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前言 一个现实向的成人童话?·大概是迷你罗帮他爹追老婆的记录……吧。改动了迷你的年纪,让他和卢卡同年不同月。·拯救世界和卡卡的小狗罗x离婚阶段的抑郁症卡,卡卡有卢卡和贝拉,克里斯蒂亚诺只有迷你,有工具人乔治娜。·同样来自朋友的点文哈哈哈,我本人既不懂足球也过了疯狂磕cp的年纪,属于了世界杯之后被迫疯狂补课阶段~和之前那篇《青空和海底》一样,涉及大量的时间线的改动,私设如山。  第一章 01我,里卡多·莱特。我拥有完美的一生,如果我在三十岁就死去的话。 可惜我没有。我今年三十二岁。我第二次从米兰离开了。 米兰见证了最巅峰的我,给了我所有,我也曾用巨额的转会费为它做了当时的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米兰也见证了最低谷的我,接纳了四年来一事无成的我“回家”。我以为我能在米兰挂靴,最终这个愿望没有实现。 我现在一无所有,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们都离开了我,我自己一个人呆在这个巨大的房子里,每日浑浑噩噩度日。  我太思念我的卢卡和贝拉了。我觉得我应该是出现了幻觉,比如每天晚上环绕在我耳边的孩子的哭声。 比如站在我房子门口的,小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我一般叫他,迷你。迷你不叫我叔叔——这是他那不靠谱的亲爹撺掇的,他从小就叫我“卡卡”。 所以今天看见的迷你一定是我出现的幻觉,因为小小一只的他背着一个唐老鸭书包,戴着高飞的发带,站在我的门口,对我说:“卡卡叔叔,我离家出走了,你能收留我几天吗?” “……”我的大脑真的转不过来,毕竟这一个月里我能活着喘气都得仰仗于我之前不节制饮食养出来的肥肉。 “卡卡,”小朋友带上了哭腔,“你怎么不理我了?你以前说你像喜欢卢卡哥哥一样喜欢我的。” 噢,这个世界突然正常了那么几秒,但是好像也不太正常。 “……迷你,你离家出走,怎么从马德里走到奥兰多的?”  迷你不靠谱的亲爹的靠谱的助理给我打电话了,他的助理还和我的名字一样,这位“里卡多”二号说,是迷你自己强烈要求来找我的。因为他那不靠谱的爹好像找了新的女朋友。小朋友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我:“……那为什么不送小朋友去他奶奶那里?” “因为奶奶和亲伯父还有亲姑姑们都去度假了。 来奥兰多总比去澳大利亚近一些。况且小朋友自己要求来见你。” 这个理由我还真没有办法反驳。 在马德里的时候,我和卡罗琳的家距离克里斯蒂亚诺的家四百米,打开后院可以直接把狗和孩子都一脚踢到他家的前院里。 卡罗琳不喜欢克里斯蒂亚诺,但是卢卡很喜欢迷你。他们俩生日才差两个月,是很好的朋友。 而且我也很溺爱孩子,据克里斯蒂亚诺本人说,我比孩子的奶奶还要溺爱孩子,所以迷你从小就很喜欢我。 当然,迷你现在也才七岁。我一边叹气一边把孩子从地上抱起来,擦擦他的眼泪,说:“爸爸带了新的阿姨回家,你就不高兴了?” “可是我想找卡卡。” “可是我现在自己住呢,卢卡哥哥和贝拉妹妹都和他们的妈妈在巴西。”我强颜欢笑,“你爸爸只是有了新的朋友,新的阿姨也会很喜欢你的,我送你回马德里好不好?” 小朋友不说话。  晚一些的时候我强撑着精神给克里斯蒂亚诺打电话。 克里斯蒂亚诺还振振有词:“哎呀,我看见你的新闻了,卡罗琳不是要和你离婚,还把你们的孩子都带走了么。你正好帮我看迷你几天。这孩子当初就是被你宠坏了,我说什么都不听。他也不喜欢乔治娜,娜娜怎么讨好他都没用。总是孩子先放你那几天。我有空再说。” 我沉默了许久。最后我对克里斯蒂亚诺道了谢,谢谢他这种别扭的关心,以及他对他儿子的狠心。 克里斯蒂亚诺吸了吸鼻子,说:“矫情什么,我和你之间还用说这些。反正迷你还小,学校去不去都一样。你就当多个伴,好好照顾我儿子,顺便也好好照顾你自己。”  好像看起来,我的前队友比我的妻子更……关心我。 我想,我不能没有我的家庭。 我娶了我二十岁时候爱上的姑娘,我和她有了一儿一女,我们共同信仰着上帝。 我永远记得十八岁的她在我们的婚礼上那美丽又娇羞的模样,我永远记得卢卡诞生的那一天,我跪在她的床前,亲吻她的手背,感谢上帝赐予我这样完美的爱人,赐予我这样可爱的孩子。 我永远记得贝拉诞生的那一天,我拥有了我的女儿,我想,她一定会很像她的母亲,我对上帝起誓,我将永远守护我的妻子,我的儿女。 卢卡诞生在我最春风得意的时候,我拿到了所有我能拿的荣誉。 没想到短短三年间,我就已经从巅峰跌落谷底。 人们常说竞技体育很残忍,神也会下山。 我有没有成为神,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下山的路很难看。 我的第一次世界杯,我不过是一个被带上的吉祥物,那年我才20岁,但是哥哥们带上了我,我举着奖杯,他们举着我,让我接受了万众仰慕。 那时候我发誓,我一定会带领巴西再一次夺得大力神杯。 又过了四年,那一年是我巅峰时期的开始,国家队里,大罗小罗哥哥都还在,我熟悉的人都还在,尽管我们的成绩并不理想,但是我仍旧是一个被保护的人。没有人把失利怪在我的头上,好像一切都理所应当。 直到我最后的一次世界杯之旅,我因为一个荒唐的理由被罚下了。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作为国家队的核心。 没想到是这样讽刺的结局。只是那时候我不知道,我还远没有到谷底,也不知道,原来我的人生并没有触底反弹的那一刻。 贝拉出生的那年,我在俱乐部里已经边缘化了。 我不是伯纳乌的王子,这里没有看着我成长的球迷。 我接受所有的指责,也尽职尽责地帮俱乐部挣钱——噢,多亏我这副皮囊,尽管教练不喜欢我,我的伤病也不断,但是我永远有着最多的商业活动,甚至在没什么事情的时候,球队随便搞个训练开放日,哪怕我驻个拐杖站在场边,也能卖出最多的票。 我和卡罗琳的矛盾大抵就是这个时候开始累积的。 她很年轻就连续生育,就算我们俩都不缺钱,她也不可避免地被孩子牵扯了太多的时间。她十八岁就嫁给了我,那是她还是一个沉浸在恋爱中的小女孩。 这几年她逐渐成为了优秀的母亲,成为了优秀的女性。 可惜我却在一路向下。卡罗琳很不喜欢皇马,不喜欢我的那些队友们。 实际上她并不是针对皇马,当初我还在米兰的时候,她对米兰的人也只是保持面上的礼貌。 我可以理解她的偏见。 毕竟就连媒体也说,整个巴西不会找出第二个我——我出身很优越的家庭,却和一堆贫民窟出身的孩子一起踢球。卡罗琳的家庭比我还好,她喜欢我,可能更多地喜欢当年那个还是巅峰时期的、一步步向上的、同时出身很不错的优秀的我。 她不爱足球,就像她可能对上帝也没有那么虔诚一样。 我都知道。 卡罗琳知道我的伤病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甚至很早就断言,国家队也不会再需要我——巴西最不缺的就是踢球的人。 她希望我早日和皇马说再见,离开欧洲,回巴西或者去美国,趁着余热还在,赶紧转型。 她举了一个我很难反驳的例子,我的好朋友大卫·贝克汉姆。 我和大卫私交不错,他也是为数不多的卡罗琳愿意给好脸色的球员之一——我相信肯定不是因为大卫的球技。 大卫的商业事业确实成功得无与伦比,甚至早就盖过了他作为一代中场大师的风头。这两年你再去问十岁以下的孩子,他们十有八九不会再认为大卫是一个可以排进历史的大师级球星。 卡罗琳说,大卫这两年也准备要退役了,实际上现在他还在坚持踢球也只是为他们夫妻俩的商业帝国服务,维持形象。 我没有反驳卡罗琳,她确实根本不看我所在的球队以外的球,也固执地认为大卫前往美国就是为了挣钱。我问卡罗琳,可是我们都不缺钱啊。 卡罗琳可能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反问我,这样和皇马继续纠缠有什么意义呢?上不了场被骂,上了场也被骂,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的职业生涯已经快到头了? 我没有和她吵架,但是她却执意要和我分居。 我们前后吵了一年多,最终我还是离开了皇马,同时又回了米兰。大约是我执意不肯离开欧洲,卡罗琳对我失望透顶。 这次已经不是在家里一人住一间房这么简单了,她带着孩子回了巴西。理由是孩子们不会习惯米兰的生活。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有了抑郁症? 我已经记不清了。 也可能比这个时间更早一些。 毕竟在皇马的时候我的精神压力已经很大了。 所有人都说,全世界的人都爱你。 我觉得马德里大概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不是说我的队友不好,实际上我在皇马遇到了很多好朋友,他们都对我很好。 只是穆里尼奥确实很不喜欢我,花了六千五百万欧元才引进的球星表现垃圾,主场的球迷们也不太喜欢我。 只是在米兰的那一年,我彻底站在了崩溃的边缘。 米兰的人爱我,时隔多年,我的球迷们都还亲热地喊我“ricky”,俱乐部里还都是熟悉的人,我的时光好像倒流回了我二十岁的时候,美好的人生刚刚开始。 可是我回到我的住处——噢,这不是我的家,没有家人的家怎么能称作是“家”呢? 我没有雇佣工人,只有定时来打扫卫生的钟点工。 我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房间里,呆呆地从夜晚站到天亮,幻想着我的孩子们,我的妻子还在我的身边。  我受不了了。 在这个赛季结束之后,我去找了卡罗琳,我哀求她原谅我。 我会离开欧洲,去美国或者回巴西圣保罗,让她和孩子们都能在熟悉的地方生活。 我签约了奥兰多城俱乐部,这是一个有迪士尼乐园的城市,我想我的孩子们肯定很喜欢在这里生活;美国大联盟的竞争压力远小于欧洲联赛,尽管我的伤病已经无法让我成为顶级中前场,但是我在这里依然可以游刃有余地踢球。甚至这一年奥兰多城俱乐部还不用打比赛,我被租借回圣保罗,我还能有一年的时间,让我的家人们慢慢过渡,来习惯去美国的生活。我以为一切会走上正轨。只是没想到复合之后的朝夕相处,反而让这段婚姻彻底走向失败。卡罗琳比我还不能接受我的“下山”。她也不满意我总是一天到晚地耗时间在孩子的身上,我愿意和贝拉玩一天,做无聊的游戏,也不想和她出席一些什么活动,也不太喜欢镜头——卡罗琳总说,移动互联网的时代来了,我要像我的那些前队友那样学会经营自己。她给我找了团队,讲了很多东西,其实我都没有怎么理解,只是希望她赶紧忙完她的事情就放过我,好让我和卢卡去游泳或者踢球。直到一个星期之前,她对我说,里卡多,我们结束吧。这个时候我正在给伊莎贝拉冲牛奶,我以为这件事激怒了她——因为她总是说贝拉已经四岁了,挑食又脾气大,而我总是纵容她把奶粉当水喝,然后不好好吃饭。我正准备道歉,她却说,下午律师会来和我谈,让我自己去找个离婚律师。你是个很无趣的男人,从来都是。她很冷淡地看着我,说,这些年来你总是不思进取,能踢球的时候就只顾踢球,现在踢不了了,就自暴自弃。我觉得我们已经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了。孩子我希望都跟着我,或者我们一人一个。伊莎贝拉听不懂,她还在一直扯着我的裤腿,让我赶紧给她冲牛奶,她说,爸爸,你只放了三勺,贝拉下午要喝四勺。 我打电话给大卫的时候,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忘记了圣保罗和伦敦是有时差的。但是大卫还是接了,并且在我说明情况之后,把他太太也叫起来了,让我对他太太再说一遍,以证明他没有在做梦。维多利亚女士显然比她的丈夫更靠谱一些,她问我,靠谱的律师多的是,问题是我是想要财产,还是要孩子。我说我的财产有多少,卡罗琳比我清楚,这些不重要,我想知道是不是找了律师打官司,就不能挽回了?大卫在那边长叹一声。 卡罗琳果然又把孩子们带走了。第五天的时候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我让律师联系了她,告诉她我回奥兰多了,让她带孩子们回家里住。我不会和她争抢这座孩子们习惯了的房子。后续的一切可以让律师慢慢扯皮,但是我不想伤害我的孩子们。 这个月还是十二月,圣诞节马上就要到了,我却彻底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律师含蓄地告诉我,和母亲争抢两个抚养权并不现实,因为这些年里确实是母亲照顾孩子,我又因为职业原因,和孩子们聚少离多。他让我放弃一些经济利益,转而和母亲谈判共同抚养,争取更多的探视权或者抚养孩子的时间,或者干脆一人一个。我说钱我不在乎,但是我的孩子们怎么办?难道我让我的孩子们分开?还是跟小学生值日一样,一三五跟我二四六跟他们妈妈,你不觉得这样很荒唐吗?律师们谈了好几次,还没有什么结果。但是我的精神应该是彻底崩塌了。临近新年,很多商业活动找上门,我都拒绝了,其中包括几家一直很青睐我的品牌。外界一下子就猜到了我可能发生了什么大新闻——卡罗琳说对了一件事情,我确实是个很无趣的人。生活中就是踢球,老婆孩子,还有上帝。现在俱乐部安然无恙,上帝也还在,那只能是老婆孩子出问题了。商业活动能推,俱乐部的不好推。尽管他们说我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可以不出席,但是那毕竟是俱乐部的赞助商们,加上我对奥兰多城的宽容也心存感激,我还是出席了几个俱乐部方面的新年活动。总而言之,还不如不出席。我挂着一张憔悴的死人脸强颜欢笑,我觉得新闻图上的我很难看,但是球迷和吃瓜群众们显然对我很宽容,他们纷纷认为我一定是遭遇了巨大的痛苦,而这个痛苦的来源要么是前俱乐部要么是我的家庭——皇马偏偏还在这个时候搞事情,拉着我的前队友们发了个什么新年联动,说是联动所有给皇马做过贡献的球员——但是我也算其中之一么?总之我莫名其妙地刷到了克里斯蒂亚诺那张傻笑的脸,他和马塞洛一起祝我新年快乐。这下舆论风暴瞬间就砸向了卡罗琳。 卡罗琳直接公布了我们正在走离婚程序的消息。彻底掐灭了我最后一点和她复合的希望。我第一次发现卡罗琳如果不是“里卡多的太太”的话,她应该是一个很强势的成功女性。她面对镜头冷漠又理智,回答问题条理清晰毫无漏洞。不像我,大部分时候都是靠着媒体对我的偏爱或者傻笑糊弄过去。卡罗琳对采访她的记者说,我们的婚姻确实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和里卡多都试图解决问题,但是无奈,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解决就能解决的。所以我们现在选择分开,至于财产和孩子抚养权的问题,我们还在走法律程序。记者问她,婚变是否和里卡多出轨有关。卡罗琳回答,他是一个无趣到连出轨都不会的人。 这个爆炸性新闻直接成为了今年欧洲和南美足坛最劲爆的八卦。我把手机关了,不接受任何人的问候和关心。实际上我已经没有力气思考这些事情了。我没有回圣保罗,因为我不想被记者围追堵截。我在美国起码没有这么火爆,美国人民没两天就会继续看娱乐明星的新闻了。我自己呆在奥兰多城的住处,从早到晚地看着天花板发呆,直到我的大脑告诉我再不吃点喝点什么我可能会死,我再磨蹭着去厨房喝电解质饮料,或者塞几口速食三明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律师找上门来了,大概是我再这样下去他就拿不到佣金了。我开门的时候他倒退了一大步。我想我怎么了,难道伤心过度,头上长犄角了么?律师快哭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喊出了我的昵称:“里奇,你怎么这样了?”噢,没想到他还是我古早时候的球迷。我说没什么,单身汉么,不就这种状态。你来是有什么事情么?律师拖着我进屋,还给我订餐,又给我倒水,等他忙活了一圈才坐下来,说,孩子母亲那边不松口,一定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同时还要求巨额的经济补偿和之后的赡养费。我说钱的事情就随便她开价吧,这对我来说只是个数字,我不在乎。但是我不可能把两个孩子都给她,这样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活下去。律师小心翼翼地说:“里奇,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切都能解决的。”我艰难地笑了笑。解决?这辈子我解决不了的事情可太多了。就像当年我以为我打那针封闭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最终什么也没有解决。 只是现在,我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七岁的迷你小朋友的衣食住行。 第二章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02 ·迷你罗帮他爹追老婆的记录。改动了迷你的年纪,让他和卢卡同年不同月。 ·离婚阶段的抑郁症卡x拯救世界和卡卡的小狗罗,卡卡有卢卡和贝拉,克里斯蒂亚诺只有迷你,有工具人乔治娜。 02 长途的飞行显然累坏了这位七岁的小朋友。 迷你在沙发上坐着还没到五分钟,我还在翻着冰箱里没过期的饮料的时候,他就哼唧着睡着了。 这段日子我过得不知道白天黑夜,吃的也有一顿没一顿,冰箱里确实没有什么可以给小孩子吃的东西。这栋房子买来之后,我的孩子们也就来过一两次,尽管那时候我的兴致勃勃地准备了很多东西,欢喜地期待着继续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我还是打开了自己的私人手机,给我之前在奥兰多雇的生活助理安尼打了电话。 安尼接到我的电话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我一直都打不通你的电话,对不起,我私自联系了你的弟弟迪甘先生,他说你可能是想静一静,让我每天偷偷来看看你就好了——你还好吧?” 我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位助理当时也是我的弟弟迪甘帮我面试的,那时候我全身心都投入在挽回家庭的大业里,没心情管这边的事情,看来迪甘给我找的也是我的一位古早的球迷给我当助理。 “我没事。麻烦你给我找一下临时的钟点工,还有买一些孩子的东西过来。主要是吃的东西,用的东西……这里应该也够。”之前我给两个孩子都布置好了房间和高中玩具,“还需要你帮我面试一下保姆。短期保姆,主要是照顾孩子。” 安尼在一个小时之后就带着钟点工赶到了,同时他手里也大包小包地拿着东西。 他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抱着迷你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有点疑惑:“……迪甘先生也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 我做了个“嘘”的手势,说:“这是迷你。这事儿说来复杂。麻烦收拾一下楼上的房间,床单需要换洗。” 一般来说,能为我们这种“名人”服务的钟点工或者其他工人,都是要签保密协议的,所以我也不怕钟点工暴露什么。她上去收拾房间之后,我就告诉安尼:“你应该知道他是谁的孩子。” 安尼小心地坐在我的身边,我抱着迷你,姿势应该挺专业的,因为我的孩子们一直就很喜欢这样躺在我的怀里,还经常因为我晚上陪哪个而争吵起来。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安尼看着我,我想我应该挺憔悴又难看的,“还有,迪甘先生说,卡罗琳女士已经和他交接了你的一些……公事。有一些是商业活动,迪甘先生说要问过你才知道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问安尼:“你做过经纪人么?” 安尼显然有些受宠若惊:“……我确实做过,在一家足球经纪公司,不过公司规模一般,之前都是服务一些二流球队的球员。您的事务的话……” 我点点头:“没关系,我会和迪甘说的。迪甘他要在圣保罗帮我照顾父母,我也不想他为了我全家一起搬到美国来。”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离开美国了,“麻烦你联系一下我的律师,哦,目前我只有一个离婚律师。”我自嘲地笑笑,“我和你签一份代理经纪的合同吧,只是你知道,我现在的状态,我也不想接什么活动,也没有再一次转会的机会,可能你能挣到的佣金不多。” 可能我和安尼讲话的声音大了些,迷你在我的怀里皱着眉头扭了扭。我赶紧抱紧了一些,轻轻地摇晃着孩子。他又哼唧了几声,呼吸安稳了下来。 安尼帮我处理事情去了。他挺有能力的,看起来不应该是做“生活助理”的人,毕竟生活助理听起来好听,其实就是个不用打扫卫生的高级贴身保姆。我的弟弟确实为了我不动声色又殚精竭虑。 迷你在我的怀里睡了四个多小时,快到晚饭点的时候才醒来。小朋友还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我问他:“要不要给爸爸打个电话?”我看了看时间,“爸爸应该还没有睡觉。” 迷你点点头。 我给克里斯蒂亚诺拨了个视频电话,只响了一声他就接起来了,看背景应该是在家里。 “爸爸,”迷你凑近手机屏幕,隔着手机屏幕亲了亲他那不靠谱的亲爹,“我刚才在卡卡家里睡着了。” “嗯,你要好好听卡卡的话——你要记得爸爸给你的任务哦。” “什么任务?”我有些好奇,也凑近了一些,结果屏幕那边的克里斯蒂亚诺倒吸一口气,“卡卡,你怎么跟个野人一样了?” 我摸了摸自己很久没刮的胡子,说:“只是没刮胡子而已,再说了到这个年纪,很多男人都是留胡子的。” 迷你突然攀着我的脖子,亲了亲我的脸颊:“卡卡,我还是喜欢你没有胡子的样子。胡子有点扎脸。” 我“哈哈”笑了几声。 我带迷你上去参观了一下楼上的房间,我之前给卢卡和贝拉都准备好了房间,贝拉的自然是公主房,迷你小朋友是绝对不会和妹妹一个品味的,于是我让他住卢卡的房间,因为我觉得让孩子自己住大人的客房不太好。 “你敢自己睡觉了么?”我想起我自己那“娇气”的两个孩子,“之前是和爸爸睡,还是和保姆阿姨睡?” 迷你牵着我的手:“……爸爸都是让我自己睡的。说男子汉不能和阿姨睡,也不能和奶奶睡。” “……”难道真的是我的育儿观有问题?卡罗琳之前也总是抱怨我要和孩子一起睡觉。 我摸摸孩子的头:“安尼叔叔说,要过两天才能给你找到合适的保姆。这两天可能要拜托你勇敢一点哦——不过你如果愿意的话,你可以和我睡。” 迷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卡卡?可是我已经七岁了……” 我心说你那爹到底在给你实行什么斯巴达教育:“可是卡卡已经三十二岁了,比你大好多,你对我来说就是小朋友,小朋友当然可以和大朋友一起睡觉。卢卡哥哥也经常和我一起睡的。” 安尼去订了晚餐回来,他在陪迷你吃。我去收拾整理了一下自己。胡子能刮,头发倒是不敢自己剪,我打算明天再请人来捯饬一下。 迷你在桌前狼吞虎咽。 安尼还没有自己的孩子,看着这一幕显然有些震惊,他大概没想到小孩子也是很能吃的——尤其还是个小男孩。 我倒是还没有什么胃口,制止了安尼打算继续点餐的动作:“没事,我这阵子饮食也混乱,突然吃太多也不好。” “明天要不要预约个体检?” “……算了,冬休假期也还没有结束,我自己调整一下就好了。” 那边迷你打开了一罐汽水,小心地闻了闻,然后满怀欣喜地喝了一大口,打了一个满足的嗝儿,说:“卡卡,你能不能不要告我爸爸我每天在你这里吃的东西?” “这里有什么你爸爸不让你吃的么?”我看了看饭桌,无非就是烤肉汉堡、芝士三明治还有千岛酱沙拉这些典型的美式餐食,“我只记得以前还在马德里的时候,你爸爸不许你吃太多糖果。” 其实卡罗琳也不让孩子吃糖,但是我觉得就算敞开吃又能吃多少呢?所以我经常偷偷给孩子买糖吃。 迷你垮着脸:“这些都不让吃,都是不健康的食物。” 我:“……” 克里斯蒂亚诺,你儿子才七岁,他才七岁!你居然虐待他让他吃健康餐? 我摸摸孩子的脸:“明天让安尼叔叔点炸鸡薯条,还有大可乐。” 迷你举着汽水,大声地“耶——” 不得不说,克里斯蒂亚诺确实真的知道现在的我需要什么。尽管我知道把被人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显得我很可悲,也不太对得起我自己的孩子,但是我还是睡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好觉—— 迷你躺在我的身边,让我恍惚间觉得我的卢卡还在我的怀里。不过迷你的睡相比卢卡好多了。 我完整地睡了五个多小时,还是醒了。算了一下时差,马德里那边应该是十一点多,皇马的早训应该也结束了。 我下楼,在客厅里给克里斯蒂亚诺打电话。 克里斯蒂亚诺过了一会儿才接,我看他那边,是皇马的更衣室里的浴室。 我笑了一下:“怎么跟搞地下工作一样。” “那我总不能说我把儿子丢给你看了吧。”克里斯蒂亚诺也笑,“你这么早就起来了?迷你还乖吗?” 我叹气:“没有比他更乖的孩子了。克里斯,以前我还觉得你二十二岁就当爸爸,应该也是个大孩子,你怎么跟教官一样,把孩子管得那么严。” “你是不是偷偷让迷你乱吃东西了?” “没有,我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克里斯蒂亚诺斩钉截铁:“那就是在乱吃东西。” 他正了正脸色,对我说:“你看起来精神很差,很憔悴。我觉得你需要振作起来。已经不爱你的人,就不要委曲求全去挽回了。打起精神来,该找律师找律师,该打官司打官司。” 我扯着嘴角假笑了一下,我想,克里斯终究还是年轻一些——尽管从年龄上来看,我只比他大三岁。但是他毕竟从来没有走进过婚姻,加上他本来也是游戏人间的夜店小王子,自然不明白失败的婚姻、破裂的家庭会给我带来多大的打击。 我已经被摧毁了。 但是我也不想苛责他,我的抑郁症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实际上我连卡罗琳都没有说,刚开始是害怕看见她失望的神情,后来是怕她真的会因为这个和我离婚,她讨厌懦弱的人,最终是我也不想对她示弱,尤其是我知道这件事真的曝光出来,我会彻底失去我仅有的事业和我的孩子们。 “周末我去一趟奥兰多吧。”克里斯蒂亚诺说道,“这周末轮换休息,我有几天假期。” 我赶紧说:“你可别来吧,你一来媒体又蜂拥而至。本来这段时间美国的媒体大概已经有了别的新闻了,你一来我可又要上头条了。” 我是真的不想回答“为什么会离婚”这个问题,又不是我想离婚的。但是我也不能因此就把责任都怪到卡罗琳头上。 “又不是为了你去的。”克里斯蒂亚诺摇头,“我看我儿子——奥兰多有迪士尼,我要带我儿子去迪士尼。” 我:“……克里斯,去迪士尼不是更容易上头条吗?” “无所谓。”克里斯蒂亚诺嬉皮笑脸,“多上点头条,门德斯还更高兴呢,商务就能接更多了。我可是要养孩子的人。” 得,又是一个挣钱狂魔。 迷你小朋友,一个七岁的小朋友,六点十五分准时起床了。 我很汗颜。实际上我就算回归俱乐部正常训练,我也会睡到快七点再屁滚尿流地爬起来。 我的厨艺很有限,基本上只能煎鸡蛋和用面包机烤面包。我在厨房折腾了一会儿,给小朋友端出来两片面包和一个太阳蛋,问他:“你是要蓝莓酱还是花生酱抹面包?” 迷你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咽了咽口水:“巧克力酱可以吗?” 我有点莫名其妙:“当然可以——不过巧克力酱不都是直接吃的么?” 这是我和贝拉的习惯,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习惯。 小朋友小心翼翼地挤出了一点点巧克力酱,虔诚地抹在面包片上。然后我在他惊讶的目光里,给我自己的面包挤了半管。 吃饱早餐的小朋友很自觉地去我的跑步机上跑步,这让已经颓废了很久的我有些自惭形秽。只是竞技体育这种看老天爷赏不赏饭的东西,又看自己的运气的东西,实在太残酷了。 上午的时候安尼和我的离婚律师米勒一起来了,米勒又带了另外一位律师,说这位新律师是主要负责金融方面的事务的。 我看了一下他们拟订的合同,觉得也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在签字之后,安尼就正式成为我全权代理的经纪人,管理我的一切事务。新律师姓史密斯——这是美国第一大姓氏,他让我叫他杰克就行了。 但是杰克也是美国人拥有最多的名字。 杰克挺年轻的,看起来也就刚刚三十。他对于能成为我的律师很高兴,在谈完了公事之后,还有点扭捏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件球衣—— 米兰的22号,拜托我签字。 我笑了笑,说你想不想要我穿过的。 他果然更高兴了。 我还是给他签了字,因为我曾经穿过的球衣并不在美国,我之后得找人帮我寄过来。 杰克很认真地和我说,我的球迷们都很爱我,都期待着我在奥兰多的首秀——距离现在还有两个月呢。 我摸了摸这件米兰的球衣,随口说道:“我还没满21岁的时候去的米兰,我也很爱那时的我自己。可惜……” “不,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杰克有些着急,“不管是那时候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你都永远是我们心中的王子。” 我的这个临时草台班子就这么成立。原先我说,可以给他们提高佣金的分成比例,毕竟我现在被离婚搞得焦头烂额,状态也差,没心情接商务活动,就算想接可能也没什么人敢找。之后也不知道还能再奥兰多城俱乐部踢多久球,大概率会在奥兰多挂靴了,这样一看可能挣不到多少钱。 但是安尼和杰克都拒绝了,说我太小看我自己来。米勒倒是说,反正他是帮我代理离婚的律师,这个佣金已经够高了。 米勒有些抱歉,说已经联系过很多次卡罗琳了,只是对方拒绝在正式离婚之前让我接走或者探望孩子。他问我要不要先提告法庭,因为孩子母亲这么做是不合法的。 我不想和卡罗琳对薄公堂,也不想看我的孩子们左右为难,拒绝了。 “那就快点走离婚程序吧。”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852)评论(22)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第三章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03 迷你罗帮爹找老婆的故事。 新朋友们可以点进主页看看已经完结的另一篇~ 03 我抽时间联系了父母。 我很愧疚,我没有能经营好我的家庭,同时事业也很糟糕。 爸爸妈妈看起来也没有精神,但是他们还在安慰我,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上帝永远爱他的孩子。 我也扯着嘴角假笑。 迪甘在旁边,很不高兴。他大概不喜欢我们这种彼此假装坚强的虚伪的样子,他直接说:“你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爸妈也不好,我们天天都提心吊胆。” 父亲对我说:“需要爸爸过去陪你么?” 我摇了摇头:“爸爸,我已经三十二岁了,不是十五岁。我能自己处理好的。迪甘给我找的助理安尼很能干,他已经在帮我组织新的团队了。离婚的事情……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离婚,这是不被上帝所保佑的错事。只是我真的没办法挽回卡罗琳了。” 当初我执意走上职业球员的道路,我的父亲就在事业巅峰的时候辞职,全身心地为我打理一切事务,陪我从圣保罗到米兰。中间还和我的母亲还有弟弟两地分隔了很久,后面我弟弟和母亲也是因为我才从巴西远赴意大利。我结婚得很早,那时候卡罗琳才十八岁,还要上学,本身也是个刚刚成年的孩子,没几年我们又生了卢卡。这期间都靠我的父母为我们打理事情。 直到卡罗琳大学毕业之后,很多事情才转交给她打理。只是没想到我的婚姻这么快就迎来了失败。 我不想我直到三十多岁,还是只能依靠父母的牺牲来成全我的生活。 “Ricky,”我的父亲说,“这不是你的错……有时候相爱的人无法走完一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知道你是个很单纯的好孩子,你只是爱足球,又很爱你的妻子和孩子。可是时至今日,你要勇敢一些,我们永远是你的家人,你的后盾。” 和亲人打过电话之后,我的情绪又不可控制地低落下来。我知道我应该寻求一些帮助,但是我的心理医生在马德里,不在奥兰多。我也没有心情重新去找心理医生。之前在马德里秘密地去看医生的时候,他给我提过用药的建议。 不过那时候我还怀抱着被国家队征召、再一次去世界杯的幻想,就拒绝了用药。因为运动员需要尿检,服药的事情是要上报俱乐部和国家队的。 再后来我在米兰的那个赛季里,我也经常夜不能寐。队医给我开过止痛药和安眠药,我也靠着这些药物撑过了很久的时间。 迷你真的是个好孩子,很会自己照顾自己。 只不过终归是小孩子心性,在家里玩了两天各种健身器材、游戏机以及和我在院子里踢球之后,就问我,能不能出门逛逛。 我其实有些不太愿意,一是我已经一个月没出门了,二是我不知道在奥兰多这里我的人气如何——美国人民倒是没有这么喜欢足球,只是毕竟我的离婚事件是个巨大八卦,我也不清楚会不会有记者来围追堵截。 可是看着孩子期盼的目光,我又于心不忍,给安尼打了电话之后,我就决定带他出门兜兜风。 不下车总可以了吧。 安尼给了我一个郊外的定位,我看了看,是个湖区公园。 奥兰多其实是个好地方,它在温暖的佛罗里达州,气候比米兰和马德里都好多了——没有冰冷的还下雨的冬天。 我和迷你说对不起,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所以没办法带他去迪士尼或者环球影城这种地方,只能委屈他去看看自然风光。 迷你已经很高兴了,眼睛亮晶晶的。刚开始那两天他只敢主动牵我的手,现在已经能主动让我抱着他了。 我作为一个一米八六的巨大的足球运动员,抱一个七岁的孩子还是很轻松的,他就和个挂件玩偶一样,挂在我的身上。 这边几乎没有什么人,有着景色很不错的湖,草地和森林,看得出来是开发和维护过的,因为它还种着很多花,尽管是冬天,但是还是有很多花开着。 奥兰多的冬天并不冷。 我抱着迷你四处转了一个多小时,这边风景虽美,但是着实没有什么好玩的。我们找到了景区里买东西的小商店,看店的是一位老太太,她正在看电视转播的棒球赛—— 这才是美国的国民运动之一。 我给迷你和我自己买了可乐,然后询问这位太太,我们能不能在草地上踢球。 老太太看了我们俩一眼,说她这儿没有足球卖。 我赶紧说我自己有。 我在迷你激动的目光下,从车的后备箱里拎出来一个足球。 我们俩在硕大的湖边草地上踢球。 迷你踢球已经很像样了,比我的卢卡训练有素的多。卢卡比起踢球,更喜欢用球砸我,他总是和他妹妹玩躲避球,然后弄哭妹妹,又被卡罗琳责怪。 迷你刚开始还小心翼翼,后来也越来越起劲。看得出来他是个很要强的孩子,我就让了让他。他在穿裆过了我之后,高兴得跳了起来。 我说:“你怎么这么开心啊?” 迷你说:“卡卡,这是我第一次穿裆过人成功——我说的是穿大人的。” 我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克里斯不和你踢球……啊,克里斯是不是从来不让你?” 迷你果然立刻瘪了嘴巴:“卡卡,你是让我的吗?你没有认真踢?爸爸从来不让我,他还铲我。” 我:“……” 我没办法理解什么样的神人会和一个七岁的小朋友计较,我有些尴尬:“可是我是大人呀,你不需要真正地赢过我。” 要是换了卢卡,我踢球不让他还铲他,那就等着哄他一天吧。 “不行,你要认真踢。” 我们玩了一整天,迷你很高兴,我也久违地感受到了积极的情绪——其实我一直觉得“抑郁症”的“抑郁”这个名字会给人一种错觉,好像得了这个病之后整个人就是悲伤罩顶痛不欲生。我不知道别人是什么的感觉,我自己则是对所有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 仿佛失去了喜怒哀乐的能力。 傍晚回去的路上,迷你就在后座上睡着了。 我想,我真是个自私的人。我见不到我自己的孩子,就拿别人的孩子来当精神慰藉。 当初克里斯蒂亚诺突然宣布有个孩子的时候,我还在米兰。第二年我转会皇马,和克里斯蒂亚诺成为好朋友。 克里斯蒂亚诺和我的关系很好,好到他参加任何商务活动都试图叫上我。只不过我虽然在皇马踢球表现不咋地,但是商务活动的数量还是第一多的,兢兢业业地帮俱乐部挣钱。克里斯蒂亚诺再努力,也没能赶上我的商务的数量,反而因为我的活动太多,他想拉上我去他的,我都不一定有时间。 他还抱怨过我是个老好人——明明不太喜欢这种活动的,但是只要是俱乐部要求,我就一定参加。 我说没办法啊,教练已经不喜欢我了,我又总是伤病,合约还没有到期,在皇马吃白饭也不是那么回事,俱乐部想物尽其用我也能理解。 他很不高兴,说你不能这么说自己。 其实那些伤人的话,早就有人对我说过千百遍了。 他们说,皇马根本不在意我能不能踢球,毕竟我当初把所有的肖像权都签给了俱乐部。我只要安静地当我的吉祥物,就能给自己挣够年薪,还能帮俱乐部挣一大笔钱,能在媒体上扩大影响。这是一笔很合算的买卖——至于踢球,这个世界第一俱乐部从来不缺能踢球的球星。 鉴于我们俩的关系,我就没管住我的嘴欠,问他,孩子的妈妈是哪里人,怎么和人家分开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是不是一夜情擦枪走火了。但是上帝不会原谅我口出恶言,我就没敢说心里话。 克里斯蒂亚诺吸了吸鼻子,说,他也不知道。 我目瞪口呆。 克里斯蒂亚诺继续说:“……我知道你信教,这个可能不太符合你的价值观。只是……卡卡,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家庭幸福美满、永远期待家庭生活的。” 他说,迷你是通过代孕生下来的孩子,他选择了母亲的学历、身份、长相特点,但是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他还说,他想有一个孩子,有一个生下来就能无条件爱他的人。他不相信婚姻,也不相信那些贴上来的说爱他的人,结婚很麻烦,和一个人有长期的伴侣关系更麻烦。 我那时候开玩笑,说我也挺爱你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克里斯蒂亚诺却不高兴,说,里卡多,你爱所有人,你还爱那个给你打饭一定会多给你牛肉酱的食堂大叔。 我看着后座上的迷你。心想,这个孩子没有母亲,也长成了很好的样子。我的孩子父母双全,我拼尽全力地爱他们,但是好像也不一定能给他们完美的生活。 我对不起我的孩子们。 周末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果然来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躲过记者、堂而皇之地来到我的家里。 迷你多日没见到他爸,兴奋极了,早早就在门口伸着脖子等着。我提醒他:“爸爸要是问起,你就说你吃的东西和我吃的一样。” 这可不是撒谎,我确实没有单独给孩子准备什么健康的东西。 迷你果然紧张了起来:“我觉得爸爸会不高兴的。” “没事的。”我把人从地上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颊,“这里是我的家,我是主人,当然由主人来决定吃什么。” 克里斯蒂亚诺还是那副嚣张又搞笑的样子——我也不是个注重打扮的人,如果不是参加活动有人来给我打理,我也是摸到什么穿什么。 但是克里斯蒂亚诺总是有一种,怎么形容,噢,拿马塞洛的话来说,就是精致的丑陋。 他是努力搭配得很奇怪。 我忘记是哪一年了,似乎是某个赞助商的例行活动,俱乐部让我们俩去卖笑(马塞洛语),中间有个快问快答环节。 因为就在俱乐部里参加采访,我换了件白色卫衣就出来了,克里斯蒂亚诺居然摇身一变,穿了身粉色的西装、戴着起码三个钻石耳钉出来了,头发也仔细地用定型喷雾抓过,我还能看见他似乎修过眉毛。 而我那天没刮胡子,甚至还有点胡茬。 这个采访一度成为球队里的“经典永流传”。一是克里斯蒂亚诺的搭配在我的纯白卫衣和胡茬下显得如此地做作和……丑陋;二是记者问我,你觉得克里斯蒂亚诺今天的打扮怎么样。 我本着“给俱乐部好好挣钱”的职业道德,挂着我经典的露齿笑,说,我觉得很好,克里斯蒂亚诺是一个有着自己的审美的人,在这方面我不如他。 采访发出去的那天,佩佩在更衣室里起码读了十分钟网友们的评论——只有佩佩敢读,因为克里斯蒂亚诺不敢对佩佩动手。 网友们说,圣子真不愧是圣子,可以在不撒谎的情况下直击灵魂——可不是“自己的审美”嘛,谁tm想有这种审美啊哈哈哈。 网友们还说,所以这个采访到底是重要还是不重要,为什么卡卡看起来是从球场过来,克里斯看起来是从夜场过来。 网友们又说,到底是什么在圣子眼前遮住了帘,忘了掀开。 今天也是精致地丑陋着的克里斯蒂亚诺大步走进了我的家里,拥抱了单纯地丑着的我,还有他的儿子。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826)评论(38)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04 ·迷你罗帮他爹追老婆的记录 ·离婚阶段的抑郁症卡x拯救世界和卡卡的小狗罗,卡卡有卢卡和贝拉,克里斯蒂亚诺只有迷你,有工具人乔治娜。 04 克里斯蒂亚诺真是个精力旺盛的人,完全看不出来他上飞机前刚踢完比赛。 他和他的儿子亲热了一阵子之后,就嚷嚷着要给儿子和我训练。 我表示了根本性的不理解。 “Junior这几天肯定玩疯了吧。”克里斯蒂亚诺让迷你站在沙发前,痛心疾首的问:“你告诉爸爸,这几天你训练了吗?” 迷你可怜巴巴地看向我,我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立刻把孩子拉过来抱进怀里,他对我来说真很小一只,我把他抱到膝盖上坐着,说:“克里斯,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他才七岁。你太严厉了。” “是已经七岁了。”克里斯蒂亚诺用眼神示意迷你离开我的怀抱,我不让,执意溺爱孩子,“是我带他玩的。” “噢,看出来了。”克里斯蒂亚诺斜了我一眼,“你好像胖了。” 我:“……” 但是我还是嘴硬:“我二月份会回归俱乐部训练,首次登场应该是三月——现在刚过了元旦,不用你操心。” 克里斯蒂亚诺没打算放过我,拖着我先是去跑步机上锻炼,然后是力量训练,再然后还要去外面院子里踢球。 我倒不是累,而是实在没精神。 也不知道是抑郁症的影响,还是婚姻失败让我至今回不过神来,总之我做什么事情兴趣都不是很大。 但是我一向不愿意让我的朋友失望或者不自在,就强撑着精神和他折腾了大半天。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迷你也这么精力旺盛了—— 唉,我要是一直有这种状态就好了,那我的巅峰期是不是还能持续得久一点,也不会在皇马草草收场。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我实在到了那个崩塌的临界点,我只能说:“克里斯,我真的很想休息。我想睡个午觉。” 克里斯蒂亚诺看看时间,有些不理解。 我趁机说带他去客房安顿一下,他就跟着我上楼了。不过在看见整齐的、明显没人睡过的客房之后,还是问我:“你让Junior睡卢卡的房间里?不太好吧。” 因为这是这栋房子唯一的客房。除了主卧和两个孩子的房间之外,多余的房间已经被改成了功能室,因为我需要一个和孩子打游戏的家庭影院、贝拉需要一个以后练舞的房间、卡罗琳需要一个巨大的衣帽间,最后还有一个在一楼厨房后面的保姆间。 我笑了笑,搂着Junior,说:“小孩子睡什么客房,他和我睡。” 晚饭的时候,迷你痛失了他的可乐。 我也不好在可怜的孩子面前继续喝饮料,但是我确实不喜欢这种寡淡的营养餐——俱乐部的食堂也只是控制摄入,并不会这么虐待人,这纯属克里斯蒂亚诺本人过度自虐。 没有任何一个职业球员是不要强的,包括我自己,也度过了近二十年非常严苛的职业生涯。但是克里斯蒂亚诺的自虐程度还是让我刮目相看。 只是我一直不太赞同这么干涉孩子的成长,尽管这不是我的孩子。 克里斯蒂亚诺也觉得无法理解我:“你一直都是这么溺爱孩子?唉,以前你还在马德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偷偷给孩子买糖吃。” “这个世界上会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糖么?”我至今觉得他和卡罗琳一样,就是大惊小怪,“我小时候还抱着糖罐子吃呢。” 外人都以为我是成长于极其严苛又保守的基督教家庭,但是我的家庭虽然信奉上帝,但是我的父母家人从不严苛,可以说也是某种程度的溺爱孩子。我的父母说,只有给孩子足够多的爱,孩子才能不吝啬爱。爱是需要先付出,才能得到的。而且不应该计较爱他人的回报,就像上帝永远用他的方式爱着他的子民一样,我们要感受上帝的爱,而不是只会索取爱。 我听从上帝的指示,努力地去爱所有人。 晚上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不许儿子和我睡了。我也没有说什么,总不能说没有迷你我可能会失眠吧? 虽然说出来有些丢脸,但是迷你在的这几天,我的睡眠质量确实不错。 一直到凌晨我也没有睡着,想起来吃点安眠药,又发现房间里的水杯里没水了,我又懒得下楼——有时候我会莫名其妙地惫懒。 我索性打开手机,去看卡罗琳的社交媒体,期待她会在网上发点孩子的近况。 可惜没有。 她最新的一条消息已经是一个月前,就是公布我们正在走离婚程序的消息。 我真的忍不住了,给她发了消息,说我真的很想孩子,求求她,能不能下周让孩子来美国和我过个周末,或者我回圣保罗和孩子待几天。 第二天我等了一个白天,都没有得到她任何的回信。 大约是我实在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这一天克里斯蒂亚诺和迷你都安静了很多,我们在一起看电影,又打了一会儿游戏。 安尼和杰克一起来了,说是有些找上门洽谈的活动需要给我过目一下,看看要不要选几个答应下来。 我向克里斯蒂亚诺介绍了一下这两人,不过我还是有些疑惑,因为这些事情安尼过来和我说就可以了,杰克确实没必要亲自上门走一趟。 杰克有些不好意思:“安尼说克里斯蒂亚诺先生也在,所以……” 噢,看来不仅是我的球迷,也是克里斯蒂亚诺的球迷。 克里斯蒂亚诺果然有些得意,很大方地给他签了球衣和照片,还说之后回皇马了再给他寄个签名足球。 杰克扭捏了一下,问他,能不能帮他也要个马塞洛的签名。 我笑着让杰克带迷你去院子里玩,我坐下来看安尼递来的资料。 安尼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好几叠资料,我有些吃惊:“你都拿来了?你可以帮我先拒绝掉一些的,不需要全部都给我。” 安尼有些痛心:“这已经是我筛选过的了——整个圣诞节加新年的周期里,你都没有露面,也没有接活动。我刚放出消息说我成为了你的经纪人,他们就全都找上门来了。” 我翻了翻这些资料,安尼已经帮我分好类了,有一些是奥兰多城俱乐部那边相关的,不过俱乐部对我很宽容,我们之前签的合约因为有卡罗琳参与的关系,对于商务活动的条款也是全盘倾向我的,我有很大的自主权,换句话来说我几乎可以拒绝所有的活动。有一些是公益活动,都是我往年参加过的。剩下的就是纯商务活动了,代言啊广告拍摄之类,还有一些给商家站台的签名活动。 最后还有几个甚至是国际足联和米兰政府那边发来的邀请。 我想国际足联也就罢了,米兰可真是爱我,哪怕我二进宫米兰又离开、负面新闻缠身,他们还认为我可以成为城市的名片。 “助理加经纪人就只有他一个?”克里斯蒂亚诺问道,“那岂不是没有人照顾你了?” 安尼赶紧解释:“之前还是圣诞和新年假期,不好招新人,所以我先全部代理了。之后我会找新的生活助理和保姆的。” “我这么大个人了,再说了孩子也不在身边,哪里需要什么保姆的。”我一边看一边选愿意参加的活动,“迷你也很听话,钟点工定时来打扫卫生就可以了。你原先家里给迷你配几个保姆?” 克里斯蒂亚诺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出席活动,所有人都只会关心我的婚姻问题。所以我觉得我还是不适合去参加足联或者米兰政府的活动了——这不是给人家添麻烦么。我也不想在孤儿院或者教会里被问到婚姻,所以这些我也不打算出席了,每年该给的捐款我直接给就是了。 最后我选了三个活动,都是俱乐部赞助商的。只找我个人的商务,我让安尼全部都推掉。 安尼叹气:“老板,你太视金钱如粪土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我给你和杰克一份底薪吧。” “不是吧。”克里斯蒂亚诺把那堆资料拖过来翻了翻,“时尚杂志拍摄你不去?奢侈品珠宝商的剪彩活动和见面会你不去?还有这个,汽车品牌邀请的试驾你也不去?等一下——” 克里斯蒂亚诺突然想起了什么,给他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告诉我,某个杂志的拍摄我一定要去。 “他们请我拍封面,请你拍内页。”克里斯蒂亚诺说,“一个星期之后。在米兰拍,你也去,就当出门散心了。” 我说这可能不是出门散心,这是回老家丢脸。 “这年头办离婚都是要办个三两年的。”克里斯蒂亚诺作为一个未婚人士却对已婚人士的痛苦非常了解,“你打算一直躲着?再说了,正常离婚算什么负面新闻。” 唉,克里斯蒂亚诺总有一种用歪理说服人的能力。 我只能答应了。既然要回米兰,那也不能只拍杂志,却拒绝了政府邀请的活动,于是也只能顺带把那个活动也答应下来。 但是垮着一张脸和身上的皮肉去拍杂志显然不现实,我也只能开始恢复训练。 其实我倒是没胖,如果只看体重的话,我甚至在这个月里瘦了十多斤。只不过情绪的糟糕和混乱的饮食让我整个人呈现了一种浮肿状态。 克里斯蒂亚诺隔日就结束他的假期回马德里了,没把儿子带走,还是丢给我带。 我开始勤奋地恢复体能训练,请了体能师来家里,顺便也带着迷你活动。安尼面试了好几个保姆,都带家里来试工,但是迷你都不是很满意。 在我一再追问之下,小朋友才说,其实家里一直就没有固定的保姆,克里斯蒂亚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人。他其实和奶奶呆在一起的时间还多一些,但是后来爸爸也让他不要天天黏着奶奶。 唉,虽说孩子要独立,但是是不是也独立得太早了。 既然迷你不喜欢有人一直陪着,我也不好强求。 规律地锻炼恢复了几天之后,我再和克里斯蒂亚诺打电话,对方见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你减肥了?你这样看起来会被后卫铲得飞起来。” 我其实就是浮肿消了,加上一直也没有胃口,这一个多月来瘦的体重终于显现出来了——我比之前足足少了九公斤。 前几天我把胡子刮得很干净,一点儿胡茬也没留。结果安尼来的时候说,我看起来像十八岁的高中生。我觉得不妥,这几天就没有继续刮胡子,想着后天回米兰的时候,胡子的长度应该就刚好,这样更像三十多岁的男人。 结果杂志拍摄比政府活动早一天。政府活动是不会特地指定造型的,只需要正装参加就可以了。但是杂志拍摄是有要求的。 化妆师上来就要把我的胡子刮干净、头发剪短一些。我表达了一些我的意见,但是对方显得很为难,说这是为了符合这期杂志的主题,而且也是为了搭配造型。 算了,我向来在这些事情上不会有太多意见,就随便造型团队折腾。 期间工作人员轮流来问候我,大家都很维护我,没有人问起我的婚姻官司,反而一直在关心我,都说我看起来瘦了很多,希望我能好好照顾自己。 造型师让我穿上了一套材质很柔软的宽松的纯白毛衣,还有纯白的灯芯绒裤子。这一身如果穿到外面街上会很高调和招摇,但是在摄影棚里却显得无比简洁。我全身上下唯一的饰品是一条十字架项链。 这个拍摄花了我一个下午的时间。我向来对这些工作很好脾气,随便他们指挥和返工。 结束的时候我才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拍这么久的——因为迷你都在外面等我等得睡着了。克里斯蒂亚诺穿得跟个七彩的公鸡一样——我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不去卸妆换衣服?”我是已经换过了,重新穿回了我的黑色羽绒服。加上我本来也没有怎么化妆,化妆师只是给我修了修眉毛,然后涂了点打底,我也早就洗了脸了。 克里斯蒂亚诺居然已经换过了。 严格来说,只有那件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抽象的外套是杂志方的,剩下的公鸡配饰都是他自己的。 我:“……你退役了之后是准备去美国当rapper吗?” 