   天赋这种东西一向是最不讲理的啊。   仁王雅治和毛利寿三郎相当快速的拿下了属于他们的第一局,在双方选手握手时,南健次郎看向轻松得连汗都没怎么出的仁王雅治,有些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输给这样的人。   “刚刚是不是你在搞鬼?”心里有所怀疑,开口也毫不客气,但仁王雅治的回应只有一句他惯用的,没什么意义的“puri”。   “干得不错,好好休息吧。”幸村精市看着记分板上那个赏心悦目的6:0,将手边早就准备好的毛巾的温水递了过去。   现在的阳光不算热烈,仁王雅治接过毛巾和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从包里找到依旧毫无动静的手机,叹了口气后将外套盖在头上,支着下巴看向场内同样是一边倒的局面。   接下来的两场,不管是双打还是单打都顺利的以6:0拿下比赛,还没等有些昏昏欲睡的仁王雅治沉入梦乡,打完了最后一场的丸井文太上前摇醒了仁王雅治,拉着人一起去进行赛后的握手。   “部长,等下就不跟你们回去了。”仁王雅治打着哈欠被真田弦一郎拎到了前面,看到转过身来准备交代些什么的幸村精市,仁王雅治举起手先开口道。   咒灵的出现和五个哥哥平时过分热闹的生活告诉仁王雅治这个世界并不安全,他现在有些担心快一个星期没什么消息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他们了。   原本想着如果今天比赛结束之前收到回信他就跟队回学校,但现在,依旧安静的对话框让他担忧地皱起眉头。   “请假的理由是什么呢?”幸村精市作为立海大的部长,带着正选们来参加比赛,自然要将所有人一起带回去,但面对仁王雅治的请求,他没直接回绝,而是选择询问理由。   在场的其他正选也看过来,仁王雅治在大家的目光里捏了一下自己用红绳束起来的发尾,有些不想说出自己的担忧萩原研二他们。   “想去警校那边一趟,我哥哥他们找我有事。”将主角换了一个顺序,仁王雅治顺利从幸村精市那里拿到了单人出现的权利。   “到警校的时候记得在群里报个平安,回神奈川的时候也是。”立海大的校车来得很快,幸村精市在等待其它人上车到时候叮嘱了一下准备离开的仁王雅治。   “puri,我会记得的,部长,一路顺风。”   仁王雅治对着幸村精市挥了挥手,抬脚往通往警校的公交车站走去,束起来的辫子在身后摇晃着,悠闲得像山间狐狸的尾巴。   警校附近的路对仁王雅治来说不算陌生,他没有路痴属性,记忆力很好的同时对空间和距离很敏感,按照记忆来到警校的门卫室时他抬手轻敲了一下门卫室的窗口。   “你好,我想找人。”   警校的安保人员也是退休的警察,听到有人敲窗口,凌厉的一抬头,但在看到礼貌站在外面的白发少年时差点没绷住脸上严肃的表情。   “你好,请问一下找谁?”虽然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但门卫还是有些不死心的按照流程问了一句。   “鬼冢班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我是他们都弟弟,有事找他们。如果他们没时间,那鬼冢班的降谷零,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也可以。”为了证实自己的可信度,仁王雅治调出里手机里上次聚餐时点六人合照,指着上面揽住他笑得很灿烂的两个青年。   但门卫的表情在他念出第一个名字就开始寸寸崩裂,看了眼站在外面,背上还背着网球包的少年,他犹豫了一下,对仁王雅治说了一句请稍等以后,起身到安静的角落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人在门外……说是有事……没说具体是什么……”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仁王雅治看着紧闭的警校大门,和霓虹的很多学校一样,校门后种着大片的樱花,但在夏初的现在,枝头上看不见一点粉色,郁郁葱葱的绿色在微风下相互摩擦,发出簌簌声响。   但已经有些燥热的午后听不到一点蝉鸣。   整个学校都有些静的出奇了。   “好了,已经通知好了,你先进来等吧,等下会有人来带你去见他们。”门卫说着,给仁王雅治打开的侧门,并示意他在访客登记册上写好名字和时间。   门卫让仁王雅治去门卫室里等待,他顺着门卫的指引坐到椅子上,借整理网球包的动作确定了一下匕首的位置,将匕首从网球包深处挪到触手可及的地方后,仁王雅治礼貌的拒绝了门卫递过来的水杯,低头查看正选群里大家的闲聊。   门卫室外树影微斜,仁王雅治看到大家都在群里报平安到家的消息后才看到曾见过一次的鬼冢教官匆匆赶来。   “仁王雅治是吧?跟我来。”与面对萩原研二那群不省心家伙时的暴躁不同,鬼冢教官在面对仁王雅治时的态度算得上和蔼和温柔,是那种松田阵平看到就会大呼“鬼佬”被换人的程度。   警校不比仁王雅治现在就读的中学,这些未来的警官先生们都在为了国家和人民的未来而奋斗,就像萩原研二发过来的那些日常消息里一样,平时的时间被各种训练和课程占满。   按照仁王雅治上次来观看警校运动会时的观察结果来说,警校不应该这么安静。   安静到仁王雅治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等下,只有自己的吗?   原本还走在入校林荫大道上的仁王雅治在细密树影下看着空无一人的身侧,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他是不是又遇到咒灵了?   ————————   狐狸:感觉自己需要去神社里拜拜了( ̄ー ̄)   不好意思啊,最近考试,为了专心复习都没这么打开过手机。   会尽量日更将之前备考时间段欠的都补上。[橙心] [41]警校,幸存者(倒V):.   树影幢幢,仁王雅治站在大道中央闭上了眼睛。   整个空间都安静得出奇,自他跟着鬼冢教官踏进学校后,不管是外面的行人和车辆的声音还是门卫室里的监控声全部都消失了。   仁王雅治摸出匕首,割断自己的一根头发,举在眼前,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里连风都没有。   匕首被反握在手里,仁王雅治按照之前的记忆往前走,路过了空无一人的图书馆,训练场,操场,来到了被萩原研二指过一次,但自己没有实际去过的教室……   鬼冢班的教室里,降谷零捂住自己的手臂,温热鲜红的液体从指缝间溢出,他接过诸伏景光递过来的绷带在近心端狠狠勒住,减缓了血液流出来的速度,不多时伤口处流出的血彻底止住。   “hiro,现在过去几天了……”降谷零声音虚弱但精神还算不错,在解决好身上的伤口后,他支起身体看了眼外面没怎么变过的环境,低声问道。   降谷零因为受伤短暂的失去过一段时间的意识,醒过来时身边就只有拿着医药箱打算给他包扎伤口的诸伏景光,原本还在他们身边的萩原研二他们三个却不见了踪影。   看着诸伏景光手里那个明显是来自于医务室的医药箱,降谷零没问萩原研二他们去哪了,而是先确定自己晕了多久。   “你晕了快一个小时,萩原他们去找其他幸存者了。”诸伏景光也给不出确切的时间,五人对时间最敏感的是专攻排爆需要练习卡秒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而这片凝滞的空间里没有日月,电子设备也全部失灵,他们用来分辨时间的只有食物的消耗和大家的估算。   “当时被鬼冢教官罚去洗澡堂都不知道是好是坏……”   异变突起的时候,似乎只有他们五个被罚去澡堂的家伙幸免遇难,在一阵摇晃和爆炸之后,整个学校就只剩了脑袋上还顶着泡沫的他们五个。   其他的学生、老师连带着警校里的工作员全部人间蒸发,他们尝试过走出学校,但不管是校门还是围墙都出不去,甚至还会被那些游荡在校园里的不知名生物攻击。   降谷零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如果不是被拽了一下,手臂上的那个洞估计就要开在脑袋上了。   另一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悄悄的绕过了那些不知名生物游荡的密集点,来到了被他们重点标记的训练馆,一直躲起来不是最优解,既然他们出不去,那当然要借助一些外力来帮帮忙了。   他们的目标是训练馆里那些用来做掩饰的炸弹模型,按照他们上课时听到的内容,炸弹模型里有一批还没进行过处理,稍微改装一下就能发挥出原本的实力,说不定能炸出一条通往外界的路呢。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仅仅是拆弹的好手,对于炸弹的了解让他们在炸弹和改造炸弹上都有着不容小觑的实力。   伊达航被他们俩留在外面接应,看着那两个悄悄摸摸往训练馆侧边窗户靠近的身影,他总感觉自己的手铐在蠢蠢欲动,无他,这俩货往那边蛄涌的样子太像惯犯了。   “小阵平,你有没有感觉背后有些发凉?”萩原研二一边借周围矮小的景观灌木丛遮挡自己的身形,一边侧过头压低声音问跟他动作如出一辙的松田阵平。   “快爬!等下要是被发现了我就把你丢在后面自生自灭!”松田阵平的声音格外的咬牙切齿,跟着萩原研二身后被这家伙蹬了一脑袋灰,如果他们来着的主要目标不是偷偷溜进训练馆找到炸弹模型,他现在就能把萩原研二的脑袋拧下来。   “嗨嗨,我现在就加速,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小雅治的全国大赛开场似乎被我们错过了。”萩原研二按照松田阵平的要求加快速度,看着灰蒙蒙的天,突然有些担心独自在外居住的仁王雅治了。   如果内外时间同步,那他们几个失去于外面的联系最少有一个星期了,以仁王雅治的敏锐程度很难不察觉到这里的异样。   按照最不理想的情况来看,说不定仁王雅治已经找到警校附近了。   心里叹了口气,萩原研二的速度又加快的几分,跟在他后面的松田阵平感受到脑袋上越来越多的尘土忍了又忍才没一把将萩原研二拽过来胖揍一顿。   作为已经板上钉钉的排爆组预备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那些用来练手的炸弹模型相当熟悉,在躲开不知名生物的视线,快速翻进窗户后,两人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来不及就地改装,萩原研二挑了几个操作简单威力不错的往带来的包里一塞,跟在一定要走在前面的松田阵平身后,按照之前进来的路线退了出去,顺利来到了伊达航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些游荡的虚影似乎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增多并聚集。   没时间给他们迟疑,三人收拾了一下收获,重新规划了一下回去的路线后就马不停蹄地往教室那边赶去。   “现在先来汇总一下大家的发现,异样出现于8天以前,现在整个学校内除了我们五个以外没有其他幸存者。”说到这里,降谷零沉默了一下,如果被卷进来的只有他们五个还好,但他们不能否认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整个警校都只剩他们了。   “我和hagi找到了能用的武器,班长那边也找到了实弹枪。”松田阵平一边改装手里的半成品炸弹一边接上降谷零的话。   “那些东西在我们的实验下似乎只会对声音和视线感兴趣,松田的墨镜应该有点用。”   诸伏景光手里是班长从训练场上找来的狙击枪,虽然配套的只有几发真弹,但倍镜用来观察外面再好不过。   他按照自己的习惯由远至近观察着校园里的环境,在一簇树影旁看到了一点不属于整个昏暗环境的颜色。   是新雪一样的银白色。   “萩原,我觉得你需要来看看这个。”诸伏景光在看清楚那点白色到底是谁之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维持着手上的东西,让和松田阵平一起埋头改造的萩原研二过来一下。   “啊,是发现其他同学了吗?”萩原研二作为闻名整个学校的社交恐怖分子,几乎所有的班级里都有他认识的人,所以面对诸伏景光的呼喊,他只以为是诸伏景光发现了其他的幸存者,需要他去辨认身份。   但当他接过狙击枪,按照诸伏景光的指示调转视角看到那个拿着匕首从树上跃下来的身影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   “雅治!他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一个虚影暗中接近仁王雅治但被少年反手就是一刀时,萩原研二差点喊破音。   听到他的话,松田阵平放下了手里的工具,急忙过来,拿起诸伏景光调配好的另一把狙击枪,也看到了在虚影间腾挪,身姿灵活的仁王雅治。   松田阵平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看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反应,诸伏景光也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那现在问题来了,仁王雅治是怎么进入这个空间的。   “小诸伏,你辅助我一下,我下去把那小子带上来。”萩原研二看着仁王雅治身边的虚影越来越多,直接将手里的狙击枪递给伊达航,自己往身上装了些用得上的东西,不等诸伏景光回答就火急火燎的冲了下去。   松田阵平本来也想下去的,但这里能改造炸弹除了萩原研二就只有他,为了争分夺秒,在萩原研二抢先一步的情况下,松田阵平只能重新坐回去。   “puri,有些难办了啊,这个咒灵的强度似乎有点超标了,应该有特级了吧,希望夏油前辈留下的咒灵有用。”仁王雅治在进来以后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些游荡的,似乎没有自主意识的咒灵。   或者说咒灵的分身。   仁王雅治单手勾出脖子上的项链,咒力附着于手上,他捏住项链下方那颗玉质的吊坠,一个用力,吊坠在他指尖化作齑粉,一只尾翼上燃烧着幽蓝火焰的蝴蝶轻轻拍了下翅膀,绕着仁王雅治飞了几圈后悄然停在了他用来系发的红绳上。   这只蝴蝶是夏油杰的珍藏之一,本体在夏油杰那里,他可以用制造咒灵玉的方法将蝴蝶咒灵的分身压成拇指大小的咒灵玉,遇到危险时只要将蝴蝶分身放出,拥有本体的夏油杰就能察觉到这边的异样并迅速赶来。   对现场的评估让仁王雅治毫不迟疑的放出了算得上保命手段的蝴蝶分身,确定夏油杰那边能收到消息后,仁王雅治看了眼停在肩头发尾轻轻翕动着翅膀的蝴蝶,有些后悔没把霜雪带着身边。   霜雪的存在有些太过于显眼,对现阶段需要在某些人那里隐藏身份的仁王雅治来说算不上出行最好的选择,但现在,如果霜雪在手里的话,仁王雅治的底气也会多一些。   就像合宿时那样,虽然不一定能拔除得了咒灵,但拖延时间还是做得到的。   心里的思绪没有影响到仁王雅治的动作,他一刀一个咒灵解决得很快,看了眼只剩一小段距离的教学楼,仁王雅治刚想一鼓作气冲过去就看到了从楼里冲出来的身影。   是研二哥啊……   ————————   研二哥:这个小混蛋,怎么什么地方都敢来!   阵平哥:该打!   吃了好几个暴栗的狐狸:\(`Δ’)/ [42]咒灵,咒力(倒V):.   四周鬼影重重,萩原研二手里拎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防爆叉干脆利落地挑翻身边的咒灵分身,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仁王雅治身边。   “puri,研二哥你没事就好,阵平哥他们呢……”仁王雅治还没说完就被头上的疼痛打断,他捂住脑袋抬眼看向刚收回手的萩原研二,一副“你怎么打我”的委屈表情,手里的匕首在萩原研二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时就被仁王雅治反手藏了起来。   萩原研二瞪了仁王雅治一眼,在仁王雅治开口狡辩之前一把将人扛起,单手挑开再次聚拢过来的咒灵直直往教学楼那边跑过去,完全没注意到被他扛着跑的仁王雅治在悄悄对着追上来的咒灵下手。   一匕首一个。   但萩原研二没看到的事,楼上有人看到了。   “雅治似乎能消灭那些东西……他手里那个是匕首?”诸伏景光狙击枪的枪口对准了下面正在往教学楼跑的两个身影,在倍镜的视角下,他看清了仁王雅治的小动作,也发现了那些虚影在仁王雅治的动作下不是被击退而是消失。   银光交织在仁王雅治的指尖,寒芒凌厉地掠过一个个围上来的虚影,而那些原本无坚不摧的虚影在仁王雅治的攻击下像风化的沙堆,轻轻一碰就消散在空气里,什么也没留下。   诸伏景光用狙击枪看的明确,另一把狙击枪在其他三人手里传了一圈,放下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   仁王雅治能消灭这些家伙无疑是好事,但以他现在的年龄和阅历,为什么会有能除掉这些东西的能力和认知呢?   萩原研二的速度很快,加上仁王雅治暗中解决了后面围上来的咒灵分身,他们回来的过程中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顺利的踏进教学楼后,萩原研二抬手关上了大门却没有把仁王雅治放下来,而是扛着他敲响了教室的门。   门应声而开,仁王雅治趴在萩原研二的肩头艰难转头,看见了松田阵平四人整整齐齐的站在门边,面色复杂的看向这边。   虽然包括萩原研二在内的五人脸色都算不上好,眼底青黑一片,但没一个人缺胳膊断腿,行动方面也没出现任何的问题。   心里的担忧落地,仁王雅治从萩原研二肩膀上挣扎下来,没过多寒暄,直接从自己的网球包里拿出了上次在高专薅的特效药递给了降谷零。   虽然降谷零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但以仁王雅治咒力加成后敏锐的五感来说,这间教室的血腥味还是有些过于浓了。   看着降谷零手臂上的沁染着血色的绷带,谁受伤不言而喻。   “特效药,降谷哥试试,能好得快一点。”说着,仁王雅治打开那只药膏先往自己脸上的那点细微的擦伤上抹了一点,那些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先不说这个,雅治,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吗?”松田阵平没那么好的脾气等着仁王雅治用药膏将话题插过去,他抽出仁王雅治手里的药膏往降谷零那边一丢,自己则是直接上手检查,从仁王雅治的小臂位置找到了那把杀虚影如砍瓜切菜的匕首。   银色的无鞘匕首,小臂长短,刀锋处吹毛断发,被仁王雅治用卡扣暂时固定在左手手臂内侧,想用时只需要一甩手就能稳稳落入掌心。   而且按照之前的观察,这把匕首似乎在被丢出去以后还能自动回到仁王雅治的手里,不确定是否有牵引的机关,但就这样一把匕首就不是应该出现在仁王雅治这个初一学生身上的东西。   仁王雅治见松田阵平一上来就找他的匕首,他心里清楚刚刚进来以后的一举一动应该也被他们看到了,索性不再隐瞒,配合的将匕首从卡扣上取下来递给松田阵平,以免他观察时不小心伤到自己。   “研二哥一直不回我消息,今天来东京打全国,顺路过来看看。”仁王雅治一边在网球包里翻找着自己带来的东西,一边将匕首的刀鞘递过去,让他们套上再看。   “找到了,这个本来想过段时间在给你们的,但现在是特殊情况,你们先拿着吧。”五颜六色的御守静静的躺在少年白皙的掌心里,在封口出还能看到些许没收好的线头,明显是半成品。   “御守?”   “对,我自己做的,能扛咒灵的攻击,按照外面的那个强度,应该能扛几个小时吧。”咒灵的出现太过频繁,仁王雅治不能保证萩原研二他们不会被咒灵找上,为了这个,他特地去找五条悟他们的班主任,一个擅长制造咒骸的一级咒术师,夜蛾正道学习了怎么做防守性咒具。   这些御守都是仁王雅治在这几天赶工出来的半成品,还没具体的实验过功能,但按照他输入进去的咒力量和外面咒灵分身的强度来看,扛几个小时下来应该不算问题。   虽然听起来有些夸张,但谁让仁王雅治这段时间都接不了拔除咒灵的任务,只能把咒力全部用在了制作御守上呢。   将御守按名字递过去,仁王雅治站在窗边观察了一下外面的环境,要回了自己匕首并重新收到手臂的卡扣上。   “现在外面不算安全,你们最好不要离开我身边,puri。”外面游荡的那些分身的强度对于仁王雅治来说甚至比不上四级咒灵,但那个隐藏起来的咒灵本体说不定是特级。   “雅治,外面那些是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能伤害到他们?”   仁王雅治的御守很好用,哪怕只是半成品,也让他们因为环境开始昏沉的精神骤然一振,让他们有精神去细究外面的那些虚影到底是什么。   “咒灵,一种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少量有自我意识,这里应该算咒灵的结界。”仁王雅治按照自己的理解概括了一个简单的答案,同时在掌心里点燃自己的咒力,算是对他们第二个问题的回答,“而我能解决它们是因为我是能使用咒力的咒术师。”   他没有提领域这个更加专业的说法,而是换了结界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东西来代替领域。   幽蓝的火焰在他的掌心里乖顺的跳跃着,营造出一种虚假的温暖。   警校五人组看着仁王雅治掌心的火焰,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仁王雅治一直都能看到外面的那些被称为咒灵的东西吗?那些东西没有对他的生活造成困扰吗?   这样想着,松田阵平也这样问了出来。   听到松田阵平的问题,仁王雅治有些惊讶,但惊讶之后是从心底涌出的暖流随着心脏的搏动流遍全身。   “我也是最近才能看到的,没事的,阵平哥,我遇到了这方面的前辈,都是很好的人,有机会的话,让你们见一面?”仁王雅治一直很独立,独立且有距离感,这是他难得的态度软化。   松田阵平看着仁王雅治脸上的笑,没在发问,但他知道,事实绝对不是仁王雅治三言两语就能概括的轻松。   他和hagi还是不够称职啊,说好了要当好雅治的监护人,却连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能发现。   仁王雅治短短几句话里隐藏的信息量太大,教室里安静了下来,仁王雅治挑了张窗边的桌子坐下,单手支着下巴等待他们重建好崩塌的科学世界观。   降谷零他们被困在这个不科学的地方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对于仁王雅治提出的新概念接受得很快,在仁王雅治快要无聊到去数分身时,由降谷零为代表开了口。   “我们探查过整个校园,找不到出去的方法,也找不到除我们以外的其他人,有什么方法能打破这个结界吗?”   按照仁王雅治因为担心而找过来的说法,外面的时间流速跟里面的时间流速应该是一样的,降谷零担心这个结界有两层,一层是他们五个,一层是失踪的其他师生。   不管这个推测是否为真,现在要做的都是尽快解决掉引发一切问题的源头,让他们,让仁王雅治能回到正常的世界里去。   “想要打破结界有两个方法,第一:释放一个强度比这个结界更强的结界,强行撑破;第二:杀掉这个结界的主人。”素白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两个圈,仁王雅治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但他说的这两件事,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包括他。   蝴蝶还是停留在他的发尾,尾翼轻轻翕动着,洒下星星光点。   仁王雅治侧头看着那些飘散下来的光点颜色,估算了一下夏油杰赶过来的时间,决定先在教室里等萩原研二他们休息好了再行动。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降谷零刚刚换好仁王雅治提供的新药,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到了让人后背发凉的挠门声。   不是小动物挠门,是那种指甲插进木质的门框里,血肉和木屑随着机械的动作簌簌落下的声音,黏腻又刺耳。   降谷零看见了自己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在握紧了御守的同时举起了上好膛的手枪。   其余四人也是一样的动作,但比他们反应更快的是仁王雅治手里匕首。   ————————   本书上榜了!   第一次上榜真的很开心,也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支持!   爱你们[橙心] [43]会面(倒V):.   一切发生得太快,直到哀嚎声传来,被仁王雅治挡在身后的大家才回过神来。   背影单薄的少年站在他们面前,目光冷凝地看着薄薄的门扉,像是看透了外面那个被匕首斩断一手的丑陋黑影。   银发上振翅预飞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仁王雅治感受到脸侧的微风,顺着风向歪了下头,明明算得上危险十足的场面,仁王雅治脸上的表情却比刚进来时轻松。   他的预估出了错,这个咒灵能杀。   仁王雅治毫不迟疑的出手让萩原研二眉心一跳,他看着仁王雅治挡在他们身前的背影,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从心底涌了出来。   “研二哥,后退。”   匕首流光般再次回到仁王雅治手里,他灵活的转了圈手腕,单手振去了上面沾染的紫黑色血滴,刀尖再次对准了外面的正试探着抬手的那只咒灵。   “好痛啊……谁能来帮帮我……好痛啊……”   隔着已经破开一个洞的门,呢喃般的哀嚎和轻语落在了他们六人的耳中,听到这个声音,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后背一僵,总感觉在哪听到过差不多的话语。   手里的御守突然发热拉回他们的思绪,仁王雅治感受到了被激发的防护咒力,在警惕外面的同时回头看了这边一眼。   心里对咒灵的评估从一级往上拉了拉。   虽然棘手,但达不到特级,条件允许的话,说不定不用夏油杰的支援,他自己就能拔除这个咒灵。   但这是最极端情况下才需要去考虑的事,以命换命的行为还是不要轻易在监护人面前表演比较好。   “咔嚓……咔嚓……”   “你们拿好御守,等下看准机会再出手。”现有的咒具只有一把,能拔除咒灵的人也只有他一个,匕首在他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所以仁王雅治没有将匕首交给萩原研二他们,而是自己握住匕首站在了最前面。   完全不让萩原研二他们出手是不可能的,实弹对咒灵虽然造不成多大伤害,但用来干扰说不定会起到不一样的效果。   薄薄的木门抵挡不住咒灵的抓挠,几乎是瞬间,一只漆黑,扭曲的手将门挠了一个半大的洞出来,手肘曲折拧开了门锁。   这咒灵还挺有意识感的,知道要先开门才能进来。   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门被缓缓打开的瞬间,他们看见了造成一切异样的罪魁祸首。   漆黑掉渣的类人虚影站在门口,单手举起,手里还握着被拽下来的门把手,飞溅的炭渣间,看不见咒灵的具体长相也看不见咒灵身体上的细节。   仁王雅治调动全身咒力,加强自己的五感,匕首在手中发出嗡鸣,萩原研二等人在看清门外咒灵的同时顺着仁王雅治单手向后推的力道往后退了好几步,将门口的空间完全让给已经反手举起匕首的仁王雅治。   虽然仁王雅治在进入这里之后一直惋惜没有把霜雪带过来,但对于专攻技巧和在灵敏度方面见长的仁王雅治来说,实战中匕首更适配他的风格。   与咒灵的战斗没有什么谋定后动,不管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教给仁王雅治都是先下手为强和趁他病要他命。   仁王雅治暂时没看出咒灵的攻击条件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先出手。   原本紧握匕首的手松开,匕首没有落到地上,而是在咒力的牵引下悬浮在少年人的掌心,发出嗡鸣。   体力苦手的仁王雅治并不想和咒灵面对面硬抗,而是想先将咒灵从环境复杂逼仄的室内带出去,单手背在身后对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打了几个手势,听着后面挪动的脚步声,仁王雅治猛的压低身子,左手按住匕首尾部向上一推。   一道流光直直飞向咒灵的脖颈,如果脑袋下细细的那截算脖颈的话,匕首穿透咒灵脖颈,将咒灵头颅带得后仰的同时在半空中划了个半圆,重新落回后退了好几步的仁王雅治手中。   脚尖轻点躲过咒灵突然暴起的攻击,仁王雅治的眼中掠过精光,咒灵的行动在他的眼中慢了下来,轨迹,落点,薄弱处都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   就是这里。   匕首再次脱手而出,仁王雅治在掷出匕首的同时,右脚向后一撤,顺势卸掉咒灵攻击力道,蹭蹭蹭几步靠近了已经被萩原研二悄然打开的窗户。   这里是四楼,仁王雅治几次腾挪躲闪间就一脚踩上了窗框,单手稳住身形,匕首完成使命重新落回掌心,这是专属于仁王雅治和咒灵之间的战斗,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萩原研二几人只能在打开窗户以后继续回到角落,不敢插手,害怕打乱仁王雅治的节奏,但在仁王雅治攀上窗沿的同时,他们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仁王雅治本身的眼力就很不错,在咒力加成情况下,他那双碧绿澄澈的眼睛时不时闪过让人炫目的流光,大脑也在高速运转计算着眼前的一切,这些为仁王雅治的预判打下了基础。   于是当浑身布满细碎伤口的咒灵恼羞成怒再次扑过来时,仁王雅治卡准了时间,在咒灵漆黑爪子碰到自己的前一秒松开了抓住窗沿的手,任由自己失去重心往楼下掉去。   “雅治!”   和萩原研二惊呼声一起响起的是咒灵撞破窗户的哗啦声。   原本就离窗户不远的萩原研二几步上前,从破了个大洞的窗户往下看,在低头时和一双含笑的眼睛对上了。   仁王雅治单手把自己吊在窗沿,细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扣住窗框,被咒灵撞碎的玻璃飞溅时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了不少伤口,萩原研二伸手出去想要将仁王雅治拉上来。   “puri,研二哥,我没事的,你们先看看能不能出来,或者找个方便开枪的地方辅助我,我来给你们展示一下另一个世界的真实。”   肩膀上的蝴蝶在发烫,仁王雅治知道给自己兜底的人来了,上次合宿的意外发生之后,他在高专养伤的期间学了不少东西,但为了隐藏身份必须停止接取拔除咒灵的任务,仁王雅治一直没机会将自己学的东西用出来。   而现在,仁王雅治看着楼下灌木丛中似乎毫发无伤的咒灵,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不就是最好的试卷吗?   咒力来源于负面情绪,咒术师也都是疯子,仁王雅治感觉自己似乎也是疯子的一员,要不然明明是万分危险,单打独斗下九死一生的场面,他为什么会那么兴奋呢?   抬头对着齐齐探出头来想要将他拉上来的五人笑了一下,仁王雅治在萩原研二抓住他之前松开了在窗沿边攀出青筋的右手,带着呼啸的风声,将左手里的匕首狠狠插在了咒灵的脑袋上。   五条悟在教导时有说过,咒灵都有弱点,一般都是咒灵核心,拥有六眼的五条悟可以直接看到核心所在的位置,而其他人,包括夏油杰在内都只能靠对咒灵形成原因的了解和平时积累的经验来判断,击溃咒灵的核心就能击溃咒灵。   仁王雅治并不知道在他笑着松开手往下掉时眼睛里有流光一闪而过。   不远处,五条悟和夏油杰并肩站在楼顶上看着仁王雅治的一举一动,在看到仁王雅治眼睛出现的变化后,五条悟难得的安静下来陷入沉思。   那双眼睛很熟悉,熟悉到五条悟肯定在哪见过,但是他想不起来。   记忆像是被笼上了一层薄雾,擦不掉也看不透,五条悟放下捂住脑袋的手再次看向仁王雅治,心里打定注意要回去再翻一下五条家的家谱。   带着重力落到咒灵身上,匕首插进去又被他快速拔出来,一个翻身落到平地,他的一击将那个类人型咒灵的脑袋打碎了大半,但那个咒灵只是摇晃了几下,伤口被漆黑的咒力缝补起来,重新钩织出脑袋的形状。   哀嚎和嘶吼传来,仁王雅治像一只飞燕掠过灌木丛,躲开了又一次攻击,但与有规律的室内环境不同,警校教学楼的楼下是一片观赏用的灌木丛,有高有矮,多次躲避下,他踩到一块小小的石子,重心一歪,差点迎头撞上咒灵的爪子。   “砰!”   一发子弹及时补上了仁王雅治在防御上的空缺,仁王雅治腰部用力调转身体恢复重心的同时对着楼上竖起一个大拇指。   打出关键一枪的诸伏景光在瞄准镜里看到了仁王雅治竖起的大拇指,嘴角向上勾起,降谷零作为他的观察员举着另外一把狙击枪趴在他的身边,但他的瞄准镜却时不时落在隔壁楼楼顶上那两个没见过的少年身上。   奇怪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们看向下面的表情里没有疑惑,反倒有些……自豪?   他们会是罪魁祸首吗?   将疑问压在心里,现在更重要的是下面的仁王雅治,降谷零对正带着炸弹往仁王雅治那边赶的萩原研二他们用带出来的手电打了几个信号,让他们在安装时注意一下楼上的人。   “这些警校生看起来很不错啊,居然能察觉到我们。”五条悟选的位置不算角度刁钻但也很难发现,按照降谷零的位置应该是看不到他们的,但那个金发黑皮的青年还是在帮助同伴打出那关键一枪后立刻调转枪口看到了站在隔壁楼楼顶的他们。   等下找个机会聊聊吧,说不定会很有趣啊。   ————————   悟咪:哇哦,有趣的警校生。   zero:奇怪的人,说不定是主谋。   _(:з」∠)_ [44]天才(倒V):.   楼下的景观树丛被仁王雅治和咒灵的打斗削平了不少,他的身上也挂了些彩,用手背擦掉即将流到眼睛里的血,手上的匕首一个旋转藏在了暗处。   他和咒灵打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咒灵用术式,不知道是不想用还是不能用,但面对同样用不了术式的仁王雅治来说也算公平对决了。   但现在,他和咒灵之间的战斗陷入了僵局,他的体力即将见底,而咒灵有自带的反转术式可以随时恢复身上的伤痕,隐隐间,仁王雅治逐渐落于下风。   看着已经布置完炸弹正在撤离的三人,仁王雅治将精神力放了出来,如水的精神力涟漪一般散开,将仁王雅治整个人包裹起来,流光一闪下,他变成了一个白发的高挑少年,一双如天空般澄澈的蓝色眼眸在昏暗的领域内闪闪发光。   “哇哦,雅治居然选择变成你吗?”夏油杰手搭凉棚看向下面幻影成五条悟的仁王雅治,原本还在观望的警校生们也在这时骤然转过头来,直直看向一脸臭屁的五条悟。   “有点不爽啊……”松田阵平磨了下后槽牙,有种自己养大的狐狸有了其他饲主的微妙情绪。   仁王雅治幻影成五条悟只是破题时的灵光一闪,夏油杰的术式施展需要调服咒灵,他没有,但五条悟的术式发动就是单纯的运转咒力。   就像这样。   一道和苍相差无二的光束从他交叠的手指直直射向类人咒灵的心口。   “噗呲……”有什么东西在咒灵的体内碎掉了,夹杂着肢体残块落到地上,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咒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刺耳的哀嚎就不甘的消散在地上。   “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雅治!”   五条悟一个瞬移就来到了仁王雅治身边,抬手狠狠揉了一下仁王雅治的头发,仁王雅治被揉得有些摇晃,索性解开幻影,任由五条悟将他的头发变成鸡窝。   “雅治!”萩原研二感觉今天的经历真是让他的心情起起又落落,在那个被叫做咒灵的东西消失后,他本来松了口气,但仁王雅治解开身上幻影时他看到仁王雅治的样子就忘记了其他的所有事,快走几步拍开五条悟的手一把把他的幼弟揽入怀中。   警校的制服衬衫是浅蓝色的,但在萩原研二抱住仁王雅治的时候,浅蓝色的布料上盛开出一朵朵紫色的花,拆弹拼装都稳得出奇的手在抚上仁王雅治眼下时止不住的颤抖。   仁王雅治只感觉身上一暖,整个人紧绷的那根弦骤然一松,眼睛里有热热的东西流了出来又被一只颤抖的手轻轻拭去,意识昏沉间他听到了五条悟冷下来的声音。   “这里发生的事,最好烂在你们肚子里,如果让他暴露在那群烂橘子面前,你们就等着他的死亡通告吧……”   或者死亡通告都不会有,有的只是失踪消息。   萩原研二听到五条悟的话冷静下来,急急赶来的其他人站在他的身边,挡住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想往仁王雅治这边走的脚步。   “我需要关于咒术界的详细情报。”   萩原研二没有浪费时间去质问五条悟他们和仁王雅治的关系,仁王雅治能幻影成五条悟本质上就说明了一些问题,比起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的仁王雅治。   也有可能是昏过去了。   他是一个失格的监护人,仁王雅治独自面对这样的危险他在东京一点都不知道。   银发的少年安静的闭着眼睛,手上却还是握着那把锋利异常的匕首,萩原研二小心的将匕首从仁王雅治的掌心里取了出来,递给了身后拿着刀鞘的松田阵平,身高接近一米九的青年抱着仁王雅治站直身体,一双平日温和的紫色眼睛里燃烧着五条悟看不懂的火焰。   “行,这里的帐也快消失了,先去高专吧,那边有医生。”夏油杰抬手放了虹龙出来,让他们几个挨个坐上去,在漆黑半圆彻底消失的同时,他们一行八人升到半空。   萩原研二他们许久未听到过的嘈杂人声在升空的途中出现,看来被卷进这次事件的只有他们五个,也算一个好消息了。   为了遮掩行踪,五条悟抬手布下了一个能笼罩他们所有人的帐,这也让警校五人组能在离开那个诡异领域后还能再看到身下的虹龙。   一路无话,大家都很安静,只有萩原研二时不时抬手擦拭这从仁王雅治眼角流出来的血渍。   五条悟不用回头就知道仁王雅治现在的情况,说实话,还好,昏迷是因为脱力,和上次晕倒的原因一样,而眼睛大概率是因为仁王雅治用了“六眼”,原本的眼睛承受不住,才会受损流血。   而且据他这次观察,仁王雅治并没有用到自己术式,那道链接仁王雅治咒力核心和术式的封印依旧牢固。   那用出这招的原理是仁王雅治曾经提到过的精神力吗?   五条悟很好奇,但再好奇也得等家入硝子治好仁王雅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后才能得到答案。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消毒水味,以及熟悉的医生。   “家入前辈,真的麻烦你了。”仁王雅治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没什么异样之后直接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家入硝子原本在配药,听到仁王雅治的声音放下手里的东西擦干净手走了过来,在仁王雅治再次开口之前摸了副墨镜架在他的鼻梁上。   “你的眼睛现在还不能受强光,养几天再把墨镜摘下来。”   仁王雅治摸出手机从息屏的放光里看了眼自己脸上的墨镜,总感觉十分熟悉。   “雅治!你没事吧?头还晕不晕?”   医务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人乌央乌央的涌了进来,几乎是眨眼间他的床边就围满了人,萩原研二眼含泪光将他全身上下看了一遍。   “研二哥,我没事,不要担心,家入前辈还是很厉害的,puri。”仁王雅治对萩原研二这幅样子接收良好,他自小就是这样在兄长们的爱里长大的。   安抚好萩原研二,仁王雅治抬头对上了松田阵平的视线,福至心灵的想起了脸上的墨镜为什么会感到熟悉,这是松田阵平常用的那副墨镜。   嘴角勾起,仁王雅治弯了眉眼,他虽然早早就失去了亲生父母的疼爱,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出现补全他对爱的渴望,用爱将他养成了现在不缺爱的模样。   围在床边的不止有警校五人组,还有听到消息从夜蛾正道那里赶过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需要知道仁王雅治的幻影能做到什么地步,当时幻影成五条悟并用出苍是难以复制的巧合还是他本就能做到的事。   “雅治,你当时为什么会想到幻影成悟,还有苍你是怎么学会的?”   比起肆意惯了的五条悟,在有家长在情况下,夏油杰更适合来问话。   “很简单啊,五条前辈的能力在当时的情况下最好用,苍的话,五条前辈不是跟我说过原理吗?”仁王雅治一脸这是什么难事吗的表情让夏油杰卡了一下。   仁王雅治对咒术界的认识还是不够对,要不然他不可能那么轻松的说出这番话,但仁王雅治说的也不是假话,自他掌握幻影以来,所幻影对对象向来是随机应变,他认识的咒术师就那么多,在体力即将见底的情况下,五条悟的确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但苍,这个六眼和无下限的衍生技,并不是知道原理就能用的。   问题还是出现在幻影上。   夏油杰和站在外围的家入硝子用眼神交换了下意见后,夏油杰抬手在医务室里布了个帐并让萩原研二他们先离开仁王雅治的床边,给家入硝子腾出方便施展术式的位置。   “那雅治,再幻影一次吧,就像在警校时那样。”   听到夏油杰的要求,连想起刚刚到问话内容,他也知道说自己出现了问题。   摘下墨镜,感受了一下自己现有的精神力总量,他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将精神力和咒力交织碾压在一起,如水一般都涟漪再次出现。   几息之间,一个和五条悟相差无二的身影取代了原本瘦削的银发少年,两双一模一样的苍天之瞳对视着,整个房间里安静到连呼吸声都没了。   但仁王雅治的幻影只维持了短短一刻,在眼睛里流下温热液体时他果断撤掉了覆盖在身上的咒力和精神力,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早就准备好的家入硝子一边感慨一边抬手按住了仁王雅治的脑袋,反转术式下,他眼睛流下的血只堪堪挂在下巴,后继无力没能在雪白的床单上绽开。   “悟,怎么样?”   夏油杰看着在家入硝子治疗下脸色逐渐回复红润的仁王雅治,抬手肘了一下陷入沉思的五条悟。   “杰,他是一个天才。”五条悟开口虽然是夸奖,但语气并没有一点自己发现天才的雀跃,他和夏油杰都知道,在现在的咒术界,没有自保之力的天才被那些鬣狗一样的高层发现只会有一个结果——变成权利斗争的工具。   没有人格,没有自由的工具。   自由的狐狸会被拷上脚镣和铁链,被囚于暗处,再无未来。   ————————   hagi:谁!谁!谁想拐我家狐狸!(??`⊿??)?? [45]合作(倒V):.   “五条君是吧,我们聊聊。”   萩原研二从他们的表情里读出了现在的情况,他安抚性的拍了拍仁王雅治睡得毛茸茸的脑袋,率先走出了医务室。   五条悟挑了一下眉毛,环视了一圈好像才反应过来的其他人,单手插兜跟着萩原研二走了出去。   “我不太懂你们咒术界到底怎么样,但雅治不能成为你们的牺牲品。”五条悟在说仁王雅治是天才时,脸上的悲悯只是一闪而过却被萩原研二精准的捕捉到了。   作为五人中看起来最外向的一个,实际上萩原研二的心理距离才是最难突破的。   他外热内冷,能被他放在心上的,除了家人,基本就只剩医务室里的那群好友。   其中仁王雅治对他来说是一个绝对特殊的存在,在自己家第一次看到因为失去父母辗转在多个亲戚家,最后来到萩原家的仁王雅治时,萩原研二就知道,他一定要成为小雅治的监护人。   哪怕实际的监护权在他父母那里,他向松田阵平介绍家庭新成员时所用的自称也是雅治的监护人。   萩原研二才不管仁王雅治在咒术界有多大的潜力,以后能有多大的成就,他只希望仁王雅治能在他的庇护下,小阵平的庇护下,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   所以他支持仁王雅治独自一人前往神奈川就读,他支持仁王雅治加入网球部并为他取得的进步和成就自豪,他也在仁王雅治想要自己解决那个困住他们的咒灵时没过多疑问,任由仁王雅治自己发挥,甚至拉着了想问个清楚的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的底线是仁王雅治的安全。   这也是他约五条悟出来谈话的原因。   如果看起来想拉仁王雅治入伙的五条悟不能保证仁王雅治的安全,那他也要实施自己作为监护人的权力。   萩原研二很认真,认真到五条悟也受他的感染认真起来。   将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五条悟看着萩原研二,沉思了一下,将现在的情况做了一个总结。   “雅治的父母有一方肯定来自咒术界而且与我家有关。”这点五条悟在看到仁王雅治在警校时使用幻影就有所猜测,但具体是哪一个分支这个还得他后面去查。   “他有术式,而且看咒力总量,他的术式强度绝对不低,这点就让他必然会出现在那些烂橘子面前。而且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他的术式被封印了,这让他被识破咒术师身份的可能性低了些,但在遇到棘手的咒灵时会变得危险。”   仁王雅治身上的封印太过复杂,被五条悟直接略过讲结果,他细细的跟萩原研二说了些自己掌握的信息和高层可能的所作所为。   “现在有两个方案,第一个,在他解开术式封印或者我推翻烂橘子之前,将他的存在彻底隐藏,他不能再在外面使用咒力拔除咒灵,必须完完全全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人。”五条悟是一个好前辈,虽然他还没完全掌控五条家,但他硬是要把仁王雅治的信息藏起来的话还是能做到的。   萩原研二没说话,五条悟耸肩给出了第二个方案。   “第二个,依旧是我来隐藏他的身份,但为了让他有自保能力,他的训练强度将会被我拉上去,直到他面对那些烂橘子恼羞成怒的围剿也能有一线生机时,我会以五条家的名义宣布他的存在。”
  按理来说仁王雅治只是一个普通的咒术师,甚至连术式用不了,哪怕的确跟五条家有关系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但谁让这个野生小咒术师的第一发现人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呢?   不管出于强大己方实力,还是给烂橘子添堵,五条悟都很乐意为了仁王雅治劳心劳力。   在他的讲述下,萩原研二的态度逐渐柔和下来,他看了眼五条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选择权交给仁王雅治。   “情况就是这样,不管你是选择暂时避避锋芒,还是选择强大自身迎难而上我都支持你。”萩原研二拉着五条悟回来以后,将五条悟说的情况跟仁王雅治重复了一遍,看着低头陷入沉思的银发少年,他弯腰直视那双在他面前时常盈满笑意和狡黠的眼睛,静静的等待着答案。   “puri,研二哥,我选择踩油门。”   仁王雅治选择方案二,他想的很清楚,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帮助下,他能躲一时但躲不了一世,他们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时过来救场,比起寄希望于未来可能会发生放事,还不如让自己强大到能干扰未来的走向。   他抬头看向萩原研二和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松田阵平,回想起自己最开始接受五条悟和夏油杰邀请成为咒术师的原因,是为了保护。   萩原研二对仁王雅治的选择没有感到惊讶,他早在五条悟给出方案时就猜到了答案,但听到仁王雅治用他曾经说过的话来作为回答,他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一把抱住了仁王雅治。   “喂,hagi,别丢人了啊,雅治现在经受不起你这样抱!”松田阵平看着仁王雅治被萩原研二的大力拥抱勒的动弹不得的样子,伸手拉了拉头还埋在仁王雅治肩膀上的萩原研二,拉了好几次都没反应后,松田阵平忍无可忍,直接新仇旧账一起算。   甩了甩发疼的拳头,把脑袋上开满包的萩原研二从仁王雅治身上撕下来,松田阵平看向仁王雅治。   “既然选择了就好好努力,但想休息了就休息,重担并不是你的,而且我们这里都是你可以依赖的人。”   松田阵平说不出什么过于温柔的话,但就是这样的直来直往让他整个人都鲜活又灵动,这是他独特的人格魅力。   “我知道,你们一直都是我的后盾。”仁王雅治点了下头,主动向前抱住了松田阵平的腰,像小时候撒娇那样仰着头对松田阵平露出了灿烂的笑。   在一切商量完成之后,家入硝子也宣布了仁王雅治的治愈情况,并把一行人全部打包丢出了医务室。   “没病的人请自觉离开这里,别打扰我休息。”作为咒术界里稀缺的医疗人才,家入硝子自入学以后的工作量就躲到让人咋舌,而且不管是仁王雅治身上的伤,还是五条悟他们带回来的那个金发黑皮青年身上的伤都被她治疗好了,这群人就更没有占据她宝贵休息时间的理由。   今天不仅仅是确定来仁王雅治以后的培养方案,也让警校五人组和高专三人组初步达成了合作,在被家入硝子赶出来以后,五条悟和夏油杰亲自将他们送回了警校附近。   挥手送别要去买限定甜品的两人,萩原研二看了眼还算早的天色,跟着班长他们带仁王雅治吃了一顿丰富的晚餐后才慢悠悠的把人送到车站。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及时报平安,还有过几天我们会去一次神奈川,给你带点防身的东西。”松田阵平在仁王雅治上车前叮嘱着,心里盘算着最近的发明,打算到时候把大家都带上当免费劳动力,争取一天就让仁王宅防御力大幅度提升。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回去路上也注意安全。”   银发的少年对着他们挥挥手从月台走上列车,在关门声和列车的轰鸣声里逐渐消失在了萩原研二一行五人的眼中。   直到再也看不列车,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才转身对着降谷零他们三个歉意的鞠了一躬。   “真是抱歉把你们也扯进来。”   降谷零他们手忙脚乱的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扶起来,一拳锤在了他们的胸口上。   “干嘛这么见外,雅治也算我们的弟弟啊,而且他这次也救了我们,有什么抱歉不抱歉的。”伊达航在锤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后大手一揽把两个人都揽入怀中,爽朗的说着。   “就是,而且如果没有雅治我们说不定一辈子的见不到那些东西,也得不到那些咒具。”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围上去拍了拍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肩膀,他们和五条悟他们达成的合作内容里有一条是五条悟要给他们提供能看到咒灵的眼镜咒具。   咒灵的主要对手是咒术师,但这不代表咒灵不会杀人,警方那边有些积压的悬案凶手说不定就是咒灵。   硬要说起来,他们还赚了。   神奈川,幸村精市看着自己手机上刚刚收到的回复,起身换了套衣服,打算去仁王家看看。   看看这人明明说好的及时报平安为什么会在晚上才回复中午的消息。   仁王宅很安静,安静到连灯都没打开,只有特意留在门口的夜灯亮起暖黄的灯光。   这是还没回来吗?   “puri,部长,你怎么会在我家门口?”   清脆的少年音在幸村精市身后响起,幸村精市转身,看到了背着包站在不远处的仁王雅治。   夜色正浓,遥遥一段月光落在少年银色的发尾,如梦似幻。   幸村精市感觉自己的指尖微痒,想把眼前的一幕画下来。   ————————   紧赶慢赶给了主上一个出场的机会   (绝对不是因为主上拿着网球拍威胁我,绝对不是!<(。_。)>) [46]关于托举(倒V):.   与银辉落满肩头的仁王雅治不同,幸村精市身上是仁王宅门口夜灯暖黄的灯光。   两人相对而立,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直到夜风袭来,刚刚受过伤还有些虚的仁王雅治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部长,来我家喝杯茶吧。”仁王雅治率先动了起来,越过冷暖的交界线,从冰凉的月色里走到温暖的灯光下,侧身打开家门对站在台阶下的幸村精市发出邀请。   一冷一暖两个对比下,幸村精市想要作画的欲望空前强烈。   “好,那就打扰了。”   这是幸村精市重生回来以后第一次走进仁王家,和记忆的样子大差不差,只是少了很多生活气息,有一部分不用的家具被少年认认真真的盖上了防尘的白布,角落里多了一座小小的灵龛,灵龛上用清水养着一小束和外面花园一样的花。   仁王雅治让幸村精市自便,自己走到厨房去烧水准备泡茶。   幸村精市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熟练烧水准备茶具的仁王雅治,转身来到那座小小灵龛前进行问候。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幸村精市,是雅治现在的部长,今天贸然上门真是打扰你们了……”幸村精市认真的做着自我介绍,照片上并肩而立的夫妇温和地笑着看向灵龛外跪着的少年,就像幸村精市记忆里一样。   “puri,部长,红茶可以吗?”   仁王雅治端着茶具和招待用的点心走出厨房时看见幸村精市自灵龛前起身,语气下意识柔和下来。   “可以的,我挺喜欢红茶的。”幸村精市坐到没有盖上白布的沙发上,接过了仁王雅治递过来的热茶,目光却落在那些盖满白布的家具上。   仁王雅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puri,一个人打扫起来太麻烦,所以就都盖上了。”仁王雅治随意掀开了最近一个家具上的白色防尘布,下面是一个米色的柜子,透过透明的柜门,可以看到里面放着几本半新不久相册。   在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仁王雅治愣了一下,像是也没反应过来里面是相册,他站在原地看了会才打开了柜门,拿出了那几本相册。   上次萩原研二他们帮忙打扫过以后仁王雅治就把防尘布重新盖了回去,他原以为这几本相册早就丢了,却没发现被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幸村精市安静的看着仁王雅治站在柜子旁一页页的翻看着只填满了小半的相册,他看不见仁王雅治的表情,但他能看到少年人微微颤抖的肩背。   稍长的发尾因为颤抖从肩头滑落,雪落松枝,幸村精市突然很想上前去给仁王雅治一个拥抱。   作为重生以后的唯一变数,幸村精市不清楚仁王雅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但他知道,他不应该去打断仁王雅治难得的情感流露。   仁王雅治还记得家里有客人,他花了些时间平复好情绪,回头时依旧是挑不出毛病的笑脸。   只有那双眼睛,亮亮的,像是刚刚才被水洗过。   幸村精市没在仁王雅治家待太久,随口聊了几句后就起身告辞,仁王雅治将他送到门口,看着那人走到入水的月色里,渐行渐远。   “puri,真是难得失态了啊,研二哥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把东西放在那里,就等着我发现。”仁王雅治站在门口吹了会冷风,仰头看了看月亮,回去把霜雪拿了出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重新给他定制的训练单参考了几个警校生的意见,增加了很多现代化的东西,但现在,仁王雅治觉得自己应该用霜雪来冻一冻脑子。   夜风,咒力,交织成一片,最后一刀停下时,闪着寒光的刀尖稳稳停在一簇盛开的紫阳花上。   第二天仍是全国大赛,仁王雅治坐在大巴后座,用外套罩着头补觉,原本还在讨论今天比赛出场顺序的大家在看到后面那个蒙着头的人时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仁王雅治本来的没打算睡着,只是想闭目养神,但大巴摇摇晃晃,他的意识逐渐下沉,有些不安稳。   也许是前一天发现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很久以前留下的礼物,仁王雅治难得的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仁王家一共三个孩子,却只有仁王雅治遗传到了其母亲的银发绿眸。   在他那些已经带上时间斑驳的记忆里,和煦的午后,仁王姐姐和弟弟不在的时候,仁王妈妈总是会将仁王雅治揽在怀里,低声哼唱着不知名的童谣,那是独属于家中长子的温情时刻,也是仁王雅治最喜欢的时间。   但闭着眼睛依偎在母亲怀里的仁王雅治并没有发现那双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是怎样的哀愁和不舍。   梦的视角很奇怪,仁王雅治从记忆的参与者变成了旁观者,也是第一次看见了那些被隐藏在爱的歌声下的情绪,明亮的阳光穿过他的身体,仁王雅治抬手想将母亲皱起的眉头抚平,但不出意外的,他这个看客的手穿过了母亲的额头,什么都没触碰到……   在被丸井文太叫醒时仁王雅治指尖还残留着那种什么都触碰不到的空虚感,沉甸甸的网球包落在手里时,他才抓到一点实感。   “狐狸,你昨天不会玩了个通宵吧,今天居然睡得这么沉。”丸井文太走着仁王雅治前面,一边调侃一边找了颗薄荷味的口香糖递过去,让仁王雅治好好清醒一下。   “puri,我可不像你,期中考试你复习好了?看来某些人是不想要我花了大时间整理的笔记和错题了……”仁王雅治接过口香糖,有些嫌弃的看了眼味道,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糖拆开丢到了嘴里。   刺激的薄荷味一下从口腔冲上大脑,让他只是吸气都带着冻透后脑勺的凉意,有些呲牙咧嘴的将糖嚼了嚼仁王雅治才找到自己的舌头。   丸井文太听到仁王雅治的话发出一声哀嚎,他都忘记下周有期中测试了,谁能像这个狐狸平时上课不是走神就是睡觉次次考试都能名列前茅,而且这家伙压题还压得很准,按照仁王雅治划的重点去复习,不说拿高分,但良好范围的成绩还是很简单的。   “狐狸,狐狸,我错了,我用蛋糕换你的笔记行不行,这可是我昨天特意去抢的限量款。”丸井文太为了期中能平安度过,忍痛把那份打算今天比赛结束用来补充体力的蛋糕拿了出来,原以为仁王雅治这个挑食鬼不会接受,但谁能想到仁王雅治听到他的提议后挑了下眉,答应了。   突然有些后悔,但自己说出口的话还是要实现,他心痛的把一直单独拎着的蛋糕盒子递给仁王雅治,转头含泪奔向胡狼桑原,不再看仁王雅治一眼。   不让桑原拉着他的话,他担心自己会把蛋糕抢回来,那可是他排了快一个小时才买到的限量款啊。   仁王雅治好笑的看着丸井文太过于夸张的举动,但并没有现在就把蛋糕还回去,还是等笨太拿下胜利再当作庆祝拿给他吧。   小小捉弄了一下同伴让仁王雅治从梦里的那种虚无感里挣脱出来,他走着队伍里看着四周观众席上前来加油的观众们,那种能掌握的实感让他忍不住深呼吸,人声嘈杂里,他看向自己今天的搭档,有些想再用一次幻影。   今天的对手是从千叶来的六角中,也许因为他们的队服外套是红色,属于六角中那边的观众席上荡漾出一片红色的海,但比起拿下关东大赛冠军的立海大来说这点应援的人数还是有些不够看。   “常胜立海大!”   “let's go!let's go!立海大!”   声浪掀起一波热潮,才开始签到的比赛气氛一下就被抬到了高处,让很少面对这种程度应援的六角中众人惊呼出声。   “好羡慕啊……”   这样的应援声哪怕支持的不是他们也足以让人感觉热血沸腾,一向活泼的葵剑太郎看向立海大那边整齐划一的校啦啦队,又在教练老爹的要求下转身面向自己学校的应援队伍,认认真真的鞠了一躬。   今天拿到双打一出场的是仁王雅治和他今天选择的搭档柳生比吕士。   惯例的赛前训话时间,幸村精市坐着教练椅上看着这对曾在过去的那条时间线里拿下全国第一双打的组合,有一种命运兜兜转转还是会走上他应该走上的路程的了然,但他说出口时却还是那句熟悉的“上吧,拿下今天的第一场胜利。”   幸村精市看着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的背影,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这辈子他提前了掌管网球部的时间,也提前找齐了曾经的队友,就连那些未来会在U17里出现的训练方式也被他搬到现在,改成了适合的强度。   他不该着急的,但初二那场会埋下告别种子的病还是成为了定时炸弹,他能做的只是在自己倒下时将这群同样爱着网球的同伴向上托举,再向上托举。   让他们哪怕没有自己的参与也能完成三连霸的许诺。   这是幸村精市对自己的要求,这也是曾深深刻在幸村精市心里的,难以磨灭的疤痕。   ————————   好消息,因为大家的支持和喜爱,我又上榜了而且要入V了![橙心]   我会努力日更并在入V当天攒出万字大章的,希望大家能喜欢我笔下的故事。(●'??'●) [47]青学(倒V):绅士的骄傲   柳生比吕士转了下手里的球拍,按照他和仁王雅治训练时的安排,实力相对薄弱的他站在了前场,成为立海大半场的第一道防线。   而仁王雅治美其名曰为了给搭档一个锻炼的机会偷懒站在了后场。   与柳生比吕士的提起精神全力以赴不同,仁王雅治站在柳生比吕士身后单手捂着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想起仁王雅治下车时眼底那片明显的青黑,柳生比吕士有种自己被小看了的感觉,虽然在现在的正选队伍里,除开一直双打的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外,他的实力的确是正选里的垫底,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今天猜边的运气依旧很好,立海大再次拿到了发球权。   柳生比吕士捏着手里的黄绿色的网球,听着身后传来的哈欠声,举起了手里的球拍。   “镭射光线!”   一道黄绿色的流光,以意想不到的速度穿过六角中双打的间隙,直直落在了他们后场的空隙里。   立海大正选的位置,可是他堂堂正正拿下的,哪怕在出场时他是作为仁王雅治的备选搭档,他也能给出自己的满分答案。   镭射光线在对方球场上落下的痕迹就是他写下的第一笔。   幸村精市特训下,立海大的实力对同样是国中一年级的其他对手来说是碾压级的,所以就像仁王雅治所说,除了偶然几个突破柳生比吕士的球被仁王雅治轻巧打了回去以外,他几乎没再怎么动过。   “立海大3:0,双方交换场地。”   黑羽春风和天光根与仁王柳生两人擦肩而过,仁王雅治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笑。   立海大的抽签运一直不错,这几天的比赛都是最早的一场,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拿下上半3:0的好成绩以后一抹阳光才穿过云层落到仁王雅治身上,没有午后的燥热,暖洋洋的。   经历过合宿和警校的那些突发情况后,仁王雅治站在网球场上,有种恍惚感,这也是他在开始三局放手让柳生独自一个人面对的原因,但落在身上的阳光让他有了实感,现在也是时候好好打起精神来了,要不然按照副部长的脾气说不定会被加练呢,puri。   “柳生,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双打吧。”仁王雅治这段时间都在研究双打,和山吹打的那场比赛给了他一些关于同调的灵感,也许只是假设,但在训练时仁王雅治的确用自己的方式曾碰到过双打选手都趋之若鹜的那道门槛。   体会过一次仁王雅治版同调的柳生比吕士原本不想应下仁王雅治的提议的,但此时阳光正好,仁王雅治脸上的笑容也很灿烂,他被晃了下眼睛,下意识点头同意了。   于是,在所有人眼里,只是一瞬间,属于立海大的半场上就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柳生比吕士。   “大变活人?”   “这是干扰对手的技巧吗?”   迹部景吾今天也在立海大的观众席上,他看着仁王雅治变身成为柳生比吕士,想起合宿时那场两个毛利的碾压局,哪怕已经想过很多次了,他还是很想知道幸村精市是怎么集齐这么多好苗子的。   仁王雅治的这招在整个霓虹境内都是独树一帜的存在,迹部景吾回去问过冰帝的教练榊太郎,这位在网球和音乐方面都有很高成就的优雅绅士在听完迹部景吾的描述后只说过一句话。   “仁王雅治的未来必定是和双打密不可分的。”   而现在,仁王雅治就开始在全国的舞台上展现自己在双打方面的特殊性。   在仁王雅治幻影成柳生比吕士后,一道白色的,微弱但不容忽视的光链从仁王雅治身上往真正的柳生比吕士那边延伸,然后将两人连接在一起。   “同调?”   “国中一年级就能用出来的同调了?”   “等等,这个同调似乎有哪里不对?”   原本的同调应该是双打搭档间的心意相通,双向奔赴,但现在场上这个,明显是单向的,以仁王雅治作为主导的双打。   仁王雅治感受着柳生比吕士那边传来的精神波动从刚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平稳接受,将球拍在手里转了几圈,并没有解除自己身上的幻影。   现在的他对精神力的掌控还没到达随心所欲的程度,为了维持双打同调的稳定性,他必须幻影成同调的对象并模仿其精神波动,才能完成这种特殊的同调。   双打,拥有同调与否来说对结果的影响很大,六角中的双打面对拿出同调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没有强到无视同调加成直接碾压的实力,所得到的结果当然是理所当然的“6:0”.   仁王雅治对时间的掌握相当不错,在阳光开始带上恼人热意的前一刻以一个“6:0”拿下了立海大和六角中的第一场,但柳生比吕士没他那样的好心情,几乎是仁王雅治刚解开幻影和同调,作为后遗症的恶心感就涌上了他的身体。   强撑着做完赛后礼仪,他连柳莲二递过来的毛巾和水杯都没空接,直直往角落里的洗手间走。   “啧啧啧,真是太惨了,为什么要想不开同意狐狸开同调啊。”丸井文太作为仁王雅治同调的受害者之一,看着柳生比吕士摇晃的背影只有唏嘘的分。   他和胡狼桑原曾因为同调的问题去请教过正在联系(霍霍人)的仁王雅治,然后在幸村精市的建议下,一人喜提一个同调体验大礼包,丸井文太现在还记得当时仁王雅治把精神力撤走之后的那种比晕车还严重数十倍,晕到让人想把脑子单独拿出来放在一边的感觉。   在那之后仁王雅治得到了一个和幸村精市一样的成就——整个网球部正选五一生还。   当然,这是除了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以外的全员,哪怕幸村精市说不介意,他们还是没胆子闹到在网球部积威已久的部长身上。   今天的单打三是仁王雅治的“前搭档”毛利寿三郎,红发的前辈在上场之前特意来到了仁王雅治面前,用揉乱后辈头发的方式来感谢仁王雅治的“不杀之恩”。   “看着前辈给你拿一个6:0回来。”   毛利寿三郎的实力本就在国中阶段属于碾压级别,除了网球部里那两个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后辈,他哪怕是对上冰帝的部长迹部景吾赢面也很大。   面对六角中,他的胜利虽然没有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那样的引人注目,但同样干脆利落的拿下了“6:0”的好成绩。   接连输掉两场,六角中的选手们士气落了下去,但他们的教练老爹却看的很清晰,立海大现在的实力不管对上那个学校都是断层的强,估计对上上一任霸主牧之藤对上现在的立海大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但这些分析自然是不能在现在当着这群快碎掉的学生们说的,他哈哈大笑着拍上即将上场的另外一对双打的肩膀,让他们就当一场学习赛,今年的他们能走到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   网球方面,关东关西的名校很多,六角中也不是里面最出名的几个,能拿到全国大赛的出场名额对这些满心都是网球的孩子来说已经算很不错的成绩了,既然现在对手的实力比他们强上很多,那就尽情去享受比赛,不要去在意之后的输赢。   “上吧,去给你们的夏天一个完整的句号。”老爹站在六角中的双打一身后,轻轻推了他们一把。   比赛的结果早已了然,但六角中的选手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为前来给他们加油的观众呈上了对他们支持的答卷。   比赛以大比分“3:0”结束后,不管是拿下胜利的立海大,还是结束夏天的六角中,在比赛结束哨声响起时做的第一件事都是集合,然后对支持他们的观众们深深鞠躬。   “你们真的好厉害,希望下次还有交手的机会。”六角中的部长和幸村精市一样没等到上场的机会,在握手时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站在立海大队伍最前面的幸村精市。   “当然,你们也很厉害,希望下次再见。”幸村精市礼貌回应,握完手之后如对方所愿加上了联系方式以方便后面联系训练赛。   立海大的第二场比赛依旧是以全胜的成绩拿下,那些原本还以为立海大拿下关东大赛胜利是因为运气的家伙都停下了对立海大的怀疑,换了种态度去讨论立海大的实力。   网球场的观众席上,没拿到全国大赛入场名额,甚至关东大赛都没能坚持到四强的青学众人站在角落里,看着立海大拿下胜利后接受大家的夸奖和欢呼。   站在最前面的手冢国光左手胳膊上缠绕着雪白的绷带,看着下面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立海大,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明年,明年他一定会带着青学也走到全国的赛场上。   哪怕不是为了那句“青学的支柱”,他还是想带着自己的同伴们一起看看全国大赛才能有的风景。   ————————   [裂开]   可恶,系统卡了,没赶上。   不好意思,我明天考试,今天的更新可能要暂缓一下,明天补上,更两章。   12月13日留。 [48]半决赛:牧之藤(倒V):嘴强王者遇到了真正的王者   全国大赛的节奏很快,比赛日内每天都有学校带着遗憾和不甘结束了属于自己的夏天。   夺冠热门立海大以全程大比分“3:0”,小比分“6:0”的成绩成为了整个赛程里讨论度最高的学校。   今天是半决赛,立海大的对手是连任两年全国冠军的牧之藤。   王座上久坐的王者和王座下面提剑而来的挑战者。   幸村精市站在牧之藤部长面前,脸上没有一点忐忑和不安,全是自己即将登上干掉旧王站上高位的坦然。   立海大拿下胜利是早就已经发生过一次的历史,知晓未来发展的幸村精市只会让结果更加完美。   全国大赛冰帝和立海大抽签没分在同一个半区,而为了更有观赏性,自半决赛开始,比赛都会再最大的那场进行。   所以迹部景吾今天照常出现在立海大的观众席上,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不再独自一人,身边坐满了冰帝的其他选手。   “小景,你说立海大能将差点三连冠的牧之藤拉下马吗?”忍足侑士侧过身体,询问几乎看完了立海大每一场比赛的迹部景吾。   按阅览了无数小说的忍足侑士看来,立海大拿的简直是爽文剧本,从幸村精市接手立海大之后,他们的比赛无一败绩,甚至在遇到冰帝之前一直保持着净胜的成绩,连小分都没丢过。   但牧之藤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关东赛区注重选手的个人技巧开发,比赛过程很少有人受伤,但关西地区大部分都是走的暴力网球路子。   严重起来,一场比赛结束,输的那边几乎都是被担架抬下去的。   而牧之藤的两连冠是他们的上一任部长平等院凤凰带领部员打下的,在平等院凤凰的身上将关西的网球风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霸道又暴力。   曾有传言说这位关西的霸主曾一球打倒过墙壁,真不敢相信那种网球要是落在身上会怎么样,心智不坚定的估计连站在平等院凤凰对面的勇气都没有。   但今年不一样,平等院凤凰升入了高中,一直有他坐镇的牧之藤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今天的比赛,不管是牧之藤完成三连霸还是立海大将牧之藤拉下马都会很有看头。   “幸村手底下可都是怪物,别小看他们啊。”迹部景吾坐在位置上,单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眼睛里全是战意。   一向自信的迹部景吾并不认为自己会像牧之藤之前的对手那样感到害怕,相反,光是想起能和这样的选手过招他就觉得不虚此行。   但比起牧之藤,迹部景吾更想跟自从进入初中后还未在正式比赛里出过手的幸村精市打一场,关于幸村精市的资料太少,迹部景吾这样的实力能查到的也只有没什么参考价值的JR大赛的比赛录像。   只要今天他们冰帝赢了就能再次和立海大站上同一个赛场,这次他一定能让幸村精市站在他的面前。
  赛场上下战意昂扬,但仁王雅治依旧是那个闲散的样子,他这几天还在平衡咒术训练和网球训练间的平衡,两方都不想放弃的结果就是将自己的休息时间无限压缩。   原本就觉少的他现在每天几乎都是刚刚闭眼就又爬起来,虽然身体撑得住,但在精神方面,困意来袭时总是不讲道理的。   仁王雅治把自己的身形往毛利寿三郎身后藏了藏,站在队伍里顶着真田弦一郎的目光打了个哈欠。   “小仁王,怎么最近老是看到你在打哈欠啊?是熬夜去偷偷联系什么绝招了吗?”毛利寿三郎一向喜欢这位很会看眼色,乐子也多的后辈,所以在仁王雅治躲过来时他挺直了身体,将真田弦一郎几乎喷火的视线挡在了外面。   “没有,只是这个阳光晒得我想睡觉。”仁王雅治察觉到了毛利寿三郎的动作,嘴角勾起的同时弯了下腰,将自己完全藏在毛利寿三郎的影子里。   上次发生的事情是一个意外,仁王雅治还没打算将自己的“兼职”暴露在网球部都这些正常人面前,但正如他所说,今天的天气实在很好,不说仁王雅治,毛利寿三郎也快要被阳光晒得昏昏欲睡了。   仁王雅治听着毛利寿三郎那边传来的哈欠声,强忍住了再打一个的冲动,侧头看了眼身后坐满观众的观众席和那堆显眼至极的人。   看着对他挥手的忍足侑士,仁王雅治有些嫌弃的收回了视线,两个太像的人,除了看乐子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相互嫌弃的。   今天的他依旧是双打,搭档却不再是柳生比吕士和毛利寿三郎,而是换成了和他风格有些相似的柳莲二。   仁王雅治的网球在进网球部之前一直都是独狼的练习方式,而进入网球部之后,突如其来的咒术练习和被幸村精市亲手改版的训练占满了他的空闲时间,让他也没有多余的经历去关心其他学校的选手。   关于今天的对手,他还是在情报专家柳莲二友情分析下才知道了一个大概。   与关东地区的那些因为立海大和冰帝成绩,提前吸收了一年级部员作为正选的学校不同,牧之藤依旧有严格的前后辈制度,按资排辈,正选全是二三年级的部员,就像关东的青学一样。   柳莲二对此的评价是牧之藤有实力但太死板,造不成多大威胁。   而比起走到全国大赛半决赛的牧之藤,连全国大赛都没进的青学显然评价更低。   说到这里仁王雅治也有些疑惑,每次他们讨论时提到青学,真田弦一郎的态度总是很激动,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田会那么关心一个连全国大赛都没打进来的学校。   但仁王雅治虽然好奇,但他没多余的时间浪费在探听队友的八卦上,哪怕是一直和他不对付的真田弦一郎的八卦他现在都没时间去听了。   双方完成登记和赛前礼仪之后,随着比赛开始的哨声,丸井文太带着胡狼桑原作为今天的双打二走上了赛场。   对面两个来自牧之藤的双打明显是三年级的,看着走上来的丸井胡狼两人,他们嗤笑一声,眼里全是轻蔑。   “小孩子懂得怎么打网球吗?要不直接认输算了,要不然我们把你们打哭了可不好看啊……”   一句话让牧之藤那边的选手席和观众席一起笑起来,哪怕立海大拿下了前面那么多胜利,在这些自视甚高的人眼里依旧可以全部归功为运气好。   听到他们的话,丸井文太没回嘴也没生气,只是对着幸村精市打了一个手势,在得到幸村精市含笑的回复后,他吹了一个口香糖泡,对着对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两个家伙笑了一下。   发球权的结果延续了立海大的幸运,拿到球的丸井文太抬手就是一个天才的绝技。   “秘技——走钢丝!”网球顺着丸井文太的力道精确无比地落在了球网的边上,并顺着球网边向一侧滚动,在牧之藤的双打反应时,黄绿色的网球擦着他们的球拍,落在了牧之藤的球场上。   “啪嗒!”一声轻响落在牧之藤双打二的耳中却像挥在脸上的巴掌一样响亮。   “你们!”   “学长别着急啊,我的发球局可还没结束啊。”丸井文太看着有些气恼的牧之藤双打,对着他们竖起一只手指,眉眼弯弯,将挑衅贯彻到底。   丸井文太不负天才之名,仅用一局发球局将牧之藤之前对立海大的看不起变成了笑话。   也是这一局让牧之藤的双打气昏了头,一心想拦截丸井文太的发球,却忘记了这是一场双打比赛,丸井文太身后还有一个在力量方面相当不错的搭档,还没等牧之藤破解丸井文太层出不穷的套路,这场双打比赛就以“6:0”结束了。   这局结束的哨声吹响时牧之藤的双打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火气一下上来,他们刚想拎着球拍跨过球网就在裁判警告的目光里被队友拦住,带了下去。   牧之藤为轻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6:0”的比分让他们不敢在大意,所以在接下来的单打三,被派出来的选手明显比之前警惕了很多,但很不幸,他这场的对手是毛利寿三郎。   “呦,好久没见了啊,我记得你,手下败将。”毛利寿三郎笑了一下,但就这样一个笑容,让对方怒火中烧到差点握不稳手里的球拍。   牧之藤和四天宝寺同为关西的网球强校,自然在私底下约过训练赛,而当时还没开始进入快速发育期的毛利寿三郎顶着四天宝寺天才超新星的名号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现在的牧之藤单打三还被当时的部长平等院凤凰评价了一句“没用。”,短短两个字,几乎成了他那段时间的梦魇。   而现在,罪魁祸首缺站在他的面前说他是手下败将。   “puri,真不愧是军师啊,好安排。”仁王雅治和柳莲二站在场边热身,看到那个因为情绪失控导致打出的球也不如人意的球员时有些感慨的摇了下头。   单是看那些落点模糊的球就能知道毛利寿三郎这局将会赢得有多轻松。   “论心机,我怎么能比得过立海大的欺诈师呢?”柳莲二的热身快速高效,   明明是网球部里数一数二心黑的家伙,却在这里说他耍心机,真不知道他们谁切开了比较黑。   ————————   芝麻馅汤圆狐狸:puri……   哈哈哈哈,本来想好好休息,结果硬是睡不着,直接熬穿了。   [裂开][裂开][裂开] [49]半决赛,双打一的胜利(倒V):黑心芝麻汤圆(立海大版)   两枚立海大牌的黑心芝麻汤圆热好身的同时场上单打三的比赛也接近了尾声。   伴随着场边观众的欢呼声,毛利寿三郎以一个干脆利落的抽击结束了属于他的单打三。   因为拿下胜利而高兴的红发前辈一下来就揽住了仁王雅治的肩膀将自己的一身热气蹭了过去。   “小仁王,接下来就是属于你们的时间了,可别给我丢脸哦。”   毛利寿三郎作为目前和仁王雅治搭档时间最长的正选,他对仁王雅治的实力很清楚,自然也知道仁王雅治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爱好,加上一个喜欢先收集数据,然后从精神方面打击对手的柳莲二,毛利寿三郎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比赛会有多精彩。   点头应下前辈都嘱托,仁王雅治按照赛前跟柳莲二商量好的位置站在了前排,今天的这场比赛将会以他作为主力。   依旧是赛前猜边,仁王雅治看着自己选择的答案出现在眼前时,哪怕是他也震惊了一下。   幸运之神似乎格外眷顾立海大,在他们和牧之藤的第三场比赛里,立海大再次抽到了发球权。   “puri,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啊。”仁王雅治语气轻快,抬手却是一发刁钻的零式。   黄绿色的小球在落地的瞬间直接向着球网滚去,看到这幕,观众席上传来惊呼,牧之藤双打的脸色也因为这一球变得难看至极。   不会反弹还会反方向滚动的球,在现在的赛场上几乎是无解的存在。   而观众席上,不二周助看到仁王雅治打出的这一球忍不住站了起来,又在手冢国光的摇头里重新坐了下去。   这是零式,但似乎又不是不二周助所知道的零式。   据他所知,零式的发明人手冢国光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有不会反弹的回击,而不是发球。   看着场上轻轻松松打出一个又一个零式发球的仁王雅治,不二周助转头看了眼手冢国光左边胳膊上的绷带,抿了抿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立海大的仁王雅治也是一个左撇子。”手冢国光察觉到了不二周助的视线,他也转过头来,但说的却是自己刚刚的发现。   “左撇子?”听到手冢国光的话,不二周助将视线重新落回仁王雅治的身上,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银发的少年此时正在用右手又打出一发零式发球。   “嗯,他应该刻意锻炼了右手,说不定是一个罕见的二刀流选手。”左撇子在球类运动中因为数量稀少总是因为球路的不同占到优势,但如果一个选手两只手都能用,且实力相差无几的话,又是另外一种强度了。   比赛场上,仁王雅治以四个零式干脆利落的拿下了发球局,轻松得一点汗都没出,更不要说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柳莲二,身上一点灰都没沾到。   但与之相反的是属于牧之藤的双打,他们哪怕知道自己不一定能接到那个会反向滚动的球也在拼命去尝试破解这一招。   牧之藤的轻敌让他们输掉了前面两局,如果不想就这样草草结束牧之藤的夏天,属于立海大的这局赛点局就至关重要。   如果牧之藤嬴下双打一的比赛,那他们就还有让二追三的机会。   但如果牧之藤输了这局双打一,等待他们的只有顶着被零封的成绩收拾东西离开全国大赛的舞台,而且在离开时那些对立海大的那些嘲笑也会像回旋镖一样重新扎会牧之藤的身上。   球权轮换,牧之藤的发球局。   常年打暴力网球的选手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在力量方面特别突出。   牧之藤的双打一看了眼对面个头比起他们小的可怜的两个少年,抬手就是一个大力发球。   黄绿色的毛茸茸球体带着破空声直直飞向站在球网另一边的仁王雅治和柳莲二。   就在他们以为这个大力发球能改变现在的局面时,仁王雅治一个小碎步提前来到网球的落点,手腕微微倾斜就以一个灵巧的角度卸掉了网球上传来的力,反手又是一个零式。   “15:0”   “柳,你还没好吗?他们两个应该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来建模吧。”仁王雅治一打二打了快一局半了,虽然不累,但不能成为摸鱼的那个他还是有些不高兴。   “数据收集完成,仁王,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听到仁王雅治算得上挑衅的抱怨,柳莲二笑了一下,和仁王雅治换了个位置。   牧之藤的数据当然不难收集,但仁王雅治的却没那么容易。   虽然仁王雅治的实力强到可以一对二拿下这么多分,也可以拿到更多的分,但在应对过程中总是会暴露出一些平时看不到的数据。   这些才是他在私底下向幸村精市申请成为仁王雅治双打搭档的原因。   但这点可不能让仁王雅治知道,要不然柳莲二也会为仁王雅治那些层出不穷又恰好踩在生气底线的恶作剧烦恼。   “二位,你们接下来的对手是我,请多指教。”与仁王雅治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不同,柳莲二一开口就是那种好学生才有的冷静和沉稳,但哪怕再冷静和沉稳,他说出口的内容也是实实在在的挑衅。   一打二,还是换着来,是不把他们牧之藤放在眼里吗?   站在仁王雅治和柳莲二对面的牧之藤双打感觉自己现在被气得冒烟,要不是规则不允许,他现在都想拿起球拍狠狠拍在这两个家伙带着嘲笑的脸上。   但哪怕再气他们也没办法,与仁王雅治预判落点和零式不同,柳莲二的网球让他们后背发凉。   “这个球是向右抽击的可能性为89.3%,落点在这。”   柳莲二一边将自己的计算结果说出口一边走到了自己嘴里的位置,抬手将球打了回去。   “后场的概率是95.4%……”   “这球是吊球的概率是83.4%……”   “这个球落在场外的可能性是98.2%。”   柳莲二说着,脚下未挪动半分,靠着他们的发球失误拿下最后一分。   直到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牧之藤双打的后背才起了一层冷汗。   什么都被人看透的感觉让他们毛骨悚然。   ————————!!————————   这章有点短小,等我给你们攒个万字大章出来。[让我康康] [50]胜利,全国大赛的冠军:.   输了,牧之藤彻彻底底的输了,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与庆祝立海大获胜的欢呼声一起响起的还有对牧之藤的嘘声。   牧之藤的支持者们原以为能接连两年拿下全国冠军的学校除了平等院凤凰外,多多少少都有些算得上厉害的地方,却没想到才第一年就这样被立海大零封打败了。   要知道立海大的正选构成里绝大部分才初一啊。   在一片对牧之藤的嘘声里,有个看完整场比赛的金发身影转身离开了观众席。   “小景?”   忍足侑士跟着大家起身准备离开,却发现迹部景吾站在原地看着一个空位。   “没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迹部景吾在忍足侑士的呼唤里快速回神,但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遍那边的空位和空位后的通道。   他是真的没想到平等院凤凰居然会来现场看比赛,这位早早在关西就打出名号的暴君居然会这么长情,哪怕升入高中了也放不下自己曾带出来的网球部,但今天牧之藤的表现的确不尽如人意,甚至有些招笑。   先嘲讽,然后被狠狠打脸。   是迹部景吾看到都想说一声“真是太不华丽了”的程度。   立海大和牧之藤的比赛结束后就是冰帝和四天宝寺的比赛。   迹部景吾看着场上的双打组合,第一次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的视力会这么好。   四天宝寺的双打二一氏裕次和金色小春并肩站着,但金色小春一直以夸张的动作去打量站在对面的忍足侑士和泷荻之介。   “裕次,他们好帅哦,人家真的好喜欢这种类型的人啊。”金色小春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一氏裕次的胳膊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刻意拉长掐细的声音听得站在他们对面的两人浑身一抖,忍足侑士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感觉鸡皮疙瘩被金色小春这一嗓子喊了出来。   “小春,你又出轨!”一氏裕次听到金色小春说的话,在瞪了无辜的冰帝双打组合后转头控诉。   忍足侑士平时很喜欢在私底下看情感向的轻小说,看到他们的互动,总是忍不住把人带到那些狗血的剧情里去,然后成功把自己雷到冒出更多鸡皮疙瘩。   “毛利前辈,听说搞笑是四天宝寺的传统,每个人根据天赋不同,搞笑方式也不一样,前辈也会吗?”仁王雅治头上盖着前辈友情提供的外套遮阳光,看到下面精彩的一幕,忍不住“哇哦”一声后,将注意力转到了曾在四天宝寺读过一段时间的毛利寿三郎身上。   “他们想,但还没来得及实施我就转学了。”毛利寿三郎此刻的语气里全是庆幸,如果他晚一点转学,或者不转学大概率就会变成下面搞笑役的一部分。   “puri,好吧。”仁王雅治有些失望,但下面的表演并没有因为比赛的开始而停止。   于立海大的好运气不同,冰帝的手气可以说得上和迹部景吾一脉相承,每次都能抽中对他们最不利的一个选择。   美美拿下发球权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悄悄对视一眼后加大了搞笑的力度,关键时刻的一句话成功让泷荻之介手腕一抖错过了刚好落在他那边的网球。   “抱歉,我的问题。”泷荻之介歉意的看了眼忍足侑士,四天宝寺虽然时常以搞笑出圈,但作为常年牧之藤在关西掐得热火朝天,并常驻在全国四强的选手来说,不管怎样都不能忽视他们的强度。   按道理来说,和四天宝寺的每一场比赛都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应付,按照他正选的实力和现在每分必争的情况,刚刚那球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失误的。   但不管是忍足侑士还在站在场边的其他冰帝选手都没怪他的意思,面对这样一队奇葩双打,能握紧手中的球拍都算厉害了。   幸村精市坐在最前面,看着忍足侑士和泷荻之介的表现,转头找到了坐在他身边记录数据的柳莲二。   “柳,看来在之后的训练里,我们应该加强一下这方面的抗干扰能力。”说着,幸村精市单手点了下被影响到接连丢球的冰帝二人组,“立海大的三连霸不能有任何死角,我需要你们做到不被任何事情干扰。”   “是,部长,我回去以后会研究四天宝寺的资料,把新的抗干扰训练加到大家的日常训练中,而且我推荐仁王也来帮忙。”   柳莲二听到幸村精市的要求,手在笔记本上记得飞快,但这种训练不比其他,他需要一个能手,而会幻影,整蛊方面也颇有心得的仁王雅治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就成了最好的人选。   “好,我会和仁王沟通,辛苦你了。”幸村精市顺着柳莲二的话看了眼在毛利寿三郎支起的阴影里蔫蔫缩成一团只为了躲避阳光银毛狐狸,嘴角弯起,应下了这个要求。   尚且不知道自己即将会多一份工作的仁王雅治顶着外套,尽力将自己全部藏在好心前辈的影子里。   本来还在笑着跟让他藏在影子里的毛利前辈认真分析四天宝寺的狗血剧本,突然间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凉意从后背爬了上去,让仁王雅治忍不住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环视一圈,他甩了甩狐狸脑袋,没发现什么异样。   角落里,换了套常服的五条悟被迫跟着人躲在看台的拐角处,看着身前人偷偷摸摸的样子,五条悟有些嫌弃,但现在并不是能随意开口吐槽的时候,要不然他都担心眼前这个已经激动到颤抖的家伙会不顾场合大声哭出来。   吐槽欲太旺盛,五条悟想起今天在学校休息的挚友,万分后悔没有把杰一起拉出来受罪,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他拍了张照片后就戳开了和夏油杰的聊天框,试图用海量的消息淹没舒舒服服躺在寝室的夏油杰。   “你看这家伙,只是看到人的背影都要哭出来了,真是丢五条家的脸!”   “杰,你说他还要哭多久啊,要真的是他要找的人那就上去问啊!”   ……   “杰,我饿了,他们的比赛还有多久啊,我想去吃神奈川的那家限定了。”   一长串的消息没有回应,五条悟嘁了一声刚准备将手机关上,看到了聊天框下突然冒出的新回复。   “悟,回头。”   五条悟震惊的顺着夏油杰的内容回头,看到了通道尽头处正对着他挥动手里口袋的夏油杰。   少年人单手插兜,一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入场通道里亮得五条悟也忍不住弯起眼睛,快速扑了过去,一把接过了印着那家限定甜品店logo的口袋。   “我还以为你会在寝室睡一天,现在看来,你还算有点良心。”五条悟在几块蛋糕里挑挑拣拣,选了一块巧克力的拆开塞到嘴里,醇香丝滑的巧克力化在舌间,松软的蛋糕胚和特制的果酱在味道方面平衡得很好,就连五条悟这样几乎吃遍了整个东京甜品店的家伙面对这块限定蛋糕也只能说出一句“除了不够甜以外,其他地方都很完美啊,杰,你说我把这家店买下来这么样?”   这句不够甜是基于五条悟本人嗜甜的奇葩口味,但对其他正常人来说,这种甜味算的上刚刚好。   夏油杰熟练的抬手拍了下五条悟的脑袋,示意他不能这样后,有些担忧的看向站在通道口还算冷静的那位银发青年。   “他这样真的没事吗?”   他和五条悟一直在查仁王雅治和咒术界的联系,仁王雅治身上的那个封印用的术式五条悟曾在久远的过去见过,绝对不是普通的咒术师能用的,但他们都没想到最后会查到五条家身上。   那个站在通道口,哭得没有一点大人风度的家伙算得上五条悟在五条家仅剩的几个不讨厌的人之一,在五条悟幼年时期,这位五条是唯一一个和他交流不是为了给他洗脑,让他成为神子的家伙,他会在五条悟闲下来的时候,给这个没这么出过五条家的未来家主讲述外面的世界。   原本五条悟打算在自己开始掌权后就将这个被排斥在权力边缘的家伙提到高位的,但后面发生了些以外,这家伙只给五条悟留下一句想出去看看就断绝了跟五条本家的联系,独自一人搬了出去。   这件事在五条悟的记忆里已经是很久远的过去了,久远到仁王雅治当初要幻影隐藏身份时挑到这人的照片他都没想起来是谁。   直到他们的调查陷入僵局,夏油杰将那张照片重新找了出来,五条悟才从记忆扒出来这位有些与众不同的长辈,并当天就找了过去。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   五条悟看得自己眼睛疼,索性直接带着夏油杰离开了昏暗的通道在观众席的角落找了个角落开始消灭剩下的蛋糕。   “明天应该就是全国大赛了吧,感觉时间可过得真快啊。”夏油杰看着下面在赛场上挥洒汗水的少年们,想起第一次见到仁王雅治时少年对他们的接近万分警惕的样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时间的流逝。   “咦~杰这样好像那些老头子……”五条悟嘴里塞着蛋糕有些含糊不清,但依旧将自己的嫌弃表达得很清楚。   "悟,你还是多吃点蛋糕吧。"夏油杰笑着将最后一块未拆封的蛋糕直接按在了五条悟的嘴上。   这边的动静没有影响到下面正在进行的比赛,很快冰帝的双打二就在四天宝寺的精神攻击里败下阵来,迹部景吾的表情算不上好看,但他也没对垂头丧气的两人说些什么,而是上前去拍了下他们的肩膀当作安慰。   四天宝寺的风格杀伤力太大了,这种风格冰帝还没接触过,今天这样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   迹部景吾看了眼坐着自己观众席上的立海大众人,感觉那个和他们在决赛场上决一胜负的愿望可能实现不了了。   四天宝寺的搞笑固然起到了干扰的效果,但他们的实力也是实打实的,两相结合起来的强度并不是在他登上部长位置后,亲手选出来的这批一年级正选所能抗衡的。   想到这点,迹部景吾眸光闪了闪,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脚走向了冰帝的教练榊太郎。   听完迹部景吾的来意后,榊太郎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迹部景吾在看到冰帝和四天宝寺之间的差距后,会向询问胜利的办法,却没想到这位冰帝的帝王开口的要求却是将这场比赛带来的收益最大化,让正选们能学到最多的东西。   就凭这点,榊太郎相信迹部景吾一定能带冰帝站上全国大赛决赛的舞台,得到比今天更好的成绩。   “冰帝要改变策略了,该说真不愧是帝王吗?”看清场上局势的不仅迹部景吾和榊太郎两个人,只要脑子不笨,对冰帝和四天宝寺有所了解的人都能看出来冰帝接下来的布局已经完全不在意输赢了,而是尽可能的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尝试更多招式和搭配上的可能性。   该放弃的东西直接放弃,该争取的东西果断争取,迹部景吾在这场比赛上展现了自己身为掌权者的能力,也让所有看比赛的人知道,冰帝的终点绝对不会是今天所拿下的四强。   “四天宝寺VS冰帝:3:1,恭喜四天宝寺进入明天的决赛!”   再次响起的欢呼声里,迹部景吾带着冰帝的正选们对着支持他们的人们深深鞠了一躬,瞬间,看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尖叫声,一声声“迹部大人”将赛场上的气氛推到了高潮。   看完这场精彩纷呈的比赛后,幸村精市带着立海大的人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坐上了早就等候在外面的校车。   “明天的双打,让我和小仁王去对付那对奇葩双打吧。”毛利寿三郎坐着仁王雅治身边,单手揽住有些昏昏欲睡的学弟,开口就解决了幸村精市和柳莲二正在纠结的问题。   虽然在看比赛时决定给大家增加抗干扰的训练,但现在没有经历过训练的他们,不管是把谁推到那对奇葩双打的对面似乎都不太好。   幸村精市只迟疑了一下就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半垂着眼有些没精神的仁王雅治身上,察觉到他的视线,仁王雅治用手挡住车辆转弯时照进来的阳光,点了下头。   柳莲二手里有所有参赛队的资料,仁王雅治也想知道一氏裕次所擅长的模仿网球和他的幻影到底有什么区别。   今天跟冰帝的那场,忍足他们被干扰得太严重,以至于仁王雅治都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内容。   “好,那你们双打二,文太你们双打一,单打的位置就按柳,弦一郎,我来安排,柳生替补。”在丸井文太疯狂向仁王雅治欢呼得救了的声响中,幸村精市拍板定下了明天出场的阵容,但在解决完这个之后,幸村精市还有一件事想问。   “仁王,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早在仁王雅治打完比赛后他就想问了,但仁王雅治下来以后直接披上了毛利寿三郎的外套,躲在前辈影子里打瞌睡,让幸村精市一直没找到开口的原因。   听到幸村精市的话,大家这时才反应过来,虽然平时的仁王雅治也很讨厌阳光,但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刚打完就迫不及待的将自己裹在外套里,连一氏裕次和金色小春在场上搞笑都没出来看几眼。   仁王雅治听到幸村精市的话,知道自己是藏不住了,索性在校车经过一片树林时将挡住眼睛的手放了下来,将自己有些红的过分的眼睛暴露在了大家面前。   不太喜欢晒太阳的仁王雅治有着一身冷白的皮肤,加上这家伙连带的头发都是颜色极浅的银色衬得眼睛里的那抹红色格外刺眼。   但在大家开口唠叨之前,仁王雅治从包里摸出了只戴过几次的眼镜,挡住了那些探究担忧的目光。   “没事,就是最近没睡好,今天被阳光晃了一下,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好。”碧色的眸子狡黠的眨了一下,光线变化下,那有些吓人的红色似乎也消退了不少。   幸村精市看着仁王雅治脸上的笑,知道他不想再说这个,所以轻拿轻放,转头跟柳莲二商量明天的其他安排。   仁王雅治没摘下眼镜就将头歪向一边闭眼睡去,意识昏沉之间,车上的窗帘被拉了起来,原本的讨论声被压低然后很快消失……   全国大赛决赛现场可以算得上座无虚席,迹部景吾带着冰帝的人早早就来到了最好的观景位置,看着坐着身边的三个家伙,他忍不住对着里面唯一认识的一个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五条,你这么会在这里?”   虽然咒术界很高冷,还有不少家族认为非咒术师者非人,但迹部家作为霓虹几大财阀之一,和御三家都有联系,尤其是五条悟开始掌权后没那么迂腐的五条家,但迹部景吾对五条悟没什么好印象,谁让他们见的第一面就是在咒灵的拔除现场呢。   “哎,你是迹部家的那个爱哭鬼!”五条悟盯着迹部景吾的脸想了一会才从记忆找到对应的名字。   “我才没哭,只是当时你出场时掀起的灰太大,进了眼睛!”迹部景吾听到五条悟的话,脸色一黑,大声辩驳道。   讨厌的五条悟,讨厌的咒术师。   说完这句,迹部景吾无视了还想再说话的五条悟,用眼神示意身边因为好奇有些蠢蠢欲动的其他正选坐好,自己抱臂看着正在进场的两支队伍不再说话。   “悟,你们之前见过?”与被迹部景吾警告的冰帝正选不同,夏油杰并不怕迹部景吾,看着少年气鼓鼓的样子,故意顺着五条悟的意思大声询问五条悟当时发生的事。   “嗯,那个时间老子和杰还不认识,本来打算甩掉家里的那些尾巴出去玩的,结果就接到了迹部家的求助,说继承人被困住,老子刚把帐打开,就看见这个金毛小孩感动到泪流满面……”五条悟对夏油杰的上道很满意,他也故意放大了声音将当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再次得到了迹部景吾的大声反驳。   “有趣吧,他气鼓鼓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眼看着迹部景吾就要被气到拎着球拍冲上来了,五条悟以一种你说的都对的表情摊了下手,转头就压低声音跟夏油杰分享自己的发现。   夏油杰顺着五条悟的话看了眼迹部景吾生气的后脑勺,想起这家伙刚见面时的臭屁,忍不住笑出了声,真的很有趣啊。   场下也是熟人见面的场景,双方选手赛前握手阶段,几乎每个四天宝寺的正选都上来抱了一下毛利寿三郎,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寿三郎看来在立海大过得不错啊,等下可要手下留情啊。”   毛利寿三郎听到他们的话,开朗一笑,竖起右手双指在脖子上摸了一下,“打爆你们哦。”   赛前见礼时间不长,简单寒暄几句后大家就分开回到了各自的选手区,立海大的选手区,幸村精市依旧坐在教练席上,看着对方正在热身的一氏裕次和金色小春,对着同样开始热身的仁王雅治和毛利寿三郎点了下头。   “上吧,去为立海大的胜利敲响第一道钟声吧。”   “是!”   与立海大这边不同,四天宝寺那边看到热身的毛利寿三郎时忍不住惊讶了一下,在他们的记忆里,毛利寿三郎一直专攻的都是蛋但,哪怕前面和仁王雅治搭档过几次双打,实际上都没怎么出力,在赛前寒暄阶段,他们还以为毛利寿三郎的那句“打爆你们”意味着他要在单打上打爆他们,却没想到是双打。   想起毛利寿三郎的真实实力,四天宝寺的其他正选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看向一氏裕次和金色小春的目光里带上了同情,但他们没想到主导这场比赛的将会是站在毛利寿三郎身边存在感并不是很强的仁王雅治。   “puri,你们看起来也就这样嘛,希望你的模仿网球不会让我失望啊。”仁王雅治接下了赛前垃圾话和猜发球权的任务,看着同样走到网前的一氏裕次,他歪头笑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   在仁王雅治碧色的眸子注视下,一氏裕次心底里浮现了一种被野兽盯上的危机感。   一氏裕次看着貌似人畜无害的仁王雅治,心里响起的警报声却大得让他快要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了。   仁王雅治的运气一如既往的好,在猜边拿下发球权之后,他后退几步,抬手就是一发标志性的零式。   是的,标志性的,在青学并未在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打出成绩的现在,零式发球这一招式成为了仁王雅治的招牌绝招之一,哪怕是零式的发明者手冢国光现在也用不出发球这招。   零式,无解的零式。   四球拿下属于立海大的发球局,节奏快到让一氏裕次和金色小春来不及施展他们的搞笑大法,全程都在疲惫的奔波在接球的路上,最后还是输掉了第一局。   仁王雅治侧身跟毛利寿三郎击了一掌,嘴角勾起。   他给的演示已经够多了,希望等下一氏裕次给出的答案不会让他太失望,要不然他就没耐心在看对方拙劣的表演了。   仅仅一个发球局就让一氏裕次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但四天宝寺最擅长的就是用搞笑去化解压力。   “裕次,你看,仁王好帅哦~”   “小春,又搞外遇,你想死吗?”   依旧是故意矫揉造作的声音和故意让人误会的内容,但落在立海大双打身上并没有出现冰帝那样好的效果,一个来回下来,对面的人没什么反应之后,一氏裕次和金色小春就知道这招对立海大没用了。   一氏裕次表情认真下来,手里的网球高高抛向天空,在阳光刚好变强的瞬间一个反手就将球打向了仁王雅治视线的死角处,原以为这样能拿下一分,却没想到仁王雅治只是观察了一下球的落点就侧开身体露出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毛利寿三郎。   一氏裕次的观察力的确不错,只是短短的照面就发现了他眼睛上的一点问题,但这可是双打啊。   为什么会将毛利前辈忽视了呢?   一开场就打出四个零式果断拿下第一局并吸引了绝大多数目光的仁王雅治在退到前辈身后的同时用力压了压自己因为计划顺利开展而翘起的嘴角。   零式发球给的存在感太强,到了后面比分特别危急的时候,擅长模仿的一氏裕次会选择模仿零式来打开局面吗?   真是让人期待啊。   仁王雅治一边想着,一边将球场完全让给了难得升起责任心的毛利寿三郎,在毛利寿三郎的强势防守和反攻下,仁王雅治只需要偶尔去补接一下离毛利寿三郎太远的球。   一来一回,是个人都能看出立海大这边的游刃有余,不管是发球还是防守都强得可怕。   又是立海大的发球局,仁王雅治再次站到前面,抬手四发零式再次拿下一局,至此,立海大和四天宝寺双打二的比分来到了一边倒的“3:0”.   发球权轮换,当一氏裕次拿着网球摆出和仁王雅治相差无几的姿势时,仁王雅治知道他想要的东西来了。   “碰!”   网球带着呼啸的风擦过一氏裕次惊愕的侧脸落在了他身后的空地上,整个场地上,包括观众席都因为这一球安静了下来。   “怎么可能?”   “他的速度怎么可能会怎么快?”   和四天宝寺一样震惊的还有柳莲二,他知道仁王雅治在训练时一向有所保留,但他以为自己这段时间的观察怎么样也能往真实数据靠一靠,结果仁王雅治用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回击推翻了他之前所收集的所有数据。   包括力量和速度在内,全部都需要推翻重新记录。   铅笔断在了笔记本上,一同断掉的还有柳莲二的理智。   等回去以后,他要把仁王雅治的训练量加倍,不信摸不到这家伙的底!   站在场上的仁王雅治打了一个寒颤,环视一圈想找找是谁对他那么大敌意时却在观众席上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但只诧异了一瞬,一瞬之后仁王雅治再次将注意力放回了球场上。   一氏裕次的零式其实用得不错,但模仿始终是模仿,短暂的时间里他只抓住了这一招的型,并没有找到真正技巧,仁王雅治能将球打回去就证明这是一个不完美的零式。   但仁王雅治很满意他看到的,他本来就是想看看别人的模仿和他的幻影有什么不一样。   现在既然看到了,那他也就没有了继续在太阳下待的想法。   仁王雅治抬手拍了拍毛利寿三郎的后背,这是他们约好的暗号之一。   毛利寿三郎感受着背上传来的力道,有些不情愿,但在感受到有东西在触碰自己的精神力时,他还是对仁王雅治开放了自己的精神力。   于是大家都看到了毛利寿三郎和仁王雅治身上亮起了属于同调的光,而且这次的光带明显比仁王雅治上一次用时要粗上很多。   仁王雅治感受了一下同调所链接的精神力传来的反馈,再次加大了一点输出的精神力,毛利前辈的精神力惰性实在太强,在防御方面很好用,但在同调连接方面就需要仁王雅治多出些力。   同调的出现意味着这场双打二四天宝寺再无翻身的可能,立海大干脆利落的拿下了属于他们的胜利后,仁王雅治擦着汗来到幸村精市身边打算请假。   “部长,等下比赛结束后我申请一段时间的自由活动,我的朋友来找我了,puri。”银色的头发因为出汗的原因黏在了仁王雅治的脸上,称得一双因为阳光有些发红的眼睛亮晶晶的。   幸村精市看了眼准备上场的柳莲二,点头同意的仁王雅治的请求。   “好,别聊太久,等下记得还有聚餐。”要是平时的比赛,幸村精市可能会直接让仁王雅治跟着朋友离开,但今天他们将会拿下第一个世界冠军,不管怎么说,幸村精市还是希望在赛后庆祝的时候大家都能到齐。   仁王雅治“嗯”了一声,随手扒在了靠过来的毛利寿三郎身上,任由前辈把自己拖回位置。   “小雅治,体力差成这样可不行啊。”仁王雅治落座后再次披上了前辈友情提供的大号外套躲太阳,还没躲多久就听到脑袋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五条前辈,还有夏油前辈,我的训练量真的不能再多了啊。”仁王雅治仰头和五条悟夏油杰对上视线,故意拖长了回答的声音。   高专的训练和网球的训练他都放不下,一起练的结果就是这段时间都睡眠不足,如果再被随便哪边加一些训练量的话,他晚上就完全不用睡了。   还有,那个坐着五条悟身边的人很眼熟啊。   仁王雅治打量的视线从五条悟的脸上挪到了五条悟身边那个陌生人的脸上,观察了片刻以后又挪了回去。   有相似之处,应该是五条家的人。   仁王雅治打量的速度很快,但还是被那个陌生的五条家人察觉到了,对上那双有些泛红的眼睛时,仁王雅治愣了一下又快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下面的赛场上,不再抬头往上看。   场上,柳莲二打球的风格一如既往,与幸村精市喜欢的“6:0”不同,柳莲二喜欢先放掉前面两局来收集对手数据,构建具体模型后再开始反击。   就像现在,四天宝寺的单打三刚因为拿下两局松了口气就被柳莲二的一击“空蝉”打碎了对胜利的幻想。   幸村精市亲手操刀的训练单在他们的每一场比赛里都彰显了自己的效果,立海大每个人的基本功都硬到能拉暴大部分学校,就连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的体力偏弱也只是在立海大的正选范围内。   但当一个身形单薄,看起来没有对手魁梧的选手将网球打出了类似蝉鸣的音爆声时所带来的震撼感是很难用言语形容的。   在这样的震撼感中,柳莲二再次展示了他那神乎其神的数据预测,但其中似乎还夹杂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抽击的可能性为96.3%,落点在左半场的可能性为89.7%,还有你这一句后面接的那句不是很好,达不到预计的搞笑效果,我建议你去看一下最近在东京剧院里的那场相声,应该会对你的搞笑有些帮助。”   柳莲二不仅预测了球路还在搞笑方面给出了诚恳的建议,但不知道为什么结束的时候四天宝寺的单打三的捂着脸跑下去的。   “哭了的可能性为95.2%,但他们学校不是一直以抗压和搞笑出名的吗?”   柳莲二的疑惑没人跟他解释,而选手席上的仁王雅治看到这幕已经快要笑到椅子下面了。   立海大先拿下赛点,但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的双打一就没仁仁王雅治和毛利寿三郎那样的顺利了,与仁王雅治和柳莲二不同,丸井文太被他们影响到几乎心态爆炸,最后还是在胡狼桑原的全力防守和丸井文太的恼羞成怒加持下才以“6:4”勉强拿下了这一局。   “部长,对不起,我们还是被他们影响了。”比起双打二的“6:0”和单打三的“6:2”,他们拿下的“6:4”实在不够好看,甚至中途差点被四天宝寺的双打一抓住机会进行翻盘,但幸村精市并没有对这个成绩表示不满,他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毛巾递给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   “先擦擦汗吧,等下可是有拍照环节的,全国大赛的冠军可不能太狼狈。”一句话差点让情感充沛的丸井文太当场哭出来,意识到自己鼻头发酸时他赶紧接过了毛巾一把按住眼睛上,声音颤抖。   “对,我可是立海大的天才,是全国冠军,可不能狼狈。”   四周围过来的正选们都因为他的话笑出声来,但无一例外,眼睛都有些泛红。   立海大今天的胜利看起来很简单,但平时的训练有多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次都是压着上限努力再努力。   但现在,自入部以后的辛苦和训练时流下的汗水都在此时结为胜利的果实,怎能让人不感动。   幸村精市有些好笑的将大家都拉了过来,挨个整理了一下后才带着人去进行赛后的握手环节。   “你们立海大很厉害,但我们四天宝寺也不差,明年,明年站在冠军位置上的肯定是我们!”四天宝寺的部长在和幸村精市握手时抬头看向幸村精市,眼睛里全是幸村精市所欣赏的,燃烧着的,对胜利的野心。   “好,我们等着和你们的再次见面。”   但哪怕再来无数次,站在冠军位置上的都只会是立海大。   比赛之后就是大家都期待的颁奖环节,幸村精市被立海大的大家簇拥在中间,手捧鲜花,看着那个金色的奖杯离自己越来越近时,他听到了自己砰然的心跳声。   全国大赛对上辈子的他来说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魔咒,多少次午夜梦回时他想起的都是那个和他失之交臂的冠军奖杯和立海大的三连胜。   但他足够幸运,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这次,从现在开始,全国大赛的冠军奖杯落在他的手中他就不会再让任何人。   “立海大三连霸,绝无死角!”   “立海大三连霸,绝无死角!”   少年们捧着鲜花和奖杯的笑容在口号声里被定格在了照片上,属于他们的夏天正式结束了。   颁奖仪式结束后,仁王雅治火速收拾好自己的包,在跟幸村精市打了招呼后就直奔场外和五条悟他们约好的地点,刚走出通道,远远的就看见了站在约定地点的三个人。   “小雅治,不错啊!”五条悟率先走上来打量了一下仁王雅治挂在脖子上还没来得及收好的奖牌,夏油杰也走上几步祝贺仁王雅治拿下比赛的胜利,但一番夸夸之后,仁王雅治还是忍不住将目光落在那个一看到他就眼睛红的青年身上。   之前匆匆一面时仁王雅治只感觉这人和五条悟有相似之处,但现在这样近距离的观察下,仁王雅治感觉到了一股另样的熟悉感。   有些像照镜子。   他们的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的阳光下几乎一模一样,包括眼睛里泛起的红色。   也许是仁王雅治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太久,青年深深的看了眼仁王雅治后,上前一步开始用颤抖的声音进行自我介绍。   “雅治你好,我叫五条知彰,是你的……” [51]庆祝,烤肉:.   “雅治你好,我叫五条知彰,你的……”   名叫五条知彰的青年看着站在面前肖似故人的少年,后面的那个词就那样卡在喉咙里变成喑哑的哽咽。   比起五条知彰的情绪激动,仁王雅治脸上的表情在看到那张和自己有些像,和五条悟也有些像的那张脸上布满泪水时逐渐变得奇怪。   五条悟察觉到了仁王雅治表情的变化,他这几天也被“近乡情怯”的五条知彰折磨怕了,如果不是因为五条知彰小时候照顾过他,加上这人的的确确跟仁王雅治有关,他都想把这家伙捶进地里。   真是,完全看不出一点这家伙当初离开五条家时的那种果断。   虽然实在嫌弃,但五条悟的确不能将五条知彰丢在这里不管,青年当年果断推开的大门里走出去的不仅仅是他,还有那些被家规束缚的小辈们,透过那扇被暴力打开的门扉,他们第一次嗅到了自由的味道,也第一次尝试为自己去争取自由的权力。   五条悟是五条知彰脱离家族的受益者,没有五条知彰,他也不能那么顺利的来到高专遇到夏油杰,虽然他靠自己也能完成,但肯定会比现在少很多权力,也就没那么方便去隐藏仁王雅治的身份了。   秉承着送人送到西的原则,五条悟一把将仁王雅治和五条知彰揽在一起。   “雅治,这家伙的身份还是他自己告诉你比较好,但我可以保证他对你没有一点恶意。”五条悟侧头看着仁王雅治,苍蓝色的眸子和碧绿如玺的眸子对上,满满都是认真。   几年前发生的意外让仁王雅治对陌生人的警惕性都很高,五条悟有第一次跟仁王雅治见面的经历,当然知道仁王雅治能站在这里看一个比他大很多的人哭是因为他和夏油杰都站在这里。   但仁王雅治的身世有很多他不方便开口的地方,他只能向仁王雅治保证五条知彰的绝对安全,但更细节的东西得等五条知彰平复好情绪后自己找时间找机会告诉仁王雅治。   只是让包括夏油杰在内的三人都没想到的是,仁王雅治在五条悟说完以后,看了五条知彰的脸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开口直接喊了一声“舅舅”。   “你知道你的身世了?”五条悟很疑惑,因为他都是才找到仁王雅治和五条知彰之间的关系,而且上次仁王雅治挑选照片时看到五条知彰的脸完全是看待陌生人的态度。   “我妈妈留下的相册里有他的照片。”仁王雅治能发现那本相册还要多亏了那天突然上门的幸村精市,在幸村精市离开后,仁王雅治曾端着冷掉的茶,盘腿坐在地毯上,将那些相册拿出来一张张的翻阅,在最后一本的夹层里看到了一张比起眼前要年轻很多的脸。   乖巧的银发少年站在年轻的仁王妈妈身边,一看就是亲姐弟。   “呜……我是,我是你舅舅……”   哽咽的哭声再次传来,五条知彰一把抱住仁王雅治,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少年人的颈窝。   这一哭是因为意外去世的姐姐而哭,也是为他这么晚才找到仁王雅治的潜意而哭。   被人抱着哭的仁王雅治没了刚刚的冷静,他平时喜欢整蛊和恶作剧,也喜欢看到大家的笑脸,这样的负面情绪并不是他擅长处理的内容。   有些手足无措的用拍了拍五条知彰的肩膀,仁王雅治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夏油杰,希望他能拉自己一把,或者劝一下这个爱哭的大人。   但面对仁王雅治的求救,夏油杰只是摊了下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杰,要不就把知彰丢在这里算了,我要去你昨天去的那家甜品店!”五条悟这几天下来已经对五条知彰的眼泪免疫了,他看着不知道还要哭多久的五条知彰,决定舍弃那点微乎其微的亲情,直接带着夏油杰开溜,但还没走两步就感觉衣角处传来了拉拽感。   回头一看,仁王雅治在被抱住的同时空出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而另外一只手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匕首,刀尖直直对这五条悟的脑袋,只要他敢将他们俩丢在这里自己离开,哪怕有无下限的存在仁王雅治都会拼尽全力给他身上开个洞。   一通闹腾下来,哪怕五条知彰的眼泪再多到现在也基本哭完了,平复好情绪的他收拾出靠谱大人的样子,简单清理了一下狼狈的自己后,他从口袋里摸了檀木的盒子递给了仁王雅治。   “见面礼,你的联系方式我等下会让悟给我,现在,雅治就好好的去享受胜利后的庆功时刻吧。”人模人样到让仁王雅治感到有些陌生的五条知彰将盒子塞在仁王雅治手里,揉了下他的脑袋,重点照顾了一下他束着红绳的发尾后,在他的背后轻轻一推。   仁王雅治顺着他的力道走了几步,现在的确是需要往他们定好的烤肉店那边走了,哪怕五条知彰不提,仁王雅治也是准备告辞的,但礼物……   他看着手里的盒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东西收进了口袋里,对着后面一起看着他的三个人挥了挥手,背着包离开了这里。   仁王雅治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五条悟看了眼已经彻底恢复人模狗样外表的五条知彰,忍不住笑出了声。   “要是那些老家伙知道五条家被压箱底的特级咒具就这样被你送出去的话,不知道要吐多少血呢。”   “那是我的东西,还轮不到他们处理,而且当年的意外未必没有他们的手笔。”顺利相认的五条知彰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闻言眉眼一仰,那双和仁王雅治如出一辙的碧色眼睛里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情感。   “今天的事谢了,后面给你,你们免费做一样咒具吧,就当作谢礼了。”五条知彰看了眼五条悟,又看了眼夏油杰,将原本准备的答谢换了换,不出意料的得到了五条悟的支持。   夏油杰闻言也眼前一亮,没想到自己也能被算到感谢的对象里。   身为式神使,夏油杰一直走的都是咒灵强他更强的路子,不会让自己成为弱点,在专攻体术的同时,夏油杰也在五条悟的帮助下开始尝试高专的各种咒具,但哪怕都学会了,用起来还是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而五条知彰的这个承诺解决了他目前最苦恼的问题。   五条知彰这个名字虽然在表世界里不算有名,但在咒术界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咒具师,还曾在离开五条家是以一件亲手做的特级咒具作为离开的筹码。   当然,他带出去的咒具到底有多少并没有知道。   当时的五条家并不想同意,但五条知彰有能力自己离开,跟五条家将这件事摊开讲是为了后面少些麻烦。   这边发生的后续交谈仁王雅治并不知道,刚刚没时间打开手机,现在摸出来就看到了十数条问他为什么还没到的消息,最新的一条在他刚刚打开手机的时候跳了出来,询问的消息下面还有一张在烤肉桌边的合影。   仁王雅治看着照片,知道那个靠近中间的空位是留给自己的,给自己发这条消息也是在催他赶紧去。   他笑了一下,在群里回了句“马上”后就按住柳莲二私发给他的地址赶了过去。   檀木的盒子被他放在了匕首旁边准备回去以后再打开。   柳莲二选择的这家烤肉店不算远,刚推开门仁王雅治就被里面的人数之多吓了一条,也许是因为附近好吃又价格合适的烤肉店就这一家,小小的烤肉店里坐的几乎都是之前才见过的运动少年们。   冰帝,四天宝寺,还有坐在最显眼位置的立海大。   这里的热闹一下就冲淡了仁王雅治升起的复杂心绪。   “狐狸,快过来,这里的肉刚刚烤好,我跟你说杰克烤肉可是有家传的,不吃的话绝对后悔!”丸井文太第一个看到了推门进来的仁王雅治,他站起来指了指身边刻意为仁王雅治留的空位,示意仁王雅治赶快归位。   "来了。"丸井文太的一嗓子让几乎整个店的目光都落在仁王雅治的身上,仁王雅治沐浴在这些目光下面容如常,熟练又灵活的越过一张张桌子,坐到了丸井文太身边,几乎是刚坐下面前的盘子上就被放上了满登登的烤肉,就连幸村精市也夹了条烤得正好的鱼放在仁王雅治的盘子里。   仁王雅治看着远超自己平时食量的烤肉,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抬手制止了还想往他盘子里夹肉的其他人,还趁丸井文太不注意把真田弦一郎夹给他的蔬菜放到了丸井文太的盘子里。   “今天的胜利只是我们完成三连霸的第一步,我相信大家未来一定能取得更好的成绩,现在,为了我们的胜利举杯吧。”幸村精市站了起来,高举手里杯子。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也站了起来将杯子往中心举。   “立海大三连霸,绝无死角!”   ————————!!————————   比赛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柯学和咒术的回合了。[让我康康] [52]小长假,进阶咒具:。   全国大赛顺利结束后,立海大迎来了一个小长假。   这个难得的假期,幸村精市并没有要求大家像之前一样每天都来网球部进行训练,而是分人分类布置了一些保持体能和技术的菜单后就放正选们离开了。   丸井文太高高兴兴的跟大家分享他在假期里要去探的店,其他人在他的带动下也开始讨论假期的安排。   但面对大家的邀约,仁王雅治都选择拒绝了。   他走在出校的队伍里,听着大家对假期活动的讨论,手机上却在看最快前往东京的车票。   最近防守型咒具的制作陷入了瓶颈,手里现有的材料和仁王雅治所学习的东西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加上那些堆积的咒术训练,仁王雅治说什么也得去东京高专一趟。   “狐狸,真的不和我们去吗?柳那里可是有最好玩的游玩路线呢!”丸井文太一向是各种活动的组织者,这次的假期,他们几个没什么事的商量了一下,打算前往东京的游乐园去玩一天。   “puri,不了,我哥哥在东京那边等我呢,我们约好了闲下来之后见一面。”仁王雅治被丸井文太压得一弯,勉强维持住平衡后他婉拒了丸井文太的再一次邀约,开始盘算要带什么东西去高专。   那些半成品的御守要带,霜雪要带,匕首要带,还有就是那个檀木盒子里的东西。   他得找个时间去一下医院或者饰品店之类的,要不然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他戴不上。   这校门口跟高兴的大家分开以后,仁王雅治回去收拾了点行李,把五条悟送的能屏蔽咒灵干扰的眼镜戴上,坐上了前往东京的列车。   今天换的常服是萩原研二硬要塞在他衣柜里的一套,比起萩原研二本人喜欢的那些夏威夷花衬衫来说,他给仁王雅治挑的衣服还算简洁,黑色紧身内搭外是宽大的白色上衣,数条装饰性的链子从肩膀往下垂,位于下面的几根还被仁王雅治扣在了配套的工装裤上。   配合上他今天侧扎的小辫和隐藏咒术师身份的眼镜,又酷又飒。   装有多种杀伤性武器的网球包被放在他的脚边,给他今天的这套打扮增添了一些运动少年特有的阳光感。   一套组合下来,车上几乎半数人的都在偷偷往这边看。   仁王雅治对这些目光适应良好毕竟自从他们拿下关东大赛的冠军开始,网球部的每个人几乎都成了同学们视线的中心。   而且还时不时有人会找借口偷偷溜到网球部门口,不多会儿将网球部外围堵了个水泄不通。   直到真田弦一郎接到幸村精市的命令,冷着脸在外面巡了几天逻后才把那些过于热情的同学劝了回去。   无视了车上的目光后,仁王雅治侧脸避开窗外的阳光,闭上眼睛开始假寐养神。   假期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要想完成他预计的那些任务,估计时间上还是有点赶的。   所以现在能休息就得尽量休息,哪怕睡不着也最好闭上眼睛养养精神。   “雅治,这里!”   车站外,仁王雅治看到来接他的是五条知彰时有些惊讶,虽然这几天在手机上聊了几句,但仁王雅治并没有想到来接人的会是他。   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仁王雅治看着那张明显用了心的接站牌,没怎么犹豫就抬脚往那边走去。   “puri,舅舅,怎么是你来接我,五条前辈呢?”由于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五条悟对仁王雅治的运气持怀疑态度。   几乎仁王雅治每次独自来东京都会出点事,所以五条悟和夏油杰就要求仁王雅治如果来东京的话一定要将行程同步过去,遇到事情他们好及时赶到。   而且攒了一堆问题的仁王雅治在买票之前就跟他们俩约好了会安排人来带他去高专,原以为会是他们来带自己坐咒灵过去,结果站在车站门口等他的却是只见过一面的五条知彰。   “悟把你的问题转给我了,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厉害的。”五条知彰接过仁王雅治的行李,将人开车带到了一栋一看就不简单的别墅前,推开门,让仁王雅治去选一个喜欢的房间。   仁王雅治对房间没什么要求,而且看五条知彰的样子,他接下来几天应该都是住在这边了。   没怎么扭捏,仁王雅治选了一间离他最近的走了进去,发现这个房间给他感觉很熟悉。   或者说,这栋别墅给他感觉很熟悉。   从客厅到房间,大概风格实际说起来很像仁王妈妈亲手设计的仁王宅翻版。   两人并排坐在长长的缘侧上,米色的窗帘随风飞舞,仁王雅治观察打量的目光柔和下来,像是抓住了旧色记忆的一角,眼前的一切都带上了时间的滤镜,仿佛只要顺着呼唤声回头,就能看到思念的人。   闲适的午后时光,挂在廊角的风铃随风摇晃,两人就那样并肩坐在缘侧,看着打理得当,花团锦簇的后院,看着被清风吹起又落下的窗帘,看着太阳逐渐西沉,给身边的一切都染上橘红。   晚餐是五条知彰亲手做的,简单,但带着家的味道,仁王雅治没怎么挑食,安安静静的把盘子里的东西全部吃完。   “我记得你想做几个防守性的御守对吧。”饭后,五条知彰将仁王雅治带到了自己的工作室,打算听听仁王雅治在咒具制作方面遇到的烦恼。   这几天他按照仁王雅治的爱好尝试过网球和拔除咒灵,在不小心扭到的脚和被来救场的五条悟嘲笑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到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而且五条悟在把仁王雅治的到站信息发给他时简单提了一下仁王雅治最近在咒具制作方面遇到了问题,这正好是他擅长的,为了和仁王雅治联络感情,五条知彰在仁王雅治到的前一天就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从库房里翻了出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整个工作室。   “嗯,我在夜蛾老师那里学的只能防住咒灵的攻击,但我想要那种连爆炸都能抵挡住的。”   指向性很强的要求,五条知彰几乎在听到爆炸两字时就知道是为了谁。   有些羡慕,但五条知彰还是接过了仁王雅治递过来的半成品咒具,开始查看是什么问题。   “很娴熟的缝纫技巧啊,咒文也挑得不错,储存的咒力也很平稳……”越看,五条知彰就越满意,他这一支本来就不是五条本家,而是早年间一家凭借咒具制作和特殊术式倚靠在五条家的小家族,就连五条这个姓都不是他们原本就有的。   但他们这一代人数稀少,看到仁王雅治在制作咒具方面这么有天赋的时候,五条知彰很欣慰。   “如果是防御咒灵攻击,材料和咒纹的选择都没问题,但如果想要做到你想要的效果,现在这些得全部推翻。”五条知彰将检查完的咒具放在桌子上,起身从角落的书架里拿了本明显是手写的记录册放到了仁王雅治手里。   “这是我这些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前面是简单的咒纹使用原理,后面是进阶版的,还有材料分析,你看看你想用哪些,我教你。”   厚厚一本放在仁王雅治手里,他低头看见了侧边经常翻阅才有的毛躁和些微卷边,简单翻了几页,看着上面的笔迹从稚嫩到后面的锋锐,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含笑看过来的五条知彰,低声说了句“谢谢”。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仁王雅治在低头翻阅手里的资料,五条知彰则是在整个工作室里把目前最适合仁王雅治的材料全部搬了过来,按照自己的顺手程度整整齐齐的摆成一排。   仁王雅治在资料找到自己想要咒纹和材料后抬起头,就看见了面前似乎在训练的一堆材料,排在最前面那个明显就是他所确定的那个……   五条知彰的讲解很简单高效,才一晚上仁王雅治就可以在用来练手的材料上完整的刻印上想要的咒纹了,但哪怕他现在再想赶紧进行下一步,几天没睡好的精神还是有些撑不住。   “哈……”单手捂住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还没说话,仁王雅治就被五条知彰推到了自己的房间,并贴心地帮他关上了房间的门。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仁王雅治站在只有月色的房间里看着外面天上悬挂的满月,从领口处拎出了一根银色的链子,将上面那个银白色的吊坠按在眉心,仁王雅治闭上了眼睛。   “妈妈,舅舅的确像你说的那样,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呢。”   笨拙的帮助他,明明很在意他为什么给研二哥他们做咒具,但还是将自己最重要的手札给了出来。   还有那些放在外面价值连城的材料,就那样全部拿了出来,只是因为他可能会用到。   仁王雅治在被萩原家收养后得到了很多爱,在这些爱的滋养下他也成了不缺爱的小孩,但现在,五条知彰的笨拙爱意还是让他忍不住眼眶发酸。   能遇见彼此真是太好了……   ————————!!————————   狐狸:我要做能抗火箭炮的咒具!(*˘︶˘*)   知彰舅舅:我来提供理论!我来提供材料!手把手教学,包教包会!(ˊ˘ˋ*)♡   修文进度:已完成前十章,大家提的意见我都有认真的看,也欢迎大家来进行捉虫[加油] [53]毕业典礼:  。   东京的生活跟在神奈川时没什么区别,只是仁王雅治在把日常中的网球训练时间减少的同时拉长了制作咒具的时间。   升级版的防护咒具所要送的人有点多,所以哪怕有五条知彰在一旁帮忙,仁王雅治也才在准备出发的前一天才全部做好。   “puri,好累……”将手里特制的篆刻工具放下,吹干净面前的碎屑,仁王雅治用左手拿起工作台上的一枚吊坠对准了眼前明亮但不刺眼的台灯。   柔和的光线透过特制材料上的镌刻的纹路在仁王雅治眼前点亮了一小块光斑,但在将其转换一个角度后,这件咒具在灯光下又不再折射任何光线。   这是他完成的最后一个,其余早就完成的已经被整整齐齐放在了写好名字的盒子里,就等着明天被送出去。   盒子上写了名字,每个人都有自己专属的咒具,这也是仁王雅治熬了那么多天的原因。   “雅治,你明天过去需要我送你吗?”五条知彰也陪着仁王雅治熬了好几天,但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比已经趴着桌子上,一点都不想动的仁王雅治要好很多。   现在还有力气去收拾被他们俩嚯嚯得快要不成样子的工作室。   仁王雅治趴在桌子上顺着他的动作侧过身体,一颗青色的宝石在他的耳垂上闪烁着绮丽的光芒。   这是五条知彰送给仁王雅治的见面礼,在这里的几天时间里,仁王雅治找时间去了下外面的饰品店,给耳朵打了个洞好将五条悟口中价值连城的咒具随身携带。   本来仁王雅治在得知里面是什么时有想过将东西放在家里的念头,但五条悟得知以后无论如何都建议他随身携带。   说是这东西能在很大程度上解决掉仁王雅治需要在咒术界面前隐藏咒术师身份的问题,这的确是现在的仁王雅治最需要的东西,在五条悟和他有能力完全护住自己之前,能晚一天被那些烂橘子发现就是赚了。   但因为外形不好挂在他几乎不怎么离身的项链上,为了满足咒具生效条件中的随身携带,仁王雅治思来想去也只能在耳垂上开个洞。   他歪着脑袋试图让冰凉的桌面使发热的耳垂降下温度,刚动了一下就被五条知彰拉了起来。   “伤口还是不要碰到其他地方比较好。”最后一件材料被放回原位,五条知彰活动了一下身体,打算邀请仁王雅治出去逛逛熟悉环境,这几天,除了仁王雅治中途出去的那趟,他们俩几乎没怎么见过外面的天空。   其实现在外面的天色也不算早了,但仁王雅治还是收拾收拾跟着五条知彰走出了家门。   临近黄昏的时间点,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几乎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习习微风吹散了仁王雅治这段时间以来萦绕在心头的烦闷,将烦恼暂时抛到身后,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五条知彰房子所处的地段在寸土寸金的东京来说相当不错,周边的设施也很完善,没走几步就在道路的拐角处发现了一座小型的儿童公园,小孩玩闹的欢笑声传来,两人在入口那里停下脚步,一起望向里面热闹的景象。   “悟应该跟你说过我是主动脱离五条家的对吧?”   五条知彰单手插兜看着里面追逐欢笑的孩子们,目光柔和又哀伤。   “嗯,五条前辈说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五条悟的原话是“如果不是知彰那家伙老子也不会那么顺利遇到杰,所以不管怎么算老子都得管他。”,仁王雅治美化了一下内容,视线的落点也是里面的孩子们。   “其实最先下定决心离开五条家的并不是我,而是姐姐,我不知道她付出了什么,但是我进修回来得到的就是她已经离开的消息。”   作为依附五条家才得以生存的小族,五条知彰这一系的人向来不多,他和仁王雅治的妈妈也算得上这一辈里关系最好的,相互扶持着在五条家给自己撑出一片足够生存的家。   但在咒术界,女性的处境不管怎么样还是会比男性艰难很多,五条知彰当初出去求学进修的原因也有仁王雅治的妈妈即将被五条家送出去进行家族联姻,想增加自己在五条家的话语权,让那些将目光放在姐姐身上的家伙能顾虑自己,打消那些可笑又可悲的念头。   只是,在他成功之前,一向站在保护位置的姐姐率先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为了不打扰她难得的平静生活,五条知彰虽然知道人在哪也只是悄悄去看了眼,并没有登门拜访。   之后再得到消息就是对方的死讯了。   “你妈妈她过得幸福吗?”   五条知彰的语气轻飘飘,像此时此刻飘在天空一角的流云。   “很幸福,妈妈她很幸福……”   仁王雅治那些只剩片段的记忆里,除了最后分离的那幕,所能看到的都是妈妈温和又明亮的笑脸。   感受着这些记忆里传来的暖意,仁王雅治坚定的回答了五条知彰的问题。   “是吗?那就好……要是我当初早点找上门就好了……”后面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散,仁王雅治没听清,侧头看过去,却看见一抹晶莹顺着五条知彰的眼角下坠,最后在地上绽放出一朵灰色的,名为思念的花。   警校毕业典礼当天,萩原研二早早换好了制服站在校门口,时不时向外面张望。   “行了,hagi,雅治又不是找不到路的小孩子,有必要那么早就过来吗?”松田阵平也同样是制服打扮,抱臂站在萩原研二身边,对幼驯染这副过度担忧的样子啧了一声。   “小阵平,你也不是不知道,小雅治几乎每次自己来东京都会出事,就连他第一次自己找来警校时都遇到了咒灵,如果不是五条君和夏油君我们现在都还不知道那小子还遇到过这样的事。”说起这点萩原研二就有些拳头发痒,明明说好了要及时沟通,仁王雅治却瞒了那么久,如果不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无意间提到他们都不知道。   说起这件事,松田阵平也感觉自己的拳头有些发痒,而在来的路上,仁王雅治猛的打了一个喷嚏,总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今天他没让五条知彰送她他,而是像之前一样都是自己坐车过去,为了防止又被咒灵盯上,他甚至把可以过滤咒灵的眼镜都戴上了。   还在车上时他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不停望向外面的两人,嘴角勾起,他下车快步赶了过去,原以为会得到一个拥抱,结果却是两个连在一起的暴栗。   力道大到他捂住脑袋弯下腰时脑子里都是嗡嗡的。   但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被站在一旁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起抱住了。   “雅治,你能来我很开心,但在结束以后,你得好好跟我解释一下公交车咒灵的事。”   “而且还有这个,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对这种小饰品感兴趣?”   松田阵平微凉的指尖轻轻的点了一下仁王雅治戴着耳钉的耳垂,语气危险。   恶魔低语也就是这样了,仁王雅治耷拉着脑袋被松田阵平拉着进了学校,然后按在了礼堂里专门给家属留的位置上。   在那里,他见到了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来间娜塔莉。   两人的位置正好挨着,娜塔莉也看到了仁王雅治,很高兴对上仁王雅治挥了下手。   自上次见面以后她就一直想再见一次仁王雅治,但仁王雅治一直在忙网球的事,她不好开口询问见面的事。   “雅治,很高兴再次见面,上次分开得太仓促,等下一起去吃饭吧。”娜塔莉眉眼弯弯,金色的长发在礼堂顶光的照耀下像   但仁王雅治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侧过身体压低了声音。   “puri,娜塔莉姐姐,你有跟伊达哥说过公交车的事吗?”   娜塔莉看了眼站在队伍里的男友,学着仁王雅治的样子侧身压低声音小声回答:“没有哦,航那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仁王雅治也往伊达航那边看了眼,发现萩原研二正在低声说着些什么后忍不住抬手捂住了额头。   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敲过的地方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   “聚餐的话,看研二哥和伊达哥的安排就行,还有,娜塔莉姐姐,我觉得伊达哥现在已经知道了哦。”仁王雅治说着,往那边指了一下,娜塔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的就是表情担忧又焦急,但不能随便脱离队伍的伊达航和在他身边一同看过来的其他四人。   “这?”   “puri,因为我暴露了,而娜塔莉姐姐你表现得和我很亲近,已知我们就见过那一面,我又在那时遇到了意外……”   剩下的话哪怕仁王雅治没说,娜塔莉也知道仁王雅治的答案,她看着无奈摊手,做出大人模样的仁王雅治,忍不住捂住嘴笑出声来。   “那等下航找过来的话,我可要躲在你背后了。”   仁王雅治在娜塔莉的笑声里有些没招的“嗯”了一声,开始考虑要是伊达航他们三个一起动手的话,自己能抗几下。   总感觉自己的脑袋承受不住五个大猩猩的暴栗……   ————————!!————————   狐狸:puri,总感觉自己等下会满头包……   警校众:你没感觉错[哈哈大笑]   [加油][加油] [54]心眼最少的人:。   警校的毕业典礼严肃又庄重,外面阳光正好,最前面的设计让一片阳光正正好好洒在正在进行典礼的警校生身上。   台上的降谷零作为首席代替全体学生发言,一头金发似乎融化在了明亮的阳光里。   仁王雅治坐在侧边的家属区,看着那些即将自己一生投入到一份值得人奋斗一生的事业里时,他的心里有一块地方突然亮了一下,似乎对未来的迷茫散开了些。   他身边似乎都是这样的人,不管是嘴上嫌弃,但常常在奔波在拔除咒灵路上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是现在已经成为正式警察并即将前往岗位为公民幸福而奋斗的五人,都是闪闪发光的人。   成为这样的人,似乎也不错?   典礼结束之后的属于大家的合照时间,集体合作完后,萩原研二兴冲冲的拉着仁王雅治去和他们走遍在学校里常去的每个地方,并在那些地方留下了一张又一张三人的合照,银发的少年被他和松田阵平夹在中间,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灿烂笑容。   “你们三个可真能跑啊,一眨眼就看不见人了,快来,就差你们了!”等绕了一圈回到礼堂门口时,萩原研二被伊达航一把揽住往早就站好的几人那里推,仁王雅治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后也笑着往那边走去站在了留好的位置上。   “毕业快乐!”   庆祝声后是即将到来的离别,聚餐的包间里,仁王雅治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在开始上菜之前他从随身携带的网球包里拿出了五个盒子,木制的盒子上用寓意极好的朱砂写着名字。   降谷零总感觉这幕好像在哪见过,正愣神时,仁王雅治将盒子推到了对应的人面前。   “puri,毕业礼物,拆开看看,有需要的地方我可以现在就调整哦。”仁王雅治说着,从网球包里又翻了一套简易但齐全的工具来。   看到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木盒和上面手写的名字,降谷零想起来为什么感觉熟悉了,上次仁王雅治送他们防守性的御守时就是这样,每个人的礼物上都有自己的名字,而每一份礼物都是少年自己亲手做的。   “这是……项链?”   松田阵平打开自己的盒子,黑色的牛皮绳下坠着一颗雕琢细致,看不出材质的银色吊坠静静的躺在深色的绒布上,哪怕仁王雅治处理得很仔细了,但以松田阵平对这种手工的了解,还是在细节处发现了手作的痕迹。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抬头看了眼坐在身边,似乎只是送出了一份平常礼物的仁王雅治,没有错过对方眼底的青黑和疲惫。   本来应该照顾的成了被照顾的,松田阵平的一颗心又软又酸,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坐在仁王雅治另一侧,情绪一向充沛的萩原研二早就泪眼汪汪的抱了上去。   “呜呜呜,小雅治你要不转学来东京或者还是我申请调回神奈川去吧……”   “研二哥,进爆炸物处理班很不容易的,还是好好工作了,再不起来的话阵平哥要揍你了……”被抱住的仁王雅治熟练的安稳着已经开始用他的肩膀擦眼泪的萩原研二,但效果甚微,迫不得已之下他还是选择了去扯松田阵平的大旗。   “雅治,你这份礼物还是太贵重了……”与身为仁王雅治监护人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同,诸伏景光和仁王雅治认识才半年,他虽然家底不算殷实,但该有的眼光还是有的。   先不提仁王雅治在上面镌刻的东西,单是材料就不是仁王雅治一个国中生能负担得起并随便拿出来送人的。   而且……   诸伏景光想起了自己前几天刚下的那个决定,这份礼物说不定连回礼的机会都没有了,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心安理得的收下这份礼物。   “景光哥,材料是免费的哦,而且都是你们需要这个。”仁王雅治刚整理好被萩原研二弄乱的衣服,察觉到诸伏景光话里的意思,他笑了一下,眼睛里却全是笃定,像是预见了什么未来。   曾经只对萩原研二一个人起作用的心悸在上次见面时也出现在了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身上,强度略有不同,但似乎都指向同一个结局。   仁王雅治找不到心悸的原因,但不管是谁他都不想对方出任何的意外,不管是咒灵还是其他的,他都不希望。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五条知彰家熬了那么久就一定要将全部的咒具都赶出来的原因。   看着仁王雅治的表情,诸伏景光再次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没再推辞而是选择直接将项链挂在脖子上。   既然现在必须收下,那等安定下来以后,再找机会去还礼吧。   降谷零本来的想法和诸伏景光是一样的,之前的御守还好好的放在身上,现在又收这样一份礼物实在有些过意不去,而且上次见到咒术界的人之后,降谷零几人跟五条悟和夏油杰加了联系方式,也知道了一些咒术界的消息。   仁王雅治之前制作的御守和现在送出的礼物都是咒具。   降谷零想起自己后面的安排,知道这应该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的最后一次见面,决定将礼物的事先提上日程。   伊达航在这方面到没有多纠结,在看到里面的项链是一对之后,爽朗一笑,将那条女士的取了出来并亲手给娜塔莉戴上,在得御守之后他早就找机会将御守送给了娜塔莉。   只是本来是不想跟娜塔莉说这些,怕她害怕,却没想到娜塔莉知道咒灵的存在比他还早。   送礼的事告一段落,仁王雅治见他们都好好将东西收下后松了口气,此时点的菜刚好送到,他给自己灌了一杯清水后单手撑着脑袋打了一个哈欠。   离别前的最后一面,大家都有很多话想说。   早早就定下要去爆炸物处理组的松田阵平在给自己倒了杯清酒后,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对面正在小声和诸伏景光讨论菜谱的降谷零。   他和hagi都会留在东京,班长会先去地方警署熬资历,诸伏也是一样的安排,但听说去的地方比班长那边要偏很多,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去处,除了降谷零。   前段时间接触降谷零的人他们虽然私底下有所猜测,但朋友还是选择踏上那条路时,他们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心。   松田阵平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将酒倒满酒杯,用“金毛混蛋”代替了那句不能在现在说出口的“平安回来”。   看到松田阵平递过来的酒,降谷零当然是选择接受并会了一句“卷毛混蛋”。   仁王雅治看着身边莫名其妙开始拼起酒来的两个幼稚大人,他往萩原研二身边挪了挪,并第n次制止了往他碗里夹的菜。   “puri,研二哥,景光哥,我已经吃饱了,真的不能再吃了。”   艰难将碗里堆成尖的菜艰难吃完后,仁王雅治合理怀疑萩原研二是想尝试填鸭式养猪,加上一个精通烹饪,时不时能点评并安利菜系的诸伏景光,仁王雅治一顿吃了快两顿的量。   “好吧,那等下结束后,跟我去认认门吧,我和小阵平可是好价租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房子呢。”   由于他和松田阵平在拼装和拆卸方面的爱好,警察宿舍并不是很合适他们,于是自认识后几乎没怎么分开过的两人当即就拍板决定一起住,两人这些天跑了不少地方,终于是符合心里预期的地段和价位找到了最合适的房子。   “好啊,等下结束就一起去吧,你估计一个人搞不定阵平哥。”仁王雅治直接应好,并示意萩原研二看那边已经快喝到桌子底下去的两人,一脸无奈。   他知道大家马上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了,但这不是两人已经快喝到失去意识的理由啊,而且仁王雅治感觉他家阵平哥是想现在就把零哥喝死,好报了被抢和警部总监近距离相处的仇。   “小阵平,你不能再喝了啊,zero都被你喝趴了,等下小诸伏怎么带他回去啊!”   萩原研二有些崩溃的喊声里,仁王雅治同情的对着等下要一个人面对醉鬼的诸伏景光举起了手中的水杯,诸伏景光看到他的举动后也回敬了一下,然后低头在手机上敲了几下。   仁王雅治感觉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摸出来看到是诸伏景光发给他的消息。   “没事哦,zero其实是在装睡哦。”   看到这句话,仁王雅治抬头看了眼已经趴在桌子上还在试图灌对方酒的两人,重点放在了降谷零看不清到底红没红的耳垂和颈侧,同情的对象换成了真的喝醉了的松田阵平身上。   没想到啊,阵平哥,整张桌子上,就你的心眼最少啊。   伊达航因为要送娜塔莉回去,在快结束时就先告辞了,仁王雅治把降谷零还醒着的消息同步给萩原研二后,他们俩和诸伏景光坐在一起,打算看看降谷零是怎么表演一秒变清醒的。   几乎是在班长离开关上门的那刻,原本同样浑身酒气,说话含糊不清的降谷零伸手戳了一下松田阵平的那头卷毛,见没有反应后又连续戳了好几下,确定人真的没有反应才单手撑着桌子坐了起来。   甩了甩头,找了找清醒的感觉,一抬头就看见了对面直勾勾看着他的三人。   “零哥,好演技啊……”   ————————!!————————   zero:哦豁……   接下来警校组就要去各自的岗位上发光发热了。   [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55]幼犬:。   因为带着一个彻底醉死过去的人,萩原研二思考了一下距离后,带着仁王雅治打了车。   松田阵平坐在他们俩中间呼吸均匀,仁王雅治侧头看着外面的街边风景逐渐变得陌生,嗅着空气中淡淡的酒香,仁王雅治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什么拽着往下坠。   “咚!”   脑袋结结实实磕在玻璃上的声音让萩原研二没憋住笑,在仁王雅治捂住脑袋幽怨看来时,萩原研二顶着仁王雅治的目光,只能侧过头将脸埋在仁王雅治看不到的地方,时不时露出些类似气球漏气的声音。   “puri,研二哥,我听得到。”脑门上传来的疼痛彻底拉回了仁王雅治的神智,他单手捂住脑袋,看着已经笑到快把自己厥过去的萩原研二,少年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深沉叹了口气,将一无所知的松田阵平往自己这边扒拉了一下。   不靠谱的大人。   车停下时,萩原研二勉强把自己重新捏回了人形,再也不见在后座漏气的样子,他站在路边单手将依旧睡得很沉的松田阵平架在肩膀上,指着眼前的公寓楼,眼睛在夜色里亮的出奇。   “雅治,看,我们的新家。”   一把银色的钥匙出现在仁王雅治眼前,早就串好的钥匙串上还有两个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用边角料拼接的Q版小人。   仁王雅治接过来,点了一下Q版小人脸上那副熟悉的墨镜,嘴角是和萩原研二一样温柔的笑容。   他从不缺爱。   “下次,下次我绝对要把小阵平的酒全部换成苦瓜汁!”萩原研二在楼下单手架住松田阵平的动作很帅,但实际上,在将人搬上楼的过程中,哪怕有仁王雅治的帮忙,萩原研二在把人丢在沙发上时已经快累到虚脱了。   今天公寓楼的电梯刚好检修,他们俩为了视野租的又是高层,如果不是想带仁王雅治去看看他和松田阵平亲手布置的家,在看到电梯口的维修通知时他就想转头去外面随便找个酒店了。   “雅治,冰箱里有我昨天买的饮料,给我拿瓶可乐。”   松田阵平安静的在最长的那个沙发扇风睡得安慰,萩原研二瘫在他旁边稍长一下的沙发上,向仁王雅治伸出的手都带着颤抖。   仁王雅治看了眼已经快在沙发上化成一滩的监护人,只感觉风水轮流转。   手机拍照的咔嚓声传来,萩原研二猛的在沙发上弹了一下,刚支起身体脸上就是一凉。   “零哥他们说很不错哦。”本身就很喜欢恶作剧的仁王雅治侧坐在沙发扶手上,没拿可乐的那只手晃了下手机,点开的页面能很清晰的看见降谷零头像下那个大大的赞。   偶像包袱一向不轻的萩原研二被吓了一跳,脑子里已经开始有那三个家伙的笑声和小阵平醒来以后的表现,手比脑子快,在仁王雅治的刻意放水下,萩原研二几乎是眨眼间就拿到了仁王雅治的手机并试图删掉那张出糗的照片。   但往上翻了很多次都没看到照片后,萩原研二才想起来看时间。   一个月之前,内容是对网球方面的讨论。   “恶作剧到我头上了啊,看来今天不给你一点教训是不行了。”   萩原研二把手机咔嚓一关,起身朝仁王雅治走去。   “puri~”   而仁王雅治也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人,早在萩原研二拿到手机时他就起身跑到了安全距离以外。   “别以为我抓不住你!”   两个幼稚鬼绕着依旧安眠的松田阵平跑了好几圈,体力在搬幼驯染时就消耗严重的萩原研二双手撑在腿上喘着粗气,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在本来就累的情况下追着破小孩跑那么久。   想着想着,他看到了睡得舒舒服服的松田阵平,一时间气从心头来,“啪”的一掌就拍在了松田阵平毛茸茸的脑袋上,将那头自然卷拍了小坑出来。   “算了算了,跑不过你这个运动少年,来这边,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改没有。”   萩原研二喘匀气后直起身体,对着仁王雅治打了一个休战的手势后将人推到了一间关闭的房间前,伸手打开了门。   “啪嗒!”   灯光的打开让仁王雅治看清了房间里的陈设,不算大的房间被布置得相当温馨,在必要的家具外,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还给仁王雅治隔出了一个放恶作剧道具的地方。   “给你的礼物已经放在柜子里了,现在先去洗澡,然后再看礼物,我还得去收拾小阵平那个醉鬼,明天一定要让他给我买那个新出的模型当谢礼……”   在萩原研二的嘀咕声里,仁王雅治火速洗了一个战斗澡,询问过不需要帮助后,仁王雅治来到这个给他准备的房间,关上了门,在暖黄色的灯光里走向萩原研二指过的那个放恶作剧道具柜子。   黑色的柜子,带着点怪诞的花纹,精致又符合仁王雅治的审美,一看就是他们亲手绘制的。   柜子里是一个白色的盒子,占了那格柜子的一半,看起来分量不轻。   打开一看,仁王雅治的眼睛止不住的发亮,直接拿起了最上面那个开始研究。   有两个拼装狂哥哥就是好啊,满满一箱全是可以用来恶作剧的工具,仁王雅治翻了一会,还在下面看到了保养刀具的工具。   这表示,哪怕担心仁王雅治在拔除咒灵时遇到危险,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还是选择默默的支持着幼弟的一切决定。   “什么嘛,两个笨蛋……”   第二天的仁王雅治是三人中起的最早的一个,他按照生物钟睁开眼睛,看见外面大亮的天色后,他先坐着回了会神。   等到彻底清醒后他才放轻了动作出去洗漱,确定两个哥哥都还在睡觉后,仁王雅治换上外出的衣服,将钥匙串丢到口袋里,听到钥匙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好心情的打算在熟悉周围环境的同时给监护人带份早餐。   “我看看,这边往左走是一个大型的购物广场和公园……这边是河堤,学校和一些小店。”   站在楼下研究了一下附近的地图,仁王雅治直接转身往河堤边走。   打算如果环境合适的话,剩的这几天假期就去那边完成训练。   仁王雅治一边走一边随手拔除着周边出现的小咒灵,他原本以为这附近会像他之前去过的其他地方一样,到处都是小醒咒灵,但这附近似乎有些过于干净了。   走了一路才遇到四五个四级咒灵的仁王雅治看了眼自己的指尖,随便挑了一家小店走了进去。   一旁的路口,两个拎着袋子的小孩在低声说着些什么。   “惠,你是不舒服吗?”   大一些的女孩子拉了下小一些的男孩子,表情疑惑,在顺着男孩的视线看到那家位于街角的小店时,她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掌。   “惠是想吃那家吗?吉野大叔家的菜的确很好吃,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就来这里吃吧。”   女孩回忆了一下现在手里的生活费还有多少后,决定晚上带着被叫做“惠”的男孩去点一个家庭套餐。   “不用,我不想吃,钱留着买菜。”   他们的生活费并不是每个月都有的,平时要多攒一些来应对突发情况,最好能省就省。   而且他看那边不是因为他嘴馋想吃好吃的了,只是他发现了另一个似乎也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视线落在地上那个已经消散了一半的黑漆漆生物,惠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拉着看不见那个黑漆漆生物的姐姐往家的方向走。   但隐约地,似乎哪里传来了一声幼犬的叫声。   小店里,仁王雅治随便选了三份适合当早餐的套餐并另外点了一份用于减轻宿醉痛苦的汤后坐在等候的地方开始给大忙人五条悟发消息。   “puri,咒术师大概要几岁才有术式啊?”   发消息也不忘记加上口癖的仁王雅治今天运气不错,差不多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回信,和前几天像是隔着时差的情况完全不同。   “五六岁吧,我是一出生就确定了以后会有的生得术式,杰那边是快六岁的时候发现的。”   白色猫猫的头像下消息一条接一条,在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的时间里,仁王雅治见缝插针的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什么术式跟狗有关呢?”   少年坐在椅子上,被店家擦得格外干净的玻璃能让他毫不费劲地看到外面的街景,而且他来的路上并没有看到哪里有狗。   更重要的是那声幼犬叫声响起时,整个店里只有他一个人对那个声音做出了反应。   “狗吗?”   聊天框那头,坐在咒灵上,张开无下限为两人挡风的五条悟回忆了一下,突然想到了那个和六眼算得上死对头的术式忍不住啧了一声。   “如果真的是那个术式的话,那可有好戏看了,杰,等结束这个任务我们就去找雅治吧,他那边好像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   五条悟向后一仰,一双比身边天空更澄澈的苍蓝色眼睛看向坐在他身后的挚友,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兴奋。   ————————!!————————   开始捡人……   [加油] [56]禅院?伏黑?五条?:。   仁王雅治拎着早餐回到家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起来了,只是比起萩原研二来说,松田阵平的脸上带着些宿醉的痛苦。   “真是帮大忙了!”萩原研二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在将汤拆开递到正在揉额角的松田阵平面前,才将剩的推到了三个人中间。   菜色不算多,但都是口味清淡,适合宿醉的人。   仁王雅治对食物要求说高也不算高,寻常的食物能入口,但在有选择的时候,他还是会尽可能的挑食。   就像现在,明明是他自己买的,在开始吃时他却一点都不想动筷子。   “想吃什么?”萩原研二风卷残云般将自己面前的食物暴风吸入以后,习以为常的看着拿着筷子没这么夹菜的仁王雅治。   “puri,不知道,现在没胃口。”仁王雅治听到萩原研二的话,索性放下了筷子撑着下巴看松田阵平解决自己的早餐。   萩原研二知道仁王雅治的习惯,说没胃口就是真的一点都不吃,所以也不着急给仁王雅治做其他食物,而是学着仁王雅治的动作单手支起下巴,看着松田阵平。   “喂,我说你们两个,好看吗?”   “好看啊,小阵平这张脸简直是艺术品啊,池面,绝对的池面!”萩原研二像是没听到松田阵平的咬牙切齿,开心的夸奖道。   而仁王雅治早在萩原研二作死开口时就悄悄往后撤了一点。   “咚!”   一个巨大的包在早晨的阳光里缓缓成型。   仁王雅治看着这一幕,咽了下口水,对着走过来的松田阵平讨好一笑,体会到了松田阵平的鸡窝速成服务。   “你这家伙,不仅留长发还打了耳洞,肯定都是hagi那家伙带坏你了。”说着,松田阵平瞪了一眼被制裁的萩原研二,开始上手帮仁王雅治梳开那些被揉打结的头发。   仁王雅治盘腿坐在地毯上,顺着松田阵平梳头的力道仰头,像一只被顺毛的狐狸,在阳光里逐渐蓬松成一朵白色的蒲公英。   但闲暇时间就这一会,哪怕前一天喝多了,今天他们俩都要收拾利落去爆炸物处理组报道。   目送两个可悲的社畜出门后,仁王雅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网球包,打算去看好的空地上开始今天的训练。   “好饿……好饿……”   将咒力附着在网球上,仁王雅治一个抽击将一只飘到他眼前的咒灵打散,彻底消散之前,咒灵发出痛苦的哀嚎,而仁王雅治只是皱了下眉,下一球的落点依旧稳定。   “小鬼,还想看到什么时候?”   黄绿色的球落到脚边时,伏黑惠吓了一跳。   还没张开的圆润眼睛里带着被发现的惊讶,看着拎着球拍走过来的仁王雅治,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伏黑惠,我的名字。”   才不是什么小鬼。   才到仁王雅治大腿的小孩勉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抬头认真的看向仁王雅治。   “哦?要自我介绍吗?我叫仁王雅治,可以喊我哥哥哦,puri?”   “puri?好奇怪的读音……”伏黑惠学了一下那个莫名让他很在意的读音,刚出口就感觉哪里奇奇怪怪。   低头的时候看到了脚边的网球,他想起了来这里的正事。   “你也能看到那些奇怪的东西对不对!”   急于寻找同伴的伏黑惠向前倾了一下身体,但重心的突然改变让他没站稳,直直扑到了已经有所预判的仁王雅治怀里。   “杰,看,狐狸拐海胆了。”   熟悉的欠揍嗓音在仁王雅治上方响起,仁王雅治和他怀里的伏黑惠顺着声音抬头,看见了盘腿坐在一条粉色鳐鱼身上的五条悟和坐在五条悟身后的夏油杰。   看到那条奇怪的鱼和坐在鱼上的两个奇怪的人时,伏黑惠瞳孔一缩,下意识躲在了仁王雅治的身后,抓住了少年的衣角。   “哇哦,这可真是惊喜啊。杰,我们捡到大便宜了!”五条悟在看到躲在仁王雅治身后的海胆头小孩时眼睛一亮,拉着夏油杰直接从鳐鱼上跳下来,像一个怪叔叔一样蹲着在伏黑惠的面前啧啧称奇。   禅院家还能歹竹出好笋啊。   作为六眼的拥有者,五条悟自然不可能认错那个传说中跟着上一个六眼自爆并同归于尽的术式。   十种影法术。   目光在伏黑惠的朴素打扮和那双警惕的眼睛上巡视一圈,五条悟就知道了眼前这小孩还没被禅院家那群脑袋坏掉的家伙发现。   “悟,你吓到他了。”   仁王雅治听到夏油杰说出熟悉的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已经看清夏油杰和五条悟如出一辙的人渣本质了。   抬手将在两个“身形巨大”高中生围观下显得局促不安的伏黑惠往身后带了带,仁王雅治单手竖起布下一个能囊括他们四人都帐之后,从腰后抽出了不怎么离身的匕首。   “正好你们来了,试试我最近的进步吧。”   来东京的事已经一件件被他解决了,除了最后一件——解决体术方面的瓶颈。   本来这件事应该是来东京后最先解决的事,但谁能想到五条悟这个懒鬼自己把自己丢给了五条知彰,自己却没有来呢。   匕首在仁王雅治的手指间翻飞勾勒出一朵银光闪烁的花,危险又诱人。   躲在仁王雅治身后的伏黑惠被夏油杰用咒灵卷到了自己身边,免得他两人的切磋误伤到,在伏黑惠看着眼前突然打起来的两人满头问号想要发问时,夏油杰对着伏黑惠竖起了食指抵在自己的唇边。   “嘘,好好看,这可是你作为咒术师的第一课。”   伏黑惠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抬头,看向已经开始的两人。   仁王雅治率先攻击占到先手,但五条悟的无下限对一切攻来说都是不讲理的,从半空中划过的匕首停在了离五条悟只有几厘米远的地方,却再也前进不了一点。   “哟,力道不错啊!”   五条悟嘴上夸奖,踢向仁王雅治的那脚却没有丝毫迟疑,站在场边的伏黑惠都能听到那一脚带起的簌簌风声,心不由得提了起来,下意识抓住了夏油杰的衣角。   仁王雅治的反应速度极快,在网球方面得到充分锻炼的眼力在得到咒术的加成后强度大幅度提升,在那一脚即将接触到自己时,他将咒力灌输到双腿上,猛的向后一跃,避开了五条悟的攻击范围。   “咔嚓!”   五条悟落脚之地穿来的石头断裂的声音,他借着这一脚落下后的惯性,直接向前跃去,追上了想要先拉开距离的仁王雅治,抬手又是一拳。   “用黑闪来对付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与抱怨声一起出现的是同样一发黑闪,五条悟没用全力,两拳向撞之下勉强打了一个平手,但仁王雅治到底还是比五条悟轻了不少,被对拳掀起的风吹得身形歪了歪。   五条悟抓住了这个机会,刚想拽着仁王雅治领子将人背摔在地上结束这场战争时手下却猛的抓空。   明明已经触碰到了衣物,却在握紧发力的时候拽了个空。   “幻影?”   六眼视角在五条悟抓空的同时反馈出咒力的改变,很少,但交织着大量的精神力,只是改变了一些衣服的细节就让拥有六眼的五条悟因为过分自信抓了个空。   仁王雅治趁机拉开距离,匕首闪着银光在手掌之间若隐若现。   伏黑惠看着眼前几乎瞬息间发生的一切,不知不觉的松开了拉着夏油杰衣角的手,就连呼吸都放轻了很多。   他也可以这么强吗?   恍惚间,伏黑惠好像听到哪里传来了两声幼犬的叫声。   福至心灵的,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曾在不经意间看到的,能投影出小狗形状的手势。   在食指交错,拇指竖起,完成动作的同时,伏黑惠低声喊了一句“玉犬”。   随着他的话,一黑一白两只小狗从伏黑惠的影子里跑了出来,毛茸茸的脑袋热情的凑过来,拱得没有准备的伏黑惠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还是夏油杰身上扶了一把才避免了他被突然出出现的狗挤到地上的事故。   “雅治,杰,见识一下,这就是禅院家最强的家传术式——十种影法术,虽然比起六眼还是差了点,但练到最后可是拥有和六眼同归于尽的实力的。”   五条悟看到这边发生的事,停下对仁王雅治的喂招,一个瞬移来到夏油杰和伏黑惠身边,直接将人举了起来,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新玩具语气里全是自豪。   “我不姓禅院!而且我也不知道你说的十种影法术是什么!放我下来。”   被五条悟像辛巴一样举起来的伏黑惠看着急得在五条悟脚边转圈,时不时咬着五条悟的裤脚试图让五条悟将他放下了的两只幼犬,开始挣扎起来。   “可是这是禅院家血脉才能出现的术式,小孩,你姓什么?”   五条悟把人从双手举起来变成了单手拎起来,看到伏黑惠哪怕被拎起来晃都没散下去的海胆头,低笑一声,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要不你跟我姓吧,家里那群老头知道了表情一定很好看!”   ————————!!————————   多年以后转生的惠爹:你姓什么?   惠:……五条……   惠爹:不是禅院就好……等下你说什么?[裂开]   封印了五条悟的狱门疆当天就被撬开了。   (胡编乱造if线[哈哈大笑]) [57]入室抢劫般的……:。   “才不要!放开我!”伏黑惠在五条悟手里拼命挣扎,五条悟脚边的两只幼犬也张开不算大的嘴想咬住五条悟的小腿却“咔嚓”一声咬在五条悟的无下限上。   五条悟在伏黑惠毫无威胁的怒瞪里大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小孩,满意的看着伏黑惠突然变得惊恐的表情和向上抱住他手臂的双手。   努力多次后还是挣扎不下来,伏黑惠眼眶红红的憋着一股气,将求救的目光投到了他最熟悉的仁王雅治那里。   但被伏黑惠视为求救目标的仁王雅治并没有立刻过去,而是站在原地整理着自己在比试中变得狼狈的衣物,等将自己完全收拾干净后,仁王雅治才移步到五条悟身边,将伏黑惠从五条悟手里摘了下来。   “五条前辈,别逗了,等下哭了我可不哄了。”   “我才不要你哄!”被仁王雅治放下了的伏黑惠站在三个人中间狠狠的跺了跺脚,黑白两色玉犬绕着他的脚边走了几圈,呜呜的应和着主人的话。   “算了,雅治,我请你们去吃饭吧。”夏油杰抬手解开了仁王雅治布下的帐,并在阳光照射进来时抬手遮住伏黑惠的眼睛。   一直罩在他们周边的帐随着夏油杰的动作应声而碎,刹那间,风声,水声,还有隐隐约约的人声重新落入伏黑惠的耳中,让他开始怀疑刚刚发生的那些是一场梦。   但低头,脚边是两只实打实的绕着他腿转圈的小狗。   也许是外面环境光线太亮,伏黑惠光站着都感觉自己的眼前在阵阵发黑,一切事物落在视网膜上都变成了扭曲的图形,旋转着让他脑袋发晕。   仁王雅治上前一步弯腰接住了倒下去的小孩,看着消失在影子里的两只玉犬,他先检查了一下伏黑惠的情况,确定这小家伙只是咒力消耗太大脱力以后才松了口气。   “你们谁送他回去?”   在仁王雅治的目光下,五条悟和夏油杰都默契的抬头望天,口哨声悠扬。   仁王雅治以不符合他年龄的老成谈了口气,在将网球包背好之后单手抱起相对于同龄小孩瘦弱很多的伏黑惠打算先把人带回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房子。   “你拐了一个小孩回来?”   “什么叫他突然晕倒在你怀里?”   面对下班以后家里出现点新小孩,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呈现了两种态度。   与萩原研二的那种自己小孩终于会往家里带新朋友的老父亲心态不同,松田阵平看着悠悠然坐着狼狈昏迷小孩身边,做着不知名手工的仁王雅治,有一种想摸手铐的冲动。   “就是我路过,他突然倒下来,被我接住了,puri。”手里的刻刀划过特制材料,一道道银丝在刀尖处绽放成花,仁王雅治刻完这最后一笔才抬起头来,眉眼弯弯,一脸狡黠。   松田阵平看了眼仁王雅治的笑脸,拳头捏了又捏,最后还是走到正在对着手机啪啪打字的萩原研二身边,给了不知道在干嘛的萩原研二一肘。   “小阵平,这是谋杀……”萩原表情哀戚,捂住腹部缓缓向下倒去,在特意买的厚地毯上摆一个略显“妖娆”的造型。   面对萩原研二的指责,松田阵平绕过缓缓倒地的戏精,走到厨房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   他和萩原研二对厨艺方面并不擅长,是坚定的便利店便当党,但现在家里有一个挑食的仁王雅治,还有一个仁王雅治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小孩,只吃便当还是有些不够有营养。   有些不熟练的切菜声在厨房里响起,萩原研二麻利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雅治,让女孩子一个人等在家里可不是绅士该做的事,小阵平估计要做大餐,我们去邀请新的客人吧。”   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盈满笑意,仁王雅治看了眼还在沉睡的伏黑惠,将刚做完的东西收好,拍拍身上的碎屑也站起身来。   虽然他不知道萩原研二是怎么知道伏黑惠还有一个姐姐的,但这也不是萩原研二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示自己强大的人脉和信息网了。   只是,去接人没问题,去哪接是关键。   对于这个问题,靠谱大人萩原研二对着仁王雅治晃了下自己的手机,上面是一个详细的地址。   这对姐弟算得上这片区域警察的重点关注对象了,萩原研二只是随便询问了一下认识的警察就得到的关于这对姐弟的详细资料。   不知行踪且出现时间不定的监护人,相互依靠着生活的姐弟两人,还有他们明显比较拮据的生活情况……   看着照片里明显比同龄人瘦弱的姐夫俩,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和仁王雅治一起踏上了被天边夕阳渲染成金黄色的街道,往那间小小的房子走去。   “惠?惠?你在附近吗?”   刚走近,一道清脆的童音就落入了他们的耳中。   萩原研二和仁王雅治对视一眼,快走几步,在拐角处找到了神色明显焦急的女孩。   “你好,请问是伏黑惠的姐姐吗?”   萩原研二的身高对于女孩这个年龄的身高来说很有压迫感,但他在走到女孩身边时却先蹲下才开始问话。   脸上的笑和刻意放缓的语气打消了他体型和成年男性外表所带来的威胁性和压迫感。   但女孩听到伏黑惠的名字后并没有率先开口,而是用警惕怀疑的目光看向突然出现的萩原研二和仁王雅治。   目光落到仁王雅治那头极具辨识度的银发上时,女孩的警惕有明显的放松,她认出来了,这是下午伏黑惠看的那个店铺门口的人。   “别害怕,我是警察,你弟弟伏黑惠现在正在我家休息,怕你因为他太长时间没回家担心,我们出来接你去看他。”封面上带着银质樱花的警察证被放到了女孩手里,她打开看了一会,确定照片和眼前人是同一个人时她才松下一口气,表情也变得焦急。   “我叫伏黑津美纪,是伏黑惠的姐姐,他处什么事了吗?”伏黑津美纪的语气急切,监护人不在身边,他们只有彼此。   虽然身为姐姐她能做到不多,甚至在很多时候都是被比他小很多的伏黑惠护在身后。   但如果伏黑惠遇到危险,哪怕是豁出命去,她也要保护好自己现在唯一的亲人。   看到在女孩眼里一闪而过的决绝,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对自己身边出现问题小孩的概率感到无奈。   一只温柔的手轻轻的落在了伏黑津美纪的头上,以极轻的力道揉了一下,安抚好她的情绪后又妥帖的快速撤离。   “他没事,只是太困了,在我家睡了一觉,现在你想去看看他吗?”   “好。”   夕阳下,一大一小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落到仁王雅治的眼里,让他的思绪回到了刚到萩原家的那个下午。   现在的仁王雅治已经在五条悟的帮助下确认自己记忆的缺少是因为术式的封印,但那段在亲戚间辗转,没有落点的无光生活是实打实的。   对于情绪的敏锐感知对当时还不能很好自我消化负面情绪的仁王雅治来说,是一把利剑,哪怕只是平日轻微的抱怨,日积月累下,落到年幼的他身上,都能成为让他艰难喘息的存在。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久,久到仁王雅治脑海里那些关于家的温馨记忆都快被淹没消失时,萩原研二带着松田阵平吵闹到闯进了仁王雅治自我封闭,逐渐安静的世界里。   入室抢窃般的关爱。   ————————   hagi:社交恐怖分子   被祸害的人名单:松甜甜,狐狸,zero,hiro,班长,悟咪,杰,惠,津美纪……(持续增加中[橙心]) [58]蝴蝶:。   仁王雅治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低低幼犬呜咽,一声接一声委屈里带了点干坏事以后的心虚。   萩原研二带着新客人打开家门时看到的就是松田阵平正拿着锅铲,有些头疼的站在手足无措的伏黑惠身边。   有着一头卷卷毛的青年低头解释着什么,但伏黑惠只是低着头,手指攥紧了自己的衣摆,一言不发,从碎发里露出来的耳垂红得滴血。   两人脚边是一个已经碎了成好块的积木模型。   伏黑津美纪惊呼一声快速走到伏黑惠的身边,先确定伏黑惠没有受伤后才低头转向看起来有些崩溃的松田阵平道歉。   面对伏黑津美纪的道歉和一脸歉意的伏黑惠,松田阵平感觉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他本身就不是很能应付小孩子,也不擅长安慰和缓和气氛。   “hagi,交给你了。”手里还拿着锅铲的松田阵平丢下这句头也不回往厨房走去,哪怕在萩原研二回家以前他就完成了整个晚餐的制作。   “来,我们先把这些收起来吧以免等下有人踩到碎片受伤。”面对伏黑姐弟,萩原研二觉得他们有点懂事的过头了,从茶几下拉出他平时和松田阵平放零件的盒子,提议大家一起将客厅来收拾干净,好减轻他们心里的负罪感。   “puri,研二哥,眼镜。”仁王雅治在观察着伏黑津美纪的同时提示萩原研二戴上随身携带的咒具眼镜。   在咒具眼镜的加持下,萩原研二看见在在伏黑惠和松田阵平脚边焦急转圈的小狗,以此同时,萩原研二发现伏黑津美纪这个小姑娘似乎和他还有小阵平一样,是“看不见”的那类人。   对术式不熟的小孩和受他影响的小狗一起犯一个不算错误的错误。   “惠酱,没事的,这个本来就是半成品,我和小阵平早就想找时间拆开来,重新拼的,这些可真是解决一个大麻烦了。”   在伏黑惠亲手将最后一块碎片放到盒子里后,萩原研二一把把伏黑惠双手举了起来,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盈满笑意。   萩原研二的抱举和五条悟的抱举有很大的区别,虽然是突然的行动,但心细的大人并没有让被举起来的海胆小朋友感到不适。   警校的训练让萩原研二能很轻易的举起一个身高体重明显低于正常水平的小孩。   此时外面华灯初上,萩原松田家也点亮了他们精心挑选的暖黄灯光,被举起的伏黑惠看着在自己影子里开心蹦跳了两只小狗,一种久违的,或者说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暖意流过心底,让一向坚强的他红了眼眶。   伏黑津美纪看着眼前这幕,下意识拉住了身边仁王雅治的衣角,眼睛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和渴求。   在他们不算漫长的生命里,这样的家庭和睦几乎没有出现过,他们也没怎么体会过这种被稳稳举起来的感觉。   突然,伏黑津美纪感受到了失重感传来,眼前的场景翻转,等再次看清时她已经来到了和伏黑惠一样的高度,以完全相同的姿势。   灯光下,他们影子变得比平时大,想是成为了想过很多次的大人模样。   “好了,举高高活动正式结束,现在让我们来尝尝松田大厨提供的大餐。”   萩原研二带着已经被放下了的姐弟俩走向餐桌,松田阵平走在后面看着表情温柔,目光柔和的仁王雅治,突然上前弯腰像抱小孩一样拖住仁王雅治的腿弯把人抱了起来。   视角高度的突然改变让仁王雅治的手下意识摸向放在后腰处的匕首,但手刚转变方向他就听到了松田阵平的话。   像之前很多次那样,就连内容都一模一样。   “别人有的,我家雅治也要有。”   ……   神奈川,幸村精市在明天的日期上打了一个记号,在明天,也就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东京地区有一个他很喜欢的画展开办,听说画家会现场进行交流。   幸村精市拿到了最早一批的票,为了这次久违的画展参观,他给自己挑了一套休闲感和艺术性都具备的衣物代替了日常的运动系套装。   东京一如既往的热闹,车站外的人来来往往,幸村精市走在人群,步履轻松,轻松到不想一个已经知道自己即将会患上影响自己一生的严重疾病的人。   国中二年级那次晕倒对于他,对于整个立海大来说都是一颗威力极强,效果不知的定时炸弹。   很有可能一个蝴蝶的翅膀扇动就会让他再也走不下那个困扰他良久,最后凭借对网球的热爱和对未来的不甘心才塔上的那个手术台。   而这次画展的画家也遇到过毁灭性的打击,幸村精市能和画中的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境共情,他对其中放在重要展览位置的画作有自己的理解,也像借此机会和画家讨论一下自己的发现。   但在随着队伍检票进场,按照现场布置一步步向内走去的过程中,幸村精市在那副巨大的,作为画展主题的蝴蝶油画面前看见了一个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巨大的画布上是一片漆黑繁杂的背景,压抑,痛苦,但在角落处,是一只挣扎着撕裂茧壳的蝴蝶,半展的绿色蝶翼像是初春的草芽,成为了这副画作里唯一的亮色。   自放假以后就没见过的银发少年换了套看起来帅气极了的宽大外套和黑色工装裤,背着运动少年的标配站在蝴蝶面前,束发的红绳落在对颜色极其敏感的幸村精市,亮眼到灼目。   “部长?”   和蝴蝶一样的眼睛出现在眼前时,幸村精市才从刚才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快步走到仁王雅治身边,和他一起抬头观赏这幅光是看着就很有共鸣的话。   “雅治,你是突然对画画感兴趣了吗?”幸村精市看着画作下的详细介绍,随口问着。   “puri……监护人嫌弃我在家带的时间太长了,把我赶出来逛逛。”仁王雅治叹了口气,对着看过来的幸村精市狡黠的单眨了一下左眼,眼睛比那只即将振翅的蝴蝶还要灵动。   也不知道萩原研二是在哪里得到的票,在仁王雅治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潮流得有些过分的萩原研二兜头套了件不符合他平时穿衣服风格的衣服,连人带票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起丢了出来。   身后的网球包还是他在门口据理力争半天才从门缝里拿到的。   “部长,想要一个陪游吗?”   仁王雅治在看到幸村精市后,很果断的在自己逛和两人一起逛之间做出了选择。   面对仁王雅治的提议,幸村精市没什么意见,在得知仁王雅治对其中几幅画很感兴趣后,行动力一向满分的幸村精市拿着入场时取得的地图简单规划了条路线,把他想看的,仁王雅治想看的都囊括了进去。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俩一起看过了丛林中挣扎着求生始终没有失去对未来希望的幼鸟,看过了羽翼被打湿,但还是努力煽动翅膀飞翔天际的雨燕。   这个画家很喜欢飞翔带来的自由感,但比起上面两种动物,出现得更多的还是蝴蝶。   能从茧中蜕变挣脱原本命运的蝴蝶。   大片大片的蝴蝶占据了整场画展的大半,在场馆深处,还有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蝴蝶房,能找得到并展览出来的蝴蝶几乎都能在那里看到。   也是在蝴蝶房的门口,幸村精市看见了画家的身影。   知道幸村精市计划的仁王雅治在同样看到画家身影后率先提出来自己去逛逛,等下再练习的想法,随便挑了一个离开了这里。   指尖凝聚咒力打散了一个从角落里爬出来的四级咒灵,仁王雅治一路走马观花的看着话,并随手清理着自己能看到的咒灵。   耳垂上被发丝挡住的耳钉在他拔除咒灵时的动作幅度彻底展现了出来。   仁王雅治没有刻意选择方向,一边逛一边拔除咒灵,但这个画展内部的线路似乎被精心设计过,兜兜转转间,他又回到了蝴蝶房附近。   只是这边并不是他和幸村精市分开的那个入口,而是处于蝴蝶房背面的另一个入口。   蝴蝶房四周的玻璃刻意做了特殊处理,站在仁王雅治的角度只能看到因为阳光折射投射到玻璃上,若隐若现的绮丽光点。   有些像五条知彰前段时间给他看的一个致幻类咒具发动时的样子。   漂亮又危险。   幸村精市和举办画展的画家在很多方面的见解都有共鸣的地方,已经年过半百的家伙在交谈的过程中时常惊讶这个年纪的少年在技巧的使用和情感的了解与处理那么老练,一点都不像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   但天才总是存在的,画家很高兴能遇到这样的后辈。   “精市,可以问下你最近有什么特别满意的作品吗?”   出于爱才心理,画家打算邀请幸村精市去自己的私人画室参观,当然在发出邀请之前他还得更了解一下这位小天才。   面对这个问题,幸村精市第一个想起来的是那幅自重生以来后唯一完成的人物肖像。   刚想回答,落入眼前的一幕让他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   蝴蝶的扇动不仅仅会引发飓风的出现,也会在湖面荡起涟漪。 [59]猫猫和狗狗组成一个幸福的家:。   “精市,可以问下你最近有什么特别满意的作品吗?”   幸村精市面对这个问题,眉眼舒展,看向对面的目光带着了然和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野心。   “原本有的,但我现在有了一个更完美的想法。”   曾出现在那幅巨型画展上的绿带燕凤蝶停留在那双同样带着蓬勃生命力的眼睛前,翅膀翕动着,在少年脸上折射出细小的光点。   蝴蝶房里的一切布置都是为蝴蝶而设置,仁王雅治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顶部有那么大的一扇透明玻璃,任由阳光洒落,但四周的草木气味夹杂着花香让他近期紧绷的精神舒缓下来。   在手机上给幸村精市发了等会儿见面的时间地点,仁王雅治伸出手让蝴蝶停留在指尖,感受着蝴蝶翅膀扇动时带起的微风,他眯了下眼睛,头一次感觉阳光也没那么不好。   这次的假期让他解决了不少事,在将升级版的咒具送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他们五个以后,仁王雅治那种对未来产生的心悸减轻了不少,在五条知彰那里得到的咒具制作手札还在他的包里,按照他现在的学习进度,那本手札应该够看到他升入高中。   想到高中,才国中一年级对仁王雅治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手指,指尖的蝴蝶被惊动,只是扇了下翅膀,并没有离开。   咒灵的存在和咒术师的身份都在把他往高专的方向推,仁王雅治在咒术界见到的每一个人在现阶段告诉仁王雅治的都是躲藏起来,等五条悟和夏油杰掀翻这个破烂的咒术界以后,他就能在那些恶心的觊觎下平安。   像是每个人都确定仁王雅治的未来已经和五条悟夏油杰还有咒术界牢牢绑定了。   但仁王雅治知道自己最开始主动接触咒术界目的不是为了自己平安,而是出于保护。   而且前往高专的话,他是不是就要离开现在的这群好友了?   就像很多运动作品完结在大家毕业和新人入部的时候。   仁王雅治知道自己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也知道其实他做出什么决定身边在意他的人都会支持,欺诈师的生活里应该充满了随机的不确定性,那样才足够有趣。   但童年的经历和对情感的敏锐感知让他在为人处事上过于早熟,总是习惯先做好预案。   “雅治在烦恼什么?介意说给我听听吗?”   正闭眼放空着自己思绪的仁王雅治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发现幸村精市不知道什么坐到了自己身边,单手撑着下巴打量着停留在仁王雅治手上那只格外乖巧亲人的蝴蝶和仁王雅治不自觉皱起又快速平复下去的眉心。   “puri,没什么,只是感觉阳光果然不适合我。”仁王雅治的思绪被打断,刚刚的担忧也随着蝴蝶振翅飞离指尖时一起带走了,他学着幸村精市的样子单手支起下巴,目光却落在那只已经重新回到群体里的蝴蝶上。   “回去以后愿意继续当我的模特吗?”幸村精市顺着仁王雅治的目光看向那只远去的蝴蝶,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幻影成真田?”   仁王雅治给幸村精市当模特的时间不长,而且很多时候都在换幻影别人给幸村精市当人体模特,提到这方面,仁王雅治第一个就想到了被他们嚯嚯了最多次的真田弦一郎。   一向严格要求自己和身边人的真田弦一郎虽然作为幸村精市的幼驯染,但在作为幸村精市画画的模特时总是带着莫名的拘谨,给不出幸村精市想要的那种肢体表现力和动作间的张力。   但拥有幻影的仁王雅治除了总是摆着摆着造型就放松身体开始光明正大偷懒外,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模特。   “不用,这次的主角是你。”在心里已经有了大致构图和框架的幸村精市拒绝了仁王雅治像幻影成真田弦一郎的提议,而是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以啊,但是我最近能空出来的时间不多。”仁王雅治现在每天要做的事排的满满当当,网球方面的,学习方面的,体术训练方面的,现在还在五条知彰的指点下增加了咒具方面的。   五条知彰的手札里提到过特级咒具的制作方法和要点,现在的仁王雅治还不太能看懂那一部分,但看着上面那把眼熟极了的太刀,仁王雅治感慨着巧合和命运的同时也想知道自己能否做出差不多的东西。   这种挑战很有趣,仁王雅治也愿意为此付出自己本就不多的空闲时间,所以留给幸村精市的时间不算太多。   但幸村精市对此很满意。   他自己的学习生活里也不是只有画画这一件事的,现在对于他来说,画画只能算情感的宣泄和空闲时的爱好,他的重心还是放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再次拖上命运舞台上充当反派角色的立海大网球部上。   提前汇合的两人重新开始逛展,依旧是幸村精市作为主导规划路线,仁王雅治跟着他身后漫步着各式各样的画作间,像是步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画展开办时间不长,等到阳光最好的时间段过去后,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在场馆外的路口处告别。   前者打算去给家人准备几份伴手礼后坐车回家,后者则是想去伏黑惠的家里跟他聊聊津美纪的事。   这也算他在东京所要处理的最后一件事了。   那晚的异样仁王雅治不相信伏黑津美纪什么都没发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突然戴上的眼镜,他们几个行走时故意避开的一片区域,还有伏黑惠时不时往下看去,落点奇怪的视线都是明晃晃摆着伏黑津美纪面前的证据。   伏黑津美纪只是知道这件事并不是现在的她所能知道的,或者参与这件事的大家认为这件事她不应该知道,所以哪怕察觉到异样,也有了一定推测的她只是默默的学着大家的样子,绕过伏黑惠脚边的一块区域,开心的享受着那天的晚餐。   “仁王哥哥。”   海胆头的男孩站在仁王雅治面前,额头上带着一层因为奔跑带起的薄汗,两只玉犬在他脚边和主人一起仰头看向背着网球部站在路边的仁王雅治。   “惠,今天找你是想问问你,想让津美纪知道它们吗?”   仁王雅治蹲下来,伸手揉了一下玉犬的脑袋,语气轻松。   但背后的含义让伏黑惠惊讶的抬头确定这句话是不是一个玩笑。   “你想让津美纪知道这个世界吗?”   见伏黑惠没有回答,仁王雅治收回揉着小狗的手,一簇幽蓝色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掌心里,随机点燃了一只路过的倒霉四级咒灵。   哀嚎声急促的响起又急促的消失,伏黑惠抿了下唇,不知道答案。   津美纪作为他最重要的家人,他既希望得到津美纪的理解和支持,家人之间不应该存在隐瞒,但这段时间的观察和发现让他知道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像童话魔法一样无害的世界。   伏黑惠接受不了津美纪因为自己的原因被咒灵盯上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也不想津美纪为他感到担心。   两难的抉择。   这也是仁王雅治所面临过的问题。   看着伏黑惠垂下的脑袋,仁王雅治轻笑了一声,用刚刚揉小狗的动作揉了一下伏黑惠的脑袋。   “现在你还有时间去慢慢想,但一味的逃避和隐瞒是行不通的,津美纪可比我们想象得要聪明得很多,puri。”   街道的拐角处,有一片碎花的裙角没藏好,像裙子主人眼中故作镇定又不自觉露出的担忧和期待。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决定平时多关注下这对兄妹,五条悟和夏油杰夜不会轻易让拥有十种影法术的伏黑惠出现在御三家面前。   既然大人们已经做出了自己能做的,那仁王雅治觉得自己也应该有些表现。   伏黑惠被揉得一愣,过来一会才回过神来。   “仁王哥哥!”   “喏,赔礼哦。”   两根有着小猫小狗吊坠的项链出现在伏黑惠的眼前,他后面想说的话全部卡着了喉咙里。   “看,是不是很像你和津美纪?”   “才没有!”伏黑惠听懂了仁王雅治说他像小狗的隐喻,红着脸反驳了一句后又低声说了句谢谢。   “津美纪,来看看你喜欢哪个吧。”   在伏黑惠红着脸低下头时,仁王雅治坏笑着高声喊了一句,成功的察觉到手下的身体变得僵硬。   “啊,仁王哥哥早就看到我了吗?”   因为担心伏黑惠而悄悄跟着后面,看到和伏黑惠见面的人是仁王雅治后躲在拐角处打算离开的伏黑津美纪从一个不算大的箱子后面探出头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没有一点偷看被发现的窘迫。   伏黑惠看着走出来的伏黑津美纪下意识抬头看着手还停留在他脑袋上的仁王雅治,有些担心津美纪已经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了。   仁王雅治看着小孩瞪大的眼睛和眼睛里的不安,他侧过头,在津美纪看不到的角度用口型对着伏黑惠说道:“puri,放心,她没听到。”   读懂了仁王雅治口型的伏黑惠来不及吐槽为什么不出声也要说自己的口癖就被津美纪拉住,压着脑袋一起向仁王雅治道谢。   今天又是小狗被猫猫镇压的一天。   ————————   狐狸和伏黑姐弟对彼此的印象   狐狸:懂事的猫猫狗狗   惠:奇怪但可靠的人   津美纪:可靠又温柔的哥哥   我约了一个巨可爱的封面[橙心]   等老师那边交稿以后我就第一时间换上[加油][加油] [60]拉面大作战:。   东京的日子过于安排得过于紧凑,以至于仁王雅治重新踏上神奈川的土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海洋气息时,他背着比去之前满了很多的网球部站在车站门口,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恍如隔世。   从车站到仁王宅的路不算远,仁王雅治顺着海风往前走,在街角的网球场上看到一个头发长得像刚捞出的海带的小孩。   黄绿色网球落在地上反弹擦过对手身边传来的惊呼让仁王雅治停下脚步,看着这场有些别开生面的比赛。   海带头少年的球风并不是关东的主流,看着那个专门往人身上招呼的劲头,有点像他之前关注过的那几个关西的学校。   网球场里没有计分员,但在那个海带头少年对面,除了那个正在奋力奔跑去接球的少年外还有几个站在对面怒瞪海带头的少年,看身上狼狈的样子,估计也是海带头的手下败将。   关西的球风偏暴力,当海带头对面的少年面色惊恐的后退时,仁王雅治就知道这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比赛就要结束了。   学网球的第一步不是挥拍而是要学会不要害怕网球。   在后退的时候就放弃了去接球,自然也放弃了胜利。   后面的内容已经没必要看了,仁王雅治记了一下那头看起来很有辨识度的海带头,转身就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注意到那个海带头的少年在一拍结束比赛后回头看了眼他离开的方向。   “好熟悉的背影?是谁?想不起来了……”   海带头少年揉着自己的脑袋,完全没想起来那个银发的背影就是在珍藏的那本网球杂志封面上捧起冠军奖杯的其中一人。   回校第一件事是早在放假前就说过的正选内部车轮战,这次的假期放得有点久,为了让大家在漫长的假期结束后能尽快恢复平时的训练状态,幸村精市主动站出来当大家第一轮的对手。   “看到大家回去以后都没有懈怠训练真是太好了。”幸村精市含笑站在一片“尸横遍野”中,披在肩上的外套被风卷起衣角,配合上那双含笑的鸢紫色眼睛,莫名的让躺在地上的大家后背一凉,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   “我们现在就去训练!”丸井文太一把拽起身边的胡狼桑原和爬到一半的仁王雅治找了个角落就跑了过去,留下想找仁王雅治继续练习双打默契的柳生比吕士有些徒劳的放下抬起的手。   “很高兴你跑的时候还能带上我,但是笨太,我的搭档们可是被你丢在原地了呢,puri。”仁王雅治顺着丸井文太的力道跟着跑到角落,在停下来站稳以后才抬手指向还在原地看向这边的柳生比吕士和毛利寿三郎。   “哎呀,我太着急了嘛,还有,练同调的话还是只要你一个人过来就够了。”丸井文太看着仁王雅治,面色有些纠结,但已经把人拉过来了,他没那个胆子又把仁王雅治送回到幸村精市面前,只能硬着头皮让仁王雅治开始同调的教学。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都没有仁王雅治那样变态的精神力天赋和强度,但他们对双打的爱不比任何一对双打低。   仁王雅治自从上次用精神力偶然在和山吹的比赛上达成了“三人同调”后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但和他进行不同等同调的后遗症太难受,以至于他很少能有机会尝试这一招,而现在急于离开幸村精市视线范围的丸井文太送来了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他们达成共识后没去网球场上,而是就地在角落里开始训练,这段时间制作咒具不仅仅提升了他对咒力的精准化操作,也提升了他精神力的掌控感。   熟练的将精神力压成触手模样,他先去链接了两人中精神力较高的丸井文太。   “不管尝试过多少次,狐狸,你这招给我带来的感觉依旧算不上好。”早就做好准备的丸井文太在被仁王雅治精神力触碰的那刻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但还是强压着不让自己产生抗拒。   他和胡狼桑园的精神力都不算高,要想快速达成同调,只能选择仁王雅治这种邪修的路子,强行记住对方的精神波动,并尝试维持在仁王雅治提供的那个频段进行沟通。   丸井文太这边还算顺利,对丸井文太而言。   但胡狼桑原那边,哪怕是仁王雅治也稍微费了些力气才找到那只有1点的精神力,并把它带动起来。   白色的光从仁王雅治身上出现,然后蔓延到在场的三人身上。   在网球比赛场上别开生面的三人同调,在立海大的网球部里已经快算得上日常了。   仁王雅治帮助他们建立起沟通的桥梁后,确定这个状态哪怕他退出了也能维持后就果断的撤回了自己的精神力,拿起球拍去做自己的专项训练了。   同调哪怕他这边能提供捷径,但要想自己能完全掌握,还是得他们自己去努力。   仁王雅治在训练间隙抽空看了下角落里训练渐入佳境的两人,心里的那张计划表上把和丸井文太的训练悄悄划掉了几个。   今天为了不像之前戴眼镜那样在学校和网球部里太过引人注意,仁王雅治给自己扎了一个不算紧的小辫子,还将侧边的碎发多放出了些,确保哪怕自己动起来,耳垂上的那点亮光都不显眼。   想起这个,仁王雅治就有些郁闷,虽然早在五条悟那里知道五条知彰在离开五条家以后一直过的都是行踪不定的日子,为了找材料和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时常都在外面,那也不至于将自己家的钥匙放到他的包里啊。   谁知道他昨天回到家以后收拾行李时从网球包里倒出来那大串钥匙的震惊,而且五条知彰那家伙估计是断定在离开东京以前他不会将包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还在钥匙上贴上了一张随手画的可以用来隔绝声音的咒符。   那串钥匙可以打开五条知彰家的每一道门,包括那几间堆满珍惜材料的库房。   叹了口气,仁王雅治打出去的球落点却依旧精准。   立海大的训练一向是正选和普通分开训练,等到正选们结束今天的训练后,外面的普通部员已经全部走完了。   “狐狸,好饿了,我们去吃拉面吧,今天杰克请客!”一向喜欢在训练后以食物补充体力的丸井文太没了刚结束双打训练时的疲惫样子,一把勾住了仁王雅治的肩膀,邀请他加入吃饭的活动中去。   “好啊,puri。”仁王雅治这段时间在东京,几乎都是和别人一起吃饭,想起家里那个回家以后还没来得及去采购补充的冰箱,仁王雅治只犹豫了一下就决定加入到拉面的队伍里去。   “啊,拉面,前辈我可是知道一家很好吃的,你们如果现在邀请我的话,我就带你们去哦……”最近终于平衡好生长期和训练的毛利寿三郎听到他们的话凑上来,显然也是对拉面很感兴趣。   “毛利前辈说的那家店在他家那条街的可能性占87.3%,另外,根据数据来说,那家的好评率的确算得上好吃,但是不是最好吃我这边还没有准确的数据支持……”柳莲二走在他们身后,听到毛利寿三郎的话,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翻了几页后肯定了毛利寿三郎的提议。   “没有具体数据支持的话,我有必要去实地看看,所以拉面队伍加我一个。”   "好啊,那部长你们呢?"对于这种事丸井文太向来是来者不拒,确定好现在的人数是五人后,他转头看向走着更后面的三人。   “拉面吗?听起来很不错呢,弦一郎,柳生,你们想去吗?”幸村精市问出这个问题就是代表他想去,而被他问到的两人都没怎么犹豫就也答应了下来。   于是,一个寻常的傍晚,立海大网球部来了一次拉面聚餐。   位于街角的小店很热闹,而这群运动少年的到来让整个店的热闹程度更上一层,丸井文太他们到达的时间刚刚好,位于吧台的八个位置正好空了出来。   一行人整齐的落座,丸井文太支着下巴开始研究店里的菜单,他感觉叉烧不错,奶油乌冬看起来也很好吃,一下就陷入了选择困难里。   “军师,快救命啊,有关于这家店的餐品推荐数据吗?”店里用的菜单不止有普通的文字还有店长大叔亲手拍的照片,也许是对每一道菜品都带着爱意,丸井文太迷失在一张张诱人的照片里,做不出选择。   比起丸井文太的纠结,仁王雅治的点单就要快得多。   “一份小份的烤肉拉面,不要蔬菜。”在东京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按着吃了太多蔬菜,觉得自己是纯肉食动物的仁王雅治决定给自己点一份没有蔬菜的晚餐。   这家店的确担得起毛利寿三郎嘴里的那句“最好吃”,在自己点的烤肉拉面被端上来时,被拉面热气氤氲遮住了眼前视线的仁王雅治在将第一块烤肉放到嘴里被味道惊艳了一下。   其他人点的拉面也陆陆续续端了上来,热热闹闹的摆了一桌,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大家开始抢菜换菜,仁王雅治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烤肉就换成了叉烧和其他的。   在丸井文太想要趁乱往他的碗里放青菜时,仁王雅治嘴角勾用自己的筷子夹住了丸井文太的筷子。   “笨太想试试我最近的剑道练得怎么样吗?虽然没有真田那么大力,但打你一个应该还是够的,puri。”   ————————   立海众:蔬菜,营养均衡啊![求你了][求你了]   狐狸(微笑着掏出匕首):puri,这不是你们把我的烤肉换成青菜的原因。 [61]舞台剧,谁是小美人鱼:。   关于立海大,一般人想起的都是学校旁的海,入校大道上的樱花,还有那些出色的运动社团,但要数最出名的还得是一年一次的立海祭。   立海祭不仅仅是展示学生们在学习以外的特长,最后一天的全校投票还关乎着第二年的社团经费。   一周一次的例会上,柳莲二拿着柳生比吕士从学习会里提前拿到的内资料站在会议室的最前面,身后写着“经费”和“立海祭”中间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等号。   拿下关东大赛冠军和全国大赛冠军的立海大网球部在前端时间拿到了学校给的奖金,但同时网球部里新购入了几个发球机和一批网球,早早就在计划表上的定制型配重也被提上了日程,加上幸村精市提议的体检……   原本还算充沛的经费瞬间变得捉襟见肘,掌管经费的柳莲二在得知有额外增加经费的活动后,在第一时间就把大家召集了起来。   “虽然我们比赛拿到了学校的不少经费,但网球部平时的支出也在不断上涨。”手里的教鞭在白板上敲得啪啪作响,柳莲二得目光却看向网球部里以真田弦一郎为代表的几个破坏大户。   真田弦一郎本身就练了剑道,力量在整个立海大网球部里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破坏的地面和球网在整个网球部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而毛利寿三郎和仁王雅治,一个是在实力逐渐稳定后就开始尝试突破极限,而一个是最近在剑道和其他训练的加持下也经常一球一个坑。   柳莲二看了眼仁王雅治因为挑食比身边人瘦了一圈但依旧带着一层薄薄肌肉的手臂,有些坑深得,如果不是他实际看到了坑生成的整个过程,柳莲二或许还会以为是真田弦一郎的力量方面又进步了。   仁王雅治在柳莲二的目光下熟练将自己藏在毛利寿三郎的背后,只留给柳莲二一个侧边翘起的辫子。   那些坑的出现是意外,那几天他刚好想试试将咒力加到网球里会是什么样子,一下没控制好力道才造成了那样的结果,如果不是柳莲二刚好站在一边看到了全程,仁王雅治可以保证在被发现之前就将那几个坑恢复原样。   但现在,被刚好抓了个正着的仁王雅治只能眼睁睁看着柳莲二将他划入重点关注的名单里并调整了他的训练菜单,还有重新调整过的营养菜谱。   “这次的活动有投票环节,如果社团拿到了前几名就能在下一年得到大量的社团活动经费。”笔记本上的东西被写到了白板上,柳莲二手里的教鞭“啪嗒”一声敲在了“经费”两个字上,语气里全是势在必得。   “puri,那军师有什么计划吗?”仁王雅治作为破坏户之一,这次的经费大作战肯定是逃不了的,但能多拖一个下水也是好的。   “舞台剧,这个是目前来说最容易拿到票的。”   介于正选里有一个唱歌堪比杀器的仁王雅治,在想要全体正选都参与进去的情况下,不管是独唱还是合唱都被柳莲二pass掉了。   他翻着历年的数据选了又选,熬夜弄了几套剧本出来。   “因为大家没什么时间耗费在写剧本和练习上,所以耳熟能详的童话系列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灰姑娘》、《白雪公主》、《海的女儿》和《豌豆公主》。   厚厚四沓剧本被柳莲二一起拍到了桌子上。   “为了公平起见,大家抽签决定剧本后再抽签决定身份。”那个几乎每次决定出场顺序时都会出现的签筒被柳莲二拿了出来,里面的签在开会前就被他换过了。   柳莲二将签筒推到在网球部里有一票决定权和一票否决权的幸村精市面前,同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坐着最前面的紫发少年。   幸村精市看着下面神色各异的人,将手伸向了签筒,在手即将触碰到那根最近的木签时,熟悉的精神力从角落里扩散开来,将他原本想抽的那根换了一下。   “《海的女儿》。”幸村精市看到手里的签没有丝毫的震惊,在察觉到精神力和那双碧绿眼睛对上时,幸村精市就知道答案一定是最好玩的那个。   让他来猜猜看,谁会拿到小美人鱼的那个角色。   谜底几乎就已经被摆到了明面上。   他也很期待大家等下抽角色后的表现。   看到幸村精市手里的签,早有准备的柳莲二从身后拿出了角色签筒,自己先抽了一根后按照顺序传了下去。   仁王雅治是最后一个拿到签的,看着手里写着海妖的签,他满意的挑了下眉,转头看着坐在他斜对面,脸色铁青,手上力气大到快要将木质签条捏断。   但哪怕他再不想面对,在将签抽出来时一切就已经定下。   “好,大家把签亮出来,我统计一下角色,等下把剧本发给大家。”   柳莲二和仁王雅治一样对自己的签很满意,率先在白板上写下自己对应的角色。   “柳莲二:王子随从。”   一个台词少到可怜,几乎只出场两三次的路人甲角色。   在他之后,其他人也站起来身来将自己的角色写在了白板上,没让已经很辛苦了的柳莲二代劳。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分别抽到了小美人鱼姐姐和那个即将和王子结婚的公主的角色,毛利寿三郎抽到的也是王子随从,柳生比吕士抽到的是王子,而幸村精市抽到的是不需要出场的旁白。   几乎所有的角色都有了归属,只剩重要的小美人鱼和海妖。   在大家看好戏的目光下,仁王雅治放慢速度将手里的签亮了出来,是海妖。   美人鱼的人选就只剩一个了。   真田弦一郎红着脸,将帽子往下又压了压,在大家看好戏的目光下快速起身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仁王雅治帮忙写好的“小美人鱼”后面。   “好了,现在给大家发放剧本,服装的话,我会和柳生去找戏剧部的人借,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柳莲二为了这次的经费可真是下了大力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安排的,在真田弦一郎回到座位前角色的参考服装图片就已经发到了他们正选的群聊里。   “真田的衣服可能要戏剧部那边帮忙改下尺寸,其他人看看自己的衣服,有需要改的点现在就说,最好今天内就全部解决。”   仁王雅治点开了海妖的服装,看到那套没什么新意的黑色斗篷,想了一下到时候的效果,举起了自己的手。   “我的服装自己准备,肯定会符合身份,puri。”他想在斗篷上加点小机关,正好松田阵平塞给他的那些发明里有用得上的东西。   但贸然用别人的服装来改造不太好,仁王雅治还是决定自己做一件,正好之前做手工和缝纫的时候还有剩的材料。   “行,仁王这边衣服自己做,其他人呢?”柳莲二干练的掏出笔记本将仁王雅治提的意见记下后转头看向其他人。   不需要露面的幸村精市微笑摇头,抽到旁白的他没有服装方面的要求,而需要女装的几人都看着那些那些五花八门的裙子陷入了沉思,他们可以提不想穿裙子吗?   话到了嘴边,柳莲二敲着白板的手和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们整齐的咽了下口水,将原本要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包括看着照片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把帽子压了又压的真田弦一郎。   表演的节目定下之后,柳莲二直接带着作为学生会会长预备役的柳生比吕士去和其他的社团抢舞台剧的名额了,而幸村精市则上前一步代替了柳莲二的位置开始安排其他的事。   “立海祭一共三天,我们社团出的是网球挑战赛和网球体验课,我们正选一共八个,除开要在学生会执勤和风纪委那边的候命的柳生和真田,剩的时间我们几个每个人守半天……”幸村精市解决问题的速度相当快,几下拍板定下后面的安排后,他抬手让大家去完成今天的训练。   在丸井文太和身边人商量要请哪些家人来参加立海祭时,仁王雅治看了眼发在群里的立海祭安排,犹豫了一下,将消息转发给了萩原研二他们和五条悟他们。   没有发给五条知彰是因为他最近也联系不到人,前段时间发过去的消息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复。   很眼熟的一幕,但仁王雅治却没有萩原研二不回消息时的那种急躁和心悸。   耳垂上的那颗耳钉以始终捂不热的微凉触感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仁王雅治抬手揉了下温度同样被带的微凉的耳垂,抬脚跟上了已经确定好邀请人选的丸井文太,一起走向网球场。   他邀请了自己能邀请的所有人,到时候能来几个就不是他能确定的了。   清风微扬,仁王雅治眯了下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摸了下自己的脑袋。   仁王雅治顺着力道偏了下脑袋,又在被其他人察觉之前恢复原样,束得好好的发尾却在他站直后重新像是被揉乱的狐狸尾巴,乱蓬蓬的。   ————————   狐狸(暗戳戳使坏):puri,真田版美人鱼肯定很有意思。   主上(微笑):我也觉得。   真甜甜被迫害的一天。   下面请欣赏立海大网球部带来的黑皮肌肉美人鱼(bushi) [62]教学和油画:。   定好剧本之后就是排练,最近没什么重要的比赛,因为之前和冰帝一起合宿的那次也让立海大打消了出去合宿的念头。   哪怕冰帝那边再次发来邀请,作为外交代表的柳莲二还是以需要排练作为借口拒绝掉了。   舞台剧《小美人鱼》的剧情和台词不算复杂,但为了第二年的经费和计划里要添设的那些训练设备,柳莲二和大家还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准备。   只是,看着正经说出台词,但表情苦大仇深的真田弦一郎,仁王雅治还是忍不住侧过头低笑出声。   他一开头,大家也都笑了起来,笑出声的人不算少,就连幸村精市也勾起了嘴角。   一手操办整个舞台剧事宜的柳莲二看着真田弦一郎那张因为紧张变得生硬的脸,在心里再三劝说自己这是女主角,这是女主角之后,打起精神上前去安稳真田弦一郎。   “真田,你放松一点,你现在是天真善良的小美人鱼,不是要做生鱼片的厨师!”   不要露出那种杀了多年鱼才能有的冷酷神情啊!   柳莲二在努力劝说后看着真田弦一郎那张没什么变化的脸忍无可忍,一把把躲在后面偷偷笑的仁王雅治拎了出来。   “仁王,现在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我现在是不像再看到这张一变不变,一点感情都不带的脸了,如果你不能让真田呈现出我想要的效果,那女主角的位置就归你了。”丢下这句,被真田弦一郎的木头表现气得捏断了好几根铅笔的柳莲二转身前往储物间打算换一批铅笔。   为了让真田弦一郎不再紧张,其他人也被柳莲二一起带了出去,整个用来排练的房间里就只剩了真田弦一郎和被抓出来的仁王雅治。   经常进行恶作剧的仁王雅治演技在整个网球部里说第二的话,应该没有人排第一,而且在萩原研二那个神奇的脑回路下,女装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需要克服的难事,但对出身警察世家,一直以高标准要求自己的真田来说,不管是演戏还是女装都是没接触过的事。   小美人鱼的人设在他看来很简单,只要将那股天真善良的感觉表演出来,在最后做出选择时坚定一些就能得到不错的效果。   被委以重任的仁王雅治可以对角色信手拈来,只是,面对木头一样的真田弦一郎他是真的没什么把握。   “先温柔的笑一下试试。”仁王雅治拉了把椅子坐在真田弦一郎面前,单手支着下巴,开始自己的教学。   真田弦一郎坐在仁王雅治对面,听到他的话,有些不自然的勾起了嘴角。   看到那个别扭又狰狞的笑,仁王雅治沉默了一下,半掩的门后不知道谁笑出了声,让真田弦一郎好不容易勾起的嘴角又放了下去。   “算了,你看看我怎么笑的吧。”既然真田弦一郎自己笑不出想要的效果来,那想要快速出效果,就只剩模仿一条路。   为了让效果更好一些,仁王雅治还按照自己的记忆幻影了一下,明亮的日光下,仁王雅治银色的头发变长,像海藻一样披散在身后,已经开始张开变得带些锐利的眼睛被精神力修饰回圆润的样子,他迎着阳光,舒缓眉眼,一个温柔阳光又灵动的笑绽放开来。   “我就知道应该让仁王来当女主角!”   门外,不知道谁的声音,门内,仁王雅治确定自己的笑达到了想要的效果后,收回了覆盖在身上的精神力,恢复了原本的运动少年模样。   “看清楚了吗?只要你能做到一半就足够去应付这次的舞台剧了。”为了完成柳莲二的要求,避免站在门外的柳莲二冲进来把他按在女主角的位置上,仁王雅治从各个方面纠正了一下真田弦一郎的表演,力求让他在下次排练前不会让柳莲二升起换角色的念头。   一个下午过去,在仁王雅治感觉自己嗓子都快冒烟时,针对真田弦一郎的特训才告一段落。   门外的观众早早就离开去做其他的准备了,仁王雅治来到外面的售卖机前给自己买了杯果汁的同时给真田弦一郎带了瓶绿茶。   “给,只要你下去把我今天教的东西多练练,等到正式表演时虽然说不上太好,但总是能让人看得下去的,puri……”用口癖长长的舒了口气,仁王雅治单手一撑就坐上了排练室的窗台上。   这间排练室的位置正对着海面,如果打开窗户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阵阵海浪声,仁王雅治坐在窗台上侧头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室内一下安静下来。   “谢谢。”真田弦一郎向来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抽到了女主角的签,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网球部,他还是想好好表演完的。   只是舞台剧表演并不是真田弦一郎所擅长的,仁王雅治的帮忙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他最急切的问题,于情于理他都得说一声谢谢。   “puri,没事,只要最后穿上美人鱼套装对不是我就行。”仁王雅治说着从窗台↑跳下来,拍了衣角上沾着的灰,对着脸色再次变得不好看的真田弦一郎wink了一下,背上自己的包走出了排练室。   只要倒霉的不是自己,哪怕柳莲二再让他负责其余人的特训他也没什么意见。   仁王雅治背着网球包漫步在校园里,终点却不是校门,而是距离排练室半个校园的画室。   “咚咚咚……”   “请进。”   仁王雅治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坐在窗边阳光最好处的幸村精市,半开的窗户和被风吹起的米白色窗帘,少年单手拿着画笔在他进门的那刻转头笑开,脸上那温柔的笑意让仁王雅治忍不住一愣。   真不愧是立海大论坛上讨论度最高的人啊。   幸村精市面前是一架木质画架,木质5画架前是一盆开得格外灿烂的小雏菊,上面还有刚刚才浇上去的水滴,而在小雏菊旁,是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椅子。   “雅治,坐着椅子上,动作的话随意就好。”   仁王雅治放下包,按照幸村精市的话走到椅子前,看了眼身边的布置,有些不理解,之前幻影成其他人时为了构图和色彩多多少少会有些其他布置,但到画他的时候就只剩一盆幸村精市自己种的雏菊和一张普通的凳子。   今天约好的时间是一个小时,既然幸村精市让他自己随意,仁王雅治思考了一下就从网球包里拿出之前做到一半的手工,是一颗才缝到一半的布艺网球。   锁边精巧,在角落处按照仁王雅治的习惯绣着名字。   在幸村精市的角度能看到只露出一半的“丸井”,看来是雅治要送给大家的礼物了。   幸村精市看着,嘴上却没说什么,画笔蘸取颜色,在调色板上试色,看着仁王雅治那头在阳光下透亮的银蓝色头发,抬手又往已经调好的色彩里加了一抹蓝色。   先给人物起形,然后再勾勒发丝。   没关的窗户成了伏笔,偷溜进来的微风卷起仁王雅治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因为沉迷于缝纫显得格外认真和温柔的眼睛,与平时的狡黠不一样,现在的仁王雅治身上带着认真的加成,幸村精市手下的笔一顿,看着仁王雅治的侧脸,最后还是在画布上重重落下一笔红色。   发丝,配饰,然后是周围的环境,幸村精市把最重要的脸放在了最后画,所以在今天的一个小时结束后,幸村精市面前的画布上只能看到一个银发少年的大概雏形,唯一亮眼的颜色是发尾那里的红色发绳。   一群暂时只有虚影的蝴蝶簇拥着一位低头的少年,但在这稿之下,是一位仰头似乎在享受阳光的少年。   定时的闹钟响起时,仁王雅治看了眼已经停下画笔的幸村精市,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将已经在收尾的布艺网球重新收在了网球包里,起身想要看看幸村精市画得怎么样。   这是他们每次画画之后的固定流程,看到画布上的呈现效果也方便他下次再给幸村精市当模特时能根据幸村精市想要的效果修改自己的动作和表达的情感。   但今天,他刚走了一步就被幸村精市制止了。   “雅治,今天就到这里,下次我们再约时间吧。”幸村精市没看仁王雅治,似乎是在评估现在能不能将遮盖的布盖在刚刚落下最后一笔的画布上。   听到幸村精市的婉拒,仁王雅治歪了下头,对那幅画的画面更感兴趣了。   但既然幸村精市的都表示现在不想让他看,那他也识趣的背着网球包跟幸村精市道别。   被银发少年推开的门再次被银发少年关上,窗帘被门扉被推动时带起的微风掀起又落下,幸村精市坐在画架前,看着调色板上那抹始终都调不像的碧色叹了口气。   在蝴蝶房里见到的那幕太惊艳,那双眼睛在蝴蝶的衬托下像最昂贵的宝石,于日光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但低下头认真做事的仁王雅治眼中那抹温柔认真也很棒,真是一个两难的抉择啊。   ————————   主上:两种狐狸都好看,画哪个呢?   狐狸:真甜甜,温柔的笑一下……   真甜甜:扭曲的笑   狐狸:puri,现在让我来思考一下女主角的服装应该是什么样的。   [橙心][橙心] [63]机车和海风:。   立海祭上不止有社团组织的活动,还有班级的模拟店。   晚一步得到消息的班级里,班长和组织委员站在最前面,身后的黑板上写着两个选项。   “鬼屋”。   “反串咖啡厅”。   因为网球部那边的事晚了一些进教室的仁王雅治在推开门的瞬间就像是太阳一样,班里正在积极辩论的大家向日葵一样整齐的看过来,让仁王雅治刚踏进来的脚又收了回去,“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总感觉出现了什么幻觉,从口袋里摸出眼镜带上后再次推开门,看到的依旧是向日葵们,仁王雅治没把门关上,而是在比之前那次显得更加激动的目光里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抬头看向黑板时,他对现在的情况有了一定的认识。   看两边的票数,尤其是在反串选项下那条男生反串穿女仆装的补充说明时,仁王雅治就知道立海祭他们班的项目应该就是反串咖啡厅没跑了。   “狐狸,你来的正好,大家正说到让你去当第一天的看板‘娘’呢。”丸井文太坐在仁王雅治前面,他来的比仁王雅治早,将整场讨论全部听全了,本来鬼屋和咖啡厅两边打了一个势均力敌,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你们不像看仁王君的女装吗?”   整个班级安静下来,然后咖啡厅那边的票数就压倒性胜利了。   “puri……”刚刚给真田弦一郎补完表演课的仁王雅治叹了口气,有些不想知道正在往他这边走的班长和组织委员想说什么。   “仁王君,我们班今年的计划是反串女仆咖啡厅,现在希望你能来当我们第一天的招牌,当然,作为报酬,我们班一半的游玩券都归你。”立海祭里的游玩券是可以在活动摊位上用的,而且这个的数量有限,一半的话,足够仁王雅治把整个立海祭上的摊位全部玩上一遍,算一笔巨款了。   话说到这份上,仁王雅治也没了拒绝的理由,只能点头应下。   只是他本来就要改造舞台剧里海妖的衣服,现在还得回萩原家去拿些东西。   他记得有一件很合适的衣服放在那边的房间里并没有带过来。   打定主意的仁王雅治行动方面也很快,当天就跟萩原父母联系后,在训练结束后就坐上了公交车。   萩原家同样在神奈川,但仁王雅治自从搬出来以后就没怎么回去过了,现在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环境从熟悉变得陌生又变得熟悉,他深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一户建洋房,熟悉的花园和风铃,仁王雅治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亮起的灯光,停顿了一下才抬手用钥匙打开了门。   “我回来了。”   一句在家时不会有回应的问候在这里得到了三句回答。   “欢迎回来,雅治。”   “快去洗手,今天可是有你最喜欢的菜哦。”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   最后一句来自今天难得没加班的萩原千速,上班时一向干练利落的女警察在回到家以后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一个上前就把最小的弟弟揽进了怀里。