杂志要两个月之后才发行,但是穿得像个花公鸡一样,当天晚上就会被记者给拍到。 我回到米兰的住处,还没有放下行李,安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已经成为社交软件的晚间热搜头条了。 穿着黑色羽绒服的我没戴口罩也没戴帽子,呲着白牙不知道在笑什么,还牵着迷你,然后克里斯蒂亚诺臭屁着一张脸,花公鸡一样走着嚣张的步伐。 记者配文:卡卡婚变后首次现身,疑似已走出情伤;克里斯携子配好友共拍杂志,皇马巨星力挺离婚好友。 唉,一点都不押韵。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797)评论(31)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05 ·迷你罗帮他爹追老婆的记录 ·离婚阶段的抑郁症卡x拯救世界和卡卡的小狗罗,卡卡有卢卡和贝拉,克里斯蒂亚诺只有迷你,有工具人乔治娜。 ·希望读者朋友们多多支持~~ 05 有时候太听老婆话可能也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我觉得这不能怪我,我也不知道我会有朝一日婚变。 我们第一次闹矛盾的时候,卡罗琳虽然带着孩子回巴西了,但是整个团队并没有带走。大约那时候她也只是想逼迫我低头,早日离开欧洲。这次她提起离婚程序之后,她的律师还给我带来了一大堆文件,总的来说,她不再打理我的所有事情。 所有的人都被她解雇了。 原本这些员工们还试图联系我,继续为我工作,可惜那时候我整个人都崩溃了,根本没心情想这些事情。最后是迪甘给我招来的安尼会时不时来看看我还活着没,之前他的工资是迪甘给开的。 所以我现在人在米兰,除了有个跟着来的经纪人兼助理安尼,以及法律顾问杰克,没了。 我看着社交媒体上越来越火热的讨论,以及我自己的账号里不断增多的留言,心想明天还是不参加那个政府活动了吧——好端端地给人家添堵。 这本来是米兰市政府的一个公益活动,要为夏天的米兰世博会造势,请了一些“米兰名片”(比如我)去参观一个新落成的展馆。我这个样子去搞不好负面影响更大。 我和安尼说了我的打算,安尼很为难,说这样也不好。因为政府活动不是商务活动,不是通知媒体一声,说不去就不去了。政府的办事流程也复杂,现在宣传也发了,各项工作估计也安排好了,我临到头说不去,可能也不太好。这造成的负面影响也大。 “就是,老板,是不是要给你请个安保团队啊,还有临时司机?”安尼可能之前没代理过我这种新闻中心人物,显得有些慌张,“媒体那边你打算怎么回复?等回美国了我给你面试公关团队和顾问吧。” 这时候就显出我作为一个甩手掌柜的笨蛋之处了——以前这些事情要么是我父亲要么是卡罗琳全权对接管理的,眼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更好。 “可是后天就回奥兰多了。”我说,“没必要临时请安保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要不你联系一下迪甘问一问?” 我看了看时间,又说:“算了,明天还是按照我们约好的时间,你来开车接我过去就好了。政府活动也不需要什么保镖跟着。结束之后如果有媒体执意要采访就让他们采访吧,我不乱说就是了。” 晚上我还是睡不着。想到明天我要是顶着一张憔悴的脸去参加政府活动,那也不好。我翻出了我的安眠药,正准备吃的时候,手机响了。 “克里斯……?”我不知道他干嘛凌晨一点不睡觉给我打电话,还不说话。 那边沉默了好几分钟,才轻轻地说话了:“卡卡。” 我一下子坐起来了:“Junior?” 小朋友突然就吸了吸鼻子,带着点哭腔说:“我可以去找你吗?” 我知道克里斯蒂亚诺一直很爱这个孩子,没道理他才跟他亲爹呆一起一天就又想离家出走了,这个点我也不可能去人家家里把孩子带走,我赶紧安慰他:“你怎么了?已经很晚了,爸爸睡觉了么?” 迷你似乎还在啜泣:“爸爸已经和阿姨睡觉了,我看见他把手机忘在客厅里了。” 我知道克里斯蒂亚诺是不给孩子玩手机的,但是我不知道这个“阿姨”指的是保姆还是他的新女友——我没听他说他来米兰拍杂志还带女朋友来了。再仔细一想,我又想起来我是从迷你还有他自己这儿知道他有新女友了,他还没有公开那位女士,所以没说带人来米兰了,也可以理解。 迷你似乎从我的沉默里猜到了我的疑问,说:“不是我的保姆阿姨,是乔治娜阿姨。” 唉,看来不完整的家庭真的会对孩子影响巨大。 “宝贝,”我安抚他,“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没办法去接你。而且我不能在不告知你爸爸的情况下接你过来。这样好不好,明天我还有一个工作,等那个工作结束之后,我问问你爸爸,能不能继续带你回奥兰多。” “真的吗?” “真的。”我在心里叹气,心想克里斯蒂亚诺,对不起了,看在我们好几年队友的份上,你儿子还是继续借我一阵子吧,我真的好想好想我的孩子们,而且你有了新女友,带走你儿子你也不会独守空房。 第二天的活动挺顺利的。 如果不是之后我会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上了米兰所有报纸的头条,盖过了市政府的风头的话。 安尼一大早就来了,带着联系好的造型团队过来给我收拾。造型师给我选了一套灰色的西装,又帮我剪了剪头发。 昨天杂志做造型的时候已经修剪过了,她今天再剪一下,我发现我的发型开始朝着二十岁倒退,所以我不得不提醒她:“是不是有点短了。” “这样比较符合活动的主题。”造型师一边说一边把我的刘海又剪了一些,还让助手把我卷翘起来的发尾给拉直了,“出席活动的主要是政府高官,还有几位知名的艺术家。我们要打理得更沉稳内敛一些。” 我让安尼把嘉宾名单拿来给我看了看,果然我是唯一的一位运动员。 得,又是一个卖笑的活。 “您是米兰所有人的王子。”化妆师说道。 啊,王子,你见过哪个王子要和公主离婚的。 这种当吉祥物的活动我很熟,尤其是给政府部门的活动当吉祥物。政府活动有个好处,就是媒体都是政经类的严肃媒体,经过筛选,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我只需要按照步骤到各个不同的位置被人拍照、说一说请大家支持XX活动、照着提前准备过的稿子回答一下XX活动对我们的城市影响深远就好了。 正式活动结束之后有个茶歇,我没能吃到我一早就看中的蛋糕,休息的时候媒体记者们就都围上来了。大多数是要签名和合影的,个别似乎有些好奇我的私人问题,但是鉴于他还挂着严肃媒体的工作牌,也没有真的追问我,而是问我之后有什么安排。 我笑了笑,说我在美国大联盟的首次出场应该在三月份,我会履行俱乐部的合同,之后如果不是有什么工作的话,我大概不会经常回欧洲了。 这位媒体朋友又接着问我,我是不是已经有了退役的打算。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他。他不是体育记者,但是我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乱写。所以我习惯性地挂上我的微笑,说,我会顺其自然的,认真对待每一场球赛,如果真有退役的那一天的话,那也是上帝的安排。 半个小时的茶歇变成了我的见面会。 散场的时候安尼带着我去休息室等着,说是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回去。毕竟我现在身边只有一个安尼,要是真被外面的娱乐或者体育记者堵住了,我们就脱不了身了。 “你的手机响了很多次,有个陌生的电话一直打过来。”安尼把我的手机递给了我。 这个手机是我的私人手机,只有我的亲近的朋友知道,按道理说不应该会有陌生电话。我有些疑惑,安尼就说他用他的手机号打回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卡卡,你在哪里?” 是迷你。 安尼赶紧把电话递给我,我说:“这是你手机号么?Junior?我还在工作呀。我晚一些再联系你爸爸好么?” 迷你却在电话里说道:“卡卡,我看电视的转播已经结束了。我就在你工作的这个地方的停车场,我想找你。” 我大吃一惊,心想克里斯蒂亚诺你是有什么问题啊,专门来给我制造头条么? “你快来。”迷你却急得带着哭腔了,“爸爸不知道我来了。” 我赶紧站起来往外走。安尼也急,说外面记者还没有走完,我们现在这么过去算什么。我说还能算什么,反正都怪克里斯蒂亚诺——我就说不能总是虐待孩子吧,可乐不给喝巧克力不给吃,能不离家出走吗——你给克里斯打电话,问一下他孩子是怎么跑出来的。 我过去的时候还以为,到时候大不了就说,昨天我们俩拍杂志的时候就约好了今天要带孩子一起玩的,虽然我的孩子不在身边,这顶多就算个新闻边角料吧。 迷你认得我的车,他就在我的车旁东张西望,见到我走过来,欢天喜地朝我飞奔而来。我赶紧快走几步,一把接住了孩子,直接抱起来,让他抱着我的脖子。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我就听见了快门声。 算了,我有些破罐破摔,拍到就拍到了,刚好今天还做了造型,起码不是颓废中年男人的样子。 “你怎么过来的?”我发现孩子两手空空,裤子也没口袋,“你拿什么给我打的电话?” 迷你瘪了瘪小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指向我的身后:“是乔治娜阿姨带我来的,是她的电话。” 我一回头,看见了那位站在离我的车两米外的女士。 那一瞬间我的下巴就差点掉在了地上。 迷你在我的怀里吃着我给他买的巧克力饼干,安尼在拼命地刷着社交媒体。 我还没有回到家,我的新闻就在头条上爆炸了。没有人care政府今天又搞了什么活动、市长发表了什么重要讲话。 说真的,还不如穿得像个花公鸡一样上新闻呢。 那位乔治娜女士,怎么有点,有那么一点,有很多点,像我? 安尼第无数次地看看手机,又抬起头看看我。 “其实……”他有点艰难地酝酿着语言,“如果你没刮胡子,没有把头发剪短又拉直了一点、没有刚好被吹得有点中分,其实……也没有很像了。” 我默默地斜了他一眼:“你直接说我一米八六一百七十多斤,有一个半她这么大,所以不像她。” “她是不是故意的?” “你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我又给迷你开了一袋巧克力,“Junior,晚饭你想吃炸鸡还是黄油芝士三明治?” “我都想。” 我示意安尼赶紧去定。 趁着孩子跑去黏着安尼看手机菜单的功夫,我也赶紧刷了刷新闻。 不得不说这张照片真的太有……喜感了。 抱着迷你的我一脸……惊恐?讶异?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照片上的我眼珠子都快瞪的掉出来了,很不礼貌地瞪着乔治娜女士。 乔治娜女士几乎是素颜,穿着很简单的白色外套,楚楚可怜地站在我的对面。 然后我怀里抱着垮着脸的迷你。 这张“世纪合照”成了今天的热搜头条。最开始的时候有网友问,这是不是我的新女友,我难道刚宣布离婚分居一个月就有新欢了,渣男。 结果马上有网友回答,说你瞎啊,这一看就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的儿子。他们昨天还一起去了杂志的拍摄。 结果一通挖掘下来,今天热搜的第二条就变成了“球星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新女友曝光”。 再往下我都不敢看了,我不瞎,网友也不瞎。这位女士实在是长得(或者说打扮得)和今天的我太像了。我最近几年很不喜欢这种“重返二十岁”的造型,今天只是碰巧。 其实摸着良心说,我觉得我和乔治娜女士的区别还是挺大的,毕竟我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我的五官和脸型线条都比年轻姑娘深邃锋利多了。但是有时候可能人类总是有相似之处? 总之在记者的那个角度之下,光看照片我都害怕我妈会怀疑我爸出轨有私生女。 网友们刚开始还挺含蓄的。等我和迷你吃完晚饭之后,网友们的讨论果然朝着最不能想的那个方向去了。 谁找女朋友照着前队友的长相找啊。 克里斯蒂亚诺给我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对不起”。 再往前一条,说是会派人把迷你的护照拿来给我。我要是回奥兰多的话就顺便带他儿子走。过阵子他再去奥兰多接儿子。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迷你,小朋友高兴得手舞足蹈。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765)评论(27)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06 迷你罗帮他爹追老婆的记录 ·离婚阶段的抑郁症卡x拯救世界和卡卡的小狗罗,卡卡有卢卡和贝拉,克里斯蒂亚诺只有迷你,有工具人乔治娜。 ·希望读者朋友们多多支持~~让我感受一下还是有人在看的哈哈哈~(都是提前写好的,所以周末会多更) 06 我也没有心情关心什么新闻了。这两天我睡眠质量很差,今晚迷你在,我便想陪孩子早点睡觉。 安尼前脚刚回去,后脚我就收到了卡罗琳的信息。 我满怀期待,以为她终于愿意让我见孩子了。可是她的文字里全是鄙夷和冷漠,她说,她早知道我永远会和我的好队友们纠缠不清—— 她绝对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和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做朋友。 我不知道为什么卡罗琳一直就很厌恶克里斯蒂亚诺。从我转会皇马的时候开始,她就很不喜欢克里斯蒂亚诺,她甚至连我的国家队队友马塞洛都不喜欢。前两年卢卡·莫德里奇转会到了皇马,场下没有人不喜欢莫德里奇。 除了卡罗琳。 过去我一直不想面对这个事情。尽管我的队友们一直说“卡卡的老婆生怕我们抢走了卡卡”,我也只是搪塞地笑笑。我认为卡罗琳是恨屋及乌——她只是不喜欢皇马这个俱乐部,毕竟我在这里无比黯淡无光。 但是我不觉得她能够因此去羞辱一个孩子。 我理应愤怒。但是很遗憾,这些日子以来我连“高兴”这种情绪都很难调动起来,更别说如此耗费精力的“愤怒”了。 我试着给她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了。 我赶紧躲回房间里,迷你正在客厅里玩东西,我不敢让卡罗琳看见他。 我很卑微,说:“好久不见,亲爱的。” 卡罗琳在我们巴西的家里,那边的时间是白天,她在院子的躺椅上坐着,挂着不太友好的冷笑:“我们正在走离婚程序,我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 “程序也还没有走完。”分居不够一年也是不可能离婚的,除非我要和她对薄公堂,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孩子们还好么?可不可以让我见见他们,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我的孩子们了。” 那边的卡罗琳久久没有说话,她似乎一直盯着我看,我不知道此刻的我看起来怎么样。 许久,她才突然说:“Ricky,我没有办法对你形容我的感觉。你今天看起来很像你年轻一些的时候——那时候我才十五岁,你十八岁,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决定我一定要嫁给你。” 我没忍住,落下泪来。 “那时候我的母亲不是很满意,我们家比你们家好很多,我可以找到更好的人。更何况那时候你已经开始踢职业足球了。我母亲说,你再厉害能如何呢?就算去了欧洲,又能踢几年?只有那些没用的、依附男人生活的女人才想去巴结一个球星,全身心地给他当保姆,来换口饭吃。” “对不起。”我喃喃地说道,“我知道这些年你真的很辛苦,都是跟着我到处走。” “你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卡罗琳苦笑,“当初是我执意要嫁给你的,我知道当时你也没有多主动,我们一直在父母的眼前克制地约会,后来可能你也觉得我不错,我们就结婚了。” “可是……” 卡罗琳摇头:“没有什么可是。里卡多。你做得比我知道的任何一个球星都好,我知道就算离婚了,别人也只会说是我不知好歹。你没有绯闻,洁身自好,专心踢球,所有人都说你是圣子。但是这段婚姻没有给我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你不专心,里卡多,一个女人最渴望的是丈夫独一无二的爱,她最希望的是成为独一无二的‘人’,而不是‘妻子’或者‘母亲’。你对所有人都很好,但是你又总是很固执,我没办法和你一起走下去。你不知道我需要什么。我已经努力地去做贤妻良母了,可是你对我……和对你的队友们没有什么区别,有时候我甚至会嫉妒贝拉,我觉得你对女儿,比对我……更像纯粹的爱。” “卡罗琳,不要这么说。对不起,可是我……是不是我表现得不够好,可是我……我是真的爱你的。”我很急切地道歉,又很不知所谓地表白。 “爱是什么,你真的知道么?”卡罗琳的表情从伤心逐渐变成了黯淡无光,“可能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了,我们其实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我爱你的容貌,见你的第一天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已经是在巴甲出名的新星。后来我爱你闪闪发光的样子,原来有人踢球能踢得让整个球场的所有人都黯然失色。你真的很固执,一个人扛着米兰前进,为了世界杯就算赔上以后的职业生涯也要打封闭,为了俱乐部对你还不错的对待,哪怕板凳坐穿、队医耽误你的治疗你也从来没有说过皇马的一句不是。里卡多,这些年来,你的每一件事关你人生的大事,你真的和我商量过,或者听过我的意见么?米兰真的爱你么?你的国家队爱你么?皇马爱你么?你得到你想要的好结局了么?” 我还是没有见到我的卢卡和贝拉,是我自己挂的电话。 要不说枕边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呢。卡罗琳撕下了我的遮羞布,撕下了我最后的一点自我安慰。 我怎么可能,一点儿恨也没有呢?可是我不愿意去恨任何一个具体的人。没有人对我不好。米兰当初财政危机,我转会是迫不得已;世界杯是我自己的执念,那一年小罗落选了大名单,内马尔才十八岁,国家队也不愿意带上他,而我那年二十八岁,这是一个中前场球员,最巅峰的年纪,但已经不是我的巅峰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的执念;皇马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俱乐部付了高额的转会费,付了我高额的薪水,可是我始终没有能融入穆里尼奥的战术体系里,又因为世界杯打过封闭针,摧毁了我的竞技状态,总是伤伤停停——换做任何一个教练,都不可能让我继续主力首发。俱乐部还是选择让我继续履行剩下的合约,我的离开也是自愿的。 你让我去恨谁呢? 我只能恨我自己。 又是一夜无眠,哪怕迷你就抱着我的手臂,贴着我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大早,克里斯蒂亚诺竟然亲自来送护照。我心说你还嫌昨天的新闻不够大是么? 克里斯蒂亚诺照例叮嘱自己的儿子,要自觉完成训练任务,要自觉不乱吃东西,要好好听卡卡叔叔的话。 他让自己的助理带孩子去偏厅检查他打包来的行李,才坐下来,坐在我的身边。 我知道他有话想说,但是我实在是有气无力:“克里斯,好了,如果是昨天的事情的话,你可以不解释的。” 克里斯蒂亚诺可能被我噎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对不起,给你带来麻烦了。乔治娜不懂事。” “唉。”我故意有点夸张的叹气,“可能只是年轻的女士受不了帮你看孩子吧。” “打住。”克里斯蒂亚诺嫌弃地看着我,“你不要又用什么婚姻啊家庭啊上帝啊那种屁话忽悠我。我和乔治娜就是……总之是我的问题,我本来也没有很中意她,但是吧她一直想证明她的地位,所以昨天她确实是故意的,想借机曝光。” 我笑他:“所以说你不谨慎对待爱情就是这样,让女朋友这么患得患失。” 话到此处,我突然觉得,是不是其实卡罗琳也有点像这位女士。她没有办法在和我的婚姻里得到安全感,才离开我? “遇到事情不要总是找自己的原因,要怪别人。”克里斯蒂亚诺一本正经的,“就是她的问题,我就让她陪Junior一个上午,她就给我憋出个这么大的花招来。我已经告知她,如果她不听话,我随时可以换女朋友,她能不能找到第二个这么有钱的球星就不一定了。” 我不赞同克里斯蒂亚诺这种对待感情的方式,但是我从来不会站在朋友的对立面。就像我从来不去夜店,但是我也从来不会评价我的队友们喜欢泡夜店或者带不同姑娘回家的行为。 “媒体那边我会解决,你不用操心。反正我的负面新闻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克里斯蒂亚诺说,“反正门德斯和我签的是抽佣金分成的合同,挣了我这么多钱总要给我卖命的——你需要团队吗?可以先共用我的公关和安保一阵子。” 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毕竟我又要回美国了:“下午的飞机回奥兰多——安尼会在那边慢慢帮我面试新的团队的。” “反正我儿子你先带着。”克里斯蒂亚诺大方得仿佛只是在给我让点球,“皇马的训练时间你也知道,想给我打电话看好时间就随便打。到时候我把比赛时间和我的轮休时间……噢不用了,就发比赛时间给你就行了,轮休的话我就尽量请假,来奥兰多看你们。” 我听着话锋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就打算让我给你带娃,然后你两个大洲飞来飞去偶尔来参观?” “里卡多先生,现在是这样的,据我所知你的准前妻把你的孩子们都带走了,你现在自己住。然后我的现女友又在作妖,她没办法和我的儿子好好相处,你觉得凭我们在皇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不愿意帮我看看孩子吗?” 我无语了。 你别说的好像我还住你家对面一样好吗。 其实我知道他这话明显是有巨大的漏洞的。 我不认为有任何一个女人(上帝原谅我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地位能超过迷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之前那位名模伊莲娜女士和他谈恋爱谈得满城风雨、他为了博美人欢心绞尽脑汁、闹过无数新闻和笑话,就这样,他都没有让对方的地位超过迷你。网站上至今还能搜到他当年对伊莲娜女士黑脸的照片——因为那时候小迷你好奇伊莲娜女士手上亮晶晶的钻戒,伸出手摸了摸,被伊莲娜女士有点用力地把手抽开了。 一直盯着儿子一举一动的克里斯蒂亚诺当场就黑了脸,于是接下来整场活动都抱着儿子,再也没有牵着名模小姐。 再后来我就在他家里看见迷你在地毯上拿好几个钻戒当积木玩,丢来丢去。 我不想纠结他和新欢如何了。实际上我也没有太多的精神去思考太复杂的问题。 原本克里斯蒂亚诺还说送我们去机场,我拒绝了。我也不想别人都知道我带他儿子回美国了——这种事情怎么说?我干嘛替前队友带娃? 迷你坐在我的臂弯里,亲亲我,又亲亲他的爸爸。我把孩子放进车里,回头本来想和克里斯蒂亚诺告别,他却很自然地拥抱了我,像我们之前无数次在球场上的那样。 只是这次我和他都没有进球。 他抱的有点久了,我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好了,克里斯,好好踢球,有空再见。” 他重新直视我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总觉得他好像眼睛红红的,他说:“你也要保重自己——卡卡,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你不要总是怪自己,你要怪别人,懂吗?” 我暗自发笑,果然你还是你啊,那个永远“老子天下第一”的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841)评论(51)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07 ·迷你罗帮他爹追老婆的记录 ·离婚阶段的抑郁症卡x拯救世界和卡卡的小狗罗,卡卡有卢卡和贝拉,克里斯蒂亚诺只有迷你,有工具人乔治娜。 ·希望读者朋友们多多支持~~让我感受一下还是有人在看的哈哈哈~(今晚没有了,明天继续。评论会慢慢回复的) 07 相比起大部分都是当吉祥物卖笑(拉莫斯语)的我,克里斯蒂亚诺显然更擅长制造新闻,媒体也更喜欢追逐他。 毕竟给吉祥物拍照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克里斯蒂亚诺搞的新闻你不赶紧抢,他可能就要搞下一个了。 克里斯蒂亚诺带着他的新女友在米兰的几家奢侈品商店扫货,光天化日,不包场的那种。记者们蜂拥而至,他还带着人在外面凹造型。 然后他又带着人回了马德里,继续重复这个操作。 西班牙的媒体对他可没有米兰的客气,有记者直接怼着脸问克里斯蒂亚诺,请问乔治娜女士的是不是比伊莲娜女士更符合您的审美标准。 这个问题真有水平。 以及乔治娜女士不知道为什么,正值妙龄,但是不化妆,素面朝天,也没有染发或者烫发,整个清纯邻家女孩的样子。 但凡画点妆,那就一点都不像我了。 克里斯蒂亚诺左手搂着女朋友,右手拿着话筒,大言不惭:“我脸盲。” 不愧是你。 回美国之后我就重新联系了私人的训练师,开始先行在家恢复训练。只是身体可以逐渐恢复,精神上的损耗似乎并没有好转。多亏迷你一直在我的身边,他能吃能喝能玩,分散了我不少精神。 尽管我作为运动员,恢复训练之后就不能再乱吃东西,我还是让安尼买了很多孩子爱吃的零食和饮料,把橱柜和冰箱堆得满满当当的。 迷你有些不好意思,说他也可以和我一样不吃的。 我抱着他亲了亲,说:“没关系的,你是小孩子嘛。我只是要继续当球员了,你看你爸爸,还有马塞洛叔叔啊佩佩叔叔他们,是不是也都很严格控制饮食。等你以后也是球员了,你再像我这样就可以了。” 我给他买了很多游戏,也买了很多乐高积木。我每天上下午训练加恢复体能共四个小时。其他的时间就陪他玩他任何想玩的东西。 奥兰多还有个好处,就是地广人稀。或者说美国大多数城市都有这个好处,不像欧洲城市,总是挤挤攘攘的。所以我只要不往市区里去,还是可以大大方方地带着迷你出门的,也没有碰上过记者。 我拼命地控制着自己,不要总是想卢卡和贝拉——米勒律师告诉我,卡罗琳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完整地得到两个孩子的监护权的,我迟早还会见到我的孩子们。 只是我总是忍不住想进贝拉或者卢卡的房间里待一会儿,就待一会儿,我都忍不住痛哭流涕。 安尼一直安慰我,有几天他甚至都没敢回家,就在客房住下了。 我的抑郁症的事情我没有瞒着安尼,他升级为经纪人之后确实应该知道这个事情。安尼想为我在奥兰多找心理医生,但是我不同意。 我的婚姻已经彻底无法挽回了,在那一次和卡罗琳通话之后,我知道我们两个再也没有复合的可能了。我不能在这个阶段被爆出有严重的抑郁症,这样我真的会失去我的孩子们。尽管安尼说心理医生是有职业道德,不会泄露隐私的,但是我不想赌,就算医生有职业道德,万一还是被记者挖出来了怎么办? 安尼还是劝我:“那你止痛药和安眠药还是要少吃些,真的很伤肠胃。” 月底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来了,他是特地攒的两次轮换场次,磨了教练还有佛爷好久,才换来的假期,理由冠冕堂皇——他要过生日。 所以他要在奥兰多待到2月7号,一共呆10天。这位年轻人助理都没带,直接拎包入住我的客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冬天,加上为了攒假期,赛程比较紧,克里斯蒂亚诺比不久前我见他的时候白了一点。 我不理解他美黑的审美,但是尊重。 只是他一来我这里就开始充大爷,我还是没有雇佣住家保姆,所以我得亲自给他冲咖啡。他喋喋不休的抱怨着调换场次和轮休的艰难,然后最后说,唉,我没忍住说了实话,不然安切洛蒂教练都不肯答应给我换轮休的场次。 “嗯?”我没有很专心地听,因为我正在研究咖啡机。作为一个失眠患者,我已经很久不喝咖啡了,“你们这两个月的战绩这么好,教练有什么理由不放你休息的。”我知道12月到1月这两个月里皇马创造了新的连胜纪录,而且安切洛蒂显然没有穆里尼奥那么脾气古怪。 说来也是我倒霉,我在米兰的岁月里深受安切洛蒂的照顾,他是我足球生涯里的重要的人。结果最后他去了切尔西,我转会皇马。我在皇马的四年里一直沉沦,最后结束合同不再续约的时候,他却成了皇马的主教练。 那时候我半夜想起来都忍不住落泪,心想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或者当初我也去了切尔西就好了。 但是我知道这些想法都很弱智,毕竟教练是谁,都无法改变我的伤病,和我后来因为执意打封闭而加速摧毁职业生涯的事实。以至于我才三十二岁,就已经来美国大联盟养老踢球了。 “呸。”克里斯蒂亚诺当着他还在拼乐高的孩子的面不讲文明,“他还说既然我状态这么好,不如别休假了,全勤算了。后来我只能说实话了,我说我想来美国看望你,你状态不太好,难过得吃不下饭了。” 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对他说这个干嘛,他会担心我的。” “然后他马上就调整了我的出场和轮换。”克里斯蒂亚诺一拍沙发,有点凶巴巴的,“让我赶紧滚过来——卡卡,我这么拼命地踢球,我进了多少球噢,结果呢,你才是安切洛蒂心里的宝贝啊。听见你吃不下饭,差点就不让我吃饭了。” 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说:“我刚来米兰的时候才20岁,什么也不懂,意大利语也不会,英语也稀巴烂,教练把我当他儿子一样看待,你当然比不过我了——我以前在米兰迷路的时候,警察还给教练打电话让他来接我。我还经常去他家吃饭。” 我还是没研究明白那个没用过的咖啡机。克里斯蒂亚诺自己来鼓捣,还给我也冲了一杯。 我说我不喝,我根本就不需要这玩意。 我们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就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从下午到晚上。期间迷你说要玩游戏,我和两个“小朋友”一起玩——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克里斯蒂亚诺是个过分好强的人。 和儿子打游戏都不能输的那种。 所以很明显只能我输,为了我自己的耳根清净。 输的多了,克里斯蒂亚诺还不服气,非说我不认真,不接受我故意输。我很无奈,我的游戏水平其实也不咋地,在当年的皇马队里,我应该是倒数第二。 但是倒数第一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你让我怎么办? “你不是想赢吗?”我对克里斯蒂亚诺说,“你赢了不就好了嘛。” 克里斯蒂亚诺不干:“不可以!你要认真打。” 我:“……克里斯蒂亚诺,你非要我当着你儿子的面说出你的往事吗?上一次我开卡丁车赢了你的时候,你什么反应?” 克里斯蒂亚诺瞬间憋红了脸:“狗屁!那次我没有输,是你故意卡着我的。” “那再上一次,我们在俱乐部餐厅玩游戏,你打扑克牌输给我的时候呢?” “那也不算!那次也是你故意的,你有好牌怎么不早出,非等到最后我和你一对一了你就杀我?你不杀佩佩或者拉莫斯或者马塞洛?” 连迷你都听不下去了,说:“爸爸,你就是很讨厌输啊。我不玩了,我想洗澡睡觉了。” 我赶紧就坡下驴,抱起孩子,亲了亲他的头发,“走,我们洗澡去。” 克里斯蒂亚诺一个横向步插过来,把孩子从我怀里顺走,放地上:“你干嘛?你在家不是会自己洗澡的吗?” 迷你抱着我的腰:“是啊,是自己洗啊,只是和卡卡一起。” 眼看着克里斯蒂亚诺又要进行“男子汉”的教育,我赶紧带着人上楼:“好了,小孩子,你不要总是那么严厉。” 这几日克里斯蒂亚诺彻底反客为主了——当然我并不是指责他。实际上我在皇马这几年里最好的朋友就是他,虽然之前我还得看卡罗琳的脸色,不好一直和他太亲近。 克里斯蒂亚诺是个很神奇的人,总的来说,相比我一天到晚心事重重,他显然就是个简单又纯粹的人。 果然人读书少就有这种好处么(上帝原谅我不带恶意的揣测)。 总之他这几天在我这里和他儿子一起上窜下跳地折腾,也监督我按时吃饭和训练——就是饭确实不太好吃,我也暂时没时间去胡思乱想。一来二去,我的精神竟然也好了不少。 安尼再来家里的时候也忍不住说,我看起来好一些了,之前总是一副快碎掉的样子。 我说你太夸张了。 安尼来是给我一些商务活动的资料。有两个是俱乐部那边的,他已经帮我答应了,递资料给我自己准备一下,另外还有一个需要征求我的意见,不过他觉得我肯定会答应的。 “是意大利足联的活动,为贫困地区儿童募捐善款筹建足球场,请的都是曾在或者正在意甲效力的著名运动员。”安尼说,“你们AC米兰的人都能单独坐一桌了。” 我当然很乐意去,而且我也想见见我的老朋友们。其实这些年我并没有和他们断过联系,当初我在皇马低沉的那段日子,每周他们都会轮流给我打电话。上个月底圣诞节的时候内斯塔还一度让我去他家里过节——只是我拒绝了。 自从婚姻失败以来我的状态太差了,我不想他们见到我这种样子。所以最开始舍瓦来问候我的近况的时候,我就全盘托出了,并且请他帮我转告一下其他人,我不回复信息不是我有什么事情,请不要担心我,我只是需要时间自己缓过来。 “就是这个日子有点不凑巧。”我有些尴尬,“刚好是克里斯的生日。” 克里斯蒂亚诺大爷早就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不高兴了。 “噢,我千里迢迢过来,就想你给我过个生日,现在你说你要回米兰参加商务活动?” “是慈善活动。”我安抚他,我一方面不想食言,另一方面又实在想借此机会见见他们,“可是……” “爸爸,你不能在米兰过生日吗?” 好孩子,真没白瞎我偷偷给你买的可乐。 克里斯蒂亚诺不满意儿子帮腔:“在美国过不更好?去米兰干嘛,我又没有在米兰踢过球。” “那爸爸你可以回去和乔治娜阿姨过生日啊。”迷你举着我的手机,打开了乔治娜的社交媒体账号,“阿姨给你准备礼物了。我和卡卡去米兰工作就好了。” 我没来得及捂住孩子的嘴,这个熊孩子给了最爱他的老父亲当头一棒。年轻的老父亲一瞬间就红了眼睛:“宝贝,你在说什么?你不要爸爸了?你不是说爸爸是你的上帝吗?” 我真怕他号啕大哭。 迷你少年老成,抱着手臂,想了想,说:“可是我不想卡卡一个人去工作,然后只有我和爸爸过生日啊,那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在米兰过生日呢?” 于是克里斯蒂亚诺就这样被他儿子说服了。 说真的要不以后我还是带着卢卡和贝拉回西班牙吧,送他们俩去迷你的学校上学,那里的教育看起来真的很不错。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840)评论(39)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08·迷你罗帮他爹追老婆的记录  ·离婚阶段的抑郁症卡x拯救世界和卡卡的小狗罗,卡卡有卢卡和贝拉,克里斯蒂亚诺只有迷你,有工具人乔治娜。 ·希望读者朋友们多多支持~~让我感受一下还是有人在看的哈哈哈~08 我前脚答应了这个工作,意大利足联后脚就把我站中间的宣传海报放出去了。这还是舍瓦告诉我的,他特地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去网上看看。“你最近都不上INS了?我看见了你有上线的记录,也转发了几个俱乐部的活动,但是你没有回消息。”舍瓦说,“交给新的经纪人打理了?”“嗯,不过他没有说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呢。”其实我是完全提不起精神来关注那些网络上的消息,我愿意联系的人都能直接联系到我,以前卡罗琳倒是很喜欢这些社交软件,经常要我发,有时候干脆自己拿我的账号发。我以前除了被要求转发工作或者商业相关的东西之外,一般也只发发老婆孩子。现在工作不咋地,老婆孩子也不在身边,我甚至都懒得玩手机,害怕自己触景生情罢了。舍瓦在电话那边叹气:“我们都很担心你——虽然每周都和你打电话吧,但是也不放心。昨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加图索还说,马德里就不是个好地方,他的小猪变成忧郁的王子了。”我“哈哈”笑了几声:“你已经到米兰了?这还有好几天才到活动的日期呢,不是么?”“唉,这不是内斯塔一直催么,他说只有你有特权最晚到,我再不过去,就要来基辅抓我了。”舍瓦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温柔,自从他前两年退役之后,他连说话的语速都比以前慢了。我不禁鼻子有些发酸,我知道舍瓦是在安慰我。可是我最不希望得到的就是舍瓦的安慰——舍瓦的职业生涯后期简直就是我的翻版,不,或许我说错了,应该是,我是他的翻版。舍瓦在我最巅峰的前一年转会了切尔西,可惜他在切尔西的那几年就像是提前预演了我的皇马人生。他也曾第二次回到米兰,可是最终没能留下来。米兰人也爱他们的七号,可是第二次回来的舍瓦并没有能保住那曾经代表着他的辉煌的七号。最终舍瓦还是退役了。他的足球生涯以一种破碎的方式结束了。而我的足球生涯,也正在破碎的路上。“我4号的飞机到米兰。”我对舍瓦说,“到时候就能见到了——你自己来米兰,还是克里斯汀他们也一起来?”“她不来,一来也要把两个小的带上,他们太吵闹了。”舍瓦笑着说。舍瓦的大儿子乔丹十一岁,小儿子克里斯蒂安九岁,确实是很吵闹的年纪。 克里斯蒂亚诺在院子里训练他儿子头球。一脚球闷得孩子当场倒地不起。我无语地敲了敲客厅的落地窗,丢给他一个“你是不是有事”的眼神。见我不煲电话粥了,克里斯蒂亚诺果然不肯放过我,扯着我出来要一起踢球。我上午的时候和体能师做了两个小时的体能训练和一个小时的康复训练,现在根本不想动,他踢过来我就把球停给孩子,他盘带突破我就站桩,孩子想过人我就叉开腿让他穿裆。五分钟后克里斯蒂亚诺果然生气了:“里卡多!你想干嘛!”我笑了笑,说:“我想看电视。”克里斯蒂亚诺:“……” 所以现在就是我抱着他儿子在看迪士尼电影,克里斯蒂亚诺瘫在沙发上玩手机。如果他允许我们俩吃爆米花,那就更完美了。克里斯蒂亚诺翻到了意大利足联的宣传,伸脚过来踢了踢我,说:“你不上去回复一下?”我很难和克里斯蒂亚诺解释清楚我那种“什么都不想干就是没精神”的状态,毕竟他也不知道我有抑郁症,且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抑郁症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又能好一点,只能借口自己没有那么喜欢上网。“安尼今天可能是去面试新的公关顾问了。”我搪塞道,“等他晚上有空了会帮我处理的。”“这是你的私人账号。”克里斯蒂亚诺果然露出了不理解的神情,“你别告诉我,其实这个账号从来就不是你本人在管。”“唉,也不算我不管吧。”我说,“难道你就是全都是自己管的?你助理不管?”“废话,这是我的私人账号。”“这是足球运动员‘卡卡’的账号。”我提醒他,“上面挂着认证呢,也不能完全算是我自己的。再说有人帮忙会方便一些。”克里斯蒂亚诺突然凑了过来:“那之前那些你老婆孩子的照片和视频,是你发的还是你太太发的?”“一半一半吧。”克里斯蒂亚诺又缩了回去:“我不会给我女朋友我的账号密码的。”我觉得他这句话没头没尾的:“女朋友和太太能一样吗?”“那你现在已经没有太太了。”真是尽戳人伤疤。我懒得理他,揉了揉迷你的卷毛——不得不说迷你真是会遗传,尽是能够遗传优点。迷你抬头看看我,然后搂着我的脖子,亲了我一下,又亲了一下。克里斯蒂亚诺立马把儿子从我的怀里拉走:“到底谁才是你爸爸?”迷你赶紧连亲了他年轻的老父亲三口,然后说:“爸爸,可是我好喜欢卡卡,我不能喜欢卡卡吗?”唉,我一定让卢卡和贝拉去和你上一样的学校。我的贝拉公主不喜欢被亲脸,一天只能亲三次,多了会生气,我有一次偷偷给她吃了半罐糖果,她才恩赐我一直亲她,然后我还被卡罗琳骂了好几天,因为给孩子吃太多糖了。 克里斯蒂亚诺说不过他儿子。迷你说想喝牛奶,我就起身准备去冲——家里有每天都送来的新鲜牛奶,但是迷你说那种奶粉泡的好喝。其实那就是原先买给卢卡和贝拉的奶粉,他们俩特别喜欢那个味道。卢卡年纪大一些,卡罗琳不高兴的时候他就会看脸色不出声了,但是贝拉不管,一直把这个当水喝。迷你来我这儿的第一天,我因为找不到什么可以给孩子喝的饮料、安尼又还没有来得及买过来,我就给他冲了一杯,迷你也很喜欢。他的年轻的老父亲来了之后对这个行为嗤之以鼻,但是顶不过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我非要冲给他儿子喝。“打开冰箱,你自己去拿牛奶——你几岁了还喝宝宝奶粉?”“说实话,确实挺好喝的。”我拿饮水壶冲了一大壶,还给克里斯蒂亚诺倒了一杯,“宝宝奶粉也没有添加剂好吗。”克里斯蒂亚诺宁死不肯喝。我和他儿子分了。不理他。 克里斯蒂亚诺在和我呆了一个星期,准备上飞机回米兰的时候才告诉我,他,一个葡萄牙体育出身、在英超出名、目前在西甲成为当家球星的人,跑去加入了意大利足联的慈善活动。说真的,要不是还牵着他儿子,我真的会骂他。“哎,刚好一起去嘛,迷你也想和你一起去工作,是吧儿子。”迷你根本不接他的话。克里斯蒂亚诺觉得有点没脸,摸了摸鼻子。我问了他一个问题:“那你晚宴的时候坐哪里?” 坐尤文图斯的人那桌,因为他们被请的人少。真是微妙啊。本来我还觉得克里斯蒂亚诺来得好,因为他一来,就吸引了所有记者的火力。这种话题人物,一般俱乐部可能会头痛,但是皇马这种世界第一俱乐部显然很喜欢,同样,追逐话题的媒体人们就更喜欢了。可惜我还是上头条了,怪我自己不争气。 活动正式开始前,舍瓦让我先去一下休息室,说他在那儿。只是我没有仔细看他发消息的时间,我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结果我一推门进去,记者们已经在采访他了。我想缩出去,已经来不及了。记者们瞬间就把我拥到了他的面前。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的还是羽绒服加卫衣,也没来得及收拾,有点胡子拉碴,头发也没有仔细打理。带着官方的假笑回答了几个问题,舍瓦就说希望带我先去准备活动了,采访就先到这里。他带着我走出人群,本来只是想拥抱一下很久没见的他,我就没忍住,嘴巴在笑,眼泪就先下来了。舍瓦抱着我,拍了拍我的后背,在我的耳边用乌克兰语说,Ricky,这些日子辛苦了。休息室的门开了,进来的是内斯塔,他显然也是来接受记者采访的,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的哭脸,皱了皱眉头。我赶紧收拾一下表情——大概也没有成功,丧气兮兮的,我想和内斯塔击个掌或者握个手,结果内斯塔不知道是下意识反应还是以前的肌肉记忆还在,伸手过来就捧住了我的脸,晃了晃我的脑袋。啊,大哥。我无语了。以前他就喜欢这样,一般他这样做的意思就是,Ricky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都退役了,手劲还这么大。 我真想像以前那样,跳到他的身上,让他抱起我。让我再一次拥有人生中最灿烂和美好的那几年时光。 第二天米兰所有报纸的头条都是我——巨幅的照片,一半是垮着脸皱着眉头在舍瓦肩膀上落泪的我,另一半是被内斯塔捧着哭脸的我。报纸的第二版面才是克里斯蒂亚诺和他的儿子迷你。他又在帮记者搞新闻,回答记者诸如“为什么不带乔治娜女士过来”和“为什么会想起参加意大利足联的活动是不是有意转会意甲”这样的问题。我没有心情看任何的新闻。这个时候的我独自在米兰的家里,我孤独地站在这个房子的中央,已经一夜又一个白天了。 是我没让克里斯蒂亚诺和迷你过来的。我对克里斯蒂亚诺说我要在家里见一见以前米兰的队友们,但是我对米兰的队友们说,怕克里斯蒂亚诺再搞负面新闻,他要住我家里,所以就先不聚会了。我只是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容易临近那个崩溃的点了。我以为这些日子迷你或者克里斯蒂亚诺或者安尼的陪伴能让我坚持得更久、坚持得更好一些。实际上过去的半个月我也认为我在好转。可惜原来抑郁症就和膝盖以及腹股沟的伤病一样,它只会假装好转,然后在关键时刻给你致命一击。实际上我在见到舍瓦的那一刻我就几乎崩溃了。舍瓦,内斯塔,加图索,因扎吉,还有很多人。他们就和我坐在一起,仿佛这十二年的光阴都是大梦一场。我今天其实才二十岁,来参加的是米兰的某一次生日聚会。除了教练的儿子,所有人的年纪都比我大。我听不懂意大利语,他们拿我开玩笑,我也在傻笑。舍瓦让他们不要胡闹,给我倒果汁,内斯塔仍旧是把我当玩偶一样搓来搓去,我手欠,想摸加图索的卷发,被他拍脑袋。但是还是想摸。因扎吉就说,内斯塔,你帮Ricky摁住他,不就摸一下嘛怎么了,跟个小孩子计较。这里的人就像当年巴西国家队的翻版。所有人都爱护我,所有人都……爱我。我在这里无忧无虑地踢球,我拿了所有的奖杯,拿了个人的荣誉,我还在这里,步入了婚姻,有了卢卡。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崩塌的呢?是早一些的,舍瓦的转会却落入悬崖,还是我的转会?还是我在世界杯前的孤注一掷?或者是我宁可在皇马蹉跎时光也没有早点想办法脱身?也可能是我没能早点挽回我的婚姻? 我站在这个房子的中央。我在这里住了很多年。我还能听见当年球迷们在我的房子外面、拼命挽留我的呼声。我能听见我的孩子的哭声。 这大抵是幻觉了。在克里斯蒂亚诺独自打开我的房门,从外面背着阳光走进来的那一刻。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他怎么有我的房门密码”,而是“你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呢?”二十岁的我,不应该认识克里斯蒂亚诺。收起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914)评论(45)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打开新页穆柳圆圆 关注【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09·迷你罗帮他爹追老婆的记录  ·离婚阶段的抑郁症卡x拯救世界和卡卡的小狗罗,卡卡有卢卡和贝拉,克里斯蒂亚诺只有迷你,有工具人乔治娜。 ·希望读者朋友们多多支持~~让我感受一下还是有人在看的哈哈哈~ 09 我再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舍瓦担忧的脸。我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冷静了一会儿:“……我应该还是在我自己家里吧。”舍瓦轻轻地叹了一声:“嗯,是在家里。不过今天是2月7号的下午两点。”我的脑子还是转不过来,只感觉舍瓦摸了摸我的脸,然后说:“你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我昨天中午来的,昨天和今天医生都来帮你检查过了,如果你还是不舒服的话,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我摇了摇头,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自己来的?”这就说得通了,毕竟舍瓦是有我家的密码的。舍瓦愣了一下,才说:“……其实是克里斯蒂亚诺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的。不是你告诉他我的电话的?我来的时候是他在陪着你。你想不起来了?”我有些恍惚:“他先来的?”舍瓦靠过来,帮我拉了拉被子:“他说他得回去了,因为俱乐部给的假期只到今天,而且他儿子自己在酒店里。所以昨天他就走了。”我的脑子更不清楚了。舍瓦让我少想事情,他去给我倒牛奶,顺便给其他人打电话:“大家都挺担心你的。” 内斯塔还是拖着医生又来了一趟,没多久加图索和因扎吉也前后脚来了。加图索还在骂骂咧咧,说我永远就只和舍瓦好,有什么事情都不老实说。我赶紧抱着他,让他闭嘴:“胡说,我可从来没有对你撒谎。”舍瓦并没有对他们隐瞒我的实际情况,可惜不管是我,还是他们,都对“抑郁症”这个东西了解很有限。他们几个围着我愁眉不展,让我觉得有四个爸爸对着我想法子收拾我。最后是舍瓦轻轻地说:“Ricky,或许……你想过退役么?”其他人都看向他,内斯塔已经准备上手了,被加图索挡住了。“你是我们之间最小的,照理说确实不应该这么早退役,但是……”舍瓦的目光总是很温柔,以前内斯塔还吐槽他,说他看俱乐部的水龙头都柔情似水,“我也是这几年蹉跎久了,退了之后反而才想明白,其实人生并不是只有我们踢球的这短短十来年是有意义的。如果你已经不能从这件事情里面获得快乐,或者你得到的东西不能抵消你的痛苦,不如……”我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我虽然年轻,却已经拿到了所有能拿的荣誉。这几年我确实有执念。因为我曾经的时光,真的太美好了。我舍不得就这么失去,不想就这么结束。我在熟悉的怀抱里痛哭失声。 原本他们都想留下来陪我的,晚上的时候我还是劝他们回去了,并且保证好好吃东西,回美国之后一定找心理医生。我给的理由是我得和克里斯蒂亚诺打电话——毕竟那天说好给他过生日的,结果就让他就这么带着儿子回马德里了。在皇马的日子里克里斯蒂亚诺对我照顾很多,我不能对他这么不礼貌。他们也知道我和克里斯蒂亚诺的关系很好,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我说的是真心话,只是我没有这么去做而已。 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他打电话。因为我曾以为那是个漫长的梦,如果不是舍瓦跟我说,他是被克里斯蒂亚诺打电话叫过来的话。 那天他就这么从我的家门走进来了。我还在疑惑,我二十岁的时候,十七岁的他在哪里呢?还在葡萄牙吧,我们没有理由遇见的。我们第一次遇见应该是在球场上,我们干净利落地赢了曼联。赛后他自己跑过来,问我要联系方式。在内斯塔他们的哄堂大笑之下,他最终红着脸皮走了。那是什么时候的我呢?那是我最春风得意的时候。他真正要到我的联系方式,是我拿金球奖的时候了。他还带着他的经纪人一起来,扯了一些有的没的,最后要走了我的私人手机号。这才算是,真正的认识?这是我人生中真正站在顶点的那一天,我成为了那时候的世界足球第一人。从那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往深渊里走。克里斯蒂亚诺认识的我,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糟糕。 在他靠近我的那一瞬间我似乎失去了很多意识,可能是失去了听觉,因为前一秒我似乎还能听见孩子的哭声,后一秒就只看见他很焦急地动着嘴唇。我听不见。凭着惯性倒进了他的怀里,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噢,虽然我最近瘦了很多,但是不知道他抱得动吗。我感受到了他的拥抱。还有亲吻。 我的手机响了,是克里斯蒂亚诺的短信,他问我好一些了么,迷你想和我打电话。我回拨了过去,那边果然一声就接起来了,迷你的脸蛋就怼着屏幕:“卡卡!”“Junior,”我抱歉地笑了笑,“抱歉,没来得及带你去买冰淇淋,就让你回家了。”这是我之前承诺他的,要带他去买AC米兰俱乐部附近的一个超好吃的冰淇淋。“你好一点了吗?爸爸说你生病了,我不能去打扰你,然后爸爸又说,他要回来工作了,我就只好和爸爸一起走啦。”迷你抱着电话叽叽喳喳,我就认真地听着。克里斯蒂亚诺走了过来,不顾儿子的抗议把手机抽走了,他似乎在端详着我的脸:“好些了?你有去医院检查么?”“舍瓦带着医生来给我检查过了,没什么事。”我避重就轻,“舍瓦应该和你说了,我就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加上心情不好。”舍瓦告诉我,他没有对克里斯蒂亚诺说别的,就用“卡卡只是太累了”搪塞了他。“真的只是太累了?”克里斯蒂亚诺总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我强行不动声色,点点头。“Junior,你听见了?”他却突然低头对迷你说话,“卡卡叔叔太累了,没办法再照顾你了,你就好好在家里,我明天就让奶奶赶紧回来,你去奶奶那里住吧。”迷你“啊”了一声,似乎快哭了:“……可是……”我硬是忍着自己的情绪,云淡风轻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就回奥兰多了。我逼着自己振作起来。我不能总是这样。那是别人的儿子,我再疼爱他,也不会是他的父亲,他也不会变成我的卢卡。我得面对现实。如果我真的争不到抚养权,我真的会失去我的孩子们。我终于告诉米勒律师,我说我不怕对簿公堂了,你去给他们发律师函吧,提告他们不让我见孩子。或许这可能会对孩子造成一时的伤害,但是我不想再拖下去了,因为我真的无法忍受见不到我的孩子了。 没几天,米勒就告诉我,卡罗琳愿意和我们见面,好商谈下一步的程序问题。我愣了很久。原来我这三个月以来的痛苦就是个笑话,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不想伤害我的妻子、我第一个爱过的女人,不想伤害我的孩子们,想维持一些体面。但是换来的就是近百天的痛不欲生。我在撕破脸的几天后,我就能达到目的。米勒原本劝我冷静一些,这样好在谈判中占据有利地位。只是我在看见卢卡和贝拉的那一刻就受不了了,当场就痛哭失声。我上去抱孩子,卢卡温顺地被我抱着,贝拉却有些勉强,我本想一手一个抱起来,最终却只能抱起卢卡,贝拉有些害怕地抱着卡罗琳的腿。“贝拉,你怎么了?你不想爸爸吗?”我知道我哭得很难看,卢卡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脸,我忍不住贴着孩子的脖子。我太想他们了,在每一个夜不成寐的夜晚里,我都反反复复地想着他们降生到我身边的每一天,每一刻。 米勒很怕我被对方的律师看出马脚,就想让我带着孩子去一旁呆着,他直接和卡罗琳的律师谈。卡罗琳不愿意,我只能鼻涕眼泪邋遢地坐着,听他们谈条件。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孩子。卡罗琳不同意,她的底线是,孩子们的抚养权都归她,但是孩子们在寒暑假的时候,可以和我一起生活。但是可以和我呆多久,这得由她和孩子们共同决定。“莱特先生是职业球员,”卡罗琳的律师说,“根本不具备带着孩子长期生活的条件。他没有办法给孩子健康的成长环境。”米勒看了我一眼,说:“莱特先生马上就三十三岁了,这已经是职业球员的生涯末期。这一两年内,他很快就退役了,退役之后他并不会比卡罗琳女士更忙。卡罗琳女士还有自己的商业事业,但是莱特先生完全可以只靠理财或者偶尔出席的活动来维持目前富裕的生活。同样,莱特先生在足球上的成就,也能为孩子们的未来创造更好的成长条件。”卡罗琳突然冷笑了一声。她看着我:“孩子们果然比我重要是么?里卡多,我求了你多少次,直到现在,你要和我抢孩子了,你才说你要退役了?”“在你的心里,你的足球是第一位,孩子们是第二位,队友们是第三位,我呢?作为你的妻子的我呢?”卡罗琳突然歇斯底里了起来,“你对我的爱在哪里?”那一瞬间,我也要崩溃了,如果不是米勒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抓着我的手的话。我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恍惚中特别希望卡罗琳或谁给我来一刀,让我去死。这是我在上帝面前发誓要共度一生的女人,她现在告诉我,她在质疑我的爱,她质疑我的忠诚,她还质疑我的人生。“你把你自己搞得一团糟!我让你离开皇马这个该死的俱乐部,我让你早点退役,我让你早一点转型——你有一次听我的吗?”我突然冷静下来了,我看着她精致的脸。我问她:“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是什么时候么?”她不说话了。像是突然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我看着她的眼睛:“那一年,我说我不想离开米兰,我舍不得。如果米兰真不要我了,我想再等一等,等到切尔西有钱买我了再走,我想和安切洛蒂教练在一起。”“你说,皇马是世界第一俱乐部,我一定要去皇马,这样我才能拿到第二个、第三个金球奖,我才能真正成为最好的足球运动员。”“卡罗琳,你总说我爱足球胜过爱你,那你呢?你是不是也爱什么东西,胜过爱我?” 他们离开之后,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干呕起来。这吓坏了安尼和米勒,两人手忙脚乱地扶着我去厕所,可是我吐不出什么来——因为我本来就没吃得下什么东西。我让他们不要着急,这是很多运动员都有过的毛病——剧烈运动之后的应激性呕吐,我可能比其他人更敏感一些,有时候情绪过分起伏,也会这样。安尼慌张中给我泡了一杯糖水,他倒了太多的糖,我喝进去的第一口又被甜得直冲天灵盖,又吐出来了。一片混乱之中,我还是挣扎着自己回房间了。毕竟我再怎么消瘦,也是个快一米九的运动壮汉,倒在地上就太为难我这一米七多的助理和律师了。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又看见了克里斯蒂亚诺的脸。我心想最近我的幻觉真的是越来越离谱了——我怎么还能在奥兰多看见克里斯蒂亚诺。收起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754)评论(35)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打开新页穆柳圆圆 关注【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10·迷你罗帮他爹追老婆的记录·在抑郁症中挣扎的卡卡与努力拯救爱人的小狗·希望观看的朋友们多多支持~(点赞评论之类就好了,不用粮票啊,这是个未实名的小号)10克里斯蒂亚诺用手摸上了我的脸。这不是幻觉,幻觉中不应该有这么真实的触感,否则我早就可以抱抱我的卢卡和贝拉了。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双手都摸了上来,捧着我的脸,凑近了我,用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也没发烧吧……”我想躲开他,但是实在没力气:“克里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还能请假?”他贴得更紧了,我能感受到他呼吸喷出的热气就环绕着我的脸庞。过了一会儿,他说:“没请假,昨天比赛之后连夜飞机来了,然后我今晚就得回去。”我的脑子转不过来:“啊?”克里斯蒂亚诺居然还掀开我的被子,钻了进来,贴着我:“累死了——时差也倒不过来,昨晚看你这个样子我也不敢睡。”“你最好能用我能听懂的话来解释。”“我昨天六点多比赛结束了,回家,Junior说想和你打电话,结果你不接。我想你这边应该是午饭时间,怎么不接电话?我就给安尼打电话了。他过来找你,说你不舒服,我非要他打开视频给我看,我就见你一副快死的样子。”他还理直气壮:“我和教练说了一下,教练让我保证赶上下一次的比赛,就准我这两天不训练。你看,我就说你是教练的宝贝吧。”我无奈:“你又和教练乱说什么,他会担心的。”克里斯蒂亚诺在被窝里猛地给我的肚子一下——以前还在皇马的时候他经常这样,这只是一个开玩笑的方式,如果不是我这几天基本上吃不下东西的话——“你怕教练担心就不怕我担心……卡卡!”我一下子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然后就是接连不断的干呕。克里斯蒂亚诺脸都吓白了,他把我从被子里拖了起来,又想拍我的背,又想帮我捂着肚子,手忙脚乱。我推开他,对着床边的垃圾桶呕吐。我当然吐不出什么来。在克里斯蒂亚诺准备打急救电话之前,我总算好一些了。我抱着被子倒回床上,说:“没事,不关你的事,我这段时间有些不舒服。”他一直没说话,在我的床边愣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傻了,他才轻轻地靠过来:“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和我说实话?”我不出声。他又靠近了一些,声音有些难过:“卡卡,我不是值得你信任的人吗?”我说你不要这么说。克里斯蒂亚诺:“我给舍甫琴科打电话了——我知道你手机的锁屏密码,你的密码都是同一个。舍甫琴科说,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会自己和我说的。我又问安尼你到底是怎么了,安尼说他不能说。”我:“……我生病了。”克里斯蒂亚诺紧追不舍:“然后呢?到底怎么了?还是原来的旧伤?”他又自顾自地坐在我的身边,伸手进来上下摸,抚摸着我的腹股沟,又往下抚摸我的膝盖,小心翼翼的说:“还是一直很痛么?”我想拿开他的手,结果他的嘴角就耷拉下来了:“你离开皇马,就不打算理我了?”我说:“你说这话真亏心,我之前还给你看了一个多月的孩子,怎么就叫做不理你了。”“你不和我亲近了。”克里斯蒂亚诺摇摇头,像个可怜的小狗,“你看起来对所有人都很好,但是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标准的。我以为你对我应该是最好的。”他这幅样子让我想起我刚到皇马的时候,我们俩前后脚来,一来就关系很好——主要还是克里斯蒂亚诺很主动,而且我们俩都说葡语,还需要一点时间转变成说西语。他很黏人——主要是很黏我。我没有拒绝这样的亲近,我想,我在米兰的时候是弟弟,所有的人都对我很好,我在这里不是弟弟了,我也应该像他们一样,对别人都很好。后来我状态不佳,克里斯却逐渐走上巅峰。我接受了替补,接受了边缘化,起码表面上接受了。但是克里斯不接受,越到后期,他越是拼命地想给我制造机会——他才是正统的前锋,我只不过是个中前场,在伤病导致速度下降之后,更是只能纯粹地踢中场了。他总是把我分出去的球带到禁区,临门一脚又传回来给我,想让我刷数据。他在禁区里制造了点球,又让我来踢。所以我常觉得,他就是个很单纯的人。单纯到了极致。这些数据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因为我的状态下滑肉眼可见;况且是人都看得出来他的故意,越是这样,在教练和高层的眼里,我越是一个无用的人。穆里尼奥是一个坚定的防守主义者,他不需要一个和边前锋一起冲进禁区里的前腰——如果不是你自己把球带进去的话。他喜欢防守,毕竟我们的死对头巴萨靠着疯狂的锋线进攻所向披靡,他们打遍了欧洲,只有穆里尼奥的“蹲坑防守”(克里斯语)有还手之力。所以教练需要全员防守,不管你是前锋还是前腰还是中场。如果我还二十岁。如果我没有这么严重的伤病。或许我还能做得到。克里斯蒂亚诺不接受,到我合同的最后一年,我基本上就是饮水机看守者加俱乐部商务活动机器。据说他还去和高层“讲道理”,可惜皇马俱乐部里没有人能“讲道理”。后来我问他到底去说了什么,他死活不肯告诉我。这时候我觉得,对他好的最好的方式,就是我赶紧离开。“我没有不和你亲近。”我任凭他继续抚摸着我曾经的伤处,“没事了,现在不痛了。我都休息很久了。”“姑且相信你吧。”克里斯蒂亚诺说,“毕竟没有哭鼻子——你是个特别怕痛的人。怕冷,怕痛——所以说你当初怎么选择踢足球了?”“唉,”我叹气,“就是特别喜欢么,没办法。”“你变了。”克里斯蒂亚诺还是执着地说,“你和之前不一样了。你能不能和我说实话?”“人总会变的。”我不喜欢这个话题,和之前不一样?多久之前呢?我也很喜欢很久之前的我自己,只可惜我无论怎么努力,都回不去了。“你很难受,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者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病了?”克里斯蒂亚诺说,“你行行好,我可是要三天内搭两次洲际航班,千里迢迢地来回。”“还是因为卡罗琳么?你还想挽回她,她不愿意?你想孩子了?她不给你见?你还是不肯打官司?”克里斯蒂亚诺连珠炮一样地问,“你是需要律师,还是需要什么?卡卡,你不要这么沉默,你以前就这样,你对身边的人这么好,为什么你就不学着索取一些回报?以前你伤病复发了,在俱乐部的更衣室里偷偷哭,哭到半夜才回家。不愿意给队友看见就算了,你连在你老婆面前哭都不肯吗?你总是要自己伤害自己到什么时候?”我有些烦了,干脆说:“因为我老婆特别不喜欢我哭。”克里斯蒂亚诺果然被我噎住了。我转移话题:“我有点渴了,你让开一点,我下楼去喝水。”克里斯蒂亚诺果然说他下去给我拿。他出去之后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有安尼和舍瓦的消息。安尼说很抱歉,他实在说不过克里斯蒂亚诺,因为克里斯蒂亚诺威胁说,如果不给他打视频电话他就要找我开了他,毕竟“我和卡卡的关系比你好多了你不要不识好歹”。舍甫琴科则说,他没有多说什么,让我自己斟酌着办,让我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克里斯蒂亚诺很快就上来了,端着杯牛奶,我看着这牛奶可疑的浓稠度:“……孩子的奶粉冲的?你放了几勺?”“……我手抖可能倒多了一点,好了你不要废话了,就当吃饭了。”我艰难地当了一回高龄儿童,喝完之后就继续卷进被子里躺着。克里斯蒂亚诺原本还装模作样地坐在旁边玩手机,没多久就偷偷看我的脸色,然后就掀开被子也卷了进来。双人被也不是为了两个快一米九的大男人准备的,他一卷进来我的被子就不够了,我推他:“你去衣柜重新拿一床,别卷我的。”他把被子给我退过来一些,但是还是不动,就这么贴着我。贴了一会儿,他又开始动手动脚。我是个还没有离婚成功的已婚男人。我不是什么纯洁的童子鸡。我重新坐了起来:“克里斯,我很累,我需要休息。请不要这样,你过界了。”他反问我:“我们的界限在哪里?还是说,你要因为我是个双性恋,违背了你的上帝,你从此就不理我了?”“我觉得我们维持现状挺好的。”“你没有拒绝,所以就不算反对。”克里斯蒂亚诺总是喜欢强词夺理,其实我真的是个不太会拒绝别人的人,我信奉上帝是我的事情,我从未以此来要求或者评判他人,但是克里斯蒂亚诺显然将此当做了我的某种“默许”。“克里斯,上帝在我的心里。我目前还是已婚状态,你也有你的女朋友。你现在做的任何事情都不能违背这两个前提,我不评价别人的选择,但是我不能做一个不道德的人。”“你觉得我不道德?”他又开始断章取义了。但是我很累,我真的不想和他打辩论赛,于是我只能又躺下了,转移话题:“谢谢你过来关心我,但是我希望你不是特地搭飞机来和我讨论哲学问题的。”“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要么就答应我和我在一起,反正你要离婚了,我看看卡罗琳是铁了心的不会和你复合了。”我快被他气笑了,怎么这年头还能逼着人当同性恋的么?我懒得理他。但是克里斯蒂亚诺不依不饶,不让我睡觉也不让我背对着他。他就是吃准了我不会真的对他生气。他再一次不小心顶到了我的胃。这次我可是有东西可以吐了,我直接吐了他一身,也吐了一床。克里斯蒂亚诺瞬间脸色发白。反复的呕吐终于让我生理上的难受到达了极限——也可能精神也到达了极限。我擦了擦嘴角的污秽,说,你放过我吧。我是重度抑郁症,很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知道,你再这么逼迫我,不如杀了我,让我解脱。收起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750)评论(28)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打开新页穆柳圆圆 关注【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11·迷你好久没出场了,下一章一定。·在抑郁症中挣扎的卡卡与努力拯救爱人的粘人小狗·仍旧希望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11我知道我不应该说这种话,但是我真的到了崩溃的界限了。对不起了,克里斯。我在心里道歉,把如遭雷劈一样愣住的他推到门外去了,然后关门,反锁,再重新把自己卷进被子里,蒙着头当鸵鸟。克里斯蒂亚诺突然开始疯狂拍门,似乎还大声嚷嚷着什么。我渐渐地也听不见了,我不太清楚我是睡着了在做梦,还是又出现了幻觉,或者失去了知觉。我想,这是上帝对我的惩罚。不知道迷糊了多久,我又感觉我听见了安尼的声音——这肯定不是幻觉,因为我从来不会在幻觉或者梦境里看见安尼。我很艰难地睁开眼睛——果然是他,但是旁边还有个哭红了眼睛的克里斯蒂亚诺。我还伸手去摸了摸克里斯蒂亚诺,说:“你怎么哭了?输球就输了么,有什么好哭的。”毕竟我输过的球赛可太多了。克里斯蒂亚诺的眼泪更多了:“我就说要去医院啊,你看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安尼偷偷翻了个白眼:“好了,没这么夸张——克里斯蒂亚诺你踩到我了!”“要喝一点水吗?”安尼扶我起来,给我递来一杯温水。我靠着他,喝了几口,就又觉得有些恶心,摇摇头。克里斯蒂亚诺挤了过来,想从安尼的怀里接过我,安尼还有点犹豫,但是立刻就被着急的克里斯蒂亚诺挤开了,安尼当然没有他力气大。他把我半抱在怀里,还时不时抽泣几声。我没有力气和他计较,对安尼说:“你先出去吧。”“我这几天和你住吧?”安尼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已经收拾东西来了。刚才也和俱乐部说过了,让你晚一些再参加球队的合训。”听到球队,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拉起克里斯蒂亚诺的手臂看看他的手表,奥兰多时间,晚上七点半。“……你别告诉我你的飞机还没有起飞。”我又觉得头痛起来,“马德里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了,大哥。”“我先不回去了。”克里斯蒂亚诺又吸了吸鼻子,“我不能就这么丢下你回去。”“那你在这里干嘛?”我想挣开他,但是他现在力气比我大,我动不了,还被他抱的更紧,占我便宜。“反正我不回去。”他开始耍小孩子脾气,“我和安切洛蒂教练说了,我说你不好,我要多陪你两天。”“我不觉得他会让你这么任性。”“反正我挂电话了。有本事他就来奥兰多咬我。”我无语。“克里斯……”“你不要又拿什么‘不要违抗俱乐部’这种废话来教育我,就算无人终老伯纳乌、皇马从不惯着任何人,也不可能因为我旷工几天就马上炒我鱿鱼吧?大不了我交罚款就是了。”可能是见我无力反抗,克里斯蒂亚诺还换了个更亲密的姿势,我几乎整个人都陷进了他的怀里,“要是真炒了我,那我就来美国大联盟踢球,你们俱乐部缺前锋吗?”“你准备气死你的经纪人吗?”“门德斯坚强得很,他一边骂我,一边帮我在奥兰多接了个商务。所以我明天还要去一个品牌的球迷签名会。”我继续无语。“所以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再陪你一天。”安尼大约猜到了我们俩的关系非比寻常,所以他在给我端糖水上来的时候,故意在克里斯蒂亚诺面前问我,要不要明天给我预约一个检查。“你这段时间一直都胃口不好,又总吃止痛药和安眠药,不如我们去查一下肠胃吧,我很担心你。”克里斯蒂亚诺果然替我答应了:“快点预约医生。”安尼又继续说:“我觉得其实可以做一个全面的体检,如果你还是吃不下或者吐的话,是不是去输液会好一些?”克里斯蒂亚诺又替我答应了,我想反驳,他马上说,他三十岁的生日可是因为我搞砸了,千里迢迢跟着我去米兰,结果既没有礼物也没有庆生party,然后现在又因为担心我,翘了训练得罪俱乐部,儿子还被丢在家里自己呆着,所以现在他说什么我都不能反驳,这是我欠他的。这说得又很有道理,我还真不能反对。克里斯蒂亚诺当着我的面和安尼确认,我是不是和安尼签了保密协议,并且他和我的代理经纪合同是不是抽成合同。安尼当然说是。于是他就理直气壮地让安尼收拾包袱回去了,说这两天他和我住,他走了之后安尼再来,顺便记得早点给我找合适的住家保姆。我说安尼是很好的人,你为什么问人家这么严厉的问题。克里斯蒂亚诺说,他当然要确定一下,保密合同都不一定管用,但是抽成合同最管用——抽佣金的话,我的每一个商务都和他的收入息息相关,看在摇钱树的份上,他不会背叛我。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是强行搂着我躺着床上。我是没有力气,但是不是没有嘴。如果我严厉地制止,大概他也不会如此。是我在给我自己找借口。我想,还没有离完婚又如何,他还有个女朋友又如何,我的人生已经沉沦至此了,大概也不怕多这一项罪过。我也想有一个亲近的人可以靠一靠,想感受一下人的温暖的体温。克里斯蒂亚诺不让我吃安眠药,说陪着我睡。没想到他还没有坚持到十二点,就抱着我开始打呼了。我无语极了。但是我还是睡不着。克里斯蒂亚诺睡着的样子倒是和他儿子很像,都喜欢抱着个什么东西侧着睡,他儿子会抱着我的手臂,他干脆抱着我的脖子。第二天一大早克里斯蒂亚诺就和安尼陪我去预约好的私人医院。体检的各项指标当然都不好,首先我的体重确实直奔着我的二十岁而去了,其次可能是长期的失眠,对我的心脏也有一些影响。医生解释说,这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我是职业运动员,心脏负荷会比一般人大很多,所以一定要小心,否则可能会造成急性的心肌损伤。最后医生要我做肠胃镜。一针麻药推进去,我迅速失去了知觉。这大概是我这几个月来睡得最好的一次,可惜我很快就醒了。这一睡一醒之间,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会有人镇定剂或者毒品上瘾。上帝原谅我,居然有这种该死的念头。克里斯蒂亚诺坐在我的身边,脸色很差。医生告诉我,我有轻微的胃出血,以及很严重的胃溃疡。这大概就是我最近总是干呕的原因,而不是我所想的那种所谓的“剧烈运动后习惯性的呕吐”。言而总之,我反正变成了一个脆弱的人。我手上还扎着静脉注射的针,我看向安尼,安尼说这只是营养液,没什么。足球运动员的身体并不完全只属于他自己,我的就医一向牵扯很多,非常麻烦。“医生建议你去找心理医生,”医生出去之后,克里斯蒂亚诺对我说,“这是你现在最迫切的需求。”“那我这辈子还能见到我的孩子吗?”我反问他。“她到底要多少钱?你给她不行吗?给她一辈子的抚养费,让她把孩子还给你,然后有多远滚多远。”我差点笑了:“你以为卡罗琳是什么人?”克里斯蒂亚诺又被我噎住了。“是我如果不踢球,不是球星,这辈子都不会高攀上的人。我只是刚好在她很年轻的时候遇见了她,她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要和我在一起。”我其实仍旧觉得愧对卡罗琳,这种情感很复杂,我不打算和克里斯蒂亚诺仔细说清楚,“是我对不起她。”“里卡多,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克里斯蒂亚诺居然还有点气急败坏,“她逼着你离开欧洲,来了美国也不行,逼着你退役,一点都等不及,你不干,她就把孩子全都带走要和你离婚,把你逼成这副快死的样子,现在你还说,是你对不起她?我以为别人叫你圣子是因为你长得好,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圣母玛利亚啊,你有病吧?”我把脸转过去,不看他:“请不要口出恶言。卡罗琳为我生儿育女,我们是彼此的唯一的爱人,上帝要我们从一而终。”“上帝保佑所有人,但是不保佑傻哔。”克里斯蒂亚诺生气地走了。安尼后脚就进来,说克里斯蒂亚诺告诉他,让他转告我,他去那个商务活动了,晚点再回来接我一起回家。我失笑:“他不是生气了?”安尼莫名其妙:“没呀,我看他正常得很,还和我说让我盯着你休息。”我让安尼去和俱乐部那边联系,这种胃病确实得去知会一声。后面医生又进来,叮嘱了安尼一大通,无非就是尽量规律饮食、放松心情云云。傍晚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果然无事发生一样过来接我一起回去。我问他美国的球迷热不热情,他说还不错,就是美女没有欧洲的多。他又问了安尼一大堆,要看我的病历和医嘱,还要知道俱乐部那边的意见。我说你不要这么追根究底,总之我下周就去球队参加合训,然后下个月上场比赛。我希望我快点恢复正常生活,这样对我的精神状况也能好一些。“你确定?”“这是马德里的心理医生给我的建议。”这倒是实话,“他说我需要稳定的生活,稳定规律的状态,这样对于情绪的恢复会有帮助。”因为他第二天要赶早班机回马德里——再任性下去佛爷可能真的会卖了他——所以今天晚上他无论如何都要来占够我的便宜,美其名曰“照顾我”。我说没必要,让安尼来陪我就行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好早起赶飞机。克里斯蒂亚诺果然急了,说:“你跟安尼也这么亲热?你也让他抱着你睡觉?”我故意逗他:“两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可以?”“你又放屁!”他还真的要出去找安尼理论,我咳嗽了一声,他又缩回来了,小心翼翼地抱着我:“你还难受?”“下次你要是过来,而且junior也不上学的话,你带他来吧。”虽然我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是我确实很想念迷你,“对不起,有点习惯你的宝贝在我身边的日子了。”“……那你保证你不许抱着安尼睡觉。”我哭笑不得:“逗你玩的,安尼有女朋友。”一个星期后,我在媒体上看见了个大新闻。著名球星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在美国奥兰多郊外置下一座豪宅,声称是为儿子迷你准备的。面对记者问他“是不是为了和乔治娜结婚买的”,克里斯蒂亚诺直接说不是,就是因为儿子很喜欢奥兰多的迪士尼,所以他就给儿子买了个房子,度假用,并且不排除他以后会有来美国长居的可能。我心说这个傻子接受采访从来不问经纪人的意见的么?果然我第二天去球队的时候,在俱乐部门口就被久候的记者堵住了,对方直接问我,知不知道克里斯蒂亚诺在奥兰多置业的消息。我挂着职业假笑,说:“我是昨天从媒体上看见的,奥兰多确实是个对孩子很不错的地方。”“这样会方便你们见面吗?”记者先生又问。“如果他来奥兰多,自然会方便他们家人度假。”我打着太极,“我和克里斯是很好的朋友,和皇马还有米兰的很多朋友一样,我们会有私底下的见面。”“你对罗纳尔多先生的女朋友怎么看?”今天这个记者确实大胆,不过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公关团队或者贴身助理帮我出面做恶人拒绝提问——安尼有时候要帮我接洽工作,并不会一直跟着我,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和这位先生计较。“我觉得我不应该在背后评价朋友的恋人。”“您的意思是,你不想对乔治娜女士发表任何评价?”“我不会对任何我不熟悉的人妄加评判。克里斯的感情问题是他的私人问题,我建议您亲自去问他。对不起,我训练的时间到了,请您让一让。如果后续需要采访的话,麻烦您联系俱乐部的新闻主管或者我的经纪人。”收起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738)评论(59)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打开新页穆柳圆圆 关注【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12·在抑郁症中挣扎的卡卡与努力拯救爱人的粘人小狗 ·仍旧希望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好像关注数破百了哈哈哈~12 我抽空和父母还有弟弟迪甘联系了。实际上迪甘一直在通过安尼了解我的近况,这也是我允许的。他们并非对我漠不关心,而我一开始就不愿意他们过来日夜陪伴着我。这很奇怪,我本该非常依恋父母家人,但是我自从发现自己有抑郁症之后最不愿意天天见到的,反而是家人,还有米兰的哥哥们。他们本是我最愿意依靠的人。原先的心理医生说,我不要因此有任何负担。因为部分高度敏感的人群,会渴望和他人保持最开始的关系,这会带来一定的稳定性和安全感。父母或者米兰的队友在我的内心深处里,都代表着某种秩序,而目前的我失去了那种“秩序”,所以不想见他们或者不想他们陪伴是很正常的行为,因为他们的到来反而会让我如今的“秩序”更混乱。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只是我对于“高敏感”的理解还停留在贝拉刚出生那一年。其实卡罗琳并不想这么快拥有第二个孩子,是我坚持要的。我喜欢孩子,而那时候我刚经历了南非世界杯的低谷,我因伤在家休息,我说,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我想要一个女儿。可能是为了让我振作起来,也可能是我实在磨她磨得很厉害,她答应了。她怀上贝拉的时候,她的父母其实并没有很开心,因为第二个孩子的到来再一次打断了卡罗琳的学业和事业。当初他们就不同意卡罗琳大学还没有毕业就怀了卢卡,这也是我的错,结婚的时候我是答应过晚一些要孩子的,只是没想到还是意外有了卢卡。贝拉出生了,我的公主降临了,可惜我的事业并没有迎来太大的转机。我还是伤伤停停,状态很差。而贝拉远没有卢卡好带,她就是一个典型的高敏感高需求宝宝,她一直到一岁,都要在我或者卡罗琳的怀抱里才肯睡觉,保姆不行,我或者卡罗琳的母亲也都不行。那段时间快把卡罗琳逼疯了。我没有能帮她太多。所以那时候克里斯蒂亚诺才会撞见我在俱乐部的更衣室里哭到半夜。我也没办法。那时候我的腹股沟和膝盖的旧伤又复发了,那种钻心的疼痛让我痛不欲生,但是我无法再经历第二针封闭了,大量的止痛药也失去了本来应有的作用。这种生理上的疼痛已经快摧毁了我。但是我不能回家哭,因为卡罗琳也快崩溃了。我一直觉得我是对不起卡罗琳的,所以不管如今她如何歇斯底里,如何在孩子的问题上逼迫我,我都无法怪她。我曾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不像一个男人。那时候我的母亲和她的母亲都在家里陪她,她曾很多次在深夜里突然号啕大哭,她质问我,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我不是那个闪闪发光的卡卡了,我的事业这么糟糕,而我又总是躲避着什么,不肯接受她的建议。她想回圣保罗,她想我天天在家里陪着她,她说,为什么要让她这么快生第二个孩子,为什么当初让她这么快就当妈妈。她还说,你当初就没有很主动地来爱我,那你为什么不再坚决一些拒绝我,为什么最终还是答应了我?我无言以对。她哭,刚开始我也哭,但是她被我的眼泪摧毁了,她不能接受我的眼泪。所以后来我也不敢在她面前哭,只能陪着她,然后偶尔找个借口晚归,在球队里偷偷哭。 她现在终于和我分开了,不知道这时候的她,是不是已经如释重负,再也不会陷入痛苦之中。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我在新球队正式上场的前一周,迷你小朋友被他不靠谱的老父亲打包送过来了。他一来就拉着我告了半天的状,主要诉说他的老父亲如何严厉的对待,以及表达一下对垃圾食品的思念。我抱着他去看了冰箱和橱柜,告诉他我可从来没让这两个地方空过。迷你当即打开了一罐可乐,我贴了贴他脸,说:“安尼叔叔新给我们请了阿姨,她晚一些会来上班。我现在不像之前在家休假了,我已经开始训练和准备比赛了。所以在我不在家的时间里,新的阿姨会照顾你,好么?”“我可以跟着你去俱乐部上班吗?”迷你小朋友吸着可乐,“爸爸说,这边的俱乐部比皇马好说话,因为你是这里的宝贝。”我心说这傻子一天到晚怎么教孩子的,说:“不行呢,带你去会对其他人不公平,毕竟大家都要好好工作的,不是么?”“爸爸还说,你生病了,你现在好些了么?”迷你很老成地伸出小手,摸摸我的额头,说:“卡卡,你看起来比以前瘦了,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很好看。” 可能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真的很需要有孩子在身边。这让我短暂地觉得生活有寄托,时间有停留的地方。我还是正常地去球队里训练,新队友们都很友好,普遍也很年轻,还有个别甚至才十七八岁,不过是替补球员,这两个小朋友对我说,小时候是看我踢球的,还视我做偶像。我想,好像他们确实可以这么说。因为我巅峰时刻,距离今日,可不已经是七八年了么?只不过我以为这一辈的孩子的偶像应该是大罗哥哥或者小罗哥哥,或者是大卫·贝克汉姆。欧洲五大联赛的球员很多都会来美国大联盟度过职业生涯晚期。我算是来得早的,教练对我也很好,还说让这些年轻的孩子重新打磨一套阵容,可以以我为核心。我拒绝了,我很直接。我说我已经做不到了——哪怕所有人都带着“金球先生”的滤镜来看我,我也意识到,我早就不是曾经我了。我主动让出了球权,我说,我早就已经位置退后,踢纯中场了。我很感谢大家对我的爱,但是我不会凌驾在球队的胜利之上。 我还和克里斯蒂亚诺谈起过这件事,期间我在感叹,说美国人还真友好,出乎我的意料。彼时电话那边的克里斯蒂亚诺刚刚输了一场联赛——很遗憾,被死对头巴萨大败。更遗憾的是,这次掀翻他们的人里,还有一位我的老乡,和我关系非常好的,内马尔小朋友。这比赛我也看了转播,不过是内马尔小朋友要求我看的。他在巴萨过得很开心,他说他遇到了超级好的队友,喋喋不休地向我诉说着“里奥是个多么天才的球员,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我打断他的施法,我说,小朋友,梅西同学金球奖四连庄的时候,你猜我那时候在哪里踢球?你猜是谁的队经历多次屠杀、为了对抗宇宙巴萨天天踢蹲坑防守大巴足球然后输了赢了都被媒体和球迷一起狂嘘?内马尔才反应过来,很大声地“啊——”他小了我足足十岁,我很喜欢他。只不过这个倒霉孩子早早未婚当爹,他的儿子小卢卡还是和我的贝拉同一年出生的。克里斯蒂亚诺输得很不服气。我也能理解。对面集齐南美三大神锋,把皇马的后防线冲得一塌糊涂,你摆你的大巴,我反正三个人一起冲。巴萨的后防线其实不咋地,但是有时候前锋吧,会脚不顺,那可不就是三过球门而不入——是克里斯蒂亚诺、贝尔和本泽马三个人都进不去。他就是踢得憋屈,我想,同样作为前锋,他大概也很想像对面那样冲得肆无忌惮不回头——巴萨今年的踢法很有趣,总的来说,就是你后防丢两个是吧,那我们前锋给你进四个。拿篮球的战术来说,有点像那什么?Run&gun?跑轰战术?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原谅我,身在美国,不看NBA是不可能的。结果克里斯蒂亚诺一听我的形容,就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他说篮球队这种疯狗战术是因为他们球场小,而且篮球肢体触碰很容易就被吹犯规,累计犯规还会被罚下,但是换人次数又不受限制,可以叠人海战术。你在足球场上跑轰?轰两次一条龙贯穿全场试试,但凡慢一点腿都给你铲断,就算你跑得快成功了,你能九十分钟都不停一条龙折返狂奔?你是雪橇犬吗?我说其实穆里尼奥的战术也有点像反过来的跑轰,只是他不让我们轰,喜欢让我们跑加守,全体人都要滚回来防守,人人都要学铲球,万一对方丢球,立马就偷人家老家,从自己老家一路冲到人家老家,冲不动就重新滚回来,继续守株待兔。哪怕如今穆里尼奥已经不在皇马了,他毕竟还是对抗当年巅峰巴萨最成功的教练,所以他的战术还是很好地被保留了一些核心下来——要防守,不要跟巴萨抢控球。尽管现在巴萨不像前几年那样热衷传球进球门或者传不进就让梅西一人一条龙,但是他们又来了两个神锋,变成了msn三个人三个一条龙,活活成为了攻势足球的最强招牌,让所有球队都开始全员防守。所以我就看着克里斯蒂亚诺全场折返跑,跟遛狗一样。很难说到底是进攻的南美三锋被遛得远一点,还是他这种全攻全守的被遛得更远一点。他在电话里嚷了半天,最后才说,唉,你要是还在就好了,你知道吗,对面那三个家伙居然互相喂球刷数据,你要是还在,我还能这么憋屈?我打断了他的幻想:“我在也做不到了——克里斯,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能遛着梅西跑六十米的人么?他也就那么一次没追上我,而我已经在他的集锦里当过无数次背景板了。”“你为什么要帮我们的死对头说话?”“你清醒一点,我和他都是南美人。葡萄牙人,你才是异类。”我故意逗他,“南美足球和你们欧洲足球不一样。”克里斯蒂亚诺果然被我气得嗷嗷直叫。但是他又打不着。挂电话之前,我还是很认真地对他说,克里斯,或许里奥·梅西是无可置疑的天才,人人都对他顶礼膜拜,但是在我的心里,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足球运动员,你是完美的。收起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679)评论(37)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打开新页穆柳圆圆 关注【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13·在抑郁症中挣扎的卡卡与努力拯救爱人的粘人小狗 ·仍旧希望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13我在新俱乐部的第一次出场很成功。从新闻发布会到入场欢迎仪式,再到比赛本身,还有赛后的致谢和采访,顺利得仿佛是我当年来到米兰的第一天。我站在中圈开球的那一瞬间,再一次确定,我站在球场中央,不是为了万人欢呼。而我从五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到这个皮球开始,我就真的很喜欢。我真的好喜欢这种奔跑在风中的感觉。我们小胜了对手。这里的竞技强度没有欧洲联赛大,技术也粗糙一些。但是我还是感受到了久违的踢球的乐趣。我今天没有进球,但是我给队里的最年轻的两个小朋友一人助攻了一个。其中一个其实我已经绕过了防守,马上就是面对门将的单刀,但是我看见他从左边追上来了——我分给了他一个贴地弧线传球,刚刚好传到他的脚下,他在惊喜之中踉踉跄跄地踢进去了。我想,我十七岁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吧,会不知疲倦地奔跑,经常被教练说看球不看人,跟狗叼飞盘一样不要命又不长脑子,一上场就不记得战术位置。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拼命地朝着球跑去,不就是前锋的宿命么?小前锋开心地朝我直奔而来,几乎是要跳到我的身上,身边的队友赶紧从背后顶了我一下——我现在可是不那个一百六十多斤的壮汉了,不过我还是把这位前锋小朋友抱了起来,和他庆祝了我们的进球。 赛后采访的时候记者果然问起了这个进球,他问我,当时我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是单刀了,怎么想起来给队友传球,是因为球队的战术布置吗?我说,我当时没有想这么多,我就是觉得他的位置更好,他可以打一个死角。 晚上我回去的时候,迷你居然在和克里斯蒂亚诺打电话——马德里现在可是凌晨,宇宙第一自律先生居然熬夜不睡觉么?我把迷你从地毯上抱起来,抱着他坐在沙发上,克里斯蒂亚诺正在平板那边吹鼻子瞪眼:“卡卡,不要总是给我儿子玩电子产品。”“现在才晚上八点,不看电视还能干嘛。”我当然给迷你撑腰,“Junior,还是我们一起打游戏?”克里斯蒂亚诺在那边大呼小叫。我让保姆玛娜来把迷你带走,才说:“你对小孩子太严厉了。”克里斯蒂亚诺叹气:“你宠坏他了。”我摇头:“我不觉得你不宠爱他。马德里那边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吧?你不睡觉?明天不训练?”“那个新保姆签保密协议了吗?”“签了,而且安尼家的亲戚。”我说,“怎么了?”“噢,我说你怎么能在客厅里开着外放打电话——没什么,我想说我今天看你的转播了。”他说,“看来美国确实不错——不过你干嘛抱那个男人?”得,终于说到重点了。“队友。”“废话,我问的是你非抱不可?”克里斯蒂亚诺没好气说,“那个美国佬看起来跟个炮弹一样,你也不怕被他撞翻了?”“……你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说这个?”“要不我也去美国踢球吧。”克里斯蒂亚诺又开始胡言乱语,“我今天看你们比赛,你们的前锋真的很不行。”我作势要挂电话,他才赶紧说:“唉,开玩笑开玩笑。唉,我儿子都借给你了,你对我还是吆五喝六不耐烦。”我对他道了晚安,并且拒绝了给他一个屏幕前的亲吻。 于是这位同志在马德里时间凌晨三点钟,发了一条INS,是一段短短的视频。大概是某一年的某一场比赛,我也在比赛中绕过了后卫,冲进了禁区,然后我在两个追上来的后卫即将关门防守的时候,穿出了一个贴地弧线球,球刚刚好传到从左边冲过来的克里斯蒂亚诺的脚下,他在无人盯防的情况下轻轻松松吃了个饼。然后我们两个开心地跑向彼此,我跳到了他的身上。 显然他的粉丝很多,所以这条INS迅速地在我还没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登顶热门了。安尼打电话来问我,要回应吗?噢,我的INS至今都还是安尼管理,我自己很少上去。克里斯蒂亚诺同志给那条动态配文:我和最好的卡卡。我无语。自从他找了一位在某个角度和我有些神似的女士做朋友之后,无聊的网友们就特别喜欢挖掘我们俩当年还是队友时候的互动,可能顾及到我是个基督徒,媒体们倒是对我还客气,不过据我所知,早几万年前就经常有媒体怼着克里斯蒂亚诺的脸问他“你是不是双性恋”和“你对卡卡有没有朋友以外的特殊感情”了。我有时候看网友的“考古”,也看得一愣一愣的。诶,我当时是这个样子的么? 要不说安尼是我的古早球迷呢,解决问题的方式真是别出心裁。在我说可以随便他帮我处理这件事,反正我也无所谓网友和媒体怎么调侃之后,第二天一早,我又用另外一个方式上了热门。我用的是安尼的小号刷INS,他说是为了防止我手滑点赞。我看见今天的热门词条居然是——“最好的卡卡”。里面第一条不是克里斯蒂亚诺,是……安尼的另外一个小号?他发了一张我还在米兰时候的照片,忘记是哪一场比赛了,我穿着米兰主场的红黑色球衣,看发型我觉得我应该没超过22岁,照片里我跳到了内斯塔的身上,内斯塔单手抱着我,我抱着他的脖子,一半脸埋在他身上,一半脸对着镜头,眼睛里都是意气风发的得瑟。米兰的哥哥们全部都点赞并且转发了。然后他们还各自翻出了旧照,总之就是当年的我各种花样上树的照片。连安切洛蒂教练都凑了个热闹——我确实也曾跳到他身上过。米兰的球迷们也加入了战斗,总之我一觉起来,发现全网都在发我的照片,怀念……更年轻时候的我?唉,我觉得我现在也没到要被全员怀念的年纪吧。 我给舍瓦打电话的时候,舍瓦还一直在笑我。他说他可是翻遍了电脑相册都没找到可以跟队形的照片,仅有的一张还是他妻子给找出来的——因为当年他总是先下手为强,在我跳上去之前,他先跳上来,所以他的照片都是他跳我身上。“你比我高又比我重,我可没有十三的力气,哈哈哈哈。”舍瓦笑得很开心,“怎么你不自己发一张?圣西罗永远的王子?”我叹气:“怎么我这么努力踢球,都比不过这副注定要老去的皮囊。”“你把你胡子刮一刮,看起来和你二十岁的时候没有区别。”舍瓦取笑我,“唉,今天安切洛蒂教练还给我发信息,说你当初重回米兰,状态已经回升了,完全可以在那儿再踢几年就退役,结局多完美,怎么就着急去美国了。”安切洛蒂并不知道我婚变的内情,我和他说的是我们俩感情破裂,我不想让他太担心我。“他一直很心疼你。”舍瓦说,“当年就这么错过了,他老觉得没能保护好你。”“这大概是上帝的安排吧。” 我还是翻了一下相册,也去网上找找网友们的图,跟了个队形。那张图,我跳到了拉莫斯的身上,和他抱在一起庆祝。 后来拉莫斯真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赶紧删了,说克里斯蒂亚诺在更衣室发癫。说明明是他先发的,怎么后面就变成我自己的热搜词条了。说着说着他也开始发笑,他说,卡卡,果然还得是你,随便就能抢这个花公鸡的头条,他天天上窜下跳,佛爷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缝上,但是现在俱乐部也只有他当门面。当初你还在的时候,谁管他啊,他就是把记者的话筒丢河里都无所谓,反正第二天放你出去开签名会就解决了。我也笑。过了一会儿拉莫斯可能觉得不对劲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卡卡,你知道,我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我说没关系,也是事实嘛,当时我除了帮俱乐部卖卖笑,也没有什么大的用处。 其实当初南非世界杯后我已经有了和皇马提前解约的想法,皇马的战术体系不适合我,而且我的伤病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尤其是南非世界杯后我的伤情恶化到了顶点,那时候我还没把要第二个孩子提上日程,我首先和卡罗琳商量的就是我要转会,我不想在皇马呆下去了。卡罗琳大发雷霆,这是我们结婚以后第一次吵架。她说我刚转会皇马才一个赛季多一点,而且世界杯的失败也不全是我的责任。她开始翻旧账,国家队放弃刚刚三十岁的小罗哥哥,又不肯征召一鸣惊人的十八岁的内马尔,把责任全都撩我一个人身上——我就和小罗差了两岁,也没有年轻到哪里去,我自己要死扛,要打封闭。皇马是世界第一俱乐部,我为什么要离开皇马?她认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又不是我一个运动员有伤病,难道每一个都是一次伤病职业生涯就废了么?此刻离开皇马,又有过伤病,还能去哪个顶级豪门?在二级球队蹉跎光阴然后退役,成为一个普通的无名的足球运动员?她又说,意甲已经没落了,现在西甲才是世界第一联赛。我会有更多的欧冠冠军,会有更多的金球奖。最后她说,她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变成一个逃避的懦夫。我还能如何?我十八岁开始踢职业足球的时候就一鸣惊人,二十五岁的时候就拿到了所有的荣誉,二十九岁的时候,我的妻子觉得我是个懦夫。后来我磨得她答应了我再要一个孩子。她怀贝拉的时候,经常问我,你会永远爱我们的,对么?你会好好踢球,好好当一个丈夫和父亲,永远爱我们,对么?我说当然。只是如今看来,好像是她先不爱我了,我也没有能好好踢她想要的足球。 克里斯蒂亚诺果然打电话来无理取闹。我说哪里能删,删了不更加上头条了。他说我故意的,明明当初我们俩抱的最多,我非要发个拉莫斯。我就是故意在躲避什么。我长叹一声:“你还是小朋友么?克里斯。球迷和网友喜欢这种擦边的、隐秘的东西,是因为他们享受一种‘偷窥’和‘揣测’的解密乐趣,你以为他们真的会喜欢一个同性恋球星么?足球场上能容得下你这样么?”“什么叫一个?卡卡,所以你只是想保护我?还是怕对我有不好影响?还是你就是想说,我是个死同性恋,你不是?”“你不要乱说话。”我仍旧是避开他最想我回答的问题。“我下周来一趟。”我有些吃惊:“你有假?欧冠淘汰赛不都开打了么?”“我想我儿子了。”克里斯蒂亚诺没好气道,“怕他被你教坏了。”我失笑:“是不是又是插空来两天?长途飞机搭的好玩啊?”“那你回马德里。”他又开始说这些我做不到的事情了,“欧冠淘汰赛不比你美国联赛重要?你来陪我吧,我需要你,圣母里卡多。”我果断地挂了他的电话。几秒钟后他给我发信息,一连串的哭脸,说对不起,他错了,不应该叽叽歪歪乱说话。但是我还是没有回拨视频电话给他。我没办法彻底拒绝他——这样听起来很像个绿茶婊,但是这是事实。克里斯蒂亚诺说如果拒绝就要拒绝到底,朋友也别做了,这辈子就当是陌路吧。我说你这不是扯淡么,这个世界上只有爱人和陌生人两种人么?他说别人可能不止这两种,但是我对他来说,要么是爱人,要么只能是陌生人了。当年他认识我的时候太晚了,我已经结婚了,他没办法。就算他不要脸,我也不可能做任何违背上帝的事情。现在是上帝给他的机会,所以他选择爱人。如果我不愿意的话,那就这辈子都陌路吧。所以现在我就这么尴尬地卡在半中间,拿克里斯蒂亚诺的话来说,就是不拒绝就是默认,默认就是答应。真无理取闹。愿上帝永远保佑他,虽然我觉得他也是个傻哔。收起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727)评论(39)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打开新页穆柳圆圆 关注【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14·在抑郁症中挣扎的卡卡与努力拯救爱人的粘人小狗 ·本章大量克里斯。·仍旧希望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今天摸鱼成果发完,评论会慢慢回)14 卡罗琳答应了带孩子来奥兰多过周末——在我轮休的、克里斯蒂亚诺准备来的这个周末。卢卡和贝拉想去迪士尼乐园。米勒律师转告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高兴得直接跳起来了,还吓了在旁边玩平板的迷你一跳。“卡卡,卢卡哥哥和贝拉妹妹要来度假了?”小孩子不懂什么离婚不离婚的,我之前是告诉迷你,卢卡和贝拉要在巴西上学,所以才没有和我在一起的。我看着迷你,才意识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但是卡罗琳显然不打算和我继续在一个屋檐下同处,所以米勒马上转移话题,说,定了迪士尼的酒店,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迪士尼乐园里住。迷你高兴地举起双手“耶——”了一声。 他跟保姆去拿饮料之后,米勒才低声说:“到时候让玛娜带着Junior住就好,你和克里斯蒂亚诺先生说一声,让他找个亲人来一起陪着孩子,媒体肯定会拍到你们的,到时候上新闻,你单独带着Junior很奇怪。”我说:“……我忘记告诉你了,克里斯蒂亚诺他本来就打算亲自来带他孩子去度假。”米勒:“……”他还是出于职业素养,告诉我要警惕一些,毕竟现在是很严肃的分居阶段,不能被孩子的母亲借机弄出太负面的新闻,以免到时候争夺抚养权落下风。我叹气:“卡罗琳虽然对我很失望,但是也不至于恨我至此吧。”我本想和卡罗琳说点什么,但是卡罗琳根本不回我的消息。说实话她还拉黑过我一阵。从她要和我离婚分居以来,我只有上次她来和我谈判的时候见过一次孩子。现在已经是四月了,从去年十一月开始算起,已经是半年的时间了。迷你倒是一直放我这儿,充当着我的人肉精神慰藉,我原先说孩子一直不上学真的没问题么,想把他送回去给克里斯蒂亚诺。但是克里斯蒂亚诺说等秋天再说吧,反正一年级晚上一年也没什么问题,再说了他钱多的是,还怕找不到私人教师么? 克里斯蒂亚诺又是赛后连夜搭国际航班来,比卡罗琳早来了一天。他说在我这儿先住一晚,明天他再带迷你回他买的那个还没有住过的大房子里去。到时候就算我们在迪士尼“偶遇”就行了。卡罗琳总不至于当着媒体的面撕破脸吧。我说你们怎么都这样,把卡罗琳想成什么人了?“噢?”克里斯蒂亚诺挑着眉毛看我,我有点心虚,“半年只让你见了孩子们一次,电话不接短信不理,你病了她也不管,这是好人?”“都要离婚了,谁要管前夫的病啊。”我摇头,“你就自己过来?你不带上乔治娜女士一起?”“我可以理解为吃醋吗?”他有点兴致勃勃,迷你没在房间里,所以他手脚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了。我推开了他:“别,我是想说,你丢下女朋友不好,而且媒体也会帮你乱写的。到时候肯定又是什么‘新女友和Junior不和啦’‘儿子和女朋友二选一’这种新闻,对Junior也不好。”“噢,你都能替你前妻说话,替我儿子说话,就不替我说话?”克里斯蒂亚诺惯例开始强词夺理,“我来度假是为了我自己爽,我就想在你身边,还有见我儿子。我带她干嘛,我给她花了这么多钱,她老老实实听我的就行了。”我不喜欢他这种对待女性的态度,但是我也不能指摘他的情感生活。我说:“克里斯,你不能这么对待爱情。哪怕乔治娜女士只是你的普通朋友,你也不能这么评判她。