  被勒得身形一晃的仁王雅治尽力抬手拍了拍萩原千速的手臂,想要让这个力气大得比得上两个他的姐姐能放开手,给他一些空气。   萩原千速知道仁王雅治的意思,但她想给一搬出去以后就没怎么回来过的臭弟弟一点教训,手臂不但没松开,还勒得更紧了些。   如果不是萩原妈妈做好菜出来叫他们吃饭,仁王雅治感觉自己迟早就要因为窒息失去意识。   “好了,千速,雅治没回来是因为比赛很忙啊,而且他每天都在群里分享日常啊。”萩原妈妈拍了拍萩原千速的肩膀,示意她将仁王雅治放开,脖子上的咒具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   萩原千速的手腕上是同样的咒具,她在抱着仁王雅治时,上面的吊坠按在仁王雅治脸上,放开以后,仁王雅治的脸上出现了一块小小的树叶形红痕。   “妈妈,这家伙出去自己住以后肯定没好好吃饭,脸上的婴儿肥都没有了,等下多给雅治那小子多放些蔬菜吧!”   仁王雅治跟着萩原千速身后,看着姐姐的背影,抬手揉了一下侧脸,面对她的安排敢怒不敢言。   一顿久违的,热闹的晚饭,仁王雅治碗里的菜堆得高高的,萩原千速虽然嘴上嫌弃,说要给仁王雅治加蔬菜,但在仁王雅治看着夹过来的蔬菜犯难时她还是冷哼一声将那些菜全部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饭后,萩原千速跟着仁王雅治上了楼,在闲置的杂物间里翻了翻,把仁王雅治想要的东西从箱子里拿了出来,是前几年她买了又不喜欢了的裙子,被当时的她和看好戏的萩原研二改成了适合仁王雅治的尺寸,还留下的不少照片。   现在看着仁王雅治低头检查裙子腰身处只是用来针线固定,并没有大改的地方,萩原千速有些想笑。   她当时和萩原研二联手将裙子套在仁王雅治身上后,还带着换上了整套装备的仁王雅治去找了对着一切毫不知情的松田阵平,那个卷毛小鬼在看到女装的仁王雅治时沉默了很久,久到萩原研二都要忍不住说出仁王雅治身份时,那家伙才怀疑人生的来了一句“那小鬼一直是女生?”   想起当时松田阵平怀疑人生的目光,萩原千速真的笑出了声。   仁王雅治对萩原千速的这个样子很熟悉,多半是想起了他们三个的糗事,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多问,要不然被嘲笑的对象哪怕没有自己最后也会加上去。   “千速姐,下周有时间吗?”仁王雅治单手翻出放在同一个箱子里的针线盒,将腰身处固定的线挑开,随口问道。   “要看哪几天,如果是去看你的校园祭,那还是能挤出一天时间来的,两天的话也不是不行。”   在来萩原家的路上,仁王雅治早早就把立海祭的安排发了萩原家的群里,萩原千速知道仁王雅治网球部的安排,但看着现在翻出来的裙子,说不定到时候会有其他惊喜啊。   “第一天的时候我不在网球部,我们的舞台剧在第三天,千速姐按照自己的时间来就好,对了,这些券的话,你记得交给叔叔和婶婶。”   仁王雅治应下“看板娘”的工作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在他同意的下一秒一沓游玩券就被放到了他的手里,现在他交给萩原千速的只是一半,但足够只玩一天的萩原千速带着叔叔婶婶好好逛一逛校园了。   剩下的那半,得留下了应付不知道要不要来的五条悟一行人和萩原研二他们。   确定了衣服能穿后,仁王雅治本来想现在就回去,但却被萩原千速直接带了他的房间里。   “妈妈可是在知道你要回来的消息就开始准备晚餐,打扫房间,真的不在这里住一晚吗?”   仁王雅治站在房间门口看着里面熟悉到似乎他从来没有搬出去过的房间,想回家的念头被按下,他打开衣柜给自己拿了套换洗的衣服,用行动来作为自己的回答。   这样的温情,他抗拒不了一点。   圆满完成任务的萩原千速站在关上的房门前笑了一下,弟弟就是弟弟,哪怕自立搬出去了,回来以后还是会被她拿捏。   萩原家离立海大的距离比仁王家要远得多,仁王雅治起得很早想要早早赶过去,但在他收拾好下楼时看到的是餐桌上早就准备好的早餐和便当还有靠着门边转着机车钥匙的萩原千速。   “要坐我的车的话建议你把早餐打包,到学校再吃,还有,爸爸昨天得知消息后就已经把相机翻了出来,期待你到时候的表现哦。”萩原千速早就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起得那么早也没在她脸上见到一点疲态,她看着仁王雅治利落的将早餐打包好,和便当拎在一起后,她率先走了出去,拧动了机车的把手。   仁王雅治听过很多次的轰鸣声响起,他紧了一下装有裙子的网球包,将手里的便当拽得更紧了些后才深吸一口气坐上了机车的后座,单手拽住了侧边的栏杆。   与喜欢汽车的萩原研二不同,同样作为前修车厂二代的萩原千速喜欢的是线条凌厉,风格帅气,能更好感受风与速度的机车,但虽然他们姐弟俩爱的车型不同,开车风格却如出一辙。   在凌厉的晨风夹杂着寒意卷起仁王雅治的头发时,他能做到的只有闭上嘴,将栏杆拽的更紧了些。   仁王雅治坐公交要坐快一个小时的路被萩原千速压在了20分钟左右,仁王雅治在校门口下车时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察觉到了门口处传来的视线,他和早早就来执勤的真田弦一郎对上了视线。   “好了,安全把你送到了,在学校好好吃饭,我很期待你到时候的样子哦。”   说完,一向做事干脆利落的萩原千速直接调转车头驶向她工作的警局,真田弦一郎对这位在整个神奈川区域都很有名的警花有些印象,也听到过家里人对这位的夸奖,尤其是那可以止小儿夜哭的车技方面。   真田弦一郎看着还在缓神的仁王雅治,同情的上前去拍了拍已经被风吹成了爆炸头的狐狸。   ————————   被风吹成爆炸头的狐狸由于梳不开打结的头发,只能毛茸茸的去训练,毛茸茸的去上课,然后毛茸茸的回家。[橙心][橙心] [64]女仆咖啡厅:。   立海祭当天,仁王雅治早早的就来到了已经在大家努力下装扮得有模有样的咖啡厅后台,在男生换装区找了个角落换上了自己带来的衣服。   黑色丝绸质感的长裙刚好位于膝盖下面,白色带蕾丝花边的围裙恰到好处的将那截平时隐藏在运动服和校服下的劲瘦腰身勾勒出来,手指灵巧的在身后给自己系上了一个蝴蝶结,还没来得及带上同色假发的仁王雅治一回头就看到了其他男生目瞪口呆的表情。   仁王雅治自己带的衣服比班里批量买的衣服质感要好很多,加上他本身就是那种身材纤细,运动快一年也只带了一层薄肌的身材,穿上女仆装根本一点都不奇怪。   尤其是仁王雅治还给自己加了一层蓬蓬的裙撑,在转身时裙摆和裙撑荡开花一样的幅度,更让那些穿起来像变态的男生们想要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但这还不是全部,在仁王雅治将和自己头发颜色同色的及腰微卷假发带上,熟练的给自己增加配饰,并不知道从哪掏出来化妆包开始给自己上妆时,那些惊讶的目光逐渐转变成了敬佩和惊艳。   “狐狸,还没好吗?班长让我来通知你快开始了……”推开换衣间门帘的丸井文太看着里面正在整理自己裙摆的银发“少女”,后面的催促全部卡了喉咙里。   “狐狸?”   “puri,笨太,认不出我了?”熟悉的语气和上翘的尾音让丸井文太知道自己没认错人,但仁王雅治扮上以后的样子还是太超过预期,作为主厨的丸井文太下意识盘算了一下今天准备的食物,感觉可以在半天以内就完成今天的指标。   看着仁王雅治给自己抹上浅色的口红,丸井文太感觉不能浪费仁王雅治现在的样子,必须要把外面人的期待值拉到最满。   丸井文太在整个更衣室里找了一圈,拿着不知道是谁遗留在这里的一块浅白色的纱,像头纱一样往仁王雅治头上一罩,那张在妆容加成下变得绮丽的脸变得影影绰绰,效果比之前更好。   仁王雅治任由丸井文太胡闹,头上的纱并没有遮挡他的视线,他侧身在镜子里看了眼现在的效果,抬手整理了一下,让自己的脸能在纱下露出令人遐想的一半。   “好了好了,再不出去,班长她们就要杀进来了。”丸井文太看着整理完变得更好看的仁王雅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在心里默念了多次“这是狐狸,这是狐狸”后直接拽着仁王雅治的胳膊把人带了出去。   等仁王雅治站起来跟着他的力道往外走,丸井文太这才发现仁王雅治居然还很敬业的穿上了高跟鞋。   “你……算了,看你也乐在其中,现在赶紧去门口!”   出来以后看着外面攒动的脑袋,丸井文太为今天即将迎来的辛苦默哀了一下后,一把将仁王雅治推了出去。   几乎是仁王雅治刚亮相,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不会吧?不会吧!他们班今年玩怎么大吗?”   “这位看板娘好熟悉,真是我想的那位吗?”   “好好看,请问进去以后可以进行指名吗?”   面对大家的热情,仁王雅治只是勾起嘴角,抬手掀开了只遮住上半张脸的那场薄纱,露出了一双细细勾勒过后格外勾人的眼睛,微微一弯就让门口排队进场的人从他们班的门口排到了走廊拐角。   “真是帮大忙了仁王君!”看到班级门口的盛况,班长和组织委员两个女孩子泪眼汪汪,但眼睛深处燃烧着的是拿下第一的野心。   立海祭上需要进行比拼的不止有社团,还有班级之间,为了今年的胜利她们可是拿出了杀手锏,怎么可能不赢。   “现在,我现在就去通知合作的店铺加货,按仁王君的人气,今天准备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够卖!”两位野心家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大笑着往班级里面走,留仁王雅治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那似乎看不到尽头的队伍微笑。   校门口,难得请了一天假期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进校时被人一把勒住了脖子,还没来得及反击,熟悉的声音让他们俩都背后一凉。   “我说,你们俩有多久没回家了?”   萩原千速微笑着开口,语气温柔,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却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我可以解释的!真的!”萩原研二求生欲十足,弯腰低头认错,而松田阵平则是“啧!”了一声,被萩原千速赏了一个清脆的暴栗。   “好了,千速放开他们吧,我们还得去雅治的班级呢,他说已经给我们留好位置了。”萩原妈妈出来当和事佬,对着已经开始打闹的三人挥了下手里的手机,成功三个幼稚的警察安静了下来。   萩原爸爸站在萩原妈妈身边,笑着放下了手里已经拍下不少照片的相机,转头看向进校后被各种摊位摆满路边的入校大道,吆喝声和询问声响成一片,热闹非凡。   在仁王雅治回家拿衣服时他们就猜到仁王雅治他们班想要开什么店,但按照仁王雅治给的路线走到班级门口时包括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内的几人还是被仁王雅治的人气狠狠震惊了一下。   “这样的话,还有位置吗?”   萩原妈妈站在门口排队的人群来踮脚看向似乎已经坐满了的店里,有些拿不准是否要现在去找看起来很忙的仁王雅治。   “雅治,我们来了哦!”萩原研二看出了自己母亲的纠结,抓住机会喊了一声,那个离他们最近的银发“少女”转过身来,看清喊他的人后嘴角营业的笑变得真诚,步伐也加快了不少。   “puri,快进来,我让班长她们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置,坐在那边能看到学校外的那片海。”仁王雅治跟门口排队检票的同学说了一声,成功带着几人来到了早就留好的位置上。   教室里米白色的窗帘被班里心灵手巧的同学用浅蓝色的丝带束好,盛开得灿烂的鲜花被放在盛满清水的花瓶里,配上白色带蕾丝的桌布,一切都恰到好处。   “哦呀,亲爱的,你看,有没有一种回到学生时候的感觉。”萩原妈妈坐上仁王雅治亲自拉开的椅子后捂住嘴轻笑。   萩原一家都就读过立海大,松田阵平也曾是立海大的学生,大家对校内的环境都很熟悉,也很喜欢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海。   仁王雅治陪着他们点了单又亲自把餐点送过来之后没坐多会儿就被门口的同学拉出去帮忙,少年打理得当的银发和裙摆在空中划过,引起阵阵惊呼声。   “没想到这小子在学校里人气还挺不错的嘛,现在放心了吗?研二妈妈。”松田阵平喝了口自己点的柳橙汁,用手肘撞了撞还看着仁王雅治那边的萩原研二。   听到他的话,原本还在闲聊的其他三个萩原也看了过来,萩原研二看着仁王雅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才转过头来,紫罗兰色的眼睛微微弯起,温柔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能放心了,可不能总是让雅治来操心我们的事啊,毕竟我们才是大人。”   脖子上用来防御的咒具项链,口袋里随身携带的御守,还有那些在不知名地方的保护,萩原研二在拿到这些的时候看着仁王雅治眼底明显的青黑和周身焦急的情绪,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是还需要被保护的孩子却率先站在了大人的面前。   看到仁王雅治在校园的生活比他想象得要好,萩原研二只感觉庆幸,庆幸他的雅治还不用快快长大,还能尽情的享受专属于少年的热闹校园生活。   情感敏感的同时代表着萩原研二也是一个很感性的人,光是这会儿就把自己弄得泪眼汪汪。   “咔嚓!”   “哎呀,真是很久都没看到过研二掉眼泪了呢,上次这样哭的时候还是被小雅治抱着喊哥哥的时候,真怀恋啊。”萩原爸爸咔嚓一下留下自己家儿子的糗照,。   “是啊,那次哭得可惨了,一把把雅治抱住,阵平拉也拉不开啊。”萩原妈妈看着萩原研二的样子也笑出声来,留萩原研二一个人坐在位置上脸颊微红。   松田阵平跟着笑了几声,用自己的手机拍了张萩原研二现在的样子发在了五人群里,虽然比不上萩原爸爸的相机清晰度,但用来分享和取笑的话已经足够了。   几乎是照片发出去的瞬间,班长的消息就发了出来,但松田阵平等了一会群里还是只有班长在回复他们的消息,看着那两个黑下去的头像,松田阵平叹了口气,简单交代了下现在的情形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按照今天店里的热度,仁王雅治是没时间去陪他们逛立海祭了,他们五个简单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萩原父母表示他们俩要就重温一下校园时代。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要过双人世界,被剩下的三个人想去哪去哪,不要打扰他们。   目送父母牵着手离开,萩原研二站在门口看着身边的松田阵平和萩原千速,但他还没开口就被萩原千速嫌弃打断。   “我没兴趣跟你们一起去逛,票给我一半,晚上记得回家吃饭。”   说完,她从萩原研二的手里抽出一半的票,转身就投入到了热闹的摊位里。   萩原研二看着手里哪怕被分出去一半仍然显得很客观的票,吸取教训,没给松田阵平拒绝的机会,随便选了一个地方就拽着松田阵平一头埋了进去。   而站在班级门口还在尽力揽客的仁王雅治感觉自己嗓子都在冒烟,完全没想到属于网球部的大军即将到来。   ————————   铛铛!   请欣赏奇迹狐狸(女仆装版本)!   另外,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新的一年也请多多关照!   ✧٩(ˊωˋ*)و✧ [65]舞台剧:。   作为网球部部长的幸村精市并没有抽到今天守网球部的签,在确定这边不管是体验课还是挑战塞都井井有条不需要帮助后,幸村精市在其他人发现他前就披着外套离开了这里。   “仁王殿下的扮相真是太好看了,他那身裙子我好像之前在一位很厉害的手作娘那里看到过……”   “对,我也看到过,但私聊去问价格的时候那位大大说那是做给家人的,并不是商品,我还惋惜了很久呢……”   两位手里拎着咖啡厅赠品的女孩从幸村精市身边走过,言语间全是对仁王雅治的推崇,完全没注意到一位在校园里容貌和人气完全不输仁王雅治的人与她们擦肩而过。   幸村精市听着她们的讨论内容,抬头看了眼教室的方向,与开鬼屋的他们班不同,开咖啡厅的仁王雅治他们班光是站在楼下都能看到绑在窗帘上的浅蓝色丝带和少许店里的装饰。   光是看起来就感觉很惬意,幸村精市看了眼因为大家都在忙碌而显得格外安静的群聊,没怎么犹豫就抬脚上楼排在了长长的等待队伍后面。   仁王雅治他们班准备得还算充分,而且在发现有人一直排队多次进入后,班长和组织委员还紧急定下了一个人一天只能体验一次的规定,所以排的队伍比最开始少很多。   加上大家在早上的手忙脚乱后逐渐上手变得熟练,除了一口气接待了太多人的仁王雅治,大家服务起来都很快。   丸井文太看了眼今天的餐品库存,和班长商量了一下,决定卖完今天剩的这点以后就关店休息。   “puri,不好意思,由于餐品的存货不足,今天除了能拿到号码牌的同学外,其他同学请明天再来吧。”   在幸村精市已经无聊到开始在手机上查看最近的画展讯息时,仁王雅治哑着嗓子从班级门里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叠确定好数量的牌,按着顺序一边发一边解释。   虽然大家都很想进去,但既然仁王雅治都亲自出来解释了,没拿到牌的同学们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   幸村精市原本站的位置拿不到进去的号码牌,但仁王雅治眼尖的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他,银发少年快走几步,走到幸村精市面前。   听着身边传来的惊呼声,幸村精市抬头就看到了一捧云停在了他的面前。   “puri,部长来了为什么不直接找我,作为‘看板娘’,我多少还是有些特权的。”仁王雅治没让幸村精市多等,直接把人带了进去。   “部长,等下让你尝尝我最拿手的甜品。”丸井文太听到仁王雅治将幸村精市带了进来也从后厨的位置探出头来打招呼。   幸村精市坐到了之前萩原研二他们坐过的最佳观景位,仁王雅治在将菜单交给后厨后坐在了幸村精市对面,趴在桌子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仁王雅治的假发质量相当好,和他自己本身的头发差不了多少,散落在桌面上,像一抹如水的月光,但哪怕质量再好,在一天的忙碌后多少会有些毛躁,所以仁王雅治又变得毛茸茸的了。   看着仁王雅治那些蹭进领子里的头发,幸村精市想也没想就伸手去将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挑了出来。   发丝擦过后背带起一阵酥麻,仁王雅治猛的坐直身体,但头皮上却传来拉拽感,低头一看,那缕头发还在幸村精市手里。   “部长,我的头发。”   仁王雅治佩戴的假发是与真发勾在一起的,拽住假发的话,真发也会传来拉拽感,虽然没直接拽头发那么疼,但为了让自己好受些,坐直了的仁王雅治又再次顺着幸村精市的力道歪过头去。   “啊,抱歉。”幸村精市松开手,让那缕被挑出来的头发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去。   “puri,没事,部长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提供和你头发颜色一样的假发哦。”仁王雅治熟练的以指为梳整理着自己的假发,细白的指尖穿梭在银色的发丝之间,一点一点耐心的将那些打结地方全部解开。   头上那块丸井文太盖上去的薄纱早就被忙着招待客人的仁王雅治拿了下来,但他也没直接将那段薄纱随便放在什么地方,而是整理了一下系在了自己的围裙上。   现在,这段薄纱再次被仁王雅治取了下来,在他将那头银色的微卷长发梳理好后,手指灵活的给自己编了一个侧麻花辫,薄纱在发尾处系成了一个蝴蝶结,固定发型的同时为仁王雅治的整体装扮增添了一个丝毫不违和的装饰。   幸村精市看完了仁王雅治变装的整个过程,盯着那条编得细致的辫子,有些想知道仁王雅治每天起床以后是怎么站在镜子前给自己编辫子的。   仁王雅治并没有陪幸村精市多久,他得去服务其他的客人,让幸村精市自便后,仁王雅治站起身拍了拍被作乱的裙摆,准备去为最后一批客人进行点单。   立海祭的第一天以仁王雅治他们班断层拿下第一而结束,仁王雅治女装换来的营业额足够他们班剩下两天不开业也能拿下年级第一的成绩。   在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班长和组织委员眼泪汪汪的抱在一起,对着换回男装的仁王雅治表示感谢。   “仁王君,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这次的第一肯定是我们的,这是我们的谢礼,请你一定要收下。”   伴随着感谢的话,递给来的是一沓不知道她们从哪换来的兑换券。   仁王雅治接过细细大概看了一下,发现是他很感兴趣的那几个手工摊位的商品兑换券。   这么符合他心意的谢礼,没有推辞的理由,仁王雅治直接当着她们的面放到了自己的包里,在将东西全部收好后,他犹豫了一下,将自己手里剩的几张舞台剧的票给了出去。   “puri,网球部的舞台剧,不嫌弃的话就来看吧。”说完,他把网球包往身上一甩,另外一只手拎着今天收到的礼物走出了班级。   “啊!是舞台剧!我特意去蹲点抢都没抢到!”   ……   立海祭的第二天,仁王雅治去网球部里担任挑战赛的大boss,把那天的挑战者都送回了家。   而第三天时,整个网球部的正选们全部都来到了舞台后面的更衣室里为一件事情发愁。   真田弦一郎的美人鱼套装套不上去了。   仁王雅治看着真田弦一郎身上结实的肌肉和搭在椅背上已经尝试过一次的裙子,将目光投向了掌握全体数据的柳莲二。   而柳莲二则是在大家的目光里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最近大家都在忙舞台剧和班级里的事,给真田弦一郎准备衣服时,他按照上一次体检时的数据来安排的,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地借大了一个号的衣服,但没想到还是穿不进去。   健康规律的锻炼和剑道方面的练习让真田弦一郎的肌肉量一直在稳步增长,而同样在练习网球和剑道的仁王雅治不仅没怎么长肌肉,上次体检时体重还往下掉了一点。   仁王雅治没在意柳莲二的目光,而是直接拿着一旁的卷尺走上前去,量了一下真田弦一郎现在的尺寸。   也不怪柳莲二估算错误,真田弦一郎最近应该自己增加的训练量。   熟练的拿起一旁的缝纫工具,仁王雅治把需要放松的地方拆开一些又重新缝上,临时做了加固才让身为女主角的真田弦一郎穿上了那身标志性的美人鱼套装。   金色的长发被放下来时,看着真田弦一郎那张因为辛苦训练比开学时黑上不少的脸,包括幸村精市在内的所有人都整齐的转过身去,肩膀颤抖。   虽然正选们对真田弦一郎今天的装扮有些忍不住笑,但出场时引起的效果相当不错。   在幸村精市温和的旁白声里,扮演王子的柳生比吕士和充当群演的其他部员舞会的歌声里从幕布后走下场,一束聚光灯在响起的海浪声里打向了早早就来到舞台角落的真田弦一郎。   那身结实漂亮的肌肉出现在灯光下时,观众席上响起的不是对真田弦一郎扮相的嘲笑而是对那身肌肉的惊呼声。   小美人鱼在旁白里眺望王子离开的方向,脸上是仁王雅治一点点教导出来的向往神色,背景里的海浪声逐渐变大,穿着王子服装的柳生比吕士借幕布的遮掩躺在了早就定好的位置上,等待着美人鱼的救赎。   金色的发丝在真田弦一郎垂头时擦过柳生比吕士的鼻尖,有些发痒,强压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喷嚏,柳生比吕士在观众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才没让自己脱离角色。   天真的人鱼救了王子,也对陆地产生了期待,深海的海妖手里有能将尾巴变成双腿的魔药,小美人鱼犹豫片刻决定哪怕牺牲自己的优美的嗓音也要换取上岸的机会。   仁王雅治穿着自己改装过的黑色斗篷踩着机关里放出的浅色烟雾站到了舞台中间。   “亲爱的小美人鱼,我可以给你双腿,但代价是你的嗓子,puri。”这个时候也不肯放弃的口癖差点让真田弦一郎破功喊出那句标志性的“太松懈了”。   想起现在还在进行表演,美人鱼真田低下头,语气虔诚又向往。   “我愿意,只要能让我踏上那片土地去找到王子,我愿意付出自己的声音。”   舞台上的一切正按照剧情发展,但作为旁白的幸村精市却在听到真田弦一郎说出那句“我愿意付出”后愣了一下,小美人鱼可以为了王子付出引以为傲的声音,那他为了立海大三连霸的梦可以付出什么呢?   ————————   主上:开始为接下来一年铺路……   狐狸:噗呲,真田公主……   [橙心] ------------ 𝑺𝑺𝑵·听我碎碎念.我说幸福万岁. ------------ [66]所谓愿望:。   幸村精市的思考还没得出结果,场上的表演就已经进行到了那场在船上举行的舞会。   悠扬的舞曲和欢笑的人声里,小美人鱼趴在船舷上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小美人鱼的姐姐拿着用自己头发换来的匕首,仰头看着自己那即将在初升的阳光里消失的妹妹,语气哀戚。   “我亲爱的妹妹,快点杀掉那个不值得托付终身的王子,回到我们之中吧!”   交易得来的匕首在月色下闪着寒光,但照不进小人鱼那双澄澈的眼睛。   海一般的眼睛里只有无边的月色和姐姐眼角那滴欲落未落的泪。   虽然外形奇特,但在仁王雅治的教导下,认真表演的真田弦一郎还是将在场的观众带入到了剧情里,纷纷为小美人鱼接下来的选择揪起心来。   虽然结局已经算得上家喻户晓,但在小美人鱼将匕首丢进海里,于晨曦初现时变为泡沫拥抱自己永恒的灵魂时还是有不少观众掉下了眼泪。   全体谢幕时,仁王雅治穿着那身亲手缝制的斗篷站在靠近中间的地方,在下面的同学开始喊安可时,早就跟部里其他人通过气的他站出来承担拉票的工作。   穿着黑袍的海妖站在舞台中间掀开了自己的兜帽,许多同学在立海祭第一天就见过的银色长发如瀑垂下,台下再次掀起惊呼声的波浪。   阵阵惊呼声中,仁王雅治竖起手指抵在唇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大家逐渐安静下来,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个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人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漏掉什么。   海妖对着下面安静下来的同学们眨了下眼睛,一个旋转,黑袍衣角翻飞间,有什么东西从黑袍下飞了出来。   白色的灯光变幻着色彩追过去,哪怕是坐在最后面的人也看到了翩翩而飞的东西是什么。   蝴蝶,美到不可方物的蝴蝶。   虽然是机械的,但松田阵平做的机关让机械运转间的凝滞感消失,只剩蝴蝶振翅时该有的灵动。   当然,仁王雅治想做的“恶作剧”不止这些,灯光下他成了唯一的主角,于是灯光下出现的不止有蝴蝶还有数不清的彩色泡泡,如梦如欢,刚好契合了舞台剧的结局。   在大家的倾情演出和仁王雅治的卖力拉票下,网球部拿到在场最多的票。   幸村精市站在正选中间看着那些还在场中翩飞的蝴蝶,怀里是被大家放到他手里的花束和奖杯,欢呼声和庆贺声将他们包围,之前对未来的不确定此刻也再度安定下来。   台下,连着请了好几天假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着仁王雅治的那头长发,按相机的手已经快按出残影来。   “小雅治这样可真是难见啊。”萩原研二手持相机,将仁王雅治的一举一动全部记录了下来,打算回去以后放到那个标名为“成长”的文件夹里。   松田阵平依旧看不下去一副傻爸爸样子的萩原研二,但自己手里的相机对准的也是站在舞台上的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早就发现坐在下面的他们,所以在又一次的表演里用之前感兴趣时学到的魔术技巧加上一点点咒力,将黑袍里最后的那点花瓣全部抛了出去,纷纷扬扬落了坐在下面的两人一头。   网球部在同学们的挽留声里退场,仁王雅治跟着大家来到后台卸妆,卷卷的长发被他摘下来,感觉头顿时轻了几斤后他把脑后的辫子也散开来,打算重新梳理一下。   真田弦一郎还在和那身极其合身的裙子做斗争,在不将衣服扯坏的情况下缓慢的将自己从裙子的束缚里解救出来,早早就换好衣服的柳莲二坐在装衣服的箱子前一边监督他们换衣服一边将换下来的东西进行登记。   “嗯,宫廷套装都齐了,真田,你的那身美人鱼的衣服要单独放,等下仁王要把拆开的地方重新缝回去。”   借来的衣服要统一清洗缝补后再送回戏剧社去,衣服是自己做的仁王雅治被柳莲二抓了壮丁,负责跟他一起处理这些衣服。   “puri,部长,我先出去一下,我哥哥他们在外面。”刚整理好头发的仁王雅治在看了会手机后举起手,脸上还没来得及卸的妆还在眼下亮晶晶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作为旁白没上场的幸村精市自然也没化妆,他坐在柳莲二身边跟着一起整齐大家换下来的戏服,听到仁王雅治的话,直接点头让他出去了。   约定好的小门旁,熟悉的一头抱住,熟悉的窒息感,仁王雅治对这已经能熟练应对了,抬手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发现没什么用之后他果断选择召唤外援。   “阵平哥,救……”   “咚!”   萩原研二再次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头是一个好头,松田阵平甩了甩还在冒烟的拳头,将手里带的东西递给了仁王雅治。   一般这样大型的社团活动结束后聚餐是固定的环节,加上他们的假就请到今天,明天就得回到东京去继续上班,也没多余的时间再去浪费,等下就得往车站赶。   仁王雅治接过盒子一看,是萩原妈妈做的菜和萩原研二他们从东京带过来的网球用品,是仁王雅治最常用的那几款。   “当面把东西交给你了就行,现在快点回去吧,去把你这张花脸洗干净。”松田阵平抬手拍了下仁王雅治的脑袋,把他往门里推了一步,自己这是拎着萩原研二直接往校门的方向走。   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仁王雅治见过多次,但现在再次看到还是会感慨一声。   拎着东西重新回到更衣室,将全部的衣服全部检查处理了一边后,柳莲二接手了后面的工作,他会在今天结束后将这些衣服送到和戏剧社有合作的干洗店里。   这次拿下的不少经费,聚餐的地点自然也不再是拉面店,而是在立海大附近那家最有名的烤肉店,实惠又好吃。   仁王雅治吃得很满足,萩原妈妈做的菜也被他分享出来,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在大家举杯庆贺时,从准备到结束历时良久的立海祭终于落下最后的帷幕,生活重新回到日常。   秋天到来以后时间似乎就开始加快,似乎也在期待那个位于寒冬之后的春天。   仁王雅治在出门前带上了自己亲手织浅绿色围巾,走着上学的路上,入秋变冷以后网球部缩短了早训的时间,让大家能不再天不亮就到校开始训练。   寒风卷过路边的落叶,发出簌簌声响,他常喂的那几只小猫似乎也因为在找过冬避寒的地方没有出现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有些惋惜的将提前拿出来的猫粮重新放回包里,仁王雅治搓了下在秋风中吹得有些发硬的手指,抬头看了眼今天灰蒙蒙的天。   前段时间失踪已久的五条知彰找到了仁王雅治,满身风霜的站在仁王雅治家的门口递给他一本沾染着可疑褐色污渍的手札,看着将纸张穿起的草绳,仁王雅治感觉这东西可能一翻就碎。   “这里面可能有能解开你身上封印的方法,我也没想到当初的一句玩笑话会成真,而且按照原本的推演,你不应该能够看到咒力,而是彻彻底底的成为一个普通人。”   五条知彰很疲惫,但那双和仁王雅治相似到如同复制粘贴的眼睛里的光比上一次见面时要亮得多。   按照他的猜测,仁王雅治身上的封印应该来自于他年少时有次和姐姐的闲谈。   在这方面天赋异禀的姐弟俩坐在老宅的缘侧,拿着茶点随手在地上铺的白纸上推演着一个偶然的猜想。   “知彰,你说,咒术师的咒力来自自己,那施加一点外力,在咒术师身上布下一个靠他本身咒力运转的诅咒,是不是就一辈子都解不开了。”   银发少女手里的铅笔在白纸上画了一个不算标准的圆,而在五条知彰的角度,那个不算圆的圆更像一颗过于圆润的心脏。   想起仁王雅治之前说过的心悸现象,五条知彰特意回了一趟那个脱离五条家的老宅,在避开家族里那些老家伙眼线的同时偷偷溜进了位于深处的藏书阁,找到了他们当时闲聊的契机,一本不知道作者是谁的孤本。   “雅治,虽然下咒的人是姐姐,但回应她愿望的人是你,解铃还须系铃人,解开你身上诅咒的关键在你。”   用“愿望”替换了“诅咒”的字眼,五条知彰看向仁王雅治的目光很温柔。   原本应该一辈子接触不到咒术界的孩子在不知名原因下看见咒灵,不管是为了保护仁王雅治还是为了找到过去的真相,这个明显出了问题的诅咒必须得解开。   交代完这些,五条知彰就像来的时候那样匆匆的离开了这里,留仁王雅治一个人看着手里的孤本陷入沉思。   孤本上的语句生涩难懂,仁王雅治哪怕天天挑灯也只读完了小半。   心里想着那本书后承载着的东西,他走着去网球部的路上深深的叹了口气,今天很久没经历过的心悸再次找上门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为了研究熬夜严重的后遗症。   想着等会中午午餐时间去社办找给个地方睡给个午觉,但在走进网球部的瞬间他就因为突然加剧的心痛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   银发的少年闭着眼睛痛苦地躺在地上,浅绿色的围巾上溅满了地上的灰尘,变得脏兮兮的。   在大家的惊呼声和呼救声里,仁王雅治双手捂住自己的心脏蜷缩起身体。   与此同时,爆炸声在东京的一栋公寓楼上响起,扑天的大火瞬间席卷了整个爆炸的楼层……   ————————   回收文案ing……   狐狸封印逐步解开中……   [橙心] [67]命运的齿轮:。   四起的烟尘和火光成了这栋公寓的主色调,早早就完成的疏散和楼下拉起的警戒线让群众并没有出现伤亡,但上去进行拆弹的警察……   “松田队长……”楼下负责拉警戒线的小警察看着楼下脸色铁青的排爆队长,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去阻拦想要掀开警戒线往里走的松田阵平。   也是这声称呼唤回了松田阵平的理智,他摸了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将穿防护服时被汗湿的衣服捋到脑后,露出一双凫青色的锐利眉眼。   今天早上刚到警局就接到任务时他的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在上司分配任务时,他原本想接下分给萩原研二的任务的,但一向对情绪敏感,对幼驯染也经常妥协的萩原研二难得强硬的拒绝了松田阵平的提议,率先带队坐上了去现场的车。   而现在,松田阵平在解决完自己那边的炸弹后来到楼下,手里的电话刚拨出去,催促的话才说出口,穿透听筒的就是一句撕心裂肺的“萩原队长!炸弹开始重新读秒了!”   爆炸声和火光一起出现时,松田阵平只来得及仰头看向被烟尘覆盖变得黑沉的天空,失去了什么的骤痛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哀嚎,想要干呕,但最后喊出声的只有一句破碎的“hagi!”   脱力感传来时,松田阵平单膝跪在地上,想要挣脱其他人的搀扶冲上楼去时,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动作间贴了一下他的颈侧,是仁王雅治在他们毕业时送的项链,是仁王雅治口中什么都能防住的咒具。   悲伤被重新压下,松田阵平以周围人都感觉不可思议的速度收拾好咒具的情绪,抹了把脸,用力挣脱那些在阻拦自己的人,松田阵平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外面围观的人群里。   仁王雅治给他们实验过咒具的效果,虽然只是简单的防下了仁王雅治打出来的“杀人网球”,但松田阵平对咒具的能力有了一定的了解,萩原研二不一定会出事,现在重要的是把那个按下启动键的家伙抓住。   但是等他来到外面听到的就是罪犯已经被大卡车撞上,当场死亡。   不对,有哪里不对!   松田阵平的直觉告诉他哪里不对劲,但当详细问清楚现场的情况后,看着那个比爆炸要早一点的死亡时间,松田阵平的目光看向了那些围观又窃窃私语的人群。   爆炸犯有两个,一个死于意外,而另一个想要报仇,所以按下了按钮。   墨镜带上,隐藏了眼底的情绪,松田阵平转到车后换了身上衣以后悄然走入了那些拿着手机拍摄的人中。   围观的人神色各异,担忧的,看好戏的,说闲话的,他的目光一个个看过去,找到了那个躲在角落,显得有些神经质的人。   找到你了……   神奈川立海大,仁王雅治被真田弦一郎一把抱起走向停在校门口的救护车,少年单薄的脊背因为疼痛止不住的弯下,才几分钟冷汗就让他整个人像从水里刚捞出来的一样。   幸村精市跟着他们身边,尝试拨打着仁王雅治手机里标注监护人的电话,像之前一样,打过去是占线的,完全打不通。   仁王雅治电话里的联系人不多,除开网球部的几个正选以外,就只剩几个标注奇奇怪怪的电话,幸村精市第一个拨打的就是指定又标注监护人的,没打通后又换了置顶的第二个,在断断续续的打了几遍后,那边终于接通了电话。   “雅治?这个时间你不是在上课吗?”杂乱的背景音里,似乎有着谁的呼痛声和把谁拷起来的背景音里,幸村精市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下确定没打错电话后,在对方再次开口之前冷静的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雅治的家长吗?他在学校突然晕到了,我们现在在赶往医院的路上,方便的话我等下把医院地址发过去,你们最好过来一次,这是他第二次晕倒了。”   幸村精市说完,听筒那边突然安静下来。   久到幸村精市开始怀疑那边已经把电话关断时,一个微哑的声音响起。   “好的,麻烦你了幸村同学,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幸村精市挂断电话以后将他们即将达到的医院发了过去,在那边回复收到后他收起手机,坐在救护车上陪护的位置垂眸看着依旧捂住心脏位置的仁王雅治,伸手将他脸颊边的乱发往边上拨了拨,露出了那张苍白痛苦的脸。   急救室的灯亮起,网球部里跟着来的大家坐在外面的等候椅上看着抢救室门口,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消毒水的味道进入鼻腔,勾起了一些不算美好的回忆,幸村精市原本以为他们几个里最先进这里面的会是自己,但没想到变数还是出现在仁王雅治身上。   太多变数了。   等待的时间煎熬又漫长,跟着来的柳莲二不断的翻看自己的笔记本,上面记录了大家每一次体检的数据,幸村精市在上任以后加快了体检的频率,但柳莲二哪怕把第一次到最后一次全部翻遍了都没找到仁王雅治有心脏方面的问题。   在裤腿上擦掉掌心里的虚汗,柳莲二抬头看着急救室亮起的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对数据的掌控力不够。   “你们好,请问的仁王雅治的同学吗?”   一个焦急的女声在走廊尽头响起,真田弦一郎见过一次的萩原千速出现在面前,一脸的焦急,身上执勤时穿的警服都没来得及换。   “是,我是雅治的部长幸村精市,医生还在抢救,现在还不知道晕到的具体原因。”   作为部长,幸村精市在看到来人时率先站起来说明情况,萩原千速抓了一把因为奔跑变得凌乱的短发,抬头看了眼抢救室狠狠吐了一口气。   鬼知道她在接到松田阵平电话的时候又多震惊,先是收到萩原研二因为拆弹时炸弹爆炸进了医院,还没表达什么就听到那边松田阵平语气疲惫的请她赶去医院看看同样进了医院的仁王雅治。   萩原千速不知道咒灵的事,也不知道仁王雅治最近在尝试解开自己身上的诅咒,在听到仁王雅治晕倒进医院的消息时第一反应是松田阵平在开玩笑,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开玩笑。   于是她果断请了假,赶到了松田阵平发的医院,在抢救室门口看到了一群同样是立海大的学生,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脸色一样不好看。   “我是雅治的姐姐,谢谢你们送他来医院了,需要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学校吗?”   “没事,姐姐,我们等他出来再回去吧。”   被她问到的大家齐齐摇头,表示要等仁王雅治出来以后再回学校。   萩原千速看了眼他们的脸,没在说什么,而是有些疲惫的靠着墙摸出手机给同样在医院的松田阵平发消息。   “研二那边怎么样?”   那边似乎也正在准备发消息问情况,在萩原千速将这句发出去以后松田阵平问情况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雅治那边怎么样?”   “hagi没事,都是外伤,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剂,已经睡着了。”   最后一条消息后面附了一张萩原研二浑身缠着绷带倒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的照片,萩原千速放大看了眼萩原研二身上的伤,确定萩原研二没有缺胳膊断腿后直接将手机按灭,转头就看到了抢救室门口熄灭的灯。   “仁王雅治的家属在哪,这边需要交代些注意事项。”   “我是,我是他姐姐。”   萩原千速听到医生的话后快步迎了上去,接过了医生身后被推出来的担架床。   “病人身体很健康,我们没找到可能会引发心痛和晕厥的病因,家属回去以后需要加强一下平日的看护,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在醒来以后再做一次详细的身体检查。”   病床上的少年静静的躺着,就像萩原千速第一次见到仁王雅治时那样。   她谢过医生,将仁王雅治送到病房,又安排朋友将在场的学生全部送回学校后才独自一个人走到病房的角落拨通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压低的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怒气,她知道男孩子之间有点自己的秘密很正常,但作为长姐,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伤害到自己的身体。   仁王雅治突然搬出去住,送到家里来的御守和那些明显价值不菲的首饰她都没说什么,毕竟她这三个弟弟从小就很喜欢手工,虽然偏好不同,但都是属于手工的范畴,那些首饰按原材料算的话,还在仁王雅治一个学生能承受的范围内。   但现在进了医院就明显不是她能接受的范围了。   听筒那边是松田阵平似乎也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萩原千速只能听到他轻浅的呼吸声,良久,在她以为自己得不到结果时,三个弟弟里最不省心的那个,也是唯一还清醒着的那个弟弟开了口,声音带着释然和微哑。   “千速,我明天在hagi醒了以后就过来,具体的,等雅治亲自跟你说吧,正好我也有些问题想问问他。”   ————————   醒来的狐狸即将面对三堂会审……   狐狸:puri,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千速姐:你说,我听着。   松甜甜:是啊,你说,说完了就该我问了。   主上:微笑)   [橙心][橙心] [68]对研二哥要常怀感恩之心:。   熟悉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鼻腔,仁王雅治疲惫的睁开眼睛,看见了齐齐等待在床边的三个大头,吓得他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了回去。   “雅治,睡懒觉可是不好的行为哦……”   仁王雅治听到以后闭着眼睛浑身一抖,熟悉的尾音上翘,带着股阴阳怪气的味,这一般是好脾气的萩原研二开揍的前调。   简单回忆了一下刚刚看到的脑袋,仁王雅治哪怕再不情愿也只能睁开眼睛,对准整整齐齐坐在床边的人露出一个虚弱又讨好的笑。   “puri……”   “雅治,既然你醒了,那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在床边守了一天一夜的萩原千速上前去把还有些脱力的仁王雅治扶着坐了起来,在他腰后放了一个枕头。   温和得有些不像平时一拳一个弟弟的长姐,这样更让人害怕了。   仁王雅治想着既然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现在隐瞒也没什么用了,他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对一直抱臂不说话的松田阵平摊开了自己的掌心。   “真的决定好了?”松田阵平从衣领上摘下自己的墨镜递给仁王雅治,凫青色的眼睛下有着通宵以后才有的疲惫和青黑。   “反正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千速姐是不会让我走出这个病房的。”听到拳头捏紧的脆响,仁王雅治将手里的墨镜递给萩原千速,手指指向了房间的一个角落,那里有只四级的咒灵,很普通的,没什么杀伤力的蝇头,在医院这种幻境里算最常见的一类。   萩原千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给她一副墨镜,但在将墨镜戴上看向那个角落时,脸上的假笑皲裂开来,把墨镜摘下又戴上,戴上又摘下,如此反复多次后才确定那不是几个弟弟的恶作剧。   “那是什么?”   萩原千速的声音带着对现状难以置信的凝滞,虽然不知道只有特殊道具才能看到的东西是什么,但单看外表就知道那不是一个好东西。   “咒灵,人类负面情绪的产物,拥有咒力的人才能不借助外力看到。”   开口解释的是墨镜拥有者松田阵平,他把盖在仁王雅治的腿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弯腰揉了一下一天多没打理变得毛躁的银色狐狸脑袋。   仁王雅治很幸运,病房里只有他一个病人,如果加上被松田阵平押到隔壁床睡下的萩原研二,那病房里有两个病人。   萩原千速看着仁王雅治和萩原研二还带着苍白的脸,又看了看松田阵平熬夜照顾人后的疲惫,选择自己消化这些消息,墨镜腿被她捏在手里吱呀作响,像她此刻不管怎样都平复不下来的心绪。   “阵平哥,把研二哥的项链给我看看,按照我在里面注入的咒力,他不应该会伤成这个样子。”如果是他的咒具出了问题,那他得赶紧回家去找手札看看是哪里出错了,还要准备用来补救的方案。   说起这个,松田阵平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在欣慰和生气之间交换,变化多次后他冷笑一声一拳捶在了萩原研二唯一没伤口的肚子上。   “咒具没问题,只是这个笨蛋在爆炸发生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了炸弹,护住了跟他一起上去的其他队员,而且他还没穿防护服。”说到最后,松田阵平都忍不住再次冷笑出声,原本还在消化的萩原千速听到这句,瞬间转过头来,盯着床上缠满绷带还在试图用被子把自己全部罩住的萩原研二。   “松田,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没穿防护服?”   萩原千速虽然的交通岗位,但对排爆的工作也算了解,知道在排爆时不穿防护服是严重违规行为,用句不好听的话说,哪怕最后炸弹爆炸了,防护服没能把人救下,留个全尸还不算问题。   按照她在警校同学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萩原研二去拆的那个炸弹可是将半层楼都炸毁了,除了萩原研二有咒具护着一他为中心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安全区外,靠近爆炸中心的地方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留下了。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仁王雅治的咒具,那昨天的爆炸发生之后,他们连萩原研二的尸体都收不回来。   仁王雅治和萩原研二接连出事,为了两个弟弟忙得晕头转向的萩原千速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在心底涌起了差点失去至亲的后怕。   她差点就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亲弟弟。   担忧和后怕变成了落在萩原研二身上的拳头。   好不容易让自己暂时平静下来的松田阵平在看到萩原千速脸上因为后怕和担忧出现的眼泪时,自己心里一直憋着的那股火气也再次被点燃,于是萩原研二先仁王雅治一步尝到了混合双打的滋味,身上最后一点好的地方也挂上了伤。   仁王雅治听着隔壁床传来的哀嚎和闷哼声,只能装作很忙的侧头看向外面并不晴朗的天空。   嗯,今天也是一个好天气呢。   身后的全武行以松田阵平长舒一口气后按下了寻找医生的按钮为结局,狠狠出了一通气的萩原千速重新回到仁王雅治床前时整个人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她看着仁王雅治正在缓慢恢复血色的脸颊,揉了下小孩脸上已经快消失的婴儿肥,把问话的机会交给比她知道得多的松田阵平。   揍人揍得头发翘起的松田阵平双手按住仁王雅治的肩膀,凫青色的眼睛认真严肃。   “雅治,你的咒具里应该没加什么用自己来给我们挡伤的东西吧?”   仁王雅治晕到的时间和萩原研二受伤的时间几乎是同一刻,虽然知道这么远的距离,仁王雅治现在的能力应该还做不到,但他必须得亲自确认一下。   咒术界对他来说不是机械和拆卸那么简单和熟悉,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如果不是仁王雅治的缘故,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与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扯上一点关系。   松田阵平看着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夸很有天赋的仁王雅治,想着要是仁王雅治真的能做到以身替之,那哪怕自己面对危险他也不会再将咒具戴在身上,他做不到让仁王雅治来为他承受自己本应该受到的伤害,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puri,我还没学到那里,都是巧合,可能是最近熬夜太多,咒力也有点透支了,养段时间就好。”   关于自己身上封印的研究,仁王雅治并不打算现在就跟他们摊牌,总得自己折腾出了一个结果才行,要不然多一个人知道也只是多一个人担心罢了。   松田阵平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松下了一口气,看着门口进来重新给萩原研二包扎伤口的医生,他请医生给仁王雅治也做了一个简单的身体评估。   用听诊器听着仁王雅治有力的心跳,带着眼镜和口罩的医生又仔细看了看仁王雅治现在已经完全恢复的脸色,在得知病人自己不想进一步做身体检查后,按照仁王雅治的意思下了能出院的判断。   “他的身体虽然现在看起来完全没问题,但心悸和晕倒的诱因还在,家长要注意平时的观察,争取在下一次发作之前就找到病因。”   医生让松田阵平加了下自己的工作电话,摘下口罩的同时跟松田阵平交代着这几天的注意事项。   松田阵平一一记下,打算等下先去学校给仁王雅治先请一个星期假好好养养,他最近也住在离医院较近的仁王家,方便同时照顾两个病号。   因为萩原研二的那惊天一炸,他和松田阵平都拥有了长达半个月的假期,而且萩原研二在完全养好之前不得回到原本的岗位,后面哪怕假期结束回去了也只能先从文书工作做起。   医生在离开前给萩原研二补了颗止痛药,他用温水将药吞下去后,看着已经从床上下来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回家的仁王雅治,脸上全是夸张的羡慕。   “嘤嘤嘤,你们要把研二酱一个人丢在医院吗?而且雅治真的不再做一次详细的身体检查吗?”萩原研二一边嘤嘤嘤一边尝试着去拉仁王雅治的衣角,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一只比他的手小一些,但同样带着薄茧的手握住了手腕。   “萩原研二,我不算人吗?还是刚刚我和松田那家伙把你的脑子和眼睛打坏了?需要我现在帮你好好修修吗?”   萩原千速对机械不感兴趣,她修东西一般只会用一招,那就是拍拍拍。   听到萩原千速的话,知道自己说错话的萩原研二求生欲极强的摇了下头,一头半长的头发都在半空中摇出了残影才让萩原千速放下了已经靠近他脑袋的手。   仁王雅治的网球包和书包昨天就被网球部的朋友们送了过来,他几乎没什么要收拾的,等松田阵平去办完出院手续他就背着自己没几本书的书包跟在帮他拿着网球包的松田阵平一起走出了医院。   走出医院的大门,带着凉意的空气灌入鼻腔,将那不舒服的消毒水味道冲散,仁王雅治松开眉头,回头看了眼医院,在心里默默感谢了萩原研二的吸引火力。   ————————   让我们对吸引了全部火力,被打了很多顿的研二哥说谢谢!   [加油] [69]围巾和御守:。   仁王家有属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房间,松田阵平在进家以后,先把仁王雅治的东西放下,再把人送回房间按在床上勒令好好休息后才摇摇晃晃的托着熬夜的身体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听到隔壁把自己摔的床上的身声音,仁王雅治静候了一会才从床上爬起来,从床底的暗格里找到了之前剩的材料,打算给萩原研二重新做一个咒具。   项链部分应该没什么损坏的地方,只需要重新做一个作为核心的吊坠就行。   剩下的那些材料里正好有上次用的,仁王雅治拿了一块大小合适的出来,打开手作台上的灯,摸了一把最顺手的刻刀,没怎么思考就一刀刻了下去,银白的丝线在刀尖绽放成花。   凭借着那几天赶工的肌肉记忆,仁王雅治在天黑之前完成了大半的雕刻,等到松田阵平来敲他门时仁王雅治才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打开了房间的门。   “吃饭了。”松田阵平睡了一觉之后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只是可能因为刚醒,嗓音还有些微哑。   仁王雅治的挑食只针对有食可以挑的情况下,如果只是简单的餐食,他也会吃,只是不多,卡着最低摄入标准来。   坐在餐桌前看着刀工不错但没什么摆盘的菜,仁王雅治起身去厨房放茶具的柜子上给正在盛饭的松田阵平泡了杯姜茶。   不知道松田阵平回房间睡觉的时候有没有盖被子,但现在这个天气,多注意一下总是好的。   而且这个姜茶还是开学时那次他们来的时候一起带来的,除开当时泡的那几杯,这是仁王雅治泡的第一杯。   将还冒着氤氲热气的茶推到松田阵平面前,仁王雅治坐下开始安静的吃饭。   “我等下要去和千速那家伙换班,你是要一个人在家还是跟我去医院看hagi那家伙?”与他们两个被迫放假的家伙不一样,萩原千速还有自己的工作,而且算上今天,萩原千速已经连着在医院守了两天了,再怎么说也该换班了,但把仁王雅治一个人放在家里他又有些不放心。   听着松田阵平的话,仁王雅治想起了被松田阵平和萩原千速联手从轻伤打成“重伤”的萩原研二,下意识摇了下头。   松田阵平对仁王雅治的选择并没有感到意外,吃完饭后,他叮嘱仁王雅治早点休息,带着给萩原研二准备的病号餐就定着夜风出了门,萩原千速的他打算在路上买。   他是故意挑起话题让萩原千速打萩原研二的,除了不穿防护服外,他还有一点没说,那点如果说了,可能萩原千速会直接把萩原研二打死在医院也说不定。   毕竟就连把三分钟就能搞定一个炸弹挂在嘴边的松田阵平也不敢在未拆完的炸弹旁抽烟呢。   拢了拢衣领,松田阵平加快了脚步。   仁王雅治三两口将自己面前分量明显少很多的菜吃完,给自己到了杯热水后端着回了房间。   指甲盖那么大的咒具在指尖辗转,银丝一点点落下,曾经被他亲手送出去又消失在一场爆炸里防御性咒具吊坠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心里。   因为最近在啃那本晦涩的孤本,仁王雅治并没有给这次的咒具增加新的功能,将成品捏在指尖对准外面的月光时,仁王雅治余光看到了站在自己门口的人。   一头鸢紫色的头发,长款的风衣,简简单单的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正仰头看向他亮着灯的窗口。   幸村精市看着突然出现在窗口的仁王雅治,脸上是和仁王雅治如出一辙的惊讶。   但既然都看到了,他对着站在窗口的仁王雅治举了举手里拎着的袋子。   “puri,我马上下来!”仁王雅治拉开窗户说了一声,将咒具收好,快步跑了下去。   深秋夜凉,仁王雅治直接打开门邀请幸村精市进来。   “给,你的东西,上次送你去医院的时候落在我那里了,本来打算去医院看你的时候还给你的,只是今天训练结束赶去医院时才知道你已经出院回家了。”   幸村精市被仁王雅治拉到暖和的客厅坐下,手里拎着的纸袋子被他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仁王雅治听到幸村精市的话还在想自己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匕首和身上那些自己做的咒具都还在,其他的东西他实在想不起来,但打开袋子,一抹属于春天的浅绿出现在眼前。   是他的围巾。   “puri,谢谢部长了,想参观一下我家吗?”   仁王雅治笑着将围巾收好,起身邀请上次只来得及在客厅坐了会儿的幸村精市参观一下,毕竟虽然幸村精市没说,仁王雅治可看得出来他对家里的有些小摆设很感兴趣呢。   仁王宅的构造很简单,但处处都透露着巧思。   在让仁王雅治的记忆里,父母都是很会生活的人,他的姐姐也是。   出事以后他就将他们的房间封存了,只有自己偶尔会进去打扫一下卫生,但其他地方还是很值得去看看的。   比如专门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收拾出来,仁王雅治自己也在用的手工室。   参观的第一站也放在那里。   推开那扇和家里装修有些格格不入的门,幸村精市感觉自己似乎走进了一个机械的世界。   各种各样的发明和装置被仁王雅治有条有理的放在相应的柜子里,有几个幸村精市还在仁王雅治上次自己做的黑袍上看到过。   “这些都是阵平哥的发明,他很喜欢这些。研二哥虽然也很擅长,但他更喜欢的是这些。”仁王雅治说着向后一退,打开了后面的一个开关,整整齐齐的改装汽车模型摆了一柜子。   幸村精市忍不住上前几步,仁王雅治侧开身子让他仔细观察的同时竖起食指抵在自己的唇边,“嘘,这可是研二哥悄悄买的,不能让千速姐知道的那种。”   这些是萩原研二从高中到大学的珍藏,他一个人攒了很久,还接受了松田阵平的赞助才买下那么多,就这样,汽车发烧友还是有很多喜欢的款没有拿下。   这个房间算他们三个的秘密基地,但当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去东京读大学以后,秘密基地的常客就只剩仁王雅治一个人了。   “那你喜欢的呢?”幸村精市在那些精致的模型上一饱眼福后,转身看向靠在操作台旁的眉眼弯起,格外温柔的仁王雅治。   说实话,这算幸村精市第一次在仁王雅治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喜欢恶作剧和欺诈的少年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剥开了自己那副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外套,露出了自己那颗金子般的心。   “我吗?我当然也有点自己的小爱好了,部长看看,喜欢吗?”   仁王雅治听到幸村精市的问题先是愣了一下才低头笑开,一双碧色的眼睛在灯下亮晶晶的。   他弯腰从桌子下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盒子,打开,整整齐齐七个御守躺在盒子里的绒布上,最中间那个是和幸村精市发色一样的鸢紫色。   “puri,部长,这边支持定做祝福哦。”   仁王雅治对着幸村精市wink了一下,单手指向盒子里的那些御守,幸村精市这才看到七个御守正中都是一片空白,还没有写具体的祝福,属于半成品。   在仁王雅治的极力推荐下,他盛情难却的拿起了最中间那个,但指尖触碰到御守的那刻,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从接触的地方弥漫全身。   很奇特的感觉,跟他发病时控制不住身体时浑身冰冷的感觉刚好相反,让幸村精市下意识将御守牢牢抓住。   “部长?”仁王雅治已经坐在了操作台上拿出了自己常用的针线包,看到幸村精市的样子,开口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祝福吗?那就身体健康好吧。”幸村精市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快速松开手将御守递了过去,将刚刚的失态掩饰成了对祝福内容的沉思。   他在回来以后去做了很多次检查,不管怎么查都没有一点发病的苗头,甚至因为他回来以后加强了锻炼身体比上辈子的同时期要好的多,发病以后的那些控制不住身体的痛苦日子似乎只存在他的回忆里,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仁王雅治听到幸村精市说的内容,没说什么,但是在用特质的线去绣的时候,加大了咒力的灌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似乎这样努力以后可以给未来发生的某件事打好一个基础。   这几次心悸的原因仁王雅治自己有所猜测,现在就有预感的事,说不定在未来会是一件让他,让他在意的人万分后悔的事。   敛回思绪,仁王雅治埋头专心缝纫,幸村精市静静看着,两人都没说话,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puri,给。”仁王雅治熟练的收好针尾,将成品放到了幸村精市的手中,暖流再次席卷了幸村精市的全身,这种感觉让幸村精市忍不住开始想,是不是只要有这个,国中二年级的那次发病就不会出现了……   ————————   可爱,今天换了新封面!   [加油][加油] [70]歉意和半身:。   萩原研二的养伤生活很热闹,天生的恐怖社交能力让他出院时得到了所有护士的不舍。   任劳任怨的松田阵平推着身残志坚也要跟医生和护士挥手道别的萩原研二,嫌弃得想把人直接丢在路边算了。   一一和舍不得他的护士告别以后萩原研二抱着成堆的礼物被松田阵平推上了车,为了防止萩原父母担心,他们打算这段时间住在仁王家。   仁王雅治站在门口看着松田阵平倒车以后打开后面的门把萩原研二抱了下来,萩原研二比松田阵平高半个头,也许是因为常年打拳击的松田阵平身上肌肉密度比萩原研二打,被抱起来的样子并没有萩原研二本身想的那么好笑。   “小雅治,你想我没?”   有几天没见的萩原研二在见到仁王雅治时依旧热情,被人抱着也想挣扎起来跟仁王雅治打招呼。   “别动!”感觉自己抱住一只一百多斤比格的松田阵平额头上青筋鼓起,他从帮萩原研二收拾东西出院时就在忍耐,一忍再忍,最后忍无可忍。   在将萩原研二丢在沙发上以后,因为亲手将萩原研二打到重伤的愧疚已经被全部消磨干净,让仁王雅治去厨房烧水的同时他狞笑着捏起拳头走近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的萩原研二。   拳头捶在肉上发出闷响,仁王雅治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思考了一下,在要给萩原研二的那杯茶里加了一匙蜂蜜,而松田阵平的杯子里被换成了清热下火的菊花茶,是真田弦一郎送给部里大家的礼物。   仁王雅治自己的杯子里什么都没放,他端着三个杯子出去时,萩原研二已经仰倒在沙发上吐魂了。   无力垂在沙发边的手在地上画着什么,仁王雅治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后端着自己的杯子细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萩原研二在写“杀人者小阵平”。   “puri,研二哥,你等下被打我可是不会帮你的。”在仁王雅治的记忆里,萩原研二最擅长的就是踩着松田阵平的底线起舞,又在人快要生气时将人哄回来,但那是在萩原研二还有副健康身体的时候。   现在,光是看着手肘处和脖颈处露出来的绷带松田阵平就会想起这个混蛋在拆弹时没有穿防护服,也差点就死在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里。   松田阵平心里清楚炸弹复跳并不是萩原研二的过错,那个因为同伴意外死亡想要报复社会的炸弹犯也被他打到半身不遂丢到了监狱里,但差点失去半身的后怕还是会让松田阵平常常在半夜惊醒,然后坐起来静静看着因为安定睡着的萩原研二。   从小学时就看惯了一张脸在月光下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这也是长久以来松田阵平第一次认真地端详了一下萩原研二的脸。   萩原研二常常说松田阵平是池面,但自己其实也不遑多让,与松田阵平称得上锋利的眉眼相比,萩原研二的长相更具亲和性,一双眼尾下垂的狗狗眼很好的中和了他身高带来压迫感,在笑起来时,紫罗兰色的眼睛眯起,能将自己的笑意放大以后传播开来。   而安静睡着的萩原研二是另外一种安静的好看,没了平时里找猫逗狗的活泼劲,却更加耐看。   只是现在躺在沙发上,吐出来的魂刚刚被仁王雅治按回去的萩原研二难得的有些狼狈,发丝凌乱,脸颊上还带着松田阵平掐出来的红色,奄奄一息的躺着,无声的控诉幼驯染对他的暴行。   “小雅治,明天就要去上课了,有想好怎么跟朋友说突然晕到住院的事吗?”缓过劲来的萩原研二照常关心仁王雅治的生活苦恼,听到萩原研二的话,仁王雅治突然想起了那天踏着月色和寒风来送围巾的幸村精市和送给幸村精市的那个御守。   “puri,研二哥,没事的,我有应对的办法。”   一个晚上,应该够他把给每个人的御守都准备好了。   萩原研二虽然关心,但在仁王雅治做下决定后就不会多问,除非仁王雅治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来找他们帮忙。   得到了仁王雅治的答案,萩原研二挥挥手让仁王雅治自己去休息,而他则是拉住一点离开意思都没有的松田阵平,打算来一次大人之间的对话。   “小阵平,最近晚上都在看着hagi,睡眠时间够吗?”   认真下来的萩原研二褪去了那层孔雀开屏的外表后,展现在松田阵平面前的是一个安静沉稳到有些让人感到陌生的样子。   但看到萩原研二的这个样子,松田阵平没有一点意外,他认识的萩原研二一直有这样的一面,不是说萩原研二平时都是在伪装热情开朗,他本身就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自己因为父亲的原因被霸凌和孤立时站出来。   萩原研二是一个外热内冷的人,看起来对谁都很热情,只是真正被他划到自己人范围的人很少。   见过萩原研二这一面的人也很少。   除了他的家人就剩自幼就走进了萩原研二世界的松田阵平和仁王雅治,甚至仁王雅治也不怎么见过萩原研二这一面。   “是啊,没睡好,回去以后记得给我买最新出的那个模型,要不然捶死你!”   听到萩原研二的话,松田阵平摸了下自己眼底因为看护浮起的一层浅浅青黑,没抱怨也没邀功,只是松松捏起拳头捶在萩原研二腰侧,语气和平时一样。   “哈哈哈哈,好,我下个月的奖金都给小阵平买模型行了吧。”萩原研二捂住肚子笑了几声,又因为伤口开始疼勉强止住了笑意,他挣扎着坐起来,拉起松田阵平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一向敏锐到能在排爆工作上大显身手的指尖被不断搏动的心跳带着一起颤动,以最真实直观的方式向松田阵平彰显着生命的存在。   “对不起。”   道歉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音节都如实的落入了松田阵平的耳中。   他看到爆炸时没哭,抓到炸弹犯时没哭,跟着救援队冲上楼去时没哭,在角落里找到晕倒过去浑身是伤的萩原研二时没哭,抖着手给萩原研二签字时也没哭,但现在,就简简单单三个字就熏红了他的眼眶。   “你对不起谁?萩原研二,你对不起谁?”   做过的事哪怕再后悔也没有挽回的余地,萩原研二没穿防护服就是没穿,如果这次按照规定穿了防护服,萩原研二身上不可能有那么多伤,说不定在咒具的帮助下,萩原研二哪怕是冲到了最前面护住了所有人也不会像松田阵平找到他时那样浑身是伤的躺在角落里。   他们互为半身啊,松田阵平在这次意外发生之前完全没有想过未来的日子里没有萩原研二会是什么样子。   不管是读大学,还是上警校,哪怕是进爆炸物处理组萩原研二也跟着,他们俩似乎第一次见面以后就再也没有分开过,但这几天,松田阵平半夜惊醒看着在药物下熟睡的萩原研二开始止不住的想如果未来没有萩原研二怎么办。   他会变成一个怎么样的人?   在那些困意和后怕交织扰得人不得安眠的夜晚,松田阵平在半梦半醒间似乎也曾窥见过那种未来。   那只是一道漆黑的影子,但松田阵平知道,那就他。   楼下的聊天氛围从原本的轻快变得沉寂,而楼上,刚刚收好最后一针的仁王雅治突然感觉自己很困,困到眼前的东西都出现了重影。   揉了揉了眼睛,努力睁大眼睛看了眼现在的时间,仁王雅治将桌子上的东西尽量收拾好后躺在床上,几乎是闭眼的瞬间他的意识就沉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松田队长,萩原队长那边炸弹已经被成功暂停了,等居民全部转移后就可以继续拆弹了。”   仁王雅治没见过的警察站在警戒线旁,松田阵平站弯腰钻过警戒线,站在楼下摸出了手机拨通了萩原研二的电话。   “hagi,快点,班长约我们今天拆完去老地方……”   “好,小阵平,这个炸弹不难,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弄好下来,今天一定要好好宰班长一顿……萩原队长!那个炸弹重新开始读秒了!”   萩原研二还没说完,听筒里传出了他手下队员的声音,带着急切的破音,松田阵平听着他们的内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声爆炸和手机里忙音同时传来。   黑烟滚滚向上而去,仁王雅治以半透明的身体站在松田阵平的身边一起仰头看着上面燃起的火光,因为离得离得太近,甚至有飞溅出来的玻璃和建筑碎片落到了他们的脚边。   “hagi!”   等到脸上被碎片划了一道,刺痛和温热的触感唤回了松田阵平的意识,他大梦初醒般想要往楼上冲,却被周围的其他警察一起按住,只能无力的看着上面的爆炸带走他最重要的人。   仁王雅治感觉很荒谬,但潜意识告诉他这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事。   这些就是“历史”!   月色下,熟睡的少年眼角流下连串的泪水,在眼泪顺着脸颊流入鬓角时,虚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   狐狸的能力逐步解锁中……   [橙心] [71]滤镜:。   闹铃响起时,仁王雅治疲惫的睁开眼睛,但眼前一片漆黑,熟悉的咒灵恶臭进入鼻腔,比意识清醒更快的是仁王雅治的肢体记忆。   一直不离身的匕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银光,匕首嵌进了什么很有阻力的东西里有很快被划透,在咒灵的哀嚎声里,仁王雅治下意识闭上眼睛避开了溅出来的粘稠血液,直到鼻尖再也闻不到那股属于咒灵的恶臭后他才再次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灰蒙蒙的,像蒙了层褪色的滤镜,分辨不清色彩,他起身将床铺整理好,犹豫了一下,拔出了一直放在床边的霜雪。   原本冷白的寒气此时丝丝缕缕的夹杂着红色,仁王雅治皱起眉头伸手去抹,指尖一痛,流下了的血却是黑色的。   “puri,看来还是中了诅咒……”   幸好昨天缝好的御守早早就被收到了包里,给每个人送的祝福也不大一样,哪怕辨认不清颜色他也能准确将东西送出去。   处理好指尖并不算严重的伤口拎着包走到楼下,仁王雅治看着见了在餐桌边正在吃早餐的两人。   松田阵平端着平时不怎么感冒的咖啡一口一口喝着,今天已经能下地走几步的萩原研二自己坐在餐椅上,有些讨好的将自己盘子离的煎鸡蛋放到了松田阵平盘子里,得到了嫌弃的乍舌声。   仁王雅治对他们俩这副样子并没有感到陌生,一般出现这种样子,不是萩原研二又弄坏了松田阵平拼好的模型就是他又逗人逗过头了。   被迫当了很多次判官的仁王雅治现在已经学会在两人闹小矛盾时隐身,加上眼睛的原因让他没看清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发红的眼尾和眼底一夜没睡的青黑,就当平常一样他拿了块三明治,带上两个监护人早早准备的便当,道了声谢就出门上学去了,留下两个大人坐在餐桌边面面相觑。   “雅治那家伙怎么又把眼镜戴上了?”松田阵平看着仁王雅治的背影,抿了下嘴,余光看了下昨天晚上说开以后就一直没说话的萩原研二,还是选择自己先开口。   仁王雅治的眼镜作用和他们的相反,带上以后看不见咒灵,仁王雅治在神奈川时几乎不戴,在东京时也只有去人员密集的地方才会偶尔戴一下。   “可能是他造型的一部分吧,雅治戴眼镜的样子在学校还挺受欢迎的。”萩原研二听到松田阵平开口,眼睛一亮,“唰”地一下转过头来看向松田阵平,身上“求和好”的气息简直都要溢出来。   他说的也不算假话,第一次去现场看网球比赛时他就加上了立海大啦啦队的好友,甚至在那些小姑娘的推荐下还登上了立海大的论坛发现他家雅治的热度并不低,而其中热度最高的一张就是仁王雅治戴着眼镜坐在窗边单手撑着下巴看外面纷飞樱花的侧脸。   另一边,上学路上,仁王雅治戴着幸村精市送回来的围巾,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褪色滤镜下,他看什么都感觉有些稀奇,围巾的浅绿变成了淡红,又增添了一份干涸以后的暗色,并不是能让人喜欢的颜色,但围巾在幸村精市那里明显洗过,淡淡的花香在深秋里给仁王雅治带来了一抹初春的气息。   也因为这一抹香味,仁王雅治在看到颜色时还是将围巾围在了脖子上。   校门处,真田弦一郎带着负责风纪的同学早早就站在了岗位上,注意着入校同学的风纪,但现在还是太早了,没有多少同学走进校园。   真田弦一郎让其他风纪委员先去避风的地方休息会,自己一个人站在了最前面位置上,看到单手插着口袋里走过来的仁王雅治,真田弦一郎快走几步,仔细端详了一下仁王雅治的脸色,确定没有之前的苍白后才抬手拍了下仁王雅治的肩膀。   “最近你的训练已经被停了,等下一次全队体检结束后再复训,剑道方面也最好停下。”   这已经是仁王雅治不知道第几次被停训练和削训练量了,在一向以突破极限作为训练目标的立海大,实在是一股难得的清流。   但这是网球部的无奈之举,大家并不知道仁王雅治晕倒的具体原因,只能在没比赛的时候给足仁王雅治休息的时间。   仁王雅治对原因也只是有了初步的猜测,而且细究下来一定会跟咒术界扯上关系,在五条悟彻底掌权之前,仁王雅治还是不想把大家扯到咒术界那个危险重重的世界里。   现在的他还护不住所有人。   “puri,是幸村的想法吗?”仁王雅治看着真田弦一郎的眼睛,想要确切的答案,幸村精市在网球部里有说一不二的权力,如果是幸村精市让他休息,那他认。   但如果是真田弦一郎一个人决定的话,仁王雅治就没那么愿意服从了。   “嗯,网球部大家的想法。”真田弦一郎不会说谎,一向有什么说什么,听到真田弦一郎的话,仁王雅治耸了下肩膀,从网球包里摸出了给真田弦一郎准备的御守递了过去。   “puri,礼物,多谢你们上次送我去医院。”   浅青色的精致御守被放到真田弦一郎的掌心里,真田弦一郎看了眼手里明显不是出于神社的御守,心里下定决心等仁王雅治可以重新开始训练后一定要在剑道方面给仁王雅治多一些帮助。   被制止了训练的仁王雅治自然没去参加网球部的早训,在真田弦一郎那里露过面后他背着包走在人还不是太多的校园里,天边是一抹明亮的暖光,几个白色的毛团在学校角落里相互打闹着。   “puri,我就带了这些,下午再去给你们买猫粮。”   一晚上没睡好的仁王雅治没胃口去吃那个带出来的三明治,没什么调味的三明治被他细细掰碎放在掌心里,喂给了学校角落里的那几只流浪的幼猫。   这几只似乎是同一窝小猫,雪白可爱,深受广大学子的喜爱,但仁王雅治从来没见过猫妈妈在哪,只有几只小猫艰难的在学校里讨生活。   虽然平时都有学生投喂,但能靠近它们的只有最先发现它们的仁王雅治,仁王雅治平时吃不完的便当大部分都被他洗干净了油盐喂给了这些小家伙。   慢悠悠的将一整个三明治喂完,毛茸茸的脑袋低声“乌咪乌咪”蹭上他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指尖,尾巴高高翘起绕上他的手腕,感受着掌下带着体温和心跳的幼小身体,仁王雅治有些担心这些小家伙挺不过那个即将到来的冬天。   将所有凑过来的小猫全部从头到尾揉了一遍后,仁王雅治摘下脑袋上蹭到的树叶,掐着铃声敲响的时间回到班级,期间每路过一个班级就会有不少人伸出脑袋来看他。   走廊上纷纷扰扰,刻意压低的声音全部落到了仁王雅治的耳中,作为在训练时晕到,被大家抱着冲向医院的人,他早在返校前就对现在的情况有所预料,在学校的里晕倒,被大家着急忙慌的送上救护车,看到的人不在少数。   后面萩原研二还给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一个星期没出现在学校里,本就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之一,现在他都不敢去学校论坛上看对于他身体情况猜测的谣言已经到了哪个地步。   将御守抛在丸井文太的桌子上,他抬手示意老师已经进了教室,堵住了丸井文太想问他情况的嘴。   一个星期没来,他成了各个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又回答完一个老师的提问后,仁王雅治有些疲惫的谈了口气,看着课表上的美术,开始思考要怎么才能糊弄过去。   眼睛是个大问题,等下午休的时间去找可能解决问题的家伙问问吧。   仁王雅治的课堂很热闹,但幸村精市坐在自己的班级里看着在黑板上奋笔勤书的老师,难得的有些走神。   仁王雅治送的御守被他随身携带在靠近心口的位置,接连不断的传来暖流让他心情愉悦到转起手里的笔。   用来记笔记的铅笔在指尖腾飞,像幸村精市现在的思绪,纷乱复杂。   虽然仁王雅治如愿加入了网球部,甚至在第一年就和他们一起站在了颁奖台上,但在很多时候幸村精市仍感觉仁王雅治像一簇抓不住的云雾,随时会消散。   自回来以后就对整个网球部掌控欲十足的幸村精市当然不会允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他想要是三连冠是大家都在的三连冠,要不然早在他回来那天就可以去找其他网球打得好的人进入立海大,进入网球部,幸村精市有那样的魄力,但他没那么做,他只是一边和柳莲二完善大家的训练一边等待着最后一片拼图归位。   直到在天台看见了那段银白的发尾。   窗外,树梢上的最后一片秋叶在重力和寒风的双重作用下摇晃着往下落,重归泥土和其他落叶,是趋势也是必然。   ————————   捉虫进度:第三十章   [橙心] [72]午餐时间:。   “悟,这边。”   夏油杰将手拢在外套的宽袖里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侧身给窜上来的五条悟让了一个位置。   总监会在东京的分布不算大,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并肩站在屋脊上,在新收咒灵术式的帮助下静静的等候着什么。   五条悟从夏油杰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本子,对着上面的名字一个个勾选。   如果不是仁王雅治和五条知彰的原因,五条悟都不敢相信在五条家居然有那么多内鬼,他和夏油杰两人追了快半个月才发现几乎所有内鬼的上线都在这里。   “杰,老子是不是很可笑,把这样的人当作还能救的家人,但人家可是在算计我的命啊。”笔尖落在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上,五条悟毫不留情的划掉,但在夏油杰看来,那双可以看透咒力的神赐双眸快哭出来了。   “悟,他们从打算要你的命的时候就不能算作是你的家人了。”   五条家在发现五条悟拥有六眼后就一直想把他捧上那神龛,成为无悲无喜的神子,成为五条家最趁手的工具。   被捧起来的日子里,五条悟总是会站在自己那个看起来华丽实则为牢笼的院子里看着在整理之后一成不变的造景,感觉自己的时间都凝滞了起来。   他一直忍耐着,直到自己有能力挣脱那些明里暗里施加的束缚,一意孤行的来到高专后他的时间才开始正在流动。   夏油杰放出一个可以放热的咒灵漂浮在五条悟身边,让没开无下限的五条悟能暖和些。   “杰,老子想要一个不一样的咒术界,肯定会动到那些老橘子的利益,说不定会成为全面通缉的对象,想来当老子的共犯吗?”五条悟感受着身边旋绕传来的热气,将已经完成使命的本子重新塞到夏油杰的口袋里,嘴角向上咧起,眼睛里全是“炸翻世界”的兴奋。   五条家的教育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有一条很好用,他是神子,一切都应该按照他的喜好来,不喜欢的东西,毁掉就好!   面对五条悟的邀请,夏油杰同样咧开嘴大笑起来,身下早就准备好的咒灵从暗处出现,刺耳的警报声和下面那些辅助监督传来的惊呼和哀嚎就是他最好的回答。   “悟,我愿意至极。”   “好,那第一步就先让雅治那小子能光明正大的使用咒力和术式吧!”   五条悟大笑着翻身而下,一发苍就炸掉了半边房屋,属于咒力的蓝色火焰和房屋着火后的红色火焰交织着向上,夏油杰盘腿坐在放出来的鳐鱼咒灵上,按照五条悟划完的本子将那些无辜的辅助监督全部捞了出来,至于剩下的,在他们打算对五条悟和高专出手之前就已经在护犊子的夏油杰那里判了死刑。   而这里,只是他们掀起反叛大旗后光明正大点起的第一把火。   东京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手下乱成一团,接到总监会告状的夜蛾正道看着不断收到告状消息和质问消息的手机,没回复而是直接关机。   他教书是为了让学生能在拔除咒灵的时候保护好自己和其他人,只要没做错事,他就不会开口对他们的所作所为进行点评和干扰,更何况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而自从入学后就没怎么出过学校的家入硝子早早就得到了消息,在五条悟他们动手之前就找借口打了申请,跟着神出鬼没的五条知彰离开了东京,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所以等到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打得半死的那些老家伙着急忙慌跑到高专时,得到的就是会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不在高专的消息,最后只能又着急忙慌的转到医院并紧急去找其他会治疗的咒术师。   现在已经算得上寒冬,按道理来说五条悟应该早早回到五条家为即将到来的新年祭祖和后面的御三家宴会做准备,但看清了局势和人心的五条悟并没有回去,问过夏油杰的意见后,他们俩炸完东京的总监部就隐藏行踪找到了带着家入硝子在海边晒太阳的五条知彰。   “杰,我要巧克力甜筒,双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冬天了海边还有甜筒卖,听到五条悟的话,夏油杰还是起身走到不远处的小摊前。   “五条,下次有这种事记得也带上我。”家入硝子戴着墨镜坐在沙滩椅上,手边是一个为了应景才开的椰子,冬天的海边哪怕太阳再大,只要在国内,都是带着凉意的。   但这是家入硝子难得的休闲时光,再冷她也要为了庆祝短暂的自由而喝。   “好啊,下次我再通知你。”五条悟从租赁的地方给他和夏油杰拖了家入硝子同款沙滩椅来,稳稳地放在了松软的沙地上,舒服的躺下。   夏油杰带着四个口味不同的甜筒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个带着墨镜看着海面的同期和一个正在埋头发消息的五条知彰。   “谢谢杰!”   五条悟在夏油杰靠近时就跳了起来,一把接过了属于他的巧克力双球甜筒。   夏油杰举高另外一只手以防扑过来的五条悟把手里的甜筒撞倒,顺着五条悟的力道坐到沙滩椅上后才开口问家入硝子要什么味道。   “薄荷吧,我闻了朗姆酒的味道。”   作为高专酒鬼的家入硝子闻到了薄荷甜筒里传来的酒味,抬手接住五条悟用术式送过来的甜筒,满意的咬了一大口,后脑勺被冻得生疼。   沉迷发消息的五条知彰拒绝了会让他输出速度变慢的甜筒,哪怕好奇的五条悟把脑袋都凑过来了还是没抬头。   五条悟不用凑近也能看清楚五条知彰在和谁发消息,凑过去,只是为了恶作剧,但攥着冰块的手还没放到五条知彰的衣领就被已经从手机里抬起头的五条知彰一把抓住。   “悟,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先离开了,雅治那边出了些问题,可能跟他的术式有关。”   听到五条知彰的话,五夏硝三人对视一眼,当场举手表示也想跟过去。   于是等了一个星期发现眼睛依旧没什么好转而找了外援的仁王雅治在课间时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外面树上的四人。   看着那根因为不堪重负弯曲下去的树枝,仁王雅治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是先感慨夏油杰隐藏身形的术式好用还是感慨那根树枝上能站四个人真厉害。   但马上还有最后一节课才是时间稍长的午餐时间,仁王雅治转了下手里的笔,摸出手机给外面的人发了一个地址让他们别再站在树枝上,去那边等他。   看着手机上传来的大串甜品名字,仁王雅治叹了口气抬头准备继续上课。   “狐狸,你今天你监护人给你做的便当还是不好吃吗?”坐在他前面的丸井文太听到他的叹气声转过头来,有些不解。   仁王雅治最近都用便当不好吃,他要去海风馆买面包当理由避开了网球部午餐聚餐的活动,但这已经一个星期,看仁王雅治的样子他今天中午还是不会去一起吃午餐。   突然的,丸井文太很想试试那个难吃的便当是什么味道。   进门的老师没给丸井文太再开口的机会,他在老师的提醒下转身坐回位置,打算等下下课时再问问看能不能尝一尝,说不定他能给出一点改进的意见呢。   设想很好,但丸井文太连仁王雅治的衣角都没看到,铃声一响,坐在他后面的少年就不见了踪影。   仁王雅治说便当不好吃的理由是真的,食物都讲究一个色香味俱全,最近都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轮流做饭,时不时还在外面买些回来改善伙食,但不管多正常的食物落到仁王雅治的眼里都会变成奇怪的颜色,原本只有三四分的食欲瞬间落到只剩一分或者一点都没有。   一盒便当吃不了几口就会被他放下,这样在和网球部的大家聚餐时绝对会被看出不对来,隐瞒还是谎言都不是仁王雅治想要的结果,他只能暂时避开一起吃饭的时间点,将自己剩下的午饭分给校园角落的那群小猫。   而那些小猫已经在他的投喂下圆润了一圈,平时打闹的力气也大了不少。   时常带着灰色猫咪脚印回教室的仁王雅治看着自己又减轻了不少的体重和几周之后的体检,觉得解决身上诅咒的问题迫在眉睫。   他真的不想再休练了。   一心往那个只有他知道的天台赶的仁王雅治没注意到不远处看到他背影的幸村精市和柳莲二。   幸村精市看着仁王雅治显得有些匆忙的背影好奇的挑起了眉头,仁王雅治被他们联手压下训练后,他已经很久没怎么跟仁王雅治说过话了。   本来想在午餐时间好好安抚一下不能训练的仁王雅治,但不能训练的仁王雅治连午餐活动也一起请了假。   “仁王离开的原因和他最近不怎么参与网球部活动有关的概率在95.3%。”   柳莲二给出自己的猜测,但幸村精市听到他的猜测后只是浅笑一声,鸢紫色的发色在低头时滑落,挡住了上翘的嘴角,语气轻缓。   “是吗?”   ————————   可恶,没赶上,本来是打算双更补八号更新的。   狐狸眼中的食物:有着诱人味道和诡异色彩,食欲-1-1-1-1……   小猫咪们:咪的天,好好吃!   [加油][加油] [73]命运和因果:。   “好慢哦,雅治……”   五条悟盘腿坐在天台扶手上,以高难度的动作保持着平衡,丝毫不担心自己掉下去。   被他说好慢的仁王雅治拎着手里的一大袋校园专供甜品爬到天台,听到他的话,单手绕了下自己的辫尾将一整袋甜点放到了夏油杰放出的咒灵上。   “让我来看看,你身上出现了很有趣的变化啊。”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五条悟直接从栏杆上跳下来,一个瞬移就来到的仁王雅治身边,一双没被墨镜遮掩的苍天之瞳仔细又缓慢地扫视过仁王雅治的全身最后停留在少年的心口处。   “这里,这里有了变化,似乎比上一次见的时候淡了不少,但这里似乎不太妙啊。”五条悟的指尖从仁王雅治的心口滑向眉心,最后停留在他的双目之间。   仁王雅治就乖乖站着仍由五条悟搭凉观察他,只在栏杆上变得冰冷的指尖落在眉心时因为温度皱了下眉。   “五条前辈能解决吗?puri,说实话,这家伙现在已经干扰到我的正常生活了。”   挑食并不能当作他体重大幅度下降的原因,哪怕是为了之后的训练他都得快点解决这个麻烦。   但仁王雅治的身体似乎在封印的作用下有了些奇妙的改变,比如他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容器,五条悟能看出仁王雅治的眼睛是因为咒灵变得与众不同,但哪怕是六眼也只能看到咒灵释放的咒力在眼睛处组成奇怪的纹路,看不到咒灵原本的样子。   “让我看看,杰,我记得你那边有一个可以短暂复现时间的咒灵对吧,借我用用。”夏油杰收服的那个咒灵来源于痛苦的考生,考生希望回想起复习时看到的内容,但往往总是事与愿违,这些负面情绪糅合在一起,形成的咒灵强度并不大,但有一个很奇妙的术式。   能复现被诅咒之人近一段时间内所发生的事。   虽然只是片段,但对五条悟来说就已经够了。   奇怪的书本咒灵飞到五条悟的手里,他拉过仁王雅治的手一起按在书的扉页上,看着上面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狐狸图形后才让仁王雅治松开了手。   书页在仁王雅治松开手后出现了变化,从原本薄薄的一本变厚,五条悟一边接划着夏油杰的甜品投喂一边仔细翻看书上记录的内容。   仁王雅治和家入硝子也好奇的凑过头去看,发现书上并不想他们想的那样是文字记录而是以仁王雅治为主视角的图片。   厚厚一本被五条悟翻得“唰唰”作响,速度还在不断加快,仁王雅治看了会觉得眼花就退开找到站在一旁的五条知彰了解那本难啃孤本里的内容。   “……这些就是我目前遇到的问题,很多内容指代性太强,没有相应积累的我读起来很吃力。”   这段因为没有训练而空下来的时间大半都被仁王雅治投入到了孤本的解读中,甚至因为眼睛的原因发现了一些之前没发现过的东西,但对咒术界那些东西知之甚少的仁王雅治面对其中的句子,该不会的还是不会。   解咒关乎他的身体,有一部分还和他的灵魂挂钩,让仁王雅治连猜测着试错的机会都没有。   在这边抓紧时间开启解读课程的同时另一边的五条悟有了发现。   “杰,我好像知道这些是什么了……”   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的五条悟兴奋地一巴掌拍在夏油杰肩膀上,在将人拍得呲牙咧嘴的同时喊来一旁已经学得渐入佳境的两人。   “让我先来放一个帐,如果是我的猜测是真的,那雅治的术式说不定能改变世界啊!”说着,五条悟抬起手放下了一个泛着诡异金光的帐,帐的范围不大,刚好能将他们五个囊括进去,但在帐彻底凝实后,一向咒力充沛的五条悟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悟!”   夏油杰一把扶住脸色苍白的五条悟,家入硝子配合默契地从夏油杰的口袋里摸出专供五条悟的特效糖果拆开塞到因为消耗太大已经开始冒冷汗的五条悟嘴里。   “这是……”   五条知彰同样出于五条家,在五条悟放下帐时他就有了点猜测,仁王雅治的眼睛上出现那层像云雾的金红交织的纱布时猜测彻底落实。   “命运,或者说因果线。这小子在无意中改变了必然要发生的事,这个东西的出现即是警告也是奖励。”   五条悟含着糖说话有些不清楚,单手抓起仁王雅治脑后垂下的一段赤金纱,一脸认真。   被捧上神龛,称为神子的那段时间不是白白做的。   那些算五条家施加在五条悟身上的诅咒,也让他真的能在某些特定的时间或者特定的人身上看到一些触碰世界真实的东西,仁王雅治的情况如果换了除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五条悟都能保证发现不了最深的原因。   “命运?”   夏油杰虽然是咒术师,但在进入高专前的教育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个科学的世界观,虽然后面很多科学的东西都被咒术取代了,但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能被称为命运的东西。   “雅治,你最近身边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为了更好的使用六眼,五条悟将眼睛闭上,排除掉视觉带来的干扰,认真时无悲无喜,低头看向仁王雅治的样子在这个诡异的帐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神性。   高冷又悲悯。   “我在上上个星期训练开始之前突然晕倒,醒来时得知了研二哥遇到爆炸的消息,但眼睛出现异样是在上个星期,研二哥出院的第二天早上,半梦半醒间似乎拔除了一个咒灵,有东西溅到了这里。”   仁王雅治指向自己被赤金纱覆盖,变得看不清色彩的眼睛,侧边的辫子因为歪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露出耳垂上的那颗耳钉。   “想要解决你的眼睛,看来得走萩原那边入手了。”   听到仁王雅治的回答,五条悟仔细“看”了眼仁王雅治的眼睛,决定等下去找当事人问问。   
  但现在,得解开这个消耗了他大半咒力的帐了。   “雅治,匕首带了吗?”五条悟闭着眼睛走到帐的一个角落,示意掏出匕首的仁王雅治往他指向的地方丢。   “噗呲”一声,匕首稳稳插入五条悟指向的地方,整个帐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整个消失在了空中。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先回教室吧,记得把这个吃了。”   夏油杰放出鳐鱼咒灵把大家都带了上去后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放到了仁王雅治的手里。   五条悟同款糖果,快速补充体力的不二之选。   仁王雅治将糖当着他们面拆开放到嘴里,虽然被甜得皱眉,但他没吐出来,而是直接嚼碎了咽下去。   看着粉色鳐鱼消失在视线外,仁王雅治转了圈收回到手里的匕首,转身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仁王家,已经基本恢复行动能力的萩原研二在整理仁王雅治那个因为疏忽管理又变得乱糟糟的院子,刚修剪完院墙下的灌木,一坨黑影落到了他刚修剪完的花木旁。   “嗨,萩原,好久不见!”   最先跳下来的是和萩原研二格外臭味相投的五条悟,站在萩原研二身边的松田阵平和接着下来的夏油杰相互点头示意后将目光挪向了和仁王雅治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五条知彰。   五条知彰察觉到松田阵平的视线,没介绍自己,只是跟着家入硝子以一个相对安全的姿势跳下了粉色鳐鱼咒灵。   “硝子,他身上伤还没好,给他治治呗。”寒暄完的五条悟直接拉着萩原研二走到家入硝子面前,将那只还缠着绷带的手往前一递,呲牙笑了笑。   家入硝子对仁王雅治的印象很好,也知道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是奔赴在危险第一线的爆炸物处理组的人,虽然现在是她难得的休假时间,但在五条悟将萩原研二推过来时,她还是抓住了萩原研二的手,运转自己的术式。   暖流从接触的地方游走全身,等到家入硝子将手拿开时,萩原研二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隐隐疼痛了。   一身轻松的萩原研二将手里的修剪工具往灌木丛里一丢,直接拉着他们往屋里走,打算给究极甜食爱好者尝尝他这段时间淘到的热可可。   可可的香味很好的驱散了外面带进来寒气,哪怕是对甜品不感冒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在捧着热可可时都忍不住露出幸福的神色。   松田阵平是真的不怎么喜欢甜食,没加入他们的热可可大军,给自己泡了杯红茶后,看着同样没喝热可可的五条知彰,抬手泡了第二杯茶递过去。   “萩原,你前端时间是不是遇到了爆炸,还有,上个星期的今天,不,昨天晚上又发生什么吗?”   五条悟嘴上带着一圈课看可可,问出的问题却让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疑惑对视。   先不说为什么五条悟会知道萩原研二受伤的事,上个星期的昨天这个时间点对他们俩来说算得上隐私,是他们俩难得的推心置腹,就连这段时间和他们一起住的仁王雅治都不知道。   ————————   一次赶不上,次次赶不上(╥_╥)   [求你了][求你了] [74]眯眯眼狐狸:。   “你说的那些时间点里我的确遇到过事,如果不是雅治送的咒具我大概率就已经死在十一月的那场爆炸里了……”   萩原研二并不像五条悟以为的什么都不知道,在五条悟提起那几个时间点时他就对现状有了猜测,虽然五条悟他们自上次遇见之后就和大家相处得不错,但萩原研二心里明白五条悟和他们交好最初的原因是仁王雅治。   而现在突然找上门,除了仁王雅治那边出了问题,萩原研二想不到第二个答案。   五条悟在他的面前闭上眼睛,用另一种方式“看着”他,被扫视的不适感从心底传来,萩原研二的脸上的笑却一丝都没改变。   借着之前剩的一点感觉,五条悟清晰的看见了萩原研二身上出现的东西。   似云似雾的赤金色丝线从萩原研二的心口逸散而出,与覆盖在仁王雅治双眼之上的东西一模一样。   看来萩原研二就是那个从既定命运中逃出的幸运儿了。   了解完这些,五条悟心里的推测有了定论,抬手勾下一缕飘到他脸侧的丝线攥进掌心吗,打算等下再去找解决办法。   但在他将夏油杰的热可可一饮而尽,准备离开时,松田阵平站起来拦住了想要带着大家离开去找仁王雅治的五条悟。   “我说,你匆匆忙忙落到这里,问了两个问题,什么理由都没给就想离开?”   拳头捏紧,甚至发出了指节摩擦的咔嚓声,五条悟虽然在体术方面小有成就,但一向输出靠术式的他在不依赖咒力的情况下面对精通拳击的松田阵平还真不一定能讨到好。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我礼貌的送你们出去,一个,我们俩打一架,我嬴了你全说,我输了就不问了,但你们最好再也不要来找雅治。”   松田阵平给出的看似是两个选择,实际上最后都指向一个答案。   如果五条悟他们未来还想跟仁王雅治光明正大的来往,就只有坦白一条路。   看在热可可的份上,五条悟歪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没怎么动过的五条知彰和一脸“打起来!打起来!”的家入硝子,有些不情不愿的坐回到原位上。   “这件事跟你们俩没关系,而且雅治那边不一定愿意让你们知道。”   五条悟憋着口气坐在夏油杰旁边,将坐在同一个沙发的家入硝子都弹了起来,差点摔在地上的家入硝子狞笑着站起身来,绕过夏油杰试图阻止的手,一椰子敲在了五条悟的脑袋上。   “硝子,你这是霸凌,同学霸凌!正好这里有警察,我现在就让他们把你抓起来!”   没开无下限的五条悟被敲了个正着,捂住脑袋想要寻求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帮助,一抬头对上的是松田阵平捏紧放在他脑袋上的拳头。   “好吧好吧!那我就跟你们两个普通人好好说说为什么要来找你们。”   被多方制裁的五条悟放弃了卖乖耍宝,认真下来,但手却在不老实的摸向夏油杰顺手带过来作为礼物的,仁王雅治买的甜品。   “来找你们的原因相信你们两个都有了猜测,但在雅治彻底解开身上的封印之前,一切都不能下定论。”夏油杰一巴掌拍开五条悟在桌子上摸索的手,但手却老实地拆开一盒蛋糕放到五条悟的手里才接过解释的工作。   虽然平时仁王雅治在他们面前总是报喜不报忧,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知道仁王雅治身上有封印这件事的。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听到是仁王雅治身上的封印出了问题,松田阵平捏起的拳头松开,眉头微微皱起,凫青色的眼睛里带上担忧,就连身体都下意识往夏油杰那边倾了倾。   “不需要,你们只要好好生活就行,这也是雅治所期望的事。”   夏油杰看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担忧的样子,进一步感受到他们对仁王雅治的爱护后,笑着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五条悟,并不打算越俎代庖。   仁王雅治所作出的一切决定都是他的选择,要告诉谁也是需要他自己考虑的事。   知道在夏油杰这里得不到答案,松田阵平重新放松了身体坐到自己最开始的位置上,任由吃完蛋糕的五条悟和萩原研二担任起沟通的重任,所以等依旧不用训练的仁王雅治回家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的一大群人。   握住门把手的手紧了紧,他看着里面交谈甚欢的几人,有些想把门关上重新开一遍。   “雅治,快进来,我们今天打算吃寿喜烧哦。”   眼尖的萩原研二先五条悟一步开口喊想要逃离这里的仁王雅治,被喊住的仁王雅治看着里面的人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不想让萩原研二他们为他担心的,但现在看样子不老实说出来的话,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被阵平哥拖上拳击场来一场兄弟间的交流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仁王雅治背着网球包来到客厅里一个个问好,但在喊到五条知彰时一句“舅舅”让神色原本已经缓和下来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重新挑起了眉头。   萩原家是仁王父亲那边的亲戚,还是关系很远的那种,所以哪怕仁王雅治已经在萩原家住了很多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不知道仁王母亲那边居然还有亲戚在。   看着五条知彰和仁王雅治相像的脸,突然出现的亲戚还不算很难接受。   但如果按照仁王雅治的辈分喊人的话,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着五条知彰那张和他们俩差不了多少的脸,那句“舅舅”怎么都喊不出口。   “没事,你们喊我知彰就行。”   五条知彰善解人意的给出了第二个选择,但感觉这个似乎也不太能喊出口。   社牛如萩原研二在面对长辈时还是会显得拘谨起来,纠结了一下,他还是选择喊了声“五条先生”后带着松田阵平跳过了称呼的阶段,直接拉着人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刚刚应下的聚餐。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做饭都不是很擅长,万幸的是他们之前因为萩原研二行动不便囤了不少食材,寿喜锅的简单程度也足够他们俩应付这次的聚餐。   在处理食材时夏油杰也开门走了进来,顺理成章的拿起桌子上的食材开始处理。   “三个人快一些,我在这里也可以防止悟溜进来增加一些不太必要的小惊喜。”   五条悟是一个公认的究极甜食党,小惊喜是什么不言而喻。   用这个理由,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接受了夏油杰作为客人来帮忙这件事。   按照诸伏景光曾经教过的步骤准备好食材,看着摆了满满一桌的食物,萩原研二感觉他们吃的这个比起寿喜锅更像甜口的火锅。   浓郁的汤汁在石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咸香甜美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萩原研二作为主导,按照难煮的程度将食材一样样放到了汤里。   仁王雅治拿着属于自己的碗,看着那锅在他视角下变得奇怪的寿喜锅,有些下不去筷子,犹豫着要不装装样子吃几口就离桌时手机响了几声。   找到借口放下碗,点开手机发现是五条悟发给他的消息。   “试试幻影成六眼,六眼判断物体并不依赖视觉,可能会对你有帮助,当然,为了不被大家发现,你可能得学着杰的样子,睁不开眼睛。”   仁王雅治自动忽略最后那句可能会让他家像高专建筑一样倒塌的话,闭上眼睛,无色无形的精神力萦绕在脑袋上,覆盖在了不开特殊帐就看不见的那条赤金色纱上。   再次睁开时,一双澄澈的碧眸已经变成了和五条悟如出一辙的苍天之瞳。   为了遮掩住改变的瞳色,仁王雅治学着柳莲二的样子眯起眼睛,靠六眼的神奇视角重新端起放下的碗。   看到仁王雅治眯起眼睛,松田阵平刚想说什么却被萩原研二拉了一把。   “hagi,你……”   “嘘……”   萩原研二对松田阵平竖起手指,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他才不要当一个什么都要管的家长,小阵平也不能当。   孩子想说的时候会说的。   而且看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态度,仁王雅治身上发生的事不一定是坏事,要不然有身为仁王雅治舅舅的五条知彰在,他们完全可以直接把仁王雅治学校带走,而不是在这里等着仁王雅治回来。   “啧,hagi你好像那个鸡妈妈。”松田阵平看懂了萩原研二的眼神暗示,没好气的从萩原研二的碗里夹走了他碗里那块温度正好的肉。   “小阵平,我的肉……”   这边在为了一块肉拉拉扯扯,那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在为了一块肉将筷子使出了残影。   “杰,你尝尝,五条大人亲手调配的酱汁,一定好吃!”   一块哪怕落到拥有正常视角的人眼里也泛着诡异光芒的肉被五条悟夹着递到夏油杰嘴边,平时对五条悟有求必应的夏油杰此刻却一点都张不开自己的嘴。   五条悟是会做饭的,而且能按照菜谱做出一比一复刻的大餐,但做饭最忌讳灵机一动。   作为一个究极甜党,五条悟还拥有灵活跳跃的思维,所以出自他手的饭菜味道往往在两个极端间跳跃。   现在这块泛着诡异光芒的肉明显就是五条悟灵机一动的产物,夏油杰打死都不会把这块能将他送到三途川的肉吃下去的。   两边的吵吵闹闹里,仁王雅治,家入硝子和五条知彰对视一眼,默契的将锅里已经煮好的肉一扫而空。   ————————   狐狸,家入,知彰舅舅:我们是火车组合,狂吃狂吃狂吃……   打完了的四人:为什么锅里只剩菜了?   [哈哈大笑] [75]午餐活动:。   五条悟的提议给了仁王雅治一个暂时应付体检的方法。   虽然他现在的精神力还不能支持他长时间幻影出六眼,但应付一顿饭的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为了不让网球部的大家生疑和担心他还是没跟大家一起吃饭,而是照旧和他的小猫饭友做饭搭子。   靠着用六眼的咒力视角去规避掉赤金纱的作用,仁王雅治在体检里以一个极限的数据达到了复训的标准。   “仁王,你的体重还是有些低,食谱方面还需要改进吗?”   介于仁王雅治的挑食程度,柳莲二在改了几次健康食谱都没收到成果后还是忍不住挣扎一下。   但仁王雅治拿着自己多项擦线而过的体检报告,先是拍了一张发给已经回到东京去上班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后才摇头婉拒了柳莲二的提议。   “puri,不用,我后面训练量上去了体重也会恢复的。”训练消耗大了,他的食欲也会比平时好很多,而且这份过关的体检报告恢复的不仅仅是他的网球训练,还有被停了很久的剑道训练,他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拿起太刀了。   再一次握住竹刀站在道场上时,许久未怎么活动过身体的仁王雅治先试了试劈砍方面的感觉。   劈开空气带来的簌簌风声和身体活动开的感觉让仁王雅治惬意的眯起眼睛,发尾上那颗心血来潮系上的铃铛也和挂在外面屋檐上的风铃叮当响成一片。   “真田,要来试试我有没有退步吗?”   仁王雅治先活动了一会才停下挥砍的动作,对一旁做着基础训练的真田弦一郎发出对练邀请。   “好。”   听到仁王雅治的话,真田弦一郎看了眼仁王雅治因为运动泛起淡淡血色的脸,点头接下了这份邀请。   难得来做客的幸村精市坐在道场的角落里,成了这次切磋唯一的观众。   他盘腿坐着,左边腿上是一本摊开的小巧绘图册,手里的铅笔对准哪怕拿着竹刀也似乎打出了火花的两人勾勾画画,笔尖灵巧地滑过,两个持刀相对的人影跃然纸上。   真田弦一郎的脸自他们认识以后被幸村精市画过无数次,他甚至是幸村精市最开始的人体模特,不需要仔细思考就能准确画出真田弦一郎的眉眼,但当画到仁王雅治时幸村精市的铅笔停在半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画了。   按道理来说不会这样,但幸村精市停下绘制抬头看向仁王雅治时却感觉怎么也看不清确切的眉眼。   明明人就是那个人,而且就近在眼前,但就是怎么都落不下笔。   仁王雅治的脸是什么样子的,眼睛是圆圆的还是带着少年人的锐利,嘴角总是向上还是向下,鼻梁高不高……原本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确定事现在却成了难题。   在场上和真田弦一郎打得如火如荼的仁王雅治因为体重减轻,行动间力道不足但灵巧更胜从前。   铃声逐渐在比试中变得急促,仁王雅治的眼神是难得的认真和锐利,短暂的休息时间没让他那敏锐的战斗直觉减弱,攻向真田弦一郎的每一招都比上一次切磋时更难对付。   他已经很久没碰刀了,不管是拔除咒灵的活动还是寻常的剑道训练都被停掉太久,直到现场重新摸到刀柄,哪怕是竹制的,在触碰到,将刀柄牢牢握在掌心时,仁王雅治能听到自己那瞬间砰然的心跳声。   竹刀和霜雪那种真刀不一样,但一招一式仁王雅治都打得很认真。   在被竹刀架在脖颈上时,真田弦一郎将手里的竹刀垂下认输。   “很好,看来你这段时间哪怕没在网球部训练也没松懈。”   真田弦一郎对仁王雅治的状态感到满意,换下剑道训练时的练习服后,他难得的邀请早就停下画笔的幸村精市和正在整理自己的仁王雅治到自己房间小坐。   真田家是传统的日式宅邸,真田弦一郎的房间也是传统的榻榻米风格,仁王雅治走在最后,学着幸村精市的样子盘腿坐着了房间的空位上,等身为主人的真田弦一郎给他们带来泡好的茶。   宅邸不小,四周都是日式的院景,从真田弦一郎房间的窗户看出去甚至能看到一棵精心修建过的小型松柏。   刚刚运动过的仁王雅治脸上带着平时少有的好气色,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打量窗外的景色和幸村精市低头敛眸的侧脸。   与第一次来的仁王雅治不同,幸村精市对真田弦一郎的房间很熟悉,所以在熟悉的环境里睡着也很正常对吧。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真田弦一郎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已经半爬在小桌上睡着的仁王雅治和一侧低头看着仁王雅治的幸村精市,察觉到有人进来了,幸村精市没叫醒仁王雅治,而是抬手让真田弦一郎安静。   “他怎么了?”真田弦一郎轻轻放下杯子,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条几乎没用过的新毯子给仁王雅治盖上后才跟着幸村精市走了出去。   “太累加上睡眠不足,让他睡会再喊他吧。”幸村精市依旧在琢磨那张没完成的画,空缺的脸部让他很在意。   仁王雅治在拿着体检报告申请恢复训练后就自动将训练量加倍,为了补上之前的训练和跟上大家的进度,仁王雅治往往在训练结束后都是被站在他身边的人扶着走下训练场的。   网球部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来劝过有些过度训练的仁王雅治,但被围着的银发少年面对大家的劝说只是转了下手里的球拍,把除了正副部长以外的人全部挑翻在场上。   就连原本能和仁王雅治打得有来有回的毛利寿三郎都没能在仁王雅治手里拿下胜利。   立海大以实力为尊,所以等仁王雅治把他们打败以后担心他身体的大家将目光放到了最近也在加训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身上,是以才有了今天的这场比试。   “还是太松懈了,柳那边能给他更新新的菜谱吗?”真田弦一郎在今天这一场里明显感受到了仁王雅治在力量方面的退步,虽然技巧方面的确精进不少,但力量比技巧更直观,这也是仁王雅治这段时间拼命训练的原因之一。   “我回去再跟柳说一下,但仁王没人看着他是不会老老实实按食谱吃的。”说着,幸村精市也露出了苦恼的神色,仁王雅治已经快三个星期没跟他们一起吃饭了,体重也是在这段时间里疯狂往下掉。   但不管是丸井文太直接问,还是柳生比吕士旁敲侧击都没能在仁王雅治那里得到他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吃饭的真实原因。   “明天,明天我会去把他带过来。”   真田弦一郎的房间里,仁王雅治在睡梦中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等到第二天午休时间,刚想带着自己便当盒去找自己小猫饭搭子的仁王雅治还没走出教室就看到了站在后门处等他的真田弦一郎。   身为风纪委员里赫赫有名的一员,真田弦一郎出现在门口时整个教室安静下来,大家或直接,或偷偷,都在观察着站在门口的真田弦一郎,悄声猜测着他为什么而来。   “puri,真田,找我有事吗?”仁王雅治清楚的知道真田弦一郎的视线落点在他身上,而且真田弦一郎的性格也不会给他将事蒙混过关的机会,选择直接开问。   “我按照柳给的菜谱做的便当,给你的,今天必须吃完。”一个深色的便当盒被递到仁王雅治面前,按照往常的相处流程,仁王雅治现在应该打趣几句,但看着那个便当盒,有什么温和的东西在他的喉间卡了卡,让他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puri,只是为了送便当?”   真田弦一郎看着仁王雅治明显有些想往后退的脚,直接上前一步直视着仁王雅治的眼睛。   “我需要反馈,仁王,你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说完,不等仁王雅治想出拒绝的话,直接拽着人手腕将人带出了教室。   他们的身影一消失整个班级里顿时炸开锅,那可是真田啊,在整个初中部的威慑力能止小儿夜哭的真田弦一郎啊,居然给同样很有知名度的仁王雅治做便当!   听到大家越来越压制不住的讨论声,丸井文太很清楚真正的原因不是他们说的那些,但具体为什么会让真田弦一郎对仁王雅治缺席午餐活行为直接采取行动的原因他也很好奇。   所以在班级里简单听了几句大家的讨论后他快速带上自己的便当和仁王雅治遗留在位置上的便当快步追上了已经离开的两人。   真田弦一郎自和仁王雅治认识之后算是摸清楚了仁王雅治的部分行为,面对他的下意识逃避行为,不能给仁王雅治一点溜走的机会,就得当场解决,要不然哪怕后面找到机会开口也会被这只狐狸蒙混过去。   一路被人拉着走向那个熟悉的天台,仁王雅治看着越来越近的天台大门,脑子里思索着怎么才能在不伤害真田弦一郎的情况下将自己挣脱出来。   脑袋里刚起了一个头,他的肩膀就被人从侧边按住了。   “雅治,你应该不是在想怎么离开这里吧?”   ————————   挑食的狐狸第不知道多少次被制裁…… [76]海带头小孩:。   被按住肩膀的仁王雅治哪怕不回头都知道自己今天中午是离不开这里了。   讪笑着放下逃走的心思,仁王雅治顺着幸村精市的力道往他们时常聚餐的地方走,那是一个避风但采光和风景都很不错的角落,哪怕在冬天也算一个很好的聚餐去处,常坐的长椅旁花架上还能看到幸村精市精心伺弄的几盆花卉。   在教室里听了不少八卦的丸井文太拉着等他的胡狼桑原紧赶慢赶来到天台,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被大家夹在中间,腰背难得笔直的仁王雅治。   “哈,狐狸,你终于愿意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啊。”