如果你不爱她,你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那你希望我和乔治娜分手吗?”“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克里斯蒂亚诺突然生气了,从床上下来,抱着手臂站着,居高临下地瞪着我:“你永远都是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讨厌。你对谁都很好,但是你真的真心的吗?我感受不到你的真心,你有时间关心乔治娜,怎么不关心我?”“……你一定要和我辩论这个话题吗?”我感到有些疲倦,我本来情绪就很容易不好,他过来和我辩论感情问题,除了能让我更消沉之外,并没有更好的用处,“我说我真心,也没人信啊。我认识十五年、结婚十二年的老婆也说我不是真心的,我要怎么证明我的真心?把我的心挖出来?”克里斯蒂亚诺迅速地慌张了起来,他立刻就很紧张地靠了过来,也不敢瞪着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我错了,我就是喜欢说屁话,你知道的。你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我推开他,自己卷进被子里。他更慌乱了,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跪坐在我身侧捏手指,欲言又止。我知道他就是喜欢嘴上争强好胜,本身可能并不是真有什么恶意。只是如今的我不像从前,总有心情或者力气哄他。所以我也懒得理他。他伸手,隔着被子轻轻碰了碰我。我没理他,懒得动。克里斯蒂亚诺果然是个得寸进尺的人,立时就掀开我的被子也要卷进来。我是真的有点不高兴了,猛地坐起来,差点和他头撞头:“克里斯,你可以稍微消停一会儿吗?”他赶紧跪坐回去,但是有些委屈:“……你对我越来越凶了。别生气了好吗?医生不是说要保持情绪稳定么?”这让我突然又升起些愧疚来了。我对他很凶了么?还是不耐烦?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几年由于抑郁症,我的性格也受到了影响?是不是我对我的家人,还有卡罗琳,其实情绪也不对?我让克里斯蒂亚诺出去,我说我想睡觉了,其实我是想一个人冷静一下——也不能叫冷静,我也没有歇斯底里过,我只是想和之前一样,维持我可怜破碎的“秩序”,一个人静静地面对崩溃,或者即将崩溃的界限。克里斯蒂亚诺出去了。我刚关了灯,他又进来了。那一瞬间我真的很想揍他一顿,但是他转身又反锁了房门。他说,迷你去和保姆睡了。今晚他来陪我。“你连生气都不会了么?”他又靠了过来,帮我开了床头的夜灯,他抱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到达了崩塌的那个界限,所以我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我什么都不想做,仿佛身处在不断下坠的深海漩涡里。 我耳边的声音很杂乱,有孩子们的哭声,卡罗琳的哭声;有主场球迷的欢呼声,客场球迷的嘘声;还有一些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我的脑子快爆炸了。 我清醒一些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多了。我躺在克里斯蒂亚诺的怀里,他瞪着眼睛,眼底下已经有黑眼圈了。我叹气:“……我吓到你了?”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很闷:“我觉得你是个神经病。”“嗯。”我赞同他的说法。“我是说,为什么会有人,伤心难过生气,最后全都会怪在自己身上。”他摸摸我的眼睛,我才发现我的眼睛有些肿,“为什么哭都没有声音?”我说以前不就是因为哭出声才被你发现的吗?他说狗屁,他只是好奇皇马里居然还有人比他更卷?晚上十一点还在更衣室的厕所里偷鸡摸狗?所以才去看的,其实他根本没听见是我在哭,本来还想泼桶水进去呢,水都打好了,要不是看见我的更衣室柜子没上锁,他都得往水桶里掺点口水再泼进去,才不会先爬到门顶上看看是不是我。我被他逗笑了,说:“那我还是得谢谢你,虽然那天晚上你出现在隔间的门框顶上差点吓死我。”“早点把离婚的事情解决了,然后去看心理医生,好么?”他小心地摸着我的头,“或者……你真的不能接受我么?我处理好一切的事情,绝对不给你添麻烦。”“为什么非要如此呢。”我叹气,“克里斯,我现在觉得,友情比爱情更长久。”“不行,因为我想你做我的爱人。”克里斯蒂亚诺又快要把我勒得快窒息了,我拍了拍他,让他松开一点,“就是想要你。”我继续叹气:“好吧,我承认我算是比一般踢球的人长得更好一些,也算是一个曾经很成功的运动员。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毕竟你拿的金球奖已经比我多了,冠军也比我多,世界杯冠军这个你虽然没有,但是也只是运气问题,毕竟不是谁都有我这样二十岁被冠军队带上的运气。你这样的社会地位,不管你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很容易找到很优秀的人。”“和这些没有关系,我确实因为你踢球,我才被你吸引的。那时候你很轻松地就战胜了曼联。但是我爱上你,不是因为这个。”克里斯蒂亚诺很固执地贴着我的脖子,闷着声音说:“我爱上你,是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无条件对我好的人。”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15 ·抑郁症卡卡与会拯救世界的克里斯。 ·但是抑郁症就是这样,容易反复的情绪低迷,而且旁人看起来却觉得莫名其妙 ·仍旧希望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 ·大家要好好地爱自己,爱生活yo 15   卡罗琳给我发信息,说直接在迪士尼见,她不想带孩子们来我这儿。 克里斯蒂亚诺倒是开心了,这样他不用一大早先把儿子带走,然后再去迪士尼“偶遇”,还可以和我多待一会儿。 我没心情理他,监督安尼给我装东西。我想把给孩子们买的礼物都带上,安尼说拿不了这么多,而且没必要,小孩子进了迪士尼有不买东西的?到时候又是要买一堆玩具。 他往包里装了一大包抽纸和湿纸巾,我问他拿这么多干嘛,他说他怕不够我擦眼泪。 我:“……你夸张了。” “有备无患嘛。”他又装了我的止痛药和胃药,“手机给我拿着。” 结果克里斯蒂亚诺又因为安尼帮我拿手机且知道我的手机密码而不满意的叽叽歪歪。我说安尼是我弟弟找来照顾我的,我很放心他,把他当朋友,手机给他拿着怎么了。 他就非要改我的手机密码,说不能让安尼知道。 安尼:“……再不走就迟到了,两位老板。”   事实证明安尼还是太了解我了。 我果然在看见卢卡和贝拉的时候就忍不住落泪。不管怎么试图忍耐都控制不住。我太想他们了。 贝拉还是有点怯怯的。他们俩又长高了一些,我把贝拉抱起来,让她骑在我的脖子上。这个高度让她很开心,她抱着我的脑袋,贴了贴我的头发。我又单手把卢卡也抱了起来,问他:“宝贝,你最近还好吗?” 卢卡伸手擦了擦我的眼泪,说:“爸爸,你胡子好长,还有,你好像瘦了。” 我说是啊,因为爸爸要踢球,踢球的话太胖就跑不动了。 卡罗琳在一旁没有说什么。 我带了安尼一起来,卡罗琳也只带了贝拉的保姆。这么一看我们还真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一家人一起到游乐园里游玩。 我和克里斯蒂亚诺是在停车场就分开走了的。我还在想他会带着迷你在哪里窜出来和我们“偶遇”,但是安尼却偷偷在我耳边说,他看了我手机的信息,克里斯蒂亚诺说他已经带着儿子回去了,不会出现让卡罗琳怀疑。 我心说她有什么好怀疑的,我和你明明什么都没有。 不过我还是偷偷松了口气。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迷你,人都到迪士尼门口了还被弄走。   卢卡说想坐过山车,我本想和他一起去,但是安尼拦了一下,他还是有些担心,他说:“……要不今天还是别坐了?你不是有点不舒服么?” 其实我是因为昨天情绪的波动,没睡好,早上又因为快要见到孩子们,有些紧张,林出门前还吐了一次。但是我不想扫儿子的兴,就说没关系。 卡罗琳终于赏脸和我说话了,问我:“你怎么了?旧伤又痛了?” “没有,这阵子有点肠胃不舒服。不要紧的。” 卢卡赶紧说那就不坐了。我总觉得这样不好,还想逞强,卡罗琳却冷笑了一声。 我怕惹怒她,赶紧闭嘴了。   到游客多一点的地方的时候我果然又被认出来了,我匆匆地给人签名合影,卡罗琳躲得很远,我只能一边对球迷们道歉,一边说,我今天想陪陪家人。 我之前离婚的八卦闹得人尽皆知,现在人家看见我和卡罗琳又出来了,还带着孩子们一起,不免也有些揣测。 我知道卡罗琳肯定又要烦了,只能加快签名合影的速度,快点突出重围。 我不停地对她道歉。 卡罗琳看着我,说:“你现在很怕我,是么?” 我不敢回答。 她让保姆带着孩子们进商店去选礼物,我让安尼也站远了一点,她才说:“你愿意立刻退役么?” 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说奥兰多城这个俱乐部当初也是你的建议,因为他们有巴西投资商的背景,而你们家也刚好和这个投资集团有些渊源,当时签的就是两个赛季,现在第一个才刚开始,也不是我说退役就能退役的。 她摇摇头:“违约金我们都赔得起。” 我猜到了她的意思,问她:“这是你不离婚的条件么?” 卡罗琳默认了:“你对孩子确实无可挑剔,孩子们也很想你。虽然我不喜欢你溺爱孩子,但是我想,也不会有别的男人会比你对孩子更好了。” 我沉默了。 “我希望你考虑一下。”卡罗琳说道,“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久,我的父母也出面了,当初不赞成我结婚的是他们,现在不赞同我离婚的也是他们。里卡多,有时候我也讨厌你这点,你好像完美得无可挑剔,但是又无趣至极。搞得我要和你离婚,就变成了全世界的罪人。” “你爱我么?我是说,现在还爱我么?”我问她。 她又笑了一声:“现在变成你问我了?我以为你一直很自信的,毕竟全世界的人都爱你。” 我觉得很悲哀:“卡罗琳,你不爱我,至少爱的不是现在这个我。我可以退役,但是我永远也不会成为第二个大卫·贝克汉姆,我只会成为一个在家的无聊的男人,我喜欢稳定但是无聊的日子,我爱我的孩子们,我也爱你……可能那不是你需要的爱,但是我需要一个美满的家庭,我真的尽力了。”   卡罗琳还是允许我和孩子们再呆一个晚上,我们住进了迪士尼酒店的套房里。 所以第二天早上,社交媒体上全都是我和卡罗琳要复合的消息。配的图片都是卡罗琳站在我身边或者身后,而我脖子上骑着贝拉,手上抱着卢卡,看起来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安尼问我怎么办,要回应么? 我说不用,这一切的主动权都给卡罗琳吧,她爱怎么回复就怎么回复。 安尼又问,卡罗琳女士要和你复合么?你想挽回婚姻么? 我说,婚姻可能可以挽回,但是我的家已经破碎了。 我可能也破碎了。 我还是执意送他们去机场,果不其然又在登机口抱着孩子哭得稀里哗啦的。卢卡说,爸爸,我们放假就会来找你的。 孩子其实什么的都懂,所以我不能让他们做选择题,这样太残酷了,我宁愿痛苦的是我自己。我真的想妥协了,只有寒暑假见就寒暑假见吧,总比见不到要好。贝拉也还那么小,只不过半年没怎么相处,她对我就已经有点生疏了,我不能这么错过孩子的成长。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迷你在外面院子里玩狗——这狗哪来的? 克里斯蒂亚诺和米勒一起坐在客厅里,杰克也在。 我说你们仨干嘛?克里斯蒂亚诺你自己没有律师团队吗? 克里斯蒂亚诺把他的手机丢给我,让我自己看。 我翻了翻,无非就是这两天有关我和卡罗琳的新闻。有人说我们要复合了,有人说我们肯定是破裂了,还有人说,我们俩离婚肯定有内情,看我胡子拉碴这么憔悴,卡罗琳却一脸冷漠。 我把手机还给了他,问他:“这条萨摩耶幼犬哪里来的?你昨天去买的?” 克里斯蒂亚诺斜了我一眼:“不买狗怎么才能把一个小孩从迪士尼门口带走?”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没事,那就养着吧。” “卡罗琳女士的律师联系我说,要先暂停一下相关的手续。我要来问你的意见。”米勒说,“你们是在巴西结婚的,按照巴西的法律,并没有规定要分居够一定的时间才能正式离婚。你们当初并没有签订正式的分居协议,只是卡罗琳女士单方面带走了孩子,也是她单方面公布了你们在分居。我们这段时间也只是在谈判条款,准备签订正式的协议。当然这要看你的意思,如果你觉得……不继续谈判了也行。” 克里斯蒂亚诺用鼻孔看我:“要不是今天我碰到你的离婚律师,我都不知道,你闹了半年,人都快死了,结果其实你根本就连分居协议都没有签?我跟你说,你不先签分居协议,到时候她说你出轨,我看你怎么办。” 我当然知道分居协议生效之后不管离婚什么时候办成功,这期间谈恋爱或者找情人都不算出轨。但是我哪里有心情关心这种问题,我又不是个夜店咖,也不是没有女人就会死。 克里斯蒂亚诺看我的脸色,大概猜到了什么,用鼻子出气,说:“所以你一直就是打定主意要挽回、绝不离婚?” 他起身就要走,走到门口,看见他儿子在院子里和狗滚在一起,又走回来了,没好气地坐着。 我和米勒说,这个事情我考虑好了会再找他的,米勒就先离开了。 杰克来倒是真的有正事,涉及到我的账户的问题。原先这个账户是卡罗琳全权管理的,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账户。她和我分居之后,就没有再花过里面的钱。但是我的收入还是继续打进这个账户里。今天杰克找米勒来就是想解决这个共同账户的问题,没想到米勒先告诉他,我们的离婚状况可能有变。 “本来我是来告诉你应该重新建一个私人账户的,”杰克说,“但是既然你并没有真的签分居协议,那你现在的收入也是夫妻共同收入。” 我点点头,示意我知道了,且我不在意。 然后他又和我说了几份近期的商业合同的细节,我让他去和安尼交代一下,后续安尼会帮我处理好的。 临走之前,杰克又感叹,我真是他遇到的最好的雇主,能给他充分的信任。 克里斯蒂亚诺冷笑:“可能是最傻哔的也不一定,你完全可以把他坑得倾家荡产。” 杰克不想掺和,赶紧走了。   大概是见我没有哄他或者解释的意思,克里斯蒂亚诺在我开始玩手机五分钟之后,又主动贴过来了:“你到底还离不离婚?” “……这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急眼了,大概是我这句话确实有些伤人:“你不离婚,也没分居,那我算什么小丑?破坏你的婚姻和家庭?” 我说你的道德感什么时候这么高了,硬要贴着我睡觉的时候可没有见你这么自觉。 他被我气笑了,说,那是我认为我有机会。我当然没有什么道德感,但凡喜欢的不是你,我早去撬墙脚了。 “是因为你,圣母里卡多。你不能容忍一点道德的瑕疵,我害怕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在你心里就变成可有可无的人了。要不是你分居了准备离婚了,我会做这么多事情么?我喜欢你很多年了,除了那年我喝醉了不小心说了真心话,你摸着良心说,我这些年做过任何一件不合你的‘规矩’和‘道德’的事情么?乱说过一句话么?哦,我以为我起码可以没有任何压力地追求你,或者厚着脸皮赖着你了,你也默认了,结果你今天告诉我,其实你还是那个有老婆的男人,和过去的几年里的任何一天都没有任何的区别?那我之前的隐忍和痛苦,算什么狗屁?” 我应该说些什么,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应该对他说,不是这样的,我不会这么想你,我也不会……也不会什么呢? 疲惫和倦怠的感觉又一次席卷了我。   克里斯蒂亚诺要走,还要带着他儿子走。我没说什么,迷你有些不太情愿。我就说,你一直陪我,你爸爸也很想你的,你先和爸爸回马德里吧,有空我再去接你过来。 迷你问我:“真的?” 我说:“我骗过你么?” 他才去收拾他的东西,我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克里斯蒂亚诺没说话,我就说我累了,你去帮你儿子收拾吧,我先去睡一会儿。 他拉住了我。 问我:“现在是早上十一点,睡午觉也不应该是这个点,你……又不舒服了?” 我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是难受还是不难受,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力气和你理论,你先放手。 他没放,他拉着我坐下来,说:“你以前会哄我一下的,哪怕我无理取闹。你哄我一下,我就不计较了。”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 热度(676)评论(45)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16 ·抑郁症卡卡和拯救卡卡的克里斯 ·文中对卡罗琳和乔治娜的描写都涉及私设~大家愉快嗑cp~ ·希望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绝对he,因为这是来自闺蜜的点文,不he就没有人载我上下班了哈哈哈~(至今考不下来驾照)今天迎接检查,摸鱼失败,明天再加更。 16   迷你恋恋不舍地抱了又抱这条萨摩耶幼犬,他们临时买的狗,已经来不及申请宠物托运了。我实在看不得孩子这样舍不得的眼神,就说等下一次我轮休了,我帮他把狗带回马德里。 克里斯蒂亚诺没好气道:“噢,为了条狗你倒是肯回西班牙,怎么我叫你回去不见你回去?” 我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在孩子面前乱说。 他想让我送他们去机场,但是我实在是累了,各种意义上的累,没答应。结果他推了推迷你,迷你又过来抱着我的腿,说:“卡卡,你就送我们一下好不好,我还要过好久才能见到你了。” 唉,你让我怎么忍心拒绝呢? 所以我一天之内去了两次机场。   回程的时候我让安尼陪我一起坐后座。我说对不起,我可能有点撑不住了,想靠一靠。 安尼很大方,把肩膀借给我,说没事,你可是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喜欢的偶像,被偶像需要、为偶像工作那是我的荣幸。 我靠着他,心想你还是太瘦弱了,叹气:“你比我小五岁,是我去米兰那年你认识我的?” 安尼点头,说:“以前我是AC米兰的球迷。” 我说:“那我转会的时候你没有讨厌我?” 安尼说:“怎么可能,当初切尔西出一亿你都没走,后来那不是没办法么,AC米兰自己作死,卖自己人还债。我是比你小一些,也不是意大利人。要知道在米兰人民的眼里,你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小王子。你在米兰这么多年,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转会去皇马,我就开始看西甲了。后来你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在米兰退役呢,没想到你能来美国。” “我们都爱你。”安尼说。   安尼帮我推掉了很多商业合作,最近找上门的合作似乎很多,我看他来接我下班的路上,五分钟接了三个电话。最近我状态不太好,他不放心我自己开车,就坚持来接送我上下班。 我说要不还是雇个司机?他又说不了,短时间内不好找到可以信任的人。 安尼说:“上次在米兰拍的那个杂志发行了——杂志那边说半天就卖完了,然后加印了三次,还是售空了。说实话我女朋友也没有抢到。他们寄来的样刊我拿给我女朋友好嘛?” 我说当然可以,还有点好奇:“看来克里斯人气真高。” 安尼一脸难以置信:“老板,你确定是因为克里斯?米兰可没有这么看得起克里斯那种花公鸡审美。你当初在米兰的时候,年年被时装周抢着邀请,拍杂志跟出门上班一样频繁,奢侈品排着队找你代言,你都忘了?” “……还好吧,舍瓦不也经常一起么?” “就你们俩特别,尤其是你。要知道以前这些时尚界的人可看不起球星了。”安尼说,“你不知道我一天要拒绝多少拍摄的邀约。” 我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毕竟和我签的是分成合同,我这么懒惰,会影响他收入:“要是不用去太远的话,你接几个也行吧。” “这话我可不敢放出去,待会他们组团来奥兰多给你拍摄。”安尼说,“算了,还是你的健康更重要。” 俱乐部的商务活动我还是不推的,然后这个规律又被更多的赞助商发现了。当我一周内出席了三次签名会和两次单独的队内采访之后,安尼也准备去帮我交涉一下——挣钱也不能只让一个人挣吧? 广告主管和新闻主管当然是好声好气,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安尼抱怨我太好说话了,说有时候还是要强硬一些,比如学一下克里斯蒂亚诺,他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谁也别想惹老子的样子。   说起来,自从上次我们俩算是“吵架”,他回去之后,我们到现在为止就只联系过一次,还是我生日的那天,他算着我这边的时间打电话来问候,结果刚好那天我自己不太舒服,在床上躺了一天,电话是安尼接的。 安尼说克里斯蒂亚诺一看是他的脸,立刻就挂电话了。 我后来也懒得去解释。 这样好像也挺好的,克里斯蒂亚诺自己说的,做不成爱人就做陌生人,我没法选择,如果他自己选择陌生人的话,那我也接受。 他买的那条萨摩耶长得倒挺快。刚买来的时候也就是刚断奶,小小一只,现在狗已经胖了一圈,大了一大圈了。我不知道给狗起什么名字,而且这狗也没有养在我家里。因为我莫名其妙地好像对狗毛过敏。我记得我以前是不会这样的,不过医生说有时候人的体质下降或者随着年龄的增加,也会有突发的新过敏源。 狗就被安尼弄回家给他女朋友养着了。   我现在深刻地觉得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手机和社交媒体账号确实应该给经纪人或者助理拿着。 我就是失眠睡不着,然后半夜在那儿刷手机,忘记了我自己还登着我自己的大号呢,就给安尼的女朋友点了个赞。 赞的就是她发的那条狗。 欧洲时间比美国时间早,所以我早上起来的时候,社交媒体已经炸过一轮了。 安尼倒是紧急地发了声明,澄清那是他的女朋友,不是我的新欢。 安尼他自己的账号里也没有发过那位女士,所以很多网友都在猜测是不是我的经纪人在帮我背锅。 安尼又紧急地秀了几张他和女朋友的恩爱图,这事儿才算勉强解决。   克里斯蒂亚诺的电话打过来了,我接起来,对面却是眼泪汪汪的迷你:“卡卡,你不喜欢我们的puppy么?你怎么不要我的puppy了?” 我听不得孩子这样的话,差点没跟他一起掉眼泪,赶紧说:“没有,Junior,我只是暂时给那位姐姐寄养一下puppy。对不起,之前我生病了,没有办法照看puppy。我下周轮休,我把puppy给你带到马德里,好不好?” 迷你还没有说话呢,克里斯蒂亚诺就把手机抽走了,问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胃痛还是……就是不太舒服?” 我叹气:“也不知道怎么了,莫名其妙就对狗毛过敏了。实在是没办法把狗留在身边。” “那你怎么带过来?” 我说大卫他们家几口子下周来迪士尼搞活动,然后又回米兰拍广告,我联系一下他,蹭一下他的私人飞机回米兰,到时候我开车回马德里,带狗给你们吧。 “你跟狗在飞机里呆这么久?你不是过敏吗?” 我被他问住了,随口搪塞他:“那我吃过敏药吧,到时候用包装着它,应该没问题。” “你助理的女朋友的狗变成我儿子的狗?” 我又被他问住了:“那怎么办?” “……那个真的是你经纪人的女朋友?”克里斯蒂亚诺似乎走远了一些,因为我听不见迷你的声音了。 我说:“当然,这有什么好撒谎的。我自己一时忘了,之前都是用安尼的小号上网的。” “那个小号叫什么?” “你关注了那就不是小号了。” “难道我就不会申请个小号吗?” 我赶紧道歉:“啊,对不起,你别和我计较了,你知道,我睡眠不好,容易脑子不清楚。”   我到底还是没有回马德里,因为大卫一家子回去的时间和我的时间对不上。尽管大卫说可以等我两天,但是我还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克里斯蒂亚诺又千里迢迢地来了,据他说又是拿我当借口来凑假期了。我想他再多折腾几次,可能安切洛蒂教练都得亲自来看看我是不是快死了。 他一来就在家里四处逛,我问他找什么。 他没好气地说看我有没有背着他找姘头。 我:“……就算欧冠被淘汰了,也不至于这么找我撒气吧。” 他还是生气了。因为他在客房看见了安尼的生活用品和衣服。 我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不但是我的经纪人还是我的生活助理,再说了迷你不在这里的话,我也不好再让玛娜继续做二十四小时在家的住家保姆了,毕竟我自己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年纪只比我大十岁不够当我妈的人住一起也挺奇怪的。所以安尼有时候会过来陪我一下,这有什么奇怪的。 他还是不依不饶,我偏懒得哄他,径直回房间躺着。 克里斯蒂亚诺果然跟过来了,我卷进被子里发呆,他在我的床边坐了一会儿,也不问,掀开我的被子就也想卷进来。 我再一次提醒他:“这个被子没有这么大。” “都五月了,奥兰多的天气哪里用盖被子,你不要把家里的温度定那么低。”克里斯蒂亚诺把被子给我退回来一截,然后贴着我躺着。我翻身背对着他,他就更加贴紧一些。 “手机给我看一下。” 我无语,但是为了耳根清净,还是随便他拿去翻。可能我确实是个无聊的人,我的手机里确实什么东西都没有。尤其是现在老婆要离婚孩子不在身边,连相册都很久没更新了。 他翻了半天,我转过来的时候发现他是在猛翻我的通讯软件,我有些不高兴:“你是法院啊,查我的聊天记录干嘛?” 我的聊天置顶还是卡罗琳,一是因为习惯,二是这半年里刚开始我是低声下气求她,后来最近交流一下看孩子的时间,还有一些公事,毕竟我们俩的财务还没有分清楚。 克里斯蒂亚诺把置顶换成了他自己。 我:“……” 我实在是累了,我警告他不许拿我的手机乱发信息,然后就想闭上眼睛躺着。 他不依不挠地动手动脚,说现在才几点,本来就失眠了,午睡再睡着了,今晚还睡不睡觉? 我没好气道:“你以为我午睡就睡得着吗?” 他突然安静了下来。过了几分钟,我睁开眼睛,他果然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我。 我今天真是叹了太多的气了,好像和克里斯蒂亚诺在一起就会这样。我大约从内心深处就没法一口气地拒绝他,所以半推半就地纵容着他。 我想,上帝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我这是在伤害他,是在消磨他的感情。可是这几年的我,是不是也在承受着上帝的惩罚?上帝给了我曾经的辉煌,所以我也注定要承受如今的苦难?   我赶紧缓和了语气,摸了摸他的脸,说:“对不起。不过只能请你多包容一些——我控制不好我的情绪,你知道的。” 克里斯蒂亚诺贴了贴我的手掌,闷着声音:“……如果你也算控制不住情绪的人话,那这个世界的六十亿人里起码有五十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是狂躁症和暴虐狂。”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手脚不老实,就安静地陪着我躺了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我缓过来了一些,再次对他道歉。 “我知道我这样做挺不好的,但是克里斯,我如今真的没办法回应你的爱意,我也没办法对你说,我们做陌生人吧。我需要人陪伴,所以安尼会继续在我身边;我想要美满的家庭,但是我不能违背本心为了孩子就……容忍无爱的婚姻。我和卡罗琳的事情很复杂,我没办法说,什么时候一定会解决。我和她不是将就,我们爱过对方,只是可能……可能不是每对夫妻的爱都是……走到最后的那一种。卡罗琳是很好的女人,或许嫁给我真的是一个错误。这样听起来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敢乞求上帝的原谅。我现在很糟糕,真没有心情思考太多别的事情。” “别说了。”开克里斯蒂亚诺亲吻了我的额头,“是我应该说对不起,我总是忍不住逼迫你。卡卡……万一……就算你不爱我,你也别说出来好么?你知道,我是个没有什么的道德感的人,我就是一个出身小岛贫民窟的底层傻哔,要不是踢球,我这辈子都遇不到你这样子的人。你就……像以前还在皇马的时候那样,装傻也好,装不知道也好,给我一点还能在你身边的机会。你一定不会拒绝的,是么?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克里斯,这样对你不公平。你应该有一份对等的爱。”我说。 “确实不对等,是我给你的爱,不够你给我的。”他坚持这么说。 其实我不知道他何处得来这样的结论。我在皇马沉沦的那几年,我反而很感谢他,他一直是坚定地支持着我。其实在后期我已经经常怀疑我自己了,怀疑我自己到底是坚持不懈地等待光明,还是在不可能重新攀登的谷底里冥顽不灵。 我希望上帝给我一些晓谕,但是我总是感悟不到。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 热度(689)评论(27)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17 ·抑郁症卡卡和拯救卡卡的克里斯 ·文中对卡罗琳和乔治娜的描写都涉及私设~大家愉快嗑cp~  ·希望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绝对he。 17   今年不是大赛年,五月底联赛结束之后我就可以进入休假期了。八月份才是下一个赛季的开打时间,刨去赛季前的合训,我还能有近两个月的休假。 就算是大赛年,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毕竟国家队早已经不需要我了。 克里斯蒂亚诺早嚷嚷着要带着迷你来奥兰多,我说你来干嘛呢?我正要回圣保罗看孩子。他于是也说要来圣保罗。 都不需要我拒绝他,他的经纪人首先就不会放过他。这种非大赛年的休假期,不给他一天安排三个活动,那就是门德斯团队的无能。 相比起来我就是个闲人。 刚结束赛季的时候我还忙了一个星期,俱乐部给安排了一些商务活动,主要就是等着我出场露脸。还有一个我自己的广告拍摄。 原本安尼还想把这个也拒绝了,是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直接休假两个月啥都不做,让经纪人和律师一起喝西北风。 安尼还在感叹:“虽然你接一个广告,我挣的佣金够我花一年,但是我还是想说,你真的视金钱,粪土都不如啊。克里斯蒂亚诺休赛的第一个星期,他的INS十条里有五条是广告,还接了三个新代言。” 我开玩笑:“所以他下次要用钱收买你的时候,你记得多开点价。” 安尼说:“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休息,不喜欢我们就不接了。卡罗琳女士那边说,如果你一直在圣保罗的话,这两个月可以随便你接孩子出去,不过不能带走过夜。” 我已经很满意这个交涉结果了。 我在想,可能克里斯蒂亚诺才是卡罗琳的理想型?到今年为止克里斯蒂亚诺已经三座金球奖了,虽然今年可能拿不到第四个——他的死对头今年的表现太亮眼了,巴萨又包揽了几乎所有的冠军。但是克里斯蒂亚诺的个人成就已经远超于我,而且至今没有下滑的迹象。与此同时他又是个极为成功的商业典范,个人品牌四处开花,代言接连不断,商业价值可以说是当今足坛的第一人。 我做不到。 以前还在皇马的时候,有一阵子俱乐部给我安排的活动实在是太多了,我想拒绝一些,结果俱乐部不答应,说是赞助商指定要我出席,还教育我,说克里斯蒂亚诺可是随叫随到,而且自己还主动接更多。 我们其实都和俱乐部签了肖像权合同,我们自己接的商务也是要和俱乐部分成的,俱乐部当然不会嫌钱多。 但是我会嫌占我时间,尤其是我有孩子之后。所以我自己的非公益的纯商业活动,如果不是卡罗琳要求的我基本都不会接,我不知道克里斯蒂亚诺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我毕竟经常看守饮水机,而他是绝对主力。 我去问他了,他一脸诧异地看着我:“我还觉得门德斯没用呢,他给找来的工作加起来还没有别人上门单独找你的多,挣钱的事情你还嫌累?你爸也不叫比尔·盖茨吧?” 那时候在旁边的佩佩哈哈大笑,说克里斯你懂个屁,钱对卡卡来说就是个数字。人家踢不踢球,家里都住大别墅,有保姆有司机,你不挣钱,你现在还和你哥住一屋呢。 我有些尴尬,佩佩也是巴西人,只是后来加入的葡萄牙国籍,他也是在巴西长大的,深知巴西社会那种悬殊的贫富差距,我们家虽然不能说是什么富豪家庭,但是生活确实远远超过一般家庭。 克里斯蒂亚诺却很赞同他的说法:“我给我的家人在丰沙尔和里斯本都买了最豪华的别墅,一人一栋。谁也不用和谁住在一起。” 后来我私下里找他道歉,说我不是有意的,纯粹是最近确实觉得被商务活动占用了家庭时间。 克里斯蒂亚诺还有些讶异:“这也值得你道歉?你太……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他又说:“不过有时候我确实挺羡慕你的,你不知道缺钱的滋味,所以不在意钱,这很正常。” 我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回圣保罗之后我就回父母家里了。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后来我成名之后,家里买过度假的房子,但是始终没有离开这儿。 这儿本来就是很好的精英社区,邻居们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没有什么安全问题。这个社会确实阶级分明,尤其这里还是巴西。 妈妈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哭了,我紧紧地拥抱着她,说:“妈妈,不要这样,难道是因为我没刮胡子,变丑了吗?”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之后,我就去把两个孩子接过来过周末。 贝拉最近又有点闹腾,所以卡罗琳这段时间没有让她去幼儿园。卢卡的学校还没有放假。于是我每天一大早去把女儿接到家里来,然后到下午的时候带着贝拉去接卢卡,一起吃过晚饭然后玩一会儿,我再把两个孩子送回给卡罗琳。 我父母有些微词,觉得不让孩子们和父亲过夜很荒唐。我说我已经和卡罗琳商量好了,暂时先这样吧。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争这些长短,否则卡罗琳很可能还会限制我见孩子的时间。 我母亲还是觉得我不应该离婚,劝说我还是好好和卡罗琳谈一谈。 我说我真的做了一切努力了,否则我大可以在米兰降薪替补直到退役,奥兰多天气再好,那也是一个新城市,你知道,我非常不喜欢打破稳定的生活。当初我以为听她的安排,就能挽回婚姻,能一辈子过下去。但是最终我们还是有分歧。我和卡罗琳都是从不匮乏物质的人,我们已经无法从对方身上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了。   关心我婚姻的,除了我的父母,还有克里斯蒂亚诺。但是我这阵子专心哄孩子,没能接着他的电话。毕竟我们是有时差的。 一个星期之后他就急眼了,还是安尼来告诉我的,说我再不理他,他就立刻大张旗鼓地来圣保罗找我,保证我被记者包围一个月。 我只能在这天送孩子们回卡罗琳那儿之后,跟安尼去了他短租的房子里,给克里斯蒂亚诺打电话。 他一秒钟就接起来了,没好气地说:“哟,你还记得我没死啊?” 我安抚他:“我只有白天能和孩子在一起,这不是怕你晚上给你打电话太晚了么,你那边现在都快凌晨了吧?” “休赛期,凌晨不凌晨的有什么要紧。”克里斯蒂亚诺说,“你就两个月都在圣保罗了?没有任何一个工作是在欧洲的?” 我笑得有些心虚。 “噢,我就不该问,你这个视金钱如狗屁的人。”他有些不高兴,“原先在赛季里我就差给安切洛蒂跪下,我都要凑时间去找你,现在休赛了,你就一次都不肯来?” “对不起,克里斯,我……我不能把贝拉和卢卡带走。”我只想争分夺秒地和孩子们多待一会儿,再说我始终觉得我和克里斯蒂亚诺的相处尴尬中带着些不道德,尽管之前我在他的眼泪里不得不答应了他“和从前一样纵容他就可以了”。 “一天都不能分给我?”   我最终七月份的时候还是回了一趟米兰,很遗憾,不是因为克里斯蒂亚诺,是因为米兰时装周的邀请。 原本我也想拒绝的,但是我当年在米兰的时候,时尚圈实在是对我青睐有加,我也和很多奢侈品牌合作很愉快。出于情面,我就让安尼选一两个答应。 然后就得全答应了。 保守估计我得在米兰呆十天,还不包括意大利足联又找过来请我出席的几个公益活动。 卡罗琳无论如何也不答应让我带孩子一起去,说除非立刻签好离婚协议敲定抚养权。我当然办不到,因为了卡罗琳根本不打算在抚养权上让步。 我在家里呆了一个多月,最终又是郁郁地登上了去米兰的飞机。登机前贝拉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哭着问我,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别不要贝拉。 我也没忍住,跟着她一起哭。   回到米兰的房子里之后我就有些不舒服了。 这段时间一直和家人在一块,白天还能把孩子接过来,我觉得我自己已经好了很多。加上妈妈天天监督我按时吃饭休息,我这段时间也就在早晨偶尔胃痛一阵子。 唉,难道我以后都要过这样的日子么?和卡罗琳像小学生值日一样分配孩子的时间,然后逼问孩子你到底选爸爸还是妈妈? 这个问题似乎无法解决。 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所有人都告诉我,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们都爱我,但是我的生活还是一团糟。其实卡罗琳说得对,我看起来得到了很多的荣誉,但是本质上就是一个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巨婴,我没能给她足够的爱和保护。 我和安尼说我先躺一会儿,他不放心,也跟进房间里陪着我,坐在一旁一边看手机,一边看我睡觉。 我迷糊过去了一阵。   再醒来,又是克里斯蒂亚诺的脸。 我觉得门德斯确实不容易,摊上这么号任性的人,是我的话,我都得让他和我签七三分成的合同,我七。 “几点了?”我问他,“你有工作在米兰?” “晚上十一点半。”他坐在我的身边,摸了摸我的头,“我中午的时候估摸着你应该下飞机到家了,就给你打电话,然后是安尼接的。他说你睡觉了,我觉得你肯定又是不舒服了。我就买了最近的机票来了。反正马德里到米兰才两个小时飞机。” “……没事你还来?” “我没事那是门德斯的问题。”克里斯蒂亚诺还振振有词,“反正我觉得我来找你更重要。你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吃药。” 我还是吃不下。克里斯蒂亚诺几乎是要把勺子塞我嗓子眼里,逼我吃完那碗牛奶粥。安尼都看不下去了:“你别这样行吗?” 克里斯蒂亚诺轰他出去,不许他呆在我房间里。 我让他不要总是对安尼这么凶,他瘪着嘴巴生了一会儿闷气,才说:“我嫉妒他。” 我无奈:“你至于么,我都说了我们就是工作关系,助理不跟在身边叫什么助理?而且人家有女朋友。” “你去美国才认识他,才多久啊,你就对他这么好。”克里斯蒂亚诺放下碗,又掀开我的被子卷进来,我第无数次提醒他,这被子不是给两个这么庞大的男人准备的。 “改天我去定制个大的被子。”克里斯蒂亚诺抱着我,在我的颈项边蹭来蹭去,我想推开他,他马上说:“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就算不接受我的爱,也不能马上拒绝我,要像之前对我那样对我好。” “……我不觉得我答应了你可以对我这样。” “那你要和我做陌生人?” 我无语,又来了。 那天晚上在奥兰多的时候也是,我一再说我希望所有事情都回复到正常的轨道上,我不能和你成为恋人,这不只是道德的问题,我不能违背上帝的旨意。 克里斯蒂亚诺说那你把上帝叫出来问问。 我:…… 我始终觉得我们不能保持如此尴尬的关系,我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和自己的同性队友如此亲热,我和卡罗琳在结婚前甚至只亲吻过对方的脸颊。克里斯蒂亚诺见我不像开玩笑,委屈地对着我抹了半天眼泪,说我狠心,就是不想理他了,这么多年的情分猪狗不如。 说真的,这成语用的,我觉得他还是得多读点书。比卢卡和贝拉还难讲道理。 我只能在他的眼泪里答应,就算不是爱人,也对他“一如既往”。 他就“一如既往”地卷进我的被子里抱着我。我觉得我迟早有一天会遭受天谴,因为我的迟疑、退缩和伤害他人。   “我让安尼拿了你的日程安排给我看了,活动还不算多,那我这段时间就一直陪你吧。”克里斯蒂亚诺很满意我的放弃反抗,“前段时间我特地找了个心理医生,问他抑郁症怎么样才能好起来,他说……总之就是要冷静,要保持心情愉快,要和身边的好朋友在一起。” 我心想这怎么和我的心理医生说的不一样,不过我还是表示了无奈:“你没事去找心理医生干嘛?” “之前是我不好,不应该趁着你情绪不好的时候还作怪。你别怪我,是你太博爱了,我觉得路边的一条流浪狗都能和我竞争你。”克里斯蒂亚诺说,“对我好一点,好么?以前在皇马的时候,你对我最好了。” 我摸了摸他的卷毛,暗自在心里叹气。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 热度(761)评论(45)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18 ·抑郁症卡卡和拯救卡卡的克里斯 ·文中对卡罗琳和乔治娜的描写都涉及私设~大家愉快嗑cp~  ·希望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绝对he。 18   门德斯凌晨三点给克里斯蒂亚诺打了个电话,他早睡着了,睡不着的是我,我在犹豫要不要接。 电话锲而不舍,终于把克里斯蒂亚诺吵醒了。他一接起来,那边就传来门德斯中气十足的臭骂,然后他让克里斯蒂亚诺看邮箱,并且说,早晨七点,他安排的团队工作人员就会过来找克里斯蒂亚诺。 克里斯蒂亚诺只听见了最后一句:“可我没住在你定的酒店里。” 门德斯果然怒吼。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后面我补上就是了,是你自己说没谈好合同,我才离开的嘛。” 其实我知道这是门德斯团队很惯用的营销手段,经常压哨和人签商务活动,好谈价钱和提高身价,让人追捧。就是没想到被装傻的克里斯蒂亚诺偷家了,临阵给跑米兰来了。 克里斯蒂亚诺手机一丢就继续睡觉。我有些不放心,又晃他起来:“你不看邮件?” 克里斯蒂亚诺眼睛都睁不开:“肯定就是他连夜给我在米兰接的工作,早上再看……啊我早上还要早点出发去酒店等工作人员。”   五点多时候他爬起来了,我也跟着起来,他搓了搓我的脸,说:“就说你要规律作息,你看你又一晚上睡不着——现在胃痛么?” 我摇头。 他想我跟着去他的酒店,我说我下午一点钟有一个杂志的拍摄,跟你去干嘛? 克里斯蒂亚诺:“你今天几个工作?” 我说:“就这个啊,杂志一拍估计就要一个下午。晚上是意大利足联的一个慈善晚会,我要出席一下。刚好杂志给做造型,我拍完就直接去晚会。” 一点儿也不浪费。 克里斯蒂亚诺面无表情:“我今天一个见面会,一个拍摄,和两个采访。” 我憋着笑。   上午的时候我还是出门了一趟,去的内斯塔家里。他早在知道我要回米兰之后就说,一定要见见我。 我在他家里被他招待一顿早午饭。他一直说我瘦了,看起来真的好可怜。 “你是要转型当模特还是拍电影?快瘦得跟那些基佬男明星一样了。”内斯塔退役之后身材保持得还是很好的,他把我的三明治塞得都快合不起来了,“多吃点,以前在队里除了我就你最能吃。” “唉,快别说,你不管吃多少,身体指标都合格,我吃多了,一体检队医就让我注意点不要是总是吃垃圾食品。”我让他赶紧住手,我的嘴没这么大,都快咬不动了,“是瘦了一点,但是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他还真上手,跟很多年前一样,单手要把我抱起来,但是旱地拔葱毕竟比我助跑过来上树要难一点,他险些没把我抱起来。 我赶紧说别这样,小心扭到脚。 内斯塔坚持单手抱着我,颠了颠,说:“你是不是和你二十岁的时候一样轻了?” 我制止了他要去找电子秤的行为:“有点胃病——舍瓦应该和你说过了,没事的,在好转。这一个多月我都在圣保罗家里,我好多了。” “唉,”他放我下来,拍拍我的肩膀,“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记得先和舍瓦说。噢,也就他转会那年你生了几个月的闷气,在更衣室里谁敢提他你就哭给谁看,结果他从英格兰回来一趟,你看见他,话都没说一句呢就原谅他了。” “哥,别翻我的黑历史了。”我笑了笑。 内斯塔搂着我拍了照片,发INS上了。他说要气一气其他人,因为他们有的在外面有工作,有的去度假了。 他捏了捏我的脸,说,以前老说你是哭包,结果现在好了,年纪大了,还是没有长进,总是有一双看起来就要快哭的眼睛。真希望我们能替你经历所有的痛苦。 我用脸贴了贴他的手掌,我说,这可能就是上帝的安排,祂把你们赐给了我,赐给了我那段这么美好的日子和人生,这大概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吧。   十八岁那年我几乎瘫痪。躺在病床上的每一天,我都在乞求天父的怜悯,希望祂让我重新站起来,希望祂让我能继续踢足球,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将虔诚地信奉祂,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我站起来,我能够继续踢球了。我在巴甲联赛一鸣惊人,我认识了卡罗琳,我去了米兰,我遇到了他们,我在米兰走上了巅峰,我得到了无数人的爱。 天父给予了超出我乞求的,太多的东西。   所以,克里斯,你让我如何敢接受你的爱呢?   克里斯蒂亚诺结束了他一天的工作,凌晨一点还是坚持回到了我家里。 我是晚上九点多就结束晚宴回来了,已经睡过一阵了,此时正在床上玩手机。我看着一如既往穿得花公鸡一样的克里斯蒂亚诺,问他:“工作到这么晚?门德斯是不是有点太压榨你了?” 克里斯蒂亚诺倒在地毯上:“没办法,谁让我这么上进呢?” 我催他赶紧去洗漱,他在地毯上翻滚耍赖。我说:“这么晚了,你其实不用过来。你明天是不是又一天的活动?你过来你还要自己卸妆洗脸吹头发。”我相信门德斯肯定给他安排了生活助理和保姆的。 “那你帮我嘛。” “……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是你怎么会有我懂得做这些的错觉?” 他只能自己爬起来:“我就知道,你可是如果对方没要求你能穿睡衣接受采访的人。” “……多少年过去了,我说了很多遍了,那就是一件没有帽子的灰色的卫衣,刚好裤子也是这个颜色,不是睡衣。你为什么参加个俱乐部的开放日直播采访也要穿阿玛尼西装?” 他叽叽歪歪地洗漱,其中还发表了对我的卸妆水已经过期、面霜是女士面霜的小样、剃须泡沫非常不好用的吐槽。我说我毕竟离开米兰也一年多了,过期很正常,再说了又不是吃的,过期也是一样用的。而且我擦脸的东西从来都是用卡罗琳不要的边角料。 我听见了他把什么东西丢进垃圾桶的声音。 “你丢什么?” “我不要用你老婆的东西。” “……你爱用不用,反正我没有别的。” 结果没多久他又灰溜溜地捡起来了,因为他说我的洗面奶洗完脸之后巨干无比,他还凑过来让我摸,说他的脸快起皮了。 我不理他,要关灯睡觉。 我新搬了一床被子放床上,他看了看,不盖,还是要抢我的被子。在无数次和他的扯皮之中,我已经习惯了我自己底线的毫无原则的次次倒退。 “你今天去找你米兰的朋友了?我看见你的INS点赞转发了照片。” 那其实是安尼帮我转的,我点点头:“去了一趟内斯塔哥哥的家里。” “唉,你为什么叫他哥哥?” “你要是愿意的话,从今天开始我叫你弟弟也行。” 克里斯蒂亚诺果然气得给了我一巴掌,但是没敢打我肚子,有气无力地拍在了肩膀上。 “那时候我是最小的,所以他们都是我的哥哥。我刚来米兰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全都是他们照顾我。” “那他们知道你生病?” “当然。我很早就和舍瓦……”我突然意识到我这么说的话有人就要发神经了。 果然,克里斯蒂亚诺很重地翻了个身,把我的被子卷走了三分之二,背对着我,气得呼哧带喘。 气性真大。 我哄了他几句,他马上就翻身回来,又撑起被子把我包进去。我有些好笑:“就为了听我几句好话?” “对不起,我一下子忘了,我不能没事找事。”他凑过来贴着我,“唉,你生病了也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知道么,你转会之后我就觉得你突然冷淡了,我难过了好久。虽然我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你都理我,但是我那时候就觉得你之前不一样了。我那时候就特别后悔,我想是不是只有当你的队友,才能得到你不一样的爱。我还和门德斯说我也想转会米兰,要不意甲也行。被他骂死了。然后你一个赛季之后又突然要去美国,我真的受不了了,在米兰还能经常找点借口见你,你一去美国……你是那年离开皇马的时候病的?” 我对他说实话:“应该比那时候更早一些——你别这副表情,这不是你能改变的,你也知道,在皇马的最后一个赛季我就是个纯看饮水机的,球也踢不上,那时候伤病也厉害。这时候我和卡罗琳之间就有了很大的矛盾。我那时候还是不愿意放弃,执意又签回了米兰。我以为我在米兰状态好转,卡罗琳就能回心转意,但是这激怒了她,我在米兰的时候她就已经和我分居过了,带孩子们回了巴西就一直不回来。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才赶紧和奥兰多城签约,去美国,希望以此挽回她。奥兰多城去年还不能加入美国大联盟的赛季,我还租借回了圣保罗保持状态,就在家门口踢球,我以为卡罗琳会高兴,没想到……” 没想到就算我回去了,我的家庭还是破碎了。   克里斯蒂亚诺果然愧疚极了。他几乎就要哭出来了,说没想到最后一年我这么辛苦,他却一点儿也没有发现,还以为我就是单纯地想上场,单纯的病痛。他还去闹事,导致俱乐部高层给了我更大的压力。 我说这也不怪你,再说了谁婚姻失败要拿个喇叭到处说啊。在皇马的四年尽管我一直走下坡路,但是我不后悔,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都对我很不错。只是有时候时也命也,我也没办法。 “我已经品尝过事业巅峰的果实了。”我安慰克里斯蒂亚诺,“不管是在米兰还是在皇马,我都遇到了很多爱我的人,也认真地踢了十几年的顶级联赛,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是吗?”他还是没忍住眼泪,“我不是故意的,卡卡。我就是想撒娇一下,想你对我特别一点,没想到又勾起你想不高兴的事儿。是我太不知好歹了,你从来不生我的气,也不骂我,我总是……”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为什么要指责你?我很感谢那几年有你的陪伴。”我摸去他的眼泪,“克里斯,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你值得所有人的爱。上帝保佑所有人,当然也保佑你。” 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让他……如此地感触? 他竟然在我的怀里哭泣到了天亮。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 热度(691)评论(29)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19 ·抑郁症卡卡和拯救卡卡的克里斯 ·文中对卡罗琳和乔治娜的描写都涉及私设~大家愉快嗑cp~勿上升现实生活  ·希望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绝对he。 19   安尼早上来找我的时候还被克里斯蒂亚诺吓一跳:“……你的眼睛怎么是肿的?” 他不理安尼。 我让安尼去冰箱拿点冰块给他敷眼睛,问他:“你今天的活动几点开始?能推么?你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他搂着我不说话。 我叹气:“哭包——也不知道我是哪里惹你了。” “那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告诉你。” 又来了。 不过他今天很识趣,也没有无理取闹,老老实实地敷着眼睛。我帮他看了看邮件,他今天又是满满的四场活动。 “你今天忙什么?”克里斯蒂亚诺问,“又是只有一个活动?” 我今天的活动确实只有一个,不过要持续一天。 今年米兰开世博会,每周都有邀请特定嘉宾参与的活动。这周邀请的就是我。呆会八点钟我就要去展馆那边,参观加采访加之后的面向民众的开放活动,估计要傍晚才能结束。 不过就算我结束了,克里斯蒂亚诺也指不定要忙到几点。 克里斯蒂亚诺果然想给门德斯打电话撂挑子,我赶紧安抚他,说既然他给你排了时间,那肯定就是签了合同了——你这样可不是赔违约金就能完事的,门德斯的人脉关系、你在意大利时尚圈子的口碑可都成问题。毕竟意大利还是大牌云集的么,你一直也很想在这方面有更好的合作不是么? 他不高兴:“那你这几天有空的时间就要回家里等我,我忙完了就马上回来。”   我原本还觉得我的事情挺多的,直到有了克里斯蒂亚诺这个活生生的对比。 他就没有一天能在晚上十二点前到家。 参加完市政府的活动之后,我连着去了四天时装周,出席秀场,然后拍一下之前谈好的广告或者杂志。这种拍摄我一天最多只能拍一个——因为我实在是太累了。而且拍杂志的间隙一般也有个短访。 第五天的时候不去看秀了,纯拍了两个杂志,回家路上我就倒在后座上不想动。安尼一边开车,一边让我先喝点他带来的热牛奶。 “这么累么?”安尼说,“我在旁边看着,那些摄影师啊化妆师啊,都恨不得贴着你身边和你说话,我觉得他们态度都挺好的。” “不是身体累,”我叹气,“心累——你知道,我容易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但是这时候又不能垮着脸。” “对不起,是不是还是接太多工作了?”安尼说,“明天就最后一个广告了,我和那边的工作人员说一下,不要让太多人来和你说话,好么?” “这样也不好,算了,我再坚持一下。”我掏出手机,继续翻之前的信息。 今天午饭的时候卡罗琳给我发了信息,她那边是清晨,发的是一段贝拉的视频,贝拉一大早就起来了,不知道在哭什么,不肯起来也不肯躺下,抱也不行不抱也不行,保姆和卡罗琳问了半天,才说是要“爸爸抱”。 我险些当着一屋子工作人员的面哭出来。 后面我躲去更衣室回拨电话,贝拉已经被哄好了,忘记了自己没清醒的时候在哭什么,拿着电话一直和我说话,嘟嘟囔囔着。后来摄影师过来催,我才不情愿地和她说再见。   卡罗琳给我留了很多语音信息。她说我离开之后贝拉就又开始整夜地闹,之前她好不容易才让孩子肯自己睡觉的,而且刚戒掉的奶嘴又闹着要吃上了。 我有些愧疚,之前我想孩子想得发疯。所以这一个多月里,白天我几乎和贝拉一秒钟都不分开——她每天睡午觉都是在我怀里睡的,我在沙发上或者床上半躺着,她就趴在我的胸膛上睡觉,至于奶嘴和奶粉这些东西,我根本不会拒绝孩子,有求必应。 我给她回消息,说让保姆辛苦一点,抱抱她,不行就多请保姆轮班吧。她毕竟才四岁不到,也就是个大点的宝宝。她总会有长大的那天的。 卡罗琳过了很久,才给我回了一条文字信息。 里卡多,你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团糟,却这么轻轻松松地离开,开始你的新生活。   我翻了一下社交媒体,这几天我确实一直挂在首页的各种新闻里。 这就是我的新生活么? 可是这些从来都不是我需要的东西。 也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我人生的一切都乱了套了。 原先我的“秩序”无比地完美。出身家庭很顺利,童年和青少年时期也很顺利,踢球的时候很顺利,谈恋爱结婚生子也很顺利。我的人生本来就有着一种完美的节奏,我是巴西人,但是我出身中产精英家庭;我无需为生计发愁,却爱上了被穷人视为上升通道的足球,我的爱很纯粹,纯粹到愿意很小就参加青训队,吃尽苦头;我很年轻就踢上了甲级联赛,刚刚满二十岁就随队拿到了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拿不到的大力神杯;我很早就要去欧洲踢球,我的父亲为了照顾我愿意放弃半生的事业来陪伴我;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所有人都把我当亲弟弟一样爱护;我为这个俱乐部踢了几年球,收获了欧冠,收获了金球奖,收获了一整座城市的爱。 所有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我付出努力,我收获结果。我享受结果。我和十八岁认识的姑娘在我二十一岁的时候结婚了,那时候带她去见米兰的队友们,大家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南美可怕的早婚传统么? 然后我有了卢卡,有了贝拉。上帝赐予了我一切我想要的东西。 但是上帝没有告诉我,我如今为何是这个境地? 好像一切都还在,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好像我的人生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就是在原地打转,越努力,转出来的漩涡就越深。   我经常沉浸在我的回忆里,我一遍遍地重新回放着我三十余年的生命,我想,到底是哪一刻、哪一瞬间出了问题? 可是回到八岁那年,我还是会加入那个社区足球队。 可是回到十五岁那年,我还是会加入圣保罗俱乐部。 可是回到十八岁的那年,我还是会乞求上帝,请让我继续踢球,我愿意用一生的信仰来回报。 可是回到二十岁那一年,我还是无法拒绝,一个从圣保罗追来米兰,永远默默地来看我踢球的卡罗琳。她的眼睛明亮又纯粹,她说,我们的父母都同意了,等我十八岁了,我们就结婚吧。 我还是会结婚,还是会有孩子,还是会转会皇马。 还是会为了那届世界杯,坚定地打上那针封闭。还是为了那件巴西队的十号球衣,哪怕知道旧伤叠旧伤,我还是会在封闭针的麻醉之下,拼命地奔跑。 直到连镇痛都失去了作用,剧痛让我再也跑不动了。 如果能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上担架,我愿意跪着,我愿意爬着,我愿意奔跑到我死亡的那一刻,我想抬着头离开球场,再不掉一滴眼泪。 我从来没有后悔。 我不想做一个懦弱的人。   大抵是我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了?我觉得这次幻听和疼痛持续的时间真的太久了。 久到我再次清醒的时候,居然已经是清晨了。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到这里了。爬起来,就看见安尼在地毯上睡着了。 我轻轻叫醒了他。 安尼拉着我看了看,确定我好一些了,才说,昨天我在车上就有些昏迷了,他拖不动我,只能开着空调换气,在车里陪着我。然后克里斯蒂亚诺昨天结束活动结束得还挺早,晚饭时间就来了,他把我抱上来的。 “里奇,”他又唤着我的小名,“真的不能再拖了。好好和卡罗琳女士谈一谈,和她说实话。我觉得你们毕竟十几年的……感情,就算现在不是爱情了,总还有情分在的。不管是正式离婚,还是复合,都先赶紧确定下来。你要接受治疗了,我觉得单纯的心理咨询可能也不足够了。” 他抱了抱我,这个怀抱不管是比起舍瓦他们还是克里斯蒂亚诺,都太小太单薄了。但是这层薄薄的温度,还是让我忍不住痛哭失声。 “对不起,”我对安尼说,“我好像变成了一个很软弱的人。可是安尼,我真的好痛,有时候是身体上的痛,有时候是说不出的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折磨着我,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真的太痛了,我不能承受更多的痛了。怎么办?”   安尼帮我把今天的、也就是这次来米兰的最后一个拍摄推掉了,按合同赔违约金。对方以前和我合作过,对于我临时出尔反尔也没有太责怪我,反而还和安尼问候我的身体情况。 我在家浑浑噩噩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回来了,看得出来他回来的很着急,又是带着出席活动的精致的妆发回来的。 他照旧是卷进我的被子里,见我没有什么反应,又抱着我的脖子亲了一口,偷偷地扬起了嘴角,很像他儿子吃到了糖果的时候的样子。 “今天你吃东西了么?感觉怎么样?”克里斯蒂亚诺大概以为我又是和之前一样懒得说话,所以他继续喋喋不休,“我最近表现很卖力,我和门德斯说了,我回马德里再给他卖命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我要去圣保罗——你应该还没有这么快回美国吧?我带着Junior一起去圣保罗找你。Junior也说想你们家卢卡了。” 我转过脸来,盯着他。 他想了想,突然靠近,亲吻我的嘴唇。 这是我第一次允许他这么做。 我想,天父啊,请原谅我最后一次的任性。 他显然很惊喜,动作越来越大,吻到最后,他几乎要开始脱我的衣服了,我才推开了他。 我正视着他惊喜未消的眼睛,这双眼睛真好看啊,总是充满热情和野心,像草原上的小豹子。 “克里斯,我准备回去和卡罗琳正式离婚,然后我想,我可能要提前退役了。” “嗯……”他的语调似乎都在上扬,但是没敢打断我的话。 “对不起,克里斯。你之前让我做选择,我想……我选好了。克里斯蒂亚诺,以后我不再是足球运动员卡卡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里卡多。我选择……我们以后做陌生人吧。”   克里斯蒂亚诺原本隐约的笑意一瞬间僵硬在了嘴角,他无法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但是我的每一个字句都像一道惊雷,劈头盖脸地砸着他。 他没有办法做出任何表情。   我想我大概是哭了,只是我很艰难地扯着嘴角,想显得从容一些。 “克里斯蒂亚诺,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只是……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到此为止了。”   对不起,我无法确认我是否爱你,但是我知道我不能。 因为我真的承受不住了,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痛啊,我再也不能多承受一分痛苦了。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 热度(693)评论(47)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20 ·抑郁症卡卡x拯救卡卡的克里斯 ·涉及卡罗琳和乔治娜的描写请勿当真,都是剧情私设 ·克里斯选择弹幕最多的那种方法来挽回恋人 ·让我们说,谢谢孩子(今天发的有点少,因为加班了呜呜呜)请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会慢慢回复大家都~ 20   要不说迪甘是挖空心思才把安尼挖出来给我当助理的呢。这种你十几年的古早球迷就有这好处,是真的恨不得把你当儿子心疼。虽然我其实比他大好几岁。 总之在克里斯蒂亚诺崩溃到失态的前一秒,内斯塔居然就这么冲了进来。我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死死地拦腰抱住内斯塔。 大哥,你可别动手,你别看他这么大个子,他连莫德里奇都不一定打得过。 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里了,病床前是内斯塔和安尼。 内斯塔说,安尼是下午的时候联系他的,当然用的我的手机。他还说我这个助理看起来是个纯种美国佬,也不像是我亲戚,怎么这么信任,能拿私人手机随便打电话。 安尼告诉他,我的情况不太好,拜托他过来一趟。但是又让他先别上楼,因为可能我是在等克里斯蒂亚诺。 安尼就是本能地觉得我应该不是……打算和克里斯蒂亚诺说点什么好话。   内斯塔当然很生气,又生气又心疼,可能是看我这么躺病床上太可怜,憋了很久也没有舍得对我说重话,摸了又摸我的脸,止不住地叹气。 我说:“哥,你别这样,别搞得我好像是不治之症一样。” 安尼出去叫医生了,内斯塔在安尼带来的背包里翻来翻去,翻出了湿纸巾给我擦脸,我问他现在几点了。 下午一点钟。我又昏过去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 我想看我的手机,内斯塔不给。 “你以前什么事情都和我们说的。”内斯塔坐在我的床边,“你最小,说是二十了,但是感觉就和一个初中生一样单纯。结果你结婚还这么早,结婚就算了,我看你妻子比你还单纯。那时候她又在上学,我们都在背后说,你们俩小学生怎么过到一起去的。”他还笑了,“不过你还是最喜欢舍瓦,去买饮料刮到再来一瓶,都要带回来给他。加图索整天说你白眼狼,有坏事的时候就记得找他,拿他的钱去买果汁,中奖了给舍瓦,有好事的时候就只记得舍瓦。” “那确实是舍瓦对我最好嘛,你们老趁我还没有学会意大利语的时候取笑我。”我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整天在背后说我是中学生。” “错了,我们一般在背后管你叫小猪。”这头大猪还好意思,“安切洛蒂教练比较客气,他管你叫萨摩耶。” “其实他有时候会当面说漏嘴叫我‘puppy’,”我叹气,“我好像所有的运气,都早早被我花光了。” “傻子。”内斯塔说。   他很体贴,没有问我有关克里斯蒂亚诺的事情,也没有追问我离婚的事情。只是安慰我,好好休息,不要总是把情绪憋在心里,生病了就老老实实看医生。 “人生很长,”他说,“里奇,不管能不能踢球,不管……你身边的人如何来去,你都有很长的人生,你应该好好地度过。我们这样的球员,拼命踢球十几年,不管胜利还是失败,这段人生都太激烈了,这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人生。得到的有多热烈,逐渐无法得到的时候,就会有多痛苦。很多球员的职业末期都会经历这样的痛苦,不要害怕,里奇,一切都会过去。” 我拥抱了他。 我感到很愧疚,我们曾经无话不谈,我所有的心里话都会告诉他们,可是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就这么客气和疏离了呢? 我的人生,连米兰的时光都要不留痕迹了么?   我不舍得他离开,抱着他,告诉了他我最近的痛苦。生理上的,心理上的,还有……克里斯蒂亚诺的那种让我困惑又愧疚的感情。 内斯塔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没有安慰,也没有追问,他只是在听我乱七八糟的倾诉。 我需要这样的怀抱。这是一个单纯的,兄长和朋友的怀抱。 他不会离开,不会变,不会消失。   我在医院休息了两天,带着巨厚的一叠医嘱,还是按时回了圣保罗。 我生病住院的消息媒体也报导了,之前我也违约了一个合作,那天本来媒体还有些不好的评价,说我是不是没谈拢价钱临时违约,住院的消息一出,媒体倒是自己帮我圆上了,看来我真的是身体原因才违约的。 合作方也来慰问,媒体也试图联系安尼,安尼每天就拿着两个手机一个平板电脑在疯狂回复消息和打电话。 原本我一到家就想让安尼去接孩子过来,我父母却让我先好好休息。我父亲告诉我,卡罗琳已经联系他们了,让我先休息两天,她会把孩子们送过来和我过周末,让孩子们和我住两天。 我母亲问我:“你和她谈过了么?离婚的事情有转机么?” 我说:“她看见我的新闻了吧。不需要谈了,妈妈,卡罗琳是个好女人,她对我们的婚姻失望,是我的责任。她不是坏人,也不是想伤害我。她也是母亲,她也爱自己的孩子们。” 我母亲不敢在我的面前落泪,只说让我好好休息。   这些日子我并没有再收到克里斯蒂亚诺的消息。 我觉得挺好的。我并不后悔那日在崩溃之中说出的话,那也是我的真心话。或许我永远失去了这个朋友,但是以这样的方式失去,总比不确定的未来要好。 孩子们来过了一个周末,可能他们的母亲和他们说了什么,两个孩子都有些沉默,贝拉也有点不敢缠着我要我抱着睡觉。 我问卢卡,卢卡说,他们知道我生病了,怕我不舒服。 我抱了抱我的儿子,说,爸爸已经没事了,爸爸永远爱你们。 卢卡说,妈妈告诉我了,你们要分开了——爸爸,你不要我们了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贝拉还是想喝奶粉,这是今天的第四瓶了,她过来抱着我的小腿,举着她的奶瓶,我把她从地上抱起来,伸手摸摸站在我身边的儿子的头顶,说:“卢卡……这个问题很复杂。但是就算爸爸妈妈分开了,我们对你们的爱不会改变。永远不会。” 卢卡哭了。我的心再一次碎成一地碎片。   次日清晨,我还没有起来,我的手机就响了,把我怀里的贝拉吓得猛地哭起来。我赶紧一手安抚孩子,一手看手机——内斯塔的视频电话? 米兰那边应该是上午十点多,我一接起来,下巴差点掉地上。 迷你被内斯塔抱在怀里,眼泪汪汪,内斯塔一脸崩溃。 “卡卡,你在哪里?”   内斯塔的大女儿索菲亚来把迷你带出去了,他才终于怒吼起来—— “你在皇马认识的都是什么傻哔?为什么我家的保姆跟我说我门口有个小孩,巴拉巴拉说西语,保姆就只听懂了‘卡卡’这个词,说找你。我一开门,我说你们家卢卡也没有这么黑啊,而且长得也不像你,不像是你在外面生的。结果这小孩跟我说他是克里斯蒂亚诺的儿子。” “上帝啊,我做错了什么?等下我就把他儿子送去乌克兰给舍瓦。”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迷你送给舍瓦,等下,不对,为什么迷你会出现在意大利? 内斯塔实在是太大声了,贝拉被他几嗓门吓得哇哇直哭,然后把旁边的卢卡也吵醒了,在那里哼哼唧唧地不高兴。 我一边哄孩子一边说:“你先照顾一下Junior,Junior很懂事的,他不会烦你的——噢贝拉,奶嘴放哪里了?爸爸给你拿个新的,卢卡,卢卡!先别生气了——给妹妹找一下奶嘴在哪里。” 内斯塔愤怒地挂了电话。 我把保姆叫上楼,带走卢卡,又把贝拉放去我父母的卧室里,才回来给内斯塔打电话。 我的脑子转不过来,内斯塔接通以后,迷你已经安静地在沙发上吃早餐了,索菲亚还试图用英语和他沟通。 内斯塔:“……你给他爸打电话了吗?” 我叹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去年底的时候……他爸就把他儿子从西班牙运来美国给我看了半年。” 内斯塔:“……虽然我是偏心你的,但是你没离婚就给新男朋友看孩子……不是,到底是不是男朋友?你和他,在一起过了?” “别乱说。”我示意他注意点,索菲亚快十岁了,是个大孩子了,能听懂的,内斯塔才去找了个耳机戴上,“卡罗琳那时候很生气,把孩子带走了,我见不着,那时候情绪也差,他就把Junior送来美国陪我了。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那时候我……我太想我的孩子了,我要感谢Junior,是他陪我度过了那段时光。”   我联系克里斯蒂亚诺,他不接我电话。 内斯塔忍无可忍,拿了号码打给他,过后内斯塔跟我说,“那个傻哔”让他把迷你押送到圣保罗给我,和我呆一段时间,到时候他休赛期结束之后再去接儿子。 我:“……” 内斯塔:“我说我不去,他说我不去的话,就帮他养一个月的儿子。” “我把他儿子先送到基辅吧,我看舍瓦挺闲的,让他送去给你。”内斯塔咬牙切齿,我叹气,安抚他:“要不我去接他吧。”   最终内斯塔还是带着迷你来了一趟,顺便也带着索菲亚和小儿子托马索一起来了。迷你果然已经和这两位小朋友成了好朋友。 我又去把卢卡和贝拉接了来,一起去了我们家的度假别墅,玩了两天。 等内斯塔他们回米兰之后,克里斯蒂亚诺终于接我的电话了。 我本想问他发什么神经,结果他没事人一样,先和我儿子打招呼,然后又问候了一下自己儿子有没有乱吃东西。迷你居然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被不靠谱的父亲跨国遗弃在陌生人的家门口了,还和他哇啦哇啦地讲这里有多好玩。 什么叫心理强大,我算是见到了。 孩子们出去之后,我还想追问,克里斯蒂亚诺神色泰然自若,大言不惭:“卡卡,多亏你帮我看孩子,我最近可太忙了,等我给门德斯卖完命,我再去圣保罗接Junior,到时候请你和卢卡还有贝拉公主去斐济度假。” 我:“……”   我就说上帝不保佑什么来着吧。 我就是那什么玩意。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21 ·抑郁症卡卡x拯救卡卡的克里斯 ·涉及卡罗琳和乔治娜的描写请勿当真,都是剧情私设 ·请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会慢慢回复大家~今天又是加班+偷偷摸鱼的一天 21 迷你的亲爸不靠谱,但是他的奶奶明显是靠谱的,而且很大可能也受不了自己小儿子想一出是一出了。 总之在克里斯蒂亚诺装疯卖傻一个星期后,多洛雷斯女士自己联系我了,说是想来圣保罗一趟,顺便接孙子回家。 迷你和他奶奶哇啦哇啦一通,然后告诉我说,奶奶明天的飞机过来,然后也在圣保罗待几天。 以前在皇马的时候我们两家就是邻居,多洛雷斯女士之前也一直给克里斯蒂亚诺照顾孩子,我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我便说带着迷你一起去接她,给她安排住的地方。 多洛雷斯女士很热情,她还能一把把迷你给抱起来,说:“亲爱的,奶奶很想你——你和你爸最近怎么都这么忙,休假了也不带你去奶奶那里。” 我有些尴尬,毕竟之前迷你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和我在奥兰多。多洛雷斯女士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情,还以为是克里斯蒂亚诺没空——据迷你说,克里斯蒂亚诺和乔治娜女士交往之后,多洛雷斯女士就回葡萄牙了,然后就是到处度假,没有再回马德里。 多洛雷斯女士自己来的,我就安排她和迷你一起住在度假别墅里,安尼去请了临时的保姆和厨师。多洛雷斯女士还一直说,不用这么客气,她自己就可以照顾孩子的。 “我的四个孩子都是我一手带大的,你看,克里斯就被我养的很好。” 我说,可能得麻烦您自己在这儿陪迷你两天,我有些事情要和我妻子还有孩子回她娘家一趟。 多洛雷斯女士一脸诧异:“你不是和你妻子离婚了吗?” 迷你瞪大了眼睛:“离婚?卡卡,你和卢卡妈妈要分开了吗?” 她反应过来不应该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也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我确实是要和卡罗琳回她娘家一趟,确切地说,带着律师一起去谈离婚协议。 卢卡是知道我们俩要分开的事情,所以这段时间也偶尔会露出不开心的神情。我很心疼,幸好这阵子迷你也在,大部分时候两个小伙子就一起玩闹,让卢卡没心情思考自己的父母会分开。 我让保姆带孩子去院子里玩,我们带着各自的律师在客厅里谈判。 我问候了我的岳父岳母——马上就是“前”岳父岳母了。他们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卡罗琳已经说服他们了。其实卡罗琳第一次要和我分居的时候,我就一直找她的父母求助,卡罗琳的母亲也帮了我很多,当然后来我转会奥兰多城俱乐部,也有他们家背后的帮助。 再后来卡罗琳这次和我分居、要离婚的时候,我刚开始也联系过他们,但是他们直言,不会再帮我劝说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女儿在这段婚姻里已经受尽了委屈。 最后一次联系,已经那次卡罗琳突然松口带孩子来美国见我的时候了。 我们俩的离婚协议其实就只有一项要谈——孩子的抚养权归属。我们结婚前没有签婚前协议。卡罗琳父母给她的财产都是以信托的方式放在她的名下,有没有婚前协议都无所谓;而我家相对她家里来说是个“小户人家”,尽管那时候我已经在欧洲出名,收入也很高,他们也表示无所谓,如果我需要保证的话,可以让卡罗琳签婚前协议,保证我自己的财产。 我当然没有签。因为我们的婚姻由上帝见证,要共度一生。 米勒说,我的所有的财产都会分一半给卡罗琳,然后在我余下的另一半里,我会给两个孩子各转让三分之一,进入他们的信托基金里。离婚之后我的收入也按这个比例分配,卡罗琳继续拿一半作为赡养费,两个孩子各拿我的那一半的三分之一。 卡罗琳的律师显然没有想到我这么大方,还想说什么,卡罗琳的母亲先说话了:“你不需要做到这个份上,好孩子,这些年我们也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你和卡罗琳走不到最后,我们也很遗憾。” 我苦笑了一下。 没想到临到头,我倒是得到了她这么好的评价。 卡罗琳说她无所谓我给不给她赡养费,甚至她可以放弃我给孩子的钱,但是她坚持两个孩子十八岁之前,必须都由她抚养,假期她会允许孩子和我见面,以及和我住一起。 又回到了原点。 两个律师帮我们吵架,我在这俩人的声音中越来越疲惫,但是我得硬撑着,不能被卡罗琳他们看出破绽。 上帝真的会惩罚不诚实的人,我想。 最后我自己撑不住了,我说,协议要再加一条,在我退役之前,可以这样,孩子一直跟着你,但是退役之后我们要重新谈。我不能忍受孩子一直不在我身边。 他们答应了。 到车上的时候安尼比我的出气声还要大,他说:“里奇,你真的没事,你知道你的脸有多白吗?” 米勒也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我看见你的冷汗一直冒,要不要去找医生检查一下?” 我没有去医院,我让他们带着我去度假别墅那里。 迷你正和他奶奶在院子里踢球,多洛雷斯女士显然比克里斯蒂亚诺会带孩子,她像模像样地当守门员,把孙子哄的笑得合不拢嘴。 我和他们打了招呼,快速地回到楼上,也懒得计算马德里那边的时间,给克里斯蒂亚诺打了电话。 我一直打了一个多小时,他才接起来。看样子是在参加什么活动,他的背景明显是厕所。 “卡卡?你怎了?你脸色很不好。” 我说你什么时候忙完,忙完了就来一趟圣保罗吧,把你的母亲和你儿子赶紧接回去。 他一下子愣住了,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我:“……他们给你添麻烦了?要不我先派人去圣保罗,带他们去别的地方住。我妈说她一直住你家的度假别墅里……她这个小地方来的中年妇女嘴碎,你别和她计较……” 我摇头,说:“对不起,是我招待不周。不过我……我打算回奥兰多了。” 这是我临时决定的,尽管距离休赛期结束还有一阵子,但是我突然就想自己回去。我知道我一定会疯狂地想念我的孩子,但是我此刻就是想离开这里。 “你明天派人来吧。”我挂断了电话。 我让米勒连夜拟订了协议,又连夜拿去和卡罗琳的律师商谈。最终我们签了字。正式协议离婚。在我退役之前,两个孩子跟着母亲在巴西上学和生活,但是在我的假期或者孩子的假期时间里,必须保证我和孩子的相处时间。 米勒提醒我,这样签署协议的话,如果我退役的时间比较晚,比如过了个六七年,到时候再重新签抚养权协议可能是没有优势的,因为孩子们已经习惯了和母亲生活。 我说我现在没办法思考这个问题。我想赶紧解决这件事情。 第二天我和卡罗琳就分别发布了离婚声明,我们和平分开,孩子由我们共同抚养。 安尼的电话和我的电话瞬间就响个不停。 我把手机丢给他,回床上蒙着头装鸵鸟。我的父母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我,又怕说得不对,反而加重我的情绪崩溃。 安尼进来说,门德斯联系他了,说克里斯蒂亚诺闹着要来圣保罗。我也不想思考怎么门德斯能这么熟门熟路地联系上安尼,我就说,你买个机票吧,我们下午就回奥兰多,我不想和克里斯蒂亚诺打照面。 临时买的机票还延误了,我们一直到凌晨才能起飞,抵达奥兰多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间了。 我回到奥兰多的家里,我的家。 灯火通明。 首先在这个昂贵的富人区,我家进贼的几率,应该小于克里斯蒂亚诺在我家的几率。 果然。 我的飞机延误了,但是马德里飞奥兰多的没有延误。 克里斯蒂亚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我的沙发上,还有脸委屈巴巴:“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我儿子呢?” 这几日的心力交瘁和长途飞行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的内心想骂他,但是我的信仰不允许我问候他全家。 大概是愤怒,也大概是我想找地方出气,总之我一股怒意涌上心头,话没能出口,在飞机上吃的飞机餐先反上来了。 我伸脚把垃圾桶踢过来。坐在沙发的一侧,对着垃圾桶猛地吐了出来。 安尼一边给我拍背,一边拿纸巾给我擦嘴。 克里斯蒂亚诺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当木桩,许久,才带着哭腔说:“……你就这么讨厌我?看见我都能吐出来?就是对陌生人也不能这样吧……” 之后的两个小时里他就一直沉浸在“我讨厌他讨厌到反胃”的悲伤之中,我回房间休息去了,没理他,安尼过一会儿就上来汇报一下军情,问我用不用叫他上来一下。 安尼说:“我觉得他可能很想哭,就是我在这里他不好意思。” 我说:“你要是走了他肯定哭,你看我像有力气哄他的样子吗?” “……但是他毕竟也千里迢迢地来了,而且他儿子还在圣保罗呢。” 我翻身,看安尼:“你怎么突然向着他说话了?” 安尼挠挠头,有些愧疚:“里奇,我肯定是偏心你的。但是……克里斯蒂亚诺说,我要是能劝你让他上来,他就……买辆奔驰送给我。” “啊,我有这么懒么?我接的商务还不够你买奔驰?”我无奈地看着安尼,“算了,你帮我拿瓶电解质水上来,顺便让他上来吧。” 上来的当然是克里斯蒂亚诺,他还自作聪明地把电解质饮料倒出来给我加热了一下,我喝一口差点没恶心得又吐了,我把杯子怼他嘴边:“你自己看看好喝吗?” 克里斯蒂亚诺唯唯诺诺地坐在我的床上,一边看我的脸色,一边说:“对不起,你好点了吗?我不该又作死气你的。” 我看不得他这副样子。 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错,却总是要在我面前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我又叹气了。他立刻就发现了我的松动,马上就跨到床上来抱着我,说:“我陪你躺一会?搭这么久的飞机累了吧。” 我说,你不要这样,不都说好做陌生人了么。 克里斯蒂亚诺马上说:“没有,那是我嘴贱。你不能把我嘴贱的话当真的。哪有不做爱人就要当陌生人的。” 我说:“这话我觉得有点耳熟,我当初这么说的时候,你是怎么反驳我的?” 克里斯蒂亚诺不认账:“那不算数。我说话不算数的时候多了去了,你不能每一次都当真的。而且你是卢卡的爸爸,我是Junior的爸爸,我们的儿子可是好朋友,你和你儿子的朋友的家长是陌生人?你不能这么不近人情吧。” 我说:“原来你还记得你是Junior的爸爸啊,我还以为Junior是内斯塔哥哥捡到的呢。” 克里斯蒂亚诺一边看我的脸色,一边偷偷地抱得更亲密了一些,说:“我那不是没办法了么,本来想自己送Junior过去给你的,但是我实在弄不出这么多时间,也怕你不肯见我。我就想那天我看那个内斯塔对你也挺好的,也是有孩子的人,把迷你先给他总没错的。” 他又钻进了我的被子里。 我心软了。 上帝一定会惩罚我的软弱,我的反复,和我的贪心。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650)评论(41)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补发)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22 22(补发) 我不知道克里斯蒂亚诺是怎么说服门德斯的,总之他就心安理得地在我这里住了下来,而且也没有让迷你再过来——他的理由是孩子奶奶舍不得孩子,要带孩子回里斯本。 我说我要是现在赶你回马德里,你是不是第二天就能把你儿子给我送家门口? 克里斯蒂亚诺立刻就垮着一张脸,说你不爱我就算了,你也不能这么直接啊,你怎么爱我儿子超过我呢?没有我哪来的我儿子? 没皮没脸的。 不过我觉得迷你来不来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他在我这里和他儿子没什么区别,其实还不如他儿子呢,起码他儿子打游戏不会急眼。 也不会逼我和他一起健身。 安尼这两天已经变身钟点工了——亲自上门来打扫卫生和送饭送东西。原因当然很简单,因为克里斯蒂亚诺真给他定了一辆中档奔驰,条件就是让他不要叫别的钟点工或者保姆上门,当然最好他自己也少上门一点。 说实话那车的价钱,如果我愿意努力点工作(像克里斯蒂亚诺那样)的话,大概就是安尼在我一个休赛期的分成收入。可惜我太懒,而安尼又是个过分体贴的人,只有帮我推工作的,没有拼命帮我找工作的。这么看来安尼还是偏心我的,挣克里斯蒂亚诺的钱,舍不得我亲自去辛苦工作。 把儿子跨国遗弃这事儿实在是太离谱,所以内斯塔一早就说绝对不会帮我保密。当然他也没有召开记者会,他只不过把这事儿告诉了舍瓦。 舍瓦大抵是猜到了我和克里斯蒂亚诺有些不清楚,打电话来问候我。 我当然不会对他撒谎:“……大差不差吧,不过我……你也知道,我要是答应了我都怕我自己以后下地狱。虽然我觉得我现在和下地狱可能也没有什么区别。” “里奇,别这么说……都会过去的。”舍瓦很心疼我,“需要我去奥兰多陪你一阵子吗?我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做。那两个小的也是天天在家鸡飞狗跳的。” “内斯塔怎么说我和克里斯蒂亚诺的?”我还是有些好奇。 “他大概没想说,不过不小心说漏了一点。但是我也不觉得奇怪。”屏幕那边的舍瓦笑了笑,“你之前在皇马的时候多少人都怀疑克里斯蒂亚诺是同性恋——你以为是因为他喜欢穿成花公鸡一样才怀疑他的么?” 我抿了抿嘴唇,不说话。 这么明显么? “你确实不太喜欢上网,哈哈。”舍瓦还有心情笑我,“也就是你太一脸正气和无辜了。克里斯蒂亚诺看你的眼神根本藏不住。你自己是最近知道的?他和你说的?” 克里斯蒂亚诺突然从我的背后冒了出来:“你和谁打电话,打这么久?” 我被他吓一跳——他明明是去做有氧运动走椭圆机去了,怎么又晃进客厅来了。 我和舍瓦道别,挂了电话。 “我一来你就挂了?那是舍甫琴科吧。”克里斯蒂亚诺照旧是一边上手搂我一边挨着我坐着,我让他松开,“你一身汗,别粘我。” “我们一身泥巴一身汗搂在一起的时候还少了?”克里斯蒂亚诺还变本加厉,“你和舍甫琴科说什么?告诉我嘛。” 天天不是黏人就是撒娇作怪,我拿他没有办法。 “能说什么,不就说你么。”我满意地感受他突然僵硬的手臂,“反正大概米兰的人都知道你对我不怀好意了。” “意大利人这么开放的吗?” “首先,舍瓦是乌克兰人。其次,”我也装模作样地严肃着脸,“我又没答应和你谈恋爱,反正只有你是同性恋,我目前还不是。他们当然不会说我什么了。” 克里斯蒂亚诺果然又急眼了,嚷嚷着我绝情,把我推倒在沙发上挠我痒。 我大笑着和他滚在一起。 晚上的时候他还在逼问我,说我今天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在意别人知道这件事。 我说也不是我故意说的,是你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我告诉他舍瓦的原话,结果克里斯蒂亚诺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想去给自己倒水,又被他摁住了,我安抚他,他又压着我躺下,从上而下地看着我,问我:“你既然不在意别人知道,也并没有因为你的信仰歧视同性恋,为什么……你为什么一直不肯答应我?你现在已经离婚了,也准备这一两年退役,你对于商业活动也不热衷,更不打算转型做什么明星,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我在心里叹气,傻瓜,三十岁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能顾虑什么呢,顾虑你呀。 他大概是误解了我的叹气,有些着急,对我说:“那我和你说实话,我和乔治娜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 我点点头,心想这也不出奇,你对人家既不温柔也不客气,“你确实应该给人家一个说法。你给够这位女士补偿了吗?” “……我和她签了协议,她对外还是我的女朋友,在媒体前不会乱说话,必要的时候帮我照顾我的家人。” 我皱起了眉头,想推开他,但是被他卡住了腿,推不开:“你这样是不对的。” “无所谓,我又不信教,上帝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好了,不过我觉得我活着的时候是不会有惩罚的,至于死了之后,爱咋咋地吧。”克里斯蒂亚诺还是死死地压着我,“卡卡,我不信你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不然你不会默认我一直亲近你。” “对不起。” 我只是,太需要一点儿情感的慰藉了,在这痛苦的时光里,太需要一个无论如何都会出现在我的身边,承担我的情绪,并且不会怀念我的从前的人了。 从前我的完美的人生里,没有克里斯蒂亚诺的位置。 我和他认识之后的每一天,都是我变得更糟糕的一天,所以我不怕他见到我狼狈的样子。有人说,人和人的关系很大程度会受到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候的角色影响。我去米兰的时候,在他们的眼中是个小弟弟,所以我可以毫无芥蒂地依赖他们,但是他们又见证了我如此美好灿烂的时光,我不想看见那种惋惜又心痛的眼神。我和卡罗琳结婚的时候,我是她眼里的完美丈夫,美好的外表,蒸蒸日上的事业,没有绯闻,不花心,除了踢球就是回家呆着,唯二的爱好,一是去教堂,二是和队友去吃好吃的。 这很不公平。 我所有的负面情绪,好像克里斯蒂亚诺承受得最多。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 克里斯蒂亚诺抚摸着我的脸,不住地说:“对不起……你不要露出这样的眼神,我不是故意让你伤心的……好,我再也不问了。你别赶我走。你只要保持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他听不见,不过我听见了我自己心碎的声音。 我问他:“我也不想你伤心,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他有些受宠若惊,小心地问:“……亲我一下可以吗?主动地亲我一下。” 我亲吻了他的脸颊,他摇头,说:“不是这里。” 我想了想,只能诚实地说:“那你要让我先起来,这个姿势我不习惯,我不知道怎么从下往上亲吻别人。” 克里斯蒂亚诺:“……虽然这么说很不礼貌,你和你前妻没有试过她上位的姿势吗?” 我推了推他,他松开了我,我刚坐起来,就被他一把搂住了。我试着亲吻他,他回报了我更猛烈的亲吻。 我们纠缠在一起,直到我们俩的呼吸都沉重起来。 这就有些尴尬了。 他有些脸红,起来说他去用楼下的卫生间,意思就是我用主卧的,我们各自自己去手动解决一下。 克里斯蒂亚诺走到门口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说话了:“你想么?” 他猛地回头,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你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 我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心想,天父要罚,便只罚我一个吧,罚我的动摇,罚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的感情,和我的舍不得。 我说:“可以。” 他缓慢地走过来,然后直接扑了上来。 我在男女关系上都很保守,更别说我完全不了解的同性关系。所以我默许了他占据上位。但是没有准备的第一次显然比我想象得更惨烈—— (可能是这几行有问题我手工和谐一下) 我痛得无法言语,我是终于知道为什么上帝不让我们同性相爱了——祂这是在保护我,起码这是在保护下面的那个。 到后面快感上来了,疼痛也没有消退多少,我在痛和爽之间来回跨越。 我不得不警告克里斯蒂亚诺,要么轻一点,要么这就是我和他的最后一次——如果要让我以这种见不得人的方式进了医院,我一定活埋了你。 上帝原谅我这句话。 第二天我果不其然痛得起不来。 但是克里斯蒂亚诺显然很高兴,像是终于吃到了糖果的孩子。我本来想叫安尼过来,但是他不想让安尼知道我和他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系,硬是给安尼放了假,他自己订餐,自己在这里做小伏低的搞卫生和照顾我。 我本来也没有生气,被他磨了一会儿之后就继续默许了他的亲热。 他倒是兴冲冲地去他的行李箱里翻出个盒子来,然后打开给我看。 我凑近一看,这不就是对十字架耳钉么,上面还有几颗碎钻,不太起眼。我说这不像你喜欢的东西——你买过小于一克拉的钻石吗? “不是钻石啦,应该是什么人工的饰品,这不是买的。那时候我刚签了第一份职业合同,领到了第一份对当时的我来说很高的薪水。”克里斯蒂亚诺说,“但是也不能乱买东西,因为家里要买房子,还有给家里的生活费。我妈当时带我去教堂,还让我捐款,说多亏上帝保佑,我们才有现在的生活。” “我那时候才不信呢,你知道吗,我妈怀我的时候,我们家穷得要命,她不想生我下来,怕养不活我。”克里斯蒂亚诺靠着我,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竟然没有什么变化,“结果她自己折腾了一通,我还是好好的,她就生下我了。她说这就是上帝旨意。” “我觉得就是纯粹我命大。”克里斯蒂亚诺耸耸肩,“我十三岁就自己到里斯本踢球了,自己在青训队里,想家想得天天哭,训练累得天天哭,受伤也哭。不过我妈让我捐款我只能捐了,捐完之后那个月就没剩什么钱了。可能是我捐的也不少?教堂的神父给了我这对十字架,它们本来不是耳钉,就是一对单纯的纪念品。神父对我说,他知道我还不信上帝,但是上帝会平等地爱所有人,包括爱我,我也会遇到我自己愿意全心全意付出爱的人。” “后来我遇到了你,刚开始只是觉得你很厉害,像天上的星星。直到后来,我也去了皇马,在皇马的时候,我确定了,你就是我遇到的,愿意真心付出爱的人。”克里斯蒂亚诺自己拿出了一个耳钉戴上,把剩下那个装盒子里,连盒子一起给我,“我就去找我妈拿回了这对纪念品,找人改成了耳钉——已经好几年了。我还以为我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拿出来给你了呢。” 我愣愣地,说不出话来。我本想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却发现自己的眼泪比汹涌的情感,更快地涌了出来。 我说:“傻瓜。” “你看,我很好满足的。”克里斯蒂亚诺嬉皮笑脸的,“以前我家那么穷,我直到签职业合同那年才有了自己独立的房间,我妈给我口饭吃我也长大了,还能挣钱。你也给我一点点就好了,给我一点点爱,我就能养活我自己了。” 天父给我最重的惩罚,不在地狱,就在此刻的人间。我好像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爱情,但是我知道,我大抵是无法永远拥有的。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756)评论(56)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23 ·抑郁症卡卡x拯救卡卡的克里斯 ·所有涉及现实人物的描写都有私设,私设,勿上升真人,愉快嗑cp~~ ·今晚先发到这儿~因为明天的加班是下午到晚上,所以明天可能只能发一章?大家慢慢看,记得多加点赞和评论支持哦~~ 23 我提前和克里斯蒂亚诺说好了,我没有佩戴耳钉的习惯,所以这份礼物我只能好好收藏。他又闹着要我也送点什么给他——不可以临时出去买。 我开玩笑,说那还真没有什么东西,除非取根我的肋骨给你了。 他不许说我这种恐怖的话。 结果他翻来倒去地看了我一遍,发现了我的十字架项链。 我赶紧说这个可不能给他,这是我出生几天后我父母带我去教堂洗礼的时候给戴上的。他捏起来看了又看,说:“怪不得我见你一直戴着,从来不换。” 我说:“下次吧,下次我回一趟马德里,到家里找找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的。” 他还是有些不满意,过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说:“这个十字架是神父给你的,但是这红绳也是?” 我摇头:“怎么会,刚出生的婴儿和我现在的脖子能一样粗么?一直在换的,不过现在这根应该也戴了十多年了。” 他非要我回忆到底是哪一年换的,结果还刚好,是我来米兰的那一年——也就是他签第一份职业合同、得到那对十字架纪念品的那年。 克里斯蒂亚诺硬说这是缘分,就是我最相信的“上帝的旨意”。其实我自己也记得有点模棱两可,唯一记得就是好像这绳子是在巴西买的。他非要拆走,还在自己带的那堆乱七八糟的饰品中找了另外一根项链来,换走了我的那根也不知道戴了多少年红绳。 我看他高兴地给我置换着十字架项链的链子,觉得好笑:“那你拿根光秃秃的红绳干嘛?” 他给我换的是一根银链子,重新拴上了我的十字架,又给我戴上。他自己则是把那根红绳绕了两圈,然后戴自己手腕上了。 “归我了。” “幼稚。” “你真是没有情趣。”克里斯蒂亚诺凑上来亲我,我摁住了他又开始不老实的手,“短时间内你别想了——过几天你该回马德里了吧,下次来的时候再说吧。” 他哭丧着脸:“真的吗?” 我点头:“因为真的很痛。”昨晚还能说痛和爽交错着来,今天就只剩下痛了,而且还是这么尴尬的地方的痛,坐立难安。 他还是在我这儿又呆了三天,尽管这几天门德斯快把安尼的电话打爆了。克里斯蒂亚诺还是坚持在球队合训前的一天才回马德里。 可能是因为我们俩走到了最后一步,也可能是因为他认定我们俩已经是长久的恋人了,总之这几天克里斯蒂亚诺就是一只快乐得合不拢嘴的小狗,又黏人又阳光。 我当然纵容他的胡闹,虽然我不许他再闹到床上去,但是也免不了有几次用手的擦枪走火。我在自己三十三岁的这一年,竟然有了一种高中生谈恋爱的错觉,又急切又火热,成年人的欲望夹杂着孩子的纯真。 这大概是我没有体会过的,另一种爱情的模样。大抵人类的本质还是野兽,人性的深处是兽性。宗教和社会都在规训着我们循规蹈矩,但是我却从“违背”和“背德”中获得了隐秘的快感和畅快的愉悦。 克里斯蒂亚诺离开之前拉着安尼安排任务,要监督我保重身体,要赶紧去看心理医生,然后随时向他汇报我的情况。 我提醒他:“我才是安尼的老板。” “你太懒了,你让他挣不到娶老婆的钱的——你可以去看房子了,安尼。看上哪栋跟我说,你结婚的时候我送给你。” 安尼看着我的脸色,不敢出声。 我叹气:“行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赶紧回去给皇马还有门德斯卖命吧。”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安尼到底还是了解我的,知道我肯定又会陷入那种无尽的迷茫和孤独的痛苦之中。送我回家之后就没走,让我去躺着休息,他就在客房陪我。 我说你别和克里斯蒂亚诺告状。 他说:“里奇,你别开玩笑了,我当然把你放在第一位——当然,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但是我忍不住。”我对安尼说,“你说,我是不是在欺骗克里斯的感情?” 安尼摇头:“不,不会的。你不会骗人,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里奇,我其实已经调查过一些有名的心理医生了,我把资料发你邮箱了,你有空看一下。你要是选好了,我就让杰克来帮忙拟订一下和心理医生的保密协议。然后我去和俱乐部交涉一下,你这种情况……我觉得可能需要药物治疗。” 我想了想,接受了安尼的安排。 也不知道是因为我一贯不太喜欢上网跟不上时代,还是我小看了现在的记者,总之克里斯蒂亚诺还是上了头条——这本来很正常,如果不是被挖出他是从奥兰多我的家里离开的话。 倒也不是从家门口拍到的,那位记者写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克里斯蒂亚诺虽然在奥兰多买了豪宅,但是从来没有去过,而且最近他的儿子迷你和奶奶在葡萄牙过暑假,克里斯蒂亚诺的商业活动安排中也没有来自美国的,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美国呢? 自然是因为前队友卡卡。 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找前队友,那自然是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前队友,最近离婚了,似乎还在抚养权里没占着便宜。 我本来没放在心上,结果这网上的讨论很快就跑题了。大众本就对我的婚变揣测良多,但是不管是我还是卡罗琳都没有做多余的回复,统一的回答都是和平分手。 但是网友们和媒体们的好奇心远不止于此。毕竟我们俩也曾是婚姻美满金童玉女的代表,还儿女双全,“门当户对”(旁观者以为的)。这种完美的样板结果破灭了,大家早就蠢蠢欲动,想要翻出点“合理”的理由来。 我和她的朋友们首先就被骚扰了。我的朋友们其实就是我的前队友们——巴西国家队的,圣保罗的,米兰的,皇马的还有现在的。大家本就日常和记者打交道,体育记者的八卦能力也有限,也多少要顾虑以后的合作,都还不算过分。 卡罗琳那边就不一样了。我其实没认识几个她的朋友,一是我不喜欢社交,二是当初工作也忙,最后就是卡罗琳也也不喜欢我掺和她的朋友圈——她说别的女人对我都不怀好意。 所以很快我的负面新闻就来了,开始有了很多奇怪的“卡罗琳女士的朋友匿名爆料”,有说我花花肠子的,有说我冷暴力卡罗琳的,有说我表面是圣子其实内心里根本瞧不起别人的,诸如此类。 中间热度最高的是一条卡罗琳和几位朋友聚餐时候的视频,不知道是谁偷拍的,视频里的她很憔悴,似乎在哭,但是视频没有声音。 这下大家就开始看起热闹来了,有说是抓到我出轨的,有说是我家暴的,越来越离谱。 可惜我实在是个过于无聊的人——我的业余生活真的太简单了,不是回家陪老婆孩子,就是和队友去吃饭,然后就是去教堂。 这些离谱的猜测很快有人为我反驳,卡罗琳也发布声明,称请不要过度揣测我们的婚姻关系,我们没有任何对不起彼此的地方。 舆论却在第四天走向了一个我始料未及的方向。 小报记者说,我是同性恋,和卡罗琳的婚姻,一开始就是骗局。 而他爆出的图……不是克里斯蒂亚诺,是安尼。 安尼半夜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听错了,我说我和克里斯蒂亚诺总共才好了几天啊,难道是躺我们床底下拍的?我们也没有出门啊。 他让我赶紧看手机。 记者拍的是我和安尼。 就是我从圣保罗回奥兰多的那一天,航班延误了,我们是在贵宾休息室里候机的。我等得太累了,顺势就在安尼的肩膀上靠了一会儿—— 这个动作很亲密么? 但是当时安尼在疯狂地回消息——拿我的手机回的。我的手机标志很明显,因为我的手机背壳是我两个孩子的照片。 偷拍的人还拍到了那个手机的画面,安尼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拿着我的手机用我的社交账号,甚至还登录着我的通讯账号。 结合安尼是我去美国之后才雇佣的新助理,而且是一个只在小公司打过工的打工仔,突然变成了我的经纪人。而且就在这不久之后,我和卡罗琳就分居了。 这个时间线其实是不对的,因为卡罗琳只是那个时候才公布我们分居,我在雇佣安尼之前早就和卡罗琳分居了。 不对,这个东西我为什么要解释? 这完全就是瞎编乱造。