丸井文太直接拉着胡狼桑原坐在仁王雅治对面,将自己两层厚的大便当盒打开,挑选着等下要给仁王雅治分享的菜。   这个狐狸最近瘦了好多,得好好给他补补,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一个,大家都起了投喂的心思。   仁王雅治端着出自真田弦一郎之手的便当,看着里面越来越多的菜,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在普通人眼里色香味俱全的菜落到他的眼里依旧是一副不可下咽的样子,但被大家盯着,他用幻影的话会被同样精通精神力的幸村精市当场看出来。   筷子在手里紧了又紧,察觉到从四周汇聚过来关切目光,仁王雅治硬着头皮夹起一块看起来像肉的东西放进嘴里,打算随便吃几口就用挑食应付过去,但刚入口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被他选中,送入口中的那块不是肉,而是用来调味的姜。   诡异的味道在舌间绽开,仁王雅治的动作和表情僵了僵,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不用再找借口就已经毫无食欲。   “啊,狐狸,你没事吧!”坐在仁王雅治对面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丸井文太看到仁王雅治算不上好的脸色,急忙起身递过去一张纸巾。   仁王雅治接过纸巾将嘴里的姜块吐出来,手里的便当被他顺手放在了丸井文太空着的手里,自己摇摇晃晃起身打算先去漱口。   快步走下楼梯的仁王雅治舒了口气,一块出乎意料的姜解决了吃饭和离开两个问题,但这招只能用一次。   “看来孤本的研究得再次提上日程了……”单手轻绕了一下今天的小辫子,仁王雅治将嘴里的姜味漱干净后才回到教室从桌子里摸了个糖块塞嘴里。   柠檬味糖块的酸甜味将姜味覆盖,仁王雅治清点了一下自己所剩不多的存货,打算回去以后再做一点,刚抬头就对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回来的丸井文太。   神出鬼没的,吓了仁王雅治一跳。   “puri,笨太今天吃这么快?”按照丸井文太平时的食量和速度,现在应该才吃完第一个便当,而丸井文太往日的便当从来没有少于过两个。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听懂了仁王雅治的调侃,丸井文太没好气的从自己的桌子里摸出一袋还带着黄油香气的饼干递给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接过袋子,当着丸井文太的面打开拿了一块放到自己嘴里,黄油的香气和巧克力的味道瞬间充满口腔,和仁王雅治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柠檬味糖果融合得不错,于是仁王雅治拿了第二块。   丸井文太很满意仁王雅治喜欢他做的饼干,将一瓶还温着的牛奶放到仁王雅治桌上后他才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打开了吃到一半的便当。   而楼顶天台上,由于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的接连离场,剩下的人都安静下来。   幸村精市几口吃完自己的便当,和同样加快速度的柳莲二对上视线后齐齐看向了那份被仁王雅治落下的便当,里面的姜和肉并不相像,最起码颜色上是这样的。   柳莲二将最后一口饭咽下去后摸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翻到了记录仁王雅治异常的那部分递给幸村精市,看着那道有着加粗下划线的猜测,幸村精市明白,他们在怀疑同一件事情。   仁王雅治身上出了问题,并不是受伤,而是认知方面。   严重到了什么地步没人知道,但那种隐隐的失控感再次涌上心头。   “柳,这个猜测,你有几成把握。”   “80%。”   柳莲二抬手在本子上加了几笔,幸村精市同样的怀疑目标让他的猜测可能性上升,但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他还是谨慎地不能做出百分百的保证。   幸村精市单手敲着身边的扶手,脑海里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试出仁王雅治现状的方法。   于是,在本应该休息的周末,仁王雅治打着哈欠站在网球部的操场上,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海带头小孩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这家伙有些眼熟啊。   幸村精市站在最前面,拍了拍手,让大家看过来,海胆头小孩红着脸躲在他身后,仁王雅治原以为这小孩是害羞,结果等大家都按照平时训练前集合的样子站好后,海胆头小孩不知道从哪掏出了自己的网球拍,站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就是拿下全国冠军的那些人吧,和我打一场!只要我嬴了你们,我就是第一了!”   嚣张的话让原本有些打不起精神的大家都清醒过来,仁王雅治一把揽过离他最近的柳生比吕士,熟练的将自己的重量压在搭档之一的肩膀上,嘴角向上勾起。   “puri,绅士,他胆子真大啊,等下你第几个上?”   “仁王君,你想在第几个呢?”   眼前的小孩是被幸村精市带来的,在网球方面肯定有他自己的厉害之处,现在将人带过来,还让他向所有正选宣战,那就不要怪他们车轮战了,毕竟大家都被挑衅到了呢。   “太松懈了!切原,对前辈要有礼貌!”   最先出手的是早就跟着幸村精市见过切原赤也的真田弦一郎,他上前一步一拳敲在了没大没小的切原赤也脑袋上,“咚”的一声让人听着都疼。   “对不起,各位前辈,请和我打一场!”被铁拳制裁的切原赤也眼睛里冒着泪花,但还是坚持邀战。   研究小有进展的仁王雅治看着泪眼汪汪的切原赤也,站了出来。   “puri,我来和你打一场吧,还请手下留情啊。”   仁王雅治的一头银发在立海大的夺冠队伍里相当显眼,切原赤也看到他站出来时眼睛一亮,但又像想起什么一样有些犹豫。   “可是我是单打选手,打不来双打,我也没搭档啊。”   虽然在赛季初是单打双打混着来,但在后期基本稳定在双打,还弄出了强制同调的仁王雅治在很多没看完整个比赛期的人来说还是一个专攻双打的选手。   听到切原赤也的话,仁王雅治并没有解释自己现在在网球部里的实力排名,还在老实人胡狼桑原想开口时示意站在一边的丸井文太上去捂嘴。   而他自己则是做出一副没有搭档就打不了的柔弱模样,再次要求切原赤也手下留情。   被再次摆脱的小孩摸着自己已经不算疼的后脑勺看着身形单薄,在一群运动少年里显得格外瘦弱的仁王雅治,有些拿不准到底要不要放水。   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比赛的时间和小学上课的时间重合太多,切原赤也只去看了两三场比赛,而且那两三场比赛里立海大的对手都算不上强,以至于在双打位置上的仁王雅治看起来像是借搭档的努力在场上摸鱼。   还没怎么经历过社会险恶的善良小孩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应下了仁王雅治的请求,他拎着自己的球拍走到球场上,大气的将发球权也一起让给了仁王雅治。   “仁王,注意一点。”   幸村精市没插手他们之间的交流,只是在仁王雅治将球拍握在右手时开口提醒了一句,毕竟切原赤也等下还有很多对手,不能一下就将人折腾倒下。   “puri……我知道了,海带头,准备好接我的球了吗?”   仁王雅治说完,没等切原赤也回答就应该球发了过去,只是与他惯用的零式发球不同,这次发球软绵绵的,占着切原赤也没反应过来的机会,在他快步跑到位置之前就落在离网很近的地方,像是力道不足,运气好刚好过了球网。   “15:0,仁王领先。”   看着近在咫尺的球,切原赤也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还是将球捡起抛回仁王雅治那边,自己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准备接仁王雅治的下一个发球。   “看好了哦,海带头……”   仁王雅治这次换了一个方向,依旧是轻飘飘的力道,落点和切原赤也的球拍还是只差那一点。   “30:0。”   “40:0.”   ……   看着仁王雅治像玩一样,连汗都没流就拿下了第一局,丸井文太同情的看了眼被狐狸戏耍的可怜笨蛋。   “部长带来的小孩好像不太聪明啊,虽然狐狸的外表很有欺骗性,但那小孩没察觉到狐狸的每一球都打在他的死角而且力道越来越大吗?”   被幸村精市看好的切原赤也当然不是什么笨蛋,最起码在网球上不是。   那些逐渐带着戏弄的球他当然看得出来,但是每次都只差一点的感觉还是让他不得不按照仁王雅治的安排走。   快速输掉了第一局的切原赤也拿到了发球权,他食指和拇指用力揉搓了一下网球,眼睛里带上了点点红色。   “前辈,让我把你染红吧!”   ————————   小海带登场!   狐狸色盲(暂时版)要被发现了。   [加油][加油] [77]恶魔化:。   “染红我?有意思。”   仁王雅治抬手接下对准他脸来的一球,手腕微抖,又是一记看似轻飘飘,落点却依旧刁钻的回击。   黄绿色的网球在仁王雅治的球拍里怪得不像话,哪怕是切原赤也大力打出的球落到他的球拍上也像乖顺的绵羊,在球拍里滚了一圈后被仁王雅治仰拍再次打了回去。   切原赤也的发球局,他一分都没拿到。   现在场上的大比分已经来到了2:0,切原赤也握着球拍站在球网前,一双眼睛微微发红,发丝上翘。   “puri,部长,看来你这个小朋友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仁王雅治重新拿到发球权,看着被他轻轻松松拿下两分的切原赤也语气戏谑。   幸村精市知道仁王雅治是在刺激切原赤也,并没有站出来说什么,而是示意已经在记录数据的柳莲二仔细观察。   没得到幸村精市回应的仁王雅治将球拍换到左手打算速战速决来看看这个小孩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好苗子值得幸村精市亲自将人带进学校,带到他们面前。   这次的发球不再轻飘飘,而是仁王雅治在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上已经用成招牌绝招的零式发球。   球拍击中网球发出清脆的声响,黄绿色的网球刻意落在切原赤也面前,在他接住之前落地,慢悠悠的向着球网的方向滚去,没有一点反弹的迹象。   这一球出现,切原赤也知道前面两小局里不管是发球还是回球仁王雅治都在耍着他玩,一股难言的怒火和被人看轻的不悦让他握紧了手里的球拍,一双眼睛已经红了大半。   “我要染红你!”   话是这样说,但仁王雅治并没有给切原赤也一点接住球的机会,在技巧上能碾压部里绝大部分人的仁王雅治能让自己的每一球都准确的落在想要的地方,而他选择的地方都是前两局里观察出的切原赤也死角。   侧后,左前,右上,不是距离不够切原赤也及时赶到就是落点太难接住,好几球都是擦着切原赤也的球拍落地,然后滚到了他的反方向。   “啧啧啧,狐狸这样干真不怕把这小孩打哭。”   丸井文太看向眼睛越来越红的切原赤也一阵唏嘘,原本以为被幸村精市带来的人会跟幸村精市一样脑子好用,但现在看来是真田弦一郎那挂的,说不定比真田弦一郎还单纯。   网球打得好的人基本都不是什么蠢人,但立海大网球部里现在这些正选除了真田弦一郎以外有一个算一个的心黑。   但要是硬要排个名的话,在丸井文太眼里,仁王雅治,幸村精市还有柳莲二三人不分先后排在第一。   “单细胞在部里算得上团欺了,看来这下真田不是倒数第一了。”   被强制拉过来看仁王雅治教训嚣张小孩的毛利寿三郎站在丸井文太身边,眼睛看向的却是拳头在不断捏紧的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这家伙在球场上的球风一直都是直来直往,在仁王雅治将精神力网球具项化成幻影前一直都不怎么认可精神力方面的招式,还是仁王雅治每次和他打的时候都幻影成不同人把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才逐渐正视了精神力网球选手。   毛利寿三郎的话得到了站在这边的几人认同,不管幸村精市是出于什么理由将人带过来,几局下来,他们也算认可这家伙的天赋和未来加入网球部的事了。   是的,加入网球部。   虽然切原赤也在仁王雅治手里现在一分都没拿到,但明眼人都能看到他离接住仁王雅治的球越来越近了,也许就是下一球。   而且仁王雅治自己的综合实力,不考虑体力的情况下,认真起来,身为副部长的真田弦一郎在招式和计谋层出的仁王雅治面前也讨不了多少好。   只是真田弦一郎本身的韧性强得可怕,几乎每次都能把和仁王雅治的对局拖成加时赛,然后靠自己比仁王雅治强很多的体力条将人打败或是平局。   真田弦一郎听到看毛利寿三郎的调侃,一向严格要求自己的他面对身为前辈的毛利寿三郎时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只能压低自己的帽子,低声说了一句“太松懈了”就将这件事掀了过去。   “4:0.”   “可恶,为什么你的球像泥鳅一样滑溜溜的,根本接不到啊!”   仁王雅治轻轻一笑,手里的力道却在逐渐加大,虽然不知道幸村精市将人带过来是想让他们看什么绝招,但现在出来那几击对着他身体来的发球外,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切原赤也站在原地,看着仁王雅治将球再次抛起来,原本像海带的头发此刻已经翘起了大半,等到仁王雅治一球又落到他的面前并向球网滚去时,幸村精市想展示的东西终于展露了出来。   眼睛已经红到想要滴血,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错觉,那种不正常的红色似乎正在从眼睛蔓延到全身,那头黑色的头发也从发根开始寸寸变白。   在仁王雅治眼里就是对面的小孩突然黑了几个度,头发变成了和他差不多的颜色,虽然按照之前的经验来说那些应该是红色,但类似变化的还有其他的颜色,加上场边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喊停,所以仁王雅治并不打算现在就停止进攻。   抬手又是一发零式,但这次并没有如愿得分,看着被打回落在自己球场的网球和脚边那个挑衅意味很强的印子,仁王雅治脸上的笑容加深,在计分员的保分声中,又是一记发球。   但这次却不是大家以为的零式,而是一发普普通通的抽击式发球。   “小鬼,你就这点本事吗?”仁王雅治的抽击出乎大家的意料,看着切原赤也身上的颜色不断加深,仁王雅治周围的空间扭曲了一下,整个人变成了切原赤也很熟悉的,真田弦一郎的样子。   “真是太松懈了!”   原本进入恶魔化想要在讨厌学长手里拿下比分,赢得比赛的切原赤也看到球场对面那个带着帽子,眼神锐利面容严肃的身影时下意识后背一僵,在仁王雅治学着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喊出那句口头禅后瞬间弯腰道歉。   “对不起,真田学长!”   仁王雅治的神来一笔直接打断了切原赤也的恶魔化,看着小孩重新回归最开始的样子,幸村精市出手叫了停。   在很多学校都能算得上杀手锏的恶魔化被仁王雅治抓住机会轻松化解,加上前面几局的表现,恶魔化里还不能很好控制住情绪保持清醒的切原赤也并不是仁王雅治这个狐狸的对手。   在一旁观察记录的柳莲二早就在细枝末节的地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仁王雅治也不必再站在场上完成这场胜负已经明确,再比下去没有任何意义的比赛。   “雅治,好了,让赤也去和毛利学长打几球吧。”   几个正选之前的聊天全被他听在耳中,看到柳莲二对他打的手势,幸村精市现在更想找将欺诈从球场上用到应付他们的仁王雅治好好聊聊他眼睛的问题。   “赤也对吧,和我来打两球吧,我可是对你的那个会变颜色的绝招很感兴趣呢!”毛利寿三郎听到幸村精市的许可,直接上前去拽走了还想跟仁王雅治比划比划的切原赤也,场边原本观战的大家也跟着他们过去。   这边球场上只剩下还没解除幻影的仁王雅治,刻意留下来的幸村精市和发现了什么确切证据的柳莲二。   “雅治,现在跟我们去一下社办吧,有几个问题想和你聊聊。”   幸村精市目送毛利寿三郎那边开始比赛,转身看向正在解除幻影的仁王雅治,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   他对所有正选都带着前世遗留下来的包容和了解,在很多方面他会在能让大家变强的方向推上一把,但给予自由度的前提的大家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仁王雅治看向站在他面前,神色笃定的两人就知道自己的伪装暴露了,但是他不想自己现在的情况被所有人知道,只能放下逃走的念头跟着幸村精市和柳莲二来到社团办公室。   “仁王,你的眼睛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分辨不清颜色了?”   柳莲二一开口就一针见血,仁王雅治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么直白的问法还是让他吓了一跳。   “puri……具体的时间是在我请假回来那几天,没事不影响生活和训练的……”   狡辩的话刚说到一半,柳莲二直接将一本杂志拍到了他们面前,时常眯起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直勾勾的看着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又很快被遮掩下去的仁王雅治。   “既然没什么问题,也不影响生活的话,可以请你跟我们描述一下封面那道菜所用酱汁的颜色吗?”   这个问题精准的问在了最核心的问题上,仁王雅治体重大幅下降的罪魁祸首,食物的颜色在仁王雅治的眼中受到了影响。   “褐色……”   看着杂志封面上的一团暗色,仁王雅治试探着说出了一个最百搭的答案,想要蒙混过关,但得到了却是眼前两人的冷笑。   “雅治,这是一道以创意登上封面的美食呢,上面那种葱绿色的酱汁可是这位主厨的招牌秘制哦……”   ————————   [加油][加油] [78]接纳小海带:。   “绿色?”   仁王雅治听到这句话时的第一反应是这道菜肯定不好吃,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现在的问题不是菜好不好吃,而是他眼睛的事被发现了。   “是啊,但现在,我们得仔细确认一下你对颜色的辨认究竟严重到了什么地步。”柳莲二不等仁王雅治拒绝就拿出了测试色盲的卡册放在了他的面前,还贴心地帮他翻开了第一页。   看着面前卡册上的一片深深浅浅的暗色,仁王雅治没伸手翻动,而是将卡册重新退回了柳莲二那边。   “不用测了,都分不清。”   语气平淡到似乎被影响到连进食都不太顺利的人不是他。   幸村精市看着连表情都带着习惯和平淡的仁王雅治,上次在真田宅里看不清仁王雅治具体长相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他清晰的看到了仁王雅治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仁王雅治没再解释,而是直接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等到再放下来时,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变成了天空延生一般澄澈透亮的苍蓝色。   “别担心,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不会影响我的生活和训练。”   苍蓝色的眼睛看向幸村精市和柳莲二时一种由内而外被看透的感觉,仁王雅治看着他们的脸色变化,抬手又将幻影解除了。   “只有这样才能看得见颜色吗?”幸村精市看着重新恢复碧绿的眼睛,知道了仁王雅治不和他们一起吃饭的原因。   颜色本就是食物最重要的表征之一,像香气一样,幸村精市不知道在仁王雅治眼中那些颜色变成了什么样子,但并不是什么事都要刨根问底。   “有办法彻底解决吗?”   “puri,不用担心,家里在着手解决了,顺利的话,马上到来的假期里就能解决。”   仁王雅治说的不算假话,马上就要期末了,期末结束之后五条悟会出面将他带到已经被他和夏油杰清洗过一次的五条家,在咒灵稀少的冬天给仁王雅治一个开始正式接触咒术界的机会。   听到这里,幸村精市也知道自己不需要再问什么了,他身边的柳莲二也将记好的笔记本收好,一起站起身来。   “仁王,我们是朋友,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定要开口。”   “好,我记住了,那我就先去训练了。”   仁王雅治点了下头,起身离开了这里,留下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柳莲二和幸村精市。   “仁王的话是真的,虽然不知道他幻影的是谁,但现在仁王已经有了仅幻影部分的能力,精神力方面已经增进了不少。”   幻影最简单的幻影一个整体,整体间处处有关联性,哪怕有一些细节部分不算清楚,靠仁王雅治收集数据和建立模型的能力也能推衍出个七七八八,但要是想要完美的幻影一个部分,那就需要仁王雅治对幻影的对象十分熟悉。   熟悉到能对每个细节都庖丁解牛的程度,才能完整的将幻影部分的功能完整的施展出来。   柳莲二不知道仁王雅治幻影的眼睛主人是谁,但那双眼睛出现时的被审视感是实打实的,这个能力如果用在网球对决上应该会是仁王雅治又一个新的绝招。   “我这个部长是不是有些太不关心部员了啊……”   幸村精市走到社团办公室的窗户边看着外面的不算晴朗的天,难得的有些挫败。   重生以来的顺风顺水似乎让他失去了对未来的那种危机感,哪怕明知道那个不好的节点在国中二年级时就会到来,但眼前生动鲜活的大家和他现在对自己身体百分百的掌握感总是会让他陷入暂时的安稳感中。   “怎么会?”柳莲二不知道幸村精市在担心什么,但就他现在所掌握的数据而言,立海大的训练量和训练菜单是整个霓虹初中里最强的,成为正选的大家都又有天赋又肯努力,按照现在这样的发展,幸村精市拿下部长位置时许下的那个承诺,被大家当作口号的承诺——立海大三连霸,是真的很有可能会实现。   大家都在努力训练,而其中对自己下手最狠的就是幸村精市。   柳莲二不知道幸村精市现在的确切实力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每次训练菜单在修改之前都是幸村精市自己先尝试后才按照大家的进度设置不同的训练量。   在关心大家训练的同时幸村精市自己的训练也没落下,加上学习上的事,幸村精市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立海大的事情上,鲜少有自己的休息时间。   “幸村,相信一下大家吧,立海大的三连霸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承诺,我们之所以愿意日复一日的完成高强度的训练,不止是因为对网球的爱,还有我们一起许下的那个未来,今年我们已经干得不错了。”   柳莲二没有明确劝说幸村精市去休息,但话语间都是让幸村精市将身上的担子往下放放,一切还有他们。   幸村精市没解释自己身上若隐若现的急促感怎么来的,听到柳莲二的话点了下头抬手推开了眼前的窗户。   切原赤也不服输的声音从球场那边传来,看样子输得很惨。   “赤也对吧,你这个球的准心还得练啊。”毛利寿三郎早就打好下去休息了,现在站在切原赤也对面的是兴致勃勃的丸井文太。   和仁王雅治一样,丸井文太的技巧相对于力量和体力来说要出众很多,虽然在正选里排不上前列,收拾一个接连打了两场比赛的学弟绰绰有余。   网球在他的球拍里乖顺的滚了一圈后稳稳的落在球网上,切原赤也想上去接,但就像仁王雅治打出的零式一样,还没等到切原赤也赶到球网前,那颗黄绿色的网球就滚到了终点“啪嗒”一声落在了切原赤也的那个半场。   “可恶,你的球也像泥鳅!”切原赤也接连打了两场,体力虽然还没有彻底亮起红灯,但在奔跑着去接球时看起来没有最开始那么轻松了。   喘气声逐渐增大,但自诩立海大天才的丸井文太并没有给切原赤也抓住机会的可能性,一球接一球的打着,比分不断上涨,两人之间的差距也越拉越大。   直到最后一球落在切原赤也的半场,跑得喉咙里泛起血腥味的切原赤也一手握住球拍一手支在膝盖上,嘴上不服的喊着“再来!”,一双眼睛又红又亮,全是不服输的光。   “好好好,再来,但现在你需要先休息一下。”身为长子在家里哄惯弟弟妹妹的丸井文太看着切原赤也勉强支撑着身体嘴硬的样子,一个跨步越过了球网,单手将人架了起来。   在把人扶到球场旁的休息区,还给了一颗恢复体力的糖后,丸井文太不出意料的看见了切原赤也又红了几分的眼睛。   “哼,别以为一颗糖就可以收买我,下一次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是是是,你现在可以闭上嘴先休息了吗?等你休息好了再打几次都可以……”   丸井文太狠狠揉了一把之前就很想揉的海带脑袋,在切原赤也哈气之前收回手,拎着自己的球拍加入到已经开始了有一会的训练队伍里。   奔跑着接球的时候没感觉到,现在休息下来,切原赤也才感受到冬天的寒意,嘴里的糖很甜,是他喜欢的类型,下面训练的前辈们也很努力,每一次挥拍都很标准。   “明年,明年我一定要考入立海大,成为网球部的一员。”切原赤也单手按住了自己贴身的一个口袋,口袋里是他早早就裁剪下来的立海大夺冠捧杯照片,上面每个人的笑都很灿烂。   灿烂到切原赤也想要成为其中的一员。   网球的训练其实在外行人看来很枯燥无味,跑圈,挥拍,练习发球和落点,再有就是时不时停下来调整状态的对打,但切原赤也看得很认真,在嘴里的糖彻底含化以后他拎着自己的球拍站到了正在进行击球训练的大家后面。   站在他不远处的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早早就察觉到了走过来的小海带头,对视一眼时均发现了眼里的笑意,心里也知道,幸村精市的眼光果然没有问题。   于是从这个周末开始,大家都默认会有一个还没升入初中的小孩跟着他们一起训练。   但现在已经处于冬天,在第一场雪落下时幸村精市出面喊停了网球部的训练,并告诉大家网球部正式进入休息的时间了。   “狐狸,过年时你还要去东京吗?”   期末考试没多久就是新年,在初一那天大家会相约去神社进行初诣,新一年的初诣丸井文太有些想和网球部的大家一起去。   仁王雅治本来在整理过几天考试用到的笔记,听到丸井文太的问题,他抬起头来看了眼外面颜色依旧奇怪的景色,一时之间也给不出准确的答案。   如果按照萩原研二的安排,他和松田阵平很大概率回不了神奈川,如果仁王雅治想和他们一起过节的话必须去东京,但哪怕去了东京也可能会撞上他们在节假日值班的情况。   而和五条悟约定的前往五条家还没有确切时间,似乎是因为夏油杰还没决定好过年是否要回家。   “puri,我哥哥他们新年的排班时间还没出来……”   “这样啊,那我先去问问其他人,争取新年一起去初诣啊!”   丸井文太听到仁王雅治的回答并没有感到沮丧,他单手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决定先去问问其他人的意见。   ————————   即将开启新副本——京都五条家。   [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79]五条家纹:。   期末考试前,由需要大量复习的丸井文太牵头,立海大网球部正选开了一场学习会。   地点选在一个人住的仁王雅治家里。   说是大家的学习会,但实际上是丸井文太需要仁王雅治的笔记本来渡过期末考试这个大关,他真的不想在放假以后还要回学校进行补课和补考。   早在萩原研二他们离开之前就帮仁王雅治把放在仓库的暖桌搬了出来,家里还开着暖气,因为仁王雅治不喜欢太热的环境,温度开得不算高,只是不冷的程度。   只是今天,仁王雅治看着在暖桌旁挤成一团的大家,按照萩原研二之前交代的,跑到总控的位置将温度上调了一些。   “啊,狐狸,你怎么能忍受之前那个温度的?”温度上升后才脱下外套和围巾的丸井文太趴着暖桌上舒服地化作一团,一边剥着自己带了的橘子一边对不喜欢太热的仁王雅治发出控诉。   仁王雅治端着给大家准备的茶走过来,听到丸井文太的控诉,他当着丸井文太的面将给他准备的甜口果茶放到了毛利寿三郎面前。   “谢谢小仁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毛利寿三郎并没有多爱甜口的东西,他只是愿意配合仁王雅治整蛊一下已经被暖桌融合的丸井文太而已。   “哎,毛利前辈你什么时候喜欢喝果茶了啊?那明明是狐狸给我准备的!”   丸井文太见到仁王雅治将果茶放到毛利寿三郎面前,第一个不同意。   托盘上甜口的只有这个,原本的放位也最靠近他,明明就是为了他准备的,结果现在因为他说错话直接放到了毛利寿三郎面前。   “狐狸,雅治,仁王大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果茶给我吧。”上次的体检仁王雅治勉强全部擦线通过,但丸井文太的血糖却是实打实的需要进行控制了。   不算太严重,但幸村精市这辈子一直信奉的都是早发现早控制早治疗,不能让他们养成将小病拖延成大病的习惯。   这是他上辈子积攒下来的教训。   “真是太松懈了!”看着那边已经开始打闹起来的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真田弦一郎嘀咕了一句,从包里翻出了自己的学习笔记喝备考资料,一枚朱红的御守挂在他书包的拉链上,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着。   幸村精市正在解决自己比较苦手的化学问题,但注意力忍不住被真田弦一郎挂在包上的御守吸引。   仁王雅治送的御守网球部正选人手一个,只是幸村精市那个是他花了最多时间去绣那个上面的祝福的,现在都还在幸村精市身上,被他随身携带。   “好了好了,狐狸救命啊,我课堂笔记好多没记,我真的不想假期还要回学校补课啊。”被仁王雅治溜着跑了好几圈的丸井文太倒在沙发上喘着气,伸手求救。   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平时仁王雅治在课上睡觉,不怎么听课但次次测验都能名列前茅,除了考核时需要开口唱歌的音乐,其他科目都好得过分。   仁王雅治看着哪怕倒下也要找他要笔记的丸井文太,笑了一声,将自己整理好的各科笔记递了过去。   “笨太就笨太,好好复习吧,我才不想放假以后还天天收到你对学校补课的抱怨。”   仁王雅治的笔记字迹工整,还有他根据老师上课习惯押的题型,只要将仁王雅治的笔记吃透,不说在班级或者年级里拿高分,最起码及格分的百分百稳的。   更不要说一起学习的人里还有一个专攻数据的柳莲二,什么时候柳莲二按照他收集的数据全部押中考试的卷子内容丸井文太也不会太震惊。   正选里二年级的只有毛利寿三郎一个人,他来参加这次的学习会也是单纯的不想在集体活动中脱队,没想过学习会会对他有帮助,但当他因为一个数学题苦思冥想找不到解决办法时,仁王雅治咬着不知道哪来的糖棍,拉过他面前一直没思路落笔的本子,唰唰几下就写出了答案。   “前辈,这题有点绕,但找到方法以后并不难。”   毛利寿三郎看着自己面前字迹整齐,与参考答案几乎一模一样的解题步骤,第一次对学弟们的好成绩有了实际的概念。   现在的网球部,虽然丸井文太在面对部分科目上苦手,但也属于那种好好准备后能拿下不错成绩的学生,而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和柳莲二是常年霸榜年级前三的存在。   幸村精市虽然已经学过一次,但对化学他实在是爱不起来,平时听课和答题也是能及格就行,总分加起来也能排在年级红榜上。   最起码现在的网球部,不会出现大家为了一个人的成绩焦头烂额,想起切原赤也前段时间发给他的小测成绩单,幸村精市就想扶额,其他的他都能尽量想办法提前解决,除了小赤也的这个成绩。   只能等进入立海大之后,让弦一郎好好看顾着了。   决定将烂摊子留到明年大家一起解决的幸村精市翻了一页手里的化学书,抬起了面前飘着氤氲茶香杯子轻抿一口,而被他选作小海带监护人的真田弦一郎坐在暖桌边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大家到达仁王家时是午后,窗外阳光正好,但当他们收好最后一本学完的书时,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仁王雅治将书整理了一下放到客厅的书柜上,对着被学习磋磨了半天,已经奄奄一息的丸井文太伸出了手。   “走吧,不是说今天要给我做大餐吗?”   厨房里早就放好了大家带来的食材,听到可以做菜吃饭了,丸井文太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拉着同样很擅长烹饪的胡狼桑原一头扎进了仁王家的厨房里。   仁王雅治看着丸井文太急切的背影,嘴角向上弯了弯,和幸村精市一起收拾了一下学习的暖桌,打算等下在这里吃饭。   “停,部长,在我做饭的时候你最好不要踏进厨房的地界。”   自从一个三明治把仁王雅治放倒以后幸村精市就已经被拉入了厨房的黑名单,在看到端着杯子走过来的幸村精市时丸井文太眼疾手快的一把将门关上,从物理意义上杜绝幸村精市进厨房的可能性。   幸村精市看着关上的厨房门,对着已经笑弯腰的仁王雅治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将手里装有杯子的托盘放到了餐桌上。   “puri,部长,别这么看我,我可是你厨艺的受害者。”那个三明治诡异的味道仁王雅治现在都还能想起来,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后,他往幸村精市手里放了一个橘子后将人拽到了暖桌旁。   被几个学弟碾压了一天的毛利寿三郎看着被仁王雅治按在桌边手里还有一个橘子的幸村精市,难得捡起了前辈的架子打算安慰一下被大家嫌弃厨艺的小部长,而且他看中幸村精市那头柔顺头发已经很久了。   只是手才抬到一半,幸村精市就似笑非笑地抬起头来,手里不紧不慢的剥着橘子,柑橘类表皮迸发出的清香与他脸上的笑让毛利寿三郎打了一个寒颤,原本抬向幸村精市脑袋的手换了个方向,落在了一旁的果盘里。   “小部长,你想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   “谢谢毛利前辈,苹果我就不吃了,文太他们那边的饭菜应该快好了。”   被幸村精市气势吓了一跳的毛利寿三郎闻言讪笑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苹果,逃也似地起身打算去端菜。   仁王家的厨房并不算大,这也是做饭的人只有两个的原因,但被幸村精市盯着,哪怕不大毛利寿三郎也要挤进去暂时逃避一下现实。   “毛利前辈可被你吓得不轻啊……”   仁王雅治手里拿着餐具跪坐在幸村精市身边拜访,尾音上扬,幸村精市看到他的动作起身帮忙,加上其他几人也去厨房帮忙拿东西,不多时餐具和饭菜便热热闹闹的摆了一整桌。   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仁王雅治面前的菜是特制的,整体都是差不多的颜色,落到现在的仁王雅治眼中也不算太突兀,能让他在不暴露异常的情况下和大家一起吃完这顿饭。   仁王雅治没问负责做饭的丸井文太是怎么发现的,能在网球上将所学技巧使用到炉火纯青的人观察力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来来来,举杯,我们举杯,这应该是我们在期末前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而且这也是我们第一次来狐狸家。谢谢狐狸!”   “谢谢仁王/雅治!”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仁王雅治被簇拥在大家中间,接受了他们的谢意。   热热闹闹的聚餐结束后,很快就来到了期末考试,仁王雅治考完最后一科后和同在一个考场的柳莲二告别后就拿着行李坐上了前往京都的新干线。   车站外,穿着绣有五条家家纹羽织和浴衣的五条悟抱臂站在人群最前面,他的身边是和他一样打扮,但羽织上并没有家纹的夏油杰。   ————————   到京都了[哈哈大笑] [80]五条家:。   两个穿着不常见羽织的家伙站在车站门口是相当醒目的,仁王雅治拎着自己的行李从车站里走出来,隔老远就看看见了被人群簇拥起来的两人。   他的咒力波动因为封印的原因变得特殊,在刚走出站时五条悟就察觉到他的到来。   礼貌拒绝了下一个请求合影的人之,五条悟和夏油杰越过人群,一前一后走向站在不远处拿着手机拍他们的仁王雅治。   “puri,跟家入前辈分享一下,她应该还没看过你们穿成这个样子。”   两人走近以后仁王雅治才不紧不慢的收好手机对五条悟和夏油杰问好。   夏油杰温和笑笑,抬手接过仁王雅治的行李,而五条悟则是在仁王雅治收好手机的瞬间就快速跑了过去,一把把仁王雅治揽入怀中。   “小雅治,快,我要带你回去给家里那些老家伙看,你要不要幻影成我试试,肯定会吓他们一大跳!”   已经在五条家初步掌权的五条悟知道家里那些迂腐的老家伙最看中的是血脉和天赋。   拥有咒灵操术的夏油杰到了五条家后都因为术式的原因从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手里得到了些许礼待。   五条悟现在很期待那些家伙看到第二双六眼的出现以后会是什么表情。   “悟,雅治现在还不能完全暴露。”夏油杰算他们俩里的理智担当。   虽然平时也有不靠谱和与五条悟合流同污的时候,但相比起从出生开始就在五条家那种畸形环境里长大的五条悟来说,拥有正常小学和初中就读经历的夏油杰还算一个正常人。   被夏油杰提醒之后,五条悟撇了一下嘴,拉着还站在原地的仁王雅治直接往路边停留的车辆走去,任由夏油杰一个拉着行李走在后面。   开车的是五条悟拉来的下属,因为他和夏油杰年龄都还没到能考驾照的时候。   五条悟在把仁王雅治一把推进后排,自己也坐了上去之后抬手就把后座的车门关上了。   夏油杰本来想和他们坐一起,但在听到车门落锁的声音后他如善从流的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在司机担忧又畏惧的目光里淡定开口。   “开车,悟只是闹了点小脾气。”   小脾气?   司机小心地从后视镜看了眼明显在生闷气的五条悟,一声也不敢吭。   仁王雅治倒是习惯了这两人时不时闹点无伤大雅的小矛盾,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身体力行的教育过他不该管的问题最好不要轻易介入。   五条家并不想仁王雅治最开始想的那样在京都的市区,而是在郊外一片连绵的群山之中。   在路过一座和高专很像的朱红鸟居时,仁王雅治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似乎穿过了什么。   “那是五条家的结界,听说以前没那么强,是我出生以后为了减少暗杀的人混进五条家才加强的。”   进山的路修的不错,五条悟一边靠着椅背看着外面十几年未曾改变过的风景一边给仁王雅治解释着路过的一些地方。   虽然他很嫌弃五条家,但在整个御三家里,或许只有五条家被渗透的程度最低。   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查到了一点背后隐藏的秘密,这次让仁王雅治来五条家,一是因为仁王雅治的眼睛的确需要快点解决,五条家刚好可能有相关的藏书和材料,而是为了让仁王雅治去“饵”。   一个给五条悟彻底掌权的“饵”。   车辆平稳又快速,仁王雅治不知道是否走了特殊的通道还是说车上有特殊标识,反正路上遇到的很多车辆在看到他们乘坐的车时都会下意识的进行让位。   等到达五条家时仁王雅治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被五条悟拎着下车看到面前极具历史沉淀气息的建筑时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五条家整体占地极大,几乎半个山都是五条家的建筑,亭台楼阁层层递进,站在仁王雅治的位置甚至还能看到位于山顶的一座恢宏建筑,琉璃作瓦,在冬日的午后也显得波光粼粼。   “在看什么?”   也许是仁王雅治发呆的时间太长,五条悟弯腰顺着仁王雅治视线的方向看到了位于山顶的那个建筑,嫌弃的侧过头避开了琉璃瓦反射过来的光后才拍了拍仁王雅治的肩膀。   “那有什么好看的,真的想看,等下我带你直接进去看,别在这里呆站着了,傻不傻。”   门边早早就来等候的五条家下属听到五条悟的话,面露震惊,刚想劝阻就被夏油杰用眼神威胁讪讪闭上了嘴。
  五条悟给仁王雅治安排的是他所住小院下的偏房,仁王雅治看着另一间被当作游戏室等到房间,识趣地没问夏油杰住哪。   “今天先休息,明天我再带你去见那些老家伙。”   院落里还有一方小池塘,几尾火红的锦鲤在池中游弋,仁王雅治将自己的行李放好后在房间里找到了一整套挂起来的浴衣和羽织,与五条悟和夏油杰来接他时穿的如初一辙。   有些嫌弃的看了眼羽织下面坠着的宝石,仁王雅治仔仔细细研究了一下羽织缝合处的绣法。   以仁王雅治的眼力和对缝纫的了解,居然一时之间并没有发现缝纫是从哪里开始起针脚的,仔细研究了会后他才发现了其中的诀窍,思考了一会能用的地方,他从自己的行李里摸出了之前并没有做完的咒具打算先过下手瘾。   缝纫对很多男孩子来说算不上能轻易说出口的爱好,但仁王雅治就是很喜欢,也愿意为了它花时间。   隔壁的房间里,五条悟和夏油杰盘膝相对而坐,与夏油杰的端坐不同,五条悟将之前穿的繁复羽织丢在一旁,浴衣也扯得松松垮垮,单手拿着一个游戏手柄啪嗒啪嗒按个不停,脑袋向后仰起靠在夏油杰盘起的膝头上。   夏油杰手里也有一个手柄,与拥有六眼的五条悟不同,他必须得用眼睛看着屏幕才能从五条悟的围攻下找到反杀的机会。   “悟,我觉得雅治并不是你掀翻原本的政权,拿到权利的必需品,他不用卷到这些烂摊子里。”   屏幕上夏油杰操纵的小人一个闪现躲开五条悟小人的必杀技后,一个净化丢到了五条悟和他中间。   “啧,杰,这次的行动里,雅治是必不可少的,只有他来到才能得到关于当年意外的真相,这后面的原因不应该从他人的转述中让他知道。”   听到五条悟的话,夏油杰沉默下来,他只是站在了关爱后辈的角度去给五条悟提了意见,却没想到五条家的烂事跟仁王家当年遇到的事有关。   “而且雅治那小子的眼睛再不处理,他大概就很难分辨出正常的颜色了。”五条悟侧头“看”了眼已经沉浸到手工缝纫里的仁王雅治,在夏油杰的膝头上蹭了蹭,把从路边流浪猫讨好路人的那套学了个十成十。   他知道夏油杰在家入硝子的建议下把他当猫看,但他不在意,一向脸皮极厚的他学以致用的学着猫的样子,在夏油杰那里给自己谋了不少好处,就像现在。   夏油杰操纵的小人停留在屏幕正中,不再动作,轻而易举的被五条悟操纵的小人打败。   第二天一早,按照习惯起床训练的仁王雅治刚穿着自己平日穿的衣服,拎着最近难得见一次天日的霜雪刚打开门就看到了顶着寒露站在他门口的一位从来没见过的五条家人。   “雅治少爷,长老有请。”   “我不认识什么长老。”   仁王雅治拎着太刀往后退了一步,站在门里警惕的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恭敬的人,手里的刀微微出鞘。   一阵寒风卷起院子里还没来得及打扫的落叶,簌簌声里,一道不算明显的木屐触地声让站在仁王雅治面前的人后背一僵,还没来得及开口告饶就被出现在身后的五条悟一脚踹了出去。   “我的院子什么时候成了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   被踹出去人狠狠装在了院子角落用来造景的假山石上面,碎石和激起的烟尘将人盖了个完全,还没反应过来的仁王雅治转头过去,却只能听到刻意压低了的哀嚎声和碎石落地的声音。   “五条前辈。”   “没事,我带你和杰去吃饭,衣服……”五条悟看了眼让仁王仁王雅治身上方便运动的衣服,并没有开口让仁王雅治去换上和他一样的浴衣。   嘴角噙着笑意抬手拍了拍仁王雅治的脑袋,五条悟才转身回去叫醒和他打了一晚游戏还没睡醒的夏油杰。   “夏油前辈早。”   “早,雅治昨晚睡得好吗?今天可是有场硬仗需要打。”眼底带着青黑的夏油杰单手捂住打哈欠的嘴,同样揉了一下仁王雅治的脑袋。   在两人手下被揉了一通的仁王雅治已经不想去想自己现在的头发已经被两个大猩猩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被揉了两通,已经没什么脾气了。   仁王雅治收起太刀跟着五条悟身后一起往吃饭的地方走,刚进去,一个杯子就在他的脚边炸开,飞溅的碎片被五条悟支起的无下限挡下。   “你们,把我当死人吗?”   ————————   悟咪要开始带着狐狸和杰拆家了[化了] [81]令人作呕的算计:。   “你们,把我当死人吗?”   刻意选择的立威手段到了五条悟嘴里就变成了对现任六眼的挑衅。   五条悟的视线毫不留情的扫过那些被飞溅碎片割伤的家族长老,苍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寒意,夏油杰站在他的身后,将仁王雅治隐隐护在他和五条悟中间,嘴角带笑,但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   身为六眼,自幼被捧起被作为未来家主培养的他发起怒来,让原本还在准备看好戏的老家伙都变了脸色,行为扭曲。   原本丢下茶盏的那个人更是背后发寒,如果不是碎片飞溅时下意识偏了下头,现在那块嵌入他身后柱子的碎片就应该传过他的眉心,狠狠钉在头骨里了。   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但被选作出头鸟的他为了昨晚开会时许诺的利益,硬着头皮站出来。   “五条悟,你怎么敢把这个血脉不纯,连术式都没有的人带进五条家!”咒术界里“非咒术师者非人”的鄙视链在五条家爷存在,只是没禅院家做的那么露骨。   五条悟带着人走进五条家时仁王雅治的资料就已经被放到了长老们的桌子上,那张和记忆里大差不差的脸让他们这边日常习惯了被高高捧起了家伙恼怒了一下,但想起这张脸后所代表的术式和价值,算计盖过愤怒,窃窃私语声响了整整一夜。   被推出来开口的那人看了眼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有站在他们俩身边,手里拎着一把眼熟太刀的仁王雅治,想起昨晚的谈话内容,莫名的,他在仁王雅治这个连术式都没有的人身上找到了点在五条悟那里找不到的优越感。   “你的母亲当年犯下大错,居然敢拒绝我们给她安排的联姻对象,私自逃离,还和一个连咒灵都看不见的家伙结了婚……”   说着,开口这位长老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不算友善,满是势在必得的笑。   “但你母亲的术式十分稀有难得,既然你是她存世的唯一血亲,也回到了五条家,为五条家出力也是你的责任了,我们后面会给你寻找合适的世家女子,将术式传承下来才是重中之重……”   “铮!”   太刀出鞘的嗡鸣打断了面前长老的夸夸而谈,之前没被碎片伤到的眉心现在被一把泛着寒气的太刀抵住,站在他眼前的执刀少年眼里一片平静到死寂的杀意,握刀的手却稳得出奇。   仁王雅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瞬间来到长老面前的,只是感觉在这老家伙以一种夸奖商品的声音讲述他母亲的事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气支配了他的身体,回过神来时,太刀已经出鞘抵在了那人的要害。   “你没资格谈论我的母亲……”视线冷淡的扫过在座的其他人,仁王雅治语气平静的吐出后面的话语。   “你们也没资格。”   太刀的刀尖下已经沁出的一抹红色,寒意和刺痛让被刀抵住的长老想要发抖,但他知道,现在只要他敢轻举妄动一下,这把太刀就会毫不迟疑的穿过他的脑子,将他狠狠钉在身后的柱子上,像之前躲过的碎片一样。   血腥味微弱,但仁王雅治的闻到时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在寻常人眼里正常的粘腻红色落到他的眼里变成了粘稠的绿色,不像是人身体里能有的东西,在咒灵手下摸爬滚打了很久的仁王雅治虽然很久都没有拔除过咒灵,但看到这样的颜色,下意识把被刀架住的人当成了咒灵。   肌肉记忆在意识到的那刻开始起作用,但刀尖真正要没入眼前的脑袋时,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仁王雅治的手腕,温热的感觉让仁王雅治从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里清醒,抬头看向制止他的夏油杰。   “雅治,够了,他们不值得你脏了自己的手。”   仁王雅治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听话收刀站到夏油杰身后,微微闭上眼睛,不再看在脱离刀尖威胁后才开始两股战战的长老。   但微微闭上眼睛后,仅剩的一点视野里,那些奇怪的颜色开始扭曲旋转,莫名地让人恶心。   仁王雅治忍了一会,在身前传来老家伙的哀嚎声时还是没忍住上涌的恶心感,身体晃了晃,精神力化作薄膜覆盖上了他的眼睛。   即将睁开眼睛想缓缓时,夏油杰的手从他的手腕处挪到了他的眼前,将那双幻影后和五条悟如出一辙的苍蓝眼睛全部遮上,没有露出一点色彩。   眼前一片漆黑,仁王雅治沉默不语,懂得了夏油杰的意思后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夏油杰的掌心,带起一点瘙痒,但夏油杰看着仁王雅治的发顶,心里一片愁绪和心疼。   他不知道仁王家当年究竟遇到了什么,但在长老的只言片语里不难拼凑出当年的部分真相。   仁王雅治的家教和行为习惯很好,就连挑食也是在爱里才能出现的小毛病,但幸福戛然而止可能就发生在某一天。   夏油杰制止仁王雅治露出幻影的六眼时,五条悟已经单手掐在了那个出头鸟长老的脖子上。   气道被他有力的指尖掐住,长老的喉咙里发出“赫赫”声响。   五条悟从来没有感觉过家里的人能烂成这样,五条家展现在神子面前的很多东西都是被修饰过的,家族底层那些苦难的生活几乎不会被放到被家族和长老捧上神龛的神子面前。   五条悟在一意孤行离开五条家家学,硬要进入高专读书时虽然讨厌那些一板一眼的老家伙,但心里对这些其实是无感的。   正论,叛逆少年最讨厌的东西,却被夏油杰掰碎了一点点融入到日常的生活和相处里,给了神子一颗真正的心,能看到疾苦的心,所以在听到长老对仁王家遭遇的沾沾自喜和对仁王雅治毫不掩饰的算计时,他很生气。   “放肆!五条悟,你还没当上家主就敢对长老动手!”   先出头的长老明显是某位权力更大长老的走狗,打了狗,主人当然要站出来。   开口的长老五条悟很熟悉,是家里主管教育的三长老,年幼的五条悟在他那里听到很多不把底层人当人的理论,现在面对五条悟动手的情况,三长老下意识端起当年教导五条悟的架子,但他忘记了当年的五条悟就没听过他的话。   “我的话还是太轻了,以至于没一个听进去。”   五条悟空着的手抬起,掐了一个五条家人都认识并引以为傲的手势,深蓝色的咒力顺着手掌凝聚在指尖之上,形成一个小小但威慑力十足的漩涡。   “我现在再说一遍。”   甩手将那个快要晕过去的长老丢到了人最多的地方,五条悟嘴角勾起一个肆意的笑,尾调高高上扬。   “你们,把我当死人吗?”   指尖在苍在话音落下的时候应声炸开,将前面的几人炸了个人仰马翻。   “既然我是五条家的神子,是五条家下一任家主,那现在我就要登上家主的位置,谁赞成谁反对!”   苍再次凝聚,以五条悟现在的咒力,火力全开,不计消耗的情况下,将整个五条家拆一遍不是问题,更不要说在他的身后站同样拿到了特级咒术师证的夏油杰,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   在场能站起来的长老面色铁青,看着已经在思考下一个苍炸哪的五条悟,哪怕再想将五条悟收拾一顿,面上还是带上了刻意的讨好。   生命收到威胁时,这些平时趾高气昂的家伙变脸变得比谁都快。   被苍指着的人都表达了对五条悟上位的认可,一下就得到认同的五条悟撇撇嘴散掉了手里的苍。   “最高份额的早餐,三份,等下送到我的院子里来,还有,最好在今天日落之前就定下即位仪式的时间,如果晚了,我不介意耗费一点咒力请各位看烟花。”   五条悟表达出离开的意思后,夏油杰松开了放在仁王雅治眼睛上的手,带着仁王雅治跟着五条悟身后一起走了出去,却没注意到走在他后面的仁王雅治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眼那些明显面服心不服的家伙,一双苍蓝色的眼睛里不带任何感情。   ————————   紧赶慢赶没赶上[化了] [82]藏书库和古籍:。   刻意露出的蓝色像一块投入水中的大石,将那些强撑着露出趾高气昂姿态的长老们炸了个人仰马翻。   在杯盏落地的声音里,有个颤颤巍巍的声音不敢置信地响起:“那是六眼吗?第二双六眼?”   如果是在亲眼看到之前,估计大家会认为这句话是一句玩笑话。   毕竟五条家的六眼是几百年间才能出现一次的神迹,而且相同时期内只能存在一双六眼。   但仁王雅治最后露出的那双由碧绿变成苍蓝的眼睛落入这群自诩对六眼最有研究的人眼里却挑不出一点毛病。   震惊,怀疑,喜悦交织在一起,现场的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   被五条悟炸开的碎片击碎了上方的电灯,这个宽大的就餐处仅剩的光源只有外面不算明亮点冬日阳光和地板的反光。   斑驳的光影落到那些因为算计显得扭曲的脸上,周围一片森森鬼面,挣扎又丑陋。   “不管是不是真的六眼,也不管他的术式到底是什么,只要我们想,他会比成为比五条悟更好控制的神子。”坐在最上首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抬手下按,制止了下面的激烈讨论,一双鹰隼一般的眼睛在暗处都遮不住里面那抹让人胆寒的光。   “五条家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我们得抓住它。”   “抓住它!”   原本安静下去的大厅里再次嘈杂起来,眼里利欲的光连成一片,刻意压低的声音嘶哑难听,外面的寒风卷起角落枝头上的最后一片落叶,露出了藏着枝干上的一只轻轻扇动翅膀的蝴蝶。   五条悟的小院里,五条悟专供的早餐上了三份,整整齐齐的在主屋里摆成一排。   嗅着空气里的甜味,仁王雅治警慎的观察了每一份菜品后选择了最外面的那份,他眼睛上的精神力早在进院子之前就撤掉了,现在的食物落到他的眼里全无食欲。   靠着嗅觉将里面甜口的菜系全部放到五条悟的小桌上,仁王雅治端起没什么影响,本就看起来非常寡淡的味增汤坐到了缘侧,静静看着五条悟院子里那些哪怕是寒冬里也长青的植物。   “雅治,我们打算把计划开始的时间提前了。”   五条悟将自己面前的甜食一扫而空后,擦着自己的嘴角慢条斯理的开口,夏油杰见不惯五条悟装模做样的样子,抬手就将五条悟打算等下当零食吃的樱饼一下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仁王雅治能使用六眼的这件事本来是他们打算在关键时候用的杀手锏,但提前用出来也没什么影响,说不定那些暗地里已经将六眼算好价格打算将他身上最后一丝骨血榨干的家伙也会提前冒出来。   一碗汤,仁王雅治喝了整个早餐都才喝了一半,夏油杰看着仁王雅治拿回来的碗,有些忧虑的摸了自己额前垂下的单边刘海。   使用六眼并不是长久之计,长期使用下来也会对没有术式支撑咒力的仁王雅治造成伤害,他们接仁王雅治来到五条家的理由之一就是想要找办法解决仁王雅治眼睛的问题。   “puri,那现在就看我这个刻意放出来的饵在那些烂橘子眼里的价值有多重吧。”   在看似是早餐,实则为另类家族集会的大厅里,仁王雅治露出六眼并不是气恼之下做出的冲动选择,而是他在短暂时间里所想出的最有效打破那些长老计划的唯一方法。   五条悟想要彻底收拢五条家的权力,自然不能站在最前面的风口浪尖上,那同样能用出六眼他就成为了最好的靶子。   仁王雅治目光平静,但眸底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小孩子想那么多容易长不高,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现在让我先带你去藏书库看看吧,那里可能有解决你身上异样的办法。”五条悟揉了下仁王雅治难得没有扎起来的头发,指尖擦过那枚自从带上后就没再被取下来过的耳钉型咒具,温和的笑了一声。   五条家的藏书库一直是五条家的底蕴之一,光是进去就需要不少操作,夏油杰和仁王雅治站在昏暗的走廊深处看着五条悟去解决那些繁琐又必不可少的开门仪式,两边墙上点燃照明的烛火时不时被穿堂风拉长又压下,两人的影子也在昏黄的灯光里摇曳。   沉重的大门在五条悟的一番操作下缓缓打开,时间积累下的厚厚灰尘也随着开门的动作扑扑下落,又被五条悟支起的无下限隔在一旁,半点未沾染到他们三人身上。   与走廊里普通的烛火照明不同,藏书库里需要用咒力来点燃最中央的一盏奇异的琉璃灯,五条悟的咒力灌输到其中变成了带着些妖异的墨蓝,整个房间瞬间大亮,光华流转间甚至带上了点和五条悟眼睛一模一样的蓝色。   “我想想,关于秘术和封印,应该是在这片区域。”   五条悟上次来这里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但经历过六眼锻炼过的大脑在记忆力方面也很厉害,所以依稀记得一点相关的古籍孤本的位置。   虽然五条悟已经划定了范围,当他们三人真的走到那里时,看着在有限空间里显得高耸的书架和上面密密麻麻堆放的书,三人还是有些犯了难。   “悟,范围不能再小一点了吗?”   夏油杰自认也算是一个喜欢勤奋学习的人,但看到这些书他还是有些眼晕。   “我上次来这里时还和雅治差不多高,而且诅咒和封印本就不是我感兴趣的方向,我只读过家里那些老家伙硬性要求的部分,能记得大概的位置已经很好了。”从夏油杰口袋里摸了根棒棒糖塞进嘴里的五条悟说话有些含糊,但夏油杰和仁王雅治知道这也就是最后的结果了。   “算了,等下我们几个就分工进行吧,雅治你负责这片区域,剩下的交给我和悟,争取今天之内就把找书的这件事解决。”   夏油杰给仁王雅治指了一个方便看书的位置后抬手放出一些小型的,活动灵活的咒灵来帮助他们搬书,各式各样的咒灵穿梭在巨大又紧密的书架之间,将一摞摞书籍搬下来又将看完的书搬上去,流畅又高效。   根据五条悟分享的经验他们重点翻阅的是封面和前面几页,没有找到想要内容就直接换下一本。   三人与咒灵配合密切,但哪怕默契度再高,重复多次后也会变得麻木。   仁王雅治盘腿坐在书架之间的夹角,斜斜靠在一侧书架上,手里的书翻得簌簌作响,手边看完的书已经高高摞起。   这段时间对孤本的研究让他对这种工作适应良好,翻阅速度甚至比夏油杰还快上几分,但时间长了以后尚且还是一个初中生的他还是有些吃不消。   将身侧最后一本翻完,他抬手示意身边正要再放下一沓的咒灵将书送到其他两人那里去,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让地上一躺,浅浅的舒了一口气,但在看到那些流转于墙壁和书架上的明亮光斑时,下意识的,他伸手摸向了自己身侧最近的一个光点,也是在他奇异视角里最明亮的一个光点。   指尖顺着书籍间的缝隙往深处探,原本以为只是自己的突发奇想想要收回手,仁王雅治触碰到了某样与众不同的东西。   手感很熟悉,似乎昨晚才摸到过。   仁王雅治屏住呼吸将东西慢慢从层层堆叠的书籍里拖出来,在看到封面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还没见到过的东西产生熟悉感了。   手里这本边角泛着时间带浸染痕迹的书籍和他放在随身行李里,昨晚才又翻阅了一遍的孤本从外表上看几乎一模一样。   这边安静太久,夏油杰和五条悟也摸了过来,看到仁王雅治手里的书籍,也舒了口气。   “你这小子运气不错啊,看来就是这本了!”   对这些古籍相对熟悉的五条悟从仁王雅治手里接过那本书,简单翻了几页后脸色就从轻松解脱变得凝重,哪怕表明上他的视线停留在书籍上,但仁王雅治知道五条悟在看他。   为什么呢?   他手里那本孤本里没什么重要的信息,只是一些理解起来需要多花费些力气的晦涩语句,如果不是五条知彰让他好好看看,这种书哪怕放到仁王雅治面前也不会被他翻开。   五条悟翻了几页,确定了一些事后将书递给了夏油杰,自己则上前一步按住了仁王雅治的肩膀,一双堪称奇迹的眼睛直视着仁王雅治的眼睛,眼眸深处是仁王雅治在其他人那里看到过很多次的,带着怜悯和不舍的底色。   “雅治,幻影出六眼,我要带你看点东西,有些事也只能你自己做决定,我能保证,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可以让五条家,让咒术界彻底消失在你的生活里。”   碧绿色的瞳色在五条悟开口之后逐渐变成和五条悟一模一样的蓝色,热成像一般的咒力视角也出现在仁王雅治面前,在他现在的视角里,五条悟抬起手,指尖燃起他看到过很多次的咒力火焰,只是这次的颜色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深上很多。   “这里,是一把锁,一把用爱铸成的锁。”   五条悟语气轻柔温和,但指尖却狠狠叉进了仁王雅治的心口。   ————————   狐狸金手指准备就需。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红心] [83]告别也是永别:。   五条悟指尖那簇咒力点燃的火焰蔓延到仁王雅治身上,顺着仁王雅治心口处溢出的鲜血,瞬间燃遍了他的全身。   火光像是有生命一般,将五条悟和仁王雅治两人全部包裹起来,夏油杰站在一侧,看着澄澈明亮的火光并没有上去阻止的想法。   事发突然,仁王雅治没想到五条悟会毫无预兆的动手,心口穿来凉意时蓝色的火焰已经遮盖了他全部的视野。   火光在他们身侧围绕成圈,形成了一个毫无阴影的绝对领域,于是那个常年躲在仁王雅治身体里的黑影第一次在仁王雅治面前露出全部的样子,不再只是一闪而过的漆黑残影。   澄澈的火光似乎有净化的功能,黑影外面那层看起来就粘腻肮脏的硬壳随着咒力的燃烧逐渐剥落,露出了那张在仁王雅治记忆中已经逐渐失真的脸。   “雅治……”   “我的孩子……”   一双温热的手轻轻碰起仁王雅治的脸,带有薄茧的拇指轻轻拂去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串流下的泪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雅治这孩子就要靠你多多照顾了。”   虚影有着和仁王雅治如出一辙的碧绿眼眸和浅银发丝,在擦净仁王雅治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后她像多年前那样拍了拍仁王雅治的脑袋,转身看向了一直维持着咒力燃烧,一言不发的五条悟。   银发的少年早在身影出现时就安静的退到了角落,看着眼前弥足可贵的母子相拥。   多年前那个嘴上说着无聊,却在她彻底逃离五条家之前全力帮助的小团子现在长成了一个比她还高了好多的少年,但在眉眼处仍然能看到当年那股将她推出去时带着的执拗。   “谁要管他,要管的话你自己管!”   五条悟被看着,也不能再沉默的当一个只供燃烧的灯盏,侧过脑袋开口,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抱怨。   “悟,我要没时间了,能看到雅治长到现在已经很幸福了。”仁王妈妈抬起自己的手向五条悟展示了一下自己已经在逐渐消失的指尖,在仁王雅治着急上来时她温和的将人揽入怀中,对着抿着嘴的五条悟也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五条悟沉默的走过去,将两人一起抱住,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在他们这里寻求安稳,寻求答案的小屁孩了,他早就能将想要保护的人全部护在身后了。   “雅治,你不需要去背负后面的一切东西,不管是真相,是仇恨,还是我们的未来……”   “你只需要记住,要幸福……”   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得死死的,哪怕挣扎着呜咽出声也是拼凑不起来的断音,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你就这么走了吗?不见见知彰吗?”   面对五条悟的问题,这位年龄早就定格的女生脸上洋溢开少女般灿烂的笑脸,眉眼弯弯。   “他啊,清风会带去我的消息。”   说完这句,她弯腰蹭了蹭仁王雅治湿润的脸,彻底在咒力的火焰里送了他们最后一场萤火。   仁王雅治下意识想追,但五条悟伸手拦住了他。   “让她走吧,成佛对咒术师来说,算一个很好的去处了。”   声音很低,不知道是在劝仁王雅治还是在劝自己放下。   “嗯……”   仁王雅治回应的声音也很低,在火光的映衬下甚至有些恍惚。   片刻之间,他得到又失去。   然后就是永别。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泪流满面的他此刻眼睛生疼,但眼泪却一滴都落不下来。   “五条前辈,开始吧。”   仁王雅治没有忘记自己来五条家是为了什么,妈妈说的那些他都知道,但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在悲剧发生时被家人护住,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看着自己的家人倒下的小孩了。   报不报仇,他有不一样的答案。   “好。”   五条悟看着仁王雅治突然冷静下来的脸,眼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但眼睛里一滴泪都没有。   持续燃烧着咒力的指尖顺着仁王雅治心口处的伤口摸索,一双苍蓝色的六眼在再度回归深蓝的火光下呈现一种妖异的色彩。   “哗啦!”   是锁链被拨动的声音。   束缚在仁王雅治术式上的封印被找到了。   五条悟顺着突然出现的锁链将仁王雅治身上的封印全部点了出来,一板一眼,进度神速。   看着最后末尾那里的一个只有他和那对姐弟间知道的玩具锁,五条悟脸上的面无表情绷不住了,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   “真是的,如果他没遇到我,我不愿意帮忙,这个封印不就一辈子解不开吗?”说到这里,五条悟喉咙里的话卡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个封印被布下就是为了让仁王雅治不再掺和进咒术界的破事里,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指尖按在那个只需要轻轻用力就能捏碎的锁上,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彻底将仁王雅治拉进这个烂泥塘。   仁王雅治与出生在御三家的他不同,只要将指尖的火散开,这唯一的一次机会浪费掉厚,仁王雅治就再也不能解开封印,过上他本应该过上的平淡幸福生活。   “五条前辈,我放不下的,动手吧。”最后一条锁链与其他锁链一起被那把可笑的玩具锁汇聚在后心处,为了更精准的将封印解开,五条悟每一步都小心至极。   听到仁王雅治的话,他指尖一直平稳的火焰跳了一下又被他很快稳住。   “咔嚓!”   玩具锁从手里落下,在解开的瞬间,仁王雅治弯腰捂住自己的心口,一些被封印强制压下的记忆海浪一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妈妈……”   那句一直没来得及开口的称呼被呢喃而出,眷念又不舍。   仁王雅治的童年普通又幸福,爸爸是一家公司的职员,工资一般,但在他们最初的那个小小的城市里足够承担起一家人不错的生活。   而在记忆里,妈妈始终是温和的,她会包容仁王雅治挑食的小毛病,会在仁王雅治喜欢缝纫被同龄小朋友质疑时毫不犹豫的鼓励他坚持自己的爱好。   姐姐和弟弟时常打闹但大家都爱着彼此,黄昏的小溪边,夏日祭典的金鱼摊边,还有秋日院里那棵会变得金灿灿的古树旁,都曾留下过他们开心大笑的身影。   直到仁王爸爸收到了升职调任的通知,一家人搬到了据说是仁王爸爸老家的神奈川,买下了仁王雅治现在独自一人居住的房子时一切都还浸润在幸福里。   然后突然有天,记忆里那些温柔可亲的面孔盖上血一般纱,朦朦胧胧,他记不清发生了什么,警察一波一波的来,又一波一波的离开,他独自一人拎着行李在众人或怜悯或嫌恶的目光里流转于多个亲戚间,直到被萩原家彻底收养……   这是仁王雅治经常梦见的一切,但现在,封印的解开让那层血色的纱被彻底掀开,当年那个被深埋在记忆里的一切都翻了出来,仁王雅治惊醒时单手捂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跳,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张在梦里出现过的脸。   没等对方开口,仁王雅治手腕一个翻转,寒光闪过,太刀霜雪稳稳的搭在了那位不速之客的脖颈上,刀锋微微下压,压出了一道血痕。   “仁王君……不,雅治,我并不是想对你干什么,而是为了给你送来自长老会的一份邀请……”   被仁王雅治拿刀抵住脖颈的五条在生命收到威胁时下意识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一张不算太老的脸刻意讨好似的挤出笑容,单指轻轻按在仁王雅治的刀侧想要将刀退离要害远一点。   但刚有动作,仁王雅治就沉着脸把刀往下又压了几分,原本的一条血线顺着刀锋向下蔓延,温热的液体从脖颈流下,让被刀架住的五条抖了一下,害怕,又不得不端出姿态来,试图利诱不成采取威逼。   “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长老,你想让谁吃酒?我们三个可都是未成年,你想让谁非法喝酒?”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原本在仁王雅治刀下就开始发抖的五条此刻抖得更欢,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五条悟没心情看一个老橘子在他面前表演杂耍,直接上前一步把人拎起来甩出院子重重关上院门。   跟着他身旁的夏油杰则是在五条悟动手时赶到仁王雅治身边,在一手接过霜雪的同时一把扶住了下滑的仁王雅治。   “你的温度还没下去,先好好躺着。”   将人重新扶回床上后夏油杰伸手探了下仁王雅治的额头,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他的眉头皱起开始查看他和五条悟连夜去找来的退烧药。   被一把按到的仁王雅治支起身体看了眼夏油杰手里写有“儿童退烧药”的盒子,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观察间,他发现了一下其他事。   他的眼睛似乎好了,可以看到正常的颜色了。   只是,出现在夏油杰身边的两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   ( p′︵‵。) [84]万象:。   一棕一黑长相相似的两个女孩站在夏油杰身后,怯生生的拉住他的衣角,探出头来看向这边,又在仁王雅治看过去时快速消失。   快的像一场幻觉。   仁王雅治没将异样表现出来,侧身将耳边垂落的头发向后捋了一下,露出那张因为发烧还带着酡红的脸,抬手制止了夏油杰想再给他掰一颗退烧药的动作。   “咳咳,不用了,夏油前辈,五条家现在有什么动作吗?”   五条家不乏有五条悟这样的好人在,但仁王雅治自从踏进这个古朴到带着腐朽气息的世家以来,所见到的都没什么正常的人。   “悟那边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以最小的伤亡拿下五条家,但现在那些老家伙似乎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夏油杰不放心的给仁王雅治掖了掖被子,抬手再次抚上了他的额头,感受到掌心里传来的热意,眉头再次皱起。   “杰就是太警慎了,如果他们敢动手,那我就直接炸了五条家,反正脑子正常的人没一个想待在这里。”五条悟嘴上这样说着,但眼底是一片许久未休息熬出来的青黑。   五条家,咒术界御三家之一,哪怕是拿到了特级咒术师证的他和夏油杰也不能保证在权力更迭的过程中护住所有不该死的人。   仁王雅治昏迷了两天,这期间,不管是暗杀还是针对仁王雅治的招揽来了一波又一波,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轮流站岗才勉强护住了这个小院里的人。   连轴转的情况下,就连短暂的休息都显得弥足珍贵,也是在他们俩都很疲惫的情况下,那个想要对仁王雅治威逼利诱的家伙才能抓住机会摸到仁王雅治的床边。   “五条前辈,你先休息吧,我术式上的封印已经彻彻底底的解开,能守一会了。”仁王雅治刚睡醒时还没察觉,现在彻底清醒以后掀开了身上的被子,拄着霜雪站了起来,在五条悟和夏油杰开口拒绝之前将一身疲惫的他们按在了床上。   “前辈怎么能躲到后辈身后啊……”五条悟虽然是这样说,但在沾到被子后哈欠却打了一个又一个。   夏油杰挣扎着想起,仁王雅治上前去将搭了椅背上的羽织披在肩上,身上虚光一闪,一个“五条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被那双不管看过多少次都会觉得惊艳的眼睛盯着,夏油杰想要劝说的话卡在了喉咙,被突然上涨的困意裹挟着,来不及开口就沉沉睡去。   仁王雅治幻影成五条悟之后,穿着绣有五条家纹的羽织单手握住霜雪坐在门前,静静守候着里面难得休息的两人。   现在已经是深冬,一件羽织还是有些不够暖,尤其是面对仁王雅治这种还在发低烧的人来说,但也够用了。   霜雪被放在最顺手的地方,仁王雅治抬头看向院墙隔出的那片四四方方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属于五条悟的小院里,除了他们三个人以外的其他人已经被全部清了出去,四周安静得连风声都没有,所以出现在小院门口的窃窃私语声也变得突兀,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之后是一道落锁的声音。   披着五条悟幻影外表的仁王雅治没多做额外的举动,只是在有人尝试从落锁后变得狭窄的门缝里窥探时丢过去一道平静到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   门口弯着腰想要拿些情报去找长老换好处的家伙被仁王雅治的眼神吓了一跳,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钥匙也落在地上,捡了好几次都没捡起来。   仁王雅治听着那道仓皇的脚步声远离才巧借霜雪撑了一下站起身来,装饰性比较强的羽织在一阵突然袭来又快速消失的寒风里被掀起,衣角处挂着的宝石撞在仁王雅治腿上,生疼。   阴沉沉的天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暗,在院外远处点亮灯光时,休息得差不多的五条悟一把拉开了被仁王雅治虚虚掩上的门,看向盘膝坐在门外,发梢上都似乎坠上寒霜的家伙。   “雅治,先进来吧,现在不用担心他们会突然动手了,那道锁可不是锁住我们而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安全。”五条家对六眼的研究算得上登峰造极,自然有克制的东西,就像他院子外面的这层帐完全杜绝了六眼的超远视角。   五条悟站在仁王雅治身边望向长老议会常去的那个大厅,但视线最远处只看见了带有咒力的院门。   这算得上五条悟有意识之后前所未有的轻松,六眼的信息摄取能力会随着他年龄和实力的增加不断增强,作为一个无法关闭的被动技能,五条悟年幼时深受其害,曾一度想过要是没有这双眼睛就好了。   这样他也不用日复一日的因为大脑处理不了太多信息而发烧,也不会因为出现了五条家的神迹就被迫于父母分开,早早就被剥夺的童年。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直到里面收拾好房间的夏油杰开口才一前一后地走了回去。   他们现在属于被封锁起来的状态,食物和药物等一切供给切断运输,但万幸的是五条悟之前因为好玩在自己的院子里修了一个小厨房,里面的食物还有剩余,但都是不能吃的状态,需要有人去进行烹饪。   夏油杰站在灶台前看着桌面上他们找出来的食材,有些发愁,他的料理水平不是很高,处于那种自己做饭饿不死的类型,但要说好吃是绝对够不上的。   仁王雅治作为一个挑食挑到极致的人,自然对烹饪不感兴趣,为了不浪费食材,他安静的站在一边大打算等下打打下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看见两人面对食材一言不发的样子,五条悟笑了一声,熟练的拿起墙脚挂着的围裙给自己戴上,将一颗白菜放到了还不知道做什么的仁王雅治手里。   “杰,你把面前那块里脊给我,雅治,你去把白菜洗了……”五条悟随口安排着,拿刀的手却丝毫没有迟疑,有节奏的切菜声里不管是什么食材落到五条悟手里都得到最妥善的处理。   整整齐齐将备好的菜装到盘子里,五条悟偷懒用咒力点燃了这个厨房里显得有些太过原始的火灶。   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油花迸溅的声响里,五条悟的一举一动都娴熟至极,等到他擦着手将简单但卖相和香味都相当不错的几盘菜用咒力托着端回房间时仁王雅治回过神来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   两人脸上都是满满的震惊。   这份震惊维持到他们半信半疑的夹了块菜放进自己嘴里,就连挑食的仁王雅治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将面前的菜一扫而空。   五条悟端着一份专供自己的甜汤看着夏油杰和仁王雅治吃饭,心里紧绷的弦松下一些,原本因为咒力使用过度有些闷痛的胸口也因为夏油杰和仁王雅治身上传来愉悦气息也轻快了不少。   “杰,最多两天,两天我就能将这里全部握在手里。”   最后一口食物被吃完,五条悟将还属于小孩仁王雅治打发去洗碗,自己拽着夏油杰飞到屋顶,指着外面坐落于山间的点点灯火,眼里的野心锐利得藏也藏不住。   “好,我帮你。”   如果是刚进咒术界的夏油杰,他在面对五条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时肯定会胆怯或犹豫,但他和五条悟已经当了一整年的同学了,也将这个看似光鲜亮丽,实际上肮脏不堪的咒术界看了个透彻。   但现在,看着身形在夜风里显得有些单薄的五条悟,夏油杰的眼睛里也是一样的野心和少年意气。   夏油杰和五条悟站在房顶上谈论理想的时候,仁王雅治已经洗完了所有碗,站在院子里看着上面的两人,在夜色下再次看到了出现的那对小女孩。   仁王雅治的术式其实没什么具体的名字,或者说这是一个曾经断掉过传承的术式,仁王雅治封印解开以后得到的只有初步的使用方法,但这一点就已经够他使用了。   术式发动的条件对发动者来说很便利,甚至在仁王雅治掌握了精神力并尝试将它使用进去时得到了相当喜人的效果。   “术式,万象。”   原本只是在幻影时作为辅助的咒力在术式发动的时候成了主力,精神力交织在咒力间,仁王雅治身上覆盖上了一层漆黑的,类似于蛋壳的东西。   当夏油杰和五条悟察觉到咒力波动低下头去看时,蛋壳一样的外壳片片碎裂,变成森森萤火露出里面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的仁王雅治。   干枯的,长时间没有打理的黑发,瘦弱的身体,还有手臂上遮掩不住的青紫伤痕无一不体现他所选择这个小孩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雅治!”   以往仁王雅治幻影的对象都是他们认识的,但现在这个,并不在他们认识的人里。   仁王雅治闻言抬头,第一时间看向的不是瞬移过来的五条悟,而是晚了一步的夏油杰。   目光触及到夏油杰那双带着担忧的目光时,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破开了,眼前的一切发生了改变。   空旷的院子变成了狭小的,带着腐朽味道的笼子,身边似乎还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颤抖地说着“美美子,不要怕……” [85]内乱开始:。   “美美子?”   “杰,是你认识的人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交谈声变得模糊,仁王雅治的耳边全是两个小女孩忍疼时加重的呼吸声和相互之间的安慰声。   “菜菜子,我好害怕……我想妈妈了……”   “别怕……”   细若蚊蚋的相互安慰声并没有让现状变得更好,仁王雅治被困在小孩子的身体里,忍受着身上传来的疼痛,透过那双并不属于他的眼睛看到了外面的环境。   很糟糕。   杂乱的稻草四处堆放着,墙角处还有散落的柴火,木制的笼子很小,小到哪怕现在幻影的这具身体已经很瘦很瘦了,两个人一起被关起来时还是直不起腰,抬不起头。   “今年的收成还是不好,我都说了不要把这两个怪物留下了,直接跟着那个大的一起埋了多好……”   “还不是村长家说祭品不需要那么多,而且你不想要一个发气筒吗?”   属于大人的狞笑格外刺耳,仁王雅治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青紫,对接下来的遭遇有了猜测。   脚步声渐近时仁王雅治想要找机会反抗,但当他试图抬起手去够离笼子最近的那根柴火时,整个人身体一震,再睁眼就看到了已经在伸手探他呼吸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没有力气去吐槽有六眼为什么还要用手去探鼻息,仁王雅治一骨碌翻起身来抓住了夏油杰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前辈,有突发情况,你们还记得我刚刚幻影的孩子长什么样吗?”   刚说完,一张照片就被递到了他的面前,仁王雅治接过手机,指尖将细节放大,想要找到一点能推测出地点的线索,但不管怎么看他都只能看到一双仓皇的眼睛和一身的青紫伤痕。   “雅治,你幻影的这个女孩是出了什么事吗?”夏油杰一向对弱小的人心怀同情,看到仁王雅治幻影出的样子时就想问为什么会幻影这样一个存在,但仁王雅治被幻影带来的情感冲击得太厉害,还没等他靠近就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不知道第几次接住倒下狐狸的夏油杰看着在怀里逐渐恢复原样的仁王雅治忍不住叹气,如果让萩原前辈知道雅治跟他和悟来到五条家后几乎一天都没有完整清醒过的话,估计得被一向很护犊子的松田前辈揪上拳馆狠狠打一顿吧,还是不能还手那种。   听到夏油杰的问题,仁王雅治恍惚了一下才开口。   “夏油前辈,你不认识吗?”   一句话,让原本还在安静听他们讨论的五条悟也看过来,一双六眼亮晶晶的,盈满了看好戏的光。   “那不是你幻影的对象吗?我怎么会认识?”夏油杰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的脑子虽然没到五条悟那种程度,但在进高专前他也算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记忆力方面绝对没问题。   刚想反驳,但仁王雅治肯定的目光又让他闭上嘴,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那个看起来就过得不好,甚至还在遭受虐待的小孩子。   将自己所有的记忆扒了好几遍,夏油杰看着屏幕上那张带着青紫的脸,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小孩。   看到夏油杰的表情逐渐从疑惑变得坚定,仁王雅治知道夏油杰是真的没见过这个小女孩以及那个还没被他幻影的女孩,那么她们会出现在夏油杰身边的原因就值得深究了。   “万象,我的术式,现在已知的能力很少,大概使用方法和幻影差不多,但是可以被电子设备拍到。”   仁王雅治本身的幻影其实已经很厉害了,但通过电子设备看到原本样子的痛点在某些时候还是不够方便,万象的出现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仁王雅治指尖点着手机上的照片,缓缓叹了口气。   “puri,夏油前辈,我不知道五条前辈能不能看到,但我的的确确看到她们出现在了你的身边,在使用术式幻影成其中一个的过程中也发现了一些不好的事,这才是我急着问你见没见过的原因。”   “我没看到什么浑身是伤的小孩哦。”作为被提出正式的人,五条悟无奈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还有,雅治你晕了快一天了,外面的人已经快等不住了。”   五条悟话音刚落下,已经落锁的院门外再次传来了人声,嘈杂又很快安静下来,只能听到静静的呼吸声。   仁王雅治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自来到五条家以后事情一件接一件的来,完全没意识到现在已经快临近过年了。   对于五条家这种大家族来说,过年并不只是简单的跨入新的一年,世家之间会借新年拜访的理由四处打探各家的消息,为下一年的战略部署做导向,五条家要想在同样身为御三家的加茂家和禅院家里保住五条家在高层的地位,必须在过年前就将内乱全部解决掉。   而现在,作为“内乱”的他们仨坐在主屋的缘侧猜测是哪个老橘子来和他们谈判。   “大长老吧,他一向很喜欢在我面前跳脚。”   对五条家高层权力构成相当了解的五条悟率先开口,手中茶杯上飘着氤氲水雾,袅袅向上。   “哎,这样吗?那我就压经常瞪我们俩的那个吧,看他的样子也很喜欢出风头。”夏油杰的手里同样捧着一杯茶,眉眼含笑,额前故意放下的一截刘海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摇晃,遮住了那双鎏金色的眼睛。   “puri,我也要压吗?”   仁王雅治本来不想参加这种看起来没什么意思的赌局,但手里缝到一半的御守被五条悟以手长的优势一把夺走,一副他不说话就不还回去的样子,仁王雅治左手捏着针线思考了一下,决定选那个对他摔杯子的家伙。   “五条悟,你现在还有机会向我们认错,如果将仁王交出来,你之前犯的错我们既往不咎,你还是五条家的神子。”   一开口就是将算盘打到了他们的脸上,听到这没什么脑子的喊话,五条悟对着仁王雅治比了个大拇指,抬手就是一发苍丢了过去。   院墙被轰开的轰隆声里,尘土飞扬,在院外人被尘土呛到的声音里,五条悟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今天刻意换上的运动装,不等对面再开口放屁就直接一个短距离瞬移拉了过去,一拳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长老打飞了出去。   “早就看你们不爽了!”   在仁王雅治昏倒期间五条悟的布局已经全部完成,除了想站在他这边,想彻底推翻那些老家伙的人外,剩下的五条悟都安排出了五条家,想要等一切平息以后再回来也可以,彻底离开五条家也行,五条悟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剩下的就只能看每个人的选择了。   夏油杰不是五条家的人,但对五条悟想要将他偷偷送出去的念头,他只是笑了一声,一个猝不及防的翻身将邀请他一起上屋顶看星星的五条悟压住,单手叩在五条悟脖颈要害处,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   “悟,我也是一个疯子呢,你怎么会以为我会对你的事袖手旁观?”   刻意压低的语气让五条悟忍不住笑出了声,带着点疯狂和肆意的笑在夜风里传得很远,一头初雪一样的雪白发丝因为他笑的动作摇晃着,苍天延伸的眼睛在暗夜里亮得出奇。   “好啊,那我们就一起掀翻这个五条家,掀翻这个咒术界!”   所以,在五条悟瞬移出手的同时,夏油杰单手竖起拦住同样拎起太刀想要过去的仁王雅治,身边的空间不断裂开,数不清的咒灵挤挤挨挨的想要出来,肢体和触手在积压中发出让人心悸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不少站在长老们身后的家伙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词是——百鬼夜行。   以一人之力释放出来的百鬼夜行。   托这一年夏油杰对咒灵来者不拒态度的福,他那里关于咒灵库存达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数字,光是放出来就已经在气势上碾压了对面那群看起来已经开始有些色厉内荏的家伙。   “你们这是造反,放肆,怎么敢在五条家用咒灵……”   后面的话被一个飞扑上去的咒灵打断,快一级的咒灵已经不算打斗中的消耗品了,夏油杰这一次放出的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品级,他不是没有更高的,但就像他和五条悟常玩的那些游戏一样,没必要在最开始就将底牌全部给出去。   算得上铺天盖地的咒灵跟着五条悟身后将对面那些让五条悟认输的家伙打了一个人仰马翻,求援的咒力烟火被不知道谁放出,属于五条家的蓝色在白天也亮眼得很,原本还静候在家族各处承担守卫工作不想被五条悟诏安的人全部闻风而动。   听到院外再次传来的密集脚步声,仁王雅治看了眼五条悟的方向,用自己的太刀轻轻推了一下夏油杰的后背。   “行吧,悟应该已经将最麻烦的那几个解决了,现在的情况就放你上去练练手,别把人打死了,但打死了也没关系!”   ————————   会提前去救伽场姐妹[求你了] [86]五条专供圣诞树:。   “……打死了也没关系!”   夏油杰说着,一个反手将仁王雅治抵住他后背的太刀刀鞘抓住,在仁王雅治反应过来之前借助身边的咒灵直接将仁王雅治投掷了出去。   身体突然失重飞向烂橘子的仁王雅治只来得及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自己落地时的姿态,甩手将太刀刀鞘拔了下来,一刀劈在了一个想要在他这里找到突破口的人肩膀上。   霜雪很锋利,但仁王雅治这么久以来的刀和网球不是白练的。   他的这一刀虽然见了血,但只废掉了那人这只手的使用能力,并没有取他性命。   “狐狸也是会咬人的啊!”   单脚踹在一个想要近身来将他按住的人身上,仁王雅治利落旋身避开了另一道攻击。   不知道是不是开始之前被那群想要研究他能力的老家伙说过什么,冲向他这边的人大都以暂时废掉他的行动能力为主,并没有对他下死手,但就因为这样的差距,仁王雅治应付起这些比他大很多的咒术师不算困难。   五条悟的苍时不时擦过他的头顶,但周围响起的声音里更多的还是拳拳到肉的声响,夏油杰和五条悟一起上课以后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原本喜欢用术式硬轰的五条悟也开始学着夏油杰的样子注重体术,场上多是他们俩轰飞出去的人。   仁王雅治并没有实际性的伤害过谁,但第一刀落在人身上时仁王雅治就知道今天这种局面对他来说算不死不休了。   五条,身边都是五条长老们喊来的援手。   仁王雅治冷静的抽刀,冷静的劈砍,任由一个个想要将他拿下的家伙靠过来,最后只在霜雪的刀刃上溅起一蓬蓬艳丽的血花。   “杰,让我们比比看谁打倒的烂橘子最多吧!”为了大局已经憋了好几天的五条悟一边痛殴自己家的人一边对夏油杰发出赌局邀请。   夏油杰早在将仁王雅治丢过来的下一秒也顺着咒灵的力道弹过来加入了战局,全面地在那些烂橘子和他们的打手那里展现了并不符合常规式神使的强悍武力值。   这几天他也在那些眼高于顶的老家伙那里受了不少气,好不容易等到能报仇解气的机会,面对五条悟的提议他自然应允。   “好啊,赌注是什么?”   侧腿踢开一个想要从背后偷袭的家伙,夏油杰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不倒翁一样的咒灵与他互换位置,避开了一道直冲他要害来的攻击。   与本身就是五条家神子和在那些长老面前展现了六眼能力的仁王雅治相比,夏油杰无疑是他们三人中价值最低的人。   那些被喊来的打手面对五条悟和仁王雅治多多少少会有所顾忌,并不怎么下死手,但夏油杰可不是五条家人。   夏油杰随手将一条细长的咒灵甩了一圈,击退身边围上来的人后得意地对着五条悟比了个“十”的手势。   “可恶啊,为什么我这边人这么少,不公平,我要申请换位置!”   五条悟看着自己身边这群投鼠忌器的老家伙,直接举手示意想要换位置,见夏油杰忙于应付再一波攻击没时间反对,他抬手一挥就瞬移到了夏油杰身边。   “杰,优质资源共享一下,输家回学校以后要穿女装哦。”   听到五条悟的提议,原本想插话的仁王雅治闭上了嘴巴,虽然他对女装不算反感,但现在还是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一心劈劈砍砍,不想卷进这个看似很简单,实则是他一加入就会成为最后输家的游戏。   但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愿意去当女装的提供者。   击倒又一个攻上来的人后,仁王雅治单脚踩在那人身上,随手振去了太刀上积攒了一层猩红雪霜。   鼻尖全是血液特有的腥甜和铁锈味,仁王雅治站在战场偏角落的地方,周围的人不算多,但仍感觉自己的鼻腔里似乎也变得黏糊糊的了。   看着到处都是的红色,仁王雅治开始有些怀念之前眼睛不好用的日子了,但那些被长老们洗脑,愿意为了五条家的未来奉献一切的家伙并不会给他太多喘息的机会,刚清理出的一片空地片刻间又被前仆后继的人填满,仁王雅治再次拎起霜雪加入战斗。   “悟,我会通知硝子准备好同款校服的。”赌约参与者之一的夏油杰配合着咒灵一脚将再次围攻上来的众人踹倒,   “咦,我才不要,黑漆漆的衣服一点也衬托不出我的可爱。”   对自己的脸绝对自信,帅而自知的五条悟听到夏油杰要借硝子的校服,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不同意。   虽然他知道自己穿什么都会好看,但没什么特点还不亮眼的校服还是不行,一点都配不上他这张完美的脸。   配杰的也不行。   在心里扒了一遍知道的高档和服定制,五条悟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放松,依旧是一拳一个烂橘子。   洋装似乎也不错,就雅治他们上次舞台剧那种,五条悟虽然没有得到去现场看但萩原研二有给他和夏油杰分享照片。   夏油杰和五条悟配合默契,加上仁王雅治的暗中补刀,在天黑之前就将想要将他们拿下的五条家烂橘子全部一网打尽。   因为无限下的存在,衣角没有沾到一点灰的五条悟面对不断哀嚎但站不起身来的五条家众人,一点怜惜没有,高兴地邀请夏油杰和他一起拿这些人摞圣诞树。   今年的圣诞节被关在院子里过了,五条悟都没吃到最喜欢那家店的圣诞限定也没拿到夏油杰准备的圣诞礼物,现在在这些家伙身上发发怨气也是应该的。   五条悟的邀请很让人心动,但夏油杰对自己的定位就是打手,在帮五条悟将人全部收拾干净后,面对搭人体圣诞树的邀请,他只是放出了体型灵活大小合适的虹龙去帮五条悟搬人,自己则是走到仁王雅治身边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于情于理仁王雅治都应该被他们藏起来,等到一切解决之后再出来去查当年对他家动手的人有哪些,但夏油杰和五条悟商议后还是决定给仁王雅治一个发泄的机会,让他将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负面情绪在这些本应该下地狱的家伙身上好好发泄一下,以免憋坏孩子。   霜雪今天属实是立了大功,在仁王雅治手里喝饱了血,此刻在夕阳的映衬下也显出一抹有些妖冶的红色。   仁王雅治振去刀上溅到的血,侧身看着被五条悟哼着歌一个个摞起来的人,眼里没有半点情绪。   “杰,你既然不帮我堆的话,那就去旁边的那个房间里给我拿点装饰品出来,我快要搭好了。”正在虹龙帮助下将最后几个人稳稳放在最上面的五条悟开口呼唤挚友的帮助。   夏油杰靠近仁王雅治以后上上下下将人全部检查了一遍,确定人没什么问题以后才回应了五条悟让他找东西的话,起身去了五条悟院子里堆杂物的房间。   为了有点圣诞的氛围感,五条悟把胡须花白的都摞在了最上面,现在正在抱臂打量自己的杰作并等待夏油杰把他要的装饰星星拿过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杂物间里还有几条灯带。   “五条前辈,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霜雪被收刀入鞘,仁王雅治站到五条悟身边一起仰头打量这棵长得格外高的“圣诞树”,有些好奇五条悟接手五条家以后的打算。   “啊,这些啊,都发配出去种树吧,正好你最近不是在研究封锁咒力的东西吗?成功了给他们每个人都套一个全部丢到后山去种树。”五条悟手下还有一些愿意跟着他的五条新锐,这些思想僵化的家伙,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行,我到时候给你打折,puri。”咒具的材料不算常见,仁王雅治现在用来练手的都是五条知彰寄给他的边角料,不是五条知彰不想给他好的,只是仁王雅治觉得自己现在的技术除了做御守外用不上什么太好的。   但关于五条悟说的那个咒具,仁王雅治最近在自己身上找到了灵感,研发进度还算可以,如果五条悟真的想要,他应该能在开学前做出第一版来。   话说今年应该就是在五条家过年了,真不知道研二哥他们回不回去。   想到这里,仁王雅治后背突然起了一身冷汗,他在来五条家之前有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约定过按时报平安,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加上之前针对六眼的那个结界收不到电子信号。   仁王雅治应该不敢想自己和外面断联了多久。   抬头看了眼已经没有结界遮掩的天空,仁王雅治跟还在思考怎么“修整圣诞树”的五条悟打了一个招呼就着急忙慌的跑到自己的房间,在床旁的桌子上找到了因为没电关机很久的手机。   怀着忐忑的心将手机接上充电器,在开机完成的那瞬间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上方明晃晃的名字就是仁王雅治刚刚还在念叨的人。   “摩西摩西,是研二哥吗?”   几天联系不上人已经打算找同事换班请假来京都的萩原研二终于拨通了这个不省心的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这边小心翼翼的声音,准备好的唠叨一下卡在喉咙里,还是一直站在旁边的松田阵平见他的表情不对,伸手拿过了手机。   “真是难得你还记得有个研二哥啊,如果我们不打电话你就会忘记还有两个人在担心你?”   松田阵平的话说得毫不留情,但仁王雅治听到熟悉的唠叨眼眶下意识一红,鼻头发酸,在反应过来之前一声泣音已经通过听筒清楚地传了过去。   仁王雅治不知道该怎么说,是说自己见到了本应该早早成佛的母亲,还是说自己见到了疑似对他家下手的罪魁祸首。   刀锋划过血肉的声音再度出现在耳边,第一次动手伤人的仁王雅治后知后觉,有些抑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时,萩原研二温和的声音透过听筒落在了仁王雅治的耳中,恰到好处的安抚了他那根紧绷的神经。   哪怕眼睁睁看着妈妈再次消失也没出声的仁王雅治松开了手里一直握住的霜雪,将手机死死攥住,痛苦地弯下了腰,从喉间挤出了几声不成调的呜咽。   他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些天发生的事,也不知道怎么去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解释,只能将那么久以来的委屈和想念全部压缩成现在的泪水,尽情宣泄。   那层自家里遭难后隔在他和世界之间的膜随着他语序混乱的哭诉一点点瓦解,露出那个时间被定格在悲剧发生时的小孩。   ————————   狐狸身上凝滞的时间开始流动了…… [87]祭典偶遇:。   一直表现得很坚强的仁王雅治哭起来的时候也没多少声音,以前的经历教会他不要将负面情绪轻易展示出来,但现在,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但不管是站在门外准备喊他一起去装饰“圣诞树”的五条夏油两人,还是安静等候在听筒对面的两人,都没去打扰他这场本应该在很多年前就出现的情感宣泄。   窗外夕阳坠下,月亮东升,一抹月光遥遥抚上仁王雅治带着泪痕的脸,温和又冰凉。   “雅治,来看看你的新衣服吧,过年就要穿最漂亮的衣服!”   第二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仁王雅治揉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套女式的和服,下意识以为自己没睡醒,直接向后一个仰倒打算再睡一会。   但兴冲冲拎着裙子过来的五条悟没给他逃避的机会,直接一把把人拽了起来。   “你逃不掉了,我可是准备了三套!”五条悟昨天打嗨了,完全没记后面被他打倒的人数,夏油杰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但两人都对对方说出的数字表示不相信。   一通内斗之后,五条悟躺在像是被龙卷风席卷过的院子里,对着同样躺着的夏油杰发出停战宣言。   “不打了,不就是女装吗?大不了算我们平手,都穿就好了。”   听到五条悟的提议,夏油杰并没有表示不同意,他虽然在这方面的羞耻感比五条悟高一点,但只要有人陪他一起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都穿是指他们两个,还是三个人都一起?   面对这个问题,本身就不缺钱的五条悟直接打手一挥按照自己的审美安排了三套。   尺寸方面有六眼的支持,一点都不会差的。   被五条悟血洗过一次的五条家现在对五条悟的所有命令都言听计从,哪怕是接到要连夜赶制三套尺寸不一,其中还有一套是五条悟自己的尺寸的不合理要求也没人抱怨或者指责,而是在规定时间之前将完成了的衣物放在了五条悟的房间门口。   五条悟的审美很好,这是仁王雅治看到那套给他的和服的第一念头。   与仁王雅治原本预估的艳丽色彩不同,五条悟给他选的这套只是在阳光下会显现出波光粼粼的暗纹,但在不算明亮的地方,只能看到一轮绣在宽大袖口出的月纹。   仁王雅治对缝纫很感兴趣,在五条悟第二次递过来时知道自己逃不开了,索性接过,细细打量那些处理得相当不错的细节。   “行,能接下了就好,我现在回去帮杰换衣服。”与自幼穿和服的五条悟不同,夏油杰的日常生活里并没有多少能穿这种服装的机会,就算穿,也是穿那种简单的浴衣,面对五条悟喊人送来的女式和服,他简单翻了一下就将衣服连带着托盘一起推到了一边。   但五条悟是不会给夏油杰逃避机会的,他将仁王雅治的衣服送过来,确定仁王雅治能自己穿好后,直接撸起袖子走到夏油杰的房间,打算亲自给挚友完成变装。   “悟,你怎么进来的!”   “杰,一般这种时候你只需要对我的帮助表示感谢,而不是死死抓住你的腰带,让我放手!”   隔壁传来的谈话信息量多到仁王雅治露出半月眼,但看着眼前的和服,他揉了下因为哭了太久还有些发红的眼眶,拿起了最里面的那件。   将腰带固定好后,仁王雅治松开了脑后已经乱糟糟的辫子,打算等下重新编一个。   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需要做。   “五条前辈,我现在可以进来吗?”仁王雅治拽了下过于束缚的裙摆,起身来到了夏油杰的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打闹的声音因为他的敲门声安静下来,仁王雅治只等了片刻一个散着头发的夏油杰就推开了门。   与仁王雅治身上这套浅灰色且带着月色暗纹的和服不同,夏油杰这套和服的下摆绣满了大朵的鲜红山茶,如此艳丽的花色配上他本身偏古典的长相,倒是难以言喻的合适。   尤其是那些散下的头发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夏油杰这个人所带来的攻击性,那双金色的眼睛流眄过来时,仁王雅治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很奇怪吗?”   夏油杰看到了仁王雅治的后退,想要转身,却被裙摆绊了一下,险些一头撞了旁边的门柱上。   “puri,并没有,很合适,但可能就是因为太合适了,让我对五条前辈有些恶心。”同样将头发散开的仁王雅治重新看了下夏油杰现在整体的装扮,再一次对五条悟的审美表示赞同。   但就像他穿上自己衣服太过合身时所感觉到的那样,现在看到夏油杰身上这套同样合身得不行的和服,仁王雅治虽然知道是六眼观测的数据,还是会有些被冒犯的感觉。   “可恶啊,我不在你们就聚起来说我的坏话,这是霸凌,赤裸裸的霸凌,我回去以后要找夜蛾和硝子告状!”   五条悟一手拿着腰带急吼吼的冲出来,一头顺滑的银发在之前和夏油杰的打斗中变得乱糟糟的,但丝毫没影响到他那张哪怕女装也很好看的脸。   看到五条悟的样子,夏油杰的表情变得很复杂,在五条悟再次冲过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前,他直接将仁王雅治拽到他们俩中间,借口自己要去弄头发,让仁王雅治接下五条悟这个烫手山芋。   “五条前辈,需要帮助吗?”被拽出来挡刀的仁王雅治看着五条悟乱蓬蓬的头发和明显还没穿好的衣服,心里叹了口气后还是选择开口来吸引五条悟的注意力好让夏油杰能先去整理一下自己。   五条悟给自己选的衣服没有仁王雅治的那种恰到好处的低调,也没有夏油杰身上那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眼里,但在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是五条悟,这套衣服也只配五条悟。   身为五条家的正式家主,五条悟的衣服上并没有五条家的家纹,而是一只只蜻蜓点缀在行动时会跟着一起动的部位,在五条悟快步走过来时,那些绣在裙摆和衣角的蜻蜓也随着他的动作似要振翅起飞。   仁王雅治接过五条悟手里的腰带,将他身上现在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歪头将腰带系在了五条悟的腰上,正在研究打一个什么结时,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摸了一下,五条悟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现在都还叫前辈吗?”   “悟,你那里有化妆品吗?”   仁王雅治低头躲过五条悟越来越过分的手,问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匪夷所思的问题,但五条悟给的回答同样让人想不到。   “有哦,雅治想要什么样子的,还是你自己来选吧。”   对自己收集的那些东西没什么概念的五条悟直接带着仁王雅治来到自己的房间,将人一把按在了那张不应该出现在男孩子房间的化妆桌前,指着上面算得上应有尽有的化妆品,示意仁王雅治自便。   看着这些明显是刚刚拆封的化妆品,仁王雅治懒得去想是不是因为五条悟开口让下属去准备女装的事让他们误会了什么,在一堆瓶瓶罐罐里挑选了一会,他熟练的拧开一瓶开始给自己上妆。   五条悟没出去,而是搬了把凳子饶有兴趣的坐在了仁王雅治身旁,看着他借助化妆品一点点抹掉自己脸上过于突出的男性轮廓,让整张脸都变得柔和起来。   与仁王雅治常用的幻影不一样,现在的这个妆虽然同样能被六眼看出端倪,但在仁王雅治咳了咳将自己的声音抬高后五条悟还是露出了赞叹的神色。   “这个好玩,改变音色,好学吗?快教我!”   虽然平时真身上去给总监会的烂橘子找麻烦很快乐,但换一个身份让他们疑神疑鬼也很好玩。   夏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五条悟的身边,看向在行为举止上已经无限向女孩子靠近的仁王雅治,同样目露震惊,在五条悟开口想要学的时候也露出了想学的念头。   “很简单,找到一个想要模仿的对象,尝试着把声音抬高一点,尽可能的接近那个语调,习惯了就能找到规律。”仁王雅治现在开口时已经是那种符合外表的轻柔女声,在五条悟和夏油杰开口啊啊哦哦的学着不知道谁的声调时,他将浅粉的口红轻轻点在自己的唇珠上完成了自己妆容的最后一步。   见到仁王雅治开始收拾自己使用的化妆品,五条悟直接将自己的头伸过去表示自己也要化。   夏油杰本来想逃,但被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臂,所以等到下午,从头到脚收拾妥当,站在祭典门口的人就变成了三个。   临近新年,祭典上来来往往都是人,各个摊位前都挤满了感兴趣的人,仁王雅治活动了一下自己穿着靴子的脚,指着一旁捞金鱼的摊子让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用管他。   “我等下会先去那边,悟和杰就去逛逛你们感兴趣的摊位吧,等下我们在山上那个看烟花的亭子里集合。”   五条悟的心思早就被不远处的苹果糖和巧克力香蕉吸引了过去,但毕竟是祭典,人多信息也杂,他的那双眼睛还是被遮掩在了墨镜之下,不能看到里面因为甜品亮起来的光。   夏油杰作为养“猫”能手,在和五条悟成为挚友的这一年里已经能够熟练分析猫的各种行为所代表的含义,为了等下大家都逛得满意,知道仁王雅治不喜欢甜食的夏油杰果断点头同意了仁王雅治的提议,带着五条悟一起去排那两个甜品摊位前长长的队了。   仁王雅治目送他们的身影被后面排队的人逐渐挡住后才起身去那个捞金鱼的摊子,与需要排队进行购买的其他摊位不同,捞金鱼这里只需要在老板那里买好纸网就可以找一个水池边的空位,只要能蹲下就可以开始捞。   他的运气不错,刚拿到纸网就有人捞好让出了位置,仁王雅治仔细拢了一下裙摆后才蹲下来观察在水里悠闲游动的各色金鱼。   纸网轻轻放到水里,他并没有明确的目标,而是看谁先光临他的纸网。   平时网球训练和剑道训练出的眼力和控制能力让仁王雅治的每一网几乎都有收获,装鱼的小碗里逐渐变得拥挤前,仁王雅治将手里剩余的网送给了一直没捞上来的小孩,起身去找老板给他打包。   但与装鱼的小碗一样,打包用的口袋也不算很大,装不完仁王雅治捞的所有鱼。   仁王雅治挑了一会才选中了三条想要的,谢过老板下次给他打折的承诺,仁王雅治带着手里的战利品开始慢慢的逛祭典。   他对食物这些热门的摊位并不感兴趣,一路走走停停,在手工摊位和投掷飞镖的摊位前停留的时间最久。   “雅治?”   正弯腰打量一个手工雕刻的狐狸面具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呼唤声。   仁王雅治一回头,发现了穿着男款和服,站在不远处嘴角带笑的幸村精市。   “我本来只是怀疑的,现在可以确定没喊错人了,新的恶作剧?”见到那双熟悉的碧绿色眼眸,幸村精市用刚刚买的扇子遮了遮嘴角的笑意,快步走了过去。   “puri……社长你怎么在这里?”   仁王雅治不在意自己穿女装的事被别人看到,但幸村精市出现在这里是他完全没预料到的。   “我家今年打算来伏见稻荷神社参拜,所以顺便来京都旅行。”幸村精市近距离观察了一下仁王雅治今天的装扮后自然而然地站在了仁王雅治的身侧,抬手接过了他手里逛了一圈下来的战利品们。   “社长,我不是真的女孩子,你不需要这样做的。”面对幸村精市的绅士行为,仁王雅治额头上冒出黑线,他没心思再去看那个让他很感兴趣的狐狸面具,拽着幸村精市的袖子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不买吗?那个面具很适合你。”   幸村精市顺从地被仁王雅治拽住喧闹的人群,并借着路边不算明亮的灯光看清了仁王雅治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仁王雅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幸村精市一起带出来,他本来就是想自己静静的。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五条家哪怕现在已经是五条悟当家了,但刚进五条家时的那种被套上另一层身份的割裂感还是很重,只是随着事件和时间的发展,他以强悍的接受能力逐渐习惯了咒术师的身份。   幸村精市的出现是完完全全在他意料之外的,在看到幸村精市时仁王雅治也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一个学生。   一个只需要为了成绩和比赛担忧的学生。   ————————   主上:女装狐狸?不确定,试探一下。   狐狸:puri,他怎么认出我的?   [化了][化了]   再也不赶ddl了 [88]第 88 章:  。   祭典上人声喧闹,彩灯闪烁,但仁王雅治只是在这个安静的暗处看着幸村精市的侧脸,并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他有些恍惚。   那种进入五条家后体验到又被强压下去的割裂感,在意识到自己还是一个学生时再次翻涌了起来。   哪边才是真实,是刚刚才被暴力清洗过,回廊上都还带着血腥味的五条家,还是那个带着海水咸味,但有着同伴的神奈川。   恍惚间,仁王雅治感觉自己的脸被冰了一下。   转头看过去时,一颗曾在五条悟排队方向看到过的红色苹果糖带着透明的包装抵住了他的侧脸。   “部长,我不是真的女孩子,而且我也不怎么吃甜食。”知道自己沉默时间太长的仁王雅治有些无奈的接过糖,嘴上说着拒绝,但嗅着鼻尖的香甜气息,仁王雅治的心情还是莫名地好了不少。   “我知道,只是很多女孩子都有,我不想被当做不解风情的同伴。”幸村精市打趣了一下仁王雅治今天的打扮,在仁王雅治想要用幻影将自己身上这套浅色月纹和服隐藏起来时才笑着告饶,将温热的甜汤往仁王雅治手里塞了一份。   现在气温还没回暖,离开了人声鼎沸的祭典正中还是冷的,幸村精市手里拿着和仁王雅治手里一样的甜汤,喝了一口,对着半空里吐出一团白色的雾气。   仁王雅治很少看到幸村精市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原本的愁绪被幸村精市的动作打断,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对着半空中吐出一团白气,并看着它上飘,最后消散在半空里。   “部长……幸村,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仁王雅治侧身看向坐在身侧的幸村精市,眼睛带着自己也说不清的执拗,他现在很想一个答案,一个关乎他自己存在的答案。   听到仁王雅治的问题,幸村精市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上一世打完最后一场比赛就果断休学去进行全球旅行的仁王雅治,银发的少年像山野间灵动的狐狸,不被世俗束缚,有着随时放手一搏的勇气。   幸村精市身上的束缚太多,病痛,承诺,还有大家的期待,仁王雅治在手臂不能再打网球后找到出去的勇气时,幸村精市只在送别时祝福他一路顺风,自己则是带着修修补补的身体重新回到网球的赛场上直到他再也打不动为止。   但这些是现在的仁王雅治所不知道的。   “狐狸,自由的狐狸。”   一个意料之内的形容,但那个“自由”还是让仁王雅治愣了一下。   心因为这句话莫名的安定下来,仁王雅治将苹果糖和甜汤放在一边,对着幸村精市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puri,既然你说我是狐狸,那就如你所愿吧。”一股与精神力截然不同的力量波动从仁王雅治身上传来,幸村精市握住仁王雅治左手时感觉周围一亮,再次睁开眼睛时,一只毛色银白的狐狸蹲坐在他的面前,狡黠的碧色眸子眨了眨,歪头就是一个笑脸。   “这是?”   没有人能拒绝一只毛茸茸,幸村精市也不能,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仁王雅治能变成非人的对象了,但那身一看就顺滑至极的毛毛还是让他忍不住顺了一次又一次。   “雅治,这样还能说话吗?”狐狸的耳朵在被触碰到时不受控地向后折,耳尖的一簇白毛抖了抖,格外吸引人的注意。   幸村精市控住不住自己想要将手放到耳朵尖上时,仁王雅治突然向后退了几步,重新变回了少年模样。   还没等幸村精市说什么,仁王雅治侧头看向他们身后的暗处,一只手按在他肩上,原本只能覆盖仁王雅治一个人的精神力从接触的地方扩散到幸村精市身上,将他们俩隐藏了起来。   幸村精市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安静地顺着仁王雅治的视线落点看过去。   在祭典的人声里,有一道杂乱的脚步声混在其中,离他们越来越近。   “风间,现在将接手祭典上的监控,把我的行踪抹去,还有,给我找个医生。”   一个浑身黑色,几乎要隐藏在夜色里的青年脚步匆匆但难掩踉跄,捂住腰腹的那只手指缝里有猩红粘稠的血液不断涌出来。   仁王雅治对上那双已经许久未见的紫罗兰色眸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零哥怎么会在这?   来不及叮嘱坐在身边的幸村精市,仁王雅治直接松开按在幸村精市肩膀上的手,上前一步接住了降谷零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开始打摆的身体。   “你还好吗?”   刺眼的血花从他们接触的地方长到了仁王雅治浅色的和服上,因为接得太过突然,降谷零挣扎了一下,几抹红色蹭上了仁王雅治的侧脸,迤逦又危险。   