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媒体其实从不会特地去偏爱哪一个人——他们只爱能带来最大关注度的那一个,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我懒惰不管事、至今没有重新雇佣公关团队的危害终于体现了。安尼一个人疲于应对这铺天盖地的新闻,而网络上对于这件事的热度远超我想象。 安尼还偏偏是AC米兰十几年的球迷,网友和记者当然很容易就发掘出他早年就是我的球迷的事实。 前阵子我在米兰的那几个商业活动的间隙,我也有过不舒服,安尼当然一直寸步不离。很快也有当时的工作人员来爆料,说我们俩关系确实很亲密。 这本身也很无厘头,大部分有点名气的人都有自己的私人助理。找异性助理不能亲密,不然就是性骚扰,找同性助理呢?怎么就变成同性恋了?以前我爸天天跟着我的时候,小报记者说我是长不大的小孩;后来卡罗琳跟过我一阵,又说我毁了女方的事业;最后我弟弟因为刚好无事,陪我去过一两次活动,然后抨击我弟弟一事无成,靠着哥哥过活。 都习惯了,就像当年在皇马,上场被骂,不上场也被骂。进球了骂不防守,不进球骂六千五百万就买你来场上散步么? 重压之下,我还没有怎么样,安尼那天晚上在我家里就没忍住大哭了一场。 我觉得他也不容易,我这些年来算是见惯了媒体们黑一阵白一阵的,当初西班牙和马德里的媒体对我也很不客气,但是安尼可能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自己也成了话题中心,顶不住也很正常。 我说:“没事的,杰克已经去找法务团队了,然后明天我弟弟迪甘也来奥兰多,他会帮你的。这些事情其实大家就是闲着无聊看个热闹,过几天有了新的热闹就好了。” 安尼哭得嗓子都哑了:“里奇,我是不是给你找了很大的麻烦?” 我说:“这也不能怪你,看图说话是某些人的本事。你要相信我,我以前听过更难听的,那可不是写在网上,话筒都能直接怼到我脸上呢。没事的,啊。” 我从来不会因为媒体攻击我而生气,但是我很愧疚,愧疚于我自己给身边在意的人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克里斯蒂亚诺这几天照旧是上窜下跳地说要来奥兰多给我撑腰,我稳住他,说你不用着急,过几天就处理好了。毕竟我确实和安尼什么都没有。 我说:“克里斯,你也看见了,他们对于一个足球运动员可能是‘同性恋’会抱有一种什么样的态度。你千万稳住,别出幺蛾子了。” “我就这么见不得光?”他又不高兴了。 我说:“不是见不得光,而是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我的事业已经快到尽头了,而你不一样,你还在往上走,你还有更高的巅峰。” 他在电话那边沉默了。 “爱同性或者爱异性,说到底是一个个人选择的问题,”我劝说他,“但是你无法替别人选择,就像你其实也很难更改别人的看法。如果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这个样子,我们何必去螳臂挡车呢?我们不是有更好的相处方式么?” “你真的没有因为这些报导难过?你去看医生了么?” 我心说我现在去看医生只会让新闻更大:“球队要准备新赛季了,我去参加了训练,觉得我的状况还行,吃药的话又要办一堆的报备手续,先不去了。” 他果然急了:“你要是再拖,我马上就开新闻发布会,说我和你谈恋爱。” 我赶紧承诺他不再拖延。 克里斯蒂亚诺又是恋恋不舍地挂电话。 他好像总是这么无所畏惧。可是我不行。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594)评论(36)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24 ·抑郁症卡卡x拯救卡卡的克里斯 ·时间线和现实并不完全一致,请当成虚拟文学看,大量私设,勿上升真人,记得多加点赞和评论支持哦 ·之前的22章被吞了,但是23无事,大家勉强接着看吧。22总共就,做了两行清水的,儿童车,啧。总之就是克里斯吃到了,但是下一次遥遥无期。 24 迪甘来了之后,当着我的面就说要解雇安尼。我说你这样做不是火上浇油么——显得我这么心虚。 迪甘说他这个样子,可能比你还更需要看心理医生。 我让安尼下楼去给我倒水,安尼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我对迪甘说:“你是来照顾我的,还是来给我找事的?” 迪甘很不高兴地坐在我的床边:“当初我就是看他特别真诚,来应聘个生活助理都拿了几十页的简历,又说是你十几年的球迷,我才招了他。结果你自己让他做经纪人——好吧,你本来接的活动也不多,而且坐在家里也有人找上门。但是他确实没有这么大的能力,还给你添麻烦。” 我说:“你也不能怪他,这事情我也有责任。归根结底还是我离婚的事情顺带的。过阵子就好了,我和他又没有什么。如果靠一下肩膀玩一下我的手机就是我的恋人的话,那米兰所有人还有皇马的一半人谁都跑不掉。” 这话倒是有些夸张了,毕竟在米兰那些年我也没有智能手机。 安尼再上来的时候我逼着迪甘给他道歉,迪甘很不情愿,安尼赶紧说没关系,本身就是他的工作失误。 迪甘请了半个月的假来陪我,帮我联系公关团队处理这些新闻,顺便处理一些其他工作。安尼又变回了纯粹的生活助理。 他一直心情很差,我就告诉他,我是不会让迪甘又为了我辞职过来帮我工作的。如果他以后还愿意的话,可以继续做我的经纪人,我们的合同还是有效的。 安尼又哭了:“里奇,我觉得我很没用。我居然让你安慰我,明明你才是那个需要陪伴和照顾的人。” 我笑笑,说:“我抑郁症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事情多一件少一件对我来说无所谓。只是我毕竟曾经是顶级球星,大家对我的关注还是很高的,为我工作确实要承担很大的压力。” 最近俱乐部的两场比赛也不是很顺利。 奥兰多城毕竟是个新俱乐部,有钱但是底蕴多少差点。俱乐部里的球员除了我还有几个是巴西或者葡萄牙人,总得来说就是在欧洲踢过球然后来养老的,剩下的都是一群90后年轻球员。欧洲联赛是全球足球运动员们的终极目标,能去欧洲的早就去了,来美国的,身体条件倒是好,技术和心态多少差点。 最近我的新闻八卦缠身,也影响了其他的队友们。记者们没办法从我这里问出什么,也很难激怒我,转而就去找我的队友们搞新闻。 一来二去,总有个把上钩的,然后新闻自然不客气——他们维护我会被批评,不维护我,也会被批评。 然后有几位年轻的孩子就被俱乐部的公关部门警告了。 这些场外新闻有些影响状态。 我连续几个临门一脚的助攻都被接球的边锋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踢飞了。 原本我的赛程并不紧,轮换的场次挺多的。但是赛季开局连续失利,俱乐部和教练都希望我全勤。我当然答应了。 结果我的位置越踢越靠前,昨天我差点没成中锋——我的上帝啊,这场上二十二个人,我比门将还大一岁,你们这群二十岁的田径运动员怎么好意思啊。 阵型一塌糊涂。 伤停补时的时候,我实在有点急眼了,几次好不容易从中场绞杀中抢下来分出去的球都被人吐饼,换谁都得急眼。我索性一路从中路趟过去,不知道是快终场了,那群田径运动员没力气里还是以为我肯定要传球,总之我没有受到太多阻拦,一直到禁区前我要抽射了,后卫才反应过来,冲上来飞铲。 我一脚把球闷进了球门。 没来得及收脚的后卫铲倒了我的支撑脚,我其实看见了,但是也没来得及完全跳起来,还是被他碰到了,结果就是两个人撞一块,摔得很难看。 作死的后果是我甚至无法接受赛后采访——这一摔差点没把我脑子摔出来。我被我们自己的门将给架着下场的,因为他个子高。 在更衣室里的时候,几个小队友过来道歉。我说没关系——这不是值得道歉的事情,谁都有不顺的时候。我逆风的时候也有对着空门打门柱、踢飞点球和边线传球结果左脚打右脚出界的。 “但是不能放弃——就算被别人灌了5个,也不能在场上就放弃。上帝在看着我们,我们要拼尽全力。” 可能是看在我差点没被撞成脑震荡的份上,我今天再上新闻的时候,记者们明显笔下留情了很多。还有文章说,美国的足球水平确实堪忧,顶级球员不是来养老,而是技术扶贫来了。又有人说英雄迟暮,前金球奖先生今天也不过是在美国混日子,还有人剪辑了一段对比视频—— 二十三岁的我在欧洲联赛里也是一路从中场爆趟,直接走的中路,后卫完全追不上,然后我直接打了个单刀。 昨天的我不但被追上了,还很明显是因为对方技战术素养差,忘记了战术位置给我放过去的,然后还铲了我一脚。 克里斯蒂亚诺大概就是看了这个报道,气得七窍生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没开外放都觉得快耳聋了。 他喋喋不休:“你说这些记者是不是有病?三十三岁能和二十三岁吗?他怎么不去拿个十三岁的来比?你现在去青训队拉个十三岁的来,不给球,谁敢说一定跑得过那些竹竿小子?” 我有些好笑:“那也是事实——唉,你说要是不踢球的人,三十三岁还是年轻人,我们这种运动员,三十三岁已经到了被人骂老东西的程度了。” 竞技体育,强者为王,成王败寇罢了。 “我觉得美国的足球水平确实太差了。”克里斯蒂亚诺替我打抱不平,“你们俱乐部那些前锋也太抽象了吧?其实你们对手也挺抽象的。”我不知道他怎么学会了“抽象”这个这么高级的词汇,“美国人是不是喜欢把所有东西都当成橄榄球来踢?他们是不是跑得快的去跑百米,选不上短跑队的就来踢球,纯田径运动员,带球就不会跑了。” “你不能拿他们和你还有本泽马以及贝尔比,”我说,“也不可能要求后卫都和马塞洛他们一样。皇马是什么地方,世界第一俱乐部。” “切,”克里斯蒂亚诺说,“那你又要离开?安切洛蒂最喜欢你了。” 我叹气:“他喜欢的,也不是这几年作为球员的我。”其实我知道,当初就算皇马愿意降薪续约我,我在皇马球队也不会有位置了。这个俱乐部喜欢商业价值,但是他们更爱胜利。安切洛蒂首先是个教练,然后才是一个喜爱我的长辈。当年他也爱舍瓦,可是舍瓦二进米兰,一样没有太好的结局。一个足球运动员不能上场,不能保证出场时间,那么他基本上就要逐步荒废了。 “你又难过了,”克里斯蒂亚诺有些紧张,“还是没有去看医生么?我……我最近没有轮换,我一有空马上就去找你。网上那些新闻你别看,过阵子就过去了,你看我三天两头都是各种负面新闻的头条,你看我从来不管的。” 我心想,那是你还在巅峰,你的“不管”是你“有性格”的体现。如今的我,每一点缺点都会被人耻笑。 “好了,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的。”我安慰他。 “……真心的假话。”克里斯蒂亚诺说,“我不信。” “我没有撒谎,我不会撒谎。” “我说不清楚。”克里斯蒂亚诺不依不饶,“你觉得是真的,但是你做不到。就像你还在皇马的最后一年,我老问你,你是不是不开心,是哪里不舒服。你每次都对我说,没事,挺好的,就是旧伤有点不舒服,或者是表现不好让你有点不开心。结果呢?我过了这么久才知道,那时候你家庭就已经有问题了,你自己还有这么严重的抑郁症,大概率也是那时候开始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不要翻我的旧账。”我对他说,“最近我确实被影响了情绪,但是我觉得还在我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迪甘也来陪我了,这阵子我没事的。等你轮休了,你就过来吧。我也挺想你的。” 大概是最后的这句真心话让克里斯蒂亚诺很受用,他终于放过了我,要我答应“继续每天想他”,才喜滋滋地挂了电话。 “同性恋风波”最后解决的方式也挺抽象的。 总之就是几天后,我被所有亲密的朋友提醒看手机,然后我发现今天的热搜头条是……大卫·安切洛蒂,安切洛蒂教练的儿子,皇马的体能教练。 他一直在皇马做体能教练。安切洛蒂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培养的。他好像接受了一个什么采访,记者问他“你以前踢球时候的偶像是谁”? 小安切洛蒂只比我小五岁,按道理说他的偶像最起码也得是大罗哥哥,或者因为米兰的缘故,他得说出因扎吉或者马尔蒂尼或者内斯塔或者舍瓦之类的,没想到他张口就说是我。 人家问的是“偶像”。 他说的是“first crush”。初恋。 记者果然反问他,是哪种意义上的初恋。 小安切洛蒂又反问记者:“还有谁在见过二十岁的里卡多之后,不把他视为足坛的第一初恋么?” 网络上又掀起了新一阵的“考古二十岁的卡卡”的热潮。 挺好的,那时候的我和谁都很亲密,比如薅加图索的头发被打,比如挂内斯塔的背上然后给他喂(塞)树莓,比如眼巴巴地等着舍瓦给我剥橘子,比如我在球队的大巴上呼呼大睡——把安切洛蒂教练当成枕头。 皇马的前队友们又友情地提供了“三十岁的卡卡”,不过我当时主要手欠的对象是马塞洛,毕竟大家都是巴西人。 最后是我当年的第一个俱乐部——圣保罗足球俱乐部,给我翻出了我十五岁青训时候的照片——噢,我原来十五岁的时候长得还是有点奇怪的,不过那时候我就已经很喜欢把人当树爬。 这波免费的公关效果完成了一个很好的“偷换概念”,球员之间亲密的举动很正常,毕竟这也是球队和谐的一个标志。总不能以后为了顾虑舆论,和队友之间拥抱都不敢了吧? 克里斯蒂亚诺还特地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也去INS上跟个队形,照片他都给选好了,是一张我和他头靠头一起看一个平板的照片——我们在看比赛的回放。 我思考了几秒钟,问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你怎么还说动大卫了?” 克里斯蒂亚诺抿了抿嘴唇:“你怎么这么快就猜到是我了?” “这新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实际上安切洛蒂教练已经问候过我了,如果是他要帮我的话,应该不至于到今天才搞这个新闻。事实上,教练也是让我冷处理,过几天就好了。” 克里斯蒂亚撇撇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怀疑那个小子不对劲了。我就是跟他说,你很苦恼这个破事,要不要和我一起搞个什么话题或者新闻转移一下视线。我其实我的本意是我自己去弄个新闻头条嘛,想着他是教练的儿子,搞事情拉他下水的话我可能会被骂得轻一点。没想到他搞了个这么大的。” “那看来还是大卫聪明,不是你聪明。” “狗屁!快点夸我!” 我哈哈大笑。 但是最后我没有用他给我的照片。选了一张我和马塞洛的——我坐在替补席上,马塞洛骑在我的背上,我们俩一起看比赛回放。 克里斯蒂亚诺又打电话过来,我挂了。 马塞洛的电话接着就来了,他说克里斯蒂亚诺在发癫。我说随他去吧,他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了。 马塞洛在电话那边怒吼克里斯蒂亚诺,然后一米七多一点的他好像把快一米九的克里斯蒂亚诺放倒了,很大一声。 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熟悉的日子,只是我终究不在那里了。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581)评论(27)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25 ·超长的谈恋爱的一章。写超字数了。 ·加班+补物料的一天,累die。麻烦大家多点赞评论支持~明天休息会慢慢回复的~~ ·看个乐呵,勿上升真人。 25 迪甘在陪了我几天之后,执意要辞职,然后给我当贴身保姆。 我和他就差了三岁,从小就是一起长大,亲近得如同一个人,但是也不意味着我要为了我自己一直打乱他的生活。 迪甘有自己的人生。 但是迪甘不肯,他说我现在绝对不能一个人呆着。我问他,我的状态有这么差么?我觉得还好。 他又说不出来。 后来我和他吵了几句,他急眼了,才说:“你和原先完全不一样,你的眼神不应该是这样的。哥哥,我不能失去你。” 我说上个月我还在家里好好的,你乱说。上个月我回家的时候迪甘只回来了几天,并没有和我一直呆着。我说父母也没有说什么,你不要危言耸听。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转而开始逼迫我立刻去找心理医生。他甚至觉得我应该第二天就退役,然后去看精神科。 我也急了,说了几句重话,他就生气地摔门出去了。 他一走我就觉得累得要命,本想打电话叫安尼过来,但是看看时间又很晚了。这几天迪甘不给安尼好脸色,我又半夜找人家,总觉得不太好。我想总不至于脆弱至此吧?于是我就开始强行睡觉。 当然是睡不着的。 我无聊地玩了玩手机,也没有什么东西好玩的。想刷社交媒体,又怕自己再次半夜手滑。后面实在是睡不着,随手给置顶的克里斯蒂亚诺发了个表情。 下一秒,克里斯蒂亚诺居然就回拨了电话。 我接起来:“你不睡觉?你那边是凌晨五点?” “你那边是十一点吧?”克里斯蒂亚诺反问我,“你这么早就躺下了?最近睡得还好?我在你身边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早就睡觉的。困了就赶紧睡,早睡早起才对身体好。” 我有些好笑:“所以这就是你五点钟起来的理由?” 克里斯蒂亚诺给我回拨了视频电话,我接起来才发现他也是躺床上开着夜灯的:“我五点半起床——不过早点也行。” 我有些抱歉:“我吵醒你了?不过我就发了个表情。” “我不关手机睡觉,而且你是我的特别提醒。”他还挺理所当然的,“我亲爱的男朋友,要我陪你睡前聊天吗?” 我笑了笑,立刻就在他面前露馅了,他马上坐了起来:“你不舒服?你弟弟呢?在家陪你吗?” 我说:“和他吵了几句,他不高兴了,可能出门撒气去了。现在我被成当宝贝,不然以前他是会和我打架的。” “那你打电话叫他回来——他是来照顾你还是来当大爷的?安尼呢?你不叫安尼过来?” “因为之前的事情,迪甘也不太满意安尼,叫他来更要吵架了,算了。我就是无事可做,又睡不着,手欠给你发了个表情,没想到吵醒你了。” “什么叫手欠,你有需要就要马上给我打电话,我要排在第一位。”克里斯蒂亚诺说,“你开着电话吧,我起来晨练,七点钟才去俱乐部,你睡你的,我看你睡着了就挂电话。” 我觉得有点可笑:“不用了吧。” “不要对你的男朋友说‘不需要’,”看来克里斯蒂亚诺真的很在意“男朋友”这个名分,“我先去上个厕所。” 我趁他去洗手间的功夫,把视频电话挂了。他出来之后果然又回拨了语音,执意要我开着。 我就拿他乒乒乓乓收拾东西和锻炼的声音当白噪音听。我的睡眠质量很差,一直听到他要出门去俱乐部了,我还是没有什么太深的睡意。 我挂了电话,给他留言让他好好开车。转头出了卧室,发现迪甘就在客厅里玩手机。我喊了他一声,还吓了他一跳。 “卡卡,你怎么还不睡觉?”他赶紧就三步作两步冲上来,拉着我就回房间。 迪甘个子比我还高,是真的快两米了,所以他拖着我的时候我还真反抗不了,只能任凭他拖着我进了被窝。 唉,看来确实要去买个定制的大被子。 “你今年三十岁,不是十三岁,”我提醒迪甘,“去再拿个被子。” 迪甘挤着我躺着:“对不起,我今天不应该和你吵架的。” “你还是和我吵吧,你和我吵架让我觉得我是个正常人。”我叹气,“我也知道我应该看医生——但是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去应付媒体了。我不认为这件事真的可以瞒住,而且……你知道,我还是不想完全地把抚养权给卡罗琳。” “……我说句心里话,你别生气。就是前阵子的负面新闻……有可能是卡罗琳么?” “你不要这么想卡罗琳。” “但是很明显受益方是她。”迪甘说,“其实当初你病了之后不肯告诉她,我就觉得你们的婚姻应该是无法继续下去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我也不是一个足够合格的丈夫,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知所措,我需要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能够成为我的支柱。只能说这都是上帝的安排。” 克里斯蒂亚诺的轮休还有很久,我突然就等不及了。 刚好那次的冲撞让我有点肌肉拉伤,原本这样的伤势放在之前,对我来说都是小事,但是这次我还是和俱乐部请假了,我说我接下来要伤停两场,并且需要回马德里一趟,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鉴于我一直在风口浪尖的离婚新闻,俱乐部也没有多问。 我一直到了马德里机场,才给克里斯蒂亚诺发信息,告诉他今天训练结束就回家,别加训也别去夜店,顺便如果可以的话,把他那位也不知道真还是不真的女朋友先打发去别的地方—— 我们两家毕竟是邻居。 我下午四点多到的马德里,然后打车,五点半回到我自己的家里。六点才过十五分,克里斯蒂亚诺就冲进来了—— “你是早退了还是超速驾驶了?”俱乐部到家里至少二十分钟。 “你回来也不说一声,是给我惊喜吗?” 不知道自己有多重的大狗一瞬间就扑上来了,把我整个压倒在沙发上,抱着我一顿啃:“亲爱的,你太突然了——我的天,我天天在想找什么借口凑假期,结果你先来了。” 我说我先找到借口了,毕竟我上一次被人铲翻了不是?而且我那个是个新球队,美国大联盟的赛程也没有欧洲那么多,想凑点假期比你容易多了。 “就是突然很想见你。”我这么和他说。 他就愣住了,这时候我还是仰面躺倒在沙发上,他压着我,双手撑在我的耳朵旁,凑得很近地盯着我:“……你说的是真的么?你就是纯粹地为了见我,就……这么来了?不是想见我儿子,或者来处理你的什么离婚财产还是什么东西的?” “你最近好像脑子里面装了越来越多的东西了,没有以前那么单纯可爱了。”我开了个玩笑,“你要不想我见junior,也随你。我没有什么事情要在马德里处理的。确实就是突然很想见你。你要是不信的话,那就当我是回来给莫德里奇过生日的吧,他生日好像就是下个星期吧。”当然我也没有对俱乐部撒谎,毕竟克里斯蒂亚诺也算我的“私人问题”对吧。 克里斯蒂亚诺急眼了:“不可以!肯定是为了我来的。junior下午放学之后去踢球了,晚点我再让他过来。” 我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明天再看孩子吧……啊!” 他又压了上来。 我在他进行到最后一步之前阻止了他。克里斯蒂亚诺显然很沮丧:“今天也不行么?” 我说今天还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真的很痛,你不信的话今天让我在上面,你亲自试一试就知道了。 克里斯蒂亚诺当然是不肯的,他毕竟最在意的就是那个“男朋友”的名分。然后他说他回家找一下用品,我说乔治娜女士是不是在你家里,你确定你要当着她的面找那些东西? “她是心甘情愿地做我的挡箭牌的。”克里斯蒂亚诺说,“在不当我的女朋友之后,她做得比当女朋友的还好好多了,管理家务和照顾junior都很在行,是个很好的员工。” 我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我知道我这样说你会不高兴,但是乔治娜……卡卡,你不理解,她和我一样,都是穷过的人。我靠踢球挣到了这么多钱,偶尔还是会做梦梦到以前吃不起饭的日子。她最穷的时候要每天来回坐几个小时的公交车去上班,挣来的钱甚至租不起带暖气的房子,不够钱的时候还要向房东乞讨晚饭——你是无法想象这样的生活会对自尊心产生怎样的摧残的。我已经和她直说了,也给她开了足够的价钱,她很满意。她也说比起做我的女朋友,还不如做员工。钱对她来说比感情更可靠。” 克里斯蒂亚诺搂紧了我:“但是我比她多一点想法,我就特别想要你,你就像一个免费的奢侈品。” “你这个比喻很奇怪,好像我很不值钱。” “不,你是没有价格的,所以我一直不知道怎么拥有你。现在终于有了,你不可以离开我。下次你要是想我了,你就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找你。” “不踢球了?” “你想我踢我就踢到一百岁。” 我被他逗笑了,我知道这就是玩笑话——他要是不爱足球,他绝对不会到达今日的高度。 克里斯蒂亚诺实在等不到明天。于是我只能允许他回自己家去带足相关的用品,然后我自己祈祷这一次不要再让我痛个好几天。 这本是我和卡罗琳的家,去睡主卧的床显然有些诡异——我和我的前妻在那上面做过无数次。去他家里更不行,乔治娜和迷你还在家,况且他那床睡过的人也不少。 最后我们在客房做的。 他一边做一边说,改天把主卧的床给换了——要不还是换套房子算了,换套我们俩自己的房子。 我那会儿没有办法分心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一边死死地抓着他,一边让他轻一点。 后来我注意到,他把我那根光秃秃的红绳给编成了一个简单的手链,戴在手腕上,极其简朴,和他的风格非常不一致。 我就说我在家找一找,看看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结果找出来的东西他都不是很满意。本来家里的东西不是原先卡罗琳的,就是孩子们的。他没翻出什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来,就问我是不是圣保罗的家里还有。 我说那不一定,我的母亲和我的前妻都是有点洁癖的人,这个洁癖体现在日常就是喜欢丢掉各种旧东西,以及各种占地方的东西。 而我过去三十多年里在家里都是甩手掌柜,我自己都不一定知道我的东西什么时候来了又什么时候没了。 克里斯蒂亚诺马上警惕起来:“我给你的耳钉呢?” 我故意逗他:“我又不戴,在奥兰多家里呢,可能就放抽屉里了。” 他立刻就生气了,坐在一旁委屈。 我冷了他几分钟,刚想哄一下,他就靠过来了,说:“……你不要乱丢嘛,那个虽然不值钱,但是很重要,而且你也是个不在意钱的人。” 我摸摸他的头:“傻瓜——粗心鬼。”昨天我们俩缠在一起这么久,他都没发现。 我把我的十字架项链拿起来给他看。他凑近了我,低头看。 我把那个耳钉的十字架拆下来,和我的十字架挂在了一起——耳钉的小十字架比我自己的那个小了一圈,刚刚好被它挡住了。 一大一小,两个十字架好好地贴在一块。 克里斯蒂亚诺红了眼睛:“……你逗我干嘛。明明你……”他挂在我身上晃啊晃的,“你什么时候退役,要不我也退役吧,我们找个地方结婚,好好生活。” 我权当他又说胡话,不理他,兀自说我这次是休假一个星期,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几天,不过就是不好大张旗鼓地出去。 趁着这次回马德里,我又去预约了我最开始看的那位心理医生。他对于我也很无奈,医者仁心,他很痛心我一再拖延,导致病情一再恶化。 我告诉他,最近这段时间应该是有所好转,虽然我还是失眠和情绪崩溃,但是不像更早之前那样会出现严重的幻听或者短暂的昏迷。 医生还是觉得我应该靠药物来缓解。我咨询了一下药物的副作用,觉得目前还是无法接受。 “或许你可以定期接受心理咨询。”医生建议到,“你的抑郁症很严重,不是靠短暂的愉快的事情或者心情的缓解,就可以让病情好转的。” 他知道我已经常驻美国了,也给我了一些建议,推荐了他在美国的业内好友。 “你无需对此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医生说,“很多运动员刚退役或者临近退役的时候,都会或多或少有抑郁的症状,你只是比他们更严重、遇见的事情更复杂一些而已。” 我感谢了医生的安慰。 克里斯蒂亚诺当然是知道我来看心理医生了。我回去之后他还吵着要看病历和心理咨询记录。这些当然不可能给他看,再说了他也未必懂这些。他不依不饶,我只能说:“这就是你对病人说话的方式?” 他才闭嘴了。 但是又忍不住追问:“为什么不能给我看?我想知道你的所有的事情。” “这是心理咨询记录,又不是什么乐高说明书——全世界的心理咨询记录都是只有病人自己和医生知道而已。” 他大概觉得我会为他破例,所以从傍晚开始就不停地和我打嘴炮,歪理一堆。最后我的耐心终于被他磨没了——我第一次觉得有时候没皮没脸也挺烦的。我索性上楼,摔门进房间自己躺着。 房门外立时没有一点儿声音了。 我躺了一会儿又开始觉得有些愧疚。我想克里斯蒂亚诺这段时日给我的慰藉和感情如此的多,我却不愿意更包容一些——他本身就是个很简单纯粹的人,爱和恨都很强烈,又要强,却频频为我做小伏低,我实在不该总是对他发脾气。 我又起来给他开门。 他果然还在门外,可怜巴巴地坐在地上,抬着头看我:“……你不生气了吧?” 我说什么时候真的生过你的气? 他立马打蛇随棍上,往我身上挂着,推着我进房间里躺下:“那你下次不要关门自己生闷气,我要是让你不高兴了你就直接骂我,实在不行你打我两下出气也行。”他还继续补充:“可以热暴力,不可以冷暴力。” 我无语。 “你一定要和我说真心话。”克里斯蒂亚诺搂着我,把脸埋在我的胸膛里,“我没有得到过你这么好的人的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身边的人……你知道,我爸已经去世了,他不是个什么成功的人。他有很严重的战后创伤,我从小就没有感受到过他对家的关爱。但是我知道他已经尽力了,他没有伤害过别人,但是他已经无法爱自己的家人了。我妈一个人养大我们四个,她很辛苦,所以她没办法腾出精力来爱我,她只能勉强养活我。甚至最开始她都不想要我。我的家人都如此,我没办法要求我后来的朋友、队友对我多好。我知道我的性格很糟糕,我不知道怎么表达……读书也不好,只能拼命踢球,拼命挣钱。我很爱足球,没钱也踢。但是十五岁的时候我又差点因为心脏病踢不了球。” 我对他的童年经历有所耳闻,但是并不知道详细的内情。我抚摸着他的后背:“如果你感到难过,那就不必说了。” “不……都过去了。我妈和我的哥哥姐姐们现在都对我特别好……我知道是因为我给他们带来了很好的生活。这是……交换来的。就算我现在回去告诉他们我喜欢男人,他们都不敢说一句不好的话。因为他们依附我生活。教练对我好是因为我踢的好,他之前会喜欢别人,之后也会。队友有的人很讨厌我,但是更多的人是拿我没办法。弗格森爵士也是因为要找贝克汉姆的继任者,才把我带去了曼联;后来我的转会也不是很愉快。我知道弗洛伦蒂诺看中我什么,我也知道皇马是一个俱乐部,我……” 他哭了。就在我的怀里。 “所有的人对我的爱都是有条件的。我接受,我拼命地做到了。但是卡卡,”他不肯抬起头来看我,我亲吻他的头发,我想告诉他,不要这样想,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哪怕你不踢球,你也是一个好人,上帝会爱你,所有人都会爱你,他继续说,“那时候我第一次遇见你,本来只觉得你踢球很好,长得也好,我鬼使神差地去了你们米兰的更衣室,你的队友们都在开玩笑,你就在他们中间,你对我笑了……” “你和别人不一样,甚至和在赛场上的你自己也不一样。” “再后来我和你都去了皇马。我们刚认识还没有多久,我在皇马还很不熟悉,和其他人也不熟悉。那天我还是加训到很晚,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你站在停车场的路灯底下,你说你的车坏了,你在等家里的司机来接你。” “我就是那天确定了,我爱你。因为你对我说,训练辛苦了,你这么刻苦,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上帝保佑努力的人,也偏爱你这样努力的孩子。你把你的围巾给了我,对我说,我的运动长袖太薄了,如果要加训的话,还是穿厚点的衣服吧。” 我早已经忘记这个插曲。我的记忆里,我和他好像非常顺利地成为了好朋友,他的年纪比我小,所以我从来都纵容他的小脾气,纵容他的胡闹。 去皇马的之前的我和他其实已经前后拿了金球奖,他的地位也已经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球员,他也在曼联拿了欧冠—— 原来那时候的他还是如此地敏感和小心么? “卡卡,那时候你有美满的家庭,我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做。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你别摔门不理我好么?你对我生气吧,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默不作声。” 我心痛极了。我是个习惯沉默的人,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消极的情绪不可以外露,不能够给别人添麻烦,要戒嗔戒怒。 可是我不想这么伤害克里斯蒂亚诺。 我对他说:“对不起……是我个人的习惯不好。我会慢慢改的。克里斯,我们是爱人,尽管可能这样的爱情……上帝不一定保佑我们,但是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你无需为我卑微至此。这会让我很愧疚。我没有付出很多,但是从你这里得到了很多。” “真的么?” 他终于肯抬起脸看我了,满脸泪痕,眼睛果然肿了。 “哭包——” “你要是说句‘我爱你’的话,可能我会更高兴一点。” 我从善如流:“好的。克里斯蒂亚诺,我爱你。” “要是说‘我一直都很爱你’可能会更好一点。” “好的,克里斯,我一直都很爱你。” 哭包狗终于满意了。 不过第二天他把我房间的锁给改装了一下——他把反锁的那个锁舌给拆了,这个房门就算再被我摔上,外面也能开。 我说你干脆拆了门算了。 他马上说,到时候买新房,就买个没有隔间的,卧室一马平川没有门。 我说他脑子进水,他有迷你,我有卢卡和贝拉,孩子们来了睡哪里,沙发吗? 他说,贝拉小公主可以和我睡床,他睡地毯,至于那两个臭小子,沙发?睡餐桌就得了。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766)评论(41)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26 ·抑郁症卡卡x拯救卡卡的克里斯 ·时间线和现实并不完全一致,请当成虚拟文学看,大量私设,勿上升真人,记得多加点赞和评论支持哦 26 我还是在马德里把我的假期用完了。原本还想回一趟米兰,舍瓦刚好这几天在米兰有个活动,我想趁机和他见一面,他退役之后就回乌克兰了,我还真不好经常见到他。 克里斯蒂亚诺当然不让我这么做。原本他还答应得好好的,只是让我搭早班机去然后搭晚班机回来。结果他翻我手机的时候发现我几乎每周都和舍瓦打电话,他立时就反悔了,逼问我为什么和舍瓦这么亲密。 我说我二十岁就去米兰了,舍瓦是最照顾我、对我最好的人,而且那时候我是中场他是前锋,当年米兰出了名的搭档——我跟我哥哥打电话怎么了?他大儿子比我的卢卡还大好几岁呢,你一天到晚能不能想点正常的东西。 “而且内斯塔哥哥他们肯定也要见舍瓦的。” 总之他就是不让,开始无理取闹,说什么本来就只能下班回来之后才能和我在一起,我还天天拉着他儿子一起玩,一天到晚他就没分到几个小时,结果现在他赶上休息日了,我又拍屁股去米兰。 我拿他没办法,也不想话赶话又让他不高兴,只能作罢。我打电话给舍瓦道歉,舍瓦还笑我,说:“难得见你这样,我以为我们的里奇不会遇到爱情的烦恼的。” “我那是让着他。”我嘴硬。我和克里斯蒂亚诺的事情舍瓦全部知道——准确来说,如果你和你最亲近的朋友每个星期至少一个电话的话,你很难不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克里斯蒂亚诺一直监督着我打电话,我和舍瓦还没有说几句,他就开始挤眉弄眼让我挂电话。我翻了个白眼,说:“舍瓦,晚点再联系吧。我最近挺好的,你不要担心。” 舍瓦笑得很大声:“我猜,有个人肯定在你旁边。” 我挂了电话。 克里斯蒂亚诺凑过来问我,我和舍瓦说什么了。我说意大利语和西语差别也不算太大,你自己不是都听着呢么。 “他干嘛笑你?” 我看着克里斯蒂亚诺的脸色,说:“他笑我恋爱脑。” 克里斯蒂亚诺还有些得意:“你的脑子里当然要有我。”他凑过来贴着我,和我一起半躺在沙发上,说:“我最近两个月都要全勤,教练不轮换,所以我要抓紧时间和你在一起,不然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我又薅了薅他的头发——他最近很听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喷发胶,所以他的小卷毛的手感确实很好,我说:“没事,我不忙,我有时间我会回马德里的。” 他把整张脸地贴过来,靠着我的肩膀:“……真的吗?你真的愿意为了我两地跑?” 我有些好笑:“以前我们没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也为了我翘训练翘活动地去找我么?” “那我觉得那是我应该的,我自愿的。我要是不缠得紧一点,你就不知道去哪了。” 我坐直了一些,这样好搂着他的脖子,我亲了亲他的侧脸:“我也是自愿的。克里斯,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多亏有你,还有Junior,我很感谢你们。” “这种时候能不能先不要感谢我的儿子?” “好,今天就只感谢你。”我从善如流。 他把脚也搭了上来,我们又变成了他上我下搂在一起的姿势,他跨坐在我身上,问我:“我们找个教堂结婚可以么?” 我:“你但凡读过《圣经》,都说不出这话来。” 克里斯蒂亚诺却不认同我的说法:“美国今年六月不是全境同性婚姻合法了么?为什么不能去教堂?巴西不行,美国还不行?” “西班牙十年前就允许同性结婚了,你觉得西班牙国内这么做的人多么?”我拍了拍他,“克里斯,法律是法律,宗教是宗教,个人选择是个人选择——但是我和你都很难像普通人那样去做。上帝保佑所有人,但是我们不能如此违背上帝的圣意。” “那你的上帝到底让不让我们结婚?” 克里斯蒂亚诺总是如此地理想化——或者说简单化。他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然而人生与命运之复杂多舛,我已经体会得太深刻了。现实生活的磨难远不是几句“人人平等”的口号就可以跨越的。 “非要现在就结婚不可?”我问他,“你好像很纠结这个事情,我们才在一起多久?” 他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我想起身去上厕所,被他摁住,他才轻轻地说:“在一起没多久,但是我爱你已经很久了……我知道你很虔诚,所以我想,如果我和你结婚了,你就绝对不会主动离开我了。上帝可能不希望两个男人在一起,但是上帝要你忠诚、不离不弃,我想你会听的。” 我立刻抱紧了他。 临回去的前一天,克里斯蒂亚诺约了佩佩,说一起吃个饭。佩佩可以说是克里斯蒂亚诺的铁杆兄弟了,尽管人长得凶,踢球也凶,但是私底下却是很好的人,我以为是克里斯蒂亚诺准备我们的关系告诉佩佩,于是我就说,佩佩你都约了,没理由不叫上马塞洛吧。蓬蓬不也是我们“烤肉帮”之一么。 克里斯蒂亚诺说那可不一样,佩佩是我们葡萄牙人,蓬蓬人也很好,主要他和你更好,我觉得佩佩和我更好一些。 就像我什么都告诉了舍瓦一样,克里斯蒂亚诺大概很多事情都没有瞒着佩佩。因为佩佩见到我的时候一点儿惊讶的神色都没有,反而马塞洛还问候了一下我的健康状况。 我们去的还是当年我最喜欢的那家餐厅。 佩佩终于说了实话:“卡卡,其实只有你喜欢这里的菜——我和蓬蓬其实都不喜欢,当初是这个傻子不好意思单独叫你一起出来,才每次都逼迫我们一起的。” “等一下,不要拉上我。不要影响我在圣子心里的形象。”马塞洛连连摆手,“我其实觉得这里的菜也不错。” “你看,还是蓬蓬对我好。”我笑着去搂马塞洛的脖子,结果猝不及防地被克里斯蒂亚诺拉了一个趔趄。 “……”我白了克里斯蒂亚诺一眼。 “你要习惯。”佩佩不怕克里斯蒂亚诺,上手搂着我的肩膀,“他暗地里觊觎你很久了,终于把你弄到手了——嘶,你怎么还真答应了,我输了一百块钱给蓬蓬。我猜的是你看不上克里斯,蓬蓬说你可能没几个月就会被追到手。你怎么不坚持久一点?” “你不懂。”马塞洛一脸高深莫测,“卡卡是我们巴西的高岭之花——太高了,著名的巴西圣子,所有人都仰望他,不敢造次。只有克里斯这种坑货敢真的上手,我是觉得卡卡没有经验,肯定受不了克里斯发神经,迟早要答应。” 我哈哈大笑。 克里斯蒂亚诺果然气得脸都绿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卡卡!你帮谁?” 我大言不惭:“巴西人当然帮巴西人。” “佩佩,你知道现在最好的向克里斯蒂亚诺讨债的方式是什么吗?丫整天在更衣室发癫,所有人都要让着他这个小公主,你想不想连本带息要回来?”马塞洛一脸高深莫测。 我其实已经猜到马塞洛想说什么了,南美人远比欧洲人热情——我没来得及阻止,本质上也是南美人,只是国籍是欧洲人的佩佩就恍然大悟了。 他捧着我的脸就往他那里拽,我觉得我的头都快被他拧掉了,他作势就要亲吻我。我当然是笑得呲牙咧嘴。 克里斯蒂亚诺失去了理智,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马塞洛赶紧去堵他的嘴巴——这里虽然是包厢的,但是也不能这么让他自由鸡叫。 最终佩佩还是放过了我,只是和我贴了贴脸颊,没有真的亲上来。我们三个南美人笑成一团,克里斯蒂亚诺眼泪都快下来了。 “不是吧……”佩佩觉得难以置信,“你丫几岁啊?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凭什么?”克里斯蒂亚诺把我的凳子往他那边拖,紧紧地抓着我,好像生怕佩佩会一口啃了我似的,“你为什么这么随便就给别人亲?我以前亲你的时候你还躲我?” 马塞洛还火上浇油:“卡卡没有随便给别人亲,他只是亲别人而已嘛。巴西国家队每个人他都亲过,包括我。” 我:“……” 克里斯蒂亚诺,这是你该得的,谁让你平时整天不是嘲笑佩佩长得抽象就是给蓬蓬头浇水。 最后这顿饭是我结的帐,没吃上多少,因为克里斯蒂亚诺已经濒临崩溃了。我说马塞洛就是开玩笑的,他怎么都不信。我说我不可能谁都去亲啊,最多就是贴贴脸颊拥抱一下,不过马塞洛我是真的亲过,还有小内马尔,但是他小了我十岁,这不要紧吧。 结果他又要和马塞洛打架。 开玩笑,这个店里面搞不好他连迎宾小姑娘都打不过。 回到家里的时候他还是在生气。我说你也太大气性了,那两位都是你最好的朋友之一,开个玩笑你能气成这样。 克里斯蒂亚诺气得讲话都带喘气声了,说:“我不是气他们,是气你。” 我让他说原因,他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我说:“那你现在要抱一下吗?” 他的脸色很明显动摇了,但是可能又觉得就这么不生气了会很没有面子,所以他一边过来和我抱着,一边说:“我还是很生气——你亲我我也生气。” 我安抚这只生气的河豚安抚了一个多小时,他才满意了,不过又旧事重提:“什么时候结婚?找个地方登记了吧。” 我摇头:“太仓促了。而且我也没有做好进入第二段婚姻的准备。” “你不爱我?”克里斯蒂亚诺瞬间竖起了耳朵,“为什么不愿意?” 我在心里叹气,心想和单细胞生物解释我复杂的心绪实在是难如登天:“不,克里斯,不马上结婚不意味着我不愿意,更不意味着我不爱你——我才刚刚离婚,你总得给我一点缓冲的时间吧?而且两个男人结婚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 “找个时间去办个手续的事情。” “……你再说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会不高兴的。”我只能严肃起来,“克里斯,我喜欢你,接受你,但是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违背了我从出生以来的信仰,也违背了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遵循的社会运行的旧规则——感情不受控制,但是生活和人生是不能任性的。” “你不要说那么多复杂的名词和形容词。”克里斯蒂亚诺说,“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结婚就是结婚,事情不去做怎么知道结果如何?” 我只能使出我的杀手锏:“你别总是逼着我做决定,我会情绪不好的。医生让我少想事情多休息。” 他瞬间就闭了嘴,老老实实地给我当人肉枕头。 憋了好几分钟,才敢轻声说:“……那你没有不高兴吧?” 我摇头。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27·定时12点过一分钟发,就不是情人节了。是谁情人节加班,我不说。·抑郁症卡卡x拯救卡卡的克里斯·时间线和现实并不完全一致,请当成虚拟文学看,大量私设,勿上升真人,记得多加点赞和评论支持哦·如果这样都被消失的话,我可能选择烂尾不发了。27 回美国之后,迪甘就火速地为我确定好了心理医生。他到底是彻底地辞职了,原本他在纽约工作——跑这么远工作也是为了少一点我的影响。其实迪甘也一直在做体育经纪相关的工作,只是他总是被拿来和我比较,整个青少年时期直到成年那几年,过得都很不愉快。职业运动员的家人的付出远超一般人的想象。原本我已经让他赶紧回纽约了,但是我没忍住,还是在去马德里找克里斯蒂亚诺之前对迪甘说了实话。这对他来说无异于五雷轰顶——他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既然你是同性恋,那你为什么要和卡罗琳结婚?你是不是骗子?唉,连我的亲弟弟都这么想,我更不敢想象有朝一日我和克里斯蒂亚诺的关系曝光,会带来怎么样的地震了。我跟他解释了很久。我和他之间本就没有秘密,我和卡罗琳婚姻最后的两年有多痛苦他也是看在眼里的。我和他说,我没有欺骗卡罗琳,就像卡罗琳也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一样。当年的结婚确实是因为爱情,只能说那时候的爱情……可能不是特别牢靠,我们都太年轻,都是在很单纯封闭的环境下长大的人,很懵懂地走入了婚姻。又因为十余年的婚姻里,贯穿了我的巅峰和我的低谷,又有孩子们的养育问题,诸多问题结合在一起,我们最终选择分开了。至于克里斯蒂亚诺,只能说他确实出现得很是时候。我承认如果不是后来克里斯蒂亚诺的一再坚定心意,让我想要尝试另一份不一样的感情,我大概率会在卡罗琳要求为了孩子复合的时候答应她。迪甘久久地没有说话。最后他才说:“虽然我还是不能接受你是个同性恋的事实,但是我相信这确实是你的真心话。怪不得你不愿意复合——你其实很讨厌既有的生活轨迹发生变化。我们小时候的,保姆辞职了,你都要哭很多天,逼得父母花高价又请人家回来,没请回来,你还是要哭。看来你真的很在意克里斯蒂亚诺,不然你也不会做出这么大的改变。”“或许我也不一定是同性恋。”我说,“我可能也不会和别的男人谈恋爱……这种感觉很特别,我确定是爱情,但是好像并不受性别影响。” 可能是因为稳定地去看心理医生,也可能是有一段稳定的恋爱关系,总之整个下半年里,我的情绪和身体都感觉好了很多。美国大联盟的竞技压力远小于欧洲,甚至连巴西青训梯队联赛都比不上。抛开我已经跑不过那些二十岁的田径运动员不谈,我在这个俱乐部里基本上快乐养老。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是奥兰多城俱乐部是一个……战绩很不怎么样的俱乐部,大家也没有太大的压力,既不用争四,也没有联赛冠军的包袱。有个周末父母带着孩子们来看我,我的母亲也说,我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脸色也不错。我和父母谈起了退役的事情。我父亲问我:“你真的想好了么?你从小为了这个事业,吃了这么多的苦,这些年也为了它,几乎命都快没有了,婚姻……多少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失败的,现在你反而愿意结束了,是真的想好了么?”我说:“爸爸,我从不后悔为足球奉献我的所有。实际上我也得到了很多,从我的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上帝给了我十年无限灿烂的人生。只是那之后,我一直耿耿于怀,不愿意后退,也不愿意放弃。如今我也已经想通了。足球仍旧可以给我带来快乐,但是那已经不在赛场上了。但是奥兰多城俱乐部毕竟对我不错,我大概还是会踢完这个赛季,然后在明年合适的时候宣布退役,就当为俱乐部再贡献一些商业价值。”我父亲支持我的想法,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我:“你和卡罗琳,真的不考虑,再试试么?你已经可以完全回归家庭了。”在一旁听了半天的迪甘突然说:“你觉得哥哥以前对家庭很忽视么?踢完欧冠比赛回来还抱着女儿一晚上不能睡觉的人,难道是保姆吗?”“你不要说了。”我的母亲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迪甘,你没有结婚,你不知道,婚姻里需要的东西没有这么简单。” 时间多了之后,我就忍不住总想往马德里跑。迪甘一边骂我,一边还为我打掩护。也幸亏我在欧洲十几年一直“与人为善”,且这副皮囊一直没太被后来的人碾压式超越,所以总能接到很多活动的邀请。FIFA还有意大利足联基本上但凡有点什么官方活动,我都能收到邀请,西欧就那么点大的地方,去了,就总能顺路不顺路地去马德里。有时候实在没理由,还能借口去做慈善活动。毕竟我有长期捐助的教会孤儿院和足球学校。 克里斯蒂亚诺对此非常受用。“明年是欧洲杯,再过两年是世界杯。”他躺在我的腿上,等我给他剥橘子,“等我拿了欧洲杯,再拼命踢到俄罗斯世界杯,说不定我还能把大力神杯拿回来。那时候我三十三岁,我也去美国踢两年再退役?不过你不是打算明年底退役么,那我早点退也行。那样我们俩都不踢球了,这样结婚你总没有意见了吧。”“……我觉得葡萄牙没这么容易把欧洲杯和世界杯都拿了。”我往他嘴里塞一块橘子,“就像我当年,和小罗哥哥就差两岁,比我小几岁的人很多,但是都挑不起来,我又太早伤病。巴西也动荡了好几年。内马尔又太小……14年的时候他才22岁,结果被恶意伤了之后,我们国家队在自己家门口被德国打成筛子。葡萄牙这几年我觉得不太妙,小的还没有踢出来。”“你的意思是我老了?”克里斯蒂亚诺不满地捏我的脸。我叹气:“你以为你真能踢到一百岁呀,过了三十岁的前锋,可不是一年比一年难么。”“我一定会做到的。”克里斯蒂亚诺斩钉截铁地说道。 克里斯蒂亚诺原先还张罗着去买套新的房子,他看遍了那些温暖的国家的度假胜地的资料。我是个怕冷的人,在欧洲呆了十几年还是不习惯。克里斯蒂亚诺说其实他也不喜欢冷的地方——他的家乡丰沙尔离非洲比离欧洲大陆还近一些,是个温暖的岛屿。其实我还是想回圣保罗。因为我的孩子们还在那儿。米勒后来也帮我去联系过卡罗琳的律师,卡罗琳那边说在孩子成年前她不会离开巴西,她的家庭她的事业都在巴西,所以也不可能让我把孩子带去欧洲或者美国。我和她都不可能接受一人分一个孩子,那只能共同抚养,每人一半的时间。 于是克里斯蒂亚诺就经常盯着地图犯难。他总不能把儿子弄到巴西去上学吧?弄美国去倒是可以,但是美国到巴西的距离,和巴西到欧洲,也没有差很多。还是超远异地恋。我说你愁什么,我都没退役呢,你也还有好多年可以踢,到时候再说吧。他就有些不高兴,说我总是不上心。我叹气:“大哥,我搭长途航班来,昨天来,今天陪你,明天参加个活动,又得连夜回去——这还不叫上心啊。”“所以就不想你这么辛苦嘛。”克里斯蒂亚诺像个孩子一样撒娇,“要不你今年底就退了吧,你看都十二月了,马上就是圣诞冬歇了,过了新年大联盟也没有什么球赛踢,你对俱乐部已经够义气了。你先回马德里呆两年,等等我,我18年世界杯结束就退役。”他其实这么说会让我有些不舒服,因为这种场景很熟悉,只不过当初卡罗琳一般是声泪俱下地骂我,而他是在撒娇,目的都是一个,让我尽快地按照他们的需要去做。但是我又不想他失望。我最近已经好很多了,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还在自己在奥兰多的家里,闭上眼睛就是孩子的哭声,睁开眼睛就是冷冰冰的大房子。稳定的爱情让我过了一阵很好的日子,我不想失去。“你怎么突然不高兴了?”克里斯蒂亚诺从我的怀里起来,摸摸我的脸,“……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想我怎么甩脸色甩得这么明显了?我赶紧说:“没有,只是……我不能说退就退,总是还有事情没处理好的。俱乐部也好,商业合同也好,总之还没到时候。我也不是特别忙,这样的往返还是可以接受的。再说了,你明年是欧洲杯,然后联赛和欧冠也不能落下,再过一年是世界杯预选赛,然后马上就是世界杯——这两年里就算我天天蹲马德里家里,你又有多少时间?”他想了想,还是接受了我的说法:“……好吧,那就之后再说。但是我还是好想你啊。”他又倒进了我的怀里,“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和你在一起。” 有了这个插曲,晚上在床上的时候我实在提不起兴致来。我这次就来两个晚上,昨天是航班太晚、他下午还在比赛,我们俩是盖着被子纯睡觉。今天他赛后休息不去俱乐部,我也没有事,一直在家里,所以他八点刚过就催我去洗澡,好赶紧办事。我磨磨蹭蹭地洗完,还是没有什么心情。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其实克里斯蒂亚诺就那么随便说了几句,未必真就要我怎么样,我却一瞬间就很失落。看来抑郁症的“好转”到“痊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克里斯蒂亚诺可能等不及了,开门进了浴室,见我对着镜子发呆,从后面就抱了上来,说:“你今晚想换个地方?”我决定还是对他说实话:“对不起,我……不是很有心情。”我感到身后的怀抱明显一僵,抬头看镜子,果然小狗耷拉着脸。我在心里叹气:“去床上吧。”我想我也不是主动方,那我只要配合就好了,有没有心情应该不是很影响吧。我们在床上亲吻了一阵,大概是我的冷淡还是掩饰不住,克里斯蒂亚诺放开了我,裹着被子和我躺在一起。我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推了推他,说:“继续?”“你不想。”他声音闷闷的,“你不要为了顺从我就勉强自己。”“我明天晚上可就回去了,下次来就是圣诞之后——离现在一个多月。”我说,“你真不继续?”他果然露出了纠结的神情。我说那就做吧。结果他非要拉着我问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要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说我们俩都脱光了,谈这个话题真的好么?他不依不饶。 最终他不高兴了。起来抱着被子说去沙发睡。我家里本就只有一间客房,就是我们现在睡的这间。我懒得理他,翻个身继续躺着。但是我久久没听见出去的脚步声,一翻回来,果然某个人抱着被子在门口抹眼泪。“……是你自己要出去的,我又没说什么,你哭什么?”“你不理我,我说要去睡沙发,你居然不拦我。”我:“……克里斯蒂亚诺,上帝真的不保佑傻哔。”“你居然对我说脏话,你是不是不爱我?”我坐起来,招手让他过来,他还扭过头去。我无奈,说:“我数到五——”以前在家里我经常用这招对付卢卡,但是卢卡五岁之后这招就不管用了。我数到二的时候他就过来了。乖乖地抱着我,把脸埋进我的怀里。我们抱着躺了一会儿,我没有困意,他还是有点不太高兴。我想了想,滑进了被子里。我亲吻他的胸膛,然后一路向下。他以为我想温存一会儿,躺着没动,让我一直亲吻他。在我进行到最底下,准备用牙齿把他最后的遮盖也脱下的时候,他突然一惊,猛地坐了起来,躲开了。克里斯蒂亚诺掀开了被子,有些惊恐地看着我。我说:“……你这样我会有点不太好意思的。你把被子盖回来。”“你疯了?”“……这事儿你比我懂吧,你不知道我要干嘛?”我确实有些羞耻,没敢直视他的眼睛。尽管这么说有些自恋,但是这确实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试图以这样方式……去讨好爱人。下一秒我就感觉我撞进了一个过分用力的怀抱——他快把我勒窒息了。他在我的耳边的,带着哭腔喃喃自语:“不可以……不可以。我不能这么亵渎我的神明。”这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克里斯蒂亚诺,可能比我自己想象的,还要更爱我一些。收起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727)评论(55)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打开新页穆柳圆圆 关注【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28·抑郁症卡卡x拯救卡卡的克里斯·大量私设~私设!!!!!不要上升真人,虚构文学,愉快嗑cp~·加班的人没有人权。请多多点赞评论支持~28 整个十二月份我都呆在奥兰多,没有再往欧洲跑。球队是没有什么比赛踢了——大联盟的赛制和欧洲不一样。但是年底的商业活动多了起来。我本就是奥兰多城对外的招牌门面,所以俱乐部去别地打友谊赛的的时候,我是必须要出席的,再加上一些赞助商的活动,总之我前三个星期基本天天都在工作。克里斯蒂亚诺还吐槽我,说我一天天白忙活,不是公益活动就是被FIFA拉去免费站台,商业活动还是俱乐部的,天天当老好人冤大头。美国佬人傻钱多,怎么我都挣不到几个大子。我说我又不缺钱。多点少点也就那样了,既不会破产,也不会从一个踢球的变成上流社会,我纠结这些干嘛。克里斯蒂亚诺装模作样,说:“那我就多挣点吧,毕竟男人要养老婆,对吧。”我从来不和他争这种口舌上的便宜,就顺着他说:“好的,那就辛苦你了。” 原本我计划圣诞和新年都在圣保罗过,毕竟我要和我的孩子们在一起。元旦之后我再去马德里。那时候克里斯蒂亚诺应该也陪伴完家人、从葡萄牙回来了。克里斯蒂亚诺却一直要求我圣诞前就去马德里。因为他的冬歇元旦后没两天就结束了,第一场联赛甚至是在七号——“你元旦之后再来,又变成我白天去俱乐部,晚上晚训或者比赛结束回来才能见到你,而且你一回欧洲,什么熟人找来的活动你都不拒绝。”我无奈:“那基本都是米兰政府或者意大利足协的活动,要么就是一直以来的商业合作伙伴,你让我怎么拒绝?而且我圣诞节去马德里?我家人怎么办?我全家都在巴西。”有时候异地恋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比如他只能在电话里和我掰扯,很明显扯不过我。况且我已经和卡罗琳说好了,平安夜孩子们跟她,圣诞节当天跟我,之后一直到1月2号,我们一人带一天。到后面他把迷你给拉出来了,小孩子对着手机撒娇:“卡卡,我很想你。”唉,我还是心软了。 最后我只能硬着头皮去和卡罗琳协商,孩子们圣诞节那个星期跟她,然后下一个星期跟我,我想带孩子们去马德里。我当然没有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这个时候巴西是夏天,马德里是冬天,我何苦非要带着孩子走一趟。但是我也不会、也不能撒谎,所以在卡罗琳直接问我是不是要去找什么人的时候,我默认了。我怕她追根究底,我也知道她非常不喜欢克里斯蒂亚诺。这天我是在她娘家的院子里和她谈话,贝拉趴在我的怀里打瞌睡,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和我说,她要见新的可能的结婚对象了。我赶紧说希望你一切都好。她愣了半晌,突然落泪了。我有些手足无措,叫保姆来想先把孩子给她带走,但是贝拉不愿意松手,我只能又让保姆先回客厅。我说:“卡罗琳,我说错什么了么?”卡罗琳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说:“里卡多,我没想到我们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你恨我吗?”卡罗琳问我,“迪甘……迪甘那天来帮你接孩子的时候,告诉我你病了很久了。”我想那小子肯定又说了不该说的废话了。 我离开的时候贝拉又哭了,她说,爸爸,今天不是来接我的么?不是轮到你来接我了么?我差点又跟着孩子一起哭。孩子这么小,却已经什么都懂了。我失败的婚姻终究是给孩子带来了最多的伤害。卢卡牵着妹妹,很懂事地哄她。我蹲下来,对我的小公主承诺,下个星期会带她一起去马德里。 我拖家带口的去马德里,也就阻止了克里斯蒂亚诺要把亲儿子打发回里斯本给他奶奶的愚蠢的行为。我说你也太不讲道理了,明明是迷你说想我了,结果你还要把孩子送回给奶奶。他就一直嘀嘀咕咕地说二人世界被打扰了。卢卡和迷你在院子里玩,他们俩本来就是好朋友,现下能一起呆一周,更高兴了。只不过我的贝拉就没有小伙伴可以玩。新年假期,保姆放假了,安尼也要去陪女朋友,这次来马德里我就没有强行要求他加班,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就来了。克里斯蒂亚诺对于我这种行为表示了发自内心的不理解。他家里的保姆还是在上班的,不但保姆上班,乔治娜女士也在他家里。我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克里斯蒂亚诺习以为常,而且他给卢卡和贝拉准备的礼物一看就有乔治娜女士的帮忙——主要是给贝拉的礼物实在太会讨我的小公主的欢心了。七八个礼物盒子里,有漂亮的公主裙,有迪士尼的娃娃和各种周边,还有小姑娘们喜欢的儿童玩具化妆品和饰品。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是贝拉在拆完这些礼物之后就没有心情理我这个老父亲了,和乔治娜女士在客厅的角落里头靠头叽叽喳喳的。卢卡得到了一辆电动平衡车,和迷你那辆一样,两个人正在院子里疯狂骑着这玩意试图撞对方,我看得心惊胆战。克里斯蒂亚诺坐在沙发上贴着我,说:“放轻松一点,男孩子这个年纪当然是调皮捣蛋的。不摔断几次胳膊腿,童年哪里完整。”我说要是真摔着了,他童年完整不完整我不知道,我的中年男人生活肯定要完整了,我妈和我前妻得杀了我。“你看一下我好吗。”克里斯蒂亚诺抱怨道,“眼睛里全都是孩子——我的孩子你的孩子——你来马德里干嘛来了?”我知道他在撒娇,但是毕竟乔治娜女士还在旁边和我女儿一起玩,我也不能就这么和他太亲热,我捏了捏他的手,简单地安抚了一下他。 克里斯蒂亚诺晚上的时候继续不高兴。他想象中的“过日子”大概是二人世界,但是鉴于我们俩都是有孩子的男人,这显然很难成立。迷你显然接受了更为独立的教育(这要归功于他年轻的老父亲),他当然不会打扰我们。但是我的卢卡和贝拉不行,他们俩只要跟着我的时候都是和我睡的。我和卢卡讲了一下道理,让他去和迷你一个屋。两个男孩子当然都很高兴,但是贝拉公主显然是不可能答应的。虽然她白天和乔治娜女士玩得很开心,但是她晚上还是抱着我不撒手。克里斯蒂亚诺:“……” 结果就是,这一周的时间里,克里斯蒂亚诺和我就没有真正能独处的时候。几个孩子倒是玩得很开心,克里斯蒂亚诺在第六天晚上的时候就实在忍不住黑脸了,问我,就不能让女儿和乔治娜睡一个晚上吗?她们俩白天的时候已经玩得很好了。克里斯蒂亚诺是不知道贝拉从出生起就是个高需求高敏感的宝宝的,他单纯地以为我就是溺爱孩子。这时候贝拉在我怀里已经睡着了,我轻轻叹气,示意克里斯蒂亚诺跟着我进房间。他满脸不高兴地跟进来,我轻手轻脚地把女儿放下。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几秒钟之后,贝拉一个轱辘翻身就坐起来,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张着手要爸爸。克里斯蒂亚诺:“……”我又把女儿抱了起来,用眼神告诉他,你看,你让我怎么办?他很颓丧,但是却没有出去。我半躺着在床上,贝拉趴在我的怀里安静地睡着,我轻轻地拍这女儿。克里斯蒂亚诺坐在我的身边,我们胳膊贴着胳膊,过了一会儿,他又把自己的脑袋靠了过来,轻轻地说:“算了,你借我贴贴吧,唉,下次我自己去奥兰多找你。”我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凌晨两点多,我确定贝拉应该已经完全睡死了,才让他拿来两个枕头,在床上搭了个窝,把贝拉放进去,小心地用被子把她盖得严严实实。我让克里斯蒂亚诺不要出声,推着他轻手轻脚地进了主卫,再轻轻带上门。我们俩终于使劲地抱在了一起。我们无声地拥抱着,试图勒死对方,然后尽力地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亲吻对方。克制的呼吸声在狭小的浴室里显得如此的……情欲横流。他把我压在洗手台上,在我的耳边问我:“你的小公主一直都这么娇气的?”我也轻声说:“她从出生起就是高敏感的宝宝,现在已经很好带了,只是跟着我的时候还是喜欢撒娇。一岁前我和卡罗琳每天都崩溃,只能一人一天,轮流熬着。有时候我有比赛或者训练,实在没办法,只能是保姆陪她,这个孩子几乎耗尽了我们所有的精力。我爱她胜过我的生命,当然卢卡和你也是,我也爱你们。”克里斯蒂亚诺啃咬着我的耳垂,含糊地说:“不可以……你可以把我放在后面,但是你要把你自己放在第一位。你要爱惜你自己胜过爱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上帝让我们爱世人。”我说。(此处三行清水)(也不知道是老福特不行还是我不行) 我们回圣保罗的航班是晚上。白天的时候我打算带着孩子们去教堂,一方面是有一个新年的捐助活动,我已经提前联系过的,另一方面这个教堂是属于我们所在的社区的——我在马德里的那四年里,一直都是和家人们去这个教堂做礼拜,这次带孩子们去也不算是去陌生的地方。“今天也有一个简短的新年演出。”我对克里斯蒂亚诺说道,“你要去么?”“你以前就三天两头去。”克里斯蒂亚诺虽然在抱怨,但是还是叫乔治娜女士收拾东西,“乔治娜是教徒,一起去吧,她带着Junior。”这一周的时间只有我尴尬,乔治娜女士一点儿不尴尬,很有优秀员工的典范。是以后来我也只能安慰我自己,她是克里斯蒂亚诺的员工,对孩子们都很好,我要平常心对待。去教堂肯定被拍到的,他带着乔治娜也是好事,起码看起来就是我带着我的家人,他带着他的“女朋友”和家人。但是我总是觉得不安,这不是就是在上帝面前说谎么?这是不道德的行为。 意外就发生在我和克里斯蒂亚诺去签署捐助文件的时候。本来只有我去的,我拜托他们帮我先照看一下贝拉和卢卡——但是卢卡早就拉着迷你到教堂外面的院子闲逛去了,贝拉倒是愿意一直牵着乔治娜女士的手。克里斯蒂亚诺问了一下我捐助的金额,说他也可以捐钱。于是神父就带着我们去办公室,我还是不放心乱跑的孩子,乔治娜女士就说,她可以带着贝拉去找哥哥们。神父感谢了我们为上帝的奉献。同时又和我说了教堂今年计划的一些慈善活动。我说我已经不长住马德里了,但是也偶尔会过来,您可以留下我的助理的联系方式,到时候可以继续联系我。最后神父对我说,上帝保佑我的忠诚,愿我幸福。 我和克里斯蒂亚诺跟着工作人员冲出去的时候,我们俩跑得比所有人都快。教堂外面警笛声响成一片。附近慌张的行人都冲进来试图得到庇护。乔治娜女士抱着贝拉,卢卡和迷你一左一右地躲在她的身后,瘦小的她显然快承担不起三个孩子的拉扯了,憋红了脸。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和克里斯蒂亚诺冲过去之后各自抱起了自己的孩子,我一手一个,他紧紧地搂着迷你,乔治娜女士脸色很不好,但是还在安慰我们:“幸好他们俩没来得及跑出门去。是一辆失控的轿车,造成了很严重的车祸。”真实的情况远比她所以为的恐怖。克里斯蒂亚诺打电话把他的安保团队全部叫过来了。这个教堂离我们俩的住处都不算远——这里可是马德里有名的高档精英社区,我们俩运动员还算是钱少又没文化的,其他在这里居住的社会名流不在少数,这个社区没理由发生这种无差别袭击事件。我改签了航班。晚上回去看新闻的时候,才知道这是个“荒唐的事件”。撞人的司机是一个破产的年轻人,他甚至还接受过这个教堂的资助,但是他在破产之后,染上了毒瘾,今天似乎又过量服药,精神失常了。极度痛苦的他只记得要来这儿接受“上帝的宽宥”,开着车一路横冲直撞。我看新闻播出的当时的监控画面的时候几乎要吓昏过去——卢卡和迷你就站在教堂最外面的那个雕花大铁门的后面,背对着门在踢一个石头,抱着贝拉的乔治娜站在不远处的树底下,直到那辆失控的车几乎要撞过来——卢卡和迷你在乔治娜的尖叫声和旁边人的怒吼声中快速地跑远了,失控的车拐了个弯,连续撞飞了好几个行人,然后撞进了马路边上的店铺里。巴西那边是下午,欧洲的新闻瞬间也同步过去了——我的手机开始发出电话和信息的铃声。我没有接,也没有看。我和克里斯蒂亚诺本就是名人,这下新闻更加爆炸了。白天的时候我们安保的保护之下很快就撤走了,警察也没有让我们去做笔录。我当时问孩子们,孩子们没有意识到有多危险,乔治娜女士由于视角的原因,加上被贝拉挡着,也没有真正地察觉到这几乎就要成真的灾难。我看着电视里的画面,手脚冰凉。 这是我当年来了马德里之后就一直居住的社区,这是我一直捐助的教堂,这里甚至是我的女儿贝拉出生后受洗的地方,我几乎每周都会来做礼拜,我在极端痛苦的日子里,常常会来这儿,要寻求上帝的指引,来诉说我的忏悔。现在我的孩子几乎死在这儿,几乎死在我的面前,几乎死于曾经间接被我帮助过的人的手里。这是上帝对我的惩罚,还是对我的警示?收起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552)评论(41)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打开新页穆柳圆圆 关注【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29·抑郁症卡卡x拯救卡卡的克里斯·大量私设~私设!!!!!不要上升真人,虚构文学,愉快嗑cp~ ·加班的人没有人权。请多多点赞评论支持~29 卢卡有自己的手机和平板电脑,所以孩子母亲直接给他打了电话。卢卡不知所措地听着自己的母亲在哭泣,他并不知道白天他自己是和死神擦肩而过。贝拉在厨房指挥着克里斯蒂亚诺家的保姆给她冲奶粉。“妈妈,你怎么啦?”卢卡怯怯地问,“你哪里不舒服么?”我走过来,从卢卡手里把手机抽走了。卡罗琳仍旧没有止住眼泪,她似乎想要痛骂我,但是她说话已经连不成句子了。她的母亲凑了过来,把手机从她手里拿走了,对我说:“我们看见新闻了。最快的飞机是明天下午的,我和卡罗琳去接孩子们回来。”“对不起。”我低声道歉,“我本来只是想带孩子去教堂……”“不是去教堂的问题,”卡罗琳的母亲似乎是强压着怒气,“那个时候你在哪里?为什么是两个孩子单独在那儿,然后我们的贝拉也是被别人抱着……如果车子真的冲进来了,我的孩子们能幸免于难么?”她其实说得没错。 我自己来的马德里,身边没有其他的工作人员。克里斯蒂亚诺让他自己的安保还有保姆都来我家里了,他自己则被门德斯催着出面接受采访和回应这个事件。我不接电话就没人联系得上我,家外面有安保,来堵门的记者们也无法靠近。卢卡想去找迷你玩,我不让他出去,只让他和妹妹一起看动画片。卢卡问我:“爸爸,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心想,我表现得那么明显么?我说:“没事的,宝贝,我只是有点儿累了。”我把儿子抱过来,亲了亲,“明天妈妈和外婆来接你们回家。”“那爸爸你呢?”卢卡搂着我的脖子,“不一起回去么?还是我们再过一个星期,你再来接我们?”我忍了很久,才忍住了,不问自己的孩子“你愿不愿意跟爸爸”这个残酷的问题,对孩子说:“爸爸晚一些要回奥兰多工作了,到时候有时间了,就接你和贝拉去奥兰多——我们去迪士尼吧。”贝拉抱着奶瓶过来了,手脚并用地要爬到我的身上,我就先松开了卢卡,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让她骑在我的身上,她的奶瓶还是满满的,我看向保姆:“她不喝么?是不是奶粉放得太少了?”保姆说就是按照她的要求放的,一点儿也没少,再多就变奶糊了。贝拉却把奶瓶递到我嘴边,说:“爸爸,给你喝。”我挤出笑容:“宝贝,这是宝宝奶粉,你喝吧。”“爸爸不高兴呢。”贝拉亲了亲我,我有些惊讶,这位小公主轻易不让人亲的,我赶紧贴了贴孩子的脸颊,“爸爸没有不高兴。”“真的吗?”我点头,很认真地告诉她,我没有不高兴。然后承诺她,一定很快就再带她去迪士尼乐园。小公主满意了,趴在我的怀里贴着,我把奶瓶拿走,她也没有反对。我把奶瓶递给卢卡,让他倒出来自己喝掉。卢卡说不喝,因为最近几天已经快喝吐了。 手机还是响个不停。我难受的情绪越来越重,但是孩子还在身边,我也不能和之前一样吃安眠药睡觉拉倒。我给迪甘和舍瓦分别发了短信,大意是我陪着孩子,别担心我,我关机休息。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带着孩子们去机场。卡罗琳一分钟都不想和我多呆,她要在机场把孩子接上,然后马上要登上几个小时后返回圣保罗的飞机。前后就几分钟的时间,我们俩像交接货物一样,我把孩子们牵过去,甚至没来得及和孩子们吻别,她和她的母亲就一人一个把孩子抱走了。我有些尴尬地愣在原地,安保过来帮我遮挡了一下,我才意识到大概是有跟来的记者在拍摄。我想,拍就拍吧,还能拍出什么来呢?在回去的车上,我打开手机,想给卡罗琳发信息,才发现我的信息早就爆炸了。抛开朋友们的问候,最新的一条是米勒给我发的,卡罗琳那边的律师联系了他,要求立刻重新商谈抚养权问题,以及我不能再把孩子带离巴西。我把这些信息全部删掉。社交媒体上,我的新闻又压过克里斯蒂亚诺了。这两天克里斯蒂亚诺应该是发表了很正式的声明,谴责了这起事件,同时也捐助了这次事件受伤的伤者。我滑过了他的新闻,不想看他那个优秀的团队如何在这个灾难事件之中还能帮他想到维护形象和打造名声。二十几分钟前我和卡罗琳的照片就已经登上媒体了。戴着巨大的黑色墨镜的冷漠的卡罗琳和憔悴无神的我,我的脸上全是不知所措的神情,显得颓废又无能。 晚上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回来了,他直接进的我家门。我自己在家,下午的时候已经让他的保姆回去了。我不想被人嘘寒问暖,只是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克里斯蒂亚诺很自然地过来,从背后攀上来抱着我:“孩子们跟妈妈回去了?你还好么?”我没说话。他继续絮叨着:“我妈早上来了,我哥说我妈昨晚看见新闻时候就逼他连夜开车来马德里,好不容易被我大姐拦住了,今天还是五点钟就起床出发赶过来了,说要带Junior回里斯本。把我劈头盖脸一顿痛骂,还把乔治娜也骂了一顿。唉,我都怕我妈要打我——你知道,有了孙子了,儿子可是就没有地位了。我说Junior也不能回里斯本啊,他还是要上学的,一个家里不能有两个文盲。”我被他逗笑了,推开他,他不动,我说:“哪有自己说自己文盲的,再说了当初是你自己不愿意上学的。”“没有人会预料到这样的意外。”他抚摸着我的后背,“你的上帝保佑了我们的孩子们,是不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孩子们回去了,我也没有心情和他温存。我重新订了回奥兰多的机票,在克里斯蒂亚诺的强烈要求下,我决定晚一些再回去,这样还能和他多呆几天。但是我的情绪还是很差。克里斯蒂亚诺一直陪着我,我倒是没有真的到倒下的那一步。我知道我有很多事情都要打起精神来处理,但是我真的一点儿精神都没有。克里斯蒂亚诺七号那天有比赛,是客场。他一早就出发了,临走前还是喋喋不休。我其实没怎么听进去,就只记得他要我答应不要睡太早,等他回来一起吃夜宵。我说你还敢吃夜宵啊,不怕队医收拾你。他笑得一脸神秘。 他出发之后我又回去睡了个根本没睡着的回笼觉,躺在被窝里胡思乱想。直到我听到了门铃声。我还以为我又出现幻听了,但是这个幻听持续得有点久,我就迷糊着下楼去开门。“……舍瓦?”舍瓦站在院门外,把围巾解下来,围在我的脖子上:“里奇,你穿这么少就出来开门?马德里郊区今天都下雪了。”我才意识到这不是幻觉,因为围巾上有他熟悉的体温和味道。我当即就死死地抱住了他,生怕他原地就飞走了,闷着声音:“天,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来看看你嘛,你这几天一直不回电话也不回信息,虽然你说了不用担心你,但是我还是不太放心。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索性就来一趟——好了,我现在可没有力气抱你起来上楼,赶紧进去,别感冒了。”舍瓦真的是特地过来的,他就拿了个能上飞机的手提小行李箱,也没有什么要出席的活动。其实我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就已经鼻子发酸了,等他在沙发上坐下,让我别去翻箱倒柜试图给他泡茶或者煮咖啡,让我过来陪他坐一会儿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哗啦啦地下来了。我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痛哭失声。 他总是在践行当年的诺言。那时候他执意要转会,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我生平第一次骂了我的朋友,我说他是骗子。那是他准备离开的前一天,站在我家门前,被我摔上了门关在外面。舍瓦默默地站了很久,其实我就在门的里面,我们俩就隔着一扇门板。舍瓦说,我永远都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最愿意照顾的弟弟。只要我需要,他永远都是我的后盾,我可以在他面前,想哭就哭,想骂就骂。我说你都不在我身边了,哭和骂还有意义么?那时候我已经和卡罗琳结婚了,但是很多话我都愿意先和舍瓦说。我是卡罗琳的丈夫,是她的依靠,但是我在舍瓦面前,在米兰的哥哥们面前,我才是那个需要依靠的人。人和人初次见面时候建立的关系其实很重要的,这种初始的关系会一直影响我们日后的相处模式。 “看来我还是来对了。”舍瓦拍着我的脑袋,“你年纪越来越大,反而越来越不如以前小一些的时候了——以前你不开心的时候可不会憋着。坐更衣室那里抹眼泪,从教练到俱乐部清洁工都得来哄你。”“那么久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克里斯蒂亚诺今天是去客场比赛了吧?”舍瓦问道,“这阵子你和他在一起还好?我看新闻,他还是老样子,又张扬又自信的。他那个宝贝还好?或许我不该问,那天抱着贝拉的那位女士是……”我吸了吸鼻子,舍瓦抽了张纸巾给我擦鼻涕,我说:“乔治娜女士……唉,他之前和她交往,后来……后来他说乔治娜愿意为他工作,给他……给我们打掩护。反正……”舍瓦显然有些震惊,露出了不太赞同的神色。我说:“你也觉得很荒唐,对不对?我不知道,舍瓦,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这一切……”“或许我就不应该违背上帝,不应该背叛我的信仰。”大约是因为面对的是舍瓦,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最脆弱的一面,“舍瓦,我是不是不应该爱上一个男人?不应该接受他的爱?”舍瓦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赶紧又重新抱紧了我,“里奇,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又难受了?”我摇头:“……是我自己一直在怀疑自己。”我告诉舍瓦,这些日子我其实一直很痛苦。但是每每看见克里斯蒂亚诺,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但是一直小心地察言观色,试图不动声色地讨好我。“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心起来。这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应该得到的惩罚?这些年来,我受到的惩罚还不够么?”舍瓦一直说,这不是我的错,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我好想回到从前。”我哭着对舍瓦说,“回到以前的时候……这是不是上帝对我冥顽不灵的惩罚?你知道么,我其实很早就知道克里斯对我的感情,但是我故意忽略了他。那时候我还在皇马,我因为伤病很痛苦,他总是陪着我,陪我复健,陪我训练,拼命地想帮我刷数据,后来他有一次在庆功会上喝多了,去厕所里吐,我跟过去看看,他……他对我说了。可是我装不知道。我那时候还心存幻想,我觉得还可以好起来,我还可以在皇马重回巅峰。结果到最后,我的事业,我的婚姻,全都一片狼藉。”“那时候我是不是应该早点听卡罗琳的,离开欧洲,或者直接退役……起码我还能保住我的婚姻和我的孩子,这样也能早点和克里斯蒂亚诺彻底没有任何关系……”“一年多前,也是这个时候,克里斯蒂亚诺去奥兰多找我。舍瓦,那时候的我真的太痛苦了,精神上,肉体上,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疼痛,我忍不住抓住他这根救命稻草,我想,反正我的妻子不愿意回头了,那我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又如何呢?我动摇了,我是不是不应该动摇?”“这就是上帝对我的惩罚。”我听不清舍瓦在对我说什么,“惩罚我这些年的冥顽不灵和自私自利。我不肯接受我的命运,让我的妻子失望透顶,最终我失去了我的婚姻;我总是渴望别人付出的疼爱,所以我拼命消耗着克里斯蒂亚诺,最终……” 我忘记了我是什么时候失去知觉的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夜了,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床头开着小夜灯。我爬起来看看手机,是凌晨两点。过了一阵子,我才想起来舍瓦今天可是千里迢迢地来了。我赶紧爬起来,走出房间,楼下灯火通明。沙发一头坐着舍瓦,一头坐着克里斯蒂亚诺。他们俩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齐刷刷抬头看上来,舍瓦先站起来了:“里奇,你好些了?”“嗯。”我声音有些哑,“你们俩在下面干嘛?还不睡觉?”“我和克里斯蒂亚诺聊了几句。”舍瓦说,“他飞机晚点了一些,刚回来不太久。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就好。”这也是个尴尬的问题,我也不能让舍瓦去我曾经和卡罗琳的主卧睡觉,而孩子们的房间的床又太小了。克里斯蒂亚诺却站了起来:“我回我自己家那边睡吧。”他起身就要走,被舍瓦拦住了,不知道对他挤眉弄眼悄悄说了什么,克里斯蒂亚诺才不情不愿地站着不动。舍瓦自己给自己打圆场:“我睡保姆的房间也可以,你们俩不要这么客气。噢,里奇,等你有空了你给加图索他们也回个电话。”他很麻利地拿着自己的东西去了厨房后面的保姆间。 我转身回房间里躺着。几分钟之后,熟悉的大狗果然自己灰溜溜地爬上来了,从背后贴着我。“你干嘛甩我脸色?”他还恶人先告状。我说我哪来甩你脸色了,不就是先睡着了,没等你回来么?他摸了摸我的眼睛,说:“你今天哭了多久?”我没说话。“……舍甫琴科不是在基辅么,你把人家叫过来,千里迢迢地过来,跟他哭,却不和我说,为什么?”我还是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要睡觉你就赶紧换衣服。不睡觉你就别贴着我了。”“你看你又甩我脸色。今天踢客场输了,被教练骂了一路——说我梦游,上半场三个越位。我说这也不能怪我啊,人家弱队打不过你不就喜欢给你造越位么,一群后卫压在禁区外面摆大巴。下半场我回撤了一点,他又骂我不看位置,去中间挤什么挤……你说男人是不是也有更年期啊?”我终于还是被他逗笑了,说:“少说点这种无聊的话吧,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好找理由的。”“本来我都酝酿好哭脸了,等着回来,让你哄我,结果一进门看见个舍甫琴科——我当然不开心了,快点哄我一下。”他把我当面团一样搓来搓去,我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敷衍地亲了亲他。他开心地去洗漱了,说呆会要亲更多一点。收起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511)评论(48)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打开新页穆柳圆圆 关注【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30·抑郁症卡卡x拯救卡卡的克里斯·大量私设~私设!!!!!不要上升真人,虚构文学,愉快嗑cp~ ·请多多点赞评论支持~越写越长了,我会尽快结束的~30 第二天一大早,舍瓦就说要回去了。他还真就千里迢迢来一趟,就为了看看我。我感到很抱歉,想留他再呆两天,他一再说不必了:“本来就是我在家里看孩子的,我太太有工作,我也得赶紧回去了。我们家那两个儿子你也知道,烦死人了,大的那个估计也快叛逆期了。”舍瓦还拒绝了我送他去机场,就叫了个出租车,自己走了。他前脚刚走,克里斯蒂亚诺后脚就生拉硬拽我上房间里去。我知道他想干嘛,但是我不喜欢他这么猴急,就说晚点吧——一大早的你急什么。“就今天休息。”克里斯蒂亚诺不依不饶,“明天又要继续训练了,然后你过几天又要回奥兰多,你说我干嘛大早上着急。”我在心里叹气,默许了他的动作。说起来我们虽然这阵子一直在一起,但是确实没有真刀真枪地做过。先是因为孩子们在,后来是险些出事,我心情不好。卡罗琳把孩子们接走之后我又颓丧了几日,就到现在了。他还是太急了,进去的那一瞬间我痛得喊都喊不出声来,抬手捂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用手肘敲他:“你能不能轻一点?”他亲吻我,说:“亲爱的,我已经很轻了。”他停下来,等我喘气喘匀了再继续。一上午的时间就在我们俩的纠缠之中打发过去了。结束的时候离午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我说我眯一会儿,到吃饭的时候再叫我起来。刚闭上眼睛没多久,我就感觉某个人不老实地摸来摸去,我懒得睁开眼睛,伸手胡乱推他:“别闹我了,让我躺一会儿。”“不要大白天睡觉嘛。”克里斯蒂亚诺又改成呼噜我的头发,“等下你晚上又睡不好了,快起来——我们打游戏吧。”我说我打你还差不多。但是我还是被他弄起来了,和他一起半躺着看手机——看我的手机。克里斯蒂亚诺仔细地检查了我这段时间的通讯记录,或者说直接一点,他在翻我和舍瓦的聊天记录,虽然在这之前他欲盖弥彰地翻了翻我和马塞洛的聊天框。我和舍瓦还真的很少文字聊天,因为我更喜欢直接打电话。克里斯蒂亚诺搂着我的脖子,捏了捏我的脸,小心翼翼地问我:“……你主动叫舍甫琴科来陪你的?”唉,果然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我说没有,他自己来的。我这几天一直没开手机,关机前和他说了,让他别担心。他不放心,就来了。“基辅离这儿多远啊。”克里斯蒂亚诺一边看我的脸色,一边把手机还给我,“你们感情真好——卡卡,我问你个问题,你不生气可以吗?”我其实已经有点不高兴了,但是我还是说:“我什么时候生你的气了。”他摸着我的脖子,说:“其实你现在就是在生气。你生气不是通过骂人来体现的。”我没忍住叹气。他闭了嘴,只是搂紧了我。我在他的怀里昏昏沉沉,准备睡过去的时候,他还是不甘心,又把我晃起来了。“赶紧问!”克里斯蒂亚诺马上瘪着嘴巴开始委屈了:“你不要这么凶嘛,以前我往你头上倒水你都不凶我,现在在一起了你还更凶了。”我没好气道:“不问就放开我让我睡觉,谁弄得我这么痛的?”他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唉。我就是想知道,当初……舍甫琴科有没有去奥兰多找你?他那时候已经退役了吧?”“没有……你这个算什么问题?特地问这个做什么?”“我就是觉得……”他有些吞吞吐吐的,我只能坐起来——唉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还是很痛——问他:“到底怎么了?你今天早上就没有给舍瓦好脸色,舍瓦是我的好朋友,你起码不能这么没礼貌。”“我……”他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避开了我的视线,说道:“我就是觉得,好像和他比起来,你也不是特别需要我。”我愣住了。“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是费尽心思去靠近你的,你离开皇马去米兰之后,对我已经很冷淡了。”他没看我,一直躲避着我的视线,“那时候舍甫琴科已经退役了,那时候他应该经常去陪着你吧。后来你才去的美国,我才知道你分居要离婚的事情。”“你到美国之后,他真的没有去找你吗?还是你不让他去而已?我发现你每次去米兰,都会见他——你每周都和他打电话,所有事情都第一时间告诉他。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你,我可以告诉我自己,那是因为你需要陪伴,而我没办法在你身边。那现在呢?我们天天在一起,你……你为什么叫舍甫琴科过来陪你?还是在我唯独不在的这一天?”我猛地翻身起来,跪坐在床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不相信这会是他对我说出来的话。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我们俩就这么相对无言了好几分钟。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万千的思绪和情感杂糅成巨大的一团污泥,直接冲进了我的脑子里。我不停地告诉我自己,要冷静,要克制。克里斯蒂亚诺有这样的疑问很正常,我毕竟一直在单方面消耗着他的感情——我拼命地索取,却不允许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但是我不允许他这么侮辱舍瓦。舍瓦对我这么好,他不可以被这样侮辱。他结婚了,有很相爱的妻子,有两个可爱的儿子,他不应该因为关爱我,就被这么怀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想说点什么,但是我张了张嘴,但是发不出声音。大约是见我没有反应,克里斯蒂亚诺终于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不同于他惯有的嬉皮笑脸或者故作委屈,他第一次对我露出了这么严肃又失落的神情。他掀开被子站起来往门外走,准备关门的时候,背对着我,说:“我觉得……你应该对我坦诚一些。就算你说,你只是需要我陪陪你,没有那么喜欢我……也可以。”门关上了,这声音震得我浑身一抖。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温度计,家里的暖气很高,足有26度,但是我突然觉得很冷,又累又冷。 我卷进被子里躺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冷,决定起来给自己再抱床被子。可是这里是客卧,多余的被子不在这儿,在外面单独的衣帽间。我又不想出去——克里斯蒂亚诺在做什么呢?他回去了么?如果不回去的话,我又该对他说什么?我给自己套了件毛衣,再把被子折叠了一下,把自己卷起来,这样好像能暖和一点。我伸手握着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做祷告。我想,上帝总要给我一些启示。我的爱是否是正确的,是否是能得到祝福的。 我又昏沉了一阵,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身边还是冷冰冰的。其实我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希望,我醒来的时候能看见克里斯蒂亚诺——像之前的那几次一样。我索取的好像太多了。我从床上爬起来,还是觉得发冷,又觉得胃不舒服。去卫生间里干呕了一阵,只吐出一些酸水来。镜子里的我又是胡子拉碴面容憔悴。我下楼看了看,家里没有人。于是我又回楼上,换了衣服,拿了手机,出门直奔克里斯蒂亚诺的家里。从我家走到他家其实只需要五分钟。来给开门的是家里的保姆,她有些讶异地看着我,说,克里斯蒂亚诺去接迷你放学了,怎么我们俩不是一起去的么?我笑了笑,说,哦,没事,我呆会再来吧。我又慢慢地走回自己家里。 家里的冰箱没有什么东西,电解质水喝完了,忘记让人送来了。卢卡之前买的果汁倒是还有一罐。我拿着可乐上楼,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来止痛药,安眠药还有抗抑郁的药物。我思考着如果用果汁一口气把这三种药吃了的话,我会不会胃出血。于是我又把胃药翻了出来。这些药物倒出来就是满满的一把。我突然有些颓丧,心想我距离三十四岁生日还有三个多月,怎么就跟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一样用药要吊命了。我把其他三种药随手放床头,单独吃了止痛药。然后认命地把自己卷进被子里等待睡意。又是半梦半醒,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清醒还是糊涂。梦也不成梦,醒也醒不过来。我在想,这种痛苦的日子要怎么样才能结束呢?是彻底放弃足球,还是彻底放弃我的孩子?或者是彻底放弃我的感情?或者是彻底放弃我自己。 最后又是强烈的反胃逼得我终于清醒了过来,我翻身起来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噢,克里斯蒂亚诺。我没力气管被我吓醒的他,捂着嘴巴踉踉跄跄进了厕所,跪在马桶边上。当然又是干呕,毕竟我又没有吃东西。反胃的感觉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我喘息不过来了,在剧烈的呕吐之中,忍不住用手敲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帮助自己呼吸。克里斯蒂亚诺进来,试着从背后抱起我,但是我没力气起来,又干呕个不停。他手忙脚乱,似乎还在说着什么,我挥手甩开了他的手。后来我终于不吐了,有些脱力地坐倒在地上,等待气喘结束之后,我才好像听见了哭声。我抬起头,唉,可不是么,克里斯蒂亚诺哭得跟个苦瓜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克里斯蒂亚诺站在门口泣不成声,我朝他伸手,他立马就过来抱着我,拉我起来。我倒在他的怀里,叹气,嘶哑着嗓子,说:“别说对不起,是我不对……不过我不舒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唉,不关你的事情。”他紧紧地搂着我,还试图公主抱把我抱起来搬床上,但是旱地拔葱毕竟是个力气活,我怕他摔跤,就没让他这么做,让他扶着回了床上躺着。他紧紧地抱着我,说:“今天保姆和我说你来过了,但是我……对不起,我就是想你多疼我一点,多爱我一点,我不应该这么磨蹭,磨蹭到迷你睡觉了才过来,我应该早点来的。我来了就看见你睡着了,我不知道你今天一直很难受……我以为你就是困了提前睡觉了。”“你这样我会很愧疚的。”我伸出手来,抚摸他的脸,替他擦眼泪,“我对不起我的父母家人,对不起卡罗琳,也对不起我的孩子们……对不起舍瓦他们,也尤其对不起你……克里斯,我这几年总是很累,很痛,所以我可能回馈给你的爱,太少了……对不起。”“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没事找事。”克里斯蒂亚诺哭得脸都肿起来了,“我明知道你因为孩子被带回去了很难过,我还非要找你麻烦……我不是人,我不配……”上帝啊,我在心里忏悔,我真的无法背叛我的真心,我只能背叛你,我只能这么……贪婪地希望得到这份爱情。“我爱你,克里斯。”收起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585)评论(43)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打开新页穆柳圆圆 关注【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31·抑郁症时期的卡卡x拯救卡卡的克里斯·疯狂更新以期望达到本周完结的目标。·对现实事件和人物有改动,全是私设,愉快嗑cp,勿上升现实世界。·请多多点赞评论支持~今晚更新到此。31 我凌晨就高烧起来了,这时候反倒清醒了许多,我彻底没力气了,躺床上看天花板发呆,克里斯蒂亚诺急得鸡飞狗跳。临近天亮的时候他还是强行带我去私家医院检查了,医生说很多检查可能要住院更方便做,我说我也不能再在这儿拖延太久了,算了吧。于是就只做了基础的检查,没什么特别的结果。总而言之,回家躺着自己退烧,然后好好休息。医生同时也说,如果生理上没有太大问题的话,大约心理因素也会影响身体。胃镜结果显示我的胃病也没有加重,胃溃疡比之前还好了一些,所以反复的干呕也可能是心理原因才加重的。拿了这医嘱之后,克里斯蒂亚诺一路抹眼泪,从医院抹到家里。我说不至于吧,医生也说了,其实也不完全是生理上的原因,我回去好好休息,调整一下说不定就好了。“我回去和俱乐部那边谈一谈。”我安抚他,“原本我想等明年再退役——当时签的也是三个赛季,而且明年我三十五岁,刚好凑个好数字。不过现在看来,早一点退就早一点退吧。”他还是抱着我抽泣,我摸摸他的卷毛,挺好的,今天也是没有抹发胶,手感很好。“我想去陪你。”克里斯蒂亚诺说,“可是欧冠淘汰赛马上开始了,然后六月份是欧洲杯……等欧洲杯结束了,我就去奥兰多陪你,一直陪你到夏休结束。”我知道他上半年肯定忙得要命——上个赛季的死对头巴萨所向披靡,欧冠上更是斩遍所有联赛冠军——所以今年皇马的竞技压力很大,克里斯蒂亚诺作为进攻终结者,大概率是不会再让他轮换和休假了。“我应该不会特别忙,”我说,“只是卡罗琳不让我把孩子们带离巴西了,所以要委屈你一下,我要分一半空闲的时间回巴西看孩子。”他在我的怀里摇头:“都听你的……我再也不发神经了,我发誓。”“不要随便发誓。”我对他说,“上帝能听见每一个人的心声。虽然你不相信上帝的存在,但是我还是想说,这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可是我爱你,和上帝没有什么关系。”克里斯蒂亚诺说。我让他赶紧闭嘴。 我回美国休息了几天,冬天的假期就结束了。然后我就照常去俱乐部训练,和等待比赛。迪甘总算被我劝走了,不过他没回纽约,而是回圣保罗去了。我的父母一直催他回去,觉得他总是在外面蹉跎光阴。他回去之前还有心情开我的玩笑,说多亏我离婚了,不然父母还是要拼命催他相亲结婚,看不得他过一个人单身快乐的日子,毕竟之前的我就是相亲恋爱结婚幸福事业有成儿女双全的典型代表。我和他说,我大概每个月会回去一趟,不然的话我见不到孩子。而且我建议他在我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在家。迪甘警惕起来:“哥,有时候恋爱脑真的要不得。”我说:“这不是恋爱脑,我既然决定要好好和他在一起,那肯定不能做贼一样——我肯定要和父母坦白的。”“有时候呢,我们不需要做一个坦诚的人,上帝是可以理解的。”“《圣经》里没有这一句。”“《圣经》里还说男人必须和女人结婚呢,你在干嘛?”我让他赶紧滚回家。 安尼又可以过来正常上班了,兢兢业业地又当经纪人又当司机又当生活助理。他见到我之后的第一件事也是抹眼泪:“里奇,你怎么又瘦了?”我说瘦点就瘦点吧,现在也是半退不退的状态了,等到退了之后还得费劲巴拉地保持体型、不发福成大罗哥哥那样呢。安尼替我去和俱乐部谈退役的事情,俱乐部还是想挽留。我也很难拒绝——俱乐部又承诺了我可以不参加一些商业性质的活动,弄得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所以安尼还想帮我争论的时候,我就说,算了吧,唉,也不差这一两年了。我毕竟承诺了在奥兰多城退役,就好人做到底了。 从俱乐部出来的时候,安尼忍不住说:“里奇,我觉得你有时候确实太考虑别人了——其实俱乐部就是想你当招牌,美国人和欧洲人不一样,他们没有这么爱足球。其实我们只要答应退役了也和他们签商业合作合同,他们肯定也会答应的。”我说:“算了,这个事情之后慢慢谈吧。对了,我还是要定期去看心理医生,你记得帮我安排时间。” 原本这个春天是可以很安稳地过去的。平时的联赛平平无奇,前锋跑得出来我们就能赢球,或者哪天我急眼了自己去进一个,也能赢一两次。美国的足球氛围确实不如欧洲和南美。巴西也好欧洲也好,足球其实一种根植于广大社区的、民众的精神文明,层层的联赛把所有人都团结在了一起,再小的俱乐部,也有几十年如一日支持他们的死忠球迷。我有时候觉得我在这儿像一个娱乐明星,而不是球员。我只能承认,起码在这片土地上,我已经不能从足球上得到从前的快乐了。电影里经常把体育竞技用“梦想”“快乐”包装起来,演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其实在现实生活里,竞技体育是一个无比残酷的战场,你想从中打出来,第一位其实不是天赋,而是不要命的好胜心。如果你不想胜利,你为什么要站在这片土地上。可是我现在已经失去胜利之心了。 克里斯蒂亚诺每天都定时定点地嘘寒问暖,顺便和我说说他一整天发生的事情。这个春天皇马多线作战,战绩很不错,他也被当成驴来使用。他生日的时候我回圣保罗看孩子去了,所以三月份的休息我就又回了马德里,陪了他几天。谈恋爱大概是一种很难掩饰的事情。尤其是对于克里斯蒂亚诺这样性格的人。我们俩从一年多前开始就经常有重合的行程,加上我自己也时不时莫名其妙地上个头条——每次上头条克里斯蒂亚诺都掺过一脚,所以就有我们的球迷开始挖掘我和他的一些蛛丝马迹。当年皇马的比赛毕竟有公开的记录,还有无数的商业活动,训练开放日、记者采访等等,我和他原先关系就很好,被人翻旧影像翻得多了,总会翻出一些比较微妙的东西来。也不知道是我自己因为已经和他在一起的缘故,还是我自己的心虚,总之有些剪辑我看的时候都觉得很不对劲。是克里斯蒂亚诺的眼神不对劲。我和他说起的时候,他还嬉皮笑脸的,说原来我看你是这个眼神啊。我无语。 只要我们不公开承认,大抵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克里斯蒂亚诺确实不是一个憋的住话的人,于是在我回到奥兰多之后,又看见他喜提一个头条。好事的记者又问了他以前的问题,说你的女朋友乔治娜女士和你的前队友卡卡长得很像,你觉得呢?克里斯蒂亚诺说我觉得你的眼睛有问题,嘴巴不会说话的话就换个人来采访。然后他就因为侮辱记者被骂上头条了。最后还是要出面正式道歉,并且被俱乐部停赛两场作为惩罚。网友们就更热闹了。毕竟上一次克里斯蒂亚诺回答这个问题是很体面的,这次怎么就突然变脸了?记者们又拍到乔治娜女士接送迷你上学,兢兢业业,但是克里斯蒂亚诺偶尔一起去的时候,和乔治娜一点都不亲密,他抱着孩子在前面走,乔治娜拎着包在后面跟,甚至有时候克里斯蒂亚诺是开跑车去接儿子,乔治娜连位子都没有,拎着包自己开车回去。而乔治娜女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去微整形了一下,也可能是她开始化妆了,基本不再素颜出面,也开始烫头发——按网友的说法,就照着我的反面来打扮。 我忍不住给克里斯蒂亚诺打电话,说:“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总是在搞新闻?上半年这么多重要比赛,你是不是要专心一些?”克里斯蒂亚诺抱怨道:“你是不是去美国太久了,忘记了?欧洲的记者什么时候不是这样?以前也没有消停过——好了我知道分寸的。下个月你来不来?来一起过你的生日。”我提醒他:“贝拉的生日就比我晚一天,我要给她过生日的,去不了你那儿——五月吧,正好你去国家队之前,我过去找你一趟。”“那你把俱乐部的事情先完结了?”克里斯蒂亚诺说,“六月份开始踢欧洲杯——你六月份别接美国那边的商业活动,欧足联肯定邀请你来的,你就过来看我比赛嘛,我一定踢进决赛。”“卢卡是六月的生日,我没有办法这么准时。”“里卡多,”他故意喊我大名,“天天孩子长孩子短的,你赶紧带着你孩子嫁给我,不要到处乱跑了。”我一边笑一边骂他。最后还是叮嘱他,好好踢球,小心伤病。 今年皇马势头很猛,还真的一路打进了欧冠决赛。这一次的欧冠决赛在米兰举办,就在圣西罗球场。这时候已经是五月底了,我当然收到了去看决赛的邀请——圣西罗对我来说毕竟意义非凡。当然如果皇马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说我是来看皇马比赛的。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暂时回不了圣保罗给卢卡过生日。因为我已经告诉了我的父母,我和克里斯蒂亚诺相爱了。他们当然不能接受。我背叛了我的信仰,还试图用自己的身体要挟我的生身父母——我的抑郁症一直没有痊愈,大概率也很难彻底痊愈,这导致我的父母无法责骂我,甚至不敢表露出太苛刻的要求。但是我的母亲连续几夜痛哭失声,我的父亲甚至还去买了酒独自消愁。我很痛苦,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我知道这是我的错误。我对我的父母说,我没办法隐瞒你们,我也不能说谎说我自己从未动心。事实就是这样,再伟大的神,也阻挡不了爱情。我母亲不理解,也不接受。