  “你,先放开我,这些事不是你能插手的!”降谷零本来在出任务,但被算计了一手,以伤换伤逃出针对他的包围圈,接祭典上来来往往的人流暂时隐藏住自己的行踪后才腾出手来联系他在公安的下属,才交代了几句就被仁王雅治接了个正着。   想起那些还在追寻他踪迹的敌人,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把自己从仁王雅治怀里拔出来,单手按在仁王雅治肩膀上,也不顾自己手上的血是不是沾上了少年的和服,开口就想安排那边还在候命的下属先将仁王雅治和身边这个少年一起送走。   “哥,你现在需要治疗。”仁王雅治在五条家走了一遭,已经不算之前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了,看着降谷零还在流血的伤口,他手脚利落地从身上的暗袋里摸出了五条悟出门前给他的应急医药包。   但在给降谷零处理伤口之前,他得做点防范的措施。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   一个漆黑的半圆型帐将他们三人全部笼住,降谷零知道帐的作用是什么,关掉没有信号的手机,松下力道任由仁王雅治把他扶到了长椅处,将伤口完全露了出来。   仁王雅治处理伤口是在自己拔除咒灵时练出来的,加上后面去高专治疗的那几次找家入硝子学了更多的专业操作,现在看到降谷零侧腰处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幸村精市也被吓了一跳,但看着动作高效但眉头皱起的仁王雅治,幸村精市弯腰从那个简易的医药包里找到了仁王雅治下一步要用的东西。   “咳咳,雅治,今天见到我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萩原和松田他们,知道吗?”伤口出血被止住,降谷零的脸上也恢复了些血色,看着正在给自己处理伤口的两个少年,他感觉太阳穴还是很疼。   “puri,我知道,我也会让部长不要乱说的。”仁王雅治的注意力一直在降谷零的伤口上,这些伤口他手里的东西只能做暂时的处理,更深的处理还是得去找专业的医生。   打上最后一个结,仁王雅治松了口气直起身来差点因为蹲了太久眼前发黑倒下去,万幸被幸村精市扶了一把才没让降谷零这个伤员伤上加伤。   降谷零缓了一会,等眼前不再发昏就起身告辞,在离开前还将自己沾染在长椅上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给仁王雅治留下一句“之后联系”后就再次隐入夜色里,不知去处。   仁王雅治解开帐,目送降谷零的离开,没管自己身上沾染上的血渍,仰头看着在祭典灯光映衬下显得稀少的点点星光。   幸村精市看着仁王雅治侧脸的那几抹红色,从自己的口袋了找了包湿巾递过去。   “擦擦吧,等下就不好处理了。”幸村精市依旧贯彻自己不多问的人设,只是帮助仁王雅治整理了一下脸上和手上的痕迹,拿着一张全新的湿巾,看着仁王雅治衣服上沾染的那些,有些犯难。   仁王雅治自己用干净的湿巾攥了攥袖口处的红色,看着被攥出痕迹来的布料,拿这套看着好看,但娇贵得不行的衣服没办法,只能抬手用咒力点燃的火将带有血迹的湿巾全部烧了。   “部长……”   “叫我精市吧,现在不是在学校里。”   幸村精市看着幽蓝色的火焰转瞬就将那些原本应该烧很久的湿巾席卷一空,看着仁王雅治纠结的表情,笑了下,率先给出了缓和气氛的台阶。   “好吧,精市,我这个哥哥的工作有点特殊,今天见到他的事最好守口如瓶,后续应该也有其他人来处理,但如果有人联系你的话,记得喊上我。”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毕业就失去了踪迹,传出的消息是他们都不想再当警察转行了,有不少人都表示唏嘘,但萩原研二几人知道他们俩不是这样的人。   他们在警校时就立下了为人民幸福安全奉献一生的誓言,哪怕是付出生命,他们也会走在这条道路上。   关于去处,被留下的几人有自己的猜测,虽然自豪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关于奉献的选择,但在偶然想起时还是会担忧好友的安危。   仁王雅治也知道这些,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得为降谷零的突然出现打好补丁,做好力所能及的扫尾工作。   而且那样为了理想闪闪发光的样子他也很向往。   ————————   突然感觉零酱很像暹罗猫!   狐狸:捡到一只受伤猫猫!   主上:今天过得真刺激! [89]橘子:。   等五条悟和夏油杰找过来时,仁王雅治正用幻影将身上的血渍全部遮掩起来,给自己换了一个不起眼的形象站在祈福用的架子前。   “雅治,有没有想我们啊……等下,你的身上怎么有血腥味?”五条悟按住仁王雅治的肩膀,墨镜被摘下来,一双六眼探视灯一样扫过仁王雅治浑身上下,重点落在了肩头和胸口等已经完全变色的位置。   “puri,我没事,救了一个人而已。”   仁王雅治捂住嘴打了一个哈欠,今天的生活算得上起起落落,现在哪怕他是精力旺盛的运动少年也有些扛不住上涌的困意了。   对于好人好事五条悟没什么刨根问底的兴趣,简单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后从夏油杰那里拿了几盒还带着热气的小吃往仁王雅治手里一塞,直接带着他们往上面早就留好的观赏点走。   “可惜了,今天祭典的人太多,要不然我们可以坐杰的虹龙飞上去,近距离看烟花。”嘴里嚼着糖葫芦的五条悟侧身靠在他们观景亭子的柱子上,看着天上四溅的流光,声音含糊,但夏油杰和仁王雅治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冬天飞太冷了,等夏天吧,夏天带你们去近距离看烟花。”夏油杰嘴里咬着一块咸口的饼干,伸手去抢五条悟手里的奶茶。   “好啊。”   ……   仁王雅治在五条家过了一个别开生面的新年,作为和五条家沾亲带故的人,他在新年当天被需要早起的五条悟薅了起来,把自己当打手的夏油杰倒是睡了个自然醒。   等夏油杰睡眼惺忪的扎着丸子头来到平时会客的房间想问问什么时候结束时,一抬头就看见了挂在窗沿上的蔫蔫狐狸。   “雅治,还没结束吗?”   仁王雅治听到呼喊,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夏油杰,回头观察了一下还在客套和恭维的几家人,无奈的对着夏油杰摇了摇头。   五条悟虽然拿下了五条家家主的位置,并且对家族内部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但世家间的社交并不是他能全部决定的。   联姻让几大世家之前都沾亲带故的,没有原则性的问题时,五条悟再烦那些繁文缛节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打人和发泄情绪。   家主的位置不是一个能够随意释放自己情绪的好去处,坐上这个位置,必须要为了家族内部考虑,加上五条悟和夏油杰对未来的规划和期待,五条悟在做事时还需要对整个咒术界的稳定考虑。   “杰,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几句话就能说完的事总要扯上几个小时!”   被寒暄和客套折磨得似乎头发的光彩都减弱不少的五条悟趴在自己房间的暖桌上,一边往嘴里塞橘子续命,一边任由自己摊成一张猫猫饼。   这还只是新年周期的第一天。   真的不敢想想后面的日子会怎么难熬。   被拎着去见客的仁王雅治也趴在暖桌上,歪着头看向位于暖桌中间的圆形透明鱼缸,里面三尾颜色各异的金鱼完全不了解人类的烦恼,轻甩鱼尾就是一连串的泡泡。   “杰,你有没有能把我们变成金鱼的咒灵啊,我真的不想再去听那些老头子唠叨了!”   五条悟自然也看到了那些轻松悠闲的鱼,恨不得一脑袋扎进去,来个人鱼互换,反正鱼的脑子只能记住七秒的记忆,完全不怕那些车轱辘话。   “悟,接受事实吧,而且雅治现在要加紧练习网球和剑道了,等下我得送他去京都市区里的网球俱乐部,晚上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眼看着五条悟要再次开口抱怨,甚至像拉他下水,夏油杰当即拎起还在扒橘子的仁王雅治和仁王雅治收拾好的网球包,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只给五条悟留下了一个抓不住的残影。   “霸凌!你们这是霸凌!”   五条悟想追过去,但刚掐起瞬移的手势,负责处理待客事宜的下属就走了过来。   “家主大人,加茂家派人来进行新年问候了。”   向外走的脚步一顿,五条悟转身时带着了狰狞的笑脸。   加茂家是吧,如果没有任何重要的事,那就准备接受来自五条家家主的怒火吧。   “雅治,我先送你去网球俱乐部,等下打完了再联系我。”夏油杰操纵着虹龙停在无人的小巷,指着不远处的网球俱乐部商量接下来的安排,仁王雅治要去练网球这件事是前几天就说过了的,但把五条悟一个人丢在五条家也感觉有些可怜。   夏油杰打算把人送到以后就去给五条悟买那几家限量的甜点,但在转身离开时,仁王雅治拉住了他的手臂。   “puri,我也和你一起去吧。”   五条悟喜欢的那几家店都是每人限量的,如果想把五条悟喜欢的那些全部卖完,一个人人的份额是不够的。   想起被他们留下的五条悟,夏油杰只犹豫了一秒就答应了仁王雅治的提议,反正跟五条悟说的是今天不回去吃晚饭了,那等买完甜品仁王雅治也还有去练习网球的时间。   他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在关于五条悟的备忘录里找到了五条悟曾提到过的甜品店,简单规划了一下路线就带着仁王雅治开始他们的甜品购买之旅。   被夏油杰带出五条家的仁王雅治口袋里还揣着一个没来得及扒开的橘子,沉甸甸的,跟着他们走了一路,等夏油杰将满满几袋子甜品放在桌子上开始休息时,仁王雅治将那个从五条家出来以后一直揣着的橘子放到了夏油杰面前。   “挺甜的,试试?”   夏油杰对水果和甜品不算挑剔,也没有五条悟那么偏爱,正常情况下他也会顺着五条悟的意思尝几口,现在仁王雅治将橘子推过来,他没拒绝就扒开来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块。   先入口的感觉是酸,酸得夏油杰抬头看了眼坐在他对面表情依旧的仁王雅治,有些不确定是不是恶作剧,但坚持着嚼了几下后,甜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如果忽略前面入口时的酸涩的话,的确配得上仁王雅治说的那句“挺甜的”。   仁王雅治手里搅着一杯过量方糖的咖啡,目光却没落在夏油杰被橘子折磨得一皱一皱的脸上,而是在夏油杰身侧逡巡。   没有。   那对出现在夏油杰身边的小女孩不见了。   那次的照片已经被五条悟分发下去寻找了,但仁王雅治在那些共鸣出现的记忆只看到杂乱破败的柴房内部,这样的建筑在霓虹偏僻的山区里比比皆是,在线索不足的情况下,要想凭借这么一点印象和一张照片找到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看来下次得抢悟的橘子吃,他挑的一般都很甜。”夏油杰不怎么会浪费粮食,所以哪怕这个橘子带着诡异的味道他也老老实实地全部吃完了,只是在吃完后,他端着点的红茶狠狠喝了一大口,清掉了嘴里残余的味道。   “那还是等你们回学校后再抢吧,puri,我不想半夜被吵醒以后直接透过屋顶看到外面的天空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拆家能力堪比比格,只要一会没看住,让他们俩动起手来,仁王雅治的房间很大概率就要重新修缮了。   听到仁王雅治的话夏油杰有些讪讪,那次掀翻仁王雅治的屋顶属于意外,他也没想到只是单纯的练手最后会动了真格,当仁王雅治沉着脸,单手拎着霜雪一刀劈在他们中间时不管是打上头了的五条悟还是夏油杰就滑跪得相当快。   毕竟他们也不想接下来几天身边全是层出不穷的恶作剧。   仁王雅治完美完成自己的购买任务,再次警告夏油杰回去以后不能和五条悟打架才拎着自己的包前往了网球馆。   新年期间,来打网球的人不算多,仁王雅治给自己开了一个单人的球场后就跟着工作人员前往定下的球场。   “好了,先生,有需要的话还请练习,我们这边还提供陪练的服务。”   身材高挑的工作人员礼貌鞠躬,但在直起身体时将头上的帽子往上抬了抬,露出了一缕金色的发丝。   仁王雅治将工作人员的具体长相全部收在眼里,看着这人恢复气血的脸色,手里的网球拍转了一圈还是拒绝了诱惑力很大的陪练服务。   “puri,伤口没好就好好休息,我不相信你连我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还得线下见面。”   在仁王雅治打量时,降谷零也在打量仁王雅治,看着仁王雅治神色间没有丝毫的不适与疲惫后松了口气。   虽然仁王雅治早在警校时期就展现了自己非人的实力,但咒灵和人是不一样的,咒灵这种东西被杀死以后就会消失,但人血不会。   那种狰狞的伤口,胆子小一点的看到以后都会面色发白,严重的还会晕倒,但仁王雅治当时的处理却迅速高效,以最快的速度维持住了他的生命体征。   后续甩来追兵顺利赶到公安医院时,接手的医生都说伤口的前期处理做的不错。   只是降谷零冒着危险换了身份来找仁王雅治并不是单纯地为了道谢,虽然很不应该,但现在他在这边的确找不到合适的帮手了。   降谷零将自己的帽子往下压了压,看着开始一板一眼完成网球训练的仁王雅治,决定先不打扰,等会再说。   仁王雅治将手里的网球抛向半空,然后猛地一挥拍,球拍和网球接触的声音格外悦耳,控制着网球落在想要的位置后,仁王雅治看着向球网滚来的网球狠狠吐出一口浊气。   网球,似乎比剑道更能让他静下心来。   ————————   要开启国中二年级了。   也恭喜狐狸在咒术师外多一份兼职(bushi)   小海带准备中…… [90]炸弹,常客啊:。   最后一球稳稳地落在装球的球框里,仁王雅治用护腕擦了把额角留下的汗,接过了降谷零递过来的温热饮料。   “哥,是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作为卧底九死一生的人不会因为想要道谢冒着危险在网球场边等那么久,仁王雅治在训练的间隙看到安静站在球场角落,似乎随时候命的降谷零时就知道降谷零有事需要他,或者是需要他认识的人帮忙。   “咳咳,你现在有时间吗?这里不方便说话。”降谷零捂住嘴咳了两声,伤口虽然处理妥当,但失血过多还是让他变得比之前虚弱了不少。   仁王雅治将自己的东西收好,给夏油杰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后,单手拎上自己的包,跟着降谷零走内部的员工通道坐上了停在停车场角落的白色马自达。   降谷零在上车之前仔仔细细拿着检测设备绕着车走了好几圈,确定设备上没有任何的警报信息后才拉开车门让仁王雅治坐了上去。   “我最近不能在外面露面,之前所掌握的邮箱也被盯上,不安全了,虽然不应该这样做,但你现在是我最好的选择了。”   说到正事,降谷零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换上了一副压迫感很强的表情,气势的切换猝不及防,仁王雅治在降谷零沉下脸的那刻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后腰。   那里是他的匕首和最近几天做完的咒具,多的算不上,但全力发挥起来,将这个不算大的停车场夷为平地还是可以的。   降谷零看到了仁王雅治的小动作,心里满意,但开口还是很严肃的点评。   “不要让别人发现你的后手。”   为了示范危险性,他直接趁仁王雅治不注意单手拽过那边的安全带,将仁王雅治伸到后腰的那只手拉出来,用安全带捆住后直接往后一拉,直接废掉了仁王雅治的常用手。   “看,就这样,我受着伤也可以出其不意的制服你,咳咳……”动作太大扯到伤口,降谷零捂住嘴咳了一下,松开了拽紧安全带的手。   他找仁王雅治帮忙是不得已的选择,上次逃跑时和风间能联系得上算他运气好,但他这次惹上的是一个庞然大物,也是他卧底的最终目标,现在并不是能直接走到那个组织面前的时候,所以他把常用的卡折断丢在了一条不知名的野河里,就连伤口都是他拿着枪去找的地下医生,完完全全和公安那边主动断了联系。   既然他被发现了,后续的试探绝对不会少,现在和仁王雅治的见面都是意外之喜,他本来只是打算借这家没什么人来的网球俱乐部暂时隐藏一下身份的,但再次看到仁王雅治时,他后续的计划有了改变。   隐姓埋名卧底期间,他在里世界还算一个有名的情报贩子,接触这个组织的后果他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手里有一件东西是必须送到公安手里的,如果不给公安,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算一个好的选择。   他的好友们肯定会使这件东西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遗言一样的安排不必让仁王雅治知道,降谷零看着仁王雅治的脸,深呼吸几下缓过情绪后,在自己贴身带着的御守里拿出了那个系着他性命的银色小方块,是一枚小巧的U盘。   看到御守,仁王雅治的表情缓和了一下,抿着嘴接过带着体温的U盘,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降谷零的安排和叮嘱。   “我回来了。”   仁王雅治带着夜露寒霜推开五条悟的房间门时,五条悟正在游戏上和夏油杰打个你死我活,看战况的激烈状态,如果不是仁王雅治警告过不准在院子里动手,这里早就变成废墟了。   “回来了就好,那边桌子上又给你留的东西。”五条悟正忙着对夏油杰操纵的小人放大招,直接让仁王雅治先去吃东西。   房间里开着空调,但暖桌带来的安全感是其他东西都比拟不了的,所以哪怕室内气温都暖和到五条悟和夏油杰换上薄款衣服坐到了游戏机旁,暖桌里也带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仁王雅治走到暖桌边打开了那个保温极好的盒子,看到了里面分量不算大,但完全符合他口味的晚餐,脸上带着笑,将盒子抱着,一屁股坐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中间,兴致勃勃地边吃边看他们打,还时不时指挥一下。   五条家剩下的事务在新年过完后就不剩什么仁王雅治能插手的事了,翻着日历数了数自己剩下的假期,仁王雅治决定先去东京一趟,见见好不容易休息的萩原研二他们就直接回神奈川。   “雅治,你不用避嫌啊,杰也不用,我的不就也是你们的吗?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   五条悟泪眼汪汪的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两人,为自己开学前的无聊琐碎生活做最后的努力。   夏油杰假笑着往五条悟的嘴里塞了一颗剩在口袋里的棒棒糖,将人按着转了个圈后直接推出了房间。   为了陪这家伙,他今年都没能和家人过新年,让五条悟跟他一起去五条悟又放不下五条家现在这群等着他拿主意的新秀们,于其在这里跟这只白毛大猫纠缠还不如他先回去,这样有开学的见面吊着,五条悟处理的速度都能快上不少。   仁王雅治的行李不多,不好带的也被五条悟安排人直接给他送到神奈川去了,所以现在站在门口的仁王雅治只有一个网球包和一个换洗衣物的行李箱。   “算了,算了,你们都走吧,就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这里看着一院的苍凉流眼泪吧。”   说着,五条悟还假模假样地擦了下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眼睛在袖口的遮掩下直直看向已经拎着行李箱站到门口的夏油杰和仁王雅治。   “悟,你再这样我就要让人把你的剧单全部删掉了。”   对于五条悟什么都看这点,夏油杰深受其害,他们俩的聊天时常在JK恋爱喜剧和狗血剧之间跳跃,刚开始夏油杰还能顺着话题接几句,但等五条悟的积累逐渐增加后就成了五条悟的独角戏了。   就像现在。   夏油杰叹了口气,直接拉起仁王雅治的行李走在了最前面。   五条悟没有阻拦,只是安排人送他们下山,在人消失在六眼视线的极限范围内时,五条悟脸上的笑瞬间凝固,让站在他身后想要汇报的人也下意识摒住了呼吸,不敢打扰。   “说吧,那些老家伙又在闹什么?”   身为掌管生杀大权的家主,他对那些想要掌控他的老家伙还是太心软了,因为有夏油杰和仁王雅治在,他没直接将那些人处死,只是发配去后山劳动还是太给那些家伙脸了。   现在在意的人走了,杀鸡儆猴的事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仁王雅治和夏油杰在车站分别,不是五条悟不想直接让人将他们送到目的地,是他们俩都拒绝了这份过于到位的体贴。   新干线不是第一次坐,仁王雅治没怎么在意周围的环境,按照之前的习惯将自己的行李放好后就闭上眼睛开始休息,看着很放松,但左手一直按在腰侧的位置。   “仁王?仁王,醒醒!”   闭眼不知道多久,仁王雅治听到有些耳熟的呼唤声,刚一睁眼就被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在冰帝里和他联系最多的忍足侑士坐在他旁边借侧身的动作挡住了捂住了手,确定仁王雅治看到他并确定不会突然开口说话后忍足侑士松开了捂嘴的手。   “发生什么了?”   仁王雅治隐晦地打量了一下车厢内部,感觉这里的气氛比他闭眼前紧张了很多。   “车上有炸弹,现在还没查出来是在哪个位置,但警方已经收到了警告信。”忍足侑士很满意仁王雅治刻意压低的声音,以同样的音调将现在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按道理来说作为一个普通学生他不应该知道被警方压下的消息的,但谁让他的部长是一个爱护部员的好人呢?   他不知道迹部景吾是怎么知道的,但在自己知道的第一时间他就顺着车厢找到了在上车时看到过一次的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当初一个人护住他们两个学校合宿人员的壮举他到现在都还没忘记,现在坐在仁王雅治身边,光是看着这头与众不同的银发也很有安全感啊。   “炸弹,确定了吗?”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加入爆炸物处理班后,仁王雅治对这方面也变得敏感起来,听到忍足侑士的话,他用眼前小桌板将自己的手机摸了出来,果然看到了萩原研二发来的消息。   出发前他为了安全将车次发给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此刻看来他们也得到了消息。   仁王雅治单手盲打发了平安的消息,借着低头敛眸的动作一双眼睛却由碧色变成了蓝色。   六眼之下,一切无所遁形。   恶意是咒力的来源之一,那承载着恶意的炸弹在六眼的视角里自然亮得出奇。   而且六眼还有些其他有趣的发现。   ————————   东京特产:八个蛋   [化了][化了] [91]咒具,干枯手指:。   仁王雅治的动作很快,几乎片刻间就将能力所及的地方全部扫描了一遍。   忍足侑士看着仁王雅治重新闭上了眼睛,心里有些着急但表面还算稳得住,迹部景吾给的消息很详细,包括他后面的撤离方案,但既然遇到了仁王雅治,他必须得把仁王雅治也带下去。   “puri,忍足,你预计在哪站下车的话就快下吧,等下这里可就热闹了。”   那些不能被普通人看到的家伙已经开始逐渐聚集起来了,仁王雅治单手握住自己的匕首,计算了一下自己从网球包里抽出霜雪的速度,立即抛弃之前的警惕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电话拨通之后接通的速度很快,仁王雅治还没开口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哀嚎声。   “啧,将他们先拖远一点,别打扰到我。”五条悟的声音听起来模模糊糊像是被按住了话筒的位置,在他吩咐后,那些似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了哀嚎声伴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五条悟清亮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摩西摩西,雅治才离开就想我了吗?”   “悟,我发现了手指。”   两个字让那边尾音上调,带着笑意的五条悟不再说话,片刻安静后,才再次严肃开口。   “你确定是手指吗?”   “嗯手指,已经看过了,而且,周围越来越冷了。”   咒灵的出现和过度聚集会导致周围的环境发生改变,等凝聚的咒力达到某个阈值后,原本没有咒力的人也能看到那些形状扭曲的咒灵。   正在运驶的新干线在仁王雅治的眼中就是一个即将爆炸的不稳定物体,炸弹,咒物,还有聚集起来的咒灵,随便放在谁身上都能让他好好喝上一壶。   仁王雅治听着听筒那边五条悟的安排,抬手将一个防御型咒具往忍足侑士身上一塞,自己带着网球包站了起来。   “忍足,你先在这里,我去个卫生间,很快就回来。”   咒具入手时带着仁王雅治的体温,让原本还在担忧的忍足侑士稍微放松了些,但面对仁王雅治明显想要单干的举动,他还是伸手拽住了仁王雅治的衣角。   “仁王,别冲动。”   “没事,你应该不知道我两个监护人是干什么的,他们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啊,puri。”对着忍足侑士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仁王雅治装作寻常出游的学生背着包绕过了几个身上咒力痕迹明显不对劲的人,躲过那些明里暗里监视的视线,加上幻影的帮助,有惊无险地走到了那个他感觉很奇怪的地方。   “叩……叩叩……”   抬手放下一个帐,仁王雅治将霜雪从包里拿出来随身携带,再次睁开六眼仔细将这个位于货箱的角落仔细检查了一下,最后还是在咒力最密集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暗格。   看着那个锁孔,仁王雅治笑了一声,从网球包里摸出了平时做手工和缝纫时的工具包,挑选出合适的工具,轻轻一撬,锁应声而开。   “哇哦,这就是特级咒具吗?”   一截比正常人要粗壮很多的干枯手指被泛黄泛旧的符纸紧紧包裹起来,但在指根的位置却不知道被谁掀起了一个角,漆黑的咒力从那里逸散而出,像是抛洒在鱼塘里的鱼饵,让无数咒灵蜂拥而至。   匕首被咒力牵起来,晃悠悠的飘在半空,一只依靠本能靠过来的咒灵还想尝试一把将手指夺过来,寒光一闪间,咒灵的视角里出现了自己的脖颈,还有从脖颈处迸溅出的粘稠血液。   不甘的哀嚎声卡在喉咙里,哪怕变强的咒具近在咫尺它也再也没了行动的能力。   这样被一刀切的咒灵不是少数,仁王雅治匕首在身边转了一圈后,周围的环境都亮了不少。   匕首清理周边的过程中,仁王雅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符纸,割破自己的手指以咒力简单绘制了一个能暂时封印住的封条将那根还在不断释放咒力的手指狠狠裹住。   原本极具诱惑力的咒力一散,原本围上来的咒力都变成了无头苍蝇,只留下被拔除的命运。   “莫西莫西,悟吗?手指我已经完成回收了……”   将这里清场完后,仁王雅治解开帐给五条悟打了一个电话,丝毫不意外在听筒里听到了簌簌风声。   五条悟有在信息里说过会尽快赶过来,仁王雅治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后继续汇报现在的情况。   “目前聚集过来的咒灵我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拔除,但很奇怪,我看到的基本都是三四级的咒灵。”仁王雅治将匕首重新收回后腰,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   “悟,有其他的发现。”看着指尖出现的深棕色碎片,仁王雅治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怎么了?是诅咒师吗?”   “puri,不是,是其他的东西。”指尖的碎片带着铁锈的味道,一碾就碎。   仁王雅治心里的猜测印证了七八分,将里面的东西都拍照留证后站在货箱外抬手放了一个任何人不得进出的帐,带着手指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车厢。   但他没直接回去忍足侑士身边的那个位置,而是拎着网球包在原本位置对角线重新选了一个没人做的位置,侧身借放东西的东西侧身观察着车厢里明显不太正常的几人。   五条悟现在还不能长距离瞬移,刚好今天夏油杰也回了家,他们赶过来最少要半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仁王雅治作为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咒术师必须担起保护普通人的责任。   那几个被他盯上的人在六眼的视角里都带上了浓厚的黑色咒力,如果不仔细看,甚至连长相都看不清。   是否与炸弹和手指咒具有关,还需要其他的证据,但在警察和五条悟他们赶到前仁王雅治能做的事也不少。   “快点,快点都蹲下!”   仁王雅治刚观察了一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群穿着黑衣还端着枪的人,拿枪指着四周的乘客,在将他们身上的通信设备全部搜走之后将所有人往中间的车厢赶。   今天的仁王雅治格外倒霉,回收咒具后随机选来观察的位置刚好在那群人的身边,自然也成了第一个被枪抵住的人,他感受到后背穿来的感觉,心里感慨一声幸好刚刚已经将能用的东西全部收在了身上,网球包里真的就剩球拍和一些杂物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仁王雅治面对交手机的要求,只是摊手示意自己的手机都在网球包里,在那些人检查的确发现一个手机后,示意他往中间的车厢去。   看着那些人将他的网球包翻了个底朝天都没再找到什么,仁王雅治心里庆幸为了方便他早就将体积太大的霜雪放在了最后面的那个货箱里,要不然现在应该已经成为了被警惕的对象,而不是因为看起来瘦削的体型得到一句“这么瘦还打网球,估计都是花架子”。   被枪推着走的这个过程中,仁王雅治短暂地幻影了一下六眼,将最近几处位置的炸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当然幻影的作用不止这点,最起码在精神力和咒力大幅度输出的情况下,他可以当着执枪匪徒的面掏出自己的手机,将在场的突发情况发一遍给正在赶来的两波人。   “臭小子,别轻举妄动,保护好自己……”   后面的内容仁王雅治没仔细看,直接将手机关掉,趁着里面的人增多,悄然躲了出去。   “puri,这里是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如果炸弹在这里爆炸的话,后面所有的车厢都会断在轨道上。”仁王雅治走到最近的一个炸弹点前,仔细看了眼炸弹与车厢体的链接,发现了这批炸弹的棘手程度。   太靠前的车厢上过于靠近休息的乘警,而太靠后的车厢并不方便将乘客集中,这些人应该是先将乘警解决后才开始将乘客全部赶到中间来的。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所求什么,但这些人没蒙面就证明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完全不在意这些乘客要是平安下去之后是否会被通缉,还是说他们完全没想过会留活口。   想到这里,仁王雅治背后起了一层薄汗,寒风一吹,凉飕飕的。   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么大费周章?   是那根作为特级咒具的手指,还是他身上那个必须交给靠谱之人的U盘?   但哪怕思绪再多,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找到原因,而是尽可能的减小后面的援救工作。   从兜里翻出工具,仁王雅治活动了下本就灵活的手指,丢下一个能刚好罩住他和炸弹的帐后果断开始拆弹。   车上使用的炸弹不算很难,但后面相连的线让仁王雅治拆到最后一步时停了下来,黑色的线在以车厢为背景的地方并不显眼,刻意挑选过的粗细甚至差点让仁王雅治剪断,幸好及时收住了剪刀。   剩下的部分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处理的了,为了安全,仁王雅治将炸弹的外壳重新按了回去,遮住了那些被他拆开的内部。   在将帐收起来的瞬间,一抹罡风擦过他的脑袋,仁王雅治紧急避开,但一阵刺痛后,还是有温热的东西从眉角上方流了下来。   ————————   鬼鬼祟祟拆弹的狐狸:puri,谁还没个会拆弹的监护人了……   将车当赛车开的研二哥:都是小阵平教的好!   阵平哥:这个小兔崽子!   [化了] [92]到达:  温热的血顺着眉角流了下来,“啪嗒”一声在地上摔成了几瓣。\r\n   温热的血顺着眉角流了下来,“啪嗒”一声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仁王雅治毫不在意地将血往后一抹,再次拿起了匕首。   他就说按照五条悟给他科普时说的话强度,那根被咒术界视为忌讳的特级咒具身边为什么都是低级咒灵,原来最厉害也最聪明的那个躲在这里。   攻击仁王雅治的是一只有着类似章鱼外表的咒灵,漆黑的外表上从皮肤的缝隙里留下一些光看颜色就知道不能碰的绿色粘稠液体,几对复眼随机分布在身体各处,长相相当对不起人的眼睛。   仁王雅治被咒灵长相丑到向后一仰的过程中削断了离他最近的那根触手,躲避再次攻击的过程中还有余力去想一些有的没的,比如自己好像只要一个人出门就总是会遇到些奇怪的事情。   不知道之前去神社拜的那次有没有用?   思维逐渐飞远的过程中,仁王雅治动作利落地削断了所有攻上来的触手,看准时机抬手就是一发削弱版的苍。   属于五条悟专有的咒力波动倏然炸开,紧接着就是一串密集的脚步声。   “五条悟的苍,他怎么会在这里!该死!我们只不过是为了弄死他身边那个银发的小鬼,怎么会把五条悟那个杀神引过来!”   五条悟血洗五条家的事在整个咒术界都传遍了,那些原本仗着自己长辈身份想要将六眼神子这把双刃剑紧紧握在手中的人都被毫无尊严地抬出了五条家。   他们这些人在咒术界本就已经算得上亡命之徒,现在来接下这个悬赏也是为了捞一笔之后销毁现在的身份去过好日子,如果顺利抓到人他们还得把尸体给带走呢。   断断续续的骂声里,仁王雅治沉下脸来,将这里的情况盲打发给五条悟后悄然躲了起来。   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术式万象的发动给了他在这些亡命之徒面前隐藏自己的条件,手上的匕首悄然没入最后一个赶过来之人的后颈,稳稳地解决了一个。   仁王雅治没动杀手,只是暂时废掉了那个人的清醒意识,将人拖到了无人探查的角落里。   五条悟跟他和夏油杰分析过现在的咒术界,每个人都是笑面虎,相见时千好万好的寒暄,但私底下,恨不得对方赶紧暴毙的人比比皆是。   五条家和五条悟都树大招风,但接手五条家对五条悟来说是必须要干的事,哪怕提前了也总比被逼无奈下的选择要好很多,仁王雅治和夏油杰的离开对于那些紧盯着五条悟的人来说,未必不是一场别开生面的钓鱼。   现在,猎手的身份反转了。   “万象……”   在六眼的帮助下,仁王雅治的术式发动得相当顺利。   术式万象,仁王雅治母亲这一支的家传术式,但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   万象,宇宙间的一切事物,也代表使用者只要刨析清楚一件事物的内部结构就什么都能变。   也许是因为人是咒力的来源,万象发动时变成人会比变成其他的要简单得多。   仁王雅治看着自己变得粗糙的手,忍不住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幻影是不是就是低配版的万象。   但将精神力和咒力融合在一起的事他是第一个干的,想问也找不到这方面的专家。   “puri,猫捉老鼠的对象开始改变了,现在要不要试试祸水东引,来一场别开生面的狗咬狗呢?”   安装炸弹的那些狂徒和现在这群想要他命的家伙明显不是一伙的,只是他运气实在不好,单单是回东京就遇到了撞在一起的两拨人。   现在,让大家来玩一玩猜猜谁是卧底吧……   仁王雅治借助术式悄然融入到诅咒师里时,五条悟正坐在夏油杰的虹龙上,张开无下限来挡风,一双六眼直直看向下面的轨道。   “悟,看来在你暴力镇压下还是有人贼心不死啊。”夏油杰坐在五条悟身后向虹龙灌输着咒力,争取让虹龙飞得更快一点。   听到夏油杰的话,五条悟只冷哼一声,抬手指向下面不走寻常路的车,示意夏油杰往那边飞。   “杰,往那边飞,我们需要些帮手。”   车上,正猛踩油门的萩原研二听到了车窗被敲响的声音,他本来以为的松田阵平太过担忧仁王雅治,刚想调侃几句转头就看到了在将脸贴在他这边窗户上的五条悟。   “嚓……”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松田阵平被安全带勒得干呕了一声,刚想问问萩原研二又在发什么疯,转头就看到了站在萩原研二那边车窗外面对着他挥手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怎么回事,这次的事件与他们有关?”松田阵平解开差点让他前往彼岸的安全带,挤在萩原研二身边,先他一步将按下车窗,凫青色的眼睛里满是被打扰的不解。   仁王雅治那边的情况还不明确,这小子只发了几句现场情况和报平安的消息后就安静下去,一条回复也没了,如果五条悟他们是为了一些无聊的原因拦下他们,哪怕他没那什么术式也得揍得这两小子满地爬。   “带上你们的工具先下车,走天上可比走地上要快多了。”阳光下,虹龙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带了特制的咒具眼镜后尽情地展示着自己流光溢彩的躯体。   龙,是在诸多神话里都有记载的生物,与那些诞生于恶意的丑陋咒灵不同,在寺庙里收服的虹龙有着难以毗及的神性。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下意识摒住了呼吸,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观赏眼前的神奇生物,而是那辆因为匪徒要求还狂奔在新干线上的列车,上面有数不清的人质和总是遇到危险的仁王雅治。   工具包在出发前就已经收拾妥当,但看着放在后座的两件防护服,萩原研二只犹豫了一秒就将车门关上,拍了照发给在他们之后的同事,请求他们将车开到安全的对方去。   流云散在眼前,萩原研二却低着头和松田阵平一起研究仁王雅治之前发过来的炸弹照片。   照片上,被拆开的外壳放在一边,少年苍白的指尖挑起一根如果不细看很难发现的电线,后面跟着一张无奈的表情包。   “这个应该是连接的触发装置,按照刑侦那边推测的时间,这些家伙安装的时间很短,他们不可能将所有的炸弹全部连接起来。”   从这班新干线的起始站开始算,就算加上其中的中转站,匪徒们安装炸弹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不到两个小时,两个小时,还要躲避来来往往的乘客,必定不能进行太过于精细的安装。   “嗯,等下我先去拆弹,你和他们去找那股小兔崽子。”松田阵平将那几张照片缩小又放大,仔细看着每一个应该注意到的细节,但手里的手机已经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了。   “不用,你们都去拆弹,雅治的安全交给我们,而且他这个假期在五条家学到不少东西,最起码一打几是不成问题的。”夏油杰作为仁王雅治这段时间的陪练之一很了解仁王雅治的进步程度。   在拥有天赋的情况下还坚持锻炼,仁王雅治的评级应该很快就能接近他们然后和他们一样了。   身为特级咒术师的夏油杰满意地说着,坐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身后的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两人一副“我家孩子被人带坏了”的表情。   他们到达的时间很快,虹龙稳稳地停在中间车厢的顶上,五条悟早就看清了内部的环境,直接一脚踹在安全出口的把手上,门应声而飞,狠狠撞在下面看守乘客的那几个匪徒身上。   “大家不要担心,我们是警察。”惊呼声抑制不住地从乘客堆里传来又被萩原研二安抚下来,他掏出警官证稳定住这里的情况,用眼神示意松田阵平先去拆弹。   五条悟身上还穿着在家里议事时的和服,在现在的情境下有些怪诞的,被吹了一路脸上也挂不起什么笑容,跟萩原研二简单交代了一声就带着夏油杰往最后面的那个货箱走。   那里虽然有仁王雅治布下的帐,但仁王雅治布下帐时用了六眼,作为六眼主人的五条悟自然能够透过那层带着自己痕迹的咒力看清里面的东西。   “杰,你不是有个会喷火的咒灵吗?烧掉这里。”   五条悟一发苍打开了仁王雅治布下的帐,夏油杰掏出火柴咒灵就往里面一丢,瞬间熊熊大火燃烧起来,火舌将那些隐藏起来的东西全部席卷了进去。   货箱燃烧到位后被五条悟抬手直接全部毁掉,夏油杰站在五条悟身边,因为急忙赶来散开的头发被热浪吹去,露出那双金色的,映衬着火光时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眼睛。   “悟,处理好了就走吧,雅治那边还需要我们。”   “好,既然隐患处理好了,也是时候让那些家伙知道特级咒术师的厉害了。”   五条悟顺着夏油杰的话转身,绣有五条家纹的羽织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知道是不是意外,原本坠在衣角的一颗用来装饰的湖蓝色宝石因为这一划直接掉到了后面的火海里…… [93]解决:。   脚步声被刻意压低,仁王雅治放轻呼吸跟在这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人后面,手指在匕首的握把上摩挲,思考着动手的时机。   但因为他之前炸的那下让这些家伙如同亡命之徒,刚开始的那段时间里只知道四处躲藏,企图以繁复重叠的咒力痕迹隐藏自己的真实踪迹,仁王雅治最开始还以为这是什么奇怪的仪式,跟着转了几圈后才发现这些人做这些奇怪举动只是因为胆小。   心里的吐槽无人知道,仁王雅治敬业地扮演好了自己现在所变成的角色——团伙里的小喽啰,让躲就躲,让退就退。   跟着绕了几圈都没发现五条悟的踪迹后,带头的那个似乎放下心来,抬手示意这群草台班子先围过去听他安排后面的事。   “现在情况很不好,五条悟的厉害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们唯一一个和他等级一样的还是一根没什么用的干枯手指,但只要能抓住那个银发小鬼,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只是理想很丰满,但他们的目标,那个银发小鬼就在他们身边,静静听着他们的一步步安排。   看着那些人侃侃而谈的样子仁王雅治有些想笑,这批想要对他动手的诅咒师,算上那个被他打晕藏起来的,只有五人。   仁王雅治掂量了一下自己和他们之间的战斗力,冰冷的匕首已经抽出了一半又被突然响起的熟悉爆炸声按了回去。   想起自己现在的“作死”行为,仁王雅治嘴角向下撇了撇,开始寻找机会试图将身上的这套换下来,以免等下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敲脑袋。   仁王雅治也想得很好,但先找到他的不是五条悟也不是夏油杰,而是理论上还有一会才能到的松田阵平。   有着一头黑色卷毛的青年悄然摸到他们这群人后面,一双凫青色的眼睛在直觉的引导下直直看向蹲在最后的仁王雅治,只看了两眼,眼睛里就亮起了仁王雅治不敢再看第二眼的光。   那一般是他被揍的前奏。   后背一阵发凉,什么隐藏,什么戏耍都变成了他果断撤去万象提出去的那脚。   “哎呀,你干什么……”   被踹的那个诅咒师刚想开骂,看到抵住自己眉心的匕首又将已经到嘴边的谩骂咽了下去。   他们的目标人物拿着那把在情报里被重点标记过的匕首站在他的身前,匕首的寒气似乎已经穿过了他的眉心死死钉入了他的脑袋里。   突然发难的仁王雅治让这些已经商量好计策的诅咒师纷纷向后退去,除了那个被他拿匕首指向的,其他人的眼里都是任务即将完成的精光。   不知名的咒具被他们丢出来时,仁王雅治将手里的匕首丢出去做个格挡,嘴里却喊着救命躲到了站出来的松田阵平身后。   “阵平哥,快把他们都抓住,这些都是亡命之徒啊!哎呀!”   松田阵平单手将不省心的小狐狸揽到身后,收回手时狠狠敲了一下狐狸脑袋吗,算是为事情解决之后的教训先上个前菜。   被敲得眼泪汪汪的仁王雅治抬手捂住自己被敲的地方,心里已经知道之后的那顿打是逃不了了。   见装可怜没用,仁王雅治直接抓住重新飞过来的匕首,一刀就插在了那个攻上来的诅咒师身上,既然逃不掉,那就快点解决吧,还有炸弹等着他们去拆呢.   松田阵平看着仁王雅治利落的动作,眉心皱了起来。   这些攻击的角度是不是太狠戾了?   但现在不是纠结小孩是不是长歪了的好时候,松田阵平没让仁王雅治一个人面对那些诅咒师,从小学习拳击的他在体术上能完爆这群看起来就不健康的家伙。   有仁王雅治在咒术方面压阵,松田阵平收拾起这群人很快,只是身上带的手铐不够,松田阵平挨个把人敲晕以后拿找到的绳子将所有人捆成了一串。   “阵平哥,这边还有一个!”   仁王雅治看着松田阵平捆人的动作,完全没在意那种捆法曾在一个捆猪的视频里出现过,而是直接跑到他藏人的地方把那个最开始就被他打晕的家伙拖了出来。   松田阵平看着那个被仁王雅治拖过来的人,眉心再次跳了跳,深吸一口气,没让仁王雅治动手就将那个人也捆了起来,后面去拆弹时也没让这个不省心的家伙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面对松田阵平强制性的组队邀请,仁王雅治接受良好,甚至主动走在最前面把自己知道的炸弹位置全部介绍了一遍。   当然,在他的带路下,第一个炸弹当然是那个被他拆到了最后一步的。   松田阵平看着周围明显被收拾过的环境,从不起眼的地方捻起一颗小小的螺丝递到了仁王雅治面前。   “还是不够细心。”   拆弹需要细心和耐心,只要出现一点失误就很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松田阵平顺着仁王雅治拆过的痕迹重新拆了一遍,看着那些和他如出一辙的处理方式,松田阵平嘴角勾起,对自己的教学能力很满意。   “你没动这根线是对的,三分钟,这种炸弹只需要三分钟,等我这边开始倒计时后,我们一起动手。”松田阵平顺着那根没被仁王雅治剪断的线抽丝剥茧,找到了位于另一个角落的同款炸弹。   松田阵平在来之前就用仁王雅治拍的照片研究过这些炸弹,动起手来相当地快,几乎是指尖抹过哪里,哪里的零件就叮当落地。   拆这个炸弹的时间甚至还没用到三分钟,和仁王雅治那边同样拆到最后一步,松田阵平开始倒计时。   “三。”   “二。”   “一。”   线路应声而断,仁王雅治看着完全拆除的炸弹,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从心底涌了出来。   松田阵平对他处理过的这个炸弹只是查看确定了一下情况,没在他的基础上再做什么,所以这是他第一个独立完成拆卸的炸弹。   仁王雅治摸出自己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转身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松田阵平按住脑袋揉了揉。   这种力道轻柔得就像他第一次把自己缝的,歪歪扭扭的手工递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时那样,带着鼓励和自豪。   “hagi那边暂时还赶不过来,就让你这个小鬼来当我的临时助手吧。”   松田阵平说完就直接前往下一个地点,虽然没看仁王雅治在听到他话之后亮起的眼睛,但嘴角是微微向上勾起的。   两人配合默契,等萩原研二安抚好所有的乘客,确保他们能够老老实实呆在中间的车厢不乱跑才赶来时,炸弹已经被松田阵平和仁王雅治合作拆了大半。   “哎?研二酱完全没参与进去哎!”   萩原研二嘴上装模作样地抱怨,但接过仁王雅治手里工具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含糊。   接手了仁王雅治拆到一半的炸弹,萩原研二先对仁王雅治之前的处理进行检查和夸奖后才开始继续顺着他之前的地方拆。   “puri,那些安装炸弹的人已经解决了吗?”仁王雅治蹲着萩原研二身边看他以不比松田阵平慢多少的速度拆解着面前的炸弹,有些好奇萩原研二是怎么处理那些人的。   说不定是像松田阵平一样简单粗暴但效率极高的全部打晕捆起来。   听到仁王雅治的话,萩原研二手里不停,但语气带上了点笑意。   “他们啊,交给热心群众五条君和夏油君了,按照他们的说法,会留活口的。”   五条悟高度怀疑炸弹也与那些诅咒师有关,从后向前排查了一遍没发现其他可疑人员后,他和夏油杰将目光放在了被他们俩沿路打晕的那些家伙身上。   虽然仁王雅治经常遇到意外,但这段时间对于刚刚在五条家改朝换代的五条悟来说还有有些敏感。   按萩原研二的估计现在那些安装炸弹的家伙应该在夏油杰和五条悟放出来的,普通人也能看到咒灵的帐里对着夏油杰的那些珍藏鬼哭狼嚎吧。   咒术师解决了炸弹犯,警察解决了诅咒师,仁王雅治想笑但憋了回去,不管怎么说,问题解决了就好。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合作时的工作效率比仁王雅治合作时要高上不少,三人一路找一路拆,等五条悟问到自己想要的情报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正在解决最后一套炸弹的两人。   “萩原前辈,我们已经去驾驶室看过了和其他地方看过了,除了最开始的几个乘客,包括驾驶员在内,无人再受伤。”   夏油杰在萩原研二离开前接到了关于乘客安全的委托,他用咒灵走了一遍整个列车,加上五条悟的六眼,确定了整体的受伤情况并不严重。   “喏,你的太刀,刚刚我差点就一发苍给炸了,下次放显眼一点的地方,或者随身带着。”   五条悟表现得心有戚戚然,但实际在刚到仁王雅治放刀的那个地方,他一眼就看到了他亲手送出去的霜雪。   “知道了,悟,有问出什么吗?”   在和萩原研二他们转移地方前,仁王雅治把那群诅咒师的位置也发了一份给五条悟他们,算算时间,那些诅咒师应该也经历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拷问。   “一群渣滓!” [94]复训:。   听到五条悟的这句评论,包括夏油杰在内的人都惊讶转过头去看着情绪难得外露成这个样子的五条悟。   “直接转来高专吧,雅治!”   五条悟骂了一句后就将目标转到了站在一旁的仁王雅治身上,突然的提议让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悟,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初一,不是高一。”高专虽然是很多野生小咒术师的最好选择,里面的学生只要进去了就全年无休,但说到底那也还是一个学校,需要正常的入学流程,而且不要年龄太小的童工。   “你说要让我家雅治去哪?”与仁王雅治的无语不同,松田阵平一脸“终于找到你”的狰狞笑脸一把捏住了五条悟的肩膀,在无下限张开之前狠狠展示了一下现任警察的手劲。   “疼疼疼!啊啊啊啊,杰,杰救命啊,警察打人了!”五条悟在松田阵平手里主打一个干打雷不下雨,的确是他说错了话,面对松田阵平的怒火也下意识躲闪,伸手向夏油杰求救时得到的也是干脆利落地划清界限。   无视挚友鬼哭狼嚎的夏油杰带着讨好的笑站到萩原研二身前,语气卑微讨好。   “那什么,萩原前辈,那些都是五条悟教的,与我无关啊!”   原本还没感觉仁王雅治在五条家学的,经历的那些东西有什么不对的夏油杰在看到此刻生气的松田阵平和一脸假笑的萩原研二时才猛然反应过来,一种带坏小孩的心虚感由内而外的透了出来。   萩原研二看了眼在松田阵平手下已经老实的五条悟和站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的夏油杰,还有站在一旁拿着太刀气势和上次见面时完全不一样的仁王雅治,忍了又忍还是没抑制住自己叹气的冲动。   “小阵平放开他吧,还有你们俩,遇到问题不知道来找大人吗?”   五条家的那些事他只是在仁王雅治的日常分享里听到了点片段,但那点片段就已经足够他推测出想要的情报。   家事他参与不进去,但帮求救的弟弟们解决一些麻烦还是可以的啊。   很少遇到正常靠谱大人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萩原研二真挚的目光下安静下来,踌躇起来,不知道应不应该将那些烂事跟他们两人说。   松田阵平看懂了他们的沉默,低头查看了一下正在不断震动的手机,将现在掌握的情报向电话那边的人汇报了一遍后,他直接开口。   “警察会在下一个车站接手这辆列车,这些人你们是自己带走还是交给警察。”诅咒师的行为定性在现有的,他已知的法律条文里并没有确切的标准,但就这些家伙想要对仁王雅治动手这点就足够松田阵平一人赏一拳然后全部抓起来。   “有,我准备好的人也在那个车站了,他们会和警方合作一起解决后续的事,而且硝子也来了,那些伤员的恢复不是问题。”   五条悟只在无足轻重的小事上搞怪,但大事上绝不出错半分。   列车已经快到站了,现场的情况也全部控制住了,五条悟单手拎起那群诅咒师里的头目,跟着夏油杰一起跳出了车厢,站在安全出口的边上,五条悟的表情很认真。   “雅治,我的邀请是认真的,你现在已经出现在了咒术界的暗网上,未来的生活注定不会安分,高专能让你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以你的天赋和术式,追上我和悟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面对夏油杰的帮腔,仁王雅治只是对着这两个看似没心没肺,实则将他的安危看得很重的前辈笑了一下,拒绝了这个看起来好处多多的提议。   他未来说不定会去高专读书,但现在,他与同伴们的承诺还没完成,他不能当前往三连霸路上的逃兵。   ……   “你们有没有发现狐狸过了一个假期后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场上,刚刚结束一轮痛苦复训的丸井文太拉着同样痛苦的毛利寿三郎蛐蛐,在他们的面前,被蛐蛐的正主正拿着球拍开始第二轮的训练。   现在距离开学还有几天,但早就对大家假期早有预料的柳莲二和幸村精市早早地就要求大家按时来参加复训。   “好像是,感觉他现在连挥拍都带着杀气……”   和体力苦手丸井文太一样借训练间隙摸鱼的毛利寿三郎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挥拍的仁王雅治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而仁王雅治的行为间的杀气不仅仅展现在挥拍上,还有对打上。   “那个……狐狸……我应该没有哪里得罪过你吧?”   丸井文太咽了下口水,颤颤地侧头去看身后那个被网球洞穿的铁丝网和落在铁丝网外还在不断旋转的网球,脑子里正在疯狂回想自己有没有哪里得罪过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听到丸井文太的话,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顺着丸井文太的话看过去,发现那个大洞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先对丸井文太道了歉。   “puri,对不起啊,刚回来,一时之间没控制住力道。柳,修铁丝网的钱我自理。”   听到仁王雅治的这句话,原本站在一旁记录数据脸色不好的柳莲二瞬间换上了笑脸,将笔记本上刚刚写的几行字划掉。   见自己逃过了一劫,丸井文太刚想继续,这次不算太正式的训练赛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场边的幸村精市喊停。   “文太,桑原那边还需要你去训练同调,这边就先停下吧。”训练时的幸村精市又戴上了固定头发的止汗带,仁王雅治有些惋惜的看着那些被束缚住的发丝,一抬眼就对上了幸村精市带笑的眼睛。   “部长,上次那件事没影响到你吧?”   祭典回去后,仁王雅治并没有接到任何关于幸村精市和警察那边的消息,现在回来以后见到了,于情于理他都得问一句。   “没事,后续已经处理完了,也没打扰到什么。”幸村精市的确遇到了来让他签保密协议的警察,所提的要求还算正常。   听到幸村精市的话仁王雅治松下一口气,准备开始后面的训练,但刚准备开始,幸村精市就拽住了他的一只手。   “雅治,先暂停一下吧,你今天的训练已经达标了。”上一次的祭典遇见时幸村精市就对仁王雅治的变化有所察觉,今天的摸底训练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测。   虽然不知道仁王雅治是怎么在一个假期就有了预料之外的进步的,幸村精市在带仁王雅治出去时依旧带着好心情。   “单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仁王雅治跟着幸村精市后面,看着那抹鸢紫色,手指忍不住摩挲了一下被顺手带出来的球拍。   “嗯,开学以后的新生你注意一下,里面有几个好苗子。”   切原赤也是早就被幸村精市带着来见过大家的,国中的考试成绩也是刚刚擦线进的立海大,但如果只有切原一个人是支撑不起后面的立海大的。   幸村精市对他们拿下三连霸很有信心,但他们升上高中之后留给小海带的就只剩群狼环伺的赛场,只要他们拿下那个创造历史的三连霸,将他们从王位上拉下马的学校也会戴上那无冕的王冠,成为下一个被围攻的王。   当然,教导小学弟的事不是仁王雅治一个人的事,但现在,整个网球部里,除了幸村精市自己外,很难找到其他时间上合适的人了。   幸村精市将现状说得很清楚,仁王雅治自然也没有推辞的理由,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最近需要做的事,在将一些不重要的事重新排序后,他接过了幸村精市递过来的好苗子名单。   这份名单是作为学生会会长预备役的柳生比吕士提供的,当然这种做法也是经过了学校许可的。   幸村精市在拿到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柳莲二,他们俩埋头整理了几天才有了仁王雅治手里这份精确的名单,薄薄十几页,却都是他们俩看好的苗子,只要能将三分之二的人招进部就完全不用担心他们升入高中后国中这边青黄不接的问题。   “puri,没想到那个海带头还挺厉害的啊!”仁王雅治翻开的第一页就是一个熟悉的海带头,看着上面的数据和柳莲二亲笔写下了判断,仁王雅治饶有兴趣的好好记了下小学弟入学的班级。   切原赤也被放在第一位自然证实了他的实力与天赋,但翻到后面,仁王雅治先重新确认了一会才抬头有些无力的看向幸村精市。   “这些,怕不止是网球方面的好苗子吧。”   除开切原赤也和后面几个,剩下的几个最擅长运动那里都不是网球,而是其他球类,如果没看错,甚至有一个是练田径项目的。   “网球是一个触类旁通的好运动,跑得快也是一种厉害的天赋。”   此时临近春天,窗外的枝桠上已经缀上了点点浅绿,幸村精市站在阳光正好落下的位置,笑容温柔,但话语里那股“全都要”的暴君劲还是让仁王雅治扯了扯嘴角,点头应是。 [95]海带入学:。   开春,也是立海大的开学时间,切原赤也背着自己的网球包走在上学的人群,满心都是即将和前辈们一起拿下新一年全国冠军和自己当上第一的美好畅想。   想着想着似乎奖杯和欢呼声就围绕在他的身边,一个情绪上头他就爬上了学校的校门,无视下面执勤的真田弦一郎和老师,振臂一呼。   “我也要成为第一啊!”   “喂,你是哪个班的,上去干什么!”   “太松懈了!”   切原赤也爬上校门的事直接让他成为了开学当天知名度最广的人,被生气的真田弦一郎揪着向一旁的老师道歉时,他们的对面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相机声。   “puri,部长,果然很精彩啊……”   单手拿着相机的仁王雅治对着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前辈这里已经留下清晰黑历史的切原赤也又拍了一张,真田弦一郎在听到相机声时本来想再说一句“太松懈了”,在看到站在面前的仁王雅治和仁王雅治身后抱臂看好戏的幸村精市他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怎么样?满意吗?”   仁王雅治答应了幸村精市去其他社团挖角的安排,但他并不是直接去打白工,而且得到了幸村精市带他看点有趣事情的承诺后才应下了那个可能会结下很多仇恨值的任务。   现在所发生的这幕和相机里保存的录像让仁王雅治很满意。   “感觉新的小学弟进入网球部后又要热闹一阵子了啊,希望这次留下的人够多。”仁王雅治颠了颠自己手里的相机,感觉今天还能留下些有趣的东西。   他说希望这次留下的人多并不是在开玩笑,与整个关东地区的其他学校相比,立海大虽然作为网球强校但网球部里的人数只能排上中等水平。   冰帝因为有迹部景吾和主教练榊太郎的存在,他们能够接纳数以百计的部员,但立海大网球部的所有事都是正选们自己决定自己安排,加上还有自己的训练要进行,他们不可能将大半精力都放在管理社团上。   因此立海大网球部招人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服从安排和有自律性。   前期可能会有因为立海大在关东大赛的连胜慕名而来的新手,但这样的大部分都坚持不过最开始那段时间的基础和体能训练,有点基础的很多也熬不过后面逐步加码的技巧训练和与正选的对打。   因为以上的原因,立海大网球部的人数常年保持在几十人左右,且大家都以实力为尊,不会论资排辈,哪怕你是一年级新生,只要本事够硬,也能拿到比赛出场的名额。   网球部里现有的老部员们都知道今天即将有一个被正选们亲自带着训练的学弟加入网球部,但没想到在招新结束后迎来的好苗子不止这一个。   仁王雅治因为有任务在身,从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那里拿到了不用训练的免死金牌,顶着丸井文太羡慕的目光,仁王雅治将自己的网球包放在自己的储物柜里,一身轻松地打算去拐人。   在被拐名单外的切原赤也在学校迷了三次路后才在好心人的带领下到达自己的班级,看着讲台上正在讲解学校和平时注意事项的老师,他的心思早就跨过教学楼和操场间的绿化,早早飞到了网球部的训练场上。   他是在去年被幸村前辈在街头网球场上捡到,带到了现在的正选们面前,而且在那以后一直自己训练的他有了专属于自己的科学训练菜单,就像游戏里的主角一样,总是能遇到点奇遇。   只是,可能是考虑到他年龄过小,有些一看就很酷的招式并没有在他的训练菜单上,切原赤也曾经去问过,得到了他进初中后就能学习的承诺。   老师终于讲完了要注意的事项,将各个社团的资料给了临时选出来的班长,让他分发下去。   “切原同学,这份是你的,社团招新的时间从明天开始,一共三天,如果有心仪的或者感兴趣的社团,等下下课后可以去招新的地方看看。”班长按照老师交代的话尽职尽责地介绍着,但视线看到切原赤也放在脚边的网球包时就知道这位头发看起来很有既视感的同学应该早就选好了自己的社团。   切原赤也拿到每人一份的资料后,单单将网球部的抽了出来,直接将其他的都丢到桌箱里,看着宣传页上站在一起的熟悉身影,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奔到网球场上去和前辈们一起训练。   而另一边,担任招新重任的仁王雅治没直接去找名单上的那些人,而是在和煦的阳光里随便找了棵能遮住阳光的树,躲在树荫下闭目休息混过了早训的时间。   等到和他还在一个班的丸井文太回学校时仁王雅治都还没回去,看着后面那个明显的空位和讲台上没什么反应的老师,艰难在红榜上有了好名次的丸井文太不知道第几次感慨仁王雅治的脑袋好使,还有好成绩在老师这里就是保命符。   他原以为仁王雅治的逃课只是一俩节课,但当他拿着便当盒匆匆赶到聚餐的地方时,得到的消息就是仁王雅治给幸村精市发了消息请假。   “狐狸还没来?”   丸井文太找了一个心仪的位置,在第一次参加这种聚餐,看什么都新奇的切原赤也好奇的目光里拆开了自己比其他人要大的便当盒,露出了里面满满了两层饭菜。   “哇哦,丸井前辈这个便当看起来好厉害!”   切原赤也在烹饪方面非常苦手,平时的便当都是切原妈妈或者切原姐姐给他准备的,但当他闯祸或者她们很忙的情况下他就只能在外面买那种成品的便当。   “我自己做的哦,做这么多是为了跟大家分享,你有喜欢的吗?”   被人夸奖厨艺的丸井文太很高兴,直接把自己的便当盒推了过去。   看着丸井文太的注意力就这样被切原赤也转移,幸村精市一边打开自己的便当一边摇头失笑。   而另一边,仁王雅治没去吃饭,难得好好睡了一觉的他一个甩手灭掉身边浮现的咒灵,有些嫌恶地“啧”了一声。   这些东西的密度开始高起来了,原本的神奈川虽然也会出现咒灵,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前一天才将学校里出现的咒灵全部清除干净,第二天又会像蟑螂一样从各个角落里生出更多。   仁王雅治用咒力将自己身上清理了一遍,看着那些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深紫色粘稠血液从衣服上彻底消失后才动身前往洗手池。   “你刚刚是在消灭那些东西吗?”   听到问话的仁王雅治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拉开距离,左手摸上了自己放在身上的那些小玩意,碧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去,但看到的是一个带着眼镜,动作间有些拘谨,面容沧桑的男生。   “你是?”   五条悟给仁王雅治恶补过咒术界现有的世家,虽然仁王雅治并没有把全部的都记下来,但现有的印象足够他将将部分心怀不轨的人对号入座,然后暴打一顿。   “那个……我叫伊地知,伊地知洁高,是立海大三年级b班的学生。”   叫做伊地知洁高的少年眼底一片青黑,似乎很久都没有睡好了,但眼睛里却带着终于找到同类的亮光。   “puri,仁王,叫我仁王就好。”   仁王雅治隐晦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似乎也能看到咒灵的少年,心里却在想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五条悟说的“野生咒术师”。   说实话,硬要按五条悟的说法分的话,母亲脱离世家隐姓埋名的仁王雅治和进高专之前自己摸索着拔除咒灵的夏油杰也是属于野生的咒术师,但霸道的五条悟直接将他们划到了自己的名下,不管外界怎么说,直接在他们身上撑开了名味“五条悟”的保护伞。   “你刚刚是在消灭那些东西吗?”   伊地知洁高看着仁王雅治没有回答他最开始的问题,有些忐忑地又问了一遍。   “是哦,学长,你也能看到咒灵吗?这些东西叫咒灵哦……”   第一次听到那些怪物的确切名称,伊地知洁高先是愣了一下才狠狠点头,他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到这些的东西,不算很大,也不算频繁,但就是能看到,跟身边的朋友说自己能看到怪物却被那些不能看到的小朋友们当作怪胎孤立。   他又尝试过跟家里的人说,得到的是心理诊所的一日游,伊地知洁高原本都快劝好自己看到那些扭曲可怕的东西是自己的原因时,仁王雅治毫不犹豫把那些东西消灭的样子让他浑身一颤。   现在听到仁王雅治的话,他第一次有种找到同类的感觉。   而且,这个学弟兼同类还有他所没有的能力——让这些怪物,哦不,咒灵消失的能力。   伊地知洁高感觉自己找到的主心骨,在仁王雅治伸手又随意地拔除了一个咒灵后,他看向仁王雅治的目光里带上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热切。   看向救命稻草那种。 [96]新生和经理:。   伊地知高洁的出现对仁王雅治来说只是一则生活里的小插曲,抽空将发现新咒术师的事跟五条悟和夜蛾正道说了一声之后就准备去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放学后,仁王雅治带着人来打网球部报名处时,在挤挤挨挨的新生里看到了一个中午才见过的熟悉身影。   “伊地知学长,你怎么会在这?”仁王雅治挥挥手示意跟着自己身后的几人先去负责登记的部员那里取报名表,自己则是走向伊地知高洁,以防这个看起来被咒灵折磨得不清的学长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一些奇怪的话。   伊地知高洁看到仁王雅治,脸上下意识出现了那种得救了的表情,但很快又转换成了担忧和拘谨。   “那个,我想加入网球部,我不是想打网球,而是想成为网球部的后勤人员,负责平时的一些琐事……”说着说着,伊地知高洁的声音小了下去,从内而外地透露出他对于这个一时冲动所作下的决定的不自信。   他想要的这个位置其实可以算得上网球部的经理,但立海大的网球部,别说经理,就连教练都没有,平时的后勤管理都是正选们自己商量着管。   仁王雅治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低下头的前辈,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带着人找到了正在场边监督部员训练的幸村精市。   “部长,这里有个前辈想面试经理的位置。”仁王雅治说着,在幸村精市饶有兴趣的目光下侧身让出了位置,将站在他身后的伊地知高洁完完整整的露了出来。   因为能看到咒灵被同龄人排挤多年的伊地知高洁其实很害怕突然面对不熟悉的人,但仁王雅治现在是他发现的唯一同类,为了能在仁王雅治身边寻求那点他自己都觉得卑劣的心理寄托,他想要留在网球部就必须得过眼前人这关。   幸村精市,网球部的部长,也是在刚入网球部时就掀起反叛旗帜,直接带队挑翻原班网球部正选的狠人,而且还在带队拿下上一年的关东大赛冠军和全国大赛冠军的同时有着一张好看到极致的脸。   和这样的人面对面,伊地知高洁开口介绍自己时,刚张口就开始卡壳。   “那个,我叫伊地知高洁,是……是……是三年级b班的学生,想要加入网球部,干些后勤之类的工作……”伊地知高洁自知自己在网球上并没有亮眼的地方,去网球部担任后勤是他所能想的,唯一一个能合理接近仁王雅治的办法。   “经理吗?我们社团还没有过经理哎。”幸村精市摸着下巴像是在回忆之前的网球部,但眼睛却是落在时不时看向仁王雅治的伊地知高洁身上,由上而下,将这个仁王雅治带来的,与前世不同的变量仔细地打量了个清楚。   “虽然我们还没有过经理,但柳最近的训练进入了瓶颈期,有一个专事这方面的人来帮忙也不错。”幸村精市没在伊地知高洁身上看到威胁,提出了先试用的条件,被伊地知高洁一口应了下来。   送走高高兴兴得到想要结果的伊地知高洁,仁王雅治站在幸村精市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肩膀,碧色的眼睛狡黠地看着幸村精市的侧脸。   “部长,这可算超额完成工作,有奖励吗?最好是再给我放几天假……”   “有啊,既然雅治开口了,那我得去好好准备一下谢礼了。”幸村精市听到仁王雅治的话,没等他说出那句“是开玩笑的”就一口应下,让原本还想再说两句的仁王雅治直接闭上了嘴并警惕地往旁边挪了几步。   仁王雅治还记得上次幸村精市这么好心似乎是给他做三明治那次,一口就直接让他不省人事了。   这种厨艺算得上歹毒了。   看着仁王雅治后退的动作幸村精市眼里闪过好笑又被他快速遮掩过去,再次和仁王雅治对视时已经换上了带着几分可怜和受伤的表情。   “雅治是不信任我吗?”   在立海大网球部,只有明显的部长推和隐藏的部长推,仁王雅治学习网球最开始就是因为看到了幸村精市打球,现在幸村精市故意掐准了他的弱点露出这样的表情,仁王雅治明知道幸村精市是故意装出这样的神态还是忍不住出声安慰。   “puri,没有,部长,不,精市!我没有不信任你,我很期待你的礼物……”   仁王雅治说到这里,卡顿了一下又快速接上了后面安慰的话,心里却已经在想五条知彰留给他的书和资料有没有能将味觉屏蔽掉的咒纹或者咒具。   见把人逗到位了,幸村精市将脸上故意做的表情换成了一贯的浅笑,留下一句“我会好好准备,不会辜负雅治期待的。”就离开了这里,重新前往训练场,看部员做训练去了。   被留在原地的仁王雅治看着幸村精市离开的背影和不远处排队的学弟们,嘴角也勾了起来。   新生开学的第一天网球部收获颇丰,但其他运动社团就不是很高兴了。   足球部门口,现任部长看着门口排队的人,从队头看到队尾都没看到他关注了很久的好苗子,其他运动社团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但今天才是第一天,他们安慰着自己可能是新生害羞或者还没想好,得给他们考虑的时间。   但三天的招新期过了以后,他们发现递交了报名表的人里并没有在小学时就展现出天赋的那批好苗子,这才慌了。   有不死心的顺着班级找过去,找到人后一问才知道都报了社团,但是是网球部,不是他们小学时就展现天赋的那个运动社团。   网球部里,经常网上冲浪的仁王雅治看着立海大论坛上讨伐网球部的帖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仁王,你在笑什么?”   在仁王雅治这里体会过双打摸鱼好处的毛利寿三郎坐在仁王雅治身边,听到了这声清晰的笑声,循声问道,仁王雅治直接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示意他看论坛最上面的那个加精加热的帖子。   《请网球部尽快归还我们的后辈!》   毛利寿三郎作为最不管事的正选也听到过幸村精市让仁王雅治去挖了很多好苗子的事,看到这个贴子,他也笑出了声,并在争得仁王雅治同意后直接用仁王雅治的手机将这个帖子发到了他们的正选群里。   几乎是刚发进去,同样喜欢网上冲浪的丸井文太就在下面回复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其他几人也忙里偷闲的回复上了几句,群里一时间充满了欢声笑语,就连真田弦一郎一贯发的那句“太松懈了!”在此时看起来也很好笑。   仁王雅治现在是和毛利寿三郎在社办里偷懒,其他人都在忙部里的其他事,刷了会群里的消息,仁王雅治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摆,抬手推开了社办的窗户。   “puri,毛利前辈,好心劝告一句,柳现在可是正在到处抓劳动力呢。”说完,他单手一撑,直接翻过不算高的窗户,银色的发尾很快就被窗外那些长势极好的灌木遮了个干净。   仁王雅治身影彻底消失,只剩树叶微微摇晃的时候,社办的门被人推开来,身后跟着正在学习后勤管理的伊地知高洁的柳莲二走了进来,顺着还没反应过来将要会发生什么的毛利寿三郎视角看了眼外面已经看不出异样的灌木,直接抬手抓住了想要往窗户外面爬的毛利寿三郎。   “毛利前辈,既然你现在还闲着就来帮我拍新生挑战赛的名单和赛程吧……”   被拉住了命运后颈的毛利寿三郎看着伊地知高洁手里抱着的那高高一摞挑战塞报名表和选手的基本情况,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仁王雅治为什么会在聊得好好的情况下直接翻窗跑出去。   他要是早知道他也跑啊!   错过了最佳逃跑时期的毛利寿三郎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眼仁王雅治消失的方向,在柳莲二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认命地翻开了第一份资料。   给新生排训练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为了尽量找到好苗子,安排赛程的人通常需要根据现有的五维数据去推测新生所擅长的方向,安排合适的正选或者部员去和他们对打,尽可能地去激发他们的才能。   就像切原赤也所要面对的对手一共有三个,这个破小孩本来想挑战全部正选和预备正选的,被收登记表的柳莲二压到现在的三个。   但给切原赤也留的这三个都不是什么简单的对手。   带着一点被安排那么多工作的怨气,柳莲二给切原赤也安排的是擅长影响对方情绪的仁王雅治,在网球部里真实实力至今是未解之谜的幸村精市和切原赤也一直心心念念的真田弦一郎。   这三人,如果不出意外绝对是现在网球部里实力排名前三的家伙,具体的第一在爱隐藏的仁王雅治和一贯摸不清实力的幸村精市中,真田弦一郎只能排第三。   柳莲二看着笔下逐渐成型的完整赛程和对面正在兢兢业业对比资料的伊地知高洁,翻开了自己随身笔记本,在专属于仁王雅治的那页上认真地写下了这位学长的名字,并在他和仁王雅治中间打上了一个问号? [97]挑战赛开始:。   伊地知洁高在加入立海大网球部后觉得日子变得规律又充实,而且因为有仁王雅治在,那些平时总是会冷不丁吓他一跳的咒灵也几乎从他身边绝迹了。   柳莲二面对这个新进来的经理也很满意,精通数据的他在跟着幸村精市打败原本的管理班子,自己上手时就主动担任了繁杂的数据处理和分析工作。   虽然幸村精市和其他正选也时有帮忙,但除了同样需要数据来对幻影对象进行建模的仁王雅治和一直被当作下一任学生会会长培养的柳生比吕士外,其他正选的帮助只能算得上杯水车薪,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有时间来帮忙的。   现在,看着在自己身后认真记录的伊地知洁高,柳莲二抑制不住地松了口气。   数据是他的爱好,也是他在网球这条路上立身的根本,现在将与训练无关的事全部交给了干劲十足的伊地知洁高,一身轻松地站在网球场上时,柳莲二看着手里的球拍,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   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幸村精市站在场边和仁王雅治一起并肩站在看着正在进行日常训练对打的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眼里流露出满意之色。   他早就想给柳莲二减轻一下身上的胆子,但柳莲二因为责任心始终放松不下来,幸村精市现在都还能想起他劝说柳莲二将手里不重要的事全部交给伊地知洁高那天发生的事。   作为掌管了整个网球部训练的制定者,柳莲二看着喊他来又不先说话的幸村精市,想起那些还没进行对比和归类的报名表,指尖在本子上点了几下,面上却没有一点焦急的表现。   “柳,雅治推荐了一个经理,后续的跟训练无关的事都可以交给新的经理,等他熟悉工作后,可以参与到平时的训练管理中。”   幸村精市将早早就抽出来的伊地知高洁报名表和信息表往柳莲二那边推去,虽然精通情报和数据的军师那边未必没有,但这是他的态度。   让柳莲二必须放下那些琐事的态度。   “我知道,但部长,贸然让一个连网球都不懂的新人接手这么多工作,真的好吗?”   网球比赛有时打的信息战,对手数据的分析,自己方绝招的保密,还有一些可以用来加入计划的细节,柳莲二就是因为太懂这些才感觉新增的经理会对接下来的比赛产生影响。   “莲二,你太紧张了,放轻松,伊地知学长在这个时候加入网球部只是为了雅治,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交易了什么,或者是达成了什么共识,但看着雅治的面子上和我这段时间对伊地知学长的了解来看,你担心的那些不会发生。”   全国大赛三连霸的目标已经被他们完成了三分之一,但夺冠拿下胜利的后续是不可预料的。   盛誉往往和贬低质疑会一起到来,心智不成熟的极其容易被外界声音影响,自认为在心理上已经是一个成年人的幸村精市作为带领大家拿下胜利的人,一直站在最风口浪尖的位置,但这些他都没跟部里的人说。   直到一个假期结束后,看着跟大家比起来,几乎没什么太明显进步的柳莲二时幸村精市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外界的诋毁和压力并不是他不说就能让大家不知道的。   作为给大家制定训练计划的主力,柳莲二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压力变成了束缚,以至于原本应该站在实力前端的他现在竟有了被后面的人超过的可能。   因为仁王雅治而来的伊地知洁高是一个突破口。   所以在柳莲二犹豫时,幸村精市只说了一句话。   “莲二,你多久没在网球上有明显的进步了?”   一句话,直戳柳莲二现在最核心的问题,柳莲二本人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他也犹豫过,质疑过,但幸村精市明显地将问题丢出来就是让他做下决定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伊地知洁高在经理工作方面有了一个全能又高效的老师。   从那些工作里脱身出来的柳莲二也在球场上找到了曾经的感觉。   “雅治总是能带来好消息呢。”   幸村精市很满意自己看到的,仁王雅治也是。   听到幸村精市的夸奖,仁王雅治抬手捂住了打哈欠的嘴,对场上几乎持平的局面没了兴趣。   “puri,部长,一天给我安排五场比赛真的好吗?”正选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排进了新生挑战赛的比赛里,但其中,根据新生和本人的时间不同,具体安排的场次和数量上有所区别。   因为打了哈欠,那双本就剔透的碧色眼眸在生理性泪水里一浸,就像刚被雨洗过一样,在午后的阳光里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仁王雅治在那些安排出来后大致看过,发现整个网球部里除了正副部长就是他的场次最多。   很难不怀疑是他跟伊地知高洁分享网球部摸鱼小妙招时被柳莲二听到了。   幸村精市看着仁王雅治出色的长相,心思却回到了上个学期那段莫名其妙看不清仁王雅治面容的时期,似乎他的那幅因为仁王雅治才有灵感的蝴蝶画作也才完成了一半。   等挑战赛结束就把那幅画完成吧。   虽然现在应该已经错过了画展,但幸村精市觉得将这双眼睛永久地留在画布上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新生挑战赛当天,被柳莲二拎出来当作第一场的是切原赤也和幸村精市的比赛。   一个是新生里的最强,一个是网球部里的最强。   虽然单从战力上来看,切原赤也完全比不过至今真实数据为迷的幸村精市,但所呈现出来的场面绝对好看。   “赤也,真是好久没和你打过了,希望你这段时间的进步能让我满意。”   幸村精市好脾气地让出了发球权,拎着自己的球拍站在切原赤也对面,肩上披着的队服外套被风微微扬起,笑容温和,但极具压迫感。   “部长,我绝对会让你满意的!”切原赤也听到幸村精市的话,在拿到网球时眼框都红了半圈。   当然,这不是因为想哭才红的,而是因为情绪激动。   幸村精市,一个在街边网球场遇到的前辈,也是一见面就用绝对的实力和基础的招式将他打得找不到北的人。   想起最初的那场比赛和比赛中表现差劲的自己,看着眼前和初见时几乎没有变化的人,切原赤也并没有因为打不过就放松和摆烂,指尖揉搓着手里的网球,直到网球发生了微微形变。   “啪!”   球拍击中网球的声音格外地悦耳,黄绿色的网球带着劲风在地面反弹后直直飞向了幸村精市的侧脸。   这是切原赤也最擅长的不规则发球,时常以暴力的球风让刚对上的对手心生怯意,下意识后退丢掉这一分,在不怎么打暴力网球的关东地区来说是很好用的一招,但切原赤也的对手是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看着球速比之前快上不少的网球,嘴角勾起,侧身一让避开直冲他脸而来的网球的同时,伸手一捞。   带着列列风声的网球乖顺地滚落到他的球拍上,又以相同的路径被还了回去。   只是比起切原赤也的那已经足够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幸村精市会的这一球速度更快。   “好球!前辈再来!”   “15:0。”   切原赤也的大喊和场边计分员的报分声同时传来,但他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分数。   切原赤也心里很清楚,现在的他并不是幸村精市的对手,既然赢不了,那就好好表现自己,在享受比赛的同时将这段时间的进步展现出来,力争成为前辈们最可靠,最优秀的后辈。   小海带的上进心藏都藏不住,幸村精市看了眼切原赤也亮晶晶的眼睛和越来越凌厉的球风就知道了他的想法,对此他很满意,而他表达满意的方式就是将原本压到一成的实力往上提了提,送斗志昂扬的小海带一个漂亮的“6:0”.   “6”是他,“0”是切原赤也。   而且在此期间,幸村精市哪怕被打上头的切原赤也对着衣服和身体打也没让自己披在肩上的衣服向下滑半分。   直到计分的部员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围观的新生们才从这场精彩刺激的比赛里回过神来。   看着站在场上衣角都没乱半分的幸村精市,他们的后背一阵阵发凉,然后是从脚底向上窜的一股热流。   太强了!   人生来就是慕强的,看着轻松拿下第一场胜利并宣布新生挑战赛正式开始的幸村精市,场下不管是新生、部员,还是已经成为正选的仁王雅治等人眼睛里亮起的都是向往的光。   立海大,以强为尊。   一场比赛就这句深深地刻进了那些新生的心里。   幸村精市看着正在开展比赛的各个球场和球场上认真拼搏的部员们,眼中满是坚定。   这次,哪怕他倒下,立海大的三连霸也不会断!   贴近心口的地方,仁王雅治送的御守正在散发温和的热度,像是也在赞同他的想法。 [98]比赛 梦魇:。   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作为校园风云人物之一的仁王雅治在开始比赛时围观的部员也不少。   银发的少年站在球网一侧,右手拎着球拍转了一圈,像幸村精市一样把发球权直接让了出去。   这不算他的大度,只是为了后面所要发生的事先做个补偿。   “仁王前辈,就让我看看你口中那个神奇的网球究竟是什么样子吧。”站在仁王雅治对面的新生是他亲手挖进来的好苗子之一。   作为在篮球上已经开始崭露头角的少年,能被仁王雅治拐进网球部,完全是因为他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一种运动能让眼前这个看起完全不像运动少年的学长能随机刷新在他的身边,只为了让他加入网球部。   因为不喜欢晒太阳养出一身瓷白肤色的仁王雅治在学弟的目光里歪了下头,随着动作向侧边滑去的额发下完全露出了那双在立海大论坛上广为流传的,极具辨识度的碧绿色眼眸。   “好啊,希望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些发球技巧。”   碧色的眼眸弯成了狡黠的弧度,配合上他轻飘飘的语气,像极了从山林里走出来蛊惑人心的狐型妖怪。   为了将人拉进网球部,仁王雅治可谓是尽职尽责,在将人带进来后亲自跟着去带着人测量了数据,还挑了社团里闲置的拍子来了几次一对一教学。   体育方面是在很多方面是相通的,虽然侧重点可能会有所不同,但他一对一教导过的新生目前看来都对网球接受良好,就比如眼前的这个新生,对网球基础知识的吸收很快,快到他起了一种不太应该出现的自傲心。   仁王雅治自认为是完全尽到了前辈的责任,也完成了幸村精市下达的任务,至于这些被挖进来的好苗子能不能在训练里扛下来,后续会不会继续留在这里,那就是幸村精市和柳莲二他们该去考虑的问题了。   现在,就给眼前这个狂妄的小子好好展现一下什么叫做立海大正选的实力吧。   拿到了发球权的新生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看着对面闲散站着的仁王雅治,抬手发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球。   黄绿色的网球飞向仁王雅治侧边一个看起来是死角的方向,但并没有像新生预估的那样与仁王雅治的球拍擦肩而过,而是稳稳地落到了球拍正中,被毫不留情的打了回来。   “puri,15:0了哦……”   仁王雅治的声音和记分员报分的声音一起响起,莫名地让人觉得挑衅。   新生的脸色在仁王雅治算得上亲切的语气里逐渐变得不好看,那温和的报分声也不时响起,等到他打出这个发球局的最后一球时,看到就是再次落回自己面前激起一地尘灰的网球。   计分板上的大分变成了“1:0”,一连四个发球,他一点机会都没拿到,而现在,发球权落到了仁王雅治手里。   场边,因为球场有限现在有时间闲逛的丸井文太拉着同样没比赛的毛利寿三郎和其他的老部员开赌,赌仁王雅治会不会用零式发球。   “我觉得会,狐狸不是最喜欢用这招拿分吗?”丸井文太作为零式发球的受害者,在这方面很有发言权。   一般仁王雅治因为太阳太大或者是其他原因想要快速结束比赛时就会用这招来节省时间,毕竟无法回击的球对他们这些对手来说是无解的。   少去了来回拉锯的场面,比赛的总时长会减少很多,能让这个讨厌阳光还要来打网球的家伙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场边的树荫下。   而现在,初春的阳光正好,洋洋洒洒的落了球场上的一身,让那头银蓝色的头发也镀上了温柔的暖色,背光的方向让丸井文太看不清仁王雅治现在的表情,但按照他对这家伙的了解,仁王雅治大概率是想快速结束的。   但毛利寿三郎对此有不一样的态度。   “我觉得小仁王不会用零式哎,逗小学弟多好玩啊,多么难得的机会,要是我,我就多玩会。”毛利寿三郎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寻常被他逗的人大部分都在身边,话音刚落就被“下克上”的丸井文太带头埋了起来。   场上,仁王雅治并不知道自己的好同伴们在拿他的发球局打赌,看着对面已经开始有点怀疑人生的新生,仁王雅治嘴角勾起,抬手就发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球。   新生看到仁王雅治的发球,心里一喜快步上去以一个绝对舒服的角度接住了网球,但在网球和球拍接触的瞬间他脸色一青,原本应该被打回去的网球在球拍里转了一圈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从球拍上滚落,落在了新生的脚边。   “这是?”   “我加了一点点旋转,网球的基础哦,学弟。”   仁王雅治对新生还有点微薄的师生情,愿意为怀疑人生的他解答疑问,但接下来发球中,他并没有给新生再次开口的机会。   无愧于他狐狸的外号,除了最开始的一球,剩下的几球单看球路都诡异非常,每一个球都是卡着对方的死角发过去,让人在接球时疲于奔命又眼睁睁看着网球一次次与自己擦肩而过。   就连围观的人看到仁王雅治的发球也开始思考:如果是自己站在仁王雅治对面,能把球打回去吗?   “部长,不管管他吗?”   看着球场上快要被打哭的新生,正选里唯一一个良心尚存的胡狼桑原有些不忍,但幸村精市面对他的问题,只是笑了一声。   “胡狼,弱者是无法站在这个球场上的。”   他的确眼馋这些人的天赋,也希望这些算是他亲手挑选的人能撑起未来的立海大,但前世和这辈子的经历曾以血淋淋的教训告诉过他天赋在网球中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要是连最开始这点打击都坚持不下来,那还不如退出网球部回到原本的社团去。   完全没在意这些都是他让仁王雅治拐来的人,在幸村精市眼中,只要踏入网球社,成为网球社的一员,那就不存在区别对待。   每一个人都是在这样的毒打里站起来的,这也是他给本就寄予厚望的切原赤也安排自己作为第一个对手的用意。   幸村精市的话很大程度上在网球部就是堪比圣旨的东西,听到幸村精市的解释,胡狼桑原默默调整了自己原本的计划,打算按照仁王雅治和幸村精市的示范来。   “puri,学弟,现在举手认输还来得及啊。”仁王雅治轻松地将网球打了回去,看着对面人从额角留下的汗和越打越红的眼睛,“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得到的却是一击更凶猛的发球。   韧性不错啊。   仁王雅治想着,抬手回了一发零式以示自己对对手的尊重,但他没想到那个新生在看到决定胜负的最后一球落在他的面前,。没有弹起,却向球网滚去时终于绷不住情绪,哭了出来。   “哎哎,别,别哭啊……”   没想到会把人逗哭的仁王雅治连赛后礼仪都来不及做,着急忙慌地翻过球网,快速奔向还在擦眼泪的学弟。   但还没靠近就被学弟抬手制止住。   “仁王前辈,我叫山下玉竹,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强过你,让你永远记住我的名字!”   被打哭是因为自视甚高的预估和实际结果的那个“6:0”对不上后的情绪崩盘,但很快这种崩盘就变成了对结果的不甘心。   仁王雅治听到山下玉竹的话,抬头看向后辈直视过来的眼睛,在里面看见了熊熊燃烧的火焰,那是他熟悉的,对网球的野心。   “好,我等着你!”   不管过程发生了什么,他对这个后辈此刻眼中意志很满意。   仁王雅治回到自己的那边补上了赛后礼仪,看着被打得狼狈的学弟被伊地知洁高组织的后勤人员带下去休息,他用护腕擦了下额角并不明显的汗,扬声喊着下一位,他今天有五个对手,赶紧打完赶紧休息。   球场上的比赛按照计划逐步进行,幸村精市也从观战的位置走到了球场上,看着对面表情忐忑的新生温和一笑,但发球却丝毫都不手软。   现在这些新生只要能坚持下来,单凭他们敢于挑战前辈的决心就足够在网球这条路上走上相当远的路程,而在正式踏上网球这条路之前,幸村精市和现任的所有正选都会全力以赴。   比赛进行得很快,虽然新生们有向上挑战的决心,但年龄和训练量上的差距并不是决心所能弥补的。   幸村精市今天给自己安排的是六场比赛,但过于扎实的基本功下,他连灭无感都还没用出来就结束了全部的比赛,成为了第一个完赛的人。   额前的止汗带让他打完了六场都没有汗水流到眼睛附近,他抬手将脸侧被汗水濡湿沾在脸上的发丝勾到脑后,从休息的地方起身打算在最后一场结束后,对今天的比赛进行一个短暂的点评就让大家回去休息。   但刚站起来,一种熟悉的,曾成为他多年梦魇的感觉从他的指尖向上蔓延。 [99]寻找:。   几乎是下意识地,幸村精市将原本闲散松开的手攥紧,直到指甲在掌心留下一个个几乎破皮的苍白月牙,疼痛覆盖过那种附骨之蛆般的发抖他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神态自若地走向了最前面的位置。   肩上披着的外套成了他最好的遮掩,垂下的衣角将他的掌心全部遮住,让离他最近的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都没有发现。   “很高兴能看到这么多人选择参加今年的新生挑战赛,虽然结果可能和你们想的并不一样,但我为你们敢于站出来的勇气感到自豪!”   幸村精市感觉着指尖的麻意,竭尽全力让自己不在这个时候露出一点异样。   下面的人都在全神贯注地听着幸村精市对刚刚比赛内容的点评和鼓励,只有仁王雅治看着站在台上那个神态自若的人皱起了眉头。   似乎有哪里不对?   仁王雅治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只能看着幸村精市宣布比赛结束,让大家回去后注意安全。   心里的疑惑被带回了家,坐在餐桌旁看着自己亲手做的菜,仁王雅治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放下筷子,拨通了夏油版专属热线。   “杰,有找到我之前幻影的那个小女孩吗?”仁王雅治在夏油杰身边看到的那个虚影原以为只是在术式刚解封时出现的异样,但今天,他似乎看到了点奇怪的东西。   虚影与人之间的重合太过密切,以仁王雅治那样优秀的眼力也只在细节处看到了一点端倪。   “还没,悟已经将照片发给五条家去找了,但现在还是没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对仁王雅治当时用万象幻影出的小女孩很在意,寻找的工作就是他跟着全程推动的。   但单凭一张照片和一个模糊的环境特点,任务已经下放了快一个月还是没什么收获,而且在立海大开学的同时咒术高专也开学了,夏油杰单手捂住话筒看了眼讲台上正背着他们写板书的夜蛾正道,声音压了又压。   “我和悟前几天逃学被夜蛾老师抓到了,现在还在补课,有发现我会立刻通知你。”   说完,不等仁王雅治回答就挂断了电话,挂断前仁王雅治还听到了夜蛾正道捏碎粉笔的声音。   希望人没事。   关于万象的附带效果研究了很久还是没什么进展,除了夏油杰身边出现的那个虚影外,幸村精市身边的那个是他见到的第二个。   上次同步的记忆让仁王雅治对幻影成幸村精市有了种本能的胆怯,而且他也没能从幸村精市身上分割出那个虚影的具体信息,关于这方面的进展一下就陷入了僵局。   与点亮夜灯连夜翻看资料的仁王雅治一样,幸村精市也还没睡觉。   初春的夜还是带着凉意,幸村精市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前,双手搭在冰冷的窗框上,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似乎完全没问题的双手。   单从艺术和观赏性的角度来说,他这双手是好看的。   多年的绘画执笔和一日不断的网球训练没给这双手增添薄茧以外的东西,骨节匀称,手指修长但不失力量感,幸村精市就着窗外的月光狠狠攥了下手,掌心的伤口再次传来疼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白天的麻意和抑制不住的痉挛似乎只是他过于担忧产生的幻觉,但幸村精市很清醒。   他开始发病了。   单手握住仁王雅治送的御守,暖意从被夜风浸凉的指尖蔓延到身体,幸村精市看着窗外才开始出现花苞的樱花树深深叹了口气。   新生挑战赛的结果是没有一个新生完成了正选们的封锁,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不甘地接过了柳莲二友情提供的训练菜单,全身心投入到了专属于网球部的魔鬼训练中。   网球部的一切看起来都很好,除了又开始逃午餐活动和总是没睡醒的仁王雅治。   看着又没来的仁王雅治,幸村精市坐在聚餐的天台上,冷笑一声。   “上个学期他为什么没来,我不追究,但现在,文太,弦一郎,明天去把人带回来。”   “是,保证在明天就餐的时候把人带到。”   丸井文太对这个总是逃跑的狐狸也积怨已久,在家里作为长子的他相来习惯照顾身边的人,仁王雅治自从和他当上朋友的第一天就被他划入了自己的保护圈,为了狐狸那该死的挑食他还去请教了烹饪社的学姐,结果做的便当很少落入那个狐狸的口中。   “丸井前辈,抓捕仁王前辈的活动吗?我也想参加!”   在新生挑战赛上以绝对实力成名的切原赤也在比赛结束后就收到了比同期要厚上很多的训练单,并在同期新生羡慕又敬畏的目光天天缠着正选们要再打一场。   这样的少年被一向宣扬以实力为尊的立海大网球部提前划入正选的范围,跟着正选们一起行动没一个人站出来说什么不服气。   仁王雅治的球风一向充满挑衅和戏弄,在其他前辈那里可能要等个前摇的恶魔化到了仁王雅治面前,只需要简短的几句话就能激发出来,但激发出来也没多大用。   数不清多少次被仁王雅治轻而易举地打倒的切原赤也听到部长下令,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入进去。   听到切原赤也的话,丸井文太夹菜的手一顿,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后还是决定不跟切原赤也科普狐狸的所作所为。   希望他和真田将人带回来以后,狐狸能将火力全部对准这个一头热加入进来的小学弟,而不是折腾他们这些可亲可爱的同期正选。   “阿嚏!”   被蛐蛐的仁王雅治坐在树杈上狠狠打了一个喷嚏,被他抱上来取暖的小猫因为“坐垫”突然发声不满地喵喵叫了几声,重新在仁王雅治怀里找了个位置卧下,继续完成自己暖炉的职责。   “五条家跟我的术式有关的书已经被全部寄了过来,高专那边悟和杰也在帮忙寻找,但进度还是太慢了。”   说着仁王雅治抬头看向上面传来谈笑声的那个天台,揉了揉因为没睡好有些发痒的眼角,继续翻看手机上夏油杰连夜传来的高专古籍扫描件。   他这几天尝试着去看清幸村精市身边,或者说身上的那个虚影,想要在细节处找到点突破口,但那个虚影和幸村精市之间的重叠度太高,而且出现的时间很不规律,让仁王雅治盯了几天也没发现一点能用的东西。   但幸村精市身上的情况对他来说还算有参考意义的,最起码夏油杰身边的小女孩就出现了一次,而幸村精市的虚影则是时不时出现,出现最多的地方还是在球场上。   “那个,仁王……”   抱着猫咪已经快在知识海洋里溺水的仁王雅治突然听到了树下传来的呼唤声,被吓了一跳的他差点一个没坐稳就翻了下去,万幸平时训练出的肌肉反应让他快速抓住了身边的一段树枝,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伊地知学长,找我有事吗?”   从树叶里探出头发现喊他的人是伊地知洁高,仁王雅治没感觉意外,算算时间,这几天应该已经有咒术界的人开始接触他了。   “那个,仁王,你知道咒术高专吗?”   看着一个翻身从树杈上跳下来,弯腰放下怀中小猫的银发少年,带着眼镜的少年明显有些畏缩,但又很快鼓起勇气走到仁王雅治身边,小声地问出自己的问题。   “知道,如果来找你的是一个带着墨镜,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大叔,那证明你遇到对的人了,puri。”   作为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问题儿童的班主任,夜蛾正道单凭能管住他们俩的这点就足够仁王雅治对这位老师产生敬意。   更不要说夜蛾正道本就是咒术界里百里挑一的正常人,如果是他来进行招生工作,仁王雅治不会说出任何一句阻拦的话。   “夜蛾老师挺好的,他也不会强制人入学,你如果想加入高专或者是想了解咒术界他是不会拒绝的。”   仁王雅治在高专只待过养伤的那几天,但那几天的时间就够他看清这位老师老好人的一面了,毕竟不会再有第二个老师会在学生不知道从哪捡来一个浑身是血的野生咒术师后还会给小咒术师送自己做的玩具。   想起被放到了房间里的那个诡异的狐狸,仁王雅治的话卡了一下,还是选择不跟眼前这个看起来对咒术界带着期待的学长说老师与众不同的小爱好。   伊地知洁高本来在见到那位自称是高专老师的人后一直很紧张,但仁王雅治三言两句就打破了他现在紧绷的情绪,这份体贴让伊地知洁高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双手熟练拍打身上猫毛的少年,心里再度升起了一股自愧不如的情绪。   “puri,学长,入学咒术高专和你所想的找几个同伴完全不一样,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好好想想。”在咒术界也打了一段时间工的仁王雅治看着在他讲述下逐渐展露出意动的伊地知洁高,想起一旦开学就一直24小时待命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是忍不住给已经开始期待的高专生活的伊地知洁高泼了盆冷水。   “啊,好,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你!”   伊地知洁高对着仁王雅治深深鞠了一躬,他清楚,突然找上门来的高专老师并不是他所能吸引来的,要不然早十几年他就会被那边发现,而不是等到遇到了仁王雅治后才有人找上门。   对于高专,他会好好考虑的。 [100]狐狸抓捕行动:。   今天的切原赤也难得地没有迷路也没有迟到,早早地就赶到了学长们所在的班级门口。   顺利和接到任务的丸井真田两人汇合后他看着已经走得差不多的教室,发现那个银发的熟悉身影的确没在里面。   “仁王前辈跑得好快,我来得这么早连他离开的背影都没看到!”切原赤也一下课就跑了过来,一点时间没浪费,甚至在到达时还差点跟丸井文太他们班刚走出教室的老师撞了个满怀。   连忙鞠躬道歉得到老师原谅并保证下次不这样做后,切原赤也着急忙慌地往教室里看,却只看到了刚刚站起身的丸井文太。   “狐狸他最后两节课根本没来,老师也没说什么!”丸井文太的成绩只能算班级里的中上游,从来没在老师那得到过这样的优待。   “太松懈了!”   一向严于待人严以待己的真田弦一郎听到丸井文太的抱怨,额角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脑袋里已经在回忆仁王雅治逃课的行为违反了学生守则的哪项规定。   但还没全部确定完就被急着完成任务的丸井文太拽了一个踉跄,原本绷住的严肃表情在突然袭击之下差点就破了功。   “丸井,等等……等……”   “等什么等,再等连狐狸毛都找不到了!”   丸井文太化身抓捕狐狸小分队的队长,带着兴致勃勃的切原赤也和看起来不太情愿的真田弦一郎搜查了仁王雅治平时去常去的几个地方,就连他的隐秘喂猫点都去看过了还是一无所获。   因为午休时间需要吃午饭,简单收了一圈以后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算太充裕,不甘心的看了明显是刚喂过没多久的那群小猫,丸井文太不甘心地宣布任务失败,将唯二的两个队友都遣散了回去。   早就在上课时间丸井文太看过来时就知道今天会有事发生的仁王雅治卡好了时间,早丸井文太他们一步离开了那个几乎每天都去的喂猫点。   坐在天台边缘看着下面无功而返的三人,他跳下来,随意找了背光的角落打算开始今天的午休,刚闭上眼睛,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贴了一下他的额头。   “部长,你怎么在这?”   在被触碰到的那刻仁王雅治下意识想要抽出武器反击,但身边没什么咒力波动也没什么可疑的气息,只有一股若隐若现的花香。   很熟悉。   仁王雅治心里有了答案,所以放松下来,将身上的那一瞬间释放出来的气势尽数收敛后,睁开眼看到的人也证实了他的猜测没错。   “来找我离群的队员,请问你有看到他吗?”幸村精市将手里那罐带着凉意的茶塞到仁王雅治手里,学着仁王雅治的动作在这个避光的墙角也盘腿坐了起来。   仁王雅治看着手里多出来的瓶子眨了眨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幸村精市的用意。   “puri,部长,我……”   “叫我精市吧。”   “精市,你怎么会在这?”   仁王雅治的话被卡了一下,听到幸村精市的要求,不是第一次叫的他喊起这个有些亲昵的称呼也还算顺口。   这里属于废弃教学楼,是出现在校园恐怖故事里的常见场景,加上年久失修的一些设施,足够让不少胆小的学生对这里望而却步。   仁王雅治发现这里纯属偶然,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没什么咒灵的立海大出现了不少算得上棘手的咒灵。   这栋废弃教学楼真不愧是校园论坛上恐怖故事的常见背景,仁王雅治来这里十次最起码有七八次能撞到些才出现的咒灵。   将这里的咒灵拔除干净后再去找休息的地方很麻烦,仁王雅治索性把这栋楼当成了自己在学校里拔除咒灵的据点,这个常用来休息墙角也成这栋废弃教学楼上唯一一片被打扫干净的地方。   但干净是只针对一个人来说的,只有仁王雅治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哪怕他躺下也显得这块刻意打扫出来的区域干净得很,但幸村精市的加入让两人哪怕坐着都显得有些逼仄。   仁王雅治挑选出来休息的地方满足了躲避阳光和冷风的条件,幸村精市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仁王雅治这个看起来收拾得不错的临时据点,并不打算回答仁王雅治的问题。   他也算有脾气的。   只是幸村精市不开口,仁王雅治也没在开口,熬夜已经成为生活常态的仁王雅治真的需要午休这点时间来恢复自己的体力和精神。   初春的晴天里,在避开了阳光的前提下,哪怕刻意找了避风的角落也很容易被冷到,如果幸村精市没找来,仁王雅治现在已经给自己定好闹钟,放好帐美美享受自己的午休时间了。   但变数出现了,之前的安排也不能再用,仁王雅治强撑着想要保持清醒,但在熟系的人身边还是抵不住困意的裹挟。   原本还在抬头看云的幸村精市突然感觉肩头一沉,侧过脸去,仁王雅治脑袋上翘起的头发轻轻扫过了他的侧脸,带起一阵痒意。   难得乖巧的仁王雅治勾起了幸村精市一些美好的回忆,比如当初让仁王雅治睡了一路的那个三明治。   同样的安静和不设防。   抓捕狐狸的活动,作为发起者的幸村精市拿下了胜利,也许是自己的秘密基地被发现了,第二天中午大家久违地看到了带着便当盒走上天台的仁王雅治。   “puri,都在等我吗?”仁王雅治现在一个人住,平时也不喜欢进厨房,中午的便当都是去海风馆现买的。   看到天台上整整齐齐转过来看向他的众人,他掂量了一下手里便当的重量,打算等下把自己不喜欢的分出去以后去丸井文太那里找点自己爱吃的菜。   切原赤也算是第一次和仁王雅治一起吃午饭,在看到仁王雅治随便挑了几口就秉承着不要浪费的原则讲没动过的菜全部分出去以后面露震惊。   “仁王前辈只吃那么一点吗?”   作为一个中午要吃一大份便当,回家以后还有家人加餐的运动少年,切原赤也看着仁王雅治的饭量很是不能理解。   但相对于他的震惊和疑惑,其他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就连最关心大家身体,上个学期还在压着仁王雅治按照健康菜谱吃的柳莲二也闭上眼睛,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过去一年的经历告诉他,仁王雅治这个人完全就是一个摸不透的迷题合集,虽然对他们这些精通数据的人来说很有吸引力,但实际上如果真的想探究,付出与收获间完全不成正比。   现在他对仁王雅治的要求已经降低到只要体检时没有数据在异常范围内就行了。   “小海带,与其关心我吃了多少还不如去想想过段时间的正选选拔赛怎么办。”   不算仁王雅治危言耸听,现在这个天台上,全是立海大现役的正选和预备正选,单拎一个出来都是切原赤也打不过的存在。   不否认切原赤也在进步,但除他以外的人在同等的努力下有了更多时间去成沉淀和思考自己本身所拥有的能力。   年龄和努力带来的鸿沟对于现在刚正式入加入网球社的切原赤也来说还是不可跨越的。   事实如此,但切原赤也并不是会认命的性格,仁王雅治的话变成了最好的助燃剂,切原赤也快速吃完手里的便当,留下一句“我吃好了!”就一溜烟不见了身影。   按照他们对这个后辈的了解,切原赤也现在应该在前往训练场的路上。   “狐狸,好手段啊。”丸井文太很清楚,仁王雅治对切原赤也说的那些话并不是无的放矢,在排除掉他本身就很好心的这个不可能原因后,留下的答案就只剩下一个。   昨天他们虽然没抓到狐狸,但已经被这家伙加到了恶作剧的名单上。   想起仁王雅治整人的那些手段和开学复训后强度出现变态式增长的幻影,自诩什么都不怕的丸井文太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并往真田弦一郎身后躲了躲。   希望仁王雅治能将报复的心全部放着副部长身上,放过他这个可怜的小小正选。   “雅治。”   丸井文太脸上的表情变化得相当精彩,幸村精市看够了好戏之后才开口阻止了一下。   被喊了名字的仁王雅治带着自己空了便当盒回到原本的位置,歪头表示自己的无辜。   看到仁王雅治的表现,大家都笑作一团,倒是坐在他和丸井文太中间的真田弦一郎显得有些不上不下,想对躲在他背后的丸井文太说太松懈了,但想起自己也是仁王雅治恶作剧对象之一,瞬间就不想说话了。   “新入部的学生都基本适应了现在的训练强度,这个学期的第一次正选选拔赛也可以提上日程了,希望大家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取得应有的好成绩。”   在逗完后辈,欣赏够大家因为仁王雅治的举动变得有趣的表情,幸村精市拍拍手让大家看过来以后,轻描淡写第说出了后面的安排。   只是,他的话虽然是对着全体成员说的,眼睛却看向一旦遇到这种正式一些的比赛就总会隐藏自己部分实力的仁王雅治。 [101]番外:生长痛(百章加更):。   对于一向喜欢自由的仁王雅治来说,在世界赛上完成最后一次幻影拿下胜利后,他的网球生涯似乎没了什么遗憾。   所以在队医那里得知左臂受伤严重,只能好好回去修养才有可能重新站在赛场上时,仁王雅治只思考了一个晚上就带着队医的诊断和自己的资料去找三船总教练提交了退队申请。   “你真的想好了吗?”   三船教练虽然平时总是抱着酒瓶,一副邋遢不靠谱的样子,但作为整个霓虹U17的总教练,他在跟网球有关的事上总是警慎又警慎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队服遮掩下都还能看到左手手腕处绷带的银发少年,劝说的话卡了又卡,最后变成了一个“准许”的签字。   仁王雅治算他这些年里见过的在双打方面天赋最高的人,那手独创的强制同调和至今无人复刻的幻影足够仁王雅治走上世界的舞台,但现在只能说一句造化弄人。   提交完退队的申请后,仁王雅治没有惊动任何一个队友,自己收拾好了行李,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了集训的地方,也离开了立海大。   等到得知消息的柳莲二带着情报去找幸村精市时,他们才在拥有学生会渠道的柳生比吕士那里得知了仁王雅治休学的消息。   仁王雅治这个人就像第一次加入他们一样,突兀地消失在了他们生活里。   就连和仁王雅治关系最好的丸井文太都联系不到听说外出散心的狐狸。   但与立海大众人想的不一样,外出散心的仁王雅治并没有情绪低落或者是忍受着病痛的折磨,相反,在家人的理解和支持下,他的这趟没有计划,没有目的地的旅行进行得相当顺利。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他老是会习惯性将网球包放在身边,哪怕医生三令五申他现在的情况在彻底养好之前不适合再握起那把球拍。   于是,决心好好休息的仁王雅治在单方面断掉联系后,独自一个人走了很多地方,从阳光热情的巴西到雾霭连绵的伦敦,他随机挑选着下一个落脚的地方,赶着一场又一场好风光。   若说那么多已经旅行过的地方里仁王雅治最喜欢哪个地方,常年不怎么见得到阳光的伦敦排在前列,难得逃离了讨厌的热度,仁王雅治在那里住了很久。   伦敦的雾霭常常伴随着细雨和寒风,行人大都打着伞行色匆匆,没打伞的仁王雅治一身浅灰色风衣背着网球包走在其中格外显眼。   他单手插在兜里,但袖口翻折的角度还是能看到在手腕处的运动绷带,不算治疗,只是医生强调他的肌肉伤得很严重,平时最好能少给左臂带去负担就少带去一点。   就像决定旅行的下一站一样,仁王雅治每天出门要去的地点也相当随机,但今天出门的目的地是一片街头网球场。   他前几天认识的新玩伴邀请他去看一场说是代表着尊严的比赛,盛情邀请下,哪怕仁王雅治平时刻意避开了跟网球有关的活动也不得不去一趟。   约定的街头网球场离他现在住的地方不远,但今天的天气……   仁王雅治站在路口看了一眼从天上垂落的雨丝,思考着这场比赛进行的可能性。   但当他绕过街角,走到铁丝网前,看到里面正在对峙的两波人时就知道自己之前的担忧完全是多虑了,相比于已经逐渐步入成年的他来说,眼前这些才十岁左右的小孩所要思考的事并没有那么多。   “仁王哥哥,你来了!”   与仁王雅治约定好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他也是对峙人群中领头的其中一个,而另外一个身后站着一个让人诧异的身影。   “嗯啊,仁王,他们援军是你?这可真是不华丽啊。”   与休学旅行的他不一样,迹部景吾是在完成了自己的网球梦后回归现实完成家族的安排,前往国外进修学业,仁王雅治虽然知道英国算得上迹部景吾这家伙的大本营,但在这里遇到人他还是难掩震惊。   “puri,小景,按你这么说,你也是救兵?”   “别叫我小景!忍足那家伙真是的……”   一秒就猜出来仁王雅治是跟谁学的迹部景吾抱怨了一下远在东京的忍足侑士,眼睛却锐利地扫过仁王雅治刻意放下的衣袖和衣袖下遮掩不住的绷带。   肉色的运动绷带在仁王雅治的注意下其实并不引人注目,但迹部景吾知道仁王雅治受伤的事,也多多少少了解过一点他的病情,本来想将自己认识的医生推荐给仁王雅治,但在他找上门之前先得知的是仁王雅治休学的消息。   就连立海大的人都不知道这家伙去了哪里。   “等下结束后跟我走。”迹部景吾说完这句就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老老实实地去扮演好自己救兵的角色,仁王雅治听到迹部景吾的话,抬手擦了下脸上滑落的雨水,也站到了自己应该站到的位置去。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两边刚进行到放狠话的那个环节,连绵的小雨突然变大,大到哪怕凭借意志能打,场地也支持不了的程度。   迹部景吾显然也知道这点,在大雨落下的那刻就站出来果断叫停了还没正式开始的比赛,叫来身边的管家将小孩子全部送回去,自己则是将仁王雅治拉上了自己的车。   “去找梅利医生。”   迹部景吾吩咐下这句话后就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将手边干净的毛巾丢到仁王雅治身上,让他好好处理一下自己,尤其是那些已经被雨水完全打湿黏在脸侧的头发。   仁王雅治顺着迹部景吾的意思擦干了头发上的水,在身边人极度有存在感的目光下,掀起了自己的袖子给迹部景吾看只有固定作用的运动绷带。   “不疼吗?”   作为一个曾经领教过幻影的人,迹部景吾很清楚仁王雅治所用的一些招式对手臂的伤害有多大,更不要说迹部景吾手里还有一个同样是左撇子的手冢国光的病例资料。   “不疼啊。”   仁王雅治熟练的单手拆下从左手手腕一直蔓延向上的绷带,将在雨水浸润下半湿的绷带团成一团丢到了自己的网球包里,并活动着手腕向迹部景吾展示自己是真的不疼。   原以为这样会让迹部景吾放下心来,取消掉那个估计没什么用的医生预约,但迹部景吾在看了会他在绷带被撕下来后开始泛红的皮肤,沉着脸拿起手机又吩咐了几句。   见这顿检查是怎么都逃不掉了,仁王雅治索性摸出自己的手机来跟刚刚分开的玩伴发消息,并得到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算了算自己会停留着这里的时间,仁王雅治很爽快的应下,完全没注意到身侧迹部景吾看过来的复杂目光和迹部景吾手里不断闪烁着消息的手机。   到达迹部景吾预约的地方后仁王雅治没让迹部景吾催就一把拉开了车门,看着眼前的这个比国内迹部白宫还要大的庄园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啧啧,小景真是在哪都忘不了这些玫瑰。”   车停在主楼的门口,仁王雅治下车后看着外面绵延的一片火红花海,心里感慨迹部景吾的审美真是始终如一。   面对仁王雅治的调侃迹部景吾选择直接把人拽进去,不给仁王雅治任何拖延的机会。   早早接到消息的梅丽医生已经等候在大厅里,仁王雅治刚进去就被已经忍耐到极限的迹部景吾一把按在了医生面前,冷着脸看仁王雅治接受检查。   熟悉的流程,从手腕一路向上检查过去,仁王雅治试图问一下自己的愈合情况,但得到的只有医生逐渐皱起的眉头。   “仁王先生,我按的这个位置疼吗?”   医生的手指在酒精消毒后带着凉意,按在仁王雅治因为撕下绷带而泛红的地方,但仁王雅治给的回复是摇头。   一连问了几个地方都是一样的回答,包括理应受损很严重的手腕部分。   “好了,你就先上去换件干净衣服,医生这里我来。”   面前发生的一切指向了迹部景吾担心的那个答案,但在仁王雅治开口之前,他还是找了个借口先把人支开,由自己来判断最后的结果仁王雅治应不应该全部知道。   这也不怪迹部景吾那么小心,他一向也是这么对冰帝的人的。   仁王雅治跟着送完人回来的管家上了楼,但在客房门关上那刻,他捂住了自己的手腕,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似乎有些瞒不住了。   迹部景吾准备的衣服就像他本人的风格一样,华丽但复杂,仁王雅治耗费了一些时间将衣服换好走下楼时,医生早已离开,只剩迹部景吾端着一杯似乎已经冷掉的茶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puri,怎么样,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听到仁王雅治的话,迹部景吾手抖了一下,杯子差点摔在了地上,仁王雅治挑眉看着这几乎不会出现在迹部景吾身上都反应,对自己这次检查的结果有了猜测。   “你……”   迹部景吾也是人精,看到仁王雅治平静的脸,原本的纠结和担忧淡了几分,直接将梅丽医生留下的检查结果和治疗方案推到了仁王雅治面前。   “梅丽医生在运动康复方面很厉害,手冢那边我推荐的也是她。”   “恩,谢谢小景了……”   仁王雅治垂头翻看着已经看过不止一遍的相似结果,突然很想出去透透气。   他在申请退队和休学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原以为这段时间的旅行已经让问题得到好转,但眼前的这份相当有权威性的报告还是给了他沉重一击。   失去了寒暄的力气,仁王雅治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窗外的鱼,突然很想换一个地方。   一个谁都不认识他的地方,一个没人知道幻影,知道他曾是一个网球选手的地方,这样他就能在心理完成对自己的欺骗,不再整夜难眠。   仁王雅治向迹部景吾提出了离开的念头,但被霸道地按着住了好几天,住到常年雾霭的伦敦也难得有了晴天,仁王雅治才从“独裁”的迹部景吾那里得到了单独出门的许可。   仁王雅治很讨厌阳光,但在长久的失去之后,重新站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下,他看着远方,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这次的出门没有目的地,和玩伴的约定也因为下雨和修养被推后了,仁王雅治走走停停来到一个公园,看着里面被人精心照料过的花圃有些惊讶。   这些应该是他来伦敦后第二次看到长势这么喜人的花卉,尤其是那簇鸢紫色的鸢尾花让他想到了远在神奈川的幸村精市。   “雅治?”   听到呼唤时仁王雅治觉得是自己的精神问题终于在时间的积累下有了质变,让他能对所思之人产生幻听,但肩膀被拍动的感觉让他知道这声呼唤似乎不是幻听。   “部长?”   仁王雅治的声音带着自己不理解的颤抖,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下意识眨眼后留过脸颊的湿润让他后知后觉地抬手捂脸。   不知道为什么,幸村精市的出现好像一把尖刀,划破了他虚伪平静的假面,露出了最里面那个因为不甘,因为后悔不断哭泣的少年。   崩溃只在一瞬间,在检查中丝毫感觉不到异样的左臂颤抖起来,那些被仁王雅治忽略疼痛从手腕往上贯穿整条手臂,直达灵魂。   一场被刻意压制和忽略的生长痛将仁王雅治淹没。   不留余地。 [102]星浆体:。   作为被幸村精市重点关照的人,仁王雅治侧头笑了一下,并不打算在正选选拔赛上用出自己的全部底牌。   而且副部长什么的,还是留给真田弦一郎那个老古板吧。   对管理工作并不感兴趣的仁王雅治打定主意要悄悄放水,刚抬起头就对上了真田弦一郎认真的目光。   “仁王,我等着和你的比赛。”   之前约定俗成的剑道训练在开学后被仁王雅治亲口喊停,理由却只有仁王雅治自己知道。   他这个假期在五条家见了血,所行招式间都带着不应该出现在少年人身上的狠厉,而且在五条悟的暗中操作下他已经拿到了二级咒术师的凭证,单靠咒灵也足够他完成剑道方面的练习了。   真田弦一郎失去了在剑道上与仁王雅治比试的机会,只能抓住仅剩的网球比赛。   仁王雅治午休时间回归了团体,而那个被幸村精市发现的废弃天台他还是会找时间过去。   那边很奇怪,仁王雅治用六眼看过,整栋教学楼被复杂的咒力线条包裹着,时常有新的咒灵被孕育出来。   仁王雅治尝试着找过原因,但他的大脑并不像五条悟那样强大,只看了不到三分之一眼睛和脑袋就开始一起发烫。   他也不是没尝试过用万象变成五条悟的样子,但万象出的形象存在时间与消耗成正比,火力全开的情况下他坚持的时间还不到五分钟,完全看不完。   这栋楼的存在对仁王雅治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不敢贸然行动的前提下,他只能按时去拔除那些同样像是在按时刷新的咒灵。   又一次将楼里的咒灵尽数拔除后,仁王雅治看着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的大楼,犹豫了一下,只幻影出了六眼。   夕阳下,教学楼外表镀上一层在六眼视角里有些炫目的金色外壳,他刚刚制造出来的咒力残秽和楼本身的咒力交织在一起,就像之前一样。   仁王雅治忍着头疼上下扫视了一圈后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打定主意要让五条悟和夏油杰来亲自看看后,仁王雅治收拾里自己留下来的痕迹,踩着最后的夕阳余晖走出了校门。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后,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大楼的暗处走了出来。   “真是一个好用的术式啊,要是真的成长起来,未来说不定会成为比六眼还要棘手的存在。”   或者,在他将现任六眼算计关起来以后会成为新的六眼。   夕阳下,纤细身影额头上没怎么遮掩的缝合线闪闪发光。   被盯上的仁王雅治走在回家的路上狠狠打了一个寒颤,低头将今天的报平安消息分两份发出去以后,他回头看了眼学校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将自己发现的异样跟明显很忙的五条悟他们说了一声。   原以为会很久以后才能收到回信,但他刚按下发送键没多久手机就再度亮了起来。   “雅治,最近有时间吗?我们有个小忙可能需要你帮一下……”   也许是嫌发消息太慢,仁王雅治还没来得及看五条悟给他发了什么,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听到那边夏油杰带着点歉意的声音,仁王雅治快走几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后才低声开口。   “puri,需要我做什么?”   “我和悟接到了一个任务,保护星浆体并抹杀。具体的等我们到你那里以后再说。”   听筒里是熟悉的风声,仁王雅治应了一声,将电话挂断后在路边的甜品店给五条悟买了点甜品。   星浆体的存在在咒术界算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但具体什么样的人会被选作星浆体,仁王雅治目前看过的书里并没有细说。   保护和抹杀,看起来完全相反的两种举措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任务里。   五条悟和夏油杰来得很快,单看五条悟被风掀起露出整个额头的发型和夏油杰凌乱的丸子头就知道他们这一路有多赶。   “活过来了!”   五条悟放下已经喝空的杯子,狠狠舒了一口气。   夏油杰没像他那样端着杯子一饮而尽,但还是一口气喝了半杯。   今天在夜蛾老师那里拿到任务详情后他们俩对视一眼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五条悟果断喊来五条家专职情报的人员去调查着当代星浆体的身份,而夏油杰则是整合自己和五条悟身边的资源,找到了一个绝对可靠的外场应援——萩原研二。   刚好休息的警察先生在接到他们的电话时先是诧异,然后低笑出声。   “你们来找我应该不是雅治那边出了问题吧,说说看,有什么需要我这个靠谱大人帮忙的?”   自认为已经算一个大人的夏油杰听到萩原研二的话后沉默了一下,但出于自己实在不太擅长看人方面的事,还是决定求助。   将自己手里的情报整理了一下,夏油杰将能讲的部分全部跟电话那头的萩原研二汇报了一下。   “你们真的不考虑报警吗?”   听到关于星浆体对于咒术界的意义,哪怕夏油杰已经将关键词换成了语意不详的同义词,但萩原研二还是抽丝剥茧找到了最底层的两个字——人祭。   不管在哪个时代都算得上恶劣的人祭。   萩原研二自认普通人对咒术界的事插不上多少手,但现在既然被他知道了,那就没有放任不管的理由了。   夏油杰能主动找到他帮忙对想要插手的萩原研二来说算一个突破口,而且从夏油杰故意隐瞒的部分来看,他和五条悟也是想让这个被选作祭品的女孩能逃脱原本宿命的。   “萩原前辈,警察系统对现在的这个咒术界来说,并不是什么很有威胁力的东西。”   夏油杰叹了一口气,萩原研二也知道他所想表达的意思,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咒术师因为职业的不可替代性在官方这里得到了一定限度的自治权。   而且这个限度比他们所能想象的要大很多,最起码在五条悟的讲述里,那些位居高层的家伙甚至能从不知道哪翻出一条古早的条例只为了判人死刑。   而且由于术式的特殊性,有不少在官方位居高层的家伙会很高兴为咒术界的不合理现象大开绿灯。   “夏油同学,我有一个问题,星浆体在一个时间段只会出现一个吗?”   萩原研二的问题让已经完成布置的五条悟和刚好将手机公放的夏油杰一愣,笔尖落在纸面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一个有些荒谬的想法在他们心里扎下了根。   “按照五条家的记载,在天元需要献祭时,咒术界里出现的星浆体不止一个,但具体的确定方法和数量只有总监会的那些老家伙才能知道。”   这些也是五条悟在掌管五条家后才知道的事。   电话那边的萩原研二听到这个回答陷入了沉默,就连原本若有若无的敲桌声也停了下来,在让人心慌的安静里,萩原研二叹了一口气,选择让他们先去神奈川找仁王雅治。   这也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急匆匆赶来的原因。   “研二哥没说其他的吗?”   被当做关键人物的仁王雅治看着已经休整好状态的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最近除了日常的汇报生活都没怎么和萩原研二他们联系,现在听到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话,他没怎么迟疑就拨通了萩原研二的电话。   “莫西莫西……五条和夏油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对吧,正好你们都在一处,我就直接说我的发现了。”   “根据你们提供的信息,我基本能确定,现在这个星浆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假的。”   一句话,让原本已经在沙发瘫成一团,抓住一切时间休息的五条悟直接跳了起来,一脸震惊。   “怎么可能,这个任务可是从总监会那边直接下达的,而且我们已经和星浆体身边的女仆了解过情况,确定目标就是星浆体无疑。”   “问题就在这里,悟酱,你确定高层对你的信任能直接将这种关乎整个咒术界未来的事交到你们两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身上吗?”   萩原研二的问题一针见血,五条悟确定不了,作为一个出生以后就一直被追杀的人,他很清楚总监会里很多是想让他死的人。   “六眼的名号你们已经跟我们解释过了,杰酱的咒灵操术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术式,让你们俩去保护人就像是在目标身边放了两个高功率的灯泡,向全世界宣告目标就在你们身边。”   在警校接受过系统培训的萩原研二很清楚保护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将人放在密不透风的玻璃罩里,而是像那句话一样,将人像树叶一样隐藏进森林里。   萩原研二不相信一个传承了不知道具体有多久的管理体系会不清楚让五条悟和夏油杰去保护人的危险性。   或者说,有人就是想用这次机会干些其他的也说不准。   栽赃,消耗,还是其他什么。   但这些都是可以之后复盘的事,目前最重要的是同样怎么保护这次事件中的另一个主人公。   那个被萩原研二认定是假星浆体的女孩。 [103]出发,目标:星浆体!:。   仁王雅治在旁边听了半天也没发现自己的戏份到底在哪里,刚想开口问,听筒那边的萩原研二就点到了他的名字。   “虽然很不想让雅治掺和进去,但如果真的想救人,你可就变成了计划里的重中之重。”熟悉的青年嗓音带着疲惫后的微哑,但哪怕在接到消息后拉着第二天还要上班的松田阵平聊了一夜也带着面对仁王雅治时常有的笑意。   幻影和万象早在可以熟练掌握时就被仁王雅治同步给了远在东京的监护人,萩原研二把刚下班的松田阵平拉来一起思考很久,如果要让计划达到最小的伤亡,那必须让仁王雅治加入到这个光是看起来就带着疯狂的计划里,成为里面最重要的一个变量。   瞬间变成话题中心的仁王雅治看了眼目光炯炯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开始思考自己一个人将两个大猩猩丢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萩原研二说话一向带着一点戏剧性的夸张,仁王雅治本来已经差不多熟悉了,但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明显是看好戏的目光他就有些按捺不住自己拿刀的手。   认真思考发现概率为零后,气不过的仁王雅治一把把占据了大半沙发的五条悟推到地上,自己坐到沙发的正中央。   “puri,先别看我,听听研二哥的计划。”   “喂,杰,你看他啊!霸凌,这是赤裸裸的霸凌!警察叔叔,我要报警啊!”   “悟酱,如果我在,我可是会帮雅治的哦……”   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笑,   在五条悟再次抱怨之前,夏油杰上前一把捏住了五条悟的嘴,从源头上制止了干扰源。   “悟,安静,我们明天就得去完成任务了,现在是我们珍贵的寻找外援时间,我不希望这点时间被浪费掉,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对吗?”夏油杰虽然嘴上在询问,但实际上,他捏住五条悟嘴的力道不断加大,完全没五条悟一点开口的机会。   看着已经被捏到翻起白眼的五条悟,仁王雅治侧身躲开求救的目光,转身看向桌面上公放的手机,似乎能从手机里看到许久未见的人。   而后的谈论内容都是围绕怎么尽早将人救出的前提,萩原研二边说边写,四个人集思广益制定了一个相对完善的计划。   落笔的声音在听筒两端同时响起,仁王雅治看着自己记下的东西,问了一个最在意的问题。   “你们谁去给我请假?”   与接到任务能自由活动的五条悟夏油杰还有已经在上班的萩原研二不同,仁王雅治还是一个需要去上学的学生,只是仁王雅治现在提起这个明显是为了冲淡随着讨论逐渐变得严肃的氛围。   听筒那边的萩原研二笑了一声,给仁王雅治发了一张截图,上面是在仁王雅治打电话之前和他老师的聊天记录,上面已经将请假的事说清楚了。   “雅治,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记得跟我们打电话。”   幼鸟已经有了能振翅高飞的能力,作为监护人,萩原研二能做到的只有在仁王雅治需要时拉着同样身为监护人的松田阵平一起做好兜底的准备。   萩原研二的计划很详尽,甚至将他们在路上的时间都算了进去,仁王雅治抬手看了眼现在的时间,让五条悟他们自便后准备去楼上看看要带什么去。   最近他的术式方面虽然没什么新的进展,但在咒具方面,仁王雅治现在算得上小有所成。   将几件使用起来可以出其不意的咒具贴身放好,仁王雅治下楼时露过了一面用于装饰的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仁王雅治单手捏了一下耳垂上那颗一戴上就再也没摘下的耳钉,抿了下嘴。   “妈妈,我出门了。”   心里默念完这句后,他赶在五条悟拆家之前带着自己出门必带的网球包站到了又扭打在一起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身边。   “我想你们知道这是我家对吧?”   看着被打闹时被丢到地上的抱枕,仁王雅治有种回到了五条家的感觉,两只大猩猩一言不合就会掀翻他的屋顶,带着他一起仰望冬天的寥寥星子。   “别动手!”听到仁王雅治抽刀的声音,五条悟和夏油杰滑跪得相当快,一看就没少做。   “收拾好了吗?我们来帮你拎吧!”夏油杰和五条悟你一言我一语地接过仁王雅治的网球包,将人带到了屋外早就准备好的虹龙上,五条悟还肉疼地往仁王雅治手里塞了块自己还没来得及吃的蛋糕。   嗅着鼻尖的香甜,放学以后还没来得及吃饭的仁王雅治皱起的眉头松开,任由五条悟和夏油杰像土匪一样将他夹在中间,一溜烟飞上了天。   “对了,雅治,我们还没跟你说过我们的新学弟吧,里面可是有个了不起的家伙。”五条悟坐在最前面将无下限张开为后面的人挡风,在夏油杰控制方向的同时转过身来,一脸兴奋。   今年高专招进来的新生只有两个,但质量很好。   咒术的本源是负面情绪,咒术师都是一群表面看着正常的疯子,但新生里,有个家伙开朗阳光得完全不像咒术界的人。   想起那个叫作灰原雄的学弟,五条悟吧嗒吧嗒讲了很多,多到原本不感兴趣的仁王雅治在听完之后都想见见这个阳光开朗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虹龙的速度极快,他们出门时本就已经是黄昏了,现在才到半程天边就已经挂上了半轮月亮和几点不怎么亮的星星,仁王雅治坐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中间打了一个哈欠。   为了醒神,他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不出意料地看见了正选群里正在讨论关于自己的事。   “不是吧不是吧,狐狸怎么又请假了!”   “柳,你该不会是开玩笑吧!”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丸井文太的消息就占了大半。   消息从最开始的疑惑到后面的担忧,但这也不怪他,仁王雅治去年一整年几乎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那个脸白得,丸井文太都想直接拉着这个作息跟吸血鬼有得一拼的家伙去晒晒太阳,好好补补。   “puri,笨太,我只是家里有事需要帮忙,不是被抓去卖了!” 见群里关于他的讨论已经逐渐在丸井文太的带领下变得妖魔化,仁王雅治先发了一个狐狸微笑的表情包才对他们的讨论做了个结尾。   “哈,狐狸你居然还能说话!快交代,是不是身体又出问题了!”   不是丸井文太针对仁王雅治,只是这家伙前科太多,时常说着自己没事,但看起来并不像没事的样子。   仁王雅治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内容挑了挑眉,刚准备解释就接到了群通话的申请。   “狐狸!你那边为什么有那么大的风声!”   五条悟的无下限为了续航性并没有将他们三个完全包裹起来,而是直接挡住了前面吹来的寒风,任由虹龙的快速飞行在空中拉出簌簌风声。   风声扰人,仁王雅治只听到了片段,为了不暴露更多,他直接将通话挂了,转为文字交流。   “在车上,风声太大,等下再聊。”   发完这句,坐在最前面看完了全程的五条悟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那是已经到达目的地的信号。   夏油杰将虹龙停下,借五条悟的六眼找了个人少的对方,在夜色里带着两人悄悄降落。   昏暗的小巷隐藏了他们的身影和脚步声,仁王雅治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女校围墙,打量了一下高度,确定自己明天的行动能够顺利进行……   天内理子,14岁,就读于廉直女子学院中等部,最近是新生开学季,她喜欢了很久的樱花也正在陆续绽放,本应该是开心的时刻她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强装镇定谢过唯一家人黑井美里递过来的热牛奶,她端着杯子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窗外月光下的憧憧树影,忍住了落泪的冲动。   她自有记忆开始就知道自己生来背负的责任,身为五百年出现一次的星浆体,她只有在时机到来时和天元融合才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在华丽词藻和故意夸大的措辞下,用一个人的生命来换取整整五百年的安全变成了看起来很高尚的牺牲,天内理子在咒术界多年的洗脑下对这样的安排并没很排斥。   只是,在看到黑井美里的眼泪和朋友不解的目光时,天内理子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是不对的。   她的未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但现在,哪怕再不愿意,总监会的通知已经发了过来,再过几天就是她和天元大人融合的最好时机,安排来保护她的人也在路上了。   天内理子将冰掉的牛奶一饮而尽,洗漱完后将自己整个裹进了被子里,以一个相当没有安全感的蜷缩动作进入梦乡。   意识被牛奶安抚彻底陷入安眠前,天内理子再次对着窗外的月光许愿。   不管怎么样,让她好好道个别吧。 [104]女装,未来:。   天内理子带着悲伤和眼泪睡着时,五条悟带着夏油杰和仁王雅治敲响了天内家的门。   “你好,我们是总监会安排来送星浆体前往东京的。”五条悟一边说一边抬手摘下了自己的墨镜,露出了那双在咒术界里极具辨识度的苍蓝色眼睛。   “你们进来吧。”   黑井美里看着站在门口挡住了全部月光的三人,即将与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离开的悲伤化作实感涌上心头,她强忍着将他们扫地出门的冲动,维持好自己作为女仆的本分,将五条悟三人迎了进来。   以五条悟他们的敏锐程度,当然看到了那微微发红的眼眶,但现在并不是将所有计划合盘托出的时候。   星浆体的悬赏已经被人放到了暗网上,发放悬赏的人还附上了星浆体的确切位置,在来的路上他们处理了不下五个暗中蹲守时机的诅咒师。   仁王雅治走在最后,在关门时看到了被夏油杰放出去的一级咒灵将人卷起来,没怎么停顿就把人一口吞了进去。   哀嚎声被他关门时随手布下的帐隔绝在外,让在楼上的天内理子最起码能睡个好觉。   “我和杰会护送星浆体前往高专,你有哪想去的吗?”   五条悟单脚翘起坐在主位上,将一副符合六眼传闻的高高在上姿态表演得淋漓尽致,黑井美里看到这样的五条悟,没有生气,而是在听到问题后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   黑井美里来自一个小的世家,攀附上了高层才得到这次抚养星浆体的任务,她原本是想逃的,逃离这可笑的任务,逃离这个腐朽到让人窒息的家庭。   但当看到被人抱着前来,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天内理子时,她停下了离开的脚步,并在长久的相处下将天内理子当作了真正的家人。   现在,星浆体和天元大人的融合即将到来,她却不想离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   看到黑井美里的表现,五条悟三人暗中对上了视线,确定了后面对她的安排。   “五条大人,让我也跟着去高专吧。”黑井美里势单力薄,改变不了天内理子的结局,但她还是想陪自己养大的孩子走完最后一程。   “这点小事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不用问我。”   五条悟低头在几人临时拉的群里发言,面对黑井美里的要求他随意摆摆手,眼睛没离开过屏幕。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坐不住的五条悟结束了在群里和松田阵平幼稚的斗图比赛和小学生吵架后拉着同样不太困的两人走了出去。   仁王雅治现在的咒力水准已经在二级接近一级的地方了,布下的帐在外面接受了那么长时间的围攻也没出一点问题。   为了不打扰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仁王雅治在布帐时下的条件是除他们三人以外的其他人都不能进出。   抬脚跟在五条悟身后走出帐,一抬头就和一个躲在暗处的诅咒师对上视线。   咒力被捻成丝线,仁王雅治从自己的腰包里摸了一把,将自己无聊时随手做的一次性咒具全套了出来。   数不清的小巧飞镖被咒力串起,在空中发出势在必得的嗡鸣,仁王雅治左手在自己的眼睛上一抹,将精神力覆盖住眼睛,碧绿变为苍蓝的那刻,哀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哇哦,居然被雅治你抢了风头,等下不准先动手,我和杰上次的比拼还没出结果呢!”   五条悟看到了那些被仁王雅治一击击倒的家伙,算了算周围剩余的咒术师,一直习惯站在所有人前面的五条悟拦住想要再次动手的仁王雅治,对着夏油杰一挥手,两人身形一闪,都消失在了夜色里。   不得不说高专的制服在现在这种暗色的环境里相当好用,如果不是仁王雅治在一开始就幻影出了六眼,现在估计都看不到正在高速移动解决诅咒师的两人。   想起制服那算得上逆天的污渍遮盖力,仁王雅治一边补刀一边思考着自己拥有一件的可能性。   这些制服应该都是咒具,如果自己在高专那边得不到,那自己做也未尝不可。   暗网上对天内理子的悬赏是三千万,而且生死不论,利益熏心下,即使已经有人将接到任务的人是五条悟的消息传了出去还是挡不住那些为了钱来的亡命之徒。   手里的匕首在夜色里闪过寒光,作为在暗网上还不算熟脸的人,仁王雅治用幻影将自己的长相改变了一下,侧身抽出了自己的太刀。   霜雪雪白的刀身映出他那双绿中带蓝的眼睛,转瞬又是一片飞溅的血花。   外面的喧嚣没打扰到屋子里的人,等天内理子被闹钟叫醒,换好衣服打算去学校对朋友们说句最后的告别时,一下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的三人。   “你们是高层派来保护妾身的吗?”   面对咒术界的人,天内理子下意识端起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但餐桌边除了对早餐不怎么敢兴趣的仁王雅治抬头看了她一眼外,在外面打了一夜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面对黑井美里的好厨艺吃得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你们!”   “小姐,先吃早餐吧。”   黑井美里的出现适时地打断了天内理子的话,穿着校服的女生轻哼一声坐到了黑井美里给她留的位置上,一边将用料扎实的三明治狠狠咬下,一边瞪着看也不看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仁王雅治草草吃了几口,确保自己的营养摄入足够后就放下了手里的餐具,歪头认真地打量了一遍天内理子。   五条悟拿到的关于天内理子的资料对他来说作用不大,实际的观察才能确定等下的效果。   “黑井小姐,天内小姐的校服还有多余的吗?麻烦给我一套。”   天内理子在中学生里不算矮,但比起运动少年仁王雅治来说还算有些差距,趁现在还有时间,仁王雅治想先试试服装合不合适,如果合适就直接穿校服,这样还能剩点精神力和咒力。   黑井美里听到仁王雅治的要求,看了眼仁王雅治的身形,对比着昨晚见过的身高,起身从杂物间里找出了一套明显只被拆过包装,没什么穿着痕迹的天内理子同款校服。   与黑井美里隐隐猜到什么不同,在仁王雅治真的伸手接过衣服并往自己身上比划时,天内理子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这套衣服是当初不小心买大了的,你穿的话应该刚刚好,只是腰身的这些地方可能需要改一下。”   仁王雅治对这些不在意,拒绝了黑井美里想要帮忙改造的提议,直接询问有没有针线包。   看到仁王雅治熟练的穿针引线并将衣服三两下改好,天内理子很想吐槽为什么一个看起来很运动系的少年会那么擅长缝纫啊,简直比她这个正牌女初中生都还有女子力!   在仁王雅治去换衣服的这个时间里,五条悟和夏油杰将自己的早餐和仁王雅治没动过的早餐一扫而空,满意的擦了嘴才看向目光追着仁王雅治而去的天内理子。   “星浆体,还是叫你天内吧,你想和天元融合吗?”   放下装有甜牛奶的杯子,五条悟嘴角带着一圈奶胡子,目光却锐利到天内理子在触及他视线时忍不住抖了一下。   “什么叫融合,天元大人就是妾身,妾身就是天元大人,妾身是为了咒术界完成自己的使……”   闻言,夏油杰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在两位特级咒术师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下,天内理子的底气越来越不足,声音也越来越小。   “真的吗?小理子,这真的是你的真心话吗?你真的愿意放弃现在的生活和朋友家人就这么消失吗?”   星浆体和天元的融合,说是融合还不如说天元给自己换了一个更年轻的外壳,是对天内理子这个人的抹杀。   与五条悟开口带来的挑衅味道不同,在两人中勉强算得上好学生的夏油杰必要时刻开口时感染力很强,面对他的“温和劝说”,天内理昨晚费力压下的难过和不舍全部冒了出来,但那句“我不想去”刚到嘴边就被换好衣服走出来的仁王雅治打断了。   穿着天内理子同款女式校服的仁王雅治无视他们几人看过来的目光,从自己的网球包里掏出了化妆包,比照着天内理子的长相给自己上了一层淡妆。   化妆刷下,少年的轮廓逐渐被专属于少女的柔和取代,当最后一笔落下,坐在餐桌边的两人除了头发外再无半点不同。   看到仁王雅治熟练的上妆和收拾,那种在自己领域被比下去的诡异感觉让天内理子忘记了刚刚的悲伤,愣愣地看着仁王雅治从网球包里又掏出了一顶和她发色相差无几的假发,简单编了几下后就给自己戴上了。   现在,两人除了身高外完全一模一样了。   “这是?”   “小理子,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你是真的愿意和天元融合吗?”   “只要你开口,我们可以为了铺好未来。”   铺好那个本就应该闪闪发光的未来。 [105]计划开始:。   天内理子面对夏油杰的再次询问,嘴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一句坚定拒绝的话。   一边是自幼被灌输的责任,一边是自己爱的人,天内理子既做不到应下命运安心死去,也不能果断地奔向五条悟他们提供的这个选择后所代表的完美未来。   五条悟没催促天内理子尽快做出选择,而是示意仁王雅治伪装好自己,得到五条悟的暗示,仁王雅治将早就准备好的幻影往自己身上一套,变成了最开始的少年模样。   只是那双碧色的眼睛此刻参杂了淡淡蓝色,像极了天内理子有次参加的中国瓷器展上惊鸿一瞥看见的那盏天青色茶杯。   大变活人的一幕让天内理子下意识捂住了嘴,在仁王雅治看过来时又快速压下自己震惊的表情,恢复星浆体该有的那副高傲姿态。   “小理子,既然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那在前往高专前你还有事要做吗?我们可以帮忙。”夏油杰嘴上虽然是这样说,但身体却有意让开了些,同时解开了仁王雅治布下的帐,露出了帐外堆叠整齐的,被他和五条悟挡住了一堆不能再行动的诅咒师。   外面堆叠的人体和夏油杰和煦的笑容配合在一起,并没有让人感到如沐春风,而是带上了点邪教才有的骇人气氛。   催促的意思很明显,天内理子刚到嘴边的那句“想回学校看看”被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打断,看向黑井美里的目光里带着求救。   “学校方面我们会处理,但现在最要紧的事先赶到有结界的高专。”   最开始接到这次任务时,五条悟和夏油杰原本的想法是先让天内理子完成自己的“遗愿”,再去询问这个被命运选中的倒霉姑娘想不想被天元同化,但在找到萩原研二后,身为警察的萩原研二一语打破了他们的天真计划。   “悟酱,杰酱,你们是很强,但又能防住多少人呢?”   星浆体既然出现了,又在和天元同化的关键时期,这个稀缺性,哪怕是为了钱都会有不少人会选择铤而走险,五条悟和夏油杰再强也还是两个还没成年的孩子,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天内理子暴露在外面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五条悟和夏油杰如果真的想让天内理子回归自由的生活,那前期必然要吃些苦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高专这个暂时性的庇护所再聊以后。   “好吧,妾身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天内理子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三人,知道那句没来得及跟朋友们说的道别已经成了完不成的遗憾。   “小理子,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收拾行李,而是来一次‘幻影’。”夏油杰感觉自己还是太心软了,但面对这个已经决定为了大家去死的女孩,他还是忍不住放柔了语气。   “幻影?”天内理子听到这个词,下意识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拎了件男装出来的仁王雅治,对上了那双带着青色的眼睛。   “puri,是我来帮忙哦。”仁王雅治早有准备,将另外一套适合化男装的化妆品从网球包里套了出来,外加一顶看起来没什么记忆点的黑色假发,天内理子来不及问为什么就被仁王雅治一把按在桌子前。   刷子在脸上轻扫,等天内理子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属于少女的柔和轮廓已经被仁王雅治用化妆品和假发完全遮住,稍长的刘海盖住了轮廓圆润的眼睛,让天内理子不得不半垂着眼睛,加上仁王雅治准备的那身黑衣服,妥妥一个阴郁孤僻,存在感低的少年。   夏油杰对仁王雅治的手艺很满意,他们等下的计划就是先让仁王雅治撤去幻影,跟着五条悟前去外面吸引火力,在将外面蹲守的人彻底拉开后,夏油杰才在咒灵的帮助下带着天内理子坐上虹龙,快速前往高专。   黑井美里作为天内理子身边唯一的亲人,必须得跟着五条悟和仁王雅治离开,处境会有些危险,但也会是第一个被从这场漩涡里送出去的人。   一只蝴蝶型的咒灵出现在夏油杰指尖时,仁王雅治知道出发的时间到了,在出发之前,他用自己的咒力将天内理子裹了一圈,保证假发和妆不会因为赶路而变形后,深吸一口气,撤掉自己身上的幻影,转身跟着五条悟走出了天内家。   外面蹲守的人在昨天晚上被他们三个清理了一波,但在六眼的视角里仍能看到不少的人影,出现在暗网上的三千万悬赏还是太有诱惑力,在五条悟这个杀神出现后还有那么多人选择为财而亡。   “星浆体出现了,怎么身边只有五条悟一个人?夏油杰呢?”   “别管了,夏油杰出现才更麻烦,还不如现在趁只有五条悟一个人赶紧上,三千万是我的了!”   第一个人跳出来以后,剩余的人也按耐不住,直接现身,将这个不算宽敞的小巷围满了人。   仁王雅治学着天内理子的样子躲到五条悟身后,单手按着自己的裙摆,目光却看向站在电线杆上,穿着黑色兜帽斗篷,垂头看过来的身影。   女式的校服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仁王雅治只能将自己的咒具和匕首绑在了大腿上。   五条悟看到突然出现的这波人,吹了声口哨,抬手就是一发苍,而黑井美里作为被挑选出来教养星浆体的人,武力值方面也不容小觑,看到仁王雅治伪装后和天内理子相差无几的那张脸,直接伸手将仁王雅治往她和五条悟中间一推,抬手拎起了自己放在门边的扫帚。   “小姐,小心!”   侧身按住仁王雅治的脑袋避开一次从暗处袭来的攻击,黑井美里转了一圈手里的扫帚,狠狠抽在趁机靠近的一个黑衣诅咒师身上。   仁王雅治的手多次按在裙摆上又松开,现在才开始,他还不能暴露,只能学着天内理子的样子,以隐蔽或看起来像不经意的方式躲开一次次袭向他的攻击。   现在的任务是抢时间外加吸引注意力,五条悟没怎么节省咒力,瞬移和瞬爆的苍不要钱似的放,不多时就将这里的诅咒师清理了个干净,而屋子里,夏油杰也做好了准备,将天内理子装到有暂时存储功能的咒灵里,以相当显眼的方式出现,将最后几个躲在暗处的诅咒师全部干掉。   “悟,快带着星浆体走!”   来这里的人绝对不止这些,夏油杰一出现就放出自己的咒灵,将飞得慢一些但能飞得更稳一些的鳐鱼咒灵给了五条悟他们三人,自己则是坐上了所有能飞咒灵里最快的虹龙。   接到同伴报信来晚一步的诅咒师们只能看着他们几人坐在咒灵升到半空,然后快速向着高专的方向飞去。   “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体!”   五条悟等人走得毫不迟疑,将一地的狼藉和被苍波及到已经一半变成废墟的房子丢在原地,等待着后续处理的辅助监督。   “雅治,等下可能需要你假装受个小伤,彻底让杰带着人先走!”   五条悟的无下限此刻开着,挡住了咒灵高速飞行时扑面而来的罡风,仁王雅治抬手将自己身上的武器整理了一下,点头应是。   在半空中飞翔,仁王雅治略微低头就能看到下面在建筑间不断闪烁着出现的黑色身影们,有点想吐槽诅咒师为什么要在大白天穿黑色衣服,好显眼。   但轻松的时间只有短短一刻,夏油杰操纵着虹龙飞在他们身边,下面倏地寒光一闪,一只带着嗡鸣的利箭直直飞向坐在五条悟身后的仁王雅治,千钧一发之际被反应过来的夏油杰挡住。   “噗嗤!”   血花飞溅开来,被箭擦伤肩膀的夏油杰飞行速度突然加快,留下刚刚被救下的仁王雅治和已经再次提起警惕的五条悟和黑井美里。   这也是计划里的一部分,夏油杰以受伤这个说服力很强的借口假意暂时消失去处理伤口,实际上加速带着天内理子飞向高专,而五条悟这边的高阶战力只剩他一个,加上正在寻找机会让自己受点小伤的仁王雅治,剩余诅咒师的注意力被牢牢束缚在这边。   “杰离开一定范围后会操纵鳐鱼将我们放下去,这里已经离高专不远了,黑井,等下你抓住机会的话记得快跑,跑得越快越好,最好是找到我给你发的那个人,他就在附近接应。”   五条悟估算了一下他们所处的位置到高专的距离,低头在一片斑驳的咒力里找到了熟悉的那个,确定到达预设的位置,他掐了一发准度惊人的赫直直射向刚刚放冷箭的那个诅咒师。   “准备!”   “三!”   “二!”   “一!”   “跳!”   鳐鱼咒灵在夏油杰走后就像是没了咒力支撑高速飞向,不断变小并向下降落,在高度不足以摔伤他们时,五条悟果断地带着人往下跳去,并用短距离瞬移的术式将他们安全带到了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   这里位于东京的郊区,鲜少有人到来,而咒术高专东京校也在这附近,见五条悟带着人降落,追过来的诅咒师知道这里是五条悟他们进入高专之前的最后机会。   星浆体必须死在这里他们才能拿到那笔足够他们逍遥很久的赏金!   恶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仁王雅治看着四周不断出现的诅咒师,伸向武器的手再次放下,像之前那样光“着急忙慌”地躲避,对战斗没帮上一点忙。   但与最开始的完全闪避不同,他很好地扮演出了一个被接连变故追杀吓住的初中生,一个躲避不及被暗处偷袭而来的诅咒师一把拽住了辫子。   见自己终于碰到人的诅咒师很兴奋,用力一拽就将仁王雅治假扮的天内理子拽到了自己面前,手里锋利的咒具没有丝毫缓冲就直接向下一刺,在咒具即将接触到脖颈时,仁王雅治奋力一扭身体,让咒具擦着脖颈狠狠刺入了肩膀。   温热的血从伤口处涌出,五条悟一个瞬移踹飞了那个已经成功得手的诅咒师,带着仁王雅治和拼尽全力杀出来的黑井美里一路顺着苍轰出来的缺口,直接往下跳,稳稳地落在了连扶手都没有的楼梯上。   “分头跑!”   五条悟和被避开伤口揽住身体的仁王雅治对视一眼,知道现在是将黑井美里踹出局的好时机。   仁王雅治故意低下头,做出在疼痛下支撑不住的样子,没人注意到他的眼睛正缓慢变成苍蓝色。   与之前的幻影不一样,为了发挥出百分比六眼,他这次选择的是自己的术式万象。   咒力在精神力的引导下逐渐填充着他的眼睛,仁王雅治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在不断发热,与他第一次幻影成六眼时差不多,但比起那时的不适,现在的发热已经能够算得上灼烧感了。   用精神力为主,咒力为辅幻影出的六眼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算得上“假六眼”,而现在用万象变出的六眼真实度已经能够和五条悟的眼睛以假乱真,彻彻底底地违反了同一时间只能出现一双六眼的限令。   最后一抹蓝色填充满瞳孔后,仁王雅治没抬头,仍由五条悟带着他艰难反击着。   黑井美里被五条悟看准时机借诅咒师的手打飞了出去,整个人从高楼坠落,没发出一点声音。   见五条悟身边最后一个帮手消失,剩下的诅咒师没被五条悟杀怕,而是一股脑扑了过来。   “星浆体价值三千万,六眼的价格也不低啊!”   “如果两个都折在这里,加起来的赏金哪怕给在场的人平分也绰绰有余了!”   贪婪的目光从仁王雅治身上落到五条悟身上,这些被金钱和杀戮冲昏头脑的人完全没注意到五条悟嘴角勾起的笑。   “理子妹妹,站稳了,我们马上就能赶到高专了!”   五条悟到了这个时候也没忘记假装,仁王雅治假装在他五条悟的搀扶下靠着墙壁站稳身体,解放双手的五条悟将在瞬移和无下限方面的咒力输出拉到最大,露出了自己最真实的实力。   作为自幼被追杀的五条家神子,他处理起这些诅咒师只能用一个看起来不是那么恰当的词形容——行云流水。   飞溅的血和肢体都被仁王雅治看似不经意地避开了,等到五条悟解决完最后一个人,已经完成自己使命的夏油杰才操纵着虹龙赶到。   三人碰上面后,直接往不远处的高专飞去。   越过高专作为结界标志的鸟居,他们降落在离天元所在方向不远处的后山,刚下虹龙,茂密的树影里就走出了一个嘴角带疤的高大身影…… [106]天与咒缚:。   寒光一闪,五条悟拽着仁王雅治避开,直直看向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高专有结界,你是怎么进来的!”   咒术高专的结界来自天元,若是出现没登记过的咒力,在踏进高专的那刻响彻整个高专的警报声就会响起,所有在高专的咒术师都能听到。   二这个陌生人已经站到了他们面前,整个结界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同样知道利害的夏油杰一个闪身站到仁王雅治身前,和五条悟前后护住被视作目标的仁王雅治,但五条悟却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凭借六眼发现了原因。   “天与咒缚?”   “我见过你这张脸,加茂?禅院?”   五条悟作为五条家板上钉钉的未来家主,在有自保的能力后就被家里那些老家伙带着出去见人,参见那些无聊的宴会。   眼前这个魁梧的男人他绝对见过,试探着说了两个答案,在说到“禅院”时明显看到了那家伙骤然改变又恢复的呼吸。   “禅院家的确出现过天与咒缚,但那家伙应该从家族里叛逃失踪了……”现在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剩下的内容五条悟没有再说,而是从夏油杰的随身咒灵里抽出了一把和霜雪差不多的太刀,站到了仁王雅治身前。   天与咒缚,以自己的部分能力向上天换取某项天赋的存在,一般极少出现,而且一般都是用咒力方面全部的能力换取了体质方面的天赋,没有咒力的人,在这个迂腐的咒术界里几乎算不上人。   五条悟的六眼对天与咒缚没用,现在情况一下就棘手起来。   “别叫那个恶心的姓,我现在姓伏黑。五条家的六眼,如果你乖乖把身后那家伙拱手奉上,我会考虑留你一条命。”普通人出身的夏油杰被直接忽略了,而五条悟面对威胁,只是将手里的刀横了过来,未退一步。   仁王雅治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挡在身后,但注意力却在那个耳熟的姓上。   伏黑?   他好像认识姓伏黑的人。   “杰,你先带着人离开,这里交给我。”伏黑看到五条悟的动作就知道这场没什么诚意的谈判宣告失败,将自己手里的刀换成了攻击范围更广的三节棍,一棍劈在了五条悟手中太刀的侧面。   “快走!”   夏油杰看了眼勉力挡住攻击的五条悟,拎着仁王雅治的后衣领,借咒灵的遮掩,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咒术高专后山的茂密树林里。   “六眼,你留着这里也是送死。”三节棍在伏黑手里耍出花来,攻击的角度刁钻,高速攻击间甚至打出了音爆,但都被五条悟升起的无下限全部挡住。   五条悟的咒力并不是无限的,前期处理那些诅咒师时就已经用了一部分,现在面对伏黑的攻击,他借太刀接住迎向正面的攻击,想找机会脱离战场,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   无下限能暂时让五条悟和早早就逃离禅院家靠找暗网接暗杀讨生活的伏黑打个平手,但五条悟很清楚自己在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下支撑不了多久。   只要他露出一点破绽,这场战斗就宣告结束了。   夏油杰目前拥有的咒灵里,移速最快的是全方面发展的虹龙,但高专后山地形复杂,在不高飞暴露自己行踪的情况下,现在拖出的这点时间远远不够他们俩逃到安全的地方。   他们做的准备还是少了点。   五条悟算着夏油杰离开的距离,一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却全是对危险的渴望和兴奋。   命悬一线的感觉对他来说真是久违了,和夏油杰成为搭档后,在体术方面相当厉害的咒灵操使补上了五条悟现在的短板,让原本危机四伏的拔除行动变成了只需要考虑通勤的无聊琐事。   但咒术师都是疯子啊。   无聊取代了遇到危机时向上飙升的紧张刺激和肾上腺素,负面情绪没了来源,他们的成长自然没有在危机中成长得快。   现在,那个契机来了。   心脏因为兴奋不断鼓胀,敲击着肋骨,发出沉闷声响。   五条悟手里的太刀锋利,在天光下闪着寒光,但比起刀剑他的那双被称为神迹的眼睛亮得出奇。   “你的对手是我。”   太刀横向一挥在他们俩中间拉开一片空隙,五条悟一个后撤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开了些,伏黑手里的三节棍刚刚好擦过他的额发,狠狠砸在地上,激起一地尘土和落叶。   三节棍被伏黑在手里耍出了花,格挡防守,在五条悟一刀落空的间隙里,伏黑一个跨步上前,手里的棍子直接甩到了他的无下限上,力度之大,发出的声响让人牙齿发酸。   “来得好!”   这算五条悟第一次遇到连无下限的都防不住的攻击,单手拭去嘴角被震出的血液,他掷出手里已经开始拖累他速度的太刀,接伏黑接到的时机一个瞬移躲到了身边的树林里。   树影葳蕤,五条悟刚喘匀一口气就感觉背后一凉。   另一边,夏油杰抓着仁王雅治在茂密树林里低空飞行,没了五条悟的无下限四面八方伸出来的树枝挂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一闪而过的绿色痕迹。   比起将头发全部挽起的夏油杰,模仿天内理子将假发编成麻花辫的仁王雅治才是重灾区,深色的发丝被勾起,遮住了脸上了若有所思。   他的咒术真的很奇怪,在那个叫伏黑的家伙身上,他看到了第三个虚影。   与本人一样,只是那双眼睛,不似真人。   但现在是逃命的路上,来不及思考太多,他被夏油杰拽着,连抬手遮挡都做不到,等到夏油杰在早就定好的结界边缘停下时,仁王雅治身上校服已经被割出了多个口子,侧脸和脖颈也火辣辣地疼。   “好了,就到这里了,你顺着这里往下走,能在下面路口那里遇到接应的人。”   夏油杰单手按在仁王雅治肩膀上,看到依旧一副少女打扮但狼狈至极的后辈,眼睛里满是坚定。   仁王雅治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闪过,他伸出手拉住夏油杰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想要挽留,但夏油杰温和地将他的手掰开,仰头看向他们逃离过来的方向。   “听话,悟那边还需要我去,记得,快点跑!”   夏油杰知道如果五条悟都不是那家伙的对手的话,自己多数也是去送菜的,但将五条悟一个人留在那里,他做不到。   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加猛烈,仁王雅治还想开口再劝,最起码让夏油杰把自己也带去时,一发枪声在这个偏僻的角落响起。   “砰!”   仁王雅治悬之又悬地一个侧身避开了要害,子弹擦着肩膀没入身后的树干中,飞溅起的血花让夏油杰猛地回神,一把将仁王雅治拽到了自己身后,虹龙从他的影子里出现,将单手捂住左边肩膀的仁王雅治团团圈起来,不留一点空隙。   “你把悟怎么了?”   感受着那人身上传来的血腥气,夏油杰目眦欲裂。   面对夏油杰的质问,伏黑轻蔑笑了一下,并不回答,手里的枪被塞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咒灵嘴中,单手抽出了他们刚刚才见过的三节棍,随手一甩,棍尖带着风声砸下,震得夏油杰往后退了几步。   脊背与虹龙贴在一起,夏油杰单手掐诀,放出了自己现在所存的全部高级咒灵,数不清的扭曲身影从他身后的裂口里挤出,一派魑魅魍魉。   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并没有在登记的名册里,陌生的咒力让结界里响起震耳欲聋的警报声,遥遥一道红光指向这边,伏黑知道,自己得速战速决了,索性现在也不是很难处理,他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咒灵操术?”   伏黑在任务开始前就收到了来源保密的星浆体任务资料,知道负责护送的只是两个学生,夏油杰的履历比起五条悟来说不算出彩,但术式那里的“咒灵操术”被伏黑划了一个圈。   如果真的是咒灵操术,那这家伙杀不得。   伏黑看着夏油杰身后出现的那些咒灵,估摸了一下夏油杰剩下的还没召唤出来的,将杀招收敛了一下,只是将夏油杰打得失去了行动能力。   作为在暗网讨了多年生活的杀手,这个伏黑有着几乎百分百的成功率,尚且年轻的夏油杰在他面前没一点反抗了能力,多数咒灵也被这个疯子逐一拔除,在夏油杰走投无路想要操纵咒灵和他自爆时才停下攻击的手,将夏油杰像丢垃圾一样从仁王雅治的身边丢开。   “星浆体啊……”   回应伏黑的是一抹带着寒意的刀光。   仁王雅治单膝跪地将藏在虹龙嘴里的霜雪抽出来,无视肩膀上留下的血液,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像极了荒原上独行的狼,凌厉又带着杀意。   五条悟的情况他现在无法确定,但夏油杰的惨样就发生在他的眼前,有部分血液甚至溅到了他的脸上,仁王雅治抬手摘下脑袋上妨碍动作的假发,精神力和咒力一撤,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样貌。   无视伏黑脸上的惊讶,仁王雅治在霜雪的支撑下站起身,站到了夏油杰面前。   现在的情况,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得拎起武器,支持到援军的到来。 [107]任务结束:。   伏黑的攻击在看到仁王雅治露出真面目后就变得更猛烈了些,招招都是冲着一招杀死仁王雅治去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目标从女孩子变成了一个银发的小鬼,但现在只要将这家伙杀掉以后,他就能赶快去查真正的星浆体去了哪里,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   面对伏黑的攻击,仁王雅治应付得很勉强,如果不是他手里有等级相近的咒具太刀霜雪,他早在伏黑打出第一招时就被棍子敲碎了脑袋。   只是这样勉强得应付也很快被打断,仁王雅治手里的太刀被伏黑一棍挑飞了出去,在棍尖裹挟着风声往下落时,仁王雅治福至心灵地用出了自己的术式。   万象。   精神力和咒力交织成雾,又被三节棍挥下时带起的风吹散,露出了雾下隐藏着的刺猬头绿眸小男孩。   伏黑在看到男孩时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但用尽全力的棍子落势不可挽回,他只来得及扭转落下的位置,在仁王雅治脚边敲下,激起的碎石割伤了仁王雅治的腿,但在场的人都没心思去注意这个。   “你为什么不回家?”   没有称谓,没有套话,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问句,是那个同样姓伏黑的小孩在仁王雅治面前极力隐藏却更加明显的,对家人的渴望。   仁王雅治不知道伏黑惠和眼前的男人是什么关系,但现在的情况,试试总不会出什么问题,反正情况不会更糟了。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男孩和这句熟悉的质问,伏黑下意识不屑地一撇嘴,一副无赖的样子又很快恢复过来,意识到眼前的人并不是他故意丢下不管不顾的儿子。   “你是在哪得知他的消息的?”   伏黑,全名伏黑甚尔,是伏黑惠的生理学父亲,也是伏黑姐弟俩目前唯一的监护人,虽然长年累月不回家,但托唯一合伙人,任务中介贩子——孔时雨的福,打回去的钱勉强够这姐弟俩生活。   仁王雅治没开口回答,就像刚刚说都那样,他现在所要做的事就是尽量拖时间,坚持到援军的到来,能拖一秒算一秒。   夏油杰的咒灵收藏里有个很鸡肋,但能提供点治疗的咒灵,平时都是被压箱底的存在,但现在,在夏油杰就连站起来都需要借力时,这个不起眼又没什么攻击力的咒灵算帮了大忙。   蛞蝓造型的咒灵顺着夏油杰的袖口爬了进去,借着制服外套的遮掩,悄然盘旋在夏油杰伤口处,趁着伏黑甚尔的注意力都在仁王雅治那边,尽快修复着夏油杰身上的伤口。   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微弱痒意,夏油杰无比怀念同期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也无比担忧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的五条悟。   仁王雅治打得很勉强,天内理子早在他们出门时就被夏油杰送到了暗中安排的人手里,加上在废弃大楼被接走的黑井美里,算算时间,如果顺利的话,她们现在应该已经坐上了出国的飞机。   伏黑甚尔很清楚既然目标中途被换,那后知后觉的发现真相的现在去追也来不及了。   这可是光是定金都有三千万的单子啊,伏黑甚尔看着依旧顶着自己儿子外貌的仁王雅治,手指在三节棍上摩挲了一下。   那个被他丢下的小鬼现在长这个样子吗?   伏黑惠的长相其实很秀气,眉眼处既有伏黑甚尔的影子,也能从细节处看到那个被伏黑甚尔刻意忘记的身影。   “小鬼,你变回原样我还能给你个痛快,但要是还顶着这张脸……”   伏黑甚尔将手里的三节棍重新塞到随身咒灵里,单手抽过了仁王雅治死攥住的霜雪,清脆的骨折声传来,仁王雅治闷哼一声却还维持着伏黑惠的样子。   万象之下看不见他胳膊上骤然变得淤紫的痕迹,仁王雅治没束手就擒,而是仰头看向伏黑甚尔时用咒力操纵藏在裙下腿包里的咒具飞出,直直扑向伏黑甚尔的面门。   在得知任务时他就知道这次行动的危险性,所以仁王雅治带的东西里几乎没什么杀伤力低的东西,飞向伏黑甚尔的是他改造过的飞镖咒具,被他镌刻了起爆咒纹,只要接触到目标就会瞬间爆炸。   之前因为威力和影响太大被仁王雅治按下不用,此刻倒是起了点作用。   伏黑甚尔摸爬滚打那么久,自然有着该有的眼力,看到飞过来的飞镖,他松开拽住仁王雅治的手,用抢来的霜雪一刀劈在了最前面的咒具上。   “轰!”   起爆后的烟尘和声响给正在赶来的人指明了方向,但比起援军更先来的是半身都是血的五条悟。   “哈哈哈哈,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被伏黑甚尔抓住机会一脚踹到夏油杰身边的仁王雅治在夏油杰的搀扶下勉强直起身体,刚想再掏点咒具出来同归于尽时,五条悟的大笑让他们俩的动作顿住。   虽然知道五条悟没事他们很开心,但这句话在已经脱离幼稚范围和没到达过中二期的夏油杰和仁王雅治眼中,实在有些尴尬。   尴尬到仁王雅治维持得相当不错,哪怕受了伤也没掉的万象在咒力卡顿之后逐渐消散露出了底下嘴角带血的狼狈模样。   五条悟高高飞在半空中,确定地点后直接瞬移过来,还没等伏黑甚尔说什么就是一发刚刚领悟的虚式——茈。   与苍的浅蓝和赫的深红不一样,两种术式在反转术式调和下的融合计带着毁天灭地的紫色,瞄准了抽出咒具想要反抗的伏黑甚尔。   “呲……”   像气球被戳漏了气,整片天地间光华亮眼,仁王雅治下意识闭住眼睛,夏油杰在护住自己的同时也一个翻身将仁王雅治牢牢地护住,让这个体重远低于同龄人水平的家伙不会被爆炸后的罡风吹走。   夏油杰前面的不少咒灵被余波拔除了,但万幸他们没什么事。   等眼前的光亮减弱,仁王雅治用自己尚且能用的右胳膊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开。   眼前的森林像是刚刚被巨大的农具犁过一样,地上一道深深的沟,泥土和碎石翻开,带着点腥臭的味道,仁王雅治和夏油杰两人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看到了站在伏黑甚尔面前面无表情的五条悟。   白发的少年难得的狼狈,像雪一样的白发和一身高专制服上全是血迹,看样子还有不少是从脖颈处流出的,但现在,那里光滑如新。   夏油杰看着地上的壕沟,再看看五条悟满身的血和衣服破口下完好如初的皮肤,抿了下嘴,心里升起后怕。   “六眼,你为什么不杀我?”   只是出乎夏油杰和仁王雅治意料的是,伏黑甚尔并没有死,只是被五条悟控制好角度轰碎了一只手和一只脚,伤口处被灼烧出的痕迹很好地止住了血液以免失血过去,伏黑甚尔在五条悟的攻击下只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你还有用。”   在真正执掌五条家想要掀翻咒术界后,五条悟深知人手的重要性,伏黑甚尔天与咒缚的身份和那身在他和夏油杰面前几乎呈碾压强度的体术都让五条悟有留下他的理由。   死了以后可以一了百了,哪怕五条悟拎着他的脑袋去找禅院家索求赔偿估计得到的也只是早已割席的回答,但将人留下来,立好束缚,他和杰的手里就可以多一张的底牌。   伏黑甚尔听到五条悟的话,轻蔑一笑,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向后倒去,不再说话。   这边的危机被五条悟解决后他才有时间赶到夏油杰和仁王雅治身边。   夏油杰在那个治愈咒灵的帮助下伤口还在能控制的范围内,但在六眼下,仁王雅治身上的伤已经不能再等。   在生死边缘领悟的反转术式让五条悟有了接连多次高速瞬移的资本,检查完两人的伤口后,他一个闪身就扛着已经走到半路的家入硝子赶了过来。   看到夏油杰和仁王雅治的惨样,家入硝子倒吸一口凉气,直接一只手按住一个,温和的咒力从接触的地方灌输进去,细致的修补着他们身上最要紧的几处伤。   “夏油这边还好,但雅治这边的手臂的肋骨都需要先处理再修复。”   反转术式稳住了夏油杰和仁王雅治的情况,家入硝子松了口气站起来,还没问五条悟身上的伤严重不严重就被拉到一个只剩半边身体,闭着眼睛不知死活的伏黑甚尔面前。   “硝子,这里还有一个,治好他以后我们就有打手了。”   伏黑甚尔身上的伤比起仁王雅治受的来说要更好处理一些,直接用反转术式刺激身体重新生长就好,而仁王雅治是骨头都碎在了肉里,如果用同样的治疗方法直接修复,那些骨头的碎片会和新长出来的融合在一起,变成更难处理的东西。   与原本肤色完全不同的手脚重新出现时,伏黑甚尔睁开了眼睛,刚想开口就对上了五条悟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和已经掐好的手印,似乎只要他说出五条悟不爱听的,有医生在这里,他完全可以让伏黑甚尔换一边被轰碎。   罪魁祸首沉默下来,再次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被押走,而仁王雅治和夏油杰在回到高专建筑群里后被家入硝子直接拽进了医务室。   自此,星浆体任务告一段落。 [108]小憩:。   被拎到高专医务室的过程中,仁王雅治见到了五条悟说过的两个学弟。   一个阳光开朗,一个沉稳可靠。   是与五条悟和夏油杰截然不同的存在。   但只见了一面,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被推进手术的地方,家入硝子要帮他把那些断裂的骨头取出来。   等一切结束,仁王雅治看着自己光洁如初的手臂,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是一个左撇子,但这次基本上都是左手在受伤,如果真的出现后遗症,那他的网球也打不下了。   算了算正选选拔赛开始的时间,仁王雅治回神奈川的那天刚好赶上周末,几天的精神紧绷让一向挑剔睡眠环境的他在电车上就开始昏昏欲睡,本来五条悟要送他的,但听说伏黑甚尔有个可能会有术式的儿子,急吼吼地拉着夏油杰去找人了。   仁王雅治是被他们的学弟送上车的。   想起开朗少年,也就是灰原雄的灿烂笑脸和七海健人担忧的眼神,仁王雅治嘴角也微微弯起,看向窗外的风景。   有这样的后辈,五条悟和夏油杰应该会很开心吧。   电车在轨道上疾驰,并没有带来多少摇晃,为了避开去神奈川的高峰期,仁王雅治特意选择了较早的班次。   半开的窗户里逐渐带上海风特有的咸腥气息,仁王雅治在熟悉味道的包裹下将网球拍放在脚步,闭上了眼睛。   他乘坐的这个班次虽然人少,但并不是除他以外就再无乘客,所以哪怕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仁王雅治判断了一下来人并没有练过武也没什么咒力就安心的继续闭着眼睛。   只是,在海风里,似乎多了一股熟悉的花香……   眼疾手快地接住仁王雅治因为睡着而向下靠的脑袋,幸村精市叹了口气,坐直身体,让手心里这个毛茸茸,沉甸甸的脑袋稳稳地靠在自己肩膀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幸村精市似乎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但想到自己来东京的原因,幸村精市并没有发觉到什么异样,而是在海风里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许久没怎么做过梦的幸村精市在和仁王雅治依偎着睡着的时候,难得的梦到了以前,以一个奇特的视角。   依旧是立海大,依旧是开学季,但不同的是网球部里并没有他。   大家沉默着走进学校,沉默着开始训练,正选里年龄最小的切原赤也藏不住事,在一天的训练结束后难得地红了眼眶,鼓起勇气向气势越发吓人的真田弦一郎提出自己的要求。   “副部长,我们今天可以去看部长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迟到和不及格了,有时间去看部长了……”   真田弦一郎自幸村精市住院后就严肃了很多,面对切原赤也的要求,他只是皱了下眉,并没有说些其他的什么。   他的沉默就是默许,切原赤也小声欢呼了一下,跑去收拾自己的包,肉眼可见的快乐。   在他身后,其他人也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丸井文太甚至把自己今天刚做还没来得及吃的蛋糕认真装好,一脸期待。   柳莲二依旧站出来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规划这次行动的路线,在他手指划过的地方,有一家他们时常去光顾的花店。   一般这个时候,仁王雅治会将寻常的活泼样子收敛起来,背着自己的包走在大家后面,只有气氛不对时才会站出来和真田弦一郎对峙。   医院的消毒水味真的很难闻,但幸村精市国中二年级开始就一直住在医院,在这种几欲要让他窒息的味道里看着自己的病情一点点恶化。   他在治疗的间隙成了天台的常客,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眼底却带不上一点积极的情绪。   按道理来说他的情况,越早做手术预后效果越好,但幸村精市想起医生说的后遗症,总是会因为万一打不了网球而下不了决心。   伙伴们的到来对在医院静养的幸村精市来说是一截浮木,能让他短暂地从生病的窒息氛围里逃出,重新在他们的话语里回到那个热爱的球场。   只是为了比赛和训练,他们并不是每天都能来,但仁王雅治往往是走得最晚的一个。   比起会叽叽喳喳分享自己校园生活和训练进步的切原赤也,仁王雅治在来到病房后除了几句附和话题的玩笑话外,总会站在窗边,借着被风卷起的窗帘遮掩,小心地看着半躺在病床上强打起精神来听大家讲话的幸村精市。   仁王雅治自加入网球部以后看向幸村精市的视角一直都是仰望,对实力的仰望,对那份想拿下全国大赛三连霸的野心,也是对幸村精市这个人的仰望。   但现在,幸村精市因为生病,有时会控制不住身体倒下,多数时候都是在病房里,坐着,或者是半躺着,仁王雅治看向他的动作变成了垂眸。   从追随幸村精市步伐到观察幸村精市苍白的脸色,看着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不适和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坚定。   他很久之前就已经达到了幻影成幸村精市的水平,但这个在网球俱乐部对他发出邀请的人对仁王雅治来说是特殊的……   悬于半空的幸村精市借着“仁王雅治”的眼睛看到了病期看起来憔悴的自己,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真是太难看了啊……”   生病的他,在病床上挣扎着不肯认命的他,怀揣着一点渺茫希望不敢走上手术台的他,不管从那个角度看都太狼狈了。   指尖传来控制不住的颤抖,幸村精市从层层交叠的梦境里挣脱的时候,抬手在自己的眼角触到了一抹微凉。   想起自己现在的位置,幸村精市急忙低头看向脑袋还靠在他肩头的仁王雅治,发现人还没醒时他放轻声音长长舒了一口气,舒气声盖过了仁王雅治骤然改变的呼吸声。   仁王雅治睁开眼睛时,幸村精市正翻看随身带着的画册,这是他这次去东京的收获之一,是那位办了蝴蝶画展的画家的馈赠。   “醒了?”   仁王雅治醒来后难得的沉默,只是动了动脑袋,在幸村精市开口后猛地弹起来,一脸不可思议。   幸村精市被仁王雅治脑后的小辫子蹭了下脖颈,痒痒的。   “部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问完,仁王雅治就感觉这句话相当熟悉,似乎每次在学校外面看到幸村精市时他都会问上那么一句。   “看完画展回来,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看,和上次那个是同一个画家。”   封面带着振翅蝴蝶的画册被放到仁王雅治手里,唤回了他有些飘远的思绪。   窗外传来了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仁王雅治看着手里的画册,顺着幸村精市的话翻了几页,看到了几幅上次见过的画。   其中一幅他印象很深,也是整场画展里唯一一张带着花卉的,鸢尾花上静静停着一只闪烁着宝石光芒的波绿凤蝶。   很像他们的眼睛。   但潜意识里,仁王雅治知道这句话不能说出来。   “我是去看画展,那你去东京是干什么呢?”   在仁王雅治将画册递回来后,幸村精市将旗妥善收好装到包里,试探着问了下仁王雅治这次请假的去向。   想起自己这几天过分刺激的生活和出高专时家入硝子让他多修养一段时间的医嘱,仁王雅治挑挑拣拣,选了句能说的。   “帮研二哥他们附近的一对小孩找他们离家出走的父亲。”   伏黑甚尔太久没回去,没意识到那个被他早早抛在一旁的儿子身上觉醒了禅院家期待已久,和六眼同一水平的术式——十种影法术。   想起那对在研二哥他们家格外拘谨又太过礼貌的姐弟,仁王雅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一下睡了一觉有些发酸的脖颈,揉到一半,他动作一卡,看向幸村精市的目光里带着歉意。   看了眼时间,他最起码靠着幸村精市睡了一个小时,他歪着脑袋睡都感觉到了脖颈的酸意,那被他一直靠着的幸村精市呢?   有些不好意思问幸村精市现在感觉怎么样,仁王雅治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在自己的网球包里翻了一下,原本只是想找个借口问问幸村精市的肩膀有没有问题,但一通翻找下还真的给他翻出了能当谢礼的东西。   一个能承载一次术式的三级咒具,依旧是御守造型,因为仁王雅治在五条悟启发下想自己试试反转术式,所以现在的咒具里被家入硝子灌满了反转术式特有的温和咒力。   “puri,部长,这是谢礼。”   仁王雅治看向幸村精市的肩膀,没再说什么,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   幸村精市在接过来之前看到御守了上五条悟故意搞怪绣的粉色樱花,并没有立刻接过。   恋爱御守?   仁王雅治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朵一看就很可爱的樱花,卡了一下,手依旧伸向幸村精市那边,但侧头却望向窗外,似乎自己没看到过。   带着春日暖意的海风带着花木香卷起他们额前的碎发,似乎也在谁的心湖里荡起了一片涟漪。 [109]聚餐,烤肉:。   气温回暖,春和景明,在校门外的樱花再次如云似雾般盛开时,立海大网球部迎来了久违的合宿。   作为被邀请的一方,立海大的全部出行费用由活动发起人冰帝全权负责。   周一早会,幸村精市将即将和冰帝一起合宿的消息当作正选选拔赛的奖励向大家宣布。   立海大禁止部员与外校生私下比赛,与冰帝这种东京豪强的比赛对整个网球部的人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   听到幸村精市宣布的内容,包括切原赤也在内的一年级新生们都激动得压不住交谈的声音,合宿,对于他们来说是尚未接触过的内容,而且冰帝去年在关东大赛上和全国大赛上惜败,但总体实力和成绩还是很不错的。   有这样一个奖励吊着,原本自愿的正选选拔赛一下就变得火热,对自己实力小有自信的一年级生和在幸村精市他们手下苦练了一年的二年级生剑指正选的位置,眼睛里燃烧着和幸村精市他们如出一辙的野心。   看着被大家包围住的柳莲二,仁王雅治轻笑一声,侧身避开了想要报名的部员,不经意间转了下自己的左肩。   身上的伤在反转术式的治疗下连疤都没留,新生的血肉本来应该与原本的肤色有差异,但仁王雅治身上实在是太白,让那点色差微乎其微,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按道理来说仁王雅治活动肩膀的动作在运动社团里很寻常,但他刚转了几圈,有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在一起,直直盯着在半空中划出半圆的弧度,有着紧实线条的手臂。   “好了,这次的正选选拔赛比去年好一些,你们看看。”   一沓厚厚的部员资料被柳莲二从文件柜里取出来,放到桌子上时不止一个人看到了晃动的桌面和颤抖的桌腿。   放在最上面那张是切原赤也的,数据在一群尚且稚嫩的一年级生里相当漂亮,但他有个几乎致命的缺点,成绩。   立海大作为一个全面发展的学校,对学生的要求不止注重一面,对于社团活动和比赛,有一项对切原赤也来说相当残酷的规定:挂科者不得参与任何社团活动。   而切原赤也的成绩,单说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掌握的那些,一科都难及格。   幸村精市当然知道小海带在学习方面的苦手,按天赋看的话,切原赤也本应该是重点培养的对象,上一世没有因为成绩放弃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只是,学习方面可能得让大家多出出力了。   心里简单估算了一下切原赤也需要花在学习和网球训练上的时间,他对正在等待信号的柳莲二点了下头,将切原赤也那张画了个红色的五角星,放到了一边。   “下一个,玉川……”   虽然资料很多,但八位正选一起处理起来勉强在天黑之前全部过了一遍。   看着筛选之后仅剩的薄薄一叠,仁王雅治趴在桌子上松了口气,下意识避开了之前受过伤的地方。   “这些需要大家在比赛时重点关注一下,这次合宿,冰帝那边给的名额足够我们把想带的人都带去。”   豪气如冰帝,迹部景吾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直接一挥手在距离立海大和冰帝都不算特别远的地方建了一个设施齐全的网球馆,而且那附近就有医院和警局,保证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再会陷入上次那种孤立无援的情况。   这也是幸村精市决定再次合宿的原因之一。   仁王雅治新送的御守代替了原本的那个,被幸村精市用一根黑色的皮质绳子挂在了脖子上,稍稍放长了些,让御守能很好的贴近心口。   暖意覆盖掉手指和肢体的不适,幸村精市在这样的暖意包裹下心里生出一种自己可能不会再生病,不会再离开这片深爱赛场的感觉。   将所有的事宜商量完毕,幸村精市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过来,社团办公室里早早就点亮的灯,白炽灯的灯光不算柔和地落下来,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不怎么耀眼但确实存在的光晕。   仁王雅治坐在最后面单手支着下巴,看着这样的幸村精市,觉得外号这种东西从来没有取错的。   神明的孩子啊。   想起另外一个同样被称为神子的家伙,仁王雅治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甩甩头将脑袋里那个叉腰大笑的白毛甩出去,抬头就对上了幸村精市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目光。   “puri……”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收拾东西吧,再晚烤肉店就要关门了!”   欢呼声里,仁王雅治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发呆时错过了什么,但烤肉的确是他喜欢的。   运动少年做事不拖沓,大家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在柳莲二的带领下往校外走。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一半,只有一抹橘色在天边若隐若现,夜风一吹,不知道是谁先惊呼了一声,在丸井文太的带领下一群人跑了起来,等到了烤肉店,带头开始跑的丸井文太把自己挂在胡狼桑原身上,任由好搭档将他拖到了位置上。   这家烤肉店他们是第一次来,在柳莲二的神奈川烤肉店推荐榜上一直因为价钱和距离的原因排在他们常去的那两家后面,今天带大家来这里也是因为最近在搞活动,算下来比去另外两家要便宜一点。   店的位置除了离学校远点,其他的还好,尤其是靠近海边这点让这些第一次来的正选们一下就喜欢上了。   身处神奈川,谁能不喜欢海呢?   在海风声里,他们在半满的店里找到了唯一一张够八个人一起坐的大桌子,到达的时间刚刚好,他们刚看到,原本的那些客人就吃好了准备离开。   只是这群人看起来有点奇怪。   仁王雅治凭借自己的直觉向后挪了一步,将自己隐藏在最高的毛利寿三郎身后,试图避开对面那道突然看过来的目光。   “乱步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名侦探可以在侦探社里养宠物吗?”   开口询问的少年有着奇怪的刘海,和夏油杰的那种单边刘海有得一拼,听到前辈的回答,卡了一下。   他才来侦探社,做不了这种决定啊!   这边的交谈没有落到仁王雅治他们耳中,在那边的一行人离开后,柳莲二一边和店家交涉活动具体的优惠是怎么获得一边在笔记本上补充着什么。   桌面被收拾干净,仁王雅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丸井文太挤进了座位最里面,看着已经开始看着菜单思考自己吃什么的笨太,无声地叹了口气,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总觉得刚刚的那行不是什么普通货色,将遇到的情况往五条悟那边同步了一下。   看着没有反应的对话框,仁王雅治习以为常,帐里电子设备是没信号的,说不定以后他也会过上这种时不时断网的日子。   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他顺着不知道谁分享的链接点进了立海大的论坛——立海天地,最近他沉迷训练都没时间去看看大家关注的话题换了什么。   点开论坛,仁王雅治不出意料地在最上面几条看到了关于网球部的词条,看着那些像是什么黑话的标题,他随机点了一个,第一张跳出来的就是自己的照片。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银发的少年发辫微乱,单手撩起衣服下摆擦了下脖颈上的汗珠,露出的半截腰腹有着运动少年专属的肌肉线条。   一双碧绿的眼眸在阳光和恰到好处的阴影下变得锐利和野性。   仁王雅治看到这张照片顿了一下,快速向上划拉了几下,结果第二个跳出来的是幸村精市的照片。   看着和他差不多的动作和那截一看就比他漂亮的腰腹肌肉,仁王雅治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是不是运动量不太够后就一把关掉了手机,打算起身去点点吃的。   “狐狸,不用起来了,菜单在这里,柳那边要算总价和能叠加的优惠,想吃的报给他就行。”   今天的聚餐没让身为经理的伊地知洁高来,算账的工作就落回了柳莲二的身上,他用笔尖轻点了一下现在的总价,看向了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拿起菜单的仁王雅治。   “我就点两盘牛肉吧。”   拒绝了丸井文太热情安利的甜品,不打算浪费的仁王雅治估算了一下今天的消耗量和现在的食欲,只点了够吃的量。   仁王雅治的预估没有问题,节约粮食点行为也很好,但估计是最近和大家的吃饭时间不算太多,上次烤肉聚餐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让他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烤肉上来以后,一片兵荒马乱里,仁王雅治端着自己好不容易抢出来的几块肉看着烤网上已经交锋出火星的几双筷子,侧身将盘子里的几块肉护了护。   一向吃饭点到为止的他很久没看到这样的情景了。   几口将肉全部塞到嘴里,他摸出手机想要拍些“有意义”的照片,结果屏幕点开还是那张幸村精市单手掀起上衣下摆的照片。   “哦?雅治很喜欢这张照片吗?”   随着让仁王雅治头皮发麻的嗓音响起,一条烤得恰到好处的鱼被人用夹子轻轻放到了他的盘子里。 [110]和服再现:。   “哦?雅治很喜欢这张照片吗?”   一种被抓包的感觉让仁王雅治火速关掉手机。   在看到屏幕上倒映出那双含笑的眼睛时他又感觉自己的表情有些奇怪。   将手机收回兜里,仁王雅治低下头开始拆解面前带着微焦的鱼,吃烤肉专用的金属筷子尖熟练地划过鱼的背脊,将完整的鱼刺挑了出来。   他的动作熟练又带着美感,是在五条家那段时间练出来撑场面的技能。   看到被仁王雅治处理好重新推过来的鱼,幸村精市弯眸一笑,接过了这份“贿赂”。   运动少年的胃口难以估量,但柳莲二还是尽量让每个人都吃饱了。   月上枝头的时候大家在店门口分开,柳莲二清点着自己最近收集到的数据,一抬头就看到了并肩走向一边的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虽说按烤肉店的位置来说,两人回家的确是同一个方向,但他们俩这样并肩走着看起来还是有点奇怪。   不是说他们不适合一起走,就是太适合了柳莲二才会感觉奇怪。   东西收好,抬手比了一个取景框,在夜灯的映衬下,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格外契合。   看着幸村精市时不时回头看仁王雅治的动作,柳莲二一向运转极快的脑子想到了什么,但对象是网球部里他唯二没有掌握准确数据的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他决定先按下,多观察。   走在回家路上的两人不知道自己被军师盯上了,依旧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早在吃饭时就调理好自己情绪的仁王雅治走在路边的石栏上,时不时小跳几步避开有裂缝的地方,幸村精市相对来说沉稳一点,但脚步会随着仁王雅治的步伐进行调整。   “雅治,这次的合宿应该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出问题了,冰帝那边说是已经找专人彻底检查过了场地。”   不光是幸村精市,参加过那次合宿的应该都对当时的惨状印象颇深,收到惊吓尤其严重的立海大和冰帝甚至在那一整个学年都没怎么再参加需要外出合住的活动,比赛除外。   “puri,那我到时候也去看看吧。”   仁王雅治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能苦苦坚持等人救援的小菜鸟,按他现在的水平,虽然说一个人拔除那种等级的咒灵会有些麻烦,但在不考虑靠万象幻影成五条悟的情况下,凭借身上的咒具将咒灵拖死他还是能勉强做到的。   幸村精市走在仁王雅治稍微偏侧后方一点的位置,看着那段随着主人步伐晃动的小辫子,和辫子上仁王雅治偏爱的红色发绳,想起的却是祭典那天一身漂亮和服的样子。   真的很好看,似乎可以放进下一幅要画的画里。   上次的那个蝴蝶展在模特缺失加上一些其他因素的共同作用下,他还是没能在画展开始钱完成那幅本应该早就完成的蝴蝶画作,在确定自己去不了约定好的画展后,幸村精市还给那个画家发了一封道歉的邮件,得到的却不仅仅是谅解,还有再一次的邀请。   艺术的创作需要生活的累积,幸村精市活了两辈子的经历让他在某些角度有着比别人更加深刻的见解,这也是他与那位已经年近半百的画家成为忘年交的原因之一。   幸村精市并不是什么扭捏的人,确定好的事就一定会做。   就像现在。   “雅治,上次那个衣服还能幻影出来吗?”   幸村精市没有直接提,但在同样的月色下,仁王雅治很容易就想到了幸村精市说的是哪套,浅色月纹的和服。   此刻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很晚了,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只有皎洁的月色和路灯交替着为他们照亮眼前的路,仁王雅治看着幸村精市带着期待的目光,突然也很想疯一下。   只是这次他并不像按照寻常的方式来给自己套一个精神力的壳子,而是选择了一个五条悟还没交过的,他只在书里看到的方法。   咒力造物。   高度凝实的咒力在技巧或者术式下能创造出非咒术师也能看到的,能使用的东西。   就像现在,仁王雅治站在月光下给幸村精市展现了一场专属于他的魔法秀。   被仁王雅治刻意染上浅色的咒力被他用精神力高度凝实压紧,并抽出丝丝缕缕的线,从下往上编织,像灰姑娘里仙女教母的魔法一样,一点点还原了当时的那套浅色月纹的女式和服。   幸村精市在第一缕浅银色的丝线出现时就摒住了呼吸,看着这场只有他一个观众的表演。   为了还原,仁王雅治还特地用咒力将那天头上的装饰也变了出来。   深红色的坠子取代了束发用的红色发绳,成了他身上最鲜亮的一抹色彩。   “这样吗?”   与运动少年身份有些格格不入的修长手指捏住一把恰到好处的骨扇,遮住下半张没上妆的脸,对着已经看呆了的幸村精市莞尔一笑,碧色的眸子里漾进了比月光更柔和的一汪春水,如梦似幻。   薄红彻底爬满幸村精市的耳廓,仁王雅治挥挥手散掉了咒力,让还差最后一步就能全部完成的和服散掉,只留下了脑袋上小巧精致,带着深红色坠子的发饰。   看到仁王雅治恢复原样,比起遗憾,幸村精市心里升起的感觉更多的是还是这样好看。   虽然女装的仁王雅治的确很有魅力,但寻常的样子对幸村精市来说才是那个想要落笔的对象。   仁王雅治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现在剩余的咒力,对着看表情有些遗憾的幸村精市伸出手。   “部长,不,精市,送你一份礼物吧。”   幸村精市已经在仁王雅治那里收到了很多份意义重大的礼物了,但听到仁王雅治的话,他没推辞,顺着仁王雅治的意思伸出手,放在了仁王雅治手的下面。   “啪嗒!”   一个触感熟悉,毛茸茸的东西落在了他的掌心里。   是网球。   一个用咒力凝聚出来的网球。   “虽然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们身边保护,但精市,有了这个,遇到上次那种情况你也有了反抗的能力。”   用咒力制造出来的东西比用其他材料做出来的更适合称为咒具,但网球这种东西,在攻击手段只有打出去的情况下,只能作为一次性的消耗品,但这是仁王雅治创造出来的东西,消失了他自然知道。   像是一个只要触发就会向他发送位置的警报装置。   “好了,精市,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得我们俩自己走了。”   仁王雅治站在分别的路口,对着幸村精市挥了下手臂,直接转身就离开了这里,任由幸村精市握着那个网球站在夜色里看着自己的背影逐渐走远。   “真是洒脱啊……”   幸村精市觉得仁王雅治这个很神奇,不管在什么时间段,不管在什么年龄,银发的少年在熟悉的人面前,只要一出现就会给人带来一种果然是他的感觉。   明明是活得最自由随性的一个人,但给人的感觉却始终都没有变过。   另一边,仁王雅治走在回家的路上,刚看到自己家的轮廓,兜里的手机就抖了几下,然后疯狂震动起来。   一看就知道是五条悟那家伙完成了任务给他发消息,没人回后就直接拨通了电话。   “莫西莫西,你最可靠的悟哥完成今天的任务了哦。”五条悟活力满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但身边似乎有些过于安静了,少了些整理东西的声音。   “悟,杰没在你身边吗?”   寻常五条悟和夏油杰结束任务后,夏油杰都会给五条悟这个糖分重度依赖患者准备糖果,但今天的电话里并没有听到熟悉的拆糖纸声音。   说到这个,五条悟似乎也充满了怨气。   “杰被那些只会用阴招的老橘子烂橘子用任务调走了……”   最近明明不是任务的高发时间段,那些记吃不记打烂橘子完全忘记了五条悟在寒假里对五条家做的事,为了离间他和夏油杰,直接用南辕北辙的任务将他们俩从最佳搭档里拆了出来。   自从上次的星浆体任务之后五条悟就再也没和夏油杰一起出过任务,也失去了来自养猫达人夏油杰的照顾。   听到五条悟的话,仁王雅治下意识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还没等他开口问,五条悟就转换了话题,聊起了他在烤肉店见到的那个人。   “小雅治,你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啊,靠你描述的那些细节,我能够确定你遇到的是在横滨和整个警察系统里都名声大噪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 [111]进了屋子的猫:。   “江户川?有点耳熟。”   仁王雅治用肩膀将手机夹住,从网球包里找钥匙,挂着特质御守的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网球包的深处,仁王雅治掏了好一会才从网球和杂物里捏住了御守的一角。   五条悟那边似乎正在赶路,自从在生死一线时学会反转术式后他就有了长距离移动的资本,最近也正在练这个,呼啸的风声从听筒里传递过来,让仁王雅治站在自己家门口就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钥匙插进门锁,在门开的那刻,仁王雅治终于从自己的记忆深处扒拉出了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是网球部的闲聊,柳生比吕士在给他们分享最近看的侦探小说时,一直不参与这种闲聊话题的真田弦一郎突然开口介绍在警方多次创造神话的这位名侦探。   听说是来自封锁严重的隔壁横滨,年少成名。   仁王雅治将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刚想把通话开成公放,还没将手机拿下来就在屋子里听到了另一道呼吸声。   轻飘飘的,听不清到底是在哪个位置,但现在这个房子里的确不止他一个人。   回想了一下自己过于丰富的经历,仁王雅治无声地叹了口气,将手机关成静音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自己则是抽出放在柜子后夹层里的匕首,闭上了眼睛。   室内没开灯,在摒弃视觉后,其他的感官得到了加强,仁王雅治侧身,后背贴近墙壁,缓步走向稍微空旷一些的客厅。   只是在他凭借对家里的熟悉悄然探查时,那道呼吸声像是在和他做迷藏一样,每当他以为自己靠近了一点又瞬间换了一个位置。   、   会瞬移?   还是家里已经成了某些东西的巢?   黑暗里,一抹青蓝色亮起,仁王雅治将六眼叠加在自己的眼睛上,避开了六眼只能看到咒力的弊端,但代价就是所能看到的距离被大幅度消减,完全达不到五条悟那种一眼看几百米远的效果。   虽然被削了,但对现在的仁王雅治来说,已经够用了。   他自己的咒力均匀分布在走过的地方,但在靠近客厅推拉门的地方,有着一个小小的脚印。   看样子,像猫咪的脚印,但仁王雅治确信自己出门前已经将门窗都关好了,根本不能有小动物能偷溜进来,而且寻常的小动物身上也不会带着能将他的咒力残秽覆盖过去浓厚咒力。   只是仁王雅治在六眼加成下将自己家全部检查了一遍都没发现留下脚印的那只“猫”到底在哪,甚至到了最后连那点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都没了。   将六眼开到最大,将家里全部扫了一遍,没有发现第二个会喘气和带咒力的人后,仁王雅治顺着那点已经消散得差不多的残秽找到了二楼角落里一扇半开的窗户,窗沿上,一朵被踩出来的梅花状脚印和他最开始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看来以后出门的时候得用点小东西了……喂,悟,听得到吗?”   仁王雅治把楼上的窗户关上后回到一楼将手机的静音模式关闭,发现和五条悟仍在通话中。   “当然可以啊,怎么样,找到那个小偷了吗?”咬着勺子拆冰淇淋的五条悟说话含糊,尾音上挑。   “没有小偷,没丢东西,看留下的痕迹是一只猫。”   说到猫,五条悟想起一个人选,但这样的大人物,实在没必要悄悄来到一个丝毫与横滨不沾边的普通学生家里。   而且和横滨的烂摊子沾上,仁王雅治想要安安稳稳整个初中比赛的念头算是彻底泡汤了。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已经将最后一勺冰淇淋塞在嘴里的五条悟换了块巧克力慕斯蛋糕谈起了他最近的烦恼。   “杰那家伙真是的,怎么就老老实实地按照那些老家伙的话去做事了,把我一个人丢在一边。”与五条悟分开做任务后,夏油杰除了坐咒灵,只能乘坐辅助监督的车前往任务地点,机动性方面比起五条悟来说要差上一些。   而且他们的任务不知道是谁分配的,天南海北,时间还不一样,五条悟已经很多天都没在白天见到过夏油杰了。   听着电话那头五条悟喋喋不休的抱怨,仁王雅治捂住想笑的嘴,对着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接通的电话加大了手机的音量。   “悟,我没想到你对不能和我一起出任务这么遗憾和不满啊……”   一句话,让五条悟抱怨瞬间卡壳,接着仁王雅治收获的就是两道接连响起的挂断声。   “真是的,把我当什么了?”嘴上这样说着,但仁王雅治的表情很放松,将家里全部检查了一遍,在一些并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放了些有趣的小东西后,他难得地坐在了做手工的桌子前,给手里的缝纫起了个头。   而另一边,已经回到自己房间的幸村精市将今天的训练日志写完,看着外面的洒落窗台的皎洁月色,没怎么犹豫就起身走向画室,打算先将今天那惊鸿一瞥记录下来。   如水的月色,浅色的和服,吸睛的发饰,还有银发的少年。   像梦一样。   这幅画的完成时间暂时不能确定,但在幸村精市画完之前最重要的还是即将到来的正选选拔赛。   作为网球部的部长,也是大家训练单的制定者,幸村精市对现任正选的实力相当了解,除了总是在训练之外不见人影的仁王雅治。   训练集合时间,幸村精市整理了一下自己披在肩上的外套,踏着午后并不算和煦的日光,走到了所有人面前。   温热的风掀起他的衣角,也吹亮了下面等待开始的那些部员眼中的野心。   “想必大家在入部时就已经知道我们的目标。”随着幸村精市的话,在上一年拿下了关东大赛冠军和全国大赛冠军的全体正选上前一步,站在了他的身后。   土黄色的校服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让人心中热血翻腾,迫切地想要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那我宣布,现在,正选选拔赛正式开始!”   幸村精市并不喜欢说什么撑场面的废话,见气氛差不多了直接宣布开始。   这次的比赛,比之前的新生挑战赛上报名的人要多很多,赛制也有所改变,正选们不再作为“守门员”接受想冲击他们位置的部员的挑战,而是按照抽签,分在了四个球场上。   参赛人员之间两两对战,按最后打完一轮后的胜场来排次,前八成为正选。   这次的正选选拔赛里还增加了预备正选的位置,也就是幸村精市拿来激励大家的,可以一起去参加冰帝合宿的位置。   切原赤也运气不错,第一场就对上了正选之一的柳莲二,当然,这只是对他而言。   其他正选的场次都在后面,不用招呼,大家齐齐来到了这个球场,打算看看军师是怎么戏弄海带的。   是的,戏弄。   柳莲二掌管整个网球部的全部数据,在仁王雅治给他拉了一个经理以后,不仅没减弱柳莲二对网球部数据的掌握程度,在有人帮忙分担的情况下他甚至有了时间去优化现在的管理方法。   切原赤也作为一个在学校里都会迷路,平时成绩差到离谱,时不时拎着球拍就追着正选们喊着要比赛,甚至还在刚入部时给大家都写了一封错别字满篇的挑战书,以一己之力,给柳莲二的工作增添了不少麻烦。   单仁王雅治一个人就在柳莲二那里看到了不下十次铅笔折断的微笑场面。   只是平时没那么多时间去应付这个不安分的小海带,现在就是最好的教训机会。   仁王雅治站在切原赤也这边,从兜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相机,对准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一脸兴奋的小海带。   “赤也,你进网球部也有一个多月了,现在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进步吧……”   柳莲二没想之前新生挑战赛时不猜边,直接让出球权,而是轻描淡写地猜中硬币的花色,拿到了发球权。   黄绿色的网球握在手里毛茸茸的,是他从小学开始就已经深刻心里的触感,柳莲二看了眼站在场边的大家,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一发镰鼬打碎了切原赤也的期待表情。   网球带着呼啸风声穿过切原赤也球拍与身体间的空当,在切原赤也反应过来之前就狠狠砸在地上,反弹到切原赤也身后的铁丝网上,旋转深嵌其中,留下一个冒黑烟的洞。   围观的部员们先是被吓得一静,在网球穿过铁丝网落地,看着那个仅剩的洞,骤然爆发出抑制不住的惊呼声。   “骗人的吧!”   “你看清了吗?那个球路?”   “看来莲二这次很认真啊……”   柳莲二的数据网球在整个国中网球里,几乎没有人使用,但因为他刻意低调的原因,并没有真田弦一郎那么引人注目。   而现在,从繁重的工作里脱身出来后,看着幸村精市和其他伙伴期待的目光,柳莲二决定给大家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数据网球,什么才是立海大三连霸里不可或缺的军师。   这一球,只是开始。 [112]奖励:。   面对柳莲二的强势开局,切原赤也除了最开始的震惊外没再露出什么异样的情绪,看着自己身后那个还在冒烟的洞,他咽了下口水,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出奇。   “好帅的招式,但这才是第一球,我一定会接住的!”切原赤也站在原地,对上柳莲二眯起的眼睛,小动物一般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每一球都不会太好接。   但切原赤也本身就是超级慕强,渴望成为强者的人,这样有威慑力的球他巴不得多来一些。   在心里将一向对他温和的柳莲二划到boss的分类里后,切原赤也紧握自己的球拍微微压低身体,准备好了接下下一球的准备。   “很有气势,希望你等下还能保持这样的好状态。”柳莲二对切原赤也的表现很满意,但这点满意并不足以成为放水的理由。   所以等到第二个“镰鼬”穿过切原赤也身体死角落到后面的球场上,并又给了不堪重负的球网一个冒烟的洞时,除了那些还不算了解柳莲二的新生外,大家都是一脸的习以为常。   毕竟作为立海大的两个破坏专业户之一,柳莲二认真起来的杀伤力还是很可以的。   只有接手了部分经费管理和器材检修的伊地知洁高痛苦且胃疼的看着铁丝网上那些洞,手里的计算机按得劈里啪啦,对比着自己修和找人修的资金能节约多少,材料和工具要去哪里找……   看着在自己上手后就开始逐渐累积起来的工作,伊地知洁高感觉自己的眼前阵阵发黑,但现在并不是倒下的时候,因为打顺手了的柳莲二又在铁丝网上开了个洞。   不得不说柳莲二是走数据网球路子的,对对手的掌控和对自己的掌控都很厉害,第三球完美地在第二球和第一球的中间穿过,将三个洞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靠他们自己绝对修复不了的大洞。   看到那个似乎彰显着什么的大洞,伊地知洁高手里的计算器“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胃更疼了。   柳莲二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己造成的破坏,但今天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中途放弃并不是他的性格。   单手将球高高抛起,作为发球局的最后一球,柳莲二没再继续使用“镰鼬”而是打出了“平平无奇”的一球。   黄绿色的网球没有旋转,直直飞向切原赤也准备好的球拍,在切原赤也反应过来之前,直接被反弹撞上球网,咕噜噜滚落在地。   “赤也,这就是控球,只要落点够准,对手哪怕接到了也没用。”柳莲二语气轻飘飘,用引起围观部员激烈讨论的一招教给最近有些浮躁的切原赤也好好上了一课。   但这只是开始。   看着场边计分板上显眼的“1:0”,切原赤也用手背蹭了下鼻子,从地上捡起刚刚撞在球网上的网球,随手捏了一下,在裁判吹响开始哨音时抬手就是一发招牌的不规则发球。   被捏过的网球外形改变,以原本的发球方式打出,球路却变得诡异莫测。   切原赤也的这一球相当漂亮,但选错了对手,柳莲二并不属于那些算不出落点的人。   在网球越过两人之间的球网,将将反弹快要再次落地时,柳莲二一个跨步,用网球拍上的甜点稳稳接住了带着少年人莽撞力气的球。   “力量算达标了,赤也,让我看看你的速度吧。”柳莲二这样说着,反手就是一个对角球,网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返回切原赤也那半边的球场,在地上激起一片尘灰。   “来得好!”   切原赤也面对这项来自前辈的挑战,小碎步移动,勉强接住,感受着手腕传来的感觉,他咬着牙,将球打了回去。   属于切原赤也的发球局在两人手里打得有来有回,站在场边的仁王雅治简单拍了几张小学弟在接球时变得狰狞的脸,满意地看了眼自己的杰作,将相机重新放到了包里。   “狐狸,看来军师这次真是认真了。”   丸井文太单手搭在仁王雅治肩膀上,看着场上单方面的焦灼场面,想起自己和胡狼桑原的分组,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们运气不好,丸井文太自己避开了幸村精市,但没避开同样棘手的真田弦一郎,而他的搭档胡狼桑原直接对上了一直在扮猪吃老虎的仁王雅治。   为什么正选选拔全是单打赛,但凡有一场双打比赛他都不会这么难熬。   同样时常以双打出现在赛场上的仁王雅治并不懂丸井文太的悲伤,昨晚为了好好检查那个偷溜进他家的小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在布直完咒具打算去睡觉时,想了一会,睡不着又爬起来去松田阵平他们的房间里翻出了之前做的监控设备。   一通整好,外面的天光微熹,觉也没睡就到了起床的时间。   抬手捂住嘴打了一个哈欠,感受着肩上传来的力道,侧身躲过丸井文太的又一次猛压,仁王雅治躲到了同样在打哈欠的毛利寿三郎身后。   “哈……小仁王,你也没睡好吗?”   毛利寿三郎现在处于升学的关键期,虽然在网球部的成绩足够他报送直升立海大的高中部,但高中部的网球并不厉害,而且高中最重要的也不是全国大赛,是U17。   虽然很爱网球,但毛利寿三郎并不打算放弃学业,定下了前往U17的目标后,在网球训练之余,休闲的时间都被课业占满。   谁让他是网球部里唯一一个可靠的前辈呢?   有这么一群总是在年级红榜上的后辈,他的压力也很大啊……   毛利寿三郎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训练,完全不知道那个被幸村精市他们格外重视的小海带会给他怎样的成绩震惊。   “没,家里进的小动物,我捉了一晚上。”   准备捉的过程也是捉。   仁王雅治躲在毛利寿三郎撑出了一小片阴凉地里,看着已经进行到“3:0”的比赛,他戳了下毛利寿三郎的后背。   “哈哈哈哈,小仁王,你往哪戳呢?”   那一戳的位置没选好,戳在了毛利寿三郎腰间的痒痒肉上,只是一下就险些让毛利寿三郎笑弯了腰,单手将恶作剧的小狐狸拎出来。   被身高已经突破180大关前辈拎起来的仁王雅治没挣扎,面对毛利寿三郎的指责他歪头一笑,一脸无辜。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是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毛利寿三郎笑完其实也没剩多少脾气,将仁王雅治拎起来只是顺手,看着歪头笑得狡黠的狐狸崽,他叹了口气将仁王雅治稳稳放下,伸手揉乱了那头银白色的头发。   “puri,毛利前辈,太用力了!”   仁王雅治从前辈的魔爪下逃离,在周围人噗呲噗呲的笑声里解开自己脑后束发的红绳,以指为梳整理了一下,重新给自己扎了一个辫子。   “你们,想尝尝我最近发现的新游戏吗?”   碧绿色的眼睛虚着,环视了一圈笑出声的人,看着他们在自己的目光下将笑声憋回去,憋得脸色发红才嘁了一声,站到了最前面的幸村精市身边,不想再理这些家伙。   所以,没一个人跟他说两簇像猫耳一样翘起的头发。   幸村精市在仁王雅治靠近时将落在球场上的目光挪了半分放到了仁王雅治身上,自然也看到了猫猫耳朵一样的乱发,在身后人着急忙慌竖起手指想要让他保密的请求里,幸村精市笑了一声,只是往一旁走了几步,给仁王雅治腾了一个宽敞些的位置出来。   球场上,切原赤也看着几乎已经无力挽回的比分,眼眶红了一下又被他强压了下去。   不能用恶魔化。   虽然恶魔化能短暂加强他的实力,但高血压带来的伤害会折损他的职业寿命。   早在进部体检时就被前辈们耳提面命说过多次,想起自己只要一恶魔化就会被前辈们暴打,打回原型的悲惨经历,切原赤也狠狠抖了一下,再次压制住了想要使用恶魔化的冲动。   “赤也很听话,而且也控制得很好,可以给些奖励了。”   格外关心大家身体的幸村精市将切原赤也的变化尽收眼底,满意地看着那双眼睛红了又淡下去,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比赛。   “puri,奖励,要我把他的游戏机还给他吗?”仁王雅治在暖过头的阳光下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脑子的困意全部晃出去,听到幸村精市说奖励,第一反应是在给这个笨蛋补课时被真田弦一郎没收然后丢到他这边的游戏机。   切原赤也当时的表情过于可怜,一向“心软”的仁王雅治没经得住小学弟的要求,答应了帮他做那几个游戏的日常任务。   “要准备县大赛了,给赤也的奖励当然是去县大赛的资格啊。”   立海大的校规规定要外出参加比赛,学科成绩不能有一科挂掉。   幸村精市这样说,那就证明给切原赤也的奖励不是他们几个对一年级考试的押题卷,就是随机挑选一家开展的学习会,不管哪个对不喜欢学习的切原赤也来说都是地狱。 [113]选拔赛:。   和切原赤也的比赛以“6:0”结束,柳莲二在结束哨声响起时狠狠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对面似乎已经被打傻的切原赤也,他对着小海带招了招手。   “赤也,过来握手了。”   立海大的人虽然赛前赛后拉仇恨的能力满分,但该礼貌的地方绝不含糊。   两人握手做完最后的赛后礼仪,切原赤也带着蛋花眼扑到了和他同一级的玉川良雄怀里,寻求着这位进部以后才认识的好友安慰。   玉川良雄熟练地微微下蹲,放矮中心,稳稳接住了这颗扑过来的海带炮弹,作为同样在新生挑战赛里崭露头角的好苗子,他对柳莲二也很熟悉。   “前辈。”   “玉川,你的比赛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开始了,去好好准备吧。”   柳莲二对这种小动物抱团的现象没什么异议,在切原赤也进部以后饱受折磨的他也乐得有个人去分担一下小海带过于旺盛的精力。   挥挥手让他们下去准备接下来的比赛,柳莲二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单手握着球拍走到场边将球场让给下一组要进行比赛的部员们。   “厉害啊军师,真不愧是立海大三巨头之一!”   干净的毛巾和装有温热电解质水的水杯被一只素白的手递到柳莲二面前,听到仁王雅治的话,他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接过了毛巾按在脸上。   仁王雅治这家伙惯会伪装,就他国中一年级时展现出的实力,如果不是他时常在双打位置上出现,而且找尽了办法摸鱼,仅有的几场单打并不足以让所有人记住他,所以去年拿下全国冠军时外界对立海大内强者的评价只是三巨头,而不是四巨头。   被瞪了一眼的仁王雅治笑着绕了一下自己的辫子,并不打算辩解些什么。   “下一场,毛利VS仁王。”   另一边的场边,裁判喊着下一场比赛的人选,仁王雅治对着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柳莲二狡黠笑笑,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跟着一旁的毛利寿三郎勾肩搭背地往喊了名字的球场走。   “小仁王,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啊。”毛利寿三郎作为仁王雅治猫猫耳朵造型的主发型师,一手勾着仁王雅治的肩膀,一边低声说着狠话。   “是吗?毛利前辈,我也不会留手啊,这次,谁能赢还不一定呢。”   假期的经历过于充沛,仁王雅治面对网球的心境也有了改变。   最开始尝试打网球只是因为看到了幸村精市站在场上的样子,学着握拍,学会那些莫名熟悉的绝招,但在去年夺冠时,站在领奖台上看着自己挂在胸前的金牌,仁王雅治也会思考,自己真的有他们那么爱网球吗?   寒假,属于咒术界的腥风血雨借五条家的事变,在仁王雅治面前彻底揭开了伪装。   刀剑割入血肉的声音里,仁王雅治看着眼前蓬飞的血花,想起的却是站在球场上痛快挥拍的场景,在网球被打中飞向对面球场的“砰砰”声里,仁王雅治确定了一件事。   遇见网球真的很幸运。   而现在,站在毛利寿三郎对面的仁王雅治在做完赛前礼仪后,右手握住球拍微微压低身体,气势陡然改变,是毛利寿三郎很少在仁王雅治身上见到过的认真。   “小仁王,既然认真的话就认真到底吧!”   猜边获得球权的毛利寿三郎身经百战,并没有因为一点气势上的改变就大乱阵脚,相反,看着这样的仁王雅治,那种名为征服欲的感觉涌上心头,浑身的细胞都喊着“大干一场”!   毛利寿三郎知道,这是面对强者时才会有的反应。   被前辈善意提醒的仁王雅治嘴角微微上翘,但目光却落在那颗被毛利寿三郎攥在手里又高高抛起的网球上,在网球与球拍接触的那瞬间,六眼特训下有了长足进步的大脑瞬间就分析出了落点。   “啪!”   一个明显是抽击且球速远超部里大部分部员的发球被仁王雅治精准地接住,并还了一个差不多的抽击。   “来得好!”   毛利寿三郎看着这来势汹汹的一球,嘴角也似仁王雅治那般勾起,小碎步快速移动,稳稳将球接住,手腕倾斜,施加了一个小小的旋转,将球打向了仁王雅治现在的死角处。   黄绿色的网球带着不正常的旋转飞过来时,仁王雅治后撤一步,将原本的死角变成了绝佳击球区,猛地挥拍。   网球被打回,落到了毛利寿三郎的死角。   “15:0!”   场边的报分声让毛利寿三郎从这一球里回神,看向仁王雅治的目光里带上了慎重。   他在四天宝寺时就是天才,来到立海大以后也是与绝大部分人断层的天才,放假前,他勉勉强强能和仁王雅治这个才开始发育的小鬼打个平手,大部分时候甚至是能赢的。   但现在,这一球,让胜利的天平开始往仁王雅治那边倾斜了。   毛利寿三郎在身体成长趋于稳定后就加大了在网球上的训练,但仁王雅治这种进步程度,他不敢想要付出多少努力。   被忌惮的仁王雅治看着毛利寿三郎变化的表情,没说什么,而且示意他继续发球。   “仁王这手藏得很深啊……”   场边,柳莲二拿着本子站在最佳观影区,身边站在还没轮到比赛的幸村精市,他们都是基础网球的受益者和推崇者,在设计大家训练单时也是以基础网球为主。   仁王雅治的进步相当明显,明显到让柳莲二有些怀疑去年那个身体不好到经常晕倒的狐狸是他的幻想。   “雅治很努力。”   幸村精市看着仁王雅治,微卷的发丝被突然而起的微风吹动,遮住了他的眼睛,让柳莲二看不清幸村精市眼里的情绪,但这不妨碍他在心里又给“幸村精市过度关注仁王雅治”的榜单下记上一笔。   场上,仁王雅治从厮杀里得到进化的步伐变化得极妙,侧身一捞,将决定这一大分的最后一球稳稳打到毛利寿三郎那边,本应该像之前几球一样落在毛利寿三郎接不到的死角,但毛利寿三郎看着飞来的网球,按住自己的手臂“咔嚓”一声。   网球像是自己找准了方向一样,落到了球拍的最佳击球点上。   “puri,毛利前辈,居然在开始时就用上这招吗?”   将关节脱臼去接球是只有毛利寿三郎能用的招式,第一次在球场上用出来时站在场边的柳莲二脸色变得难看,当即喊停了比赛,在知道什么的幸村精市陪同下,不顾毛利寿三郎的争辩,直接将人送到了最近的医院里。   检查的结果很好,毛利寿三郎的手接回去后没有任何的后遗症,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能按照心意脱臼也是因为他的手臂构造有一部异于常人,但哪怕拿到了医生开具的证明,毛利寿三郎这招还是被大家统一划进了不到迫不得已不能随意使用的名单里。   而现在,仅仅是开场的第一个发球局毛利寿三郎就用了出来。   毛利寿三郎听到仁王雅治的话,嘴上还是笑着,但心里却擦了下冷汗,仁王这家伙进步得太快,要是不用这招,他刚刚那球落下就会使自己这个前辈失去了第一个发球局。   在后辈面前丢脸的事不要啊!   虽然他早在早期逃训时就在这些同样天才的后辈面前没了什么前辈的面子,但毛利寿三郎并不知道这点。   场上的比分咬得很焦灼,毛利寿三郎无愧自己的天才之名,在放开对脱臼等一系列可能会对身体有影响的招式后对仁王雅治起到了一定的压制效果,但到目前为止他们之间都还是在比拼基础网球。   仁王雅治赖以成名的“幻影”还有数不清的名为“抽击”的招式都还不见踪影。   看着比分板上的鲜红的“3:3”,毛利寿三郎感受着喉咙里的刺痛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而在他的对面,刚刚结束自己发球局的仁王雅治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止不住地往下流。   虽然平时有刻意去锻炼右手,但在某些需要立刻反应的时间点右手的灵活性还是有些比不过左手。   家入硝子给的禁令还没过时间,仁王雅治并不想惹医生生气,贸然使用左手,留下后遗症去找家入前辈时还要被阴阳怪气训一通。   完全不知道家入硝子是吓唬他的仁王雅治在接球的间隙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肩,面对毛利寿三郎的凌厉发球还是没选择将球拍换一只手来接。   “仁王上个学期还没有摸左肩的习惯,而且,一场比赛下来完全不用左手也是他常干的事,但面对火力全开的毛利寿三郎绝对不在仁王雅治不用左手的条件预设里。”   铅笔在笔记本上磕了磕,柳莲二和转过头来的幸村精市对上视线。   “这家伙肩膀受过伤的概率在92.3%,而且受伤的时间在刚刚结束的这个假期的概率在95%……”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彼此之间早就心知肚明。   隐瞒伤势打比赛在网球部里是明令禁止的,等下结束后,他们得给这只不听话的狐狸好好上一课了。 [114]两世:。   抬手擦过额角留下的汗水,被阳光持续照射过的地方在汗水流过后带着火辣辣的疼,仁王雅治眯了下眼睛,看向对面同样狼狈的毛利寿三郎。   “puri,毛利前辈,最后一局了啊。”   黄绿色的网球落到毛利寿三郎的身后,他快走几步,还是没能接住反弹的球,听着场上响起的哨声,毛利寿三郎毫不在意形象地捞起衣领擦了下脖颈和下巴上的汗,看着比分板上已经出现差距的“5:4”心里清楚,下一局应该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了。   得分为4的前辈心里的情感很复杂又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他是天才无疑,但站在立海大正选位置上的谁不是天才。   汗水和努力是骗不了人的,虽然仁王雅治常常缺席训练后的活动,但在训练时,这个看起来瘦弱,身形单薄的少年往往是给自己加训最多的。   哨声再次响起,属于仁王雅治的发球局。   将左手隐藏了一整局的他到了现在还是不打算用,微微阂眸避了下还是很刺眼的阳光,他抬手做出了一个柳莲二相当熟悉的姿势。   “是镰鼬,他什么时候把这个也学去了?”   柳莲二并不是经常用这一招,虽然是标志性的招式之一,但柳莲二更擅长的是利用数据,从心理方面率先击溃对手。   柳莲二虽然感到震惊,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仁王雅治学会这些理所当然,狐狸有着连军师都不知道的信息来源,学会再多绝招也很正常。   立住奇怪人设的仁王雅治感受着自己因为运动过度有些发酸的双腿,看着只差临门一脚的比分,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抛出了手里的网球。   还有三球。   “前辈,好好看好这一球吧。”   手里的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圈,以剑道里的拔刀式起手,但与同样以拔刀式起手的真田弦一郎不同,仁王雅治打的这一球并不是力量型的,而是带着诡谲的速度一个斜飞落到了毛利寿三郎身后。   防不胜防。   毛利寿三郎看着这样的一球,心里清楚,如果仁王雅治能一局都用这个球,那他们之间的比赛就算结束了。   虽然很不甘心的去追赶,但在最后一球落地后,毛利寿三郎看着对面因为运动量太大已经有些摇晃的仁王雅治大笑一声,抬脚跨过两人中间的球网,借握手的动作稳住了仁王雅治的身体,以免他在学弟们面前丢脸。   “谢谢前辈了,把我扶到场边就好。”   受伤的伤口虽然在反转术式下得到了最好的治疗,但身体的亏空还是得慢慢养,现在实在是有些发虚。   被扶到场边,从角落里扒拉出早就放好的毛巾和电解质水,看着场上新上去的一对即将开始比赛的部员,一边放缓呼吸回复体力,一边试图让柳莲二和幸村精市将注意力从他身上挪开。   装蘑菇装了一会,但那两道视线还是死死钉在他身上,仁王雅治叹了口气决定勇敢面对命运,一抬头看到幸村精市嘴角的笑意,他下意识一抖,快速低下了头。   幸村精市的笑分很多种,但身后开花的,笑得越温柔,被盯上的人就越惨。   “雅治,今天打完比赛留一下哦。”   带着掌心温度的糖块放到仁王雅治手里,幸村精市站直身体抬手在仁王雅治脑袋上按了按,将那两簇被揉得翘起的头发按回去后转身就走向了自己的球场,徒留仁王雅治一个人坐在原地伸手摸着被按过的地方发呆。   柳莲二的小本子上又记一笔,看着明显什么都还没察觉到的仁王雅治,柳莲二难得的有了点看傻子的心态。   正选的选拔赛进行在大家的热情高涨和合理的比赛分配下进展得相当的快,最后一场比赛落下尾声时,今年的正选也彻底敲槌定音。   幸村精市以全胜的成绩成为第一,继续担任网球部的部长,而仁王雅治和真田弦一郎以输一场的成绩并列第二,看到这个成绩,真田弦一郎本来想把副部长的位置让出来,但一向不喜欢担责干活的仁王雅治直接躲到了幸村精市身后,让真田弦一郎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   毛利寿三郎和柳莲二以输两场的成绩在第三的位置,而剩下的柳生比吕士、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以输三场的成绩占住了最后的正选位置,因此,今年第一次选拔后的正选与去年一样。   但在这场比赛里表现亮眼的不止正选们,一年级新生和二年级的部员里都冒出了几个表现不错的,这些人被幸村精市按照赛前的承诺划进了正选预备的名单里。   结束时夕阳正好,幸村精市拿着柳莲二统计的数据站在最前面,像宣布开始时那样宣布了正选的名单和即将和他们一起去参加冰帝合宿的人选。   在大家或激动或惋惜的讨论声里,幸村精市挥挥手让大家先回去休息,仁王雅治本来想跟着人流里偷偷溜出去,但刚走了一步就被离他最近的真田弦一郎拽住了后衣领。   “哎?”   “雅治,去社办吧……”   仁王雅治挣扎了几下,幸村精市从真田弦一郎身后走了出来,看着被警告后还是有些不老实的狐狸,语气温和。   被抓包的仁王雅治看着幸村精市和站在不远处又拿起本子不知道在记什么的柳莲二,心里清楚这下是一点都逃不掉了。   垂下头跟着幸村精市身后,直到社团办公室的门关上他才抬起头来,发现这个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就连说好要一起问他问题的柳莲二也不在。   “在找什么?”   幸村精市从角落的饮水机里给仁王雅治倒了杯水,看着仁王雅治四处张望的目光,知道仁王雅治是在疑惑为什么只有他们俩人,但嘴上还是想逗逗人。   “部长,我身上没伤。”   仁王雅治仅用了几秒回想了一下今天表现出的异样,在网球部里聊不了其他的,能让幸村精市和柳莲二这样关注的只会是他们的身体情况。   幸村精市听到仁王雅治的解释没有说话,这只狐狸在他这里的信誉分很随机,而且在上次祭典时亲眼目睹了仁王雅治小秘密的一部分后,他清楚这家伙的话哪怕是真话也只能信一半。   见幸村精市不满意他的辩解,仁王雅治索性将身上稍微大了点的运动短袖往上一脱,露出了没怎么被阳光青睐过的瓷白上身。   薄肌恰到好处的覆盖在匀称的骨架上,除开右手肩膀上那点使用过度带来的微红,露出的身体部分上没一点伤痕。   看着幸村精市在检查后明显缓和下来的神色,仁王雅治将衣服重新套回去的时候松了口气,其实伤口愈合后是又道浅白色的疤的,但他身上本来的肤色就很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区别。   贸然脱下衣服,幸村精市说是检查只是扫了几眼,完全没注意到肩膀上的那点细微的区别。   蒙混过关的仁王雅治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发现幸村精市似乎还没有想离开的想法。   幸村精市坐在位置上,低头敛目,耳根带着薄红,手却死死抓住了放在口袋里的御守。   颤抖被强硬克制住,幸村精市无声地深呼吸几下,试图在仁王雅治发现异常前稳定住身体的状态,完全没注意到仁王雅治看向他的目光带上了迟疑。   那个虚影,他又看见了。   就在仁王雅治整理好衣服,打算问问幸村精市还有什么想说的时,与幸村精市长得一模一样的虚影再次出现在了幸村精市身边。   而且这次,因为距离的拉近,仁王雅治看到了更多的细节。   幸村精市肩上的外套依旧披着,但虚影身上似乎是一件病号服。   长长的袖子隐藏在桌面之下,连带着那些因为长时间扎针而青紫的手背一并藏住,仁王雅治只看见了不断颤抖的肩膀。   虚影这点微乎其微的颤抖盖过了幸村精市本人的颤抖,等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抬头看向仁王雅治打算再说点什么时,仁王雅治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puri,部长,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虽说是问句,但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全是笃定和了然的光。   幸村精市的问题卡在了喉咙里,有些不确定仁王雅治是不是在诈他。   重新回到进入立海大之前的幸村精市最开始是庆幸的,这样的时间点给了他再来一次的可能性,为了上辈子没完成的愿望,他提前找齐了一起拿下胜利的伙伴。   这个过程很顺利,像是命运都站在他这边,但仁王雅治的失踪成了命运给的第一道警告。   重生的快乐只持续了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大家很好,听到他说要建立属于他们的王朝,拿下全国大赛三连霸的胜利时,幸村精市依旧沉浸在回来的喜悦里。   两世的宣言带着难以估计的沉重,幸村精市不知道自己回来后是否会改变什么,自己的病,立海大的失败,都是压在他心头的重石,加上查不到人的仁王雅治,焦虑有时会在深夜找上他。   训练单拟了一次又一次,大家的数据翻了又翻,两世叠加在一起的压力和不甘心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幸村精市在那段时间总感觉自己在做梦,孤身一人,直到在网球俱乐部看到了随手打出零式的仁王雅治。   回来的人不止他一个…… [115]冰帝合宿2.0:.   仁王雅治的问题让幸村精市沉默下来,面对同样可能是重新回来的仁王雅治,他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叫嚣着让他将一切全盘托出,但理智压制住了这个念头。   “没,雅治今天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和我去画室吧。”当初仁王雅治答应的那幅画还没画完,幸村精市的手已经不再颤抖,能干些类似画画的精细活了。   上个学期那幅没完成的画仁王雅治还记得,既然自己身上想要隐藏的东西顺利过了幸村精市这关,他也很乐意去干些其他的事转移一下幸村精市的注意力。   在新画作落下最后一笔时,从冰帝来的大巴也稳稳停在了立海大网球部门口,仁王雅治看着外面很有迹部风格的大巴,单手擦掉脸上的不小心溅到的油彩。   浅青色的颜料在脸上抹开,仁王雅治看不到自己的脸花成了什么样子,任由那点颜色在脸上划过,变成带着春意的纹路。   幸村精市看着仁王雅治把自己变成大花脸,憋着笑,拿了张干净的纸巾捏住花猫的下巴,仔仔细细的将那些颜料擦干净。   等到了集合时间,仁王雅治背着自己的网球包站在众人身后,脸侧的发丝挡住了因为被擦了两次而有些发红的脸。   冰帝派来的车很舒服,仁王雅治找了靠窗的位置,将包放下就准备睡会儿,但在闭上眼睛之前,看了眼第一次参加合宿而过分激动的一年级们,他没开口让他们安静,而是从兜里掏出了随身听挑了首安静舒缓的曲子。   对于合宿,有着上一次经验的人都在包里放好了各种应急的装备,只有第一次参加的切原赤也他们带着最初的期待,对着外面的风景指指点点。   主办不愧是迹部,路上就很有他的风格。   大巴开过一片开得正好的玫瑰花海,最后停了一座位于山脚下的庄园里,庄园正屋前,迹部景吾带着冰帝全体正选等待着立海大众人的到来,刚睡醒的仁王雅治还在等待的队伍里看到了打网球外的熟人。   跟着大部队走下大巴,他抬手捂嘴打着哈欠,在看到对面人亮起的眼睛时,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灰原前辈,七海前辈。”   一早就知道仁王雅治会来的灰原雄听到称呼上前几步,一把抱住了这个只见过一面但莫名很有好感的后辈。   “小仁王,真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七海健人没灰原雄那么热络但面对仁王雅治时还是收起了一直绷着的冷淡表情。   立海大和冰帝众人看着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认亲”场面,一时间没人说话,还是迹部景吾看那边的寒暄还要一会,直接站出来招呼大家先进入放行李。   上次合宿时发生的意外早早给迹部景吾提了个醒,这次的合宿为了万无一失,他找了家里的关系高薪向咒术界派遣了任务,来的人虽然只是高专的一年级,但五条悟和夏油杰学弟这个身份在他们这种和咒术界联系并不紧密的人看来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灰原雄看着正在招呼声里往里走的人,放开了挣扎无果的仁王雅治,拎起那边放在脚边的网球包,一边跟在他们后面一边和仁王雅治说着他离开高专后发生的事。   “今天本来我和七海海要去出任务的,但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将我们的任务接了过去,说是那边正好顺路买些五条前辈爱吃的特产……”   要不然,这种活少钱多的任务才落不到他们手里。   仁王雅治听到这里,脚步一顿,心里奇怪的预感一闪而过,在仁王雅治抓到异样前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看着灰原雄亮晶晶的眼睛,他抿了下嘴,并没有说些什么。   “对了,小仁王,你的咒具带了没,夏油前辈听说这次的任务里会见到你,叮嘱我要好好看看你最近进步没有。”   夏油杰的原话在五条悟的插科打诨下没那么温和,只是他们暗地里干的事已经触及到了一些人的蛋糕,说不准会有人盯上独自一人在外面的仁王雅治,这次的任务让灰原雄和七海健人接触仁王雅治,即是给他们一个建立联系的机会,也是为仁王雅治这段时间的安全寻求一个保障。   仁王雅治看着灰原雄,又看了眼走在他们身后的七海健人,从后腰处拔出了自己最顺手的匕首。   “puri,太刀没带,一般情况下,匕首就够了。”他没提自己身上藏着的那些咒具,只是把在高专方面过了明路的匕首摸了出来。   看着刀刃处闪着寒光的匕首,灰原雄满意地拍了下仁王雅治的肩膀,约定好了晚上结束训练后他们仨练练。   有幸村精市做主导的合宿轻松不到哪里去,但仁王雅治并没有拒绝。   回神奈川后,因为左手的限制和咒灵强度不算太高,他的的确确有段时间没好好活动一下筋骨了,希望晚上的比试不会让他失望。   进到房子里,早些进来的人都已经分好了房间,留给仁王雅治的是几间差不多的。   不管选哪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仁王雅治比对了一下房间的安静程度和进出方便,选择了靠近楼梯的一间。   行李和网球包被放到房间角落里,仁王雅治把自己常用的东西先挑了出来,给自己洗漱整理了一下才从房间里走出去,来到楼下发现刚好到了午饭的时间。   “狐狸,来得正好,我还说要抽签让人去找你呢!”由迹部家厨师做的大餐近在眼前,丸井文太自然是不想离开这些美味的食物,去找挑食狐狸的。   但不喊这家伙下来吃饭又担心仁王雅治下午开始训练后因为低血糖什么的倒下,毕竟这只不喜欢吃饭的狐狸有案底,而且这种抽签的小活动还能增加两边人的关系,一举多得的情况下,没人反对。   只是这个提议刚被大家采纳,作为游戏主角的仁王雅治就收拾好东西走了下来。   “笨太,大家不是都有手机吗?有事打个电话就可以了啊。”仁王雅治随意挑选了一口空位坐下,满意地发现自己正对着的就是自己喜欢的烤肉。   “不一样嘛,拿手机喊的话,交流就少了很多啊,这里可是有着不少想找你讨教双打的。”   仁王雅治在去年的时间凭借一手同调和幻影站稳了初中生第一双打的位置,而且这个称呼因为他老是换双打搭档只给了他一个人。   毕竟仁王雅治这个家伙不管身边的搭档换了谁似乎都能掏出那手让所有双打都羡慕的同调出来。   面对丸井文太的吹捧,仁王雅治只是插起一块丸井文太喜欢的蛋糕放到他嘴里,直接在物理意义上堵住了那张因为大餐有些激动的嘴。   “真是太不华丽了!”   迹部景吾看着这明显不符合餐桌礼仪的一幕,闭了下眼睛,决定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吃饭是最好炒热气氛的时候,看着大家坐到了自己喜欢的位置上,就连灰原雄和七海健人也坐到了桌边,迹部景吾和他身边的幸村精市站起身来,敲了敲手里装有无酒精香槟的高脚杯,将大家沉溺于美食上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很高兴今年又和你们开启了为期一周的合宿,作为本次合宿的场地提供者,我希望大家都能在这次合宿中有长足的进步。”   迹部景吾只是作为东道主说了两句,开完场后他果断坐下,将舞台让给了担任这次合宿教练一职的幸村精市。   “谢谢小景提供的场地,既然大家选择来参加这次合宿,我相信你们已经做好了变强的准备,在合宿期间,我会对大家一视同仁,有问题的人也可以随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说到这里,他倏然笑了一下,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睛微微弯起,让下面几个没受过这种美貌暴击的新成员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次合宿里,我不想看见有人半途而废,如果大家觉得自己不能跟上安排的话,最好现在就站出来承认自己是个废物。”   对于网球,幸村精市是很认真的。   被他视为半身的东西,也是几乎贯穿了他两辈子人生的信仰,他绝对不允许有谁玷污它。   而且,立海大实力为尊,这次合宿里也是。   身为最强的他既然担任了教练的位置,那自然会为大家做好脱胎换骨的变强计划,只是,变强的路,教练和旁人都只是短暂的助力,想要走到高处只能靠自己。   他自己有这样的决心,自然也希望来参加合宿的大家也有。   最后这句算得上不留情面,一些没经历过太多风雨的新成员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幸村精市,神色一下犹豫起来。   立海大的出名不仅仅体现在他们拿下的成绩,还有成绩后所付出的汗水,曾在网球月刊上透露出一点训练细节就是很多人望而却步的强度。   而现在,作为立海大网球部部长的幸村精市在合宿开始前就将态度摆在了这里,让这些还没进入过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后辈们心生胆怯。   立海大和冰帝的正选们知道幸村精市的这句话主要是对那些第一次参与的人说,他们看着那些神色犹豫的后辈,并没有开口劝解什么,但在一片安静里,切原赤也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   “部长,我不怕,我不是废物,我一定会成为全国第一!” [116]天然黑:。   切原赤也的宣言点燃了新生们对变强,对胜利的渴望,害怕和胆怯被丢到一边,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幸村精市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切原赤也的表现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这番宣言点燃了大家的情绪,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里,大部分人都对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大快朵颐,争取为后面的训练多积蓄一点能转化为体力的燃料。   仁王雅治在一堆猛吃的人里像是一股清流,已经吃饱了的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叉着盘子里仅剩的几块肉,撑着下巴看其他人吃饭。   “小仁王,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我这个很好吃,要不要试一下?”   也许是为了小孩的面子,五条悟和夏油杰向学弟们提供的,关于仁王雅治的情报里没有特别挑食这一点,所以坐在仁王雅治附近的灰原雄看着仁王雅治只是草草吃了几口就开始发呆,下意识以为是仁王雅治面前的食物并不合少年人的胃口。   “puri,灰原前辈,就这样说出来真的好吗?”仁王雅治余光看到了迹部景吾拿着刀叉的手顿了一下,坏心眼地没说自己挑食的问题,而是故意委屈看了一眼一脸关心的灰原雄。   以小太阳性格在夏油杰和五条悟那里得到好评的灰原雄看到仁王雅治这个样子,一下就被抓住了心里最软的那点,身为前辈的责任感一下就占领了高地,看向仁王雅治的目光带上了慈爱。   仁王雅治被这样看着,狠狠打了一个寒颤,有什么要失控的预感涌上心头,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碗放在眼前的,热气腾腾的拉面吓了一跳。   “这些还是有些不易于消化,试试这个。”灰原雄看着仁王雅治脸上复杂的神色,以为是这孩子太感动,连忙将自己面前的一盘色相极好的清炒时蔬放到了拉面旁边。   坐在灰原雄旁边的七海健人对这种堪比入室抢劫的关心很熟悉,所以在对上仁王雅治求救视线的时候,他只是默默转头,当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眼看第三道菜就要被摆到他的面前,仁王雅治终于在七海健人异常的沉默里确定了一件事,灰原学长是天然黑啊。   “前辈,我只是想逗逗你,我吃饱了的。”面对灰原雄的关心,恶作剧失败的仁王雅治投降般举起手,制止了灰原雄还想给他点菜的手,一脸真挚。   “哎?”灰原雄看着真挚看过来的仁王雅治,还在挑菜的手一顿,思考了一下,并没有因为这个不太算恶作剧的恶作剧生气。   “这样啊,有喜欢吃的就好,是喜欢吃烤肉吗?我这里也有……”   仁王雅治拿这个太过于天然的前辈实在没什么办法,再次阻挡灰原雄夹菜的手时,仁王雅治也知道为什么夏油杰会那么说新收的学弟们了。   这种小太阳一样的人,简直是咒术界里的清流,光是看着都能感觉心情好上不少,更不要说灰原雄和七海健人都是很认真和努力的人。   吃饭的时间在打打闹闹和看戏中平稳度过,短暂休息了会,确定吃下的食物在运动时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后,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带着人站到了庄园里刻意开辟出来的空地上。   与他们平常打的平整球场不同,这片按照幸村精市要求一比一完成的球场有着红土做的基地和大小不一的坑洞,主打一个状况百出,凹凸不平。   “这里,就是等下分组的场地,大家现在可以先挑选自己想要的搭档,等下各自选好以后我会宣布规则。”   听到幸村精市的话,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看向自己最熟或者是最喜欢的人,冰帝的芥川慈郎在幸村精市刚说完时就扑到了丸井文太的身上,速度之快,让就站在丸井文太身边的胡狼桑原都没反应过来。   “文太……”   丸井文太看着胡狼桑原脸上可怜巴巴的表情,又看了眼挂在他身上翻来覆去就是为了和他一组的芥川慈郎,一时一个头两个大。   和丸井文太差不多,仁王雅治也遇到了这种“甜蜜的烦恼”。   “小仁王,和我一组嘛~”毛利寿三郎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快走几步,一把拉住了仁王雅治的一只手,为了增大自己的胜率,他还故作可爱的摇了摇仁王雅治的手。   面对这样的猛男撒娇,仁王雅治沉默了一下,避开了柳莲二和幸村精市看好戏的目光,将视线放到了也正在往这边走的柳生比吕士身上。   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前辈,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仁王雅治拖着还在争取想要和他同一组的毛利寿三郎,直接来到柳生比吕士面前,将毛利寿三郎的手往下一拉,稳稳放到了柳生比吕士手里。   “puri,你们俩一组才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脚底抹油般溜走,任由两个想和他一组的人面面相觑。   “祸水东引这招用得不错嘛。”仁王雅治偷偷溜到忍足侑士身边,刚站稳就听到了这位冰帝二把手的调侃。   “puri,羡慕吗?喜欢言情小说的……”   后面的话被忍足侑士一把捂住,仁王雅治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碧绿色的眼睛里盈满笑意。   忍足侑士看着仁王雅治,叹了口气,虽然他喜欢看小说的事在这些老熟人面前不算什么秘密,但在场的还有两个学校的下一代呢,在这些后辈面前他还是想端好前辈的架子的。   “好了好了,我们俩一组可以了吧!”幸村精市让两人一组绝对不是为了让他们“相亲相爱”,后面会根据这个分组弄些花活的可能性更大,不想麻烦也不想落下面子的忍足侑士本来还想挑一个不是那么棘手的搭档,但现在看来是只能和仁王雅治这个坏心眼的狐狸捆绑在一起了。   仁王雅治满意地眨了眨眼睛,和聪明人一组不管是遇到什么情况都能减少很多解释的功夫。   “七海海,他们这样好有趣,为什么高专不能举办这种合宿呢?”灰原雄之前也是在普通初中就读的,但就像很多小咒术师一样,在进入高专之前,为了减少日常生活里的麻烦,他参加的是没什么出勤和活动要求的回家社,没怎么体验过这种洋溢着青春气息和冲劲活动。   七海健人也是差不多的经历,而且加上他的外貌有着很明显的外国特征,在这个对异类极度排外的国家,也是没体会过这种热闹的一份子。   “听说东京校每年都有和另外一个学校的活动,今年我们俩一起申请试试吧。”   对于校内消息收集得比较多的七海健人从自己的脑子里扒拉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听起来和合宿差不多的活动,说出这个提议时他完全没有想到过到时候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而且因为去年五条悟和夏油杰对京都校的暴打和碾压,早在结束时被那边联名上书ban掉了。   他和灰原雄作为唯二能拿得出手的正常学生,不用申请也能去参加。   网球场上,幸村精市满意地看着已经两两站在一起的大家,拍了拍手,宣布了今天训练的规则。   “今天你们选择的人是你们接下来的对手,两两开始,身上印子超过五个,或者比赛输了的,基础训练翻倍。”   幸村精市说着,让开身后蜿蜒向上的山道和道路两旁的发球机。   “两两一组上山,可以带网球拍,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也能对对手进行干扰,先到拔起旗子然后回来的人胜利。现在哪组想先来?”   上去和下来的路是不一样的,为了节约时间,幸村精市的想法是按一定的时间放人上去,前后两组之间拉开距离,在不影响彼此的情况下尽力压缩这项摸底测试所花费的时间,为接下来的训练腾出时间。   面对幸村精市的询问,同在一组的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站了出来,表示他/他可以。   两人之间没有交流,看到对方的选择,愣了一下,身后莫名燃起了火光。   仁王雅治和忍足侑士看到这样一幕,不约而同地吹了声看热闹的口哨,这俩人真是每次都争,每次都有好戏看。   听到身后悠扬的口哨声,迹部景吾不用回头都知道吹口哨的人里有忍足侑士。   “桦地,忍足回学校后的训练翻一倍。”   “是!”   听到这句,忍足侑士的脸色一下就苦了下去,冰帝的训练量在第一次合宿后就一直往立海大的强度靠,现在已经能完全榨干他们的体力了,这种训练量还要翻倍,完全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仁王,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在网球部里没迹部景吾那么大的权力,而且对象是实力已经赶上他,或者已经超过他的仁王雅治,真田弦一郎能做的有只有这样说一声,然后就侧过头,眼不见心不烦地做上山前的热身。   “雅治,你们作为第二组吧。”   幸村精市嘴角带笑地看完了真田弦一郎脸上难得的神色变化,等到第一组上山的做好了准备后,他才开口“惩罚”了一下吹口哨的两人。 [117]山路和比试:。   向上的山道蜿蜒崎岖,幸村精市刻意挑选的这条路上还有很多横生出来的枝桠,一个不注意就容易在脸上增加一些奇特的花纹。   真田弦一郎站在起点处,看了眼隐藏在树丛里的只露出一点的发球机,将手里的球拍握得紧了些。   与他相比,迹部景吾倒是没那么紧张,这山上所布置的一切都有他的部分,那些机器的实力他也清楚,这附近也是被灰原雄和七海健人仔细勘察过的,绝对不会发生上次的那种无处呼救的局面。   自信满满的迹部景吾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长款运动服,完全忘记了后续数值设置的时候他为了让效率提高,直接让幸村精市和迹部家的工程师对接。   幸村精市站在出发点的旁边,肩上披着迹部家友情赞助的,和迹部景吾身上如出一辙的长款运动服,有些偏大的外套披在肩上,在衣角被风吹起又落下时,他手里代表开始的红旗也挥了下去。   在各自的网球部里都以体力和耐力称王的两人随着指令的发出,如同两道离弦之箭,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里。   为了这次行动的安全,大家的衣服都是统一定制的,火红的颜色穿梭在深绿浅绿交织成一片的树林里格外显眼,被点出来成为第二组出发的仁王雅治站在原地看了眼若隐若现的两人,脑海里开始绘制这次上山的大概路线。   等到那两抹红色彻底消失之后,幸村精市才挥手示意已经等待了有一会的仁王雅治和忍足侑士一起出发。   从起点踏入山林,仁王雅治的鼻尖瞬间浸满了属于草木的独特清香,让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忍足侑士起步时稍稍落后了一点,看着仁王雅治穿梭在树丛之间的背影,只能想到一个形容词。   “肆意。”   比起听起来有些平淡的灵活,忍足侑士感觉“肆意”这个词才能够描述跑在他前面只剩一道浅浅背影的仁王雅治。   少年人在踏入山林的时候像是踏入了自己的主场,不管是躲避从暗处发射出来的网球还是在灌木上借力,一举一动堪称赏心悦目,忍足侑士看着这样的仁王雅治,一时间躲闪不及,被一颗带着色粉的网球狠狠砸了一下。   “哎呦,这个网球的力道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感受到被砸到的地方正在逐渐发热,忍足侑士不敢再分心,将手里的球拍举起防御,脚下则是情不自禁地学着仁王雅治的样子,借助身边的一切帮助自己跑得更快。   树叶被身体带动,摩擦出簌簌声响,仁王雅治一不小心跑高兴了,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单手挂在一段异常粗壮的树枝上,将忍足侑士甩得不见了身影。   “puri,感觉周围没什么人了啊……”   上山的道路不止一条,仁王雅治看着没什么明显特征的山路,刚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一颗网球就从暗处飞了出来。   紧急拧腰躲过,仁王雅治靠着自己右手手臂的力量把自己拎到了抓住的那根树枝上,半蹲下时,仁王雅治看见了被放在刁钻角度的发球机。   既然有发球机那就证明他一直在路上,看了眼现在的天色并预估了下到山顶的距离,仁王雅治深吸一口气,一脚蹬在树干上,整个人像一道红色流光,一下就没入了另一棵树的树冠里。   在树上腾挪移动的速度比在地上要快一些,但下面的发球机像是装入了自动追踪系统,发球的速度和频率也被做了调整,树上这种空间较小的地方有些难躲。   仁王雅治的反应力在各种训练和生死攸关下早就练到了普通运动少年难以毗及的程度,幸村精市布下的这些机关,虽然有难度,但难度也是跟来参加合宿的平均水平挂钩,要不然那些稍微弱一点的来合宿就会一直都在做惩罚的内容,很难进入下一步。   另一边,迹部景吾看着已经可以看到全貌的山顶和山顶上那一排色彩鲜艳的旗帜,心里一松,躲闪不及间被一颗刻意设计的球打中的侧腰,哪怕迹部景吾反应得极快,也还是在衣角位置留下了一道彩色的痕迹。   “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一路上并没有放松警惕,手里的球拍也将很多躲不过去的球打飞了出去,绝对不给那些球一点靠近自己的机会,所以当他站到山顶上时,衣服上除了挂上去的树叶和奔跑出来的褶皱,几乎与刚出发时一模一样。   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了山顶,只是迹部景吾还是仗着对环境的熟悉抢先一步拿到了作为信物的旗帜,转身就向下山的道路上走去。   真田弦一郎在迹部景吾抢先之后也不甘示弱,一个箭步冲上去,拿下旗帜,刚想追赶还没跑远的迹部景吾,身后就传来了簌簌声响。   上次合宿的记忆瞬间涌进脑海,不只是真田弦一郎一脸警惕地举起球拍做出防御姿态,就连一只脚已经踩上下山路的迹部景吾也折返了回来,竖起球拍站到了真田弦一郎身边。   “簌簌簌……簌簌簌……”   声音似乎并不是从地上穿出来的,满心戒备的两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将目光死死盯在了那片正在不断摇晃着靠近的树影上。   眼看着那点摇晃越靠越近,并肩站在的两人心提了起来,在树影快要逼近到眼前,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对方小心,一颗银色的脑袋顶着满头的树叶像山间的精怪一样从树影下探出头来。   “你们这是在迎接后面的人?”   说着,仁王雅治看到了他们举起的球拍和脸上的戒备,又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往后缩了缩。   不知道那两人什么情况的仁王雅治为了减少点麻烦,将自己重新藏回了茂密的树叶下,等待着外面那奇奇怪怪的气氛结束,躲避时,看着脑袋上的那些郁郁葱葱的枝桠和树叶,仁王雅治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声。   真不愧是作为日本财阀的迹部家,这个庄园后的树林质量已经快比得上五条悟家后山的树了。   看到树影下是仁王雅治时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知道刚刚的戒备和警惕都是一场乌龙,迹部景吾看着那片仁王雅治重新躲进去的地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是决定在真田弦一郎反应过来之前转身就跑。   解释的工作就交给和仁王雅治同在一个学校的真田弦一郎了。   真田弦一郎慢了一拍,看着迹部景吾一溜烟不见的方向,他对着仁王雅治所在的地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丢下一句“太松懈了”也跟着转身离开了山顶。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仁王雅治才重新探出头来,对着下面作为保镖出现的灰原雄笑了笑,顶着一头树叶拔下了一面旗子。   旗子到手,他却并没有立刻离开,在这里看到早就出发的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证明他的速度比他给自己预估的还是要快上不少,幸村精市那里的训练内容和训练量都是按照每个人现在的实力来安排的。   想起那些能精准榨干他最后一丝体力的训练,勤奋到私底下还要给自己加训的仁王雅治还是忍不住退缩了一下。   打定注意不能当这次合宿里的“显眼包”,但现在也不是傻站着的时候,仁王雅治看了圈周围的环境,将目标放到了单手按住自己咒具的灰原雄,打算随便聊些什么打发时间,最起码要等到忍足侑士靠近这里时他才能下去。   “灰原前辈,最近高专的任务很多吗?”仁王雅治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五条悟曾抱怨过不止一次的内容,去过几次高专的仁王雅治很清楚只要进入高专基本就是进入了拔除咒灵的痛苦生活,总监会那些老家伙才不会管被下达任务的都还是学生。   “任务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才进学校,任务不算很多,现在这个任务都是我们除了被前辈们接走的那个任务外仅剩的一个了。”   灰原雄听到仁王雅治的问题,根据自己所观察到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仁王雅治听到这个回答眸色暗了暗,心里清楚咒术界的任务是按照实力来,但也看被派遣任务之人的好拿捏程度。   五条悟虽然掀翻了五条家,但还是在当上了家主之后老老实实地回高专上学,并没有像有些人猜测的那样直接大刀阔斧地进入咒术界的权力体系——总监会。   学生的身份还是给五条悟和参与了五条家权力更迭换代的夏油杰一层好掌握的滤镜,让某些自视不清的蠢货以为自己只要使点手段就能将两个绝佳战力掌握在手里。   五条悟和夏油杰与日俱增的任务量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也是精力旺盛,还有时间去抢学弟们的任务做。   仁王雅治在心里的吐槽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继续在灰原雄面前端起了乖巧后辈的架子,看着灰原雄眼里的关心,仁王雅治有些坏心眼地想看看灰原雄前辈知道他们俩的咒术师评级一样时的表情了。 [118]惩罚和加倍:。   合宿的第一道考验就拉开了两个学校间的差距,幸村精市站在终点处清点了下手里的数据,满意地看到立海大的平均水平高过冰帝。   只是,虽然正选们的成绩都很亮眼,幸村精市还在凭借自己的对他们的了解找到了几个摸鱼隐藏自己真实实力的人。   笔尖点在某只狐狸的名字上,像是在戳那个银白的脑袋。   “仁王,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什么时候到达山顶的……”忍足侑士到现在都还没喘匀气,看着汗都没怎么出的仁王雅治整理自己脑袋上沾上的树叶,一脸不甘心。   明明他一直在追,结果刚过了开始那段路就再也看不见仁王雅治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好不容易登顶后,看到的就是已经和灰原雄聊美了仁王雅治,而仁王雅治这家伙一看到他,说了句“到时间了。”一转身就又不见了身影。   一直追,一直没追到的忍足侑士在看到那个疾驰而下的背影时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但想起上山前迹部景吾那句训练加倍,还是在灰原雄鼓励的眼神里打起精神来,拔腿就追,然后不出所料地又一次失去了仁王雅治的踪迹。   下山时一直压着自己速度的仁王雅治并不知道忍足侑士的怨气从哪而来,看到连气都没喘匀就走过来兴师问罪的家伙,他笑着一巴掌拍在忍足侑士不堪重负的背上,把人打了一个踉跄。   “puri,我就比你早到一会啊……嘘,安静,我们部长要说话了。”   仁王雅治在忍足侑士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对着这个脸色已经被气到发红的冰帝二把手竖起了食指,示意他安静。   忍足侑士的气一下卡在喉咙里,想咳又咳不出来,只能瞪了一眼仁王雅治,站直身体看向已经和身边的柳莲二商量完什么的幸村精市。   “很高兴大家都完成了第一道小测试,没有一个人掉队,但大家应该也看到了两个学校之间的差距吧。”   幸村精市没指下面那些看起来轻松很多的立海大成员,而是指向了站在前列的迹部景吾。   “你们的部长很厉害,我希望你们到后面也能像他,像我们一样厉害。但这些都是后话,既然刚刚完成了第一道小测试,那输掉的人也应该被惩罚。”   说着,幸村精市从身后摸出厚厚一沓纸,挑了一半放在迹部景吾手里让他按照名字分发下去,而他则是自己去发立海大的。   “这些都是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设置的训练,大家每天都要全部完成,现在就开始吧,对了,刚刚输了的人翻倍。”   一句“翻倍”让还没经历过暴打的新生们手都抖了一下,狠狠打了一个寒颤,他们仰头看着站在最前面笑容温和的幸村精市,在不可思议的目光里,一朵朵黑色的百合正开得灿烂。   与新生的大惊小怪不同,作为立海大这边唯一一个跟冰帝分在一组还输了的人,真田弦一郎扫了一眼手里的单子,一句话没说,从场边的箱子里挑了几条一看分量就不轻的负重系在身上,沉默地开始完成他的第一项训练——跑圈。   冰帝的人光是看着自己手里的清单就已经在昏倒的边缘了,看到真田弦一郎自觉给自己加练的过程更是亮眼一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了自家部长看向他们时那个不成器的眼神。   重灾区的忍足侑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选择给自己加负,刚刚的登山就已经让他的体力被消耗了太多,现在能完成翻倍的训练就已经能够算得上天神保佑了。   几乎冰帝的人在面对那个看起来压迫感十足的负重箱时都沉默了一下,不约而同地选择绕过。   只有迹部景吾,看着真田弦一郎已经远去的身影,按照柳莲二推荐的重量给自己搞了个真田弦一郎同款后迈步向前。   精心准备的负重刚好卡在不干扰运动的地方,但变重的感觉让已经有了大幅度体力消耗的身体感到不适,迈步,摆手,就连呼吸似乎也变费劲了一些。   箱子里的负重没少多少的情况幸村精市早有预料,毕竟有迹部景吾在的冰帝训练算不上多高压,对自己认可的人一向纵容又心软的迹部景吾不会给冰帝贸然使用负重这种可能会干扰成长和健康的东西。   幸村精市带着后面才会出现的先进训练理念,也有着强烈的,想要变强的决心,负重这件事在立海大是通过了全体成员同意的,而且与国中一年级时不同,步入二年级的大家经过了一年的适应和训练已经可以长时间使用负重了。   就连看起来瘦瘦的仁王雅治也在腰腹位置和其他一些不容易发现的地方挂上了负重的铁块。   基础的训练一旦数量变多就变成了折磨,今天属于暖阳天,在高强度的训练下身上的衣服总是还没干透就又被汗水打湿,每个人呼出来的气息里都带上了铁锈味时,属于第一道小测试的惩罚才彻底落下帷幕。   场边早就准备好的医疗团队,在最后一个人结束训练时就冲了上去,一把扶住了因为体力消耗过大而站不稳的芥川慈郎。   一向爱睡觉的他现在呲牙咧嘴地被医务人员扶下来,刚想说话就被困意裹挟,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而那些早一些完成的也得到了妥善的处理,场边的躺椅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仁王雅治坐在属于自己的躺椅上,不远处是因为好奇上场尝试挥打网球的灰原雄和七海健人。   “七海海,这个看起来很有趣哎,好像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他们也会,我们要不试试?”   七海健人在灰原雄的提议下借用了一套球拍,在一圈乐于助人的运动少年帮助下,凭着自己对网球的稀薄印象和刚刚做基础训练时看到的挥拍动作中规中矩地发了一个将将过网的球。   看着球往他这边来了,灰原雄下意识一个拧腰侧步,抬手就是狠狠一击。   在拔除咒灵和平时对打时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让灰原雄下意识用出来全力,发现不对想要收回点力气但球拍已经精准接住了网球。   “咻!”   一道黄绿色的闪电在围观少年的目瞪口呆里直直飞向了远方的山林,激起一群黑色的飞鸟。   “哇!好厉害!”   “他们也是被请来的教练吗?”   “这个速度和力道,五维一定很惊人!”   一片讨论声里,一直没得到过仁王雅治真实数据的柳莲二眺望着球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在仁王雅治的各项数据后面加上了一个乘号。   这里之前是加号的,但看起来和仁王雅治在某些地方是同类的灰原雄用一球将那个加号变成了乘号。   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在心里蛐蛐了一遍的仁王雅治狠狠打了一个喷嚏,他不在意地揉下了发酸的鼻尖,嘴角带着他恶作剧时才会出现的笑。   “puri,灰原前辈,很厉害啊,要我教你几招常用的吗?”   的确因为这一球对网球升起一点兴趣的灰原雄闻言点了下头,现在属于运动少年们的休息时间,他们暂时借用一下球场也不会干扰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对训练的安排。   至于仁王雅治在那么繁重的训练后还有力气来教他打网球,学会高效地恢复体力和状态也是一个咒术师应该了解和学习的内容,虽然做不到家入硝子和五条悟那样靠着反转术式一下消除负面效果,但有限度地恢复精力还是能做的。   “让我想想……”   仁王雅治从躺椅上站起来,试了试四肢现在的酸软程度,拿起自己的球拍走到灰原雄和七海健人身边,将乖巧后辈的样子端起来,贴心地询问他们是想学接球还是发球。   “嗯,让我想想,先学发球吧,接球看起来要简单一点,放在后面再学。”   灰原雄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七海健人本来就是在陪他体验网球,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他们的反应力应该足够应付寻常的发球,而且能将球顺利发出去这场比赛才能有来有回地开始。   听到灰原雄的选择,仁王雅治从自己的脑袋里扒拉了一圈,转了一圈握在右手里的球拍,先将需要用左手的“零式”pass。   “那就学一下拔刀式的发球吧,杰说你们平时也会练习剑道。”   除开零式外,这招也算仁王雅治靠右手能得分的利器之一,很好用。   剑道算是咒术高专关于咒具使用中最常用到了一套技巧,高专里收藏来提供使用的各式太刀也是大家出任务时的首选之一,这也是五条悟在教仁王雅治学习跟咒术界有关的知识时为了让他有自保的能力给他送了一把太刀的原因。   而且以拔刀式来发球,可是真田弦一郎的标志性招式。   这样不仅能教前辈发球,还能看看真田弦一郎复杂的脸色,有趣极了。   于是在真田弦一郎分外精彩的表情里,一场别开生面的教学拉开了序幕。 [119]土地庙:。   网球的教学源于一时兴起,但仁王雅治的准备工作却全面到让围观的大家都有些震惊。   整场训练里一直给人一种吊儿郎当感觉的仁王雅治认真借过工具测量了灰原雄和七海健人的臂展,询问过常用手后分别给他们挑选了合适的球拍。   按照自己的了解和习惯,仁王雅治在选择范围内给他们找了最重的两幅球拍,扎实的手感让灰原忍不住挥了几下,比之前随手捡的那把球拍要顺手得多。   “很不错啊!接下来我们学什么?”灰原雄的术式没五条悟他们那么出众,平时为了配合七海建人的术式,咒具也是他拔除咒灵时的常用选择之一。   仁王雅治上前调整了一下灰原雄和七海健人握拍的手势,站在离他最近的灰原雄身后,握住他执拍的手腕,学着剑道拔刀时的样子,猛地一挥。   下落的网球被击中,带着破空才有的风声,落到了站在对面的七海健人身后。   很让人出乎意料的一个球,灰原雄在仁王雅治辅助下打出的一球效果好到比在场的一些一年级都要好上不少。   “哇,我好像知道怎么打了……”灰原雄看着红土地上被自己打出的那个浅坑,抓住了那点来自于仁王雅治的灵感,在仁王雅治后退几步让开空间后抬手自己试了一次。   相同深度的坑再次出现在了七海健人的身后。   站在他们对面的七海健人仔细观察过他们的动作后,学着他们的样子也来了一次,差不多的效果。   仁王雅治看着明显开始对网球感兴趣的两人,再看了看现在的时间,拉住灰原雄将他们带到了场外。   “前辈们,网球的第一步你们算是入门了,剩下的,你们看看接下来的比赛应该能学到更多。”   进入高中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虽然五条悟没直接跟他说过,大部分时候都是以玩笑开口,但仁王雅治心里清楚五条悟和夏油杰应该是需要他的。   他才不想到了高中后,身边没有能打网球的人。   仁王雅治的这点小心思没跟任何一个人说过,幸村精市看着已经让出来的场地和休息好的众人,再次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手里还是那本记下来了大家基础数据,让他们又爱又恨的记录本。   迹部家的工作人员站在他的身后,在幸村精市的示意下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最前面。   是冰帝那群人没戴上的负重带。   冰帝的人,包括忍足侑士在内,看到那些光是落地就激起一地尘灰的负重带,表情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瞬。   比起不太能接受一下强度就剧增的冰帝众人,以丸井文太为代表的立海大正选则是洋溢着开心的笑脸,亲自走上去教他们怎么正确使用这个东西。   有迹部家的财力支持,加上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都想给大家用最好的,这些负重带在重量上就远超市面上的那些普通的。   佩戴时,卡扣扣上的同时,不堪重负的惊呼声也接连响起。   不熟悉的重量束缚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完全做不到像真田弦一郎那样戴着负重还能奔跑跳跃。   “大家都拿到自己的负重了吧,今天是合宿的第一天,并不会直接要求大家佩戴负重完成训练,但给你们适应的时间就今天,明天不管是哪边的部员,我都不希望看到还是现在的样子。”   立海大正选外的那些成员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程度的负重,刚刚还带着笑的脸现在也是一脸苦瓜样。   听到幸村精市的话,下面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想要快点适应的人在幸村精市宣布解散后找到了看起来驾轻就熟的立海大正选们身边,询问是否有好受一点的小技巧。   其中,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因为比起其他人来说相对温和的性格和外貌成了重灾区。   “前辈前辈,你们当时花了多久来适应?”   “前辈,这个用多了会不会长不高啊?”   “前辈前辈,我们真的要戴着这个完成后面所有的训练吗?”   问题接二连三,甚至没给他们回答的气口,仁王雅治有些无奈地按住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新生的肩膀,空着的那只手在自己的腰腹处敲了敲,手腕上的负重带在和腰腹碰撞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负重这个东西在他们国一时就开始使用了,只是那个时候并不是长时间佩戴,而是在需要进行冲刺和突破的时候才会向负责管这个的柳莲二和幸村精市申请,但上了国二后,只要当天有训练,戴上负重就成了日常。   “puri,很简单,当它不存在就好了……”用敲击声给自己找到插话机会的仁王雅治趁着大家愣神的时间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在围观的人被他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又震惊了一下后,找准机会从人群的间隙里溜了出去,无视了还在被热情新生淹没的丸井文太。   “呼,好热情的人。”   以防自己后面又被盯上,仁王雅治没停留,直接跑到了庄园给他们分配的房间里,将喧闹全部甩在了身后。   刚到房间,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五条悟。   “莫西莫西,雅治,灰原和七海在你身边吗?”   来电显示是五条悟的,但接通以后说话的人却是夏油杰。   “杰,他们刚刚下去休息,需要我去找他们吗?”   仁王雅治没对来电显示对不上人的情况感到疑惑,毕竟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很多东西都是混着用的,包括聊天软件。   甚至很多次还能在五条悟想要玩角色扮演时精准猜出屏幕那边发消息的人到底是谁。   只是,按道理来说,不管是夏油杰还是五条悟都应该有灰原雄和七海健人的联系方式,想要找人直接打电话过去的就好,而不是绕一圈来找他。   多费力气还不好沟通。   “不用,他们不在就好……”   长久的沉默后,仁王雅治听到夏油杰的嗓音有些艰涩。   “雅治,我有点庆幸今天来出任务的我和悟,而不是他们。”   夏油杰的这句话的情绪明显不对,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某些事物产生质疑的迟钝。   夏油杰并不是什么喜欢卖关子的人,没等察觉到不对的仁王雅治开口询问他就主动将今天发生的事向这个小共犯全盘托出。   今天接下原本属于七海健人他们的任务属于偶然,前几天五条悟还在因为没和夏油杰分到一个任务组去找夜蛾正道和高专高层闹,被五条悟折磨得没办法的高层们松了口,对于五条悟想要和挚友分在一起的要求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五条悟不闹到他们面前,他们就当看不见。   而为了庆祝难得地一起出任务,五条悟仔细规划了一下这几天的任务,在查询路线时刷到了七海健人他们那个任务的路上正好有家正在搞活动的甜品店,活动的甜品是限定的,只有这个时间有。   正好迹部家的委托在钞能力的作用下被发到了高专,想好好享受一下任务的五条悟直接拿着迹部家的委托强盗般从七海健人他们手里换走了这个调查信仰的任务。   按照任务上标注的时间,夏油杰和五条悟准时赶到了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土地庙。   五条悟刚想一发苍解决问题就看到了土地庙这里暴涨的咒力。   虽然对他们来说原本标记二级的咒灵咒力暴涨不暴涨都是一击的问题,但如果来出任务的尚且评级还没达到一级的七海健人和灰原雄,出现这种突发情况,是致命的,如果今天不是他和五条悟接下了这个任务,灰原雄和七海健人是否能活下来还是一个问题。   将这个实力已经突破一级的咒灵揉捏成球,夏油杰握着冰凉的咒灵玉,看着被五条悟一击轰平的土地庙遗址,被萩原研二点拨过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寒意后知后觉地从背后涌了上来。   五条悟看到了他剧变的脸色,问清楚之后也沉默下来。   沉默地坐上夏油杰放出来的咒灵,沉默地示意夏油杰往窗的总部飞,沉默地在咒灵还没停稳时就瞬移了下去。   伴随着夏油杰的沉默,建筑物倒塌的声音清晰起来,仁王雅治甚至听到了不知道谁的痛呼声和怒骂声。   “需要跟灰原前辈他们说吗?”   仁王雅治声音放轻,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到了下面正在空球场上尝试网球的两人,有些不忍心。   他们三个在暴力夺取五条家时以为自己获得了暂时性的胜利,以为出问题也只会是他们三个被盯上,但现在差点出问题的是与他们所作所为完全无关的灰原雄和七海健人。   这不是他们该担负的因果。   面对这个问题,夏油杰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看着下面一击轰飞一片的五条悟,垂下头看了眼自己已经被掐出血时的苍白掌心,想起来不久前发生在高专的一场对话。   要怎么才能创造一个没有咒灵,或者是能在在意的人安稳活下来的世界? [120]左手和比试:。   房屋彻底倒塌的声音里,夏油杰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仁王雅治揉了一下自己的左肩,收回了落在楼下两人身上的目光。   自由自在才是他们本来应该享受的生活。   合宿的第二天,天才蒙蒙亮,r仁王雅治打着哈欠收拾好自己,拎着提前找迹部景吾准备的竹制太刀刚拉开房门就看到了对面差不多打扮的真田弦一郎。   “来一场?”   已经许久没有和别人对打过的仁王雅治率先发起了邀请,真田弦一郎看着仁王雅治手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竹刀,点头同意。   迹部景吾准备得很充分,在庄园内早起的工作人员带领下,他们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位于地下室的道场。   木制的门被推开时,已经结束了一轮灰原雄和七海健人坐在场边的位置正在擦汗,身边散落着两把已经被砍弯了的同款竹刀。   “灰原前辈,七海前辈。”   “前辈们好,介意我们也来一局吗?”   与一板一眼的真田弦一郎不同,仁王雅治已经见过好几面的两人相当熟悉,上前一步说明来意,灰原雄和七海健人也识趣地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让出了场地。   严格按照规格标准建造的道场两端,仁王雅治和真田弦一郎戴好护具,先行礼后再举起手里的刀。   能将头全部包裹住的护具遮住了仁王雅治那双像野狐一样锐利的眼眸,但当他将竹刀握紧,前后脚一错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意直直冲向了站在对面的真田弦一郎。   而常年严格要求自己的真田弦一郎面对仁王雅治这么明显的进步,沉住气,稳稳地接住了这波来自气势上的试探。   竹刀不似真刀,但在他们提气向前短兵相接时,浮现出来的刀光剑影却让围观的灰原雄和七海健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他们完全没想到才国二的人能有这样的实力,尤其是没有经历过咒术界体术训练的真田弦一郎。   场上没一个人分心看向被影响的两人,仁王雅治和真田弦一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对方身上,竹刀比正常的刀要轻上一些,所以两人在对打时都是收着力的。   仁王雅治后退几步脚下微动以巧劲卸掉真田弦一郎的劈砍后,悄悄转了下右手里的竹刀,试图让被震到发酸的虎口恢复知觉。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一个小动作也被真田弦一郎捕捉到了。   “你的手怎么了?”竹刀被收到身后,真田弦一郎皱着眉看向仁王雅治,没有错过仁王雅治那一闪而过的停顿。   “我记得你的常用手是左手吧,但你为什么不用?是受伤了?”   见仁王雅治没第一时间回答,真田弦一郎索性卸掉身上的气势,直接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想要查看仁王雅治的左肩。   被贯穿的记忆在真田弦一郎伸手时被触发,仁王雅治下意识一躲,抬头看到了真田弦一郎变得难看的脸色。   很多时候光是不回答就已经说明了问题的答案。   “puri,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竹刀的破空声让仁王雅治手比脑子快地将右手里的竹刀换到左手,直接就是一挡。   只是让仁王雅治没想到的是想象中的碰撞声并没有出现,真田弦一郎手里的竹刀稳稳地停在了离他抬起格挡到竹刀只剩几厘米的地方。   “我等下会去找精市聊聊。”   看到仁王雅治的反应,真田弦一郎心里有了猜测,轻轻用刀敲下仁王雅治的脑袋,无视这个在网球部里前科累累的人的挽留,收刀就往楼上走。   看着真田弦一郎离开的背影,仁王雅治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收回自己想要挽留真田弦一郎的手,他将目光放到了还留在原地看着他的两人身上,对还没搞清楚情况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发出了邀请。   “前辈,来试试?”   戛然而止的比试并没有让仁王雅治满意,也是时候和前辈们来一场堪称摸底的对决了。   当然了,这个摸底是他对前辈们进行摸底,至于他,能让他使出多少实力就得看灰原雄他们有多厉害了。   高专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带领下,虽然达不到他们那种随地拆迁的实力,但面对这种可以提升实力的邀请时没一个人会退缩,都是好战分子。   想起刚来这边时家入硝子交代的话,灰原雄和身边的七海建人对视了一眼,决定让同样使刀的七海建人来试试后辈的深浅。   一把外表裹着绷带的钝刀被七海建人从后辈的刀夹里抽出,仁王雅治对刀身上那些不太能算得上美观的纹路,也很想知道只有他手里竹刀四分之一不到长度的钝刀能在比试中打出什么样的效果。   “先说好,打可以,但是你要用左手。”   七海建人看到了仁王雅治眼里亮起的光,他们是相同的人,或者说,他们在咒术师的成长路上都遇到了两个堪称污染源的家伙。   仁王雅治听到这个要求先是一愣,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包括真田弦一郎在内的人今天都这么在意他的左手。   但这个要求并不在不能接受的范围里,仁王雅治如善从流地将左手里的竹刀转了一圈展示了下自己左手的灵活性,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不知道真田弦一郎会找幸村精市说些什么,但上个学期那种因为受伤被迫停掉训练和剑道练习的痛苦日子还是少一些比较好。   没能留住真田弦一郎,那现在在结果出来之前,就尽情地享受吧。   和真田弦一郎比试时的正规起手式不同,仁王雅治在站到七海建人对面,双手执刀举过头顶,刀身却是斜向右下,浅棕色的竹刀和手臂交织间,是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眸。   ……被盯上了。   这是七海建人对上仁王雅治眼睛时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狩猎的野心和属于狐狸的狡猾在一深一浅两道呼吸声里彰显,仁王雅治就那样站着,等待着七海建人率先露出破绽。   观战的灰原雄为了不打扰他们,早早就退到了房间最角落的地方,尽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但眼神难掩激动。   仁王雅治是常常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挂在嘴边的天才,在五条悟把高专隐隐划成自己的庇护范围并不知道怎么在夜蛾正道那里过了明路后,常年沉迷于制作奇葩咒骸的他偶尔也会对好奇的一年级们说一些关于五条悟、夏油杰还有仁王雅治的事。   就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仁王雅治在高专阵营里得到的基本都是好评和夸赞,这让入学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的高专一年级们对这个高专预备役升起了浓浓的好奇。   “不错。”   七海建人作为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借着切磋借口殴打的常见目标之一,对着这个稍显奇怪的起手式很熟悉。   斜刀向下,是为了在进攻时在抡动剑身时产生更大的动能,这样也方便在别人进攻时进行防御。   当然,在不怎么做人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手里,这招还有一个功能,佯攻。   对手里刀剑的控制力达到一定的程度后就可以借假动作骗出很多东西。   虽然不知道仁王雅治对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教学吸收到了什么程度,但光是这个起手式就值得他警惕起来。   这次的比试并不适合用上术式,“瓦落瓦落”也不适合用在非敌人的身上,五条悟他们两个人渣除外。   钝刀被他随意地握在手里,两人之间僵持了一会,估算了一下现在的时间,七海建人选择了率先进攻。   咒术师比试间不用术式,但咒力加强还是能试试的。   惯常用咒力先强化了双腿,提升速度的听说减轻了移动时的脚步声,在速度提到一定强度后,在肉眼上看就能达到瞬移的效果。   钝刀的杀伤力还是很客观的,所以在刀被身体移动下落带来的势力向下劈砍时,七海建人在钝刀的刀锋处覆盖上了一层咒力。   这样虽然还是会造成一点伤害,但不会直接劈开仁王雅治的身体。   先动者在移动时身体动作发生改变,也很容易被眼力好反应快的人抓住弱点进行进攻。   在七海建人“瞬移”到眼前时,比七海建人刀来得更快的是仁王雅治抡圆向上斜挑的竹刀刀身。   与七海建人选择先加强双腿不同,仁王雅治加强的是自己的双臂。   挑食和自身体质影响下他的肌肉并不像两位前辈那么健壮,在体力和力量方面也要欠缺一些,所以在短时间里想要拿到胜利,抓住机会是重中之重。   仁王雅治的这招刚刚好挡住了七海建人的第一击,在刀锋处的咒力和竹刀接触,攻击明确被挡住后,七海建人手腕一转,斜刀划向了仁王雅治执刀的手。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进,仁王雅治一个后仰转刀,泄力一绕,避开了这次攻击。   短短时间里过了好几招的两人好像两只翩飞的蝴蝶,出招应招时多一触即离。   场外,灰原雄看着出现在身边的少年,往一侧挪了挪,让了一个观战的好位置出来。 [121]致命姜糖:。   “谢谢前辈。”   幸村精市对着好心让出位置的灰原雄弯眸一笑,和五条悟相比也逊色不到哪去的极盛容貌让灰原雄愣一下,回过神来时幸村精市早就转头去看场上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了。   这样的仁王雅治对幸村精市来说有些陌生,虽然知道仁王雅治在干一些不便于宣之于口的事,知道仁王雅治在网球外还在练剑道和其他的,但这样动作凌厉,处处冲着要害去的样子他似乎从来没见过。   很新奇的体验。   仁王雅治并不知道来了新人,一个下腰避开七海健人对准他胸口的攻击,单手在地上撑了一下,凭借自己的腰力硬是在半空中扭转了身体,后撤站直,竹刀上全是被钝刀砍出来的缺口。   呼吸声和心跳声在鸣响在耳畔,仁王雅治单手按了下自己的手腕,感受着那里不断撞击着指尖的激烈搏动,尽力平稳了下自己的呼吸。   网球和剑道带来的良好体质让他能和七海健人周旋那么久,但两岁以上的年龄差距摆在那里,仁王雅治再次提气时感受到了手臂的酸软和力不从心。   “puri……前辈,休战吧……”   今天还有网球训练的仁王雅治果断举起了白旗,七海健人收住了差点再次砍下去的刀,弯腰架起了体力消耗过大已经开始有些打摆子的仁王雅治。   “下次训练前要吃东西。”对仁王雅治的挑食程度有所耳闻,想必在来之前也没吃东西,体力消耗的速度有点快了。   只是额发微微汗湿的七海健人呼吸不算很急促,将仁王雅治扶到场边从早就准备好东西的幸村精市手里接过糖块。   糖块刚入口,仁王雅治的表情就扭曲了起来,单手捂住嘴想吐,但转头就看到了幸村精市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糖块一下卡在嘴里。   思量再三还是小命要紧,仁王雅治尽量面无表情地将糖咬碎然后咽了下去,还没等灰原雄说些缓和气氛的话,仁王雅治眼睛一闭就倒了下去。   “哎呀,看来我姜汁的比例还是有些没把握准啊……”   一句话,让知道仁王雅治挑食的灰原雄和七海健人都震惊转头,看着这个一直温和笑着的学弟,后背发凉。   曾经一个三明治放倒仁王雅治的幸村精市在前辈们复杂的目光里故作疑惑的歪了下头,满意地看到了灰原雄和七海健人额角流下的汗水……   东京,刚刚在被炸成废墟的总监会遗址里找到证据的五条悟拿着那张薄薄的,但原定代价是学弟们的两条命的任务派遣书,站在依旧带着寒意的晨曦里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五条悟对这次的结果做过准备,但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准备做少了,总监会的人一边忌惮他,一边把他当最好用的工具,就连学生的生命也能变成放上桌的筹码。   指尖狠狠攥住那张写着总监会高层名字的派遣书,五条悟第不知道多少次庆幸自己因为一时兴起接下了原本属于灰原雄和七海健人的任务。   “杰啊,这个世界怎么能这样呢?”除了嗜甜没其他不良嗜好的五条悟坐在一段断壁残垣上,雪白的发丝被冷风扬起落入夏油杰的掌心。   手掌下的脑袋毛茸茸的,夏油杰没直接回答五条悟的问题,而且站在五条悟身后一起看向那轮逐渐升起的朝阳,语气放轻但额外坚定。   “悟,既然对这个世界不满,那就亲手去改变它吧。”   灿金色的阳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长到夏油杰的影子挡在了五条悟和脚下的废墟间,隔绝了他所不想让五条悟沾染上的一切。   另一边,仁王雅治躺在场边的躺椅上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真正弯腰打量着什么的柳莲二,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支起身子来才发现柳莲二后面还有一群看热闹的。   “仁王,很遗憾地告诉你,因为你错过了集体的早训,等下我们休息的时候你得找时间补上双倍。”   掌管数据的神向仁王雅治宣布了这个让人“沉痛”的消息,仁王雅治回想了一下他今天的训练量,想直接躺回去算了。   但在这么多围观人的目光下,哪怕他再不情愿也只能爬起来先去洗手间漱掉嘴里那点依旧让人窒息的余味,也不知道幸村精市给的糖里是不是只有糖和姜汁两个东西,也怪他因为太累,对幸村精市的下意识认可越过了他平时竖起的警惕。   整理好自己走出洗手间,外面的大家似乎也正好在等他,仁王雅治带着疑惑走到自己惯常站的位置——毛利寿三郎身边,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上最前面那个台子的迹部景吾,对着看过来的丸井文太投过去了一个疑惑的目光。   “部长今天也要加入到比赛里来,他现在下去弄抽签的道具了,迹部被他推上来宣布今天的规则了。”   仁王雅治看着上面已经开始臭屁起来的迹部景吾,完全没看出一点被推上去的不情愿。   作为此次合宿的主办,迹部景吾对幸村精市的每一个环节都很熟悉,毕竟他要先审核过危险性后才能让那些之前没怎么出现过的训练内容出现在大家面前。   他邀请大家来合宿是为了提升实力而不是遇到危险,最后疲于奔命或者无助等待救援的。   灰原雄和七海健人早早就站到了场边,而在他们身边是今天迹部景吾送来的,符合他们身体数据的球拍。   “嗯啊,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车轮战,每个人都要和对方打一场,累积分数,分数比较低的那半会得到惊喜大礼。”   说到这里迹部景吾刻意卖了一下关子,在下面的人逐渐因为讨论变得激动时他敲了下手里的话筒,用短暂急促的噪音打断了大家的窃窃私语。   “惊喜大奖会在今天的循环赛比完后揭晓,大家的第一场比赛,给你们一个特权,就是可以选择要挑战的对象,这场,输了不计入成绩,赢了计分翻倍。”   惊喜大奖的存在让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已经开始思考这里面会有什么诈,而还没经历过社会毒打,对前辈们,尤其是部长的话深信不疑的一年级们则是在切原赤也的带领下开始畅想得到的奖励会是什么。   听到可以选择挑战的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一年级们挤在一起打量着站在一边还在思考着什么的前辈们,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神清。   “前辈,我想和你打。”   与仁王雅治预料的一样,一群傻小孩里最先站出来的还是那个脑子里只有网球的切原赤也,而且切原赤也挑选的对象也没让仁王雅治失望,是刚刚走下台子的迹部景吾。   一股脑全是打败最强他就是最强的切原赤也平时在部里都是和其他几个苗子被正选们轮流训的,二年级正选们的实力对上他们这些才入部没多久的小孩来说完全是碾压级的。   切原赤也想得很清楚,既然今年登上赛场的可能性不大,那现在就得抓住这个名正言顺的,和外校人员打比赛的机会。   而且既然能在冰帝担任部长,那迹部景吾应该也是冰帝网球部里最强的一个。   他要打就要打最厉害的!   面对切原赤也的邀战,迹部景吾饶有兴趣地挑了下眉,确定这个有着海带头的小鬼并不是开玩笑后,他欣然应允。   所以循环赛的第一场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迹部景吾在选择球权时,看着还没进入发育高速期,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软肉的切原赤也大度地让出了球权。   在部里被让习惯了的切原赤也没拒绝,而是抓住场边框子里的网球,按照自己的习惯用力捏了一下,在网球形状发生改变的那刻将球抛到天上,很机智地借自己所处的位置用阳光给他球路上了一层掩饰。   “啪!”   只是这招对眼力好到离谱的迹部景吾来说不没有多大用,后退几步伸手一捞,球拍稳稳借住了因为形状发生改变,反弹时角度诡异的网球。   “这点小花招可真是不华丽啊,小鬼,这就是你的绝招吗?”   顺利靠回球在切原赤也发球局拿下第一分的迹部景吾看着在阳光下海带边边似乎都泛着光泽的切原赤也开口嘲讽,在比赛时对对手方狠话基本是立海大和冰帝传统,但面对这样明显看轻的话,切原赤也没生气,而是认真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第二个球。   对他而言,迹部景吾的挑衅比起仁王雅治他们几个恶趣味前辈时常一边暴打一边嘲笑的场面来看,完全是小儿科。   尤其是柳莲二,总是会精准地切中他的薄弱点,然后将辛苦训练的他拎到需要加训的那堆人里,根据比赛时的表现增加训练量,而往往这个时候,场边总是会刷新出几个结束训练后借口关心他们,实则是来看好戏的“好心前辈”。   而且仁王雅治对他而言也很可恶,这个银发的,狡黠地像狐狸的前辈总是会幻影成打人最疼的真田弦一郎让他去跑圈或者出糗。   想着这些,切原赤也一下就怒从心起,打出了一个远超他本人水平的无旋转发球。 [122]未来:。   黄绿色的网球带着凌厉的风声擦过迹部景吾的侧脸,报分的声音和场外的惊呼声一同响起,迹部景吾收回了自己看向切原赤也的赞赏目光,心里清楚,这小子未来必定会成为冰帝的劲敌之一。   但那是未来,现在,还是属于他们的时代。   负重挂着不影响行动,但还是会对挥拍的动作,移动的速度造成影响,迹部景吾深吸了一口气,并不打算为了藏拙将胜利拱手相让。   现在是属于切原赤也的发球局,但他在打出那惊艳一球后就回归了本来的样子,在火力全开的迹部景吾防守和连攻下,这一局以年长者的胜利为结局。   切原赤也虽然已经在幸村精市他们那里输习惯了,但看着场边计分板上差距甚大的分数,他还是忍不住瘪了瘪嘴,被走过来的仁王雅治一把揽住揉了揉那头海带似的头发。   “puri,打成这样还生气啊?”   海带头最近没怎么保养打发胶,手感回归了最初的样子,揉起来莫名的解压。   切原赤也在后期一直想再复刻那最成功的一球,但结果不尽人意,原本还在生自己的闷气,被仁王雅治一揉连生气都忘了,鼓着脸仰头看向还没把手放下的仁王雅治,一脸的不服气。   “啊呀,前辈,不要再揉了啊!”   抱怨声渐行渐远,迹部景吾看着仁王雅带人离开的背影,耸了下肩膀转头走向了自己的队伍。   仁王雅治的比赛在主办人员的刻意分配下,大部分都是和冰帝的人先打,看着站在自己对面明显和切原赤也在身高方面有得一拼的少年,仁王雅治按照自己的习惯转了圈手里刚换的球拍,看向小后辈时眼睛里带着笑。   “puri,发球权给学弟就好,不用猜边定发球权。”   虽然很不想管部里的事,但切原赤也靠着自己的单纯和认真在仁王雅治这里还是挂上了名,不算报复,但仁王雅治还是想把迹部景吾对小海带做的事全部做一遍。   让我想想,第一步像是什么?   仁王雅治站在场上歪了下脑袋,故作沉思,然后不出意料地在对面小孩的脸上看到了和切原赤也很像的,对胜利的渴望。   “小家伙,等下可不要让我太无聊吧……”为了让嘲讽效果拉满,仁王雅治还在日吉若做准备活动时学着迹部景吾的样子撩了一把头发。   “前辈,等着我下克上吧!”   仁王雅治精通幻影,在模仿人方面也算炉火纯青,虽然直接没幻影成迹部景吾,但仁王雅治在进入状态后能在很多细枝末节的地方给人一种他扮演的果然是谁的感觉。   日吉若自幼学习武术,在发球时就用出了彰显独特的韵味。   只是,作为新人对上已经在立海大里熬成老油条并极其擅长在规则边缘游走的仁王雅治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   而且武术方面,他也有所涉及。   看着为了接球以高难度的招式接球的日吉若,仁王雅治先是感慨了一下新生代恐怖的体力条,然后就以差不多的招式打了回去。   日吉若的眼睛越打越亮,看着轻轻松松复刻自己招式的仁王雅治,眼睛里摇曳着和切原赤也一样的野心。   但他的结局也一样,面对有着丰富经历的前辈,他也和切原赤也一样获得了失败。   今天的循环赛相当精彩,先不说仁王雅治那让人一愣又一愣的幻影和层出不穷的绝招,单是立海大新带来的那批人就足够迹部景吾感慨幸村精市的好运气。   作为社团的领导者,他和幸村精市想要都不是一时的胜利,而是整个社团未来的发展,在天才很容易青黄不接的现在,幸村精市很明显已经在储备他们毕业以后接手的人才了。   循环赛的最后一球落到了真田弦一郎的身后,拿下胜利的迹部景吾浑身是汗的看着站在对面并不算狼狈的真田弦一郎,心里清楚这位立海大网球部的副部长并没有用出全力。   “你们都是怪物啊,真是太不华丽了……”   场边,看了一天精彩比赛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感觉自己对网球的热情都被点燃了,既然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跟仁王雅治的关系那么好,那么回学校的时候拉着前辈们试试吧。   说不定他们也能组一只小小的网球队。   东京校寝室里,五条悟将上衣掀起来,露出青紫一片的后背,在夏油杰给他敷药时狠狠打了一个喷嚏,冰凉的药膏擦过弯腰时像蝴蝶翅膀一样凸起的肩胛骨,直直按向了他的脖颈。   “嘶……杰,肯定是雅治那个小混蛋在骂我!”五条悟轻嘶一声,后脑处稍长的头发蹭得他养的甩了甩头,发梢擦过脖颈处残留的药膏,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   “悟,要是雅治知道你这么想他,会伤心的。”夏油杰擦药的手法在和五条悟的互殴生涯里逐渐变得老练,在家入硝子那里调配的药膏擦过五条悟身上的片片青紫,很快边缘处就开始好转。   “还有,你不是有反转术式吗?为什么还要我擦药?”夏油杰擦完最后一处,没好气地在这个给他增加工作量的坏家伙身上戳了一下。   看着被戳中痒痒肉的五条悟把自己缩了一下,夏油杰将只用了一半的药膏放好,准备收拾好起身去洗手,但刚放下药膏就被五条悟闷着头面对面抱了个满怀。   和五条悟身上如出一辙的伤痕没得到妥善的处理,而是得到始作俑者的再次伤害,被抱住时夏油杰闷哼了一声,垂眸在五条悟身上擦干净了手指上的药膏残留,安静地等待着五条悟。   “杰,不管你之前在想什么,都不可以!”   被衣服过滤过的声音闷闷的,五条悟箍着夏油杰的腰,脑袋埋在夏油杰的怀里,被药膏变得冰凉的皮肤共享了夏油杰的体温后开始发烫。   “悟,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夏油杰单手揽住五条悟,空着的那只手熟练地揉过五条悟那头手感极好的头发,目光没落在五条悟身上,而是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向高专的山林。   树木郁郁葱葱,在春天的时节,深绿浅绿汇成一片,像极了他们俩初见电脑那天。   夏油杰在刚来到咒术高专时以为这里的异类的乌托邦,在这里他遇到了同样与别人格格不入的五条悟和看起来事不关己,但总是会悄悄准备好一切的家入硝子。   后续的发展也应证了夏油杰关于乌托邦的猜想。   负责和善的老师,被他和悟气到的时候不算,志同道合的同伴,还有看起来光明的未来。   直到五条家刻意隐藏起来的问题被看似局外人的仁王雅治一把掀开,原本遮在他眼前的假象破裂,夏油杰看到了令人作呕的真相。   高专不是乌托邦。   沉重的真相落到他和五条悟的身上,但夏油杰清楚,自己现在就是五条悟的软肋之一。   如果想要对付已经靠着反转术式完善了自己咒术那点微不足道缺点的五条悟,从身边人入手绝对是一个事半功倍的选择。   比如他,比如灰原和七海。   被五条悟勒住的位置有些疼,夏油杰看着窗外的景色放缓了呼吸,并没有开口抱怨,而是放松身体让五条悟抱得更舒服一些。   “杰,你不能离开,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要不然我绝对会召齐全部的五条天南海北的追杀你!”   关于未来,五条悟想过很多版本,所有版本无一例外都带着夏油杰的身影,所以他绝对不能接受夏油杰离开他身边的可能。   这边挚友间还在讨论未来,而在京都,加茂家,实权长老之一的三长老拄着拐杖从昏暗的内堂里走出来,春天的阳光正好,但三长老只是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景观树上的燕雀筑巢,已经长到眼睛的发丝被和煦微风卷起,露出了下面带着突兀线头的缝合痕迹。   “要变天了啊……” [123]异样,Port Mafia邀请:。   合宿到了后面就像被按下了加速键,来参加的部员们在幸村精市层出不穷的训练下像被揉捏摔打到位的面团,逐渐变得光滑有韧劲。   最后一天时,幸村精市看着已经开始熟悉训练强度的大家轻笑一声,将最前面的位置让给了已经准备好一切的迹部景吾,退到一边。   “这次合宿的时间不算长,但我相信大家都看到了自己的成长,那现在就是庆祝的时间了!”   迹部景吾话音落下,身后的幕布拉开,早早就准备好的烧烤架和食材都露了出来。   下面等待训话的大家面对这样的情景先是沉默,然后突然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   “哇,这也太好了吧部长,我们今年一定努力拿下冠军!”声音最大的是冰帝新生,面对这个堪称挑衅的发言,站在冰帝新生身边的立海大成员一把勒住那家伙的喉咙。   “我说你是在挑衅吗?”   “不敢不敢!”   ……   下面笑闹成一团,而迹部景吾拿着手里新鲜出炉的测试单对上面每一项的提升都很满意,满意之后,他联系了立海大负责管理经费的柳莲二,将给立海大网球部赞助的器械又翻了一番。   柳莲二看着手里丰厚的清单,脸上的和迹部景吾如出一辙的笑容。   幸村精市作为这次合宿出力最大的人,面对大家的狂欢只是悄然走到安静些的地方,看着烧烤架上的烟雾袅袅升起。   “部长,给。”   正发着愣,一盘烤得恰到好处的烤鱼被递到了幸村精市面前,顺着拿盘子的手往上看去,仁王雅治一手端着一个盘子站在他的侧面,另外一盘里是仁王雅治自己喜欢的烤肉。   “谢谢雅治,这是你烤的吗?”   立海大人人都是肉食性动物,除了对自己一向要求严格的真田弦一郎和出身医学世家的柳生比吕士外,其他几个基本都是有肉就只吃肉,而且对于烤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   虽然平时聚餐一般是家里开餐厅的胡狼桑原来掌厨,但两世记忆叠加下,幸村精市还是能分辨出面前这盘边缘微焦两面金黄的烤鱼是出自仁王雅治之手。   挑食挑到让柳莲二一度想要撬开仁王雅治的嘴把那些营养菜单上的东西全部灌进这个挑食鬼的嘴里,寻常时候吃饭也基本都是在外面解决的仁王雅治其实有着一手不错的厨艺。   幸村精市接过盘子并没有立刻开吃,而是往旁边挪了挪,在这个风景极佳,能看到下面大部分人的地方给仁王雅治让了个位置出来。   面对幸村精市无言的邀请,仁王雅治并没有拒绝,而是选择坐下,在这个稍显逼仄的小平台上顺着幸村精市的目光看向下面欢呼笑闹的人群,束发的红绳被风卷起一角,擦过两人相接的肩头。   “精市,你看起来似乎没那么高兴。”   萩原一脉传承下来的情绪洞察能力让仁王雅治在合宿开始的第一天就发现的幸村精市的不对劲,虽然那个看起来和幸村精市一模一样的虚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现了,但在那段出现的时间里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仁王雅治养成了悄悄观察幸村精市的习惯。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谁让第一次出现虚影的对象夏油杰现在还在东京和五条悟密谋掀翻天地的大计划,那个被万象出来的小女孩到现在也还没找到踪迹,其他的也因为七七八八的原因不在仁王雅治身边,只有幸村精市。   只有幸村精市作为网球部的部长时常出现在仁王雅治面前,他身上的那个虚影也是仁王雅治见过的,出现次数最多的一个。   想着,仁王雅治将手里的盘子换到左手,右手从他常年不接触阳光,又因为手工和训练带上伤痕的手变成了幸村精市那只常年握拍和拿画笔的手,骨节匀称分明,好看极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仁王雅治在将手通过万象完全呈现出来后一股难以控制的颤抖从指尖开始席卷了整只手。   被这样的突发情况惊到,仁王雅治下意识撤掉了手上覆盖的咒力,看着自己的手重新回归原样,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是一场错觉。   仁王雅治将手抬起来,看着自己在阳光下白到有些刺眼的手指,心里确信自己的术式是不会出错的。   万象的基本原理有部分是和幻影重叠的,甚至可以说万象是幻影的全方面加强版,幻影副作用里的与记忆产生共鸣到了万象这里得到了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升级,仁王雅治在使用万象时有几率同步被万象者近期最深刻的记忆或者感受,更有甚者,在将咒力输出拉大后,他还能完完整整的体验被万象者的一切,包括那些被刻意隐瞒的东西。   幸村精市的身体绝对出了问题。   而且作为一个在进部时就立下誓言要带领大家拿下全国大赛三连霸的野心家,幸村精市在训练之余对大家的身体也很是关心,绝对不会出现那种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体出了状况的原因。   仁王雅治的万象只万象了幸村精市的右手,甚至没有完整地万象出整条手臂,而是直到小臂就已经能感受到那种对行动产生干扰的痛苦和无措。   这会是幸村精市在此次合宿里承担不怎么需要在人前训练的教练角色的原因吗?   仁王雅治想直接问幸村精市,但没有确切的证据估计一直瞒得很好的幸村精市不会承认。   “雅治?肉要凉了……”   幸村精市收回落在下面的目光,垂眸开始吃自己盘子里已经降到合适温度的烤鱼,在鲜嫩鱼肉入口时,他才发现仁王雅治一直在看自己在阳光下白皙的手,任由盘子里的烤肉冷去。   "puri……"   烤肉夹到嘴里,但仁王雅治并没有什么细细品尝的心思,心里盘算着如果幸村精市身体真的出现问题他能找谁来帮忙。   暂定下一个家入硝子后,仁王雅治将盘子里剩余的食物一扫而空,看着同样吃完东西打算去放盘子的幸村精市,他抿了抿唇,脸上洋溢起一个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笑容跟在幸村精市身后说着他时常提起的那几个话题,将自己的发现按在了心底。   盛大的结束活动后,大家在迹部家的安排下离开了住了有一段时间的庄园。   仁王雅治带着自己的行李下车后,在自己家门口的邮箱里看到了翘起的一角,摸出钥匙打开邮箱,里面是一封已经开始有些落灰的信封,牛皮纸的质地,表面有着烫金的字样。   看着在阳光下格外闪耀的“port mafia”字样,仁王雅治将信封夹在指尖,单手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也不怪他这么快就有了怀疑的对象,实在是五条悟在他这里案底深厚,随便一翻都是成堆成堆的血泪史。   但在电话接通后,五条悟听到仁王雅治的描述,先是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时语气很微妙。   “邀请你的是他们啊,如果时间充裕的话可以去看看,我记得他们那边的甜品厨子相当不错,那边还有一家很好吃的可丽饼……说起这个,杰等下我们做完任务就去吃甜品吧!”   仁王雅治习以为常地听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在电话那边商量等下要去的地方,然后听到熟悉的忙音后将电话收了起来,拿着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邀请信封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这个莫名其妙的邀请对他来说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在确定家里没其他人后,仁王雅治检查了下之前布下的各类防护和检测性咒具,均正常后,他拉开了在假期找五条家改装过的地下室,贴好隔离咒力的咒符,灯光暗下的那刻幽蓝如火的咒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束发的红绳被咒力烧断,银灰色的发丝在半空中飞舞,仁王雅治加大咒力的输出,鸢紫色逐渐取代了原本的银灰色,在眼睛也彻底变成鸢紫色后,仁王雅治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阵痛,一个适应不稳直接单膝跪了下去,膝盖狠狠地磕在了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这是什么?   身上的疼痛是仁王雅治从未体验过的,它不像是伤口那种,只在伤口附近,是能看得到原因的疼,而现在出现的这种似乎深埋于皮肤之下,从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的问题,但哪怕不动仁王雅治都能感觉到从指尖开始,活跃在身上的像海水潮汐一样一阵一阵的疼痛。   而且疼痛之下,他控制不住自己双手的颤抖。   房间里仅剩的光源只有使用万象时逸散出来的一点燃烧如火的咒力,仁王雅治尽力无视身体传来的异样将双手举到眼前,在幽蓝火焰光芒的照射下看见了自己正在细微颤抖的手。   原本打算先找证据让幸村精市无可辩驳的承认身体的确出了问题的预想在此刻被全部推翻,不管是什么病,能将身体影响成这样,已经不是能等待证据和找人确认的程度了。   他得现在就联系家入硝子!   撤掉身上的咒力,仁王雅治还没等身上残留的感觉彻底消散,踉跄着向往外走边走边联系人,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位戴着精致礼貌,穿着一身漆黑西装的青年站在他家门口。   “你好,我是中原中也,奉首领之命来接你去港黑做客。” [124]横滨,异变:。   面对中原中也的自报家门,仁王雅治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没立刻回应是否要跟着中原中也一起去,看这幅黑手党的样子也不会给他选择的机会。   仁王雅治在中原中也逐渐变得疑惑的目光里后退一步,看了眼自己在开门时也未曾踏出一步的门槛,欲言又止。   之前被松田阵平他们说是事故体质的时候仁王雅治还不服气,一直嘴硬说是路上遇到的小概率事件,但现在,他连门都没出就被事找上了。   中原中也看着仁王雅治的脸色轮番变化,最后定格在了认命上,出于于心不忍,他对着身后候命的人挥了挥手,将原本安排在暗处的人全部撤掉。   “走之前让我收拾一下吧。”   仁王雅治身上还是合宿时的那身红色的衣服,不是他穿着不好看,但现在明显要去的地方并不适合这么鲜亮的颜色,不管出于什么考虑仁王雅治都想给自己换身衣服。   最好是黑色的,搭配上他的幻影,在关键时刻靠着这些小巧思应该能给他争取出一点逃跑的时间。   中原中也在这些小事上很好讲话,而且他对仁王雅治的初印象就是一个没什么杀伤力的运动少年,虽然拿到手的资料上有说仁王雅治是咒术界那边的人,但看着仁王雅治相比同龄人稍显纤细的身材和那幅好学生的样子,中原中也实在是提不起什么警惕心来。   仁王雅治没让中原中也等多久,很快就换上一身黑色打底,只在细节处做了些浅白拉链点缀的运动套装,网球包也换了个不显眼的颜色沉甸甸的背在身后。   中原中也看着仁王雅治这副打扮,没说什么,而是走在前面贴心地帮背着包的仁王雅治拉开了后座的门,自己则是在帮仁王雅治关好门后绕车一圈坐上了驾驶位。   “晕车吗?不晕的话侧边的抽屉里有些吃的,先垫垫。”   中原中也单手调试着车里的设置,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将包放在身边,低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的仁王雅治,出于好心问了一句。   仁王雅治没想到一个上门来带他走的家伙会那么细心,拉看抽屉看见那份完全符合自己口味和分量的早餐,他沉默了一下,在中原中也看不到的死角将已经抽出一半的咒符重新塞了回去。   现在不是能够轻举妄动的时候,不管这份准备是不是巧合,幕后的人对他的关注度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出发前仁王雅治没问自己将会被带到哪去,但看方向,已经是那个在地图上和新干线线路上都被重点标记为危险的横滨了。   神奈川和横滨离得很近,近到在高层建筑的某些角度还能看到横滨的地标性建筑——五栋漆黑矗立的高耸大楼。   仁王雅治坐在车的后座拿着早餐没说话,而是看着在视线末端逐渐变得清晰的漆黑大楼,在心里估算中原中也和那个地方有联系的可能性占多大。   虽然做不到像柳莲二一样精确估算到小数点后几位,但仁王雅治还是得出来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结果。   少的那五点,权当是对中原中也可能就喜欢黑手党打扮的审美包容。   中原中也车技很好,最起码仁王雅治在路上完全没体会过什么颠簸,而且在刚上车时他的手机就失去了信号,仁王雅治刚刚的敲敲打打只是在邮箱里设立了一个定时的邮件,收件人被他定给了比起大龄儿童五条悟要靠谱一些的夏油杰。   行驶的路线被选在海边,仁王雅治悄悄观察了一下开车的中原中也和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同伙的车,按下了窗户的开关。   带着咸腥味道的海风裹挟着细小的水雾卷上他的额发,不多时发尾处就濡湿一片。   中原中也在仁王雅治开窗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除了开窗似乎没在做什么的仁王雅治,抬手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并没有说些什么。   虽然不知道首领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兴师动众地来接这个看起来对异能什么都不知道的学生,但既然是首领的命令,有再多的疑问也得完成。   只是为了让仁王雅治放下警惕减小反抗的可能,中原中也让原本安排过来的下属们全部散开,悄悄跟在后面,完全没意识到这次跟过来的人手都会有大用。   仁王雅治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老实,借着高速行驶下海风刮过簌簌声响,他悄悄完成了一些提升自己安全性的小布置。   效果是起爆的咒符被贴在了中原中也座位后的死角处,凭借仁王雅治在两个汽车狂监护人耳濡目染下对车辆结构的了解,他所使用的分量足够让中原中也在他发难时靠着这出其不意的一手给他争取一些反抗的时间。   而不远处,已经能够看到处于横滨和神奈川之间的标界,在仁王雅治开始倒计时时,有一伙隐藏在暗处的人也在领头之人的带领下开始了倒数。   “三……”   “二……”   “动手!”   蹲守的人应声而动,瞬息间便将中原中也的车整个包围起来。   中原中也面对突袭一个急刹,还在悄悄摸摸贴咒符的仁王雅治直接一头撞上了自己面前的椅背。   车轮急刹拉出刺耳的声音,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眼睛横向一扫,被他临时掰下来的后视镜裹上不祥的红光,嗡鸣颤抖着悬浮起来,对准虚空里的几个看似正常的地方,尾端划破空气时带着小小的音爆。   只是很显然,暗处的人早有准备,碎片狠狠钉在某处在空气中带起一片涟漪,但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啧,胆小鬼……”   中原中也那边被人挡住,无暇顾及后面的仁王雅治,等他用异能扫出一片空地,想要去查看仁王雅治情况时,一颗子弹冲着他的眉心而来。   仁王雅治被异变吓了一跳,手刚伸到背后握住匕首,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半开的窗户里飘了进来,落在他的笔尖。   是雪。   可是现在已经逐渐接近夏天,神奈川的樱花都谢完了,哪里来的雪?   这个问题现在找不到答案,被强行带来的仁王雅治几乎在事件发生的瞬间就意识到这是一次机会。   只是在他动手之前,有人趁乱拉开了他这一侧的车门将他一把拽了下去。   “包,我的包!”   仁王雅治没看清拽他的人是谁,只感觉自己的鼻尖萦绕着一股难以忽略的威士忌酒香。   虽说现在的情况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把包丢在中原中也的车上。   想要带他离开的人听到他的呼喊,停顿了一下,转身拎起那个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包,扛着一人一包快速离开了这里。   虽然不知道是谁怎么好心来救他,但仁王:雅治似乎不介意让现状再乱一点,最好是乱到现在扛着他的人也没精力来应付他。   “破!”   咒力被含在舌尖,在被扛着狂奔的摇晃间隙,仁王雅治看准时间轻声一喊,舌尖的咒力和他贴在中原中也车里那些咒符开始共鸣,接着按照顺序一张张爆破开来。   “撤!”   在仁王雅治爆破咒符起效的瞬间,隐藏在暗处下达动手指令的人再次看准时机下达了撤离的命令。   一声令下后,像鬼魅一样窜出来的众人在几息之间全部消失,包括新增的仁王雅治和仁王雅治那个分量不轻的网球包。   一直被拖住还被仁王雅治悄悄阴了一道的中原中也顶着被炸乱的头发,原本只在后视镜碎片上出现的红色光芒覆盖了他的全身。   细看之下还能在那些不断闪烁的红光里看到一些看起来并不起眼,但一旦注意到就绝对不会忽视的黑色暗纹。   中原中也踩着红光临空而立,看着下面依旧看不清晰的周围用力一甩,整片像是被什么笼罩的区域骤然一清,露出了几道夹杂在灰尘里很容易被忽视的脚印。   “好样的,侦探社!”   在被人扛着奔走时,仁王雅治终于确定那些落在他脸上并覆盖了这片区域的东西是雪,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些飘落的雪花似乎有着致幻的作用。   有趣。   看着指尖那点用咒力裹住不会融合的细雪,仁王雅治刚想继续研究一下,结果就是后颈位置被人按了一下,眼前一黑以后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好险好险,差点就让这小子发现他现在不应该知道的事了。”   “乱步先生。”   他们带走仁王雅治的一行人在甩开中原中也和港黑的追兵后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停下脚步,对着早早到达暗处的,哪怕黑色夜行衣都要做成侦探服造型的江户川乱步低头问好。   “快让我看看,这种野生的狐狸可不是你们能应付的。”   江户川乱步面对还被扛住肩上的仁王雅治露出了类似于孩童看见心仪玩具时的雀跃表情。   听到他的话,仁王雅治被从肩膀上放了下来,黑色的外套沾上了点尘土,在江户川乱步想要靠近细细观察时,原本昏迷的人一个翻身,从袖口处落下的寒光直直抵在了江户川乱步的脖颈上。   “puri,虽然不知道各位为什么会在港黑手里将我带出来,但现在,是属于我的谈判时间……” [125]武装侦探社:。   “现在,是属于我的谈判时间……”   匕首抵在江户川乱步的脖颈上,但仁王雅治控制得极好,锋利刀尖下,连点油皮都没给这个一看就皮薄的名侦探划破。   “嘘,先别靠近,也别说什么你们是无意的,我只是一个学生,背后没有你们想要寻找的东西。”   面对想要悄悄靠过来的众人,仁王雅治将匕首往江户川乱步的脖颈上按了按,满意地看到已经靠近的人又再度退开。   江户川乱步作为被劫持的人质,脸上并没有出现人质该有的惊恐神色,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围一圈人焦急又无奈。   侦探社的大家都像小孩一样,虽然比外面那些金鱼要聪明一点,但沟通起来还是很无聊,但狐狸就不一样了。   狡黠又带着野性的狐狸简直是作为饲养对象的最好选择。   江户川乱步心里算着时间,在福泽谕吉的教导下,他知道上面的那些想法并不是能直接说出来的事,只是,名侦探想要完成的事,换个方法也能达成。   而且不出意料,port mafia那边想要将仁王雅治带走也有着和他差不多的原因。   心里的信息如同洪流一般快速划过,江户川乱步抓取自己想要的内容后找到了能拿来当筹码的东西。   “喂,狐狸,我们有医生哦……”   仁王雅治正挟持着江户川乱步往路边退,那里有着一条他早就观察过的暗沟,虽然不知道到底连通哪里,但就露出来的那半段狭长隧道和深不见底的里面就足以让想要离开这些破事的仁王雅治考虑从那里逃离的可能性。   如果能够顺利脱身躲进去,仁王雅治有把握在使用幻影和万象的情况下完全离开这些家伙的包围圈。   所以在听到江户川乱步的话事,他连眉峰都没怎么动,而是歪头威胁着动了下手里的匕首,这是他现在明面上最有威胁性的武器。   至于暗地里还有多少,puri,欺诈师的底牌从不揭秘。   “不哦,我们的医生就是你要找的那种,和你现在打算联系的那个一起上的话,你部长的病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毫无后遗症地完全痊愈……”   要害落到别人手里,江户川乱步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笑。   事实也如他所愿,在他将筹码抛出后,赌桌上的另外一方果然丢下了手里的牌,看似乖顺地收起匕首站在一旁。   仁王雅治不知道江户川乱步是怎么知道的,但现在他对幸村精市的病所知甚少,能抓住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江户川一句话收获了一个“乖巧”的狐狸,仁王雅治直接无视了周围再度围上来的众人,一双和江户川乱步很像的碧绿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哪怕一身黑也要装扮成侦探的家伙。   顺利将人安抚住,江户川乱步高兴地跟在社员谷崎润一郎的带领下哼着不成调的歌将人带到了武装侦探社,刚拉开门就对上了端着茶杯坐在主位上的福泽谕吉和站在福泽谕吉身后的国木田独步。   见到直接推开门,脸上笑意都还明晃晃挂着的江户川乱步,国木田独步单手推了下眼镜后翻开了手里的笔记本。   “乱步先生,违反规定擅自带着部员出去劫人,按照规定,我这边要扣掉您未来一个星期的零食购买权。”   听到这个噩耗,江户川乱步本来还想辩解几声,但看到把杯子轻轻放在面前桌子上的福泽谕吉,他瞬间禁声,瘪着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一脸事不关己的仁王雅治。   盯着看了一会,他难过转头。   作为零食爱好者的他果然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世界会有这么喜欢挑食的人,怎么会连零食都不爱吃。   仁王雅治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不明白江户川乱步到底想干吗,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这位打包票说有好医生的名侦探陷入了旁人不能插手的危机,识趣的人现在就应该去找个其他的理由悄悄地离开这里,等事情解决完后再回来。   这样想着,仁王雅治看到了正好从半开的窗户里往下跳的三花猫猫。   一向喜欢小动物,在学校时还会喂猫的仁王雅治在看到猫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快速地根据侦探社里的环境和角落里露出一角的照片推测出这只猫是一只“爵士好猫”后,他果断上手抱住不知道为什么停下脚步的猫,一个箭步冲到了远离战场的待客室里。   被他轻柔抱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快速移动时的风灌了一嘴的三花猫猫看着自己眼前飘来飘去的一段白色发尾,克制住了自己想要伸爪子的冲动,转而思考起了更加现实和急迫的问题。   这小子怎么会出现在横滨?   被仁王雅治抱住溜走的猫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偷偷前往他家观察他的那个没被抓住的神秘人,也是在横滨这边与黑白灰三方都有联系,前期甚至一手缔造“三刻构想”的大佬——夏目漱石。   在“我是猫”的异能下,这位已经年过半百的长者能够以猫猫的样子出现在横滨的各处,接外形的便利观察着这个总是在动荡,但充满奇迹的城市。   现在被小辈抱在怀里,夏目漱石只是在看到来人的仁王雅治时愣了一下,但也就只是一下,一下之后就转变态度将自己完全当成了一只好脾气的猫,任由仁王雅治给他顺背上的毛。   “puri,我还以为不出门就不会遇到这些复杂的事,谁能想我刚到家就又被拐了出来啊。”   感受着手下的温热柔软,仁王雅治叹了口气,对自己的运气已经不报任何期待了。   听着仁王雅治的抱怨,夏目猫猫抖了一下耳朵,圆圆的眼睛里闪过疑惑。   “算了,小猫能懂什么烦恼呢?如果这次真的能找到合适的医生,那也不算坏事。”   仁王雅治并没有将猫一直抱在怀里,等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仁王雅治在待客厅这边出现人前将怀里的猫猫轻轻地放在了一边,表情正经到似乎那个神上还带着白色猫毛的人不是他。   “抱歉,是我对乱步管理不够才闹出了今天的乱子,听说你在找医生,方便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侦探社的负责医生。”   “麻烦了。”   在福泽谕吉率先开口认错后,仁王雅治也正色起来,一同鞠躬。   医生所在位置也在这层楼,或者说这个侦探社所有的办公位置都在这层楼,福泽谕吉走在最前面,到达安静那侧的房间时推开了半掩的房门。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生坐在靠窗的桌边,面前放在一杯红酒和一本翻到一半,别在侧边的金属蝴蝶在阳光的映衬下振翅欲飞。   “晶子,这位刚刚被乱步带回来的,他想要找一位医生。”   福泽谕吉没直接说让侦探社的医生与谢野晶子直接接下这份委托,而是在简单介绍了一下双方后将交流的空间让给了两位年轻人。   仁王雅治在进来之后就一直在打量这间每个地方都透露着不寻常的医务室。   与高专的医务室相比,这里除了那些几乎是医务室标配的白色病床和浅蓝色帘子外,几乎没一个地方像救死扶伤的医务室。   尤其是那些挂在墙上,边角处似乎还带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的砍刀、斧头和几把一眼就很厉害的电锯。   “是你生病了?”   与谢野晶子早在刚刚的哄闹里知道了江户川乱步干的好事,作为同样被福泽谕吉收养的小孩,心理年龄更大一些的与谢野晶子早早就把自己当成了两人关系里的姐姐一角色,对收拾烂摊子得心应手。   而且仁王雅治的情况和要求本身就不算什么烂摊子,她还挺想见见这个被两边都盯上的倒霉蛋的。   毕竟上一个遇到这种情况的人,是她。   仁王雅治的肤色在极度讨厌阳光和每日雷打不动的网球训练里到达了一个健康的白,而且运动少年的气质在这个混乱的城市里算得上显眼和与众不同,抛开他并不算人尽皆知的挑食毛病,单看外表,仁王雅治是一个健康到不能再健康的人。   “puri,不是我,医生姐姐,你知道什么病会在外表没有出现一点异样的情况下出现手抖和疼痛的情况吗?”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那种让人心悸到后背发凉的感觉只要回想起来似乎就还笼罩在他的身上。   听到仁王雅治的描述,与谢野晶子有些拿不准,只能给出一个可供参考的范围。   “这种可能是神经系统方面的问题,当然,心理层面也有可能,具体的,我需要得到检查报告或者本人站到我面前。”   与谢野晶子的异能虽然跟治愈有关,但她不是江户川乱步那种可以凭借一点点细节推测出全部真相的人,医学需要严谨。   这个参考范围给的很诚恳,这也是仁王雅治私下查过资料后的推测方向之一。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劝幸村精市去看医生,让这个在网球上满身傲骨绝不低头的神之子对病痛妥协,能接受短暂离开训练离开赛场的可能性,前往医院进行检查。 [126]青年:。   其实在不确定幸村精市是否愿意来检查时,想要确定他的具体的病情还有一个办法。   仁王雅治使用万象变成幸村精市的样子来接受简单的检查。   万象带来的共感足够仁王雅治清晰地描述出病症发生时的不适,甚至能通过类似幻影时带来的副作用看请幸村精市患病的整个过程,但这招对并不怎么主动使用万象的仁王雅治来说不算熟练。   而且他有预感,与别人共鸣太深了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的仁王雅治并没有把握在深度共鸣后还能抽回自己的意识。   将这个很有诱惑力,但背后隐藏着诸多考量和不便的想法撂下,仁王雅治看了眼明显看出什么来的与谢野晶子,并没有直接表明自己也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但他不说,想查的人总能查到。   特殊能力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会成为那块带着原罪的玉璧,而且现阶段的侦探社在仁王雅治这里还不值得他交付如此程度的信任。   “有机会的话把人带来,不收费。”   看出了仁王雅治带着顾虑,与谢野晶子再次端起酒杯,对着仁王雅治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后就继续就着手里的酒接着之前看到的地方翻看。   看不看病是别人的选择,作为一名医生,最应该做到的就是尊重患者的每项不出格的意见。   而且在与谢野晶子看来,不管是仁王雅治本身,还是他想找关系医治的那个人,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会回到这间小小的医务室。   若是想问原因,与谢野晶子只能说江户川乱步的推测从来没错过。   仁王雅治并不是很喜欢待在医务室,之前迫不得已在高专养伤的时候也是在家入硝子允许的范围内以最快的速度出医疗室,所以在与谢野晶子示意他可以离开后他果断的推开了医务室的门,走到了社员们的办公区。   被带进来时,仁王雅治有看到被贴在外面门上,有些不正式的名字——武装侦探社。   按照寻常的认知,侦探们并不会拥有特别出彩的武力值,但这里却说是“武装”侦探社,仁王雅治在办公区打量了几圈都没发现能被称得上武装的东西。   在真正到达这里之前,侦探社在仁王雅治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一个带着戏剧色彩的存在,在小说和电影,甚至把八卦聊天里总是很有存在感,但现实里,除了位于神奈川角落里的几个专门做抓小三的三流侦探事务所外,侦探这个职业并不在仁王雅治的社交圈里。   对于靠情报和解决案子作为工作主基调的侦探社来说,文件应该是一个侦探社的重中之重,尤其是侧边标注着“卷宗”的那几个文件,但在这里仁王雅治所看到的是不管什么样的文件都随意地堆放在桌子上,极具生活气息。   除了一张桌子。   仁王雅治仅花了几秒就认出那张整洁到似曾相识的桌子是属于那个和柳莲二很像的,同样会随身带着笔记本的侦探社社员。   想起柳莲二本子那些来源不明,推测依据不明的数据,秉承着对军师的敬畏,仁王雅治收回了放在那张桌子上的目光,看向位于办公室正中,极具存在感,桌面上还放在不少零食的桌子。   如果没记错,这张桌子就是他们刚进侦探社时那个被大家喊作“社长”的人所坐的桌子。   没想到那位看起来不苟言笑的社长私底下还是一位有童心的人啊。   仁王雅治心里清楚这张桌子不可能是那位一看就很靠谱的社长的桌子,但被带着到处跑了一天,总得允许他自娱自乐一下。   “怎么,你想吃吗?只要你愿意加入侦探社,我可以把这些分给你。这些可都是名侦探最喜欢的!”   已经换回一身棕色侦探服,带着报童帽的江户川乱步从仁王雅治的身后窜了进来,黑色的头发哪怕有帽子的压制也抑制不住地悄悄翘起,尤其是发尾那片重灾区。   江户川乱步一边说一边歪头看向似乎被吓到了仁王雅治,和仁王雅治极其相似的那双碧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但在打量了一会仁王雅治后他奇怪的“咦”了一声,尾音拉得长长的,像是也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这样的社长说不定会给我多买些零食呢!”   仁王雅治没听见江户川乱步打的小算盘,面对江户川乱步的再次邀请,他只是将视线快速扫过那连点皮都没破的脖颈就收起了四处打量的目光。   “puri,我还没成年,甚至连国中都没毕业,不能出来上班。当然,如果你们不怕警察找上们的话,可以将我‘招’进来。”   仁王雅治边说边耸肩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当然,这也是事实,要是有地方敢无视法律让他去上班,最少会有两个警察找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板。   至于最多的情况,想起萩原研二那堪称恐怖的社交能力和萩原千速在神奈川地区算得上一呼百应的影响力,在不借助五条悟名声的情况下,有警方势力作为背景的仁王雅治在这个管理上还达不到外面那么和平的城市里还算安全。   江户川乱步的性格特征明显到仁王雅治连侧面构建模型都用不着就能分析出不少能用的信息。   孩子气、以自我为中心,而且推理能力很强。   遇到这种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以差不多的态度和对方进行沟通,仁王雅治婉拒了侦探社台柱子亲自发来了offer,并向看起来不怎么向法外狂徒的江户川乱步科普了一下雇佣童工将会遇到的惩罚。   但江户川乱步面对仁王雅治的好心科普狠狠揉了下耳朵,还没等王雅治说到自己不喜欢吃零食时就把一颗棒棒糖的糖纸剥开,塞到了那张能气死人的嘴里。   平时被社长说要注意很多事项已经够了,作为社长弟子的国木田独步他也能耐着性子听几句,但仁王雅治在江户川乱步看来是需要被他保护的存在,换句话说,在江户川乱步的视角里,被救下带到侦探社的仁王雅治权力并没有他大。   狐狸应该听名侦探的。   但仁王雅治并不怎么想,合宿的时间定在不短不长的春假里,现在距离去上学还有一些时间,而且看样子,自己暂时是回不去了。   为自己的事故体质叹了口气,仁王雅治将包里的网球拍拿了出来,没问已经回到自己工位前开始挑选先吃哪个零食的江户川乱步,自己顺着楼梯走向了之前在医务室那边看到了一片足够他练习网球的空地。   预想是这样的,但刚下去,仁王雅治就在拐角处遇到了一个奇怪的青年。   侦探社并不是独占了一栋楼,与它在横滨能和其他两大势力被一起提及的实力相比,侦探社的选址倒是出乎意料地接地气。   仁王雅治从三楼走楼梯下一楼,在一楼的漩涡咖啡厅旁刚找到方向,转身就撞进了一个带着酒香的怀抱里。   及时捞住手里的球拍,仁王雅治抬头就对上了一张俊秀得有些过分的脸。   沙色的风衣很衬他。   这是仁王雅治看到人时的第一反应,但在感慨之后,仁王雅治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作为一个因为挑食导致在同等训练量下肌肉增长缓慢的运动少年,仁王雅治在眼前青年的身上找到了和他类似的,对食物不怎么感兴趣的感觉。   而且与虽然讨厌太阳,但还是会在阳光下训练,有一身冷白且健康皮肤的仁王雅治不同,眼前这个青年的皮肤带着点病态的苍白,而且在风衣的因为动作卷起的瞬间带起点除了酒香外的气味,很熟悉,像是刚刚才闻到过。   “没事吧?”   被仁王雅治撞到的青年有着让人艳羡的身高,在被仁王雅治撞到站稳后的第一时间就弯下腰想要查看仁王雅治是否有受伤,但仁王雅治却在青年靠近的那刻果断拉开距离。   面对体术,仁王雅治不会说自己就是绝对的强者,但在危险预警方面,经年累月的锻炼下,哪怕他自己本人还没察觉到异样,但在青年靠近的那刻他的潜意识就开始疯狂拉响警报。   危险!   危险!   危险!   汗毛立起的瞬间,仁王雅治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但在他再次有所反应之前,他身上突然一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真不错,很有警惕心,但出门还是要注意,不要随意靠近陌生人啊。”   风衣青年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轻轻松松将仁王雅治拎起,刚准备离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楼梯上的江户川乱步。   这位刚刚还在兴高采烈跟仁王雅治分享零食的名侦探戴上了一直放在口袋里的眼镜,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楼道里幽幽亮起,透过眼前人的皮囊看到了那抹辨不清颜色的灵魂。   “乱步先生,晚上好,人我就带走了。”   说完这句后,青年拎着仁王雅治直接离开,江户川乱步站在昏暗楼道里皱起眉头,但眼前看到的一切所推测出的结果让一向很想让仁王雅治加入侦探社的他沉默下来,只是看着他们的离开。 [127]墓地:  。   意识恢复时,最先落入耳中的是一片连绵不绝的浪花声。   浅色的海水拍打礁石后碎成朵朵雪白的花,仁王雅治一个人躺在岸边的莫名出现的长椅上,身上盖着一件沙色的风衣,腰带从身体一侧滑落坠向椅边,像一条渴望连接大地的脐带。   揉着脑袋坐起来,仁王雅治还没看清自己到底在哪就被几片随风飘落的树叶扇了下脸。   这出其不意的一击也让仁王雅治从被下药的后遗症里彻底清醒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的发尾被海风扬起,在仁王雅治低头查看自己身体状况时糊了他一脸。   四处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那根格外显眼的红色发绳,仁王雅治从身上剩的东西里抽了根用来应急的咒具,将一头随风飘散的头发全部在脑袋后面扎了一个圆滚滚的丸子头,仁王雅治抖了抖风衣上的落叶,第一次认真地观察自己所处的这个地方。   墓地。   一片位于海边的墓地。   说是海边也不算准确,这里是一段高于海面很多的悬崖,站在边缘处,能清晰的看见下面的海浪拍打海岸,但溅起的水花完全够不上崖边人的衣角。   站在长椅旁往里望,最先看到的一棵目前辨不清种类的树,新生的树叶和去年没落完的旧叶夹杂在一起,嫩绿深黄交织成一片,而在树叶累积起的阴影下,是一块无名的墓碑,碑前还放着一束带着水珠的黄玫瑰。   仁王雅治在墓碑前站了一会,轻轻拂掉上面新出现的落叶。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座孤独的坟茔时,总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在莫名的冲动指引下,仁王雅治将咒力覆盖了在眼睛上,想要通过咒力强化看清是什么让自己这么难过,但幽蓝色的咒力刚接触到眼睛,一只在执笔处带着薄茧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温和的酒香和熟悉味道将仁王雅治包裹起来时,仁王雅治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咒力全部都消失了。   “让你来这里,只是想问你一些事,仁王,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看的……”   仁王雅治听到这个声音放下了想要摸取武器的手,奋力一挣,果然在自己身后看见了将他迷晕带走的罪魁祸首。   见面时的那件风衣挂在仁王雅治的臂弯里,青年身上除开一条黑色西裤外,只剩一件白色的衬衫遮住这具看起来单薄至极,甚至会被风吹跑的身体。   “太宰,叫我太宰就好。”   看懂了仁王雅治眼中没怎么隐藏的疑惑和警惕,太宰治对着仁王雅治无奈地耸了下肩膀,率先转身将背后的要害暴露了将自己装备得像叮当猫,随时随地能掏出一堆武器的仁王雅治眼前。   太宰治很熟悉这里,向仁王雅治介绍完自己后,他没接着说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而是熟稔地往长椅上一坐,双手后撤搭在了椅背上。   看起来有段时间没怎么修理的长发和仁王雅治之前没扎住的头发一样被风扬起,露出了下面的一段白色,而且将手后撤的动作下,仁王雅治也能看到位于手腕处的雪白绷带。   “这些吗?小爱好哦~而且你想要买绷带的话,我推荐商业街最里面的那家,他家的绷带透气性最好,夏天也不会起痱子那种哦~”   察觉到仁王雅治的目光,太宰治大大方方地解开衬衫袖口处的扣子,露出了从掌心一直往上缠绕,看不到结束点的绷带。   缠绷带的人显然很懂得怎么缠才不会阻碍平时的活动,仁王雅治无视了太宰治的奇怪安利,坐在了他的身边,一起看着下面涌起的一层层海浪。   “puri,你们这里的人都是这样吗?”   “什么样?”   将沙色风衣脱掉以后的太宰治身上几乎只剩下黑白两色,歪头看向仁王雅治时,鸢色的眼睛里带着好奇。   只是哪怕太宰治伪装得再好,仁王雅治还是看清楚了位于好奇下的那些没有落点的虚无。   “神神秘秘地把人带走,什么都不说又把我推向下一个人,虽然早就听说封锁区里都是一些不同寻常的人,但今天经历告诉我,你们的与此不同不仅仅体现在能力上。”   还有脑子。   听到仁王雅治的话,太宰治鸢色的眼睛先是睁大,然后就弯起来,盈满笑意。   “哈哈哈哈哈,我觉得你说得对,但这个范围里最好还是要把乱步先生剔出来,要不然他可是会生气的,至于那个把你带到横滨的黑漆漆小矮子,蛞蝓没有脑子很正常。”   仁王雅治不参与这种背后说别人坏话的活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太宰治笑到弯起腰,良久以后才揉着眼睛再次坐直身体。   “真有趣啊,要是上班的地方有你,我绝对会高兴去上班的。怎么样,要不要直接来和我一起工作?这边允许半工半读哦,毕竟整个横滨叫得上名号的,没几个是有高学历的。”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太宰治皱了下鼻子,一脸嫌弃。   “我拒绝,这里并不是我想要的未来。”   才来横滨不到一天,四面响起的枪声就已经向在来之前对横滨一无所知的仁王雅治展示了这个城市的特色。   混乱,争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家都活得很好,但在观察中,仁王雅治敏锐地察觉到这里居民的精神紧绷,是那种长期处于压抑环境里,自己已经察觉不到的高度紧绷。   不管仁王雅治未来会不会继续打网球,这种城市绝对不在他想要长期居住生活的选项里,甚至连备选都没可能。   被三个警察带大并深受他们影响的仁王雅治在三观方面和混乱的横滨算得上对立。   “好吧,那我想知道的事问完了,现在就安排人送你离开吧,你们最近不是正在准备网球比赛吗?”   清楚仁王雅治的想法不会改变,太宰治也没多做劝说和挽留,只是向仁王雅治指了下山的路,并没有现在就离开这里的打算。   仁王雅治已经受够着这些谜语人话语里的弯弯绕绕,确定太宰治不是开玩笑后他将风衣还回去,拍了拍自己衣角上沾到的落叶,准备顺着太宰治指的路离开这里。   刚看到隐藏是灌木丛后的下山小路,还坐在长椅上的太宰治就再次开口,这次谈及到的对象不再是被他带过来的仁王雅治,而是看起来和横滨三杆子打不着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对了,回去见到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时候记得跟他们说小心缝合线,这算我对未来合作伙伴的忠告。”   仁王雅治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不做停留下,几乎片刻间就彻底在这片山林里消失了踪影。   被留着山崖上的太宰治吹着海风叹了口气,将沙色的风衣随意丢到长椅扶手上,自己则是走向了毫无防护的悬崖边缘,弯腰打量了下高度和被海水冲刷的礁石,在重心太过向下掉下去之前及时站直身体,转身走向了那座无名的墓碑。   墓碑不算高,也没什么特色,除开基本的造型外,甚至连一个可以做标识的东西都没有。   平平无奇到如果放在外面的公共墓园里也丝毫不起眼的程度。   太宰治没管自己的白色衬衫会不会被泥土沾上弄脏,背靠着墓碑坐了下去,脑袋后仰倚在墓碑上缘,盯着从茂密树叶里透下的点点天光发呆,身侧那束带着水珠的黄玫瑰深处是一朵红山茶。   另一边,以最快速度下山的仁王雅治在下山小路的尽头看到了一脸不耐烦的中原中也,那抹与周围山林格格不入的鲜亮色彩落入眼睛的第一时间,仁王雅治侧身向身旁的树后躲去。   “别躲了,太宰那个混蛋让我送你回去,还有你的包也在我这里,不用再去侦探社那边拿了。”   中原中也的声音扬高,确保躲起来的仁王雅治能听到。   仁王雅治有些看不懂两个势力间之前还在殊死搏斗,转眼间就能友好交流着去拿包的奇怪关系,但这不是他一个学生所能去管的事。   就像太宰治说的那样,他现在的重要任务是接下来的网球比赛。   想通这一点后,仁王雅治从树后走出来,坐上了回神奈川的车。   而山上,小路尽头,一阵突兀的海风卷起了太宰治长长的额发,露出了缠在眼睛上的雪白绷带。 [128]选择:。   原本一直很神秘的横滨因为今天的这通闹剧里彻底在仁王雅治心里贴上了不靠谱和需要远离的标签。   不靠谱的侦探社和不靠谱的mafia,仁王雅治将拥有医生的侦探社放在了暂时可以结交的分类里,至于找到他家将他带走的港黑,仁王雅治没什么好感但也说不上讨厌。   虽然这样做很败坏人对他们组织的好感,但被派来执行执行任务的中原中也有着一双一看就是好人澄澈眼睛,而且在那座位于海边的山下,中原中也看到仁王雅治的第一反应是用目光确定他身上有没有伤。   动作细微,伪装得很好,只是落到了擅长分析运动数据的仁王雅治眼里。   身心俱疲地回到神奈川,仁王雅治先将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包里的几张名片处理了一下才拿起手机点开了最近发言的群聊,看着正选群里面还在讨论合宿最后那场烤肉大会的内容,整个人卸下一口气。   还是网球和学校让人省心。   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用担心随时随地会被强制进入梦乡,心情不好的时候甚至还有呆萌的小学弟和一本正经的同学可以恶作剧。   与外面的风风雨雨比起来,仁王雅治情愿在网球部里看切原赤也“变身”。   将包放回原位的过程也像将横滨那些莫名其妙的烦心事全部丢下,仁王雅治活动着肩膀走向自己做咒具的工作室,打算再给自己补点炸中原中也车时所用的咒符。   当时的一炸炸掉了他几乎一般的存货,虽然消耗量大,但对仁王雅治来说,这种一点既炸的东西实在好用,只是准备的时间会长一点。   咒符的材料很简单,只是绘制的时候需要格外小心,像安装炸弹的引爆线,仁王雅治一般会随机在不忙的时候挑一天出来,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画完这段时间的所需要用到的量。   按照他的速度,本不应该在一次大规模的使用后就需要“补货”的,但谁让学校里还有一个同样能看到咒灵但自身术式没一点杀伤力的倒霉学长呢?   一个人画,两个人花。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出现在神奈川的咒灵数量在以不正常的速度缓慢但肉眼可见地向上增长着,仁王雅治这段时间甚至靠拔除咒灵攒下了一笔可观的积蓄。   感谢五条悟。   简单清点了一下工具,算了算时间,仁王雅治决定快点开工,最近需要多补点库存。   如果顺利的话,在第一声比赛的哨声吹响的时候,运动少年的夏天就要正式拉开序幕了。   另一边,幸村精市看着自己避开所有人去做的检查报告,看着上面的“疑似”二字皱起眉头。   带着暖意的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幸村精市捏着薄薄的单子,后背却涌起一阵阵凉意。   原以为这一世的发病会晚一些,但这张检查单无情地打碎了他想多留些和同伴相处时间的愿望。   上一世的失败足够刻骨铭心,不管是为了一起奋斗的大家还是为了后面会接手网球部的切原赤也,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走上次的老路。   将检查单放回抽屉里,他起身走向位于隔壁的画室,一张张半干未干的画作随意摆放在夹子上,而正中的那张是一张才打好底稿的全员大合照。   这是他们拿下全国冠军那天,幸村精市私心给奖杯和庆祝的横幅上加上了三连胜的字样,满天飘落的彩带下是大家簇拥在一起的灿烂笑脸。   “再等等,再等等我就跟大家坦白……”   幸村精市所等待的坦白时机被他一推再推,直到县大赛正式开幕后他还是没跟部门里的人说一点和病情有关的内容。   “今年的县大赛还是像之前那样,两个正选带走准正选和几个重点培养的苗子一起去。”   例行的会议上,幸村精市拿出了那个人人都又爱又恨的抽签桶放在了桌子的最中央,鸢紫色的眼睛含笑看向下面因为觉得麻烦而纷纷避开视线的众人,抬手率先抽了一根出来。   看着签尾的那抹红色,幸村精市沉默了一下,将签筒往前推了推,在脸上的笑变得愈加温和的情况下,其他正选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抽出了离自己最近的那根签。   仁王雅治因为习惯坐在最后面的位置,算最后几个拿到竹签的人,只是,他真应该去拜拜了,不知道走五条悟的关系,那些不让游客进去的神社正殿能不能让他进去拜拜。   尾端的红签被摆出来后,看着捏着签脸上都带着笑的两人,大家是想笑又不能笑。   虽然都很忌惮仁王雅治和幸村精市,但他们不敢笑两人的原因还是有区别的。   笑仁王雅治的话,等待他们的将会是防不胜防的恶作剧,属于私底下一个不小心就会中招的无伤大雅的玩笑,除了会让人出糗,没什么实际性的杀伤力。   而如果是惹到了幸村精市,按照一向靠小动物直觉在网球部里求生的切原赤也来说,滑跪的速度并不能救他,如果顺利加上幸村精市心情好,主动加训就会收获部长珍贵的原谅,但如果以上条件都没发生,那就要做好被拖到球场上打到虚脱的准备。   幸村精市的时间有限,在管理社团和自己的训练外,能留给部员的时间细分下并不多,这种独立的,面对面的,一针见血的对打训练,对他们来说算奖励,但也让人压力山大。   “看来这次是我和雅治带队去比赛了,这样的话,弦一郎,部里就交给你和莲二了。”   幸村精市作为规则的制定者,面对自己被抽中的结果接受良好,而仁王雅治在幸村精市开口之后就知道这样的话自己哪怕找借口也逃脱不了干活的命运后,他“puri”一声趴在桌子上,侧脸贴在了冰凉的桌面上。   “狐狸,这次居然抽到了你,放心,我在学校训练的时候还是会想念你的。”   网球部的运行在过去一年的磨合下已经彻底流畅高效,在部员的自治和帮助下,正选们所要负责的内容并不算多,这也给了他们研究自己绝招和寻求进步的机会。   但是带队出去,不仅仅需要和其他学校进行些表面上的客套社交,还要根据这些小家伙在比赛中所展现出的实力和资质给他们调整后面的训练和培养方案。   幸村精市想要的绝对不是只出现在他们这届的荣光,而是希望这顶代表着胜利的王之冠冕一直戴在立海大的头上,被别人仰望。   正因如此,幸村精市让仁王雅治代表网球部去挖了不少好苗子。   “雅治,等下结束后留一下,我们商量一下具体的出战安排。”   “是,部长……”   面对幸村精市的“留堂”安排,仁王雅治在丸井文太看好戏的目光里拉长了回答的声音。   秉承着时间就是生命的开会理念,立海大的会议在确定大家没有其他问题和异议后就宣告结束,接下来还有训练的人都起身告别前往球场,而仁王雅治只是挪着自己的椅子靠近了下坐在最前面的幸村精市。   “雅治,这次要多给他们些锻炼的机会,我看了这次比赛的要求,教练不能上场,但替补只能有一个。”   听到幸村精市的话,仁王雅治下意识歪了下脑袋,绑在发尾的坠子折射了下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晃得幸村精市一阵恍惚。   轻咳几声拉回自己的注意力,幸村精市视线的落地从仁王雅治发尾的坠子挪到了仁王雅治的眼睛上。   “这次的出场安排我打算先交给你试试,我这次想看到些不一样的……”   幸村精市像个难缠的甲方,在向仁王雅治一通输出自己的想法后,好笑地看着那双狡黠的眼睛逐渐在他的讲述里失去光芒。   对于自己的病,幸村精市做了不止一手准备。   在预想自己倒下后谁来担起网球部这个大梁时,幸村精市在真田弦一郎、柳莲二和仁王雅治之间纠结过。   真田弦一郎有着严苛且有效的管理效果,但那仅限于训练,平时的日常相处中,有不少部员会因为真田弦一郎风纪委员的身份和平时的管理态度并不能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同,多数时间他们看到真田弦一郎,心里最先升起的情绪是胆怯。   而柳莲二,作为一个刚刚才从繁重事务里挣脱出来,才开始真正展现自己光芒的付出者,也不是好的选择。   所以仁王雅治成为唯一的一个选择。 [129]县大赛:。   足够圆滑又有底线,虽然平时在实力方面总是会让人下意识忽略他是在单打中能打赢毛利寿三郎的存在,但仁王雅治偶尔展现出的真实实力是连幸村精市都会感到心惊的程度。   面对幸村精市的安排,仁王雅治没拒绝的权力,他也不想拒绝。   这次的抽签结果算是间接解决了一个目前来说对他很重要的问题。   因为一些这样那样的原因,他现在需要观察幸村精市的发病时间和具体的症状,然后找到合适的机会把人拽到他所联系的到的医生面前,好好做个诊断和治疗。   于是等到他们俩带着被参赛部员们一起推出来当代表的切原赤也一起前往抽签会场时,幸村精市察觉到了仁王雅治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带任何负面的情绪,只是在阳光下会亮晶晶的。   隐约知道了点什么的幸村精市没打扰仁王雅治的秘密观察,也不意外仁王雅治在现在就察觉到了异样,按照他对社团里人的了解,猜了点什么的应该不止仁王雅治一个人。   只是其他人都还在观察,但仁王雅治用了他所不知道的手段提前确定了结果,这让幸村精市在确定仁王雅治知道自己有问题后心里先是一紧然后又是一松。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是因为只能缄默的真相只能由一个人背负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是足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   幸村精市希望有人能发现自己的异样,又想要在大家获得了绝对实力后才卸下身上的重担去好好休养治病,所以面对狐狸的试探,幸村精市决定顺其自然,想看看仁王雅治什么时候才能确定他的病,还有确定他生病以后会做些什么。   自见面起,不,在这一世他们俩第一次见面之前仁王雅治的所作所为就一直都在他的意料之外,拿着上一世的经验来推离猜测现在的仁王雅治,得到的绝对都是错误的答案。   很有趣的体验,有趣到让幸村精市总是会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在仁王雅治身上,从那些展现出来的差别去判断自己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到底是不是他午夜躺在床上因为太过遗憾而做的美梦。   前往抽签会场的公交摇摇晃晃,仁王雅治拉着吊环站在车辆靠后的位置随着车身的摇晃悄悄看难得没将外套披上的幸村精市,立海大极具标志性的土黄色外套被搭在臂弯,训练得当,带着明显肌肉线条的手臂上没有一点伤痕。   仁王雅治在从横滨回来后做过一次大胆的尝试,万象的光芒真正彻底覆盖在他的身上时,不知道是不是时间选得刚刚好,在发尾也染上鸢紫色时,瞬间席卷全身的疼痛差点没能让他站直身体,看着全身镜里那双带着痛苦但又被掩饰得风轻云淡的眼睛,仁王雅治对着镜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幸村精市……”   虽然仁王雅治因为强制共感的后遗症不是很喜欢在非必要的时候使用幻影的全方面加强版——万象,但他对自己这个连五条悟都曾在私底下评论逆天而行的术式是绝对的信任,那通过万象彻底变成幸村精市后,他所得到的信息也应该是全部真实的。   虽然他因为身体上出现的痛苦很快就结束了万象,得到的信息也都是片段式的,但在有意训练下变得格外强大的信息捕捉能力和处理能力让仁王雅治能通过那些细节拼凑一个“幸村精市式”的结果。   胜利,网球的胜利,绝对的胜利。   仁王雅治作为欺诈师,留后手和底牌是他的本能,在比赛时他的习惯通常是先试探,故意放掉一点分数来判断和构建对手的基础模型,然后选择最有趣的方式击败对方。   但幸村精市作为一个自从第一次打出名声到现在一直保持住了“6:0”全胜战绩的神之子,幸村精市所渴望的胜利和仁王雅治所践行的有所区别又殊途同归。   仁王雅治在看清楚那些隐晦的担忧和期盼后,先是低声暗骂了一句,看着镜子里因为术式解除正在从鸢紫色恢复碧绿的眼眸,握紧了拳头。   不知道幸村精市打网球的初衷是什么,但仁王雅治现在还记得当时在球场边看见的那个帅气的少年。   幸村精市在他真正握起球拍站上赛场的原因之一,现在,他不允许自己的目标倒在立海大的全面胜利之前。   车辆继续摇晃,在幸村精市因为突然出现的疼痛险些没抓住车上用来稳定身体的吊环时,仁王雅治站在幸村精市身后一把拽住了幸村精市的手臂。   没直接碰幸村精市的指尖是仁王雅治在真相被当事者自己揭露前所要维持的不知情。   这点伪装在两个聪明人眼里像捞金鱼的纸网,脆弱到沾上水就有破裂的风险,但只要技巧得当,还是能捞起不少金鱼的。   “雅治,多谢。”   幸村精市没对这样的情况感到震惊,也没对自己作为部里最强的人,为什么连站都站不稳开口解释,只是温和地道谢,然后用搭在臂弯上的外套挡住了自己那只没有拉住吊环,藏不住颤抖的手。   县大赛的抽签很简单,其实这样的小型比赛如果不是为了给部里的新生代们练手,幸村精市都不会想要花费越来越宝贵的时间踏上这里。   抽签的事是他自己去的,虽然让仁王雅治去也不是不行,但现在立海大在神奈川的知名度非同小可,小小的县大赛抽奖现场也有着许多媒体蹲守。   为了让真正因为生病将权力转交之前少一些风浪和针对他病情的讨论,幸村精市披着自己标志性的外套走向抽签的前排,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后撤给他让出宽广的道路。   这是对王的敬畏。   在立海大的人出现在这场抽签场上时,比赛的结果就定下了。   人类的本质是慕强的,台上台下,望向幸村精市的目光里都带着对强者的敬畏和渴望。   对于县大赛,立海大抽中什么样的对手都无所谓,但他们的对手都不是这样想的,发现自己的比赛有几率会和立海大撞上后,不止一个人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仁王雅治在下面看着那些人精彩纷呈的脸,抿着嘴,让嘴角不要太过明显上扬,手指却在手机上快到飞起。   “哎?真的吗?我也看看!”   “狐狸,拍照,拍照!”   ……   在仁王雅治声情并茂的描述下,群里的消息刷新速度像是在闪烁,仁王雅治看着最活跃的那几个,看了眼现在的时间,截了几张图作为让这几个家伙加训的证据。   puri,连训练都没完成还在这里指挥他,这也不怪他跟幸村精市分享一些有趣的讨论内容吧。   被仁王雅治重点盯上的几人在网球场上狠狠打了一个寒颤,一回头就看到了抱臂站在一边看向这里的真田弦一郎。   “你们几个真是太松懈了!今天的训练加倍!”   “哎?不要啊,真田!”   以丸井文太为代表的一群忙里偷闲的正选哀嚎出声,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加训将会成为他们接下来几天的日常。   而另一边,快速结束了抽签的仁王雅治跟着幸村精市身后,发现脚下的路并不是会学校的方向。   “精市,我们现在不回学校吗?”   仁王雅治并不觉得幸村精市是一个会将网球部抛下的人,按照往常的了解,他们抽完签就会搭车回到学校,找到手里握着资料的柳莲二,在军师的建议和他们对小孩们的了解下,安排出场的名单。   但现在,脚下的路从沥青变成了松软的沙子,欢笑和海浪声交织夹杂,仁王雅治刚从街角转过来就被热情的海风扑了一脸。   就像意外一样,海在他生活里出现的比例似乎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增长着。   但与意外相比,仁王雅治还是很喜欢看海的。   海边的椰树投下小片阴影,带着凉气的橘子汽水被递过来时,仁王雅治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看着透明瓶身里接连不断的气泡被逐渐在外表凝结的水珠挡住,只剩炸裂时的噼啪声。   “不喝吗?”   幸村精市手里拿着一瓶一样的,见仁王雅治迟疑,歪头疑惑。   “puri,没,就是感觉现在还不是喝橘子汽水的时候。”   橘子汽水,海边,还有浪花声,似乎都是夏天的专属,但现在还再踩在春天的尾巴。   “雅治,没有什么是一个时间点特有的,试试看吧,说不定是你喜欢的味道哦。”   橘子的味道顺着吸管在嘴里炸开,并不算讨厌。   “部长……”   仁王雅治看着幸村精市望海的侧脸,将带着距离感的“部长”又换成了更亲近些的“精市”。   “精市,这次我们试试让小海带来排兵布阵吧,他的那个脑子再不用就要彻底光滑了。”   作为网球部里难得的脑子不好用的家伙,切原赤也的成绩一直都是大家重点关注和头疼的对象,加上幸村精市对切原赤也的看中从来没在他们面前遮掩过,这小孩也的确讨人喜欢,仁王雅治不介意给小海带一些锻炼的机会。   幸村精市很清楚仁王雅治这样说是为了少干活,但他顺着仁王雅治的提议想了一下,也开始期待到时候能看到什么乐子。   “那我们要不要给赤也加一些专项训练?”   比如不能用恶魔化,再比如只能在双打里出场…… [130]答案:。   “我来吗?我来安排出场名单吗?”   第一次拿到这么大权力的切原赤也一脸兴奋,再三确定是将指挥的权力交给他后,小海带一甩身上的外套,给自己弄了一个“部长2.0”的造型出来。   立海大土黄色的外套在两人肩上搭着,仁王雅治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意,捂住嘴转过头,不出意料地在幸村精市身后看到了朵朵盛开的黑色百合。   面对即将出糗的小海带,一向不算什么靠谱前辈的仁王雅治没有提醒切原赤也将会面对的事,而是在幸村精市和切原赤也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在手机上开了个名为“海带出糗观察手札”的相册,精准抓取了切原赤也在听到等下上球场和幸村精市来一场时瞬间垮掉的表情。   上一秒还在对着自己打扮洋洋得意的切原赤也在幸村精市的邀约下整个人像被戳漏气的气球一样,肩上的外套滑落下来,对上已经拿好球拍就等着他上场的幸村精市,他只能灰溜溜地捡起自己落在地上沾上尘土的衣服,走上了似乎冒着黑气的球场。   作为部长,幸村精市虽然有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但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扎实基础和对网球的深刻了解让他哪怕状态不好也能将切原赤也打个落花流水。   当然,幸村精市并没有忘记教学的初衷,依旧是一边打一边点出小海带在防守方面的薄弱点。   “赤也,这样可不行啊。”   幸村精市在进行教学时不怎么用自己的绝招,更多的选择是直观的基础网球。   黄绿色的网球在他的球拍下听话极了,哪怕是被切原赤也捏过改变形状的网球到了他手里也能指哪打哪,而不是像发明招式的切原赤也一样连球落在哪都只能预估。   “网球,落在哪,怎么落,得挥拍的人来决定。”   幸村精市的网球给人的感觉不是美或者厉害,而就是网球本身。   是的,网球。   以基础网球回归本源,一招一式间没什么特殊的,但在挥拍击中网球时,哪怕是门外汉也会忍不住驻足。   切原赤也被这样的一球打得整个人都燃了起来,落点准确的不规则发球简直太帅了,但现在的他打不出来,他得分也是靠网球形变后出其不意的球路拿到分数,而且这招在厉害一些的人里,比如实力在整个国中网球里算得上头部的选手眼力,并不是很难解。   就像现在,切原赤也一分都没能在幸村精市手里拿到。   但与第一次和幸村精市对打时有了进步,幸村精市这次不再是站在原地脚步一点没动了。   仁王雅治坐在裁判才坐的高椅上,以俯视的角度将整个球场尽收眼底,发现了些别人难以发现的小细节。   幸村精市手臂摆动的幅度比之前大了,虽然从正面看的时候由于披在肩上的外套被挡住了一些,但从高处看,衣摆在动作间荡起的幅度比之前大了很多。   网球的挥拍对于他们来说是基础,所有的基础,如何精确地控球和节省体力也是他们日常必须训练的内容,幸村精市是训练内容的制定者,也是将这些训练贯彻到比赛中的最典型例子。   幅度增大只能证明一件事,幸村精市对自己身体的掌握力正在往下降。   幸村精市身体出问题的铁证又加一。   仁王雅治在心里默默记下,打算再攒攒就拿着这些记录去说服最理性的柳莲二和家里有医院,本身对医学也有了解的柳生比吕士。   一场练习赛下来,体力上已经有了很大进步的切原赤也在幸村精市有意为之下,频繁在球场上奔跑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结束的哨声被观战顺便当裁判的仁王雅治吹响时,切原赤也感觉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带着踉跄。   “puri,好了,现在就去休息吧,有时间的话多看看即将和你一起走上赛场的同伴们,安排出场位置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给幸村精市先递上了干净的毛巾和水瓶后仁王雅治才拿着被切原赤也丢在一旁的外套走了上去,带着凉意的毛巾盖在脸上时,那种舒适感让切原赤也忍不住用脸追着毛巾走。   仁王雅治可不敢让切原赤也太贪凉,在看到切原赤也脸上和脖子上的汗都止住,整个人状态好了不少后他直接撤走了毛巾,将已经拍干净的外套披在了小海带的肩膀上,以防一热一冷下这个笨蛋把自己折腾感冒。   虽然笨蛋不会感冒,但切原赤也在某些方面已经笨到无药可救了,为了让这个在学习上总是在折磨前辈们的小混蛋少些考试不及格的借口,仁王雅治在将外套给切原赤也披上后还狠狠拉了一下,将这个笨蛋裹紧了些,保证一点风都漏不进去。   “仁王……仁王前辈……我要呼吸不上来了……”   仁王雅治听到海带头的呼救,急忙松开手,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并整理了一下差点被拽变形的衣领。   被前辈温柔照顾的切原赤也听到仁王雅治的提醒睁开了因为盖上毛巾,享受凉意而闭上的眼睛,一双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一点即将面对困难的胆怯都看不见,全是对自己实力和同伴实力的认可。   “前辈,我可是部里的王牌!”   在仁王雅治带笑的眼神下,切原赤也缩了下脖子,将“王牌”盖成了“预备王牌”,但眉宇间的自信一点没变。   立海大现在的管理方式很大程度上属于自治,正选们在部里事务的决定上有着极大的话语权,但因为在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大家擅长的位置和愿意打的位置都商量好了,出场位置方面并不会有太多的问题,但切原赤也不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幸村精市很看中这个似乎脑子里只有网球的笨蛋,但日常相处下来,仁王雅治发现切原赤也这个人除了在网球外的地方有点单线条外,其实是一个很可爱的人。   作为哦网球部的接班人的话,仁王雅治认可他的天赋,但情商和为人处世方面,他只能说小海带还得多练练。   很显然幸村精市也是一样的想法,所以这也是在容错率最大的县大赛上会放权给切原赤也的原因之一。   看着若有所思的切原赤也走远,幸村精市一口喝完了瓶子里剩下的水,手里没放下的球拍抬起,对准了还半蹲着的仁王雅治。   “雅治,我们来一场吧。”   “puri,好啊。”   比起带着点惩罚性质的上一局,仁王雅治和幸村精市的这局更像心眼子之间的比拼。   双方都比对方所以为的更了解对方。   在仁王雅治又一次提前赶到落点并稳稳接住他的发球后,幸村精市看了眼在仁王雅治身后格外耀眼的夕阳突然停下挥拍的动作,低低笑出声来。   仁王雅治真是自见的第一面起就不断在给他惊喜。   这里的第一面不是指这一世,而是上一世。   同样是插班生,但上一世的仁王雅治比起现在的更加轻松和活泼,没了那种有什么东西沉沉坠在身上的感觉,在俱乐部见的第一面就让幸村精市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人他一定要得到。   于是仁王雅治进入网球部,作为难得的精神力选手被幸村精市带着一点点刨析出自己最耀眼的才能,在网球方面的才能。   让人侧目的天赋加上努力让银发的少年成了除三巨头外成为正选花费时间最少的人。   精神力选手的存在还是太少了,少到同样自小打网球的真田弦一郎会认为精神力招式是不算正当的获胜手段,少到一向以数据著称的柳莲二会在他谈起精神力时先是怔愣,然后摸出笔记本开始记载这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仁王雅治的出现对在某种程度上处于孤岛的幸村精市第一次有了有同类的感觉,这种难以言喻的归宿感让幸村精市在发现自己回到过去集齐现在能集齐的所有伙伴后,第一时间就按照上辈子聊天时得到的片段式描述开始寻找立海大三连霸的最后一块拼图。   没有,哪里都没有。   柳莲二的数据,他寻求的结果都在告诉幸村精市:仁王雅治这个人似乎并不存在。   或许是疯了,但在学校里看到那抹出现在灿烂花卉下的银白时,幸村精市抱着想要放到天台花架上的雏菊站在拐角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腹花香。   仁王雅治身上也出现了异样,不带记忆的肢体反应,突然用出来的各式绝招,改变的家境,不能说的奇遇和小麻烦。   方方面面都让幸村精市将目光更多地投向了仁王雅治。   有时坐在画室里,看着逐渐占据整个视野范围里的银发,幸村精市也会对自己发问。   为什么会这么关注一个人?   为什么会给予一个人超越幼驯染都难以拥有的关注?   为什么……   而刚刚,寻常的对局里,他确定了一件事,所有的为什么都有了答案。   网球落在身后,一直都是“0”的那半边计分板有了变化,从无到有。 [131]谈谈:。   县大赛上,第一次站上正式赛场的每一个人都做得很好,尤其是在他们刻意安排下担任了主要位置的切原赤也。   直到胜利的礼花拉响,缤纷的彩带落到身上,被大家簇拥着抱起并不算大的奖杯时,切原赤也都还没从他们拿下胜利的喜悦里回过神来。   “赤也,赤也,我们是冠军!”   “冠军!”   欢呼声里交织着遮掩不住的的笑声,他们捧着杯,眼睛却看向了站在两侧将奖台让给他们的仁王雅治和幸村精市,心里对立海大的归属感前所未有地高。   “前辈,快来,要拍照了!”   县大赛的规模比不上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但也许是因为两个大型比赛的冠军都是出在立海大,这场不大的比赛一切流程都是按照大型比赛的来,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在幸村精市他们眼中只能用来练兵的比赛还有奖杯和颁奖仪式的原因。   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被一群小孩拉到最中间时,在场的媒体镜头都对准了仿佛天生就应该站在冠军位置的幸村精市,手下的拍照键按到飞起。   立海大是全国范围内最难约采访的学校,哪怕他们提前提供学校那边的关系联系上网球部的负责人,得到的结果多半也是训练内容不可外泄,谢绝采访。   但在诸多光环的加成和本身实力的影响下,只要立海大的人能出现在杂志上,关注网球比赛的人再怎么说也会买一本来看看。   巨大的影响力下是数不清的报社想要采访带领团队拿下了第一年全部胜利的幸村精市,就像现在,颁奖仪式刚结束,数不清的话筒就被递到了幸村精市身边。   往常来在幸村精市身边作为保镖隔绝他和记者们的真田弦一郎不在,仁王雅治在幸村精市即将被话题和提问淹没之前站了出来,一把把不想应付记者和不适合在公众面前发言的切原赤也拉出了记者的围剿范围,自己站到了最前面。   “仁王同学,可以问一下你们立海大今年的目标吗?”   诸多询问声里,一个很显然是初出茅庐的记者举着自己的话筒站到了最前面,声音大到让在场的人都忽略不了。   仁王雅治本来也想离开,但听到这个问题,看到那个记者相比于其他人年轻的脸,停下了脚步。   脸上的笑容从面对后辈和幸村精市才有的温和变成了立海大才有的对外挑衅版。   “嗯?你是新来的,或者说,你在采访我们之前没看过之前的任何一场比赛吗?”   碧绿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向在他的问题下额角已经渗出冷汗的记者,让这个只想找个话题来进行采访的新入门记者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这个……这个……”   仁王雅治停下离开的脚步很明显不是为了听这个记者说些随便拼凑的理由的,当然,这不是在刁难人,只是,不管是为了后面可能会出现伤病暂时离开赛场的幸村精市,还是在他们的刻意所为下逐步开始代表立海大走入媒体视线的切原赤也,现在都是一个很好的将注意力转移的机会。   与幸村精市私底下的打算一样,仁王雅治在通过万象确定幸村精市的身体的确出了问题后就在思考后续的处理,方案预想为了以防万一都是按照最坏的可能性来找解决的方案。   目标是全国大赛三连霸的立海大在拿下了第一年的全部胜利后成为了众人关注的对象,一点风雨和波动都会被有心之人捕风捉影,刻意放大,那在事情发生之后能站出来的话事人就需要好好商榷。   真田弦一郎那个性格在最开始时就被仁王雅治排除在了计划之外,剩下的人删删减减下,也只剩下在今年正式担任学生会会长的柳生比吕士和以数据站在网球部第一梯队的柳莲二。   但立海大以实力为尊的规则让柳生比吕士在合理性和服众性上输给了柳莲二,但今天发生的事让仁王雅治看到了一个机会。   或者说,现在就是逐渐弱化幸村精市在记者媒体眼中存在感的好机会。   让他来成为靶子,那等到幸村精市真的坚持不足暂时离开时,那些讨论的声音不会那么铺天盖地和刺耳难听。   “puri,显然记者先生你在来采访之前没好好做过功课,但看在你诚心的份上,那我就再说一遍吧,当然,其他人也应该记住……”   “立海大的目标是全国大赛三连霸,丝毫不容质疑的三连霸!”   三连霸,在霓虹的说法也叫创造一个属于他们的王朝,这是连越前南次郎都没能完成的豪举。   这一刻,在场的人都在仁王雅治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里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野心。   被气势震到的记者在仁王雅治走过来时下意识为这个从体型上来看并不像运动系的少年让开道路,目送他们一行人带着奖杯坐上了回程的车。   车门关上,大家落座,仁王雅治刚找了个位于角落的位置拉上窗帘打算养会被阳光折磨的精神,还没闭上眼睛就前方的椅背上方就出现了一颗像极了海带的脑袋。   “赤也,坐好。”   幸村精市的一句话让切原赤也嘴里那句“好帅”一下就卡在了喉咙里,悻悻然坐了下去。   “精市,谢了。”   仁王雅治对幸村精市的解围接受良好,在网球部里,幸村精市算得上和他最臭味相投的人,尤其是在看好戏方面。   在心里在小海带出糗的那里又记了一笔,仁王雅治从兜里掏了掏,往幸村精市手里递了一个让幸村精市很眼熟的东西。   又是御守。   幸村精市没第一时间收下,而是在扫视了一圈车里,发现忙了一天的大家都差不多睡着后收回视线,对着仁王雅治歪了歪头。   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仁王雅治给他的第三个御守。   面对幸村精市的疑惑,仁王雅治垂下眼睫,遮住了眼里的复杂情绪,抬手将御守往幸村精市的掌心里按了按。   “puri,这个,和之前我给你的第二个一起戴。”   除开主管防御的第一个御守,上一个御守的功能是治愈,而这个,是镇痛。   家入硝子帮忙灌注的那个御守能够完全发挥功效的条件是外伤,但幸村精市身上疼痛与外伤截然不同,御守能做到的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在查清楚幸村精市患病的原因之前,仁王雅治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尽力给这个执拗的胆小鬼减轻一些痛苦。   是的,胆小鬼。   万象是一个很好用的术式,尤其是当仁王雅治想要了解一个人的时候。   共感出来的片段里,仁王雅治看不清全貌,但幸村精市对未来的担忧和紧张能透过那仅能看到的一点完完整整地传递到仁王雅治这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幸村精市做了那么多,立海大的实力在整个国中界都算得上碾压的现在还有那么深的担忧,但仁王雅治想,自己能做的还有很多。   说实话,他其实在发现幸村精市身上出现问题时就像和这个总是站在网球部最前面的家伙好好聊聊,但立海大三连霸的誓言对幸村精市来说,对整个网球部来说,不仅仅是一个立誓要完成的目标,更是大家在完成艰苦训练的一个支撑锚点。   但仁王雅治的忍耐是有限的。   等到下一次,下一次观察到幸村精市出现问题他就要好好跟这个讨厌医院的家伙好好聊聊了。   以仁王雅治现在的能力,哪怕是真田弦一郎出面阻拦仁王雅治也有把握把幸村精市压到医院去好好做给坚持,而且面对幸村精市身体出问题的这个可能,能有多少人站在不想去医院的幸村精市身边还是一个问号。   将御守送出的仁王雅治没想到让他和幸村精市面对面聊天的机会会来得那么快。   县大赛的奖杯被放到网球部那个专放奖杯的展览室里后,由幸村精市牵头,参赛的大家和正选们在考试前一同来到了幸村家开了场学习会。   当然,学习会之后是一场大家都很期待的聚餐。   每次一遇到考试就被大家盯上的切原赤也坐在茶几旁揉着脑袋感觉自己要被卷子上那几个绕来绕去的字母弄晕了,网球部里基本都是学霸,虽然做不到像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他们俩那样常年霸榜年级一二名,但能上红榜的人还是在大多数。   因为偏科总分稍微差点的部员也能保证自己的不擅长科目低空飞过。   但像切原赤也这种每科都在及格边缘徘徊的人还是太考验大家的教学能力了。   今天的仁王雅治被分配到了教数学的任务,看着前面教国语和英语的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捂住心口退下,他看了眼手里那张连两位数都很勉强的卷子,对着已经开始眼冒金星的切原赤也打了一个中场休息的手势并在真田弦一郎开口之前找了个借口溜进了厨房。   作为东道主,幸村精市虽然被主厨的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排除到了烹饪的环节外,但处理食材方面幸村精市还是能帮上一点忙的。   只是,在仁王雅治的御守的帮助下,他虽然不太能感受到那种时时让人困扰的疼痛,但病理性的手抖还是会找上来。   削皮刀险些擦过指尖时,一双带着薄茧,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了差点落地的土豆和削皮刀。   “精市,我想,我们俩得谈谈了,关于你的手。” [132]电话:。   与称得上厨房杀手的幸村精市相比,仁王雅治处理食材的动作要稳很多。   差点在幸村精市手上开几个口子的削皮刀到了擅长飞镖和手工的仁王雅治手里乖顺得不可思议,银白的刀尖在指尖转了几圈,带着点泥土的土豆皮连绵不断地掉进了面前的垃圾桶里。   末了,仁王雅治还饶有兴致地用剩下的小块土豆和放在一旁的胡萝卜给身边的幸村精市刻了只小兔子。   “不错的手艺,我不想在等会的咖喱里看到它被煮化,得找个盘子把它放到冰箱里。”   憨态可掬的兔子被幸村精市小心收进冰箱并贴上勿动的字条后,客厅里针对切原赤也这个笨蛋的补课也开始了二周目,仁王雅治作为被赋予厚望的数学老师,整理了下自己的作品后就带着比手指还厚的资料走向在英语和国语连番摧残下奄奄一息的切原赤也。   “仁王前辈,该不会这些都是我要做的吧!”   “puri,当然不是,虽然你已经快笨到无可救药了,但填鸭式的做题对你来说并不是最好的学习方法。”   切原赤也,一个脑子里除了学习什么都有点,尤其是网球的新型笨蛋,仁王雅治结合了自己的经验和对出题老师的了解,在自己过去一年的学习笔记里找了些有趣的东西出来。   “赤也,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的网球总是会落在想要的点吗?”   虽然不擅长美术,但随手画圆还算过得去的仁王雅治在面前的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网球,以网球为切入点,成功让已经趴下去想要逃避学习的切原赤也坐直了身体。   这边的教学有了进度,那边厨房里也陆续端出了可口的食物。   丸井文太作为今天聚餐的大厨,对每一道菜都做了介绍,尤其是他格外拿手的那几道甜点,那可是他通过自己敏锐的味觉所复刻出的季节限定版。   当然,他的好厨艺在大家这里也得到了极好的反响,捧场的大家在他每端出一道菜都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特别是在幸村精市被仁王雅治带了出来,确定没有参加任何一道菜品的制作后。   茶几边,被网球吊着,但还是看不太懂数学的切原赤也忍不住地往那边看,但每次开小差都会被仁王雅治抓个正着,然后就是一尺子敲在头上。   “赤也,收心,你也不想我们吃饭的时候你还在这里听我讲课吧。”   仁王雅治面对食物依旧是一副可吃可不吃的样子,但切原赤也不行,用了一早上的脑子,他现在急需热量的补充,只要能让他暂时离开这张依旧堆满复习资料的茶几,让他洗碗也可以。   这点小小的祈求被仁王雅治无情镇压,等到切原赤也达到要求完成今天的学习任务时,今天的最后一道菜也正好被丸井文太端上了餐桌。   最后一道不是切原赤也期待的大餐,而是一盘和前面菜品看起来有些差距的曲奇饼干,黄油的香味带着幸福的味道弥漫开来,让桌边的每一个人都看向这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饼干。   “好了好了,烤箱里还有,我今天带的材料绝对能满足你们所有人。”   幸村精市被大家按在最中间的位置,他笑着谢过大家的好意,低头看见了放在自己手边的菜品,都是他喜欢的。   仁王雅治今天的位置选在幸村精市对面,这个位置很好观察幸村精市的一举一动,自然也能将他动作间刻意隐藏的不自然尽收眼底,考虑到在场还有一个极度敏锐的柳莲二,仁王雅治在落座时还把满脑子都是网球和曲奇的切原赤也拽了过来,按在了第二方便观察幸村精市的位置上。   按照仁王雅治的猜测,幸村精市现在的情况似乎已经不容乐观,但今天这顿饭里幸村精市没表现出一点异样。   等到大家吃完将弄乱的地方全部收拾干净,幸村精市站在门口和让他不要再远送的部员们挥手道别后,回头就看到了抱臂站在自己身后的仁王雅治。   少年倚着门框,银色的头发在恰到好处的阳光下呈现一种类似于透明的炫目。   “精市,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正经起来的仁王雅治冷着脸,不再说缓和气氛的口癖和善意的玩笑,一双碧绿的眸子直直看向幸村精市垂落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微微颤抖的手。   现在的幸村家只有他们两个人,幸村精市顺着仁王雅治的视线看了眼自己不受控制的指尖后,叹了口气,将人带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幸村精市的房间和仁王雅治的完全属于两种风格,最起码幸村精市没在自己的房间里挂上吊床。   浅色的窗帘被微风吹起,放在窗台处的几盆开得正好的花卉送来阵阵舒缓神经的清香,仁王雅治坐在幸村精市拉出来的椅子上,看着幸村精市将自己送的御守一个个取了下来。   每取一个,幸村精市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三个御守整整齐齐被摆在书桌上时,冷汗已经打湿了幸村精市额前的碎发。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仁王雅治最近恶补了不少医学的知识,而幸村精市的身上出现的异样他还找了已经开始准备走特殊渠道提前完成执医考试的家入硝子取了取经。   幸村精市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指腹的位置还带着点常年拿画笔和球拍才有的薄茧。   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毛病,但当仁王雅治将这双算得上艺术品的手捧起来打算触碰观察时明确感受到了指尖不受控地颤抖。   “有段时间了吧,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不确定了。”   自幼喜欢生病的体质和上一世在医院里被迫暂时放弃网球的经历让幸村精市极度讨厌医院,但仁王雅治的看诊倒是没这么引起的他不适。   生病改变了太多东西,所以幸村精市能准确记得自己上一世发病的每个细节,和上一世相比,他这次的发病时间其实是大大提前了的,最开始发现自己身上出现和发病类似的症状时,幸村精市甚至怀疑过自己是在心理方面出现了问题。   他甚至想过心理问题在现阶段来说比身体出问题要好控制。   但当那种熟悉的疼痛贯穿他身体时,幸村精市看着落在地上的画笔,知道自己的美梦终有尽头。   检查进行得很仔细,仁王雅治甚至用上了咒力来确定细节,等到他检查完抬头时,脸色和正在忍受着疼痛的幸村精市有得一拼。   “精市,你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对吧?”   幸村精市对自己身上出现的病情太过镇定,仁王雅治在他身上看不出一点对自己身体情况的担忧,也看不出一点他平时让大家做体检时的在意。   或者换句话说,幸村精市已经知道自己身上出现的问题并不是担忧就能解决的小问题了。   御守被重新塞到幸村精市手里,仁王雅治让幸村精市先休息,自己则是走到房间的阳台上拨通了家入硝子的电话。   “硝子姐,情况似乎比我们想得要严重。”   高专,刚好出来透气的家入硝子接到仁王雅治的电话,绕开又打算给高专建筑换新的两个不靠谱同期,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怎么说?”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仁王雅治需要的原因,家入硝子将可能会导致疼痛的方方面面都查了一遍,当然,查的过程不止她一个人,连带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苦力,他们花了差不多三天的时间在仁王雅治的描述里找到了许多个类似的病症。   而且在得知幸村精市可能讨厌医院,为了初步确定,他们几个还找了些能确定大概情况的检查方法,结果现在仁王雅治按照预设的那些检查下来,发现幸村精市的情况比他们想的要糟糕些。   “肢体表面没有明显病变,而且也没什么受伤史,在排除掉外伤的影响后,我检查了他的骨头和肌肉,也没发现异常。”   “排除法,这些都没问题的话,那出问题的就是神经了。”   神经,遍布人全身的网络,支配着人的一切行动,但在身体里的存在形态又微乎其微,难以捕捉,如果真的是神经出了问题,那还是一个半吊子的家入硝子在这方面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反转术式的效果是用咒力刺激肌体促进再生,在外伤方面和消耗方面效果显著,但神经系统方面的疾病,只能说除了手术后的恢复,几乎起不到什么效果。   高专这边帮不上太多,虽然很不情愿,但仁王雅治还是在通讯录的最底下翻到了那堆来自横滨的联系方式,拨通了与谢野晶子给的电话。   “喂,你好,这边是武装侦探社,请问有什么事吗?”   接通电话的并不是那天见到过的与谢野晶子,而是一道没听到过的温和女声,仁王雅治简单说了一下自己上次和与谢野晶子达成的谈话内容后,那边短暂安静了一下,再次响起声音时已经变成了仁王雅治熟悉的声音。   “我不能随意出横滨,想治病的话,把人带来吧。” [133]稻草:。   与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不同,与谢野晶子拥有的能力更加霸道,所需的条件也更加苛刻。   处于濒死阶段的再生,彻彻底底的置换负面状态。   按道理来说,这是求都求不来的最好治疗,但横滨,危机四伏的横滨,光是那些接连不断响起的枪声就足够仁王雅治再三犹豫。   幸村精市只是普通人,看不见咒灵,也没有特殊能力,去到那种地方,但凡发生一点意外,都是足以仁王雅治后悔一生。   而且上次被强行带走的事让仁王雅治清楚,横滨盯上自己的人绝对不止自己接触到的那些,还有数不清的危险隐藏在暗地里。   外面的阳光太过刺眼,仁王雅治垂下眼睫,看着正在舒展枝叶的雏菊,他没直接应下与谢野晶子的提议,而是保持着电话的接通回到房间,将听筒对准了还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的幸村精市。   手机没开公放,仁王雅治虽然事先跟与谢野晶子简单描述了下幸村精市的病情,但幸村精市是否会前往横滨对他来说还是一个未知数。   直到电话挂断了很久,久到仁王雅治觉得幸村精市已经打算拒绝前往横滨的提议,带着哑意的声音才再度在房间里响起。   “横滨?雅治,你为什么会和那边有联系,这次治疗委托如果达成的话,你会付出什么?”   幸村精市的观念里,现在的横滨和之前他所见过的横滨完全不一样,封锁之后就和仁王雅治所隐藏起来的秘密一样,完全归属于另一个世界。   真田家在警方系统里有着不小的影响力,通过幼驯染透露出的只言片语,幸村精市也推测出横滨这个封锁之地的危险性。   在危险之地做出的交易,不管对方的人品怎么样,光是这堪称奇迹的治疗效果就足以很多人抢破头,幸村精市想要恢复健康,却并不希望这份健康是用仁王雅治换的。   只是幸村精市的担忧在仁王雅治看来并不要紧,早在被放回来那天,仁王雅治就找五条悟帮忙查过武装侦探社,还详细查了给出治病承诺的与谢野晶子,处于官方和mafia之间的灰色组织和在濒死状态下能刷新伤者状态的死亡天使。   顺带一提,死亡天使的名号出自对于横滨那边官方内部一个已经完全废弃掉的提案,是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轻易提起的存在。   按小道消息说,死亡天使的存在关系到两大组织,武侦侦探社和港口Mafia之间的矛盾和敌对。   只是,这些本应该查不到的情报,在五条悟往高层又输送了些五条势力的高层后就轻而易举地落到了现任家主的手里。   可笑极了。   权力间的倾轧更迭被按下不表,仁王雅治简单描述了下被美化过的横滨之旅,说来说去,暂时打消了幸村精市的迟疑后他还是想要幸村精市在去横滨之前先去医院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只是让仁王雅治没想到的是,他刚说完,幸村精市就从书桌的抽屉里找出了一沓整理整齐的检查单。   厚厚一沓,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仁王雅治简单翻了几张,看着上面的病情描述从最开始极其容易被忽略的发麻逐渐发展成影响整个身体行动的脱力和疼痛。   最后那张检查单几乎就是确诊,“疑似”的字眼刺痛着他的眼睛,仁王雅治还没开口说些什么,幸村精市就主动交代了医生那边的结论。   “原本以为我患的是格林-巴利综合征的,但后续的检查里有一项推翻了这个猜测,现在更倾向于我患的病是类似于格林-巴利综合征的周围神经病变。”   说着,幸村精市抬起自己又开始颤抖的手自嘲一笑。   这次的发病比上辈子快上很多,原本还有一年时间才会彻底爆发的病现在就露出了不能控制的一角,幸村精市已经不能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倒在大家面前。   所以,他答应了和冰帝的合宿,拿县大赛来进行练兵,并提前准备好了大家训练计划的进阶版,厚厚一沓,足够他们用到自己做完手术回来。   如果他的手术能顺利完成的话。   变数太多,原本就不是百分百成功的手术到了现在,作为病人的幸村精市也不能说自己就一定能走下那个冰凉的,刺眼的手术台。   仁王雅治拿着那堆检查单,看着那个医生给出的结论和后续的治疗建议,觉得自己在做梦,噩梦,要不然为什么他会觉得眼眶开始发热呢?   “精市,去横滨,我带你去横滨,不管与谢野医生是不是像调查出的那样能直接刷新人的状态我都要带你去试试。”   家入硝子那边也得请来,最好是动手治疗时两个医生都在。   仁王雅治突然坚定下来的态度让幸村精市惊讶,但惊讶之后,是涌过心间的暖流。   生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跟别人倾述自己的病情,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但字里行间都是幸村精市对自己再也上不了赛场,握不住球拍的担忧。   “雅治,我知道你很着急,但作为网球部的部长,在准备好一切之前,我不能将他们抛下。”   立海大网球部现在之所以能这么强,除了大家的努力,幸村精市作为标杆和锚点的作用并不能被忽略。   他是大家奋力追赶的对象,也是在网球上最好的引路者,现在的网球部还经不起他的突然离开,尤其是关东大赛马上就要召开的当下。   青学那边,命运所偏爱的主角也顺利进入的网球部。   想起自己输掉立海大三连霸那场比赛后听到的那个落在耳中格外荒谬的问题,幸村精市深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松口现在就跟着仁王雅治离开。   网球部对他来说是束缚,也是责任。   既然现在已经有了完全恢复的方向,幸村精市感觉自己能在前往治疗之前将网球部的事安排得更好。   见暂时劝不动幸村精市,仁王雅治抬手在御守里多注入了点咒力后,定下了最早去东京的车。   既然暂时彻底解决不了幸村精市身上的病,那么让这个执拗家伙好受些也是可以的。   反转术式的学习必须提上日程了,最好在关东大赛之前就完成。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的,说起这个,仁王雅治抬手盖上自己的眼睛,碧绿色的眼眸变成五条悟特有的苍蓝色,在仁王雅治将手挪开时,听到了幸村精市那边传来的清晰吸气声。   “先别动,让我看看怎么处理。”   见幸村精市想要说些什么,仁王雅治竖起手指抵在了幸村精市唇上,咒力覆盖在身上的同时,他正在根据六眼观测到的结果一点点的变成幸村精市的样子。   银白的发丝染上鸢紫,几次呼吸交错间,仁王雅治彻彻底底变成了幸村精市样子,除了那双还需要用来观测的苍蓝色眼睛。   说实话,这是幸村精市第一次看到仁王雅治幻影成自己。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对上,幸村精市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端详自己的脸,很新奇的视角,倒影一般。   几乎是下意识地,幸村精市抬手抚上了眼前这张绮丽的脸。   指尖从眉角划过,仁王雅治下意识闭眼,长垂的睫毛遮住了两人间仅剩的不同。   “疼吗?”   这是一个已经揭露谜底的问题,幸村精市知道自己不舒服的时候是怎样的狼狈和不堪,如果可以,他想一辈子都不在外人面前露出这一面,尤其是在自己的同伴和家人面前。   但仁王雅治用幻影,用术式,将他想隐瞒的一切全部刨了出来。   哪怕御守依旧在身上兢兢业业地让他好受些,但看着仁王雅治,正在体会他完整痛苦的仁王雅治,幸村精市突然觉得自己很疼。   刚刚抓住的救命稻草变成利剑和过去那些日子里积攒起来的痛苦一起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那颗在病痛和担忧之间反复挣扎的心狠狠钉住。   疼到幸村精市一把拽下被仁王雅治贴心放在口袋里的御守,疼到他一把揽过依旧闭着眼睛的仁王雅治,疼到他蜷缩起身体,将头埋了仁王雅治的脖颈处,落下的眼泪烫得被他抱住的人也开始颤抖起来。   幸村精市一直以来都是强者,强到被媒体赋予神之子的名号,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他成神的时刻。   但,再强大,他在生病时也还是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   失败,病痛,对未来的迷茫压在他尚且稚嫩的肩膀上,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幸村精市不能倒下,甚至不能在已经很自责的队友面前将自己的情绪歇斯底里地展现出来。   面对来向他宣布失败消息的真田弦一郎等人,幸村精市刚从手术的麻醉里醒来,能做的,也是唯一做的事就是让他们出去。   情绪的崩溃如洪水决堤,幸村精市这一哭像是要把上辈子的不甘和属于少年的委屈一起宣泄出来。   仁王雅治早在幸村精市将脑袋低下来埋进他脖颈间时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他抬手回抱幸村精市,全盘接受着扑面而来的所有情绪。   “我想治病,我想站在赛场上,我想看着立海大拿下那个三连霸……”   眼泪早就将仁王雅治的肩膀淹没,但幸村精市开口时声音里却不带一点哭腔。   而在拥抱中,仁王雅治看到点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东西。   是属于幸村精市的咒胎。 [134]原因:  。   悬在幸村精市身后的茧有着和他发色一样的半透明硬壳,浅浅的流光似有呼吸般流动,笼罩在茧里那个蜷缩起来的人形咒灵身上。   光是看着就已经能够预想出孵化成功的杀伤力,仁王雅治在此之前还没独自拔除过这种类型的咒胎,而且这个咒胎似乎有隐藏自己的实力,这也是仁王雅治在加入网球部那么久都没确切看到过咒胎出现的最终原因。   现在的情况为了保险起见,仁王雅治打算回去以后问问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特级咒术师再这么说也比他这个兼职咒术师要全面和厉害一点。   “雅治,今天的事不能跟部里的人说,包括莲二。”   幸村精市有把握瞒过网球部了所有人,除了对情绪格外敏锐的仁王雅治和用数据和事实来进行判断的柳莲二,在仁王雅治知道真相以后,现在需要用心去瞒的就剩一个柳莲二了。   “puri,我可以帮忙,但柳那边,我们得找个办法模糊他的目标。”仁王雅治错开望向咒胎的视线,将落点放到了终于收拾好情绪从他肩上抬起头的幸村精市身上。   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似有华光流转,仁王雅治愣了一会才像被烫到一样侧过头,装作观察阳光反射出的光斑,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微微发红的耳廓已经暴露了他起伏不定的心绪。   某种程度上确定了自己心意的幸村精市在看到宛若粉李桃花一样的颜色时,第一反应是想将这一幕记录下来,但开口前,他还是靠着能将生病硬生生瞒了那么久的自控力将话题转到了刚刚还在讨论的柳莲二身上。   作为靠着数据这一特长在立海大正选里站稳脚步的军师,想要在柳莲二眼皮子底下藏住某些秘密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对于他的情况,柳莲二那边肯定有所猜测,只是还像之前的仁王雅治那样,没拿到确切的证据,只能靠着分析出来的可能性猜测具体情况。   不能全盘否认他身上没有问题,也不能用明显的线索去将结果导向另外一个可能性,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不知道柳莲二具体分析到了什么程度并拿到了什么证据,但只要柳莲二没拿着自己收集的东西来找幸村精市对证那就还有扭转结果的余地。   “想想柳最重视什么?找一个突破口出来,后续的事情会好办很多。”   比起骗一根筋的笨蛋,想要在柳莲二那里瞒天过海既简单又麻烦。   他们不用将自己的目的宣之于口,只要给柳莲二留点模糊的线索,聪明人会按照自己的判断一步步走向那个被早早预设好的答案。   道理两人都懂,但怎么去找这个迷惑性足够的“答案”成了一个难题。   “我来吧,你只需要在必要的时间点配合我就好。”幸村精市看着仁王雅治苦思的样子,主动开口接过了这个本就因他而起的问题,而且,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关于幸村精市病情和怎么让柳莲二暂时发现不了真相的讨论就这样告一段落,只是作为被两人设计隐瞒的柳莲二感觉自己笔记本上的某个猜测正在往那个很不可思议的方向狂奔。   笔尖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柳莲二在幸村精市名字后面又加了一笔,看着下面仁王雅治的名字,他犹豫着将那里的“不知道”改成了问号。   薛定谔的不知道。   网球部里的其他人也感觉仁王雅治和幸村精市之间的关系自从上去幸村家聚餐后就变得亲近了不少,有时他们俩之前的默契程度比自小和幸村精市一起长大的真田弦一郎都要好。   最起码单从平时的相处来看,真田弦一郎是绝对不能通过一个眼神就发现幸村精市想要什么的。   仁王雅治和幸村精市关系变得更好以后,对网球部的人来说其实不知道是好是坏。   好的地方是幸村精市终于在仁王雅治开口帮忙后不再总是自己上场来进行他们又爱又恨的教学指导,坏的地方在于有了部长撑腰,仁王雅治对大家的恶作剧频率正在呈指数上升。   尤其是那些平时没能准时完成训练的部员,在这段时间已经成了恶作剧发生的重灾区。   切原赤也看着第不知道多少次悄悄出现在自己网球包里的卷子欲哭无泪,但哪怕再不情愿,他也不敢将这张角落处画有狐狸头像的卷子丢掉。   日子就在仁王雅治转移注意力的恶作剧和切原赤也补课的哀嚎声里过得飞快,由于仁王雅治将整个网球部闹得已经能够称得上鸡飞狗跳了,在关东大赛开赛消息传来时,网球部里除了仁王雅治外,没有其他人发现了幸村精市的异样。   “关东大赛前期我们遇到的对手也不是很强,对此,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段时间仿造县大赛的处理办法,将赤也他们也提进参赛的名单,作为正选预备填上去。”   县大赛的舞台还是太小了,柳莲二根据之前的表现提出这个意见时,下面被叫来一起参与讨论的切原赤也一行人猛地抬起头,看着平时在球场上将他们打得抱头鼠窜外加心理濒临崩溃的柳莲二,眼睛亮到柳莲二想要把他们送到极夜地区去改善当地环境。   这个提议正好切中了幸村精市想要在治病之前尽量给立海大多留些强劲战力的想法,但哪怕自己在仁王雅治的监督下将自己填到教练的位置,加上替补,一场最多也只能给预备役们腾出两个位置。   轮换的名额是个问题,但对想要上场的切原赤也他们也是一个机遇。   “我觉得可以,作为预备役,大家将会被我们纳入出场的名单了,但能不能真正站上赛场,那就得看各位的实力了。”   伊地知洁高在幸村精市说完以后,拿着柳莲二之前交代过的考核准则发给了在座的各位,包括刚刚知道并同意了这个提议的幸村精市。   看着上面详尽的考核标准,幸村精市眉峰往上挑了下,眼睛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靠谱的同伴相来是他面对难题时最大的底气。   虽然有的时候难题是出自这些人的身上。   大家对预备役们的加入都没什么意见,柳莲二给的考核标准没什么问题,细致地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包括大家的成绩,训练完成度,还有平时部内比赛时的胜率这些。   再次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会议进行到下一个议程:前往抽签的人员。   作为部长,幸村精市是必须要去的,他打算带两个人过去,但现在备选有三个。   需要情报数据的柳莲二,身为副部长的真田弦一郎,还有被他选出来在自己去治病期间暂时带领网球部的仁王雅治。   选择在他将名字列出来后就有了决定。   “这个周末的抽签仪式,莲二和雅治跟我一起去东京。弦一郎,部里的管理就要辛苦你一下了。”   面对这个答案,正选们的神色各异,抽签仪式相来不是简单的抽签,难得的众学校会面,前往的人往往代表着网球部里权力更迭变化,尤其是立海大这种除了几次冰帝合宿外没有向外界泄露过更多训练信息的学校。   更不要说他们去年拿下了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冠军。   而且幸村精市很想看看出现他身边的人不是身为副部长的真田弦一郎,而是总是靠着双打悄悄隐藏自己真实实力的仁王雅治时会是什么表情。   真田弦一郎对这个安排接受良好,在他看来,仁王雅治早就有了能接手副部长位置的实力,只是这家伙总是会找借口避开和自己的正面对决,偶尔逃不掉的时候也会主动制造些小意外,悄悄以微小的分差成为手下败将。   说仁王雅治不上心吧,他每次都能将比分在只需要再努力一把就能翻盘的程度,但说他上心吧,每次比完丢下一句没人知道意思的口癖,直接拍拍身上的尘土就离开了球场,完全不给真田弦一郎提议再来一场的机会。   真田弦一郎本打算借这次的机会,等会议结束就去找仁王雅治认认真真打一场,但一点都不想干活且对他处事风格分外了解的仁王雅治在幸村精市提出会议结束时为了躲真田弦一郎,连门都没走,直接单手撑在窗户上,纵身一跃,快速地消失在了窗外的灌木丛里,留下一众人坐在原位对着被仁王雅治猛然拉开的窗户目瞪口呆。   结果也像幸村精市所预测的那样,在他披着外套带头走进抽签的会堂时,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从去年的真田弦一郎换成了并不像真田弦一郎那么有存在感的仁王雅治,讲台下坐着的各个学校代表先是安静下来,紧接着就爆发出剧烈的讨论声。   “立海大的副部长怎么没来?”   “他们不是以实力为尊吗?这个银发的比身为皇帝的真田都还厉害?”   “我记得这个银发的不是打双打的吗?”   对仁王雅治的质疑,对他双打身份的质疑接连不断地响起,但面对这些恼人的声音,仁王雅治连眼神都懒得给这些只会大惊小怪然后妄自揣测的家伙。 [135]偶遇:。   立海大的运气一如既往地好,分组结果完美避开冰帝和一系列强校。   只是,看着名单里那个在别的学校眼里并不怎么有存在感的“青春学园”,幸村精市有节奏轻敲签条的动作一顿,垂眸遮住眼里翻涌的情绪。   抽签结束后,作为东道主的迹部景吾特意过来了一趟,视线先从已经开始打哈欠的仁王雅治身上扫过最后才落到了已经收拾好情绪的幸村精市身上。   “你终于决定拿出真实实力把真田那个木头踹下位置了吗?”   迹部景吾其实很不理解,按照仁王雅治在两次合宿里综合表现出的实力和迹部景吾对仁王雅治的了解,他和真田弦一郎之间谁更厉害真的不是很好说,但仁王雅治这家伙老是在关键时候藏拙。   同为部长,迹部景吾总觉得幸村精市对立海大的正选们太过纵容,完全没想到自己在外人看来也是“溺爱”部员里的主力军。   “purif,别乱说,我们的副部长还是真田,我只是今天比较有空而已。”仁王雅治摊手歪头,一脸被抓壮丁的无奈。   干活,怎么想都不可能干活的。   迹部景吾看到仁王雅治这幅样子一下就想起了冰帝里那个同样不喜欢干活的忍足侑士,拳头捏紧又松开,迹部景吾深呼吸几下,将那个不知道跑到哪去的家伙抛到脑后,打算和幸村精市聊些自己刚得到的消息。   “消息来源保密,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比赛里你们可得多努力努力,别再藏拙。”   幸村精市对这种靠关系靠权势才能提前得到的消息并没有感到多震惊,但站在他身边的柳莲二听完迹部景吾的形容后直接摸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到了被特殊标记的那页,看着上面幸村精市早就提过的猜测怔了一下。   对上了。   来自上面的选拔。   这个消息,第一次出现时他们还在密谋怎么通过挑战赛拿下正选的位置,拿下网球部的实际管理权,那个时候,仁王雅治整个人都还查无此人。   版本领先那么多的消息在此刻被证实,柳莲二在心里将幸村精市的神秘程度又往上调了一点,隐隐与另外一个数值比肩。   迹部景吾对立海大的表情管理能力是相当佩服的,但就像他说的那样,一场隐隐的选拔在即,时间一分一秒都不容浪费,虽然心里清楚以冰帝的实力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一直在大步往前走的立海大,但选拔名单上冰帝拿到的名额和立海大差太多他也是会难受的。   简单寒暄了几句,迹部景吾在确定他们不需要自己安排人送会神奈川后就直接带着人离开了会堂。   抽签会结束的时间比立海大三人想的要早,但现在就启程回到神奈川的话也赶不上今天的训练了。   柳莲二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并肩站在一起的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觉得自己亮亮的,但仁王雅治的表情又告诉柳莲二他亮早了。   不想在苦恼选拔的同时还要被他们俩分散注意力,柳莲二在幸村精市开口之前就表示自己要为了选拔的资料先走一步,让他们俩自便。   柳莲二匆匆离开,仁王雅治看着他火速消失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幸村精市对柳莲二突然独自离开的理由心知肚明。   快走几步挡住仁王雅治看向柳莲二离开方向的视线,幸村精市对着仁王雅治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他刚刚才查到了网球用品店活动。   可以免费换线,购买有折扣,商品金额达到一定程度后还会送小礼品的那种。   宣传的照片有很多张不一样的,但被幸村精市刻意挑出来的那张上有着仁王雅治感兴趣的东西,一个魔术师样式的网球包挂件。   此刻的霓虹已经逐渐步入夏天,而且最近的天气都好到过分,仁王雅治和幸村精市并肩往用品店走的时候刻意将自己藏在了围墙下的阴影里。   如果前面的路没有阴影,仁王雅治会微微皱着眉头加快速度,然后在被阴影覆盖的同时悄悄舒一口气。   幸村精市将仁王雅治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在仁王雅治又一次因为避开阳光舒气时,他终于还是按捺不足自己的笑意,放任嘴角向上弯起。   开展活动的店里热闹异常,仁王雅治和幸村精市还在这里遇到了不少打网球的熟人,这些人里还包括了几个刚刚还在被迹部景吾提起要好好训练的人。   仁王雅治看着正在和芥川慈郎安利手胶的忍足侑士,没上前打断他们,而是细心地拍了张细节详尽的照片发给似乎正在找人训练的迹部景吾,还贴心地附上了这里的地址,满意地看着对话框上面的内容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还不知道自己部长正在赶来路上的忍足侑士在热闹到已经让人额角流汗的店里狠狠打了一个寒颤,身侧似乎总是睡不醒的芥川慈郎一如既往地“遇网清醒”,高高兴兴地挑选着自己心仪的商品,没注意到忍足侑士的异常。   而在芥川慈郎轻松氛围的影响下,忍足侑士甩了甩脑袋,将自己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全部甩了出去,重新看向自己面前的商品。   仁王雅治和幸村精市其实没什么特别需要买的东西,简单补充了一下那些常用的消耗品并给不知道消息的其他人也带了点后两人拎着比预料之中要多的东西走出了商店,魔术师样式的挂件在仁王雅治背在身后的斜挎包上摇晃,下方坠着的铃铛随着走动发出清脆声响。   “拎着这么多东西也不好行动,我们吃了饭就启程回到神奈川吧。”幸村精市其实还有其他的安排,但在买东西时,想起网球部的大家他也和仁王雅治一样控制不住自己拿东西的手,现在每个人都拎着一个大袋子,很多地方都去不了了。   幸村精市提议在东京吃了饭再回去,但由于仁王雅治对食物的态度,他们能选的餐馆其实不是很多,仁王雅治想要开口拒绝,手里突然一轻。   “好啊,你小子来东京也不记得联系我们,还记得你存在我手机里的黑历史吗?”   熟悉的戏谑嗓音在身后响起,仁王雅治被按住脑袋揉了又揉,好不容易从松田阵平手下逃出来时头发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简单用手指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发尾变成了什么样子,仁王雅治黑着脸给了松田阵平的小腿一脚,在松田阵平弯腰揉腿的时候一把夺过装满东西的袋子,感受着手里的分量,他思考着是往松田阵平背上抡还是给这家伙的另外一条腿也补上一脚时,看够了好戏的萩原研二站出来打算拯救一下自己的幼驯染。   幸村精市早在松田阵平揽上仁王雅治时就让到了一旁,看着仁王雅治在和松田阵平打闹时脸上露出的,在网球部难得一见的活泼肆意笑容,他柔和了眉眼,并不打算打扰他们聚少离多下的幸运偶遇。   “研二哥,就是因为你老是惯着这个卷毛大猩猩他才会一直都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   仁王雅治被最近在体能上又有了不小进步的松田阵平一把按住,萩原研二夹在两个幼稚鬼中间艰难劝架,看起来焦头烂额,但在间隙里短暂看向幸村精市的那一眼却让幸村精市原地打了一个寒颤。   不知道什么形容那种感觉,硬是要说的话,幸村精市感觉自己对仁王雅治的那些暂时还没有宣之于口的小心思被这个每次见面时都笑嘻嘻的温和前辈一眼看穿。   “好了好了,小阵平好不容易在休假的时候遇到雅治和他部长,就别再执着于小学生打闹了……”   萩原研二站在仁王雅治和松田阵平中间一手撑开一个,对着幸村精市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完全没了之前那一眼的压迫感,但幸村精市还是下意识站直,脸上的笑卡了一下。   气氛一下变得有点微妙,但在仁王雅治看过来时,萩原研二和幸村精市又恢复到了最开始见面时的样子,并没有给仁王雅治开口的机会。   “研二哥……”   仁王雅治虽然不懂萩原研二和幸村精市在打什么眉眼官司,但他会读气氛。   没有理由地警告了一下萩原研二,他松开和松田阵平拧在一起的手,再次夺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落到松田阵平手里的袋子,看了眼时间,果断决定拒绝了萩原研二提出的吃饭邀请,现在就启程回神奈川。   “阵平哥,研二哥,我们要赶不上回去的新干线了,吃饭的事等下一次吧,我会将比赛的日程清清楚楚地发给你们的。”   说着,仁王雅治想起什么,将手里的东西暂时放在地上,将背在身后的包扯到前面,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震惊的目光里掏出厚厚一把新做出来的咒符直接塞到了他们手里。   “这些,方便的话出任务的时候戴上,送人还是自己用都可以,没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虽然这些主攻咒力防御的咒符在面对炸弹爆炸时效果会打折扣,但增加的这点防护很有可能就是把他们从生死一线拉回来的契机。   简单交代了下使用手法,见时间真的快要来不及了,仁王雅治拎着包拽住幸村精市匆匆离开,只给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人留了个背影。   “小阵平,我有点不高兴了……” [136]礼物:。   萩原研二的话落到还没搞清楚情况的松田阵平耳中算得上没头没尾,仁王雅治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视野范围内,毫无危机感的他一把拽起还在思索着什么的萩原研二拔腿就走。   今天难得他们俩都休假,之所以没有在家休息恢复这段时间被连轴转工作消耗的精力都是因为东京最大的一家模型店里进了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限量版的改装机车,酷炫的造型直接戳中了松田阵平的审美点,在看到图片那刻松田阵平就一拳锤在萩原研二身上,誓要拿下这款模型。   这边的两人走得风风火火,仁王雅治在拉着幸村精市绕过街角后就放慢了脚步,一脸劫后余生的样子,但刚松下一口气又因为打乱了幸村精市的安排感到歉意。   “puri,精市抱歉,我也没想到会遇到研二哥他们,今天估计是没什么时间去吃饭了。”   他们手里拎了东西本就没什么去其他地方闲逛的想法,本打算随意走走找个吃饭的地方就回神奈川,但刚刚一耽搁,现在的时间点就有些尴尬。   如果去吃饭的话,他们俩估计只能去坐第二班趟,也就是最后一趟回神奈川的新干线,对于在东京某些地方还处于被重点关注的仁王雅治来说,带着幸村精市这么晚回去并不安全。   多方权衡下,仁王雅治还是决定婉拒幸村精市的吃饭邀约,将回去的时间提前。   幸村精市很难在学校里见到这样有些活泼过头的仁王雅治,被拽住跑的过程中只有发现仁王雅治新一面的新奇,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要是应下松田阵平他们提出的后会面对什么。   尤其是在敏锐的萩原研二已经察觉到他的心思后。   两个警察火力全开下完全有能力将仁王雅治蒙在鼓里完成一场只针对他的审讯。   “puri,两个不省心的家伙,精市,我们今天就先回神奈川吧。”   仁王雅治今天来抽签只是因为幸村精市的安排加上自己也想看那些自以为已经分析清楚立海大的家伙在看到来人是他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但,东京在某种意义上算仁王雅治熟人聚集的重灾区,刚才遇到了正好休假的萩原研二他们,但下一个转角遇到的就不一定是对他们来说很安全的警察了。   已经在高专挂名在仁王雅治拒绝加班,就像前面说的那样,太晚的情况下他们在这里遇到危险的概率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上升,为了避免自己最不想见到的情况发生,也是相信自己的事故体质,仁王雅治没打算继续在东京逗留,直接提议现在就回去。   幸村精市对此没什么意见,抽签结束后留在东京也是因为柳莲二的识趣给他一点两人相处的机会,去网球用品店都是临时找的行程,仁王雅治不想继续的情况下他也不会勉强人跟着他接着去找吃饭的地方。   一顿饭而已,吃不吃都不影响他的计划。   而且,回去的路上也只有他们两人也很不错了。   达成共识的两人直接原地转身往车站走去,东京回神奈川的新干线上并没有多少人,仁王雅治和幸村精市很幸运地被分到了一节只有他们俩在车厢。   步入车厢时仁王雅治狠狠舒了一口气,终于不再是出门就遇到问题或意外了。   上次被带到横滨去的经历太过莫名其妙,除了找到了能治疗幸村精市的医生和那堆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来的名片外,仁王雅治对整个横滨的人和事都没什么好印象。   但在自己还没搞清楚情况的前提下,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有了自己解决问题能力的仁王雅治并没有将横滨之旅的遭遇告诉最近还在东京连环加班的两个监护人。   不想他们担心,也不想在事情没解决完之前将他们牵扯进来,而且这次偶然情况下的见面也让仁王雅治确定远在东京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阵平并没有被自己身边的那些烦心事影响到。   带着这样松一口气的心态落座后,仁王雅治轻声哼着跑调的歌拉开桌板,将自己采购的东西全部按照人数分出来,打算等下到了神奈川后先放到学校里去,就不带回家了。   幸村精市看到仁王雅治整理东西的东西也将自己手里拎着的那些打开来,只是相比仁王雅治的直接整理,幸村精市先是成堆的网球用品里翻找了一下,只是东西太多,他找了一会都没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   “是有什么不见了吗?”   仁王雅治听到翻找的声音侧过身来,刚开口就看见一双被递过来的,和幸村精市平时常戴发带颜色一致的护腕。   浅绿的颜色光是看着就能想起万物复苏的春天,而且这种生机勃勃的浅绿真的很适合有着鸢紫发色的幸村精市,当然,在幸村精市眼里,和山野精灵相差无几的仁王雅治也和浅绿很适配,更不要说仁王雅治本就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给大家都带了东西,这个是你的。”   见仁王雅治迟疑,幸村精市打开了自己的口袋,露出了里面的一堆东西,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一看望去全是和网球有关的小东西。   幸村精市见仁王雅治的表情变成了然又快速恢复一直以来的狡黠笑脸,心里的嘴角已经高高翘起,但表面上,他只是直接将东西拆开,拉过仁王雅治的一只手,在仁王雅治反应过来之前将一只护腕给仁王雅治戴了上去。   仁王雅治自己也有护腕的,只是今天不打网球所以没带,他的护腕是很寻常的黑色,只是在不起眼的地方被他自己绣了些有趣的东西,被幸村精市套上护腕的过程中,他除了从心底升起的惊讶,其实并没有想到要拒绝。   列车摇摇晃晃,仁王雅治看着手腕的那抹新色,低头在自己的袋子里找了找,翻出了和手上同款,但颜色上有所不同的护腕。   “礼尚往来的话,那我就笑纳了。”   幸村精市不是扭捏的性子,在见到仁王雅治也准备了差不多的东西后,心里感慨了一句两人的心有灵犀,手上却自觉地将原本的护腕摘下,顺着仁王雅治的动作换上了新的。   简单的交换礼物过程完成后,仁王雅治看着两人手上同款不同色的护腕,耳廓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烫。   “这次没和阵平哥他们一起吃饭,那家伙现在肯定还在念叨我们俩。”   比起因为直接唠叨被身边人直接制裁过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对在意之人的体现只有嘴硬和嘴硬后的念叨。   仁王雅治收拾了一下已经分出来的东西,将拆出来的垃圾整理好,环视了一圈车里,发现窗户开着,也没什么奇怪的产热点和咒灵,心里断定自己的异样是因为松田阵平在背后说他坏话。   爱记仇的人在专属于松田阵平的厚厚记仇本上又添上一笔并打算在下一次给他们做的咒具里加一些小小的恶作剧。   比如遇到危险后升起屏障还会大声唱儿歌的咒具,不跟着唱就解不开的那种……   幸村精市看着仁王雅治嘴角勾起的笑,虽然不知道仁王雅治因为什么开始劲劲儿地坏笑,但看仁王雅治视线的落点不是自己,幸村精市只在心里为那个即将面对仁王牌特制恶作剧的倒霉蛋默哀了一下就转头继续借车窗的倒影完成自己的观察日记。   东京到神奈川的新干线设计得很好,沿途的风景错落有致,被仁王雅治手快按在窗边的幸村精市在整理完后一个侧头,在车窗的倒影里发现了些好看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仁王雅治整个人都比寻常人要白一些,包括那头极具标志性的银发,在倒影里就分外显眼,花树山海从窗外掠过,都成了少年人剪影的边框。   整个初夏勾勒出心上人的模样。   心跳声随着车辆行驶过程中的摇晃透过胸骨,传进幸村精市的耳中,数着自己心跳的节拍,幸村精市再次确定了一件事。   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仁王。   或者,这种抑制不住的喜欢正在日积月累的相处里正在缓慢地升华成一种更加璀璨的情感——爱。 [137]甜点: 。   今年的关东大赛看起来比去年要热闹很多,尤其是属于立海大的加油区。   作为开幕仪式上最后一个上场的学校,幸村精市带着立海大众人走出选手通道时听到的是如潮水般从四周涌来的欢呼声,这是专属于冠军的待遇。   第一次跟着参加这种大型赛事的切原赤也走在最后,看着飘扬而下的彩带,他下意识伸手去接,但估算错误的位置让那条彩带擦着他的指尖落下。   “啊,我还以为能接到呢……”遗憾才说到一半,走在他前面的毛利寿三郎突然回头将一把彩带全部塞到了切原赤也的手里。   “谢谢前辈!”   在切原赤也的欢呼声里,毛利寿三郎揉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耳朵,第一次感受到有后辈的感觉,至于以幸村精市为代表的那些小学弟,一个两个都不可爱,还天天压着他训练。   还是切原赤也这样的好玩。   毛利寿三郎的前辈感慨没人知道,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站到了幸村精市身边的仁王雅治吸引了目光。   按道理来说走在部长身边的两人也是网球部里除部长外实力最强的,去年站在幸村精市身板的还是打下军师和皇帝名号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但现在离幸村精市最近的是仁王雅治和真田弦一郎。   狐狸一样狡猾的少年在之前的比赛里隐藏得很好,以至于到了现在还有很多人提起仁王雅治时想起了的除了脸上标志性的坏笑外就只剩双打的身份了。   柳莲二在调查出这个结果时也震惊了一下,仁王雅治出任单打的比赛也不少,但留给大家最深的印象还是只有双打里的游刃有余。   思想钢印一般。   夹杂在欢呼声里窃窃私语落到仁王雅治的耳中,银发的少年只是面向观众席举起双手置于耳边,做出倾听的样子,嘴角的笑嚣张至极。   一个动作,点燃了整个观众席。   原本仁王雅治是不想站出来的,但幸村精市还在生病,需要吸引其他人注意力的靶子,现在看来效果不错,最起码已经没人在讨论立海大权力的更迭。   立海大抽到的第一个对手是老对手银华中学,正常的赛前录入和礼仪做完后,好不容易拿到出场机会的切原赤也刚拿着球拍站在他的那个半场,连狠话都还没放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对手举起手。   “裁判,我认输。”   干脆利落到没给切原赤也再次开口的机会,在裁判再次确认无误后就直接拎着自己的球拍走下球场。   去年被打爆的记忆太过深刻,整个银华的人早在看到立海大那身标志性的土黄色外套时就开始出现生理性的不适,在赛前讨论时,银华的队长看着同样面如土色的队友们,没怎么挣扎就定下了只要撑不住就可以随时喊暂停和认输的规定。   只是没想到被排上去的第一个人面对一脸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将对手打败的切原赤也时被那个气势一激就直接认输了。   但有了这样的开头,剩下的人认输也很快。   观众的哗然声里,立海大还没开始比赛就以全胜的成绩拿下了关东大赛的第一分。   立海大话题又加一后,比观众更兴奋的场边举着长枪短跑就为了率先一步拿下新闻的记者和媒体们。   这个在去年就在国中一年级部长带领下拿下比赛全部胜利的学校本来就是各个和网球有关媒体的重点报道对象,早在仁王雅治跟着幸村精市一起出场时就已经有媒体手快拍下照片,而现在,立海大能写的东西又加了一条。   众记者看向立海大的目光就像在看自己辉煌的业绩。   靠着小动物般的直觉在网球部里“艰难”存活的切原赤也一边抱怨自己都没能打比赛一边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全然没有自己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盯上的危机感。   现场大屏转播的相机镜头从幸村精市开始逐一划过在场所有人的脸,因为距离较远,很多被拍到的人都没什么反应,直到镜头对准了还在和丸井文太说着些什么的仁王雅治。   少年的侧脸出现在屏幕里的那一刻,吸气声此起彼伏。   如果抬手在视野范围内将仁王雅治上翘的嘴角遮起来的话,可以发现仁王雅治的眼睛在看向镜头时其实没怎么笑。   原本代表春天的绿色在镜头里裹上了寒霜,又很快覆盖上看得并不真切的温和和狡黠。   “狐狸,真面目露出来了哦……”   平时刻意训练加强的条件反射让仁王雅治的面对突发状况时会下意识启动警惕状态,并不了解他的人很有可能被他瞬间放出的气势吓住,就连熟悉如丸井文太也被吓到过几次,熟悉后就变成了他看别人被仁王雅治吓到。   “puri,笨太,狐狸本来就是捕食者,怎么能说是真面目呢?”   仁王雅治抛了一下手里的网球,手起手落间,眉眼间的冷肃散去,露出一张俊秀温和的少年笑脸。   “说不过你,今天我们的比赛就那么一场,后面没事了,部长那边也在开始前说过后面的时间自己安排,狐狸,你想去哪玩玩吗?”   “游戏厅,卡拉OK,还是和我去甜品店?如果你去的话,还可以给我多点一份限量版甜点!”   丸井文太喜欢的甜品店都是在口味上极其突出的店,这样的店自然生意火爆,某些招牌甜品和新品也会随机成为限量版,但单一个人的量根本不够丸井文太吃。   这个时候挑食的仁王雅治就成了最好的甜品搭子,丸井文太可以一个人吃两份限定。   仁王雅治上次来抽签已经把唯一想逛的网球用品店逛了一遍,卖道具的那些店也还没上新,在幸村精市宣布自由活动后他还真的没什么地方能去。   面对丸井文太的提议,他只思考了几秒就应了下来。   “lucky!”   丸井文太对仁王雅治发起的邀请并不是总能成功的,五次里能成功一次都算他运气好了。   在神奈川时,仁王雅治总是很忙,他的日常需要时间去训练,需要时间去做咒具,也需要时间去拔除周围出现的咒灵。   本就不多的空闲时间被这些事占了个彻底,但在看到周围正在因为他所做的事不断改变,一点点往着好的地方发展时心里的成就感会支撑着他继续优化自己的日程,只为了多些时间多做些事。   只是,弦崩得太紧是会断的,仁王雅治也很清楚这一点,在时间地点刚好的时候他也会给自己一个暂时休息的机会,就像现在应下丸井文太的邀请。   因为对手认输成为最快完成比赛的立海大众人成了最早离开比赛场地的队伍,柳莲二因为需要现场收集一些资料,在跟幸村精市报备过之后并没有像其他同伴那样直接离开,而是在场地里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比赛。   没离开的不止柳莲二一个人,还有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他们俩在送走其他同伴后,对视一眼,一起走向了一个位置并不算很好的比赛场地。   那里正在进行比赛的队伍里有一支是青学。   今天青学的参赛名单里有手冢国光,这是真田弦一郎留下来的原因,他原本以为幸村精市也是因为想看看手冢国光的比赛,但在回头想要说些什么时却看到幸村精市在盯着青学的人发呆。   发呆,一个没怎么出现在幸村精市身上过的动词,但现在的幸村精市很明显注意力并不在眼前看到的所有人和事身上。   少年的眉峰眼角都没动一下,真田弦一郎却感觉幸村精市很难过,作为对情绪并不是特别敏感的人,这是他身为幼驯染仅能感受出来的一点异样。   幸村精市在难过。   真田弦一郎的嘴张张合合,搞不清情况后还是无声地叹了口气,打算回去以后,在只有他们俩的时候再问问,现在还是先看比赛吧。   去年的手冢国光因为青学可笑的规定和那些因为身份自视甚高的蠢货前辈并没有得到上场的机会,甚至手上还受了伤。   看着场上的比赛,虽然只是简单的碾压局,但真田弦一郎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的伤没好全,他在透支自己的未来!”   “弦一郎,那是他自己的选择,结果怎样也只有他自己能承担,你现在上去,是想以什么立场来进行指责还是劝说?” [138]你想吃甜点吗?: 。   幸村精市直到现在都不太能理解真田弦一郎对手冢国光的执念。   如果说因为当年那场没打成的比赛,但后面哪怕给了真田弦一郎机会他也没放下。   对此,幸村精市已经看开了,现在开口提醒真田弦一郎也是看在幼驯染的份上,不想让本就在风口浪尖伤的立海大多一条无所谓的谈资。   真田弦一郎在他提醒下止住脚步,回望过来的目光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将那些占着位置实力却不强的前辈们提出正选位置后,青学虽然元气大伤了一阵,但整体实力却比去年要好上不少,最起码今年的青学不再是一轮游了。   只是进步得再明显也比不上已经在网球路上走了很远的立海大,围观的观众除了青学的学生外就只剩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天枚俩土黄色的外套太过有辨识度,以至于结束比赛往这边走的迹部景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佳观赏位的两人。   “你们俩还真是悠闲啊。”   “那当然了小景,这多谢了我们认输的队友,还没开始就直接结束的比赛,冰帝今天的表现也很不错呢。”   今年的冰帝在招新之后补上了在双打上的部分短板,新生凤长太郎虽然在球风上稍显稚嫩,但在宍戸亮的带领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幸村精市虽然自己没去看,但身边有着冠以军师之名的柳莲二,这种情报获取起来毫无难度。   “别学着忍足那家伙喊我,太不华丽了。”   面对幸村精市的话,迹部景吾一点都没在意立海大对冰帝比赛结果的不重视,而是又一次纠正幸村精市对自己的称呼。   都怪忍足侑士那家伙乱喊,等回去以后就给他加训。   简单寒暄几句的三人在迹部景吾落座后安静下来,一起看向正在对比赛进行收尾,准备一举拿下胜利的手冢国光。   也因为三个在国中网球部里极具辨识度的人坐在青学这边的观众席上,不少刚刚结束比赛的选手和观众也坐了过来想看看是谁能同时吸引到三位的注意。   手冢国光的网球基础很扎实,看他比赛也算一种享受,后面落座的人也隐隐察觉到了幸村精市他们三个坐下的原因,但当标志性的零式发球出现时,在场响起的讨论声却指向了那个早早离开并不在场的人——仁王雅治。   虽然仁王雅治早在去年的采访里就说过自己常用的绝招都是向他人学习来的,但去年的青学实在太过岌岌无名,加上那时的手冢国光并没有拿到参赛的资格,仁王雅治成了在国中网球里第一个用出这招的人。   现在看到仁王雅治口中绝招的原主出现并使用了这一招,两者之间的对比似乎理所应当。   “我没看错的话,这是零式?立海大那个仁王常用的那招?”   “没错,是零式,目前也只有零式发球不会弹起还会滚向球网。”   “那个仁王不是说他是后学者吗?为什么我看起来还是仁王要厉害一点?”   窃窃私语声落到幸村精市他们几人的耳中,迹部景吾不屑地轻哼一声,抱臂不打算说话,而真田弦一郎却捏紧拳头,想要站起来理论,想起幸村精市之前提醒的那句有关立场的话,又忍耐下来,闷不做声。   对于讨论,幸村精市是三人里接受最良好的一个,相互学习绝招在网球界里并不是什么很小众的事,而且绝招这种东西,谁用得出来就是谁的本事。   场下的讨论声并没有影响到已经打到最后一球的手冢国光,干脆利落地拿下最后一分后,属于青学的胜利哨声被裁判吹响,他才松下一口气,做完赛后礼仪走下球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冰袋贴上他已经有些发红发烫的手臂。   “还是太乱来了,手冢,你的手还在恢复期,下次不能再用零式了。”   去年那恶意敲在手冢国光左手手臂上的一拍子虽然被他用另外一只手挡了一下,但还是出现了骨裂的症状。   青学当时的部长对发生这样的事深感歉意,但表达歉意的方式就是将青学这个烂摊子甩给了责任心强又实在舍弃不下网球的手冢国光。   不二周助看着手冢国光的手伤因为青学的烂事反反复复,想劝手冢国光放下,但对上那双坚定的眼睛时又总是会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主动站出来帮这个傻子分担工作。   下面的紧急处理被上方的三人尽收眼底,对此,迹部景吾摸出手机联系了几个用得上的人就下去和手冢国光交涉,真田弦一郎看着起身的迹部景吾,下意思想跟着走,但理智拉住了他,让他将伸向手冢国光的手转向头上,用力按了按帽子,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幸村精市坐在原地没动,一双鸢紫色的眼睛直直看向下面处理手臂的几人,视线却没有落点。   伤病。   一个任何运动员都不想听见遇见的词,只要伤病发生,再厉害的运动员都需要在忍痛继续比赛,然后迎来一场场失败的悲惨结局和早早退役,带着遗憾离开赛场之间做出选择。   幸村精市当时和现在的选择都是继续留下。   哪怕被病痛打到再多次,午夜梦回时害怕自己再也下不了手术床再多次,幸村精市的眼里都没有那个标注着“放弃网球”的选项。   上一世的伤病没打倒他,但这一世的伤病却早早找到了他。   幸村精市有时会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改动了后续的发展,那个上辈子像梦魇一样缠上他的病才会早早找来,在他对未来充满期待时一脚将他踹回了在痛苦里挣扎的日子里。   仁王雅治那边联系上的医生很厉害,只要他去,就能保证他完好如新,但面对选择,幸村精市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还不是现在。   命运的改动标注着代价,幸村精市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将立海大整体的实力拉到了比起上辈子还要好上不少的高度,但三连霸的目标在那位命运之子出现前还是悬在蛛丝下的筹码,颤巍巍的,谁也不知道落下后结果是什么。   属于幸村精市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高悬在他的头顶,幸村精市只能深深吸上一口气后挺直脊梁,力求在命运的戏弄找上门来时还能在信任的人,在意的人面前维持住自己的尊严。   而在幸村精市的身后,仁王雅治见过一次的咒胎带着隐约能听到的心跳声再次出现,又在被察觉前变作漆黑光点消失在半空里。   另一边,刚刚坐下在甜品店坐下的仁王雅治接过丸井文太递过来的菜单,还没翻到丸井文太强烈安利的那页放在口袋里的咒符突然有一张变成了灰烬。   那是仁王雅治悄悄放在幸村精市身上监测咒胎的咒符,一式两份,一份被启用,另一份也会立刻变成灰烬。   幸村精市的咒胎一直控制得不错,就连仁王雅治也只在幸村精市身边见过一次,但现在,幸村精市的咒胎突然被惊动了。   按住发烫的包,仁王雅治想要直接起身离开去查看幸村精市的情况,身上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雅治,这边的比赛结束了,你们几个回神奈川的时候小心一点,到家以后记得在群里报平安。”   很寻常的叮嘱,这也是幸村精市常在群里说的,只是现在换成了电话通知。   听着幸村精市和离开前似乎没什么变化的声音,仁王雅治看着自己手里的甜点菜单,鬼使神差地……   “puri,精市,你想要吃甜点吗?”   幸村精市想过仁王雅治的回答,可能会是狡黠地笑一声,然后应下,又或者会开几句应景的玩笑,但没想到仁王雅治开口的第一句是问他想不想吃甜点。   “吃点甜的也不错,那就麻烦雅治了,我没什么忌口的……”   和幸村精市的闲聊没能持续多久,丸井文太点完了自己想要的,看到仁王雅治的菜单并没有动过,在用眼神争取到仁王雅治的同意后接过仁王雅治的那份菜单划了几道自己喜欢的,仁王雅治也能勉强接受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仁王雅治的那份菜单里加上自己盯上已久的限定甜点。   在丸井文太满意地想要将菜单递交给走过来的店员时,仁王雅治挂断电话伸手拿过了即将被递出去的菜单,思索着又点了几道。   “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给部长带的?”   关于电话的内容,以丸井文太的距离多多少少能听到一点,自然也清楚仁王雅治想要给幸村精市带点甜品的事,再次接过仁王雅治勾画好的菜单,丸井文太拿起笔将几份限定从“堂食”改成了“带走”。   “既然要给部长带,那就必须得让他常常最好吃的几道。”   幸村精市在挂断电话时已经坐上了回神奈川的车,这次似乎和上次是同一个车厢,但没有仁王雅治在身边,他也没了看向窗外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场有约定的等待都会像他一样,心里揣着柔软的一角,若无其事地跟真田弦一郎道别,若无其事地回到家里,若无其事地完成今天应该完成的作业和画作,眼睛却时不时看向放在一旁的手机。   电话铃声响起的那刻恰好也有一阵风吹了进来,幸村精市推开半掩的窗户,将手机接通举到耳边,垂眸看见了站着夕阳里对着他挥手的仁王雅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