她说她永远无法祝福这样的一段感情——那我之前的妻子、我的孩子们算什么?上帝赐予我健康,让我重新可以踢球,赐予我天赋和幸运,让我曾有过辉煌的事业和无比幸福的家庭,这就是我对上帝的报答么?我现在既见不了孩子,也见不了我的父母。我好像彻底孤身一人了,但是我不打算告诉克里斯蒂亚诺这件事情,起码不能是现在。 这一年,克里斯蒂亚诺在我曾经的最辉煌的主场,拿下了欧冠的奖杯。他射入了点球大战最后的决胜球,同时也成为了这一年欧冠比赛的射手榜第一名。今年三十一岁的克里斯蒂亚诺向所有人证明,他还站在世界之巅。 颁奖仪式结束之后他在球场上疯狂地招手——朝着我的方向。摄影机当然早就一直盯着他,把他投屏在大屏幕上。然后另一半的摄影机果然对着他招手的方向扫射,我就被扫进大屏幕里了。我发誓我听见了几万人的意味深长的呼声。我有些尴尬,我根本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他能做出一切不顾后果的事情。但是我不能让他这样做。我知道从世界之巅滚落下来的滋味,并且多年来始终难以释怀,我接受今日的结局,但是我无法和我经受的痛苦和解。我对着摄像头露出了非常得体的微笑,但是纹丝不动。一直到小安切洛蒂翻过人群,来扯我下去,我才跟着他下去了,然后和场边的很多熟人们一一寒暄。克里斯蒂亚诺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被米兰的人们给围起来了。在圣西罗的决赛,我们被邀请过来也很正常。 所以这一天晚上的头条是皇马欧冠夺冠。往后几十条都是克里斯蒂亚诺的精彩表现,以及拉莫斯的精彩表现——这个家伙作为后卫居然踢进了唯一的常规时间进球。再后面才是我,一条是我和小安切洛蒂,另外一条是我和米兰的人们。我在米兰呆了几天,估计着皇马他们的庆祝活动已经结束、克里斯蒂亚诺即将要回葡萄牙和国家队汇合准备不久之后的欧洲杯的时候,我才压着时间回了马德里。克里斯蒂亚诺果然要兴师问罪。不过胜利还是让他暂时没时间想太多,他叽里呱啦地和我说了一大堆,很久之后才意识到好像自己不应该这么得瑟。毕竟我在皇马的那四年可是一个欧冠都没碰着。“但是我二十岁就顺路拿了个大力神杯回来。”我不想他因为我小心翼翼,就故意和他开玩笑,“你要加油了,毕竟你年轻的时候不像我那么幸运。”他果然来挠我痒。 “你是不是要先回去给卢卡过生日?”克里斯蒂亚诺问我,“那你几号去法国?”今年的欧洲杯在法国踢,“小组赛你不来也行吧,淘汰赛你总能赶回来了吧。”我心说其实我回圣保罗可能都无家可归了,不过我觉得我父母过阵子估计还是会原谅我的,我虽然难过,但是毕竟没有太着急,就说:“卢卡在他妈妈那边,而且他学校快放假了——巴西的学制和欧洲不一样。我觉得他们可能要去度假,之后我再给卢卡补上生日吧。”我能陪他,他当然高兴得不得了。唉,看来异地恋确实很痛苦。各方面的。他第二天就要去国家队了,所以这个晚上我就咬牙答应了要“补偿”他。缠绵之中,我没注意到我的手机被我丢在楼下客厅里。 我比克里斯蒂亚诺更早登上了飞机。我父亲出事了,在我与别人共度温柔乡的时候,他在我们自己家的院子里摔倒了,摔到了后脑,疑似有严重的脑出血症状。我的母亲、弟弟甚至卡罗琳都在疯狂地联系我,可是我没有接到任何一个电话。最后是迪甘找了安尼,安尼凭借记忆,想起了以前用我的手机的时候记下的模糊的几个号码,误打误撞地联系上了马塞洛,马塞洛打克里斯蒂亚诺的手机,也没有人接,因为他的手机也丢楼下了。最后他直接开车来了家里,凌晨一点钟,把熟睡的我们吵起来了。一直到上飞机的时候,我的手都在颤抖。 克里斯蒂亚诺一直在安慰我,他很熟练地帮我联系医院,对接我父亲的病情,和我弟弟沟通着圣保罗医生的建议,然后通过他的私人关系,立刻准备好了医疗专机,一边从圣保罗接我父亲去奥兰多,一边把纽约的医疗团队接去奥兰多,这样即可以减少我父亲的路途,也可以最快程度地让专家来治疗他。奥兰多医院的设备和环境都比圣保罗的要好,同时也不用为美国的团队浪费时间办理出国和跨国行医的手续,纽约的医疗团队也接受了天价的报价,连夜启程去奥兰多。我的脑子一团浆糊,我有足够的钱,也有足够的关系,但是我恐慌极了,紧紧地抓着胸前的十字架。我背叛了上帝,但是我还在祈祷,祈祷天父垂怜,不要让我失去我的家人。“不会有事的。”克里斯蒂亚诺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腕,“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这时候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第二次”。 那之后我一直没有和他联系。直到那一天,我永生都不会忘记的,2016年6月12日。收起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570)评论(44)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打开新页穆柳圆圆 关注【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32·抑郁症时期的卡卡x拯救卡卡的克里斯·疯狂更新以期望达到本周完结的目标。·对现实事件和人物有改动,全是私设,愉快嗑cp,勿上升现实世界。 ·请多多点赞评论支持~今晚更新到此。 32 可能是心虚,也可能是愧疚,更可能是长久的抑郁症让我无法承受更多的情感波折了。总之这几日里,连卢卡都比我靠谱一些,我能做的只有抱着我不懂事的女儿发呆,然后在不同的文件上签字。和医疗团队交流的是迪甘,忙前忙后的也是他,陪伴我母亲的,甚至是卡罗琳。一直到我父亲手术成功之后的第二天晚上,我才终于能说话了。是的,我在我至亲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我竟然失语了。迪甘进休息室里,想把贝拉抱走——这几天贝拉几乎是长在了我的身上,或者说,我试图长在她的身上。我还是摇了摇头。“爸爸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迪甘隔着贝拉抱了抱我,“你好些了么?我给你预约心理医生?”我继续摇头。“哥哥,不要太自责了。这一切都是意外。”迪甘说,“你处置得很好,很是时候。医生也好转运的飞机也好,你已经做到极致了。接不到电话不是你的错,毕竟我们有时差,你自己也不舒服——你没有耽误任何事情。”“贝拉,我们去看看爷爷。”卡罗琳从门外进来了,贝拉挣扎着要下去,我只能放开了她,卡罗琳把她带出去之后,我才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迪甘有些惊慌,紧紧地抱着我,说:“哥?别这样,哥哥,没事了,爸爸没有事儿,手术很成功,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处置得很及时——在圣保罗做手术肯定没有这么好的效果,这多亏了你。” 这不是多亏了我,这是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不会这段时间一直借酒消愁、魂不守舍。酒精让他的心脑血管变得脆弱,背叛了信仰的我让他愁肠百结,可是我偏偏又如此脆弱,让他不忍苛责,所以他才会心力交瘁,才会在这么矮的梯子上踏空,才会险些丧命。可是他爬到高处,是为了捡不甚被风吹到外面窗檐上的,我的照片。他在我的房间里思念我,心疼我少年青年吃尽竞技体育的苦,心疼我人近中年,事业婚姻全都破裂,为我这份禁忌的感情可能带来的艰辛前路而痛苦。我却在他濒临死亡的时候,和我的男人翻云覆雨,沉浸在幸福和快乐里。我不配为人子。 在这之前,我的孩子又险些丧命。我没有办法保护他们,我不配做他们的父亲。 更久的时间里,我拼命地消耗着克里斯蒂亚诺的爱,我需要陪伴,需要温暖,需要有人帮我忘记破碎的人生,需要一切,但是无法付出,我失去了太多喜怒哀乐的气力,像个行尸走肉。我也不配做别人的爱人。 我对迪甘说:“或许我不应该和他在一起。我也不应该和任何人在一起。”迪甘不停地安抚着我,他说:“这和克里斯蒂亚诺没有什么关系,不管是谁爱上你,或者你爱上谁,都没有关系。哥哥,你只是太累了,太痛苦了,不要这么自责。爱从来都不是一种负担,我们都很爱你,你也爱我们,我们都知道。上帝永远保佑你,祂会感念的你忠诚,你的付出,你的爱。” 迪甘大约以为我只是被吓坏了——他帮我给克里斯蒂亚诺打电话了。这之前我的手机被迪甘拿走了,他怕纷繁复杂的信息会让我更崩溃,所以他把电话递过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是我此刻尤其不想见到的就是克里斯蒂亚诺。法国那边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他明天就是第一场小组赛——天,我竟然还记得这种事情。可是我此刻断不能影响他。我也是运动员,我知道作为一个国家队队长需要背负的责任。“卡卡?你还好么?”克里斯蒂亚诺是自己住的,所以他直接开着大灯,和我视频通话,“你看起来很糟糕。迪甘和我说,你父亲已经没事了。你也要好好休息,不要把自己也弄病了。”可是我的病,还能好么?我很勉强地挤出笑容,说:“嗯,我知道,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你早些休息吧,还要比赛,不是么。”我想挂电话,但是电话又被迪甘抽走了,他去了一旁,和克里斯蒂亚诺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我没仔细听,其实仔细听我也听不清,我的脑子里乱得很。迪甘终于挂了电话之后,我说我想回家一趟,这几天都是在医院里休息,我觉得自己乱七八糟的,尽管贵宾休息室和酒店套房差不多,但是我还是想回家一趟,喘口气。迪甘就说他开车送我。我们先去了病房,我父亲还没有醒过来,但是各项体征很平稳。我母亲已经陪护了一整个白天了,我抱了抱我的母亲,对她说:“妈妈,麻烦你再辛苦一会儿,我回家躺一躺,然后明天我来照顾爸爸。”我母亲有些紧张,摸了摸我的脸:“里奇,不需要担心我,我在医院也能休息的。你这几天都……没办法休息,你回家好好歇一歇吧,啊?噢,还有,卡罗琳也辛苦了,你带两个孩子回酒店吧。”卡罗琳点点头,卢卡还想跟我一起回去,但是被她低声阻止了,说爸爸累了,不要缠着爸爸,让爸爸先去休息。 我无比感谢卡罗琳的这个决定。在仅仅二十分钟之后。迪甘开车拐过了一个十字路口,路口的左边两公里以外的地方,是我的俱乐部;路口往右再开十五分钟,是我在奥兰多的房子。我们听见了激烈的枪声,我确定那一定是枪声——紧接着就是如同陷入地狱一样的尖叫声和杂乱的哭喊声。迪甘的脸瞬间就白了。今天车上就我们俩,没有带安保也没有带其他人,他不知该往哪里开。过了这个酒吧的路口,就是我居住的住宅区,那个片区是整个州房子最贵的地方——这里是美国奥兰多最富裕繁华的地方,这不是巴西的贫民窟,更何况我们也从没有在贫民窟生活过。我也很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往前。犹豫的一两分钟里,街上突然就冲出来一大群四散逃跑的人群,零星的枪声又响起来了,然后越来越密集。还在街上行驶的车也陷入了慌乱。“掉头,逆行。”我对迪甘说,“掉头去俱乐部,那边有安保人员。”迪甘握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他可能脑子也被吓坏了,突然问我:“你在美国这么久,有没有去拿持枪执照啊?你有枪吗?”车子无法掉头。四散奔跑的人群试图开车或者敲开别人的车逃走,这个十字路口乱成了一团,我们的车子也在人群中央,动弹不得。枪声又响了。 我大概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这个炼狱一样的夜晚。我们在车里,紧闭门窗,动弹不得。离我们最近的一位遇难者,在离我们五米外的那辆车上,他刚刚准备打开车门,哀求对方保护自己,就被流弹击中了。这个夜晚,整整四十五个鲜活的生命消失了。凌晨的时候,警察们终于控制了整个局势,我们这些人也终于被安全疏散了。我们立刻又掉头开回医院。伤者也有几十人,很多还是重伤。我们所在的这所价格高昂的私人医院,也因为距离现场较近,承担了很多伤者的抢救。整个医院的一楼都散发着严重的血腥味,夹杂着许多哭喊声。我发现我的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她躲开了混乱的人群,满眼是泪,双手合十握着她的十字架,在祈祷着什么。她见到了我和迪甘,才敢哭出声来,说:“这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新闻镜头上有你们?”迪甘说:“妈,我们没事。就是刚好路过被车子堵路口了。应该是发生枪击了,美国这个鬼地方……别哭了,妈妈。”我知道我善良的母亲不全是为了担心我们而哭的,她在为这些生死未卜的、受苦难的陌生人而哭。 天亮的时候我的手机又要爆炸了。几乎所有认识我的人都在担心我,拼命地打电话来确认我的安全。我让迪甘用我的INS发了状态,报了平安,同时谴责了凶手。我也是看了新闻才知道,这是一家同性恋酒吧——我其实只是大概知道这是一家夜店,但是毕竟我每天都是白天路过,晚上我基本不出门,出门我也不会去酒吧夜店。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袭击,针对这些“不被神庇佑的耻辱的人”。一份不受神的祝福的恋情,会经受多少磨难呢? 迪甘早觉得我不对劲,拼命问我,其实我自己也说不出来。我没有再感觉到那种沉没了四肢百骸的痛苦,也没有出现幻觉,我甚至很清醒,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的东西,好像永远地失去了。“天父不会祝福我们的。”我对迪甘说。迪甘紧紧地抱着我。我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这辈子都不会变质的亲情和陪伴。算了,人的一生,或许真的不需要去承担太多的“改变”。每一次的剧变都会带来痛苦,十几岁的时候铲断腿都不怕,三十几岁的时候,已经浑身都是软肋。 我仍旧接了克里斯蒂亚诺的电话,神色平常,安慰他,鼓励他。整个月里,我都在陪我父亲康复。七月初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如常了,我们一家人准备回圣保罗。我没有看任何一场欧洲杯的比赛,但是我知道他已经闯进了半决赛。克里斯蒂亚诺一有空就会和我打电话,汇报他的行程,抱怨赛程的艰难,抱怨自己可能受伤了的左膝。但是他很确定地告诉我,说,今年他一定行。还有些扭捏地问我,说如果闯进决赛的话,我能不能来现场?我说,我父亲刚痊愈,为人子女,总不好这个时候去旅游度假吧。他有些不高兴,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就说,那拿了冠军之后,能不能来圣保罗找我,能不能借他两天陪陪他。我看着机场的电子屏幕,上面显示我还有二十分钟就要登机了,我们即将回圣保罗,回我的家乡,回到我从小生长的地方,回到我最初的人生轨道上。我轻声说:“那你拿了冠军再说吧。” 这一年的欧洲杯冠军,是葡萄牙。克里斯蒂亚诺一路过关斩将,却在决赛上半场的时候膝盖受伤,绝望地被担架抬下去了。然而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他拼命地走到这一步,他的队友们也拼命地为他走了最后一步。我其实还是看了转播,看着他享受这万众欢呼,看着他在彩带中举起奖杯——这对他意义非凡。葡萄牙不似巴西,我在国家队很早就拿齐了荣誉。克里斯蒂亚诺也不年轻了——一个边锋的三十一岁,已经是职业生涯的暮年。但是克里斯蒂亚诺似乎已经战胜了这个残酷的界限,他仍旧站在世界之巅。真好。希望他永远都这样好,无灾无难,无风无浪。 我看着电视转播,最后给他发了一条定时发送的文字信息。他会在这一夜狂欢之后,才收到。我说,天父会祝福你,我的朋友。我们不再是爱人,愿你一生,永远平安幸福。这一年的7月12日,克里斯蒂亚诺拿到欧洲杯冠军的第二天,我不再拥有爱人的第一天,我宣布了退役。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33 ·大家愉快嗑cp,不要上升现实世界和真人~ ·我们嗑cp,嗑的就是自己的理想世界嘛,不要纠结他们在现实生活中的样子,你只需要爱你喜欢的样子就好了呀~ ·希望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he,宝贝们,肯定he,马上就谈恋爱了。 33 我把安尼从美国叫来了圣保罗,让他和迪甘一起处理我的事情。我的手机给了他,打定主意先暂时不和任何人联系。 我们家在圣保罗的乡下有独立的庄园,我和父母一起过去了,我父亲需要休养。 或许我更需要。 卡罗琳问我要不要把两个孩子一起送过来,我想了想,还是感谢了她的好意和关心,我说我这个样子可能没办法好好陪伴孩子,而且卢卡一直很想去冲浪,麻烦你带孩子们去澳洲或者新西兰玩一阵子吧。 当我们不再因为疲惫的婚姻和孩子们的抚养权挣扎与斗争之后,我和卡罗琳似乎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相处方式。 我感谢了她这些日子的帮忙。 她说,她也很感谢这些日子。她也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真正地长大了—— “我是我家里的公主,你是圣西罗的王子,公主和王子的童话故事,需要无数的侍卫、女仆和财宝来维护。我们什么都不缺,但是婚姻却很失败。我以前总是怪你,如今我也想明白了,我不应该把你当财宝一样收在我自己的怀里,但是又要求你为我做到一切。” 我摇摇头:“你不要这么说。卡罗琳,我们的婚姻尽管没有走到最后,但是它从来都不是一个错误。我没有成为一个好丈夫,你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人,然后才是我的妻子。而我之前……永远只希望你完成一个妻子应该完成的事,我没有……做得更好一些。” 我们重新签署了抚养权的协议,两个孩子成年之前,我和她共同抚养,各自占有孩子们一半的时间。两个孩子之后的升学等重要决定,需要我们俩达成共识才能一起做决定。如果任何一方要带孩子们离开圣保罗,都需要得到另一方的同意。同时我和她都不能带两个孩子参加任何商业性质的活动。我和她将来可能的再婚都不影响孩子们的财产权利。 卡罗琳还是拒绝了我将大部分财产和未来可能的收入转给她以及孩子名下的做法,她说属于她的那一半她也会在孩子们成年之后悉数转入他们的信托基金里。 我们缺乏的,争夺的,从来都不是金钱。 离开之前,我们拥抱了彼此。我们曾在十余年的时间里同床共枕,也曾甜蜜地度日,今日我们不再属于彼此,但是同时释然了。 我和安尼还有迪甘说,这个月内不要联系我了,我所有的事情都给他们全权处理。至于之前答应奥兰多城俱乐部的退役挂靴仪式,我会择期再和他们商谈。 我没有电话,不上网,也不看电视。庄园里除了我和我父母之外,只有来工作的工人和安保。我每天早起,锻炼,然后陪我父亲散步。我母亲会为我们操持一日三餐,我和我父亲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他喜欢阅读,有时候我会来听他给我讲书本里的事情,有时候我自己也读一会儿书。 偶尔也在草坪上踢踢球。 我的心理咨询转为了电话进行——用的庄园里的座机。整个月里我只去了一趟市区里,去看精神科——因为心理医生建议我可以辅助药物治疗。 迪甘来看我的时候,说,没想到我居然能这么决绝。 “克里斯蒂亚诺跟个疯狗一样。”迪甘说,“他找不到你,他的经纪人也不让他来巴西,好像是把他护照给收走了——这还是小报记者爆出来的,他和门德斯在大街上吵架,记者们以为他们决裂了,想报个大新闻。” 这时候的我在颠足球,我让他别说了,我不想听的。 我不敢听,每一句都像在凌迟我的心。 “马塞洛——噢还有巴萨的那个内马尔,都找过我了。”迪甘还是喋喋不休,“尤其是内马尔,克里斯蒂亚诺差点吓死人家。比完赛在更衣室那里堵着,说要找内马尔单独说话,差点没被巴萨那群人围殴。他非要内马尔帮他联系你,内马尔还反问他,‘你认识卡卡哥?你找卡卡哥干嘛’,哈哈哈哈。” 我无奈,内马尔来巴萨那年刚好是我离开皇马重回米兰的那年,尽管我们早在国家队熟识,我也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但是我这位弟弟的脑子显然没有迪甘那么好。 他大概只是纯粹地不记得我和克里斯蒂亚诺确实曾经是队友,好朋友,并且还上过很多网友们的剪辑视频。 内马尔当然也是不知道我在哪里的,他至多只能联系到安尼。 “好像还去骚扰了舍甫琴科?”迪甘说,“因为有一天舍甫琴科突然联系了我,问我你还好不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么?还是只是单纯地不想被打扰。” 我叹气,舍瓦永远是如此地善解人意。 “其实爸爸妈妈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迪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小心翼翼,“哥哥,你值得任何人的爱,你也可以爱任何人。” 我没有接他的话。 大概我这样的行为让我的家人们也很不能理解吧。当初我坦露心迹的时候如此的奋不顾身,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我反而成了最绝情的那一个。 我知道,我心里永远有一块地方缺失了。 可是我本来就已经,很久很久,不知道完整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他也受万众欢迎,我想,他也不过三十一岁,这个年龄对于运动员来说不再年轻,但是对于“人”来说,还很年轻。还会有很多人爱他,比我的爱更值得;他也会爱上其他人,比我更值得。 就这样结束吧。 精神科医生给我换了一种抗抑郁的药,效果似乎很明显,我开始长时间的心如止水。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睡眠也好了许多。 也可能是因为我退役了,彻底没有了对足球竞技的牵挂和压力。时不时还能吃一吃过去总不敢吃或者不能吃太多的东西。 我觉得我的状态还不错,但是迪甘第二次来看我的时候就开始翻我的房间,他说我跟个死人一样。 我说你能不能盼着你哥好一点。 “是药物的问题吗?”迪甘问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 我说:“我觉得我现在没有什么问题。” 他在那儿阅读我吃的药的药物说明书,然后盘问我到底每天在吃什么。我随口报给他听——其实我有时候吃止痛药或者安眠药都是挺随意的,不过抗抑郁的药物倒是很按时按量。 他总觉得我不太对劲。 我说我真挺好的——还有可以联系奥兰多城俱乐部里,退役仪式总是要办的,虽然我不在意,但是这是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就答应好的商业条件。美国人不在意我踢得怎么样,但是不会放弃这个可以挣钱和挣名声的机会。 奥兰多城俱乐部果然给我举办了很盛大的退役仪式,盛大到仿佛我是在这儿拿的欧冠和金球奖。 挺好的,我想。我的职业生涯始于圣保罗俱乐部,终于奥兰多城,它们的共同点都是,待我如同初生的孩子,给了我最多的笑容和包容。 后续还有一些商业活动,我也排好时间一一参加了。 闲下来的时候,迪甘逼我去看奥兰多的精神科医生——之前的精神科医生是圣保罗的,他总觉得不行。他说已经预约好了。 我拗不过他,就按时间去了。 可能是退役之后我太放松,也可能是美国人真的挺无聊的,一个退役球星也值得他们跟拍。总之我和迪甘早上去看了精神科,下午我就上头条了。 精神科毕竟和心理咨询不一样,起码听起来就很严重。 于是刚拿回手机没几天的我又开始接受一大波的问候。 上帝,看来这群踢足球的傻子们确实要多读书,都去看精神科了,你问我好不好,我能说我不好么? 我早把克里斯蒂亚诺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是的,单纯就是心虚。同时开了白名单,所以他就算换号码,也不会联系的了我。 我不敢看他的任何信息。 因为我不坚定。 我愿意独自承受任何背叛感情、背叛天父的惩罚,哪怕终身夜难成寐,哪怕一生一世活在愧疚里。我愿意为了我前半生所有的罪行赎罪,我愿意替他祝祷,替他修行,换他一辈子的平安和幸福,换我在意的所有人的平安幸福。 我的新闻还是没完没了。尽管安尼已经替我发了声明,请求不要挖掘我的个人隐私,尤其是我已经退役了。 但是欧洲的记者们也同样不放过这个新闻。美国人没挖出来的,他们给挖出来了,挖的还是最初我去看心理医生的诊断—— 那时候我还在皇马,看医生都要经过俱乐部。俱乐部当然有保密的条款,但是神通广大的媒体还是买通了某个曾经为医疗团队工作、现在早已经辞职的员工,对方透露了我当初确实被初步诊断为抑郁症,但是我最终没有去接受进一步的确诊或者治疗,连基本的心理咨询都没去。 于是退役之后的我,继续给欧洲足坛输送着大新闻。 我打定主意不管,决定参加了最后一个商业活动之后,就回圣保罗,继续回家里的庄园当鸵鸟。这个庄园是属于我们家族的,然后归属于我的父亲,并不是我买的,所以我的前队友们或者朋友们都不知道,所以也不会找得到我。毕竟我十五岁之后就基本没有什么空闲时间来这儿度假了。 离开奥兰多的前一天,安尼和我说,舍甫琴科联系他了——舍瓦还不知道其实我现在已经自己拿着自己的手机,他说:“舍甫琴科先生和我说,他还是想见你一面,但是不知道可不可以,或者你希望在哪里见面。” 我自己给舍瓦回拨了电话,舍瓦几乎是秒接,并且他要切换成视频通话。 我切换了。 “天,可算见到你了——你还好么?”舍瓦那边大概是晚上十点钟左右,他在客厅里,“我看电视,看不出来你到底好不好。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笑了笑,说:“还行——退役之后还挺爽的,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自己吃完了一个四寸的提拉米苏蛋糕,以前吃一口都要偷偷的。” “哈哈哈,你小心发福。”舍瓦还开我的玩笑,“你们巴西的那些个退役的,身材都很感人,你可别追上巴西的传统。” 我也跟着笑。 “你还在奥兰多?我买明天的机票过去?”舍瓦说,“可以么?我还是想当面看看你。” 我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明天要回圣保罗。要不……” “我去圣保罗也行。”舍瓦说,“唉,我也是赋闲在家,刚好现在两个小的都要上学,我暂时溜走两天,不然周末的时候,我太太肯定骂我不看孩子。” 这个世界还是充满着我无法理解的事情,很多事情会改变,很多人也会变。 比如,怎么连舍瓦都会对我说谎了。 我在圣保罗的家里——我庆幸我没有给舍瓦透露家里的庄园的地址,而是在市区的房子里等他的。 舍瓦带着克里斯蒂亚诺来的。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门德斯的——还是用了什么不当手段,总之我不信那个金牌经纪人能容忍他找到舍甫琴科,还能跟着舍甫琴科来找我。 我更庆幸我父母今天去卡罗琳家里看孙子孙女去了,迪甘也出门买东西了。 家里只有我自己。 舍瓦一个箭步上前,卡住了我的门,不让我关门。 我说:“舍瓦,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也没说我不这样。”舍瓦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面对面说清楚才好,对么?里奇,也别太意气用事了。” 他顶开了门,我只能退回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克里斯蒂亚诺也进来了,站在我的面前。 我不敢看他。 刚刚短短的几秒钟,我看着他憔悴又消瘦的脸,差点落下泪来。 “是我非要去找舍甫琴科的。”克里斯蒂亚诺的声音盘旋在我的头顶上,他连声音都有气无力了,我知道我彻底地伤害了他,“我想,你不想见我,总不会连他也不见吧。我求了他很久,他一直说他也找不到你。” “我确实找不到。”舍甫琴科赶紧自证清白,他站在门口那里,进退两难,大约是觉得自己不该听,但是又担心我,不放心自己先离开。 “果然你还是愿意见他的。”克里斯蒂亚诺苦笑了一声,“这些都不重要。里卡多,我就想问你一件事。” 我仍旧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却很用力地抓着我的肩膀,把我从沙发上抓了起来,逼迫我站在他的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真心?一点点?” 我知道我一开口,肯定会泪如雨下,我知道我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我能说什么呢,告诉一个不信上帝的人,我已经收到了上帝的警示?告诉他我这些年的痛苦无人能解,他也不能?拉着还在巅峰的他和我一起沉沦? 都不能。 我低声说:“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结束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他突然伸手,把我的十字架项链从脖子里面拽了出来,他拉着我的手,逼我握着我的十字架,“你对着你的上帝,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 “你对着你的上帝发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我马上就走,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我的手开始颤抖了起来。 舍甫琴科赶紧过来,把我从他的面前拽走,说:“克里斯蒂亚诺,你冷静一点。” 我推开了舍瓦。 我重新站在他的面前,左手在胸前握着十字架,右手背在身后。 我偷偷在背后交叠了我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我看着他,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但是我听见我自己斩钉截铁地告诉他:“克里斯蒂亚诺,天父不会祝福两个男人相爱。我不爱你。感谢你的照顾。我们已经结束了。”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629)评论(85)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34 ·愉快嗑cp,私设如山,不要上升现实世界或者真实人物~ ·请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我们的虚构文学~~ 34 上帝还是要惩罚我,惩罚我的言不由衷,惩罚我的自以为是,惩罚我这些时日的背叛。 我曾执意要背对天父,拥抱这份爱情,最终我却又背叛了我的爱人。 克里斯蒂亚诺从我家里离开之后的当天晚上,我就发起了高烧。 我父母和迪甘都不知道我怎么又突然病了,在家里急得团团转,拼命地寻找着原因,怀疑我是不是又莫名其妙过敏了。 我安慰了一下父母,他们离开我房间之后,我才敢让迪甘抱着我,我低声和他说,克里斯蒂亚诺来过了。 “……你赶走他了?” 何止是赶走。 迪甘没有再追问下去。 凌晨时候我还是进了医院,因为我高烧烧到了41度,怎么物理降温都没有用。按理说烧到这个程度,脑子基本上也快烧没了。 但是我却无比清醒。这种感觉很奇怪,你有无比清醒的理智,但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像灵魂出窍一样,旁观自己的肉体。 我和迪甘说,能不能把卢卡和贝拉接来一下,我还想见我的孩子们最后一眼。 迪甘哭得震天响,说你怎么烧坏脑子了。 大概“彻底失去克里斯蒂亚诺”这件事情对我的打击远比我自己以为的严重。可能我的理智接受了,我的身体都不肯接受。 总之我反复烧了七八天,一时好一时坏,住在医院里把所有检查都做了个遍,也没有找出什么更具体的原因,但是也没有好起来。 反而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输液让我整个人都快麻木了。 第九天的时候我终于不烧了,我和迪甘说我想回家了,之前给腿做手术都没住这么久的医院,我累了。 我本来已经打算放弃去治疗我的抑郁症了——因为我觉得没有很大的意义。如今的我高兴不高兴,其实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迪甘还是逼着我重新接受治疗。他干脆重新联系了新的医疗团队,制定了整个医疗方案,从心理治疗到物理治疗到药物治疗—— 总之就是厚厚一叠。 我翻着其中的一页,问他:“好不容易退役了,怎么这里面还有运动康复治疗?我还要去参加奥运会啊?” “你儿子去参加奥运会还差不多,你十多年前就超龄了,老家伙。”迪甘把文件抽走,“定时的锻炼有助于情绪稳定和病情的康复。” 我的摆烂计划一天都没能实施。 在亲爱的迪甘的监督下,我过得和退役之前没有差别,险些比青训时期还纪律严明。从早到晚都给我安排好了。 除了康复训练、心理咨询和每天给我找不同的事情做之外,迪甘还每天催着我出门去接送两个孩子上下学。 我说我和卡罗琳都说好的,一人一半时间。 迪甘说她又不是天天有空接送孩子,你舍得你的孩子一直被保姆接送上学放学?你去米兰踢球了咱爸都给你当过好久的司机送你上下班呢。 我说那是因为我路痴,要过一阵子才认识路。 迪甘一把将我给推翻在沙发上,揉搓我,他个子比我高了快十厘米,在我还踢球的时候他是没我壮的,但是现在已经比我大只了,他一边压着我一边搓我的脸说:“你还好意思说——唉,你真的好笨,我觉得我就是被你这张上帝赐予的脸给压了一辈子,同一个爹妈生的,怎么我就没有这么好运……你这辈子就俩事最优秀,一是这张脸,二是踢球,不然怎么比得上迪甘大爷我的英明神武。” 我纠正了一下他:“你要把足球排在第一位。” 我们在这样的打闹中有度过了一日光阴。 很久之后的某一天,迪甘在院子里支起炉子烤肉的时候,我突然对他说:“谢谢你,迪甘。” “诶,可别说这话了。”迪甘奋力地生着炉子,“不要感谢我,你好好的就行了——这个世界上你永远是那个陪伴我最久的人,从我出生的那一天,到你先死的那一天……但是你晚点死啊。我爱你,哥哥。” “把最嫩的那块留给我——我也好爱你,迪甘。” 然后迪甘举着炭火钳,逼问我,这个世界上我最爱谁。 “爸爸妈妈,卢卡和贝拉,还有你,还有这个世界上所有爱我的人。” 吃饱喝足之后,迪甘靠着我,看了我半天我的脸色。我知道他的鬼主意—— 我从来都知道自己的弟弟的所有的想法。 我说:“你有话就说呗。” “……你真,彻底放下克里斯蒂亚诺了么?” “这要看什么你认为的‘放下’是什么了?” “你真的是同性恋么?你会不会去爱其他的男人?或者和别的女人再婚?” “你问题太多了,迪甘。”我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这个巨大只的弟弟舒服地靠进我的怀里,“爱不分性别。爱是爱本身。” 今年的金球奖当然又是克里斯蒂亚诺。这是他的第四座金球奖了。今年他拿了欧冠,拿了欧洲杯,在联赛赛季里也表现英勇。 我这半年里几乎没出席过什么活动,媒体刚开始也追踪过我一阵,后来也放弃了。主要是一直追着一个抑郁症病人(而且疑似还看精神科)不放,善良的网友和球迷们也谴责过媒体记者们。所以我现在基本快回归了一个路人的生活。 皇马俱乐部的人却在新年前,联系了迪甘。 他们想在伯纳乌球场为克里斯蒂亚诺举办一个庆祝收获第四座金球奖的活动——其实就是新年第一场联赛之后赛后球迷庆典。皇马那边联系了一些曾在皇马效力过的球星,给克里斯蒂亚诺录个短视频,表达庆贺。 我也是其中之一。 迪甘拿不准主意,就来问我的意见,还说大罗纳尔多也答应了,而且人家是亲自出席。皇马那边也说,我要是愿意来现场更好。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克里斯蒂亚诺本人知不知道——不过这不重要,他也不可能影响俱乐部的决定。 最终我还是答应了,打算自己录一个视频,发给皇马那边。 结果这个四十秒不到视频我录了整整一天。 因为每一次都忍不住痛哭失声。 最后一次的时候,我索性懒得刮胡子了,保持着络腮胡茬的状态,脸和脖子都泛着红色(哭的),头发也没有怎么打理,随便地用水抓了抓,然后看着镜头,说。 很抱歉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无法陪伴在克里斯蒂亚诺的身边。你是传奇,是现象级的球员,是所有人的榜样,希望你将来一切都好。 我感谢了皇马球迷,感谢了很多人。感谢了我曾经为皇马效力的时光。 到那一天的时候,我果然又上了头条。 好像每一次我和克里斯蒂亚诺一起上新闻的时候,我总是会压他一头。也不知道他的经纪人会不会因此恨透了我。 虽然迪甘说他开了滤镜,但是我很怀疑这个简单的滤镜在我的视频被投屏在伯纳乌巨大的屏幕上时候还剩多少,总之我自己看的时候,我觉得没什么用。 这阵子我一直在休养,但是还是比之前消瘦了许多。有药物的副作用,有我自己饮食不佳的原因。神色也很一般,三十岁之后我很少把胡子刮得特别干净,除非是广告商或者杂志拍摄要求,但是这次在视频里看起来,我的胡子又显得有些颓废。 这个头条的下一条就是克里斯蒂亚诺的反应。 我欲盖弥彰地滑了过去,没看。 迪甘问,你还是爱他?那为什么不坚持? 我想了想,纠正他:“不是‘还’爱他,而是我对他的爱,一天都没有停止过。” 那是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我一直在旁边看着,但是不敢靠近,我怕我忍不住跳入其中,化成灰。 一月底的时候,米兰那边联系了我。 具体一些,是马尔蒂尼联系了我,老队长说,我作为我们AC米兰的名宿,当年他们的宝贝,为什么退役之后第一次露面是因为皇马? 这个指责有点严重了,我赶紧说没有啊,我不是在美国和巴西都露过了吗。这就是凑巧,人家找来了我还能不答应么? 总之我得去一趟米兰,给我自己开个“庆祝退役”的派对。 当年和我一批的所有人都来了。我照旧是被所有人轮流搓了一遍,仿佛我还是当年那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小安切洛蒂也在,他也顺手薅了我几下,然后就被内斯塔一脚给踹旁边去了,说是要他坐小孩那桌。 小孩那桌还挺大的,除了我没带卢卡和贝拉来,其他人至少都带了一个孩子过来。 我很开心。和老朋友们的见面总是让人心情愉快的。我已经可以很平和地想起我曾经的日子了。 我还是可怜小安切洛蒂,从小被我们欺负就算了,现在都快当父亲的人了,在内斯塔他们面前还是缩手缩脚的,我叫他过来:“大卫,最近好吗?教练也还好?” “好得很噢,一听舍瓦说你要回米兰,他跑得比谁都快。”加图索薅着他的脖领子,“我说大卫啊,你是不是还没有当我们的面解释过?‘first’什么?” 大家哈哈哈大笑。 舍瓦倒是紧张地看了我一眼,过了一会儿内斯塔和因扎吉也反应过来了——他们也知道我和克里斯蒂亚诺的事情,最后反应过来的是加图索。 大家又都不笑了。 马尔蒂尼还莫名其妙:“你们干嘛萎靡了?” 我端起果汁,和舍瓦碰了碰杯:“可能他们良心发现了吧,总是欺负小孩子是不对的。” 大家又都笑了起来。 我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最后还是决定,离开米兰之后先回一趟马德里。 那房子我已经很久没去了,也很久没人住了,我想去收拾一下。其实可以让工人去,但是我总觉得不好。我毕竟曾在那里和克里斯蒂亚诺……有过很多相处的日子。 小安切洛蒂和我一起回的马德里,安切洛蒂教练去拜仁工作了,不过小安切洛蒂没有跟着去。他也挺热爱皇马的。 他应该也知道我和克里斯蒂亚诺的事情,所以他总是有些欲言又止。我就对他说:“大卫,没事,你可以对我说任何话。” “……我是直到你们分开了才知道的。”小安切洛蒂说,“之前我以为就是克里斯蒂亚诺单相思,没想到你真的会和他在一起……不过那时候已经是,你知道,克里斯蒂亚诺有阵子一直发神经。” “唉,你也别这么说他。”我叹气,“其实那时候发神经的是我。” “你也别这么说你自己……你现在真的好些了?”小安切洛蒂关切我,“你快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么瘦了。别人退役可都是发福的。” “挺好的,慢慢地恢复吧。” 到了马德里之后,小安切洛蒂开他的车送我回我家那边。 那边居然在修路。 小安切洛蒂问我另外一条路怎么走。 我:“……你有没有觉得这附近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小安切洛蒂:“……这是你家,不是我家,而且你有这么久没回来过吗?不到一年吧?” “……就是,以前回来我也没有亲自开车啊……上一次亲自开车回来可能已经……很久了。哎呀为什么修路了,还到处修。你开导航嘛。” “导航没有更新那么快!快点想啦!” “……不要吼我,抗抑郁症的药它可能有点影响记忆力。” “我看影响的是智商吧,里奇,内斯塔可能说的是对的,你们巴西队就是盛产弱智,你的脑子都用来换你的脸了。” 小安切洛蒂是个急性子,所以在我们第三次走错红绿灯路口的时候,他急眼了,虽然我觉得他一直在急眼,和我开始动手动脚打闹起来。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开车一定要专心。 不然可能转个弯的功夫,就追尾了。 还追尾了一辆豪车。 “你赔!”小安切洛蒂气急败坏地下车,然后我赶紧也跟下去,怕他和人家吵架。 几秒钟之后,我恨不得就地钻进下水道里。 克里斯蒂亚诺买新车了。 就是被追尾的这辆。 光天化日的,他,我,还有小安切洛蒂,三条大男人,面面相觑。 我找不到合适的表情,我还是怕我哭出来,但是我又挪不动脚步。 我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他的副驾驶的车门突然开了——他居然让未成年人坐副驾驶。迷你从车上下来,欢天喜地冲向我:“卡卡!我好想你啊!” 我下意识地接住了孩子。 小安切洛蒂在旁边踹了我一脚。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594)评论(31)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35 ·愉快嗑cp,私设如山,不要上升现实世界或者真实人物~ ·请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我们的虚构文学~~ 35 这一天安然无恙地过去了。 因为克里斯蒂亚诺面无表情地从我这儿把他儿子拎走了,他没有正眼看我——幸好没看我。五分钟内,他家里的安保和他的助理都来了,他走路带孩子离开,其他人帮他处理车的问题。 小安切洛蒂让我不要在马路牙子上戳着,他不想上新闻。 保险公司的人很快也到了,这就是一起简单的追尾事故。 在这个地价房价昂贵的社区里,也没有什么无聊的人来围观。 这个路口离我家直线距离八百米,我们俩被警察领着徒步走回家,车被拉去修了。 我还给警察签了个名。 一进家门,小安切洛蒂就说,你赶紧回床上躺着,快点。 我问他:“有这么夸张吗?” “你的脸现在和死人一样白。”小安切洛蒂推着我上楼,上一次我在这儿住已经是五月底时候的事情了——我父亲出事的那天。 之后可能克里斯蒂亚诺安排人来打扫过? 不过房间里还充满了太久没人住的灰尘味道。我脱了外衣就胡乱地躺了进去。其实我觉得我应该没事—— 理智挺清楚的。 小安切洛蒂在旁边哗啦啦地翻我的行李箱,掏出我装药品的那个袋子,问我应该吃哪个。 我说抗抑郁的药还没有到点呢,其他的没必要吃,我没感觉哪里痛,也没有到要睡觉的时间。 “你一直吃那个药才这么瘦的?” “其实应该变胖才正常,不过可能我胃不太好,所以反而还瘦了点吧。”我躺着看天花板,“真没事——我脸色真的很难看?” 小安切洛蒂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了摸他自己的。 “……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 凌晨的时候,小安切洛蒂还是把皇马的队医给叫过来了。他毕竟也不认识什么私人医生,车也被拉去修了,我也不愿意屁大点事叫个救护车——呆会又是个头条新闻。 这位年轻的队医是他的铁磁,能半夜过来。 但是队医先生很无奈:“……大卫,他要是摔到腿我有办法,但是他现在高烧。” “那应该去买点退烧药?” “……”我打断了自诩为聪明人的小安切洛蒂,提醒他们俩:“他不是开车来的吗,开车带我们去医院不就好了?去我之前签过保密协议的私人医院就好了。” 队医:“……我最近买的新跑车……” 得,把小安切洛蒂拴车顶吧。 我还是成功去了医院,并且成功地没有被查出什么来。小安切洛蒂把我吃的药全部搬去给医生看,医生也说没问题。 最后医生认为,我大概率是过敏引起的高烧,或者是身体内部有炎症,而我不知道。血液检查的结果是有几项指标不太好,似乎是有些贫血。 按道理来说我这种快二十年的职业运动员是不可能有贫血的毛病的,不过医生说,也可能是药物副作用引起的,同样饮食不均衡或者营养太差也可能引起。 小安切洛蒂在旁边说,你是要破产了?还营养不良。 我在医院输了液,天亮的时候烧退了一些,还是有点高于正常体温。不过我还是要求回去了。医生建议我有空的话还是来做进一步的检查,因为贫血可能是很多危险疾病的先兆指征。 我点点头。 不过心里其实觉得没事——难道现在医学这么先进,恋爱脑,不是,失恋也能查出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每次莫名其妙发烧,好像都和克里斯蒂亚诺有关。 小安切洛蒂还是大张旗鼓地找人来我家里清洁了,说是为我排除可能有的过敏原。清洁公司的人在给家里的各种东西消毒,我就顶着张退烧贴,坐着后院的藤椅上发呆。 我的后院出门去就是社区里的马路。马路往东去四百米,就是克里斯蒂亚诺家的前门。 唉,或许我不该回来这里。 回来这儿之后的每一秒钟,都在偷偷地想他。 尤其是这个房子里有太多我和他的回忆了。偏偏我们在这个房子里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做爱。 这种最能体现人类作为野兽的本质的行为,太容易刻骨铭心了。毕竟那是肌肤相亲,骨肉相融。 我想我都不能保证,我下一次见到他,会不会就坚持不住了。这显得我这些日子的坚持会很可笑。我想起我之前看的某一部无聊的科幻片?主人公可以看见每个人,包括自己的寿命的倒计时。 我要是也有这个能力就好了,我的寿命肯定比克里斯蒂亚诺的短,那我可以在我的倒计时结束之前,去找他,告诉他我其实很爱他,也挺后悔不能和他继续走下去的,我的一生要结束了,大概率会下地狱,所以我可以去地狱里替我们俩接受惩罚,然后我告诉你,其实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 我坐的累了,就起来转了转,在后院门那儿伸懒腰。 天父的考验来得太快了,我的倒计时难道是今天? 克里斯蒂亚诺竟然就刚好从我的后门路过,他还踢着一个足球,看起来是送儿子去上学之后回家的路上。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车,走路都能路过我的后院,然后我和我四目相对。 我看了一眼他的头顶,嗯,没有倒计时,是真人。 他似乎顿了那么一秒,然后继续往前走,我的嘴巴太快了——也可能是今天没吃药,或者是昨晚烧坏了脑子,总之我突然开口说话了。 “克里斯!” 我自己都愣住了,但是还是继续喊他:“克里斯!” 他突然动作很大地转身,猛地扑向了我——但是在铁门前停住了。我感受到了他面无表情之下的汹涌的愤怒。 我有些害怕,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冷笑了一声。然后我看着他伸出手来,准确地从里面打开了我后院的铁门,他就这样站在我的面前,我们之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手臂的距离。 我还在酝酿话语,他的目光在我的额头上停顿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话。紧接着他就抬起手来,从我的脖子里把我的十字架项链掏出来了。 我突然意识到他想要拿回什么东西,但是我不想给——这是我身边的,与他有关的最重要的东西。 当初他把自己那对意义非凡的十字架耳钉,给了我一只,我拆出了耳钉上那只小的十字架,把它和我自己从小带到今日的十字架项链穿在了一起,戴在脖子上。 但是那个链子已经被他扯在手里了。很不幸,他当年替换掉我的红绳的,是一条金属项链。他猛地扯了一下,我就被大力带得往前倒,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链子仿佛要割断我的脖子。 “克里斯!这个扯不断的!”我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他稍微松了松,我还没有站稳,他就一手抓着链子,另一手试图把我那个十字架连同那只他给我的从耳钉拆下的小十字架装饰一起扯下来。he 可惜越着急,越扯不动。 我觉得那根金属链子会让我死于割喉,但是我被他的愤怒震慑住了,没敢出声,也没有挣扎。 他终于把那两个纠缠的吊坠扯下来了,我的那个十字架吊坠大一些,不堪承受他的蛮力,断裂了。 克里斯蒂亚诺愣住了。 他似乎有些慌乱,但是我感觉我的脖子有些湿湿的,伸手一模,那根金属链子磨破了我左边的颈侧,从下颌到锁骨,很长的一道血痕。 断裂的十字架吊坠,和他自己的那只小的十字架吊坠,都从克里斯蒂亚诺的手里滑落在地上。 我蹲下来,把属于他的那个小十字架捡起来,它还完好无损。我把它递到了克里斯蒂亚诺的手心里,然后把属于我自己的,碎掉的十字架吊坠也捡起来,装进了口袋里。 小安切洛蒂从前院过来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已经离开了。他挪开我捂着脖子的手,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我摇头:“没什么,不小心弄的。” “……分个手而已,至于要杀人吗?” 我懒得理他,问他消毒完了没有,我困了。 真的又累又困。 换到第三张退烧贴的时候,我告诉小安切洛蒂,这玩意除了粘掉我很多根眉毛和头发之外,还有什么实际的作用么? 小安切洛蒂说那都怪我脸小,额头占地面积小。他说呆会他出去给我买个儿童退烧贴。 “你把我的安眠药还给我,我睡会就好了。” “没事吃安眠药干嘛?” “……你觉得我是没事吃的吗?”我没好气道,“吃了能睡得好一些。” 我又昏沉了整个白天。 傍晚的时候清醒了一些,起来没见到小安切洛蒂,手机里有他的留言,说是去俱乐部里,要上班,晚训结束他再回来,让我自己随便吃点东西。 小孩子就是不靠谱。 我起来洗了澡,感觉清爽了一些。收拾衣服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那个陪伴了我快三十五年的十字架——我出生三天后在教堂受洗,这是为我洗礼的神父给我的。 我一直都是穿红绳戴着,直到那次克里斯蒂亚诺要和我交换“意义重大的礼物”,他把那个耳钉给了我,换走了我的红绳,用那根金属项链给我代替了。 这个被我贴身戴了三十五年的东西,碎成了两半,安静地呆在我的手里。 这是神也不愿意承受克里斯蒂亚诺的愤怒么?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我的脖子,还是很红的一道伤口,不过现在是冬天,戴着围巾就不会露出来了。幸好克里斯蒂亚诺没有真的彻底失控,不然我可能真的被割喉了,他的大好事业可就断送了。 我还是很没有骨气地想他。 我要是有骨气,当初也不会面都不敢见,就要分手。 根据我这半年和我妈一起看肥皂剧的经验,主角一般都有主角光环,比如收到神的启示、获得超能力什么的。 我这种倒霉的人,大概也不是什么主角。大概其是个炮灰配角吧。 我在家里东翻西翻,还翻出来以前克里斯蒂亚诺留在这里的换洗衣服。送过去吧,显得我别有用心,多此一举,丢了吧。 好像也不该丢了。 我自己心里混乱,又没吃的下什么东西,把药找出来之后,又记得医嘱说不能空腹吃药。 我又想,少吃一顿应该问题不大。于是我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出门走走。因为按时锻炼也是医疗治疗方案中的一项很重要的要求。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577)评论(61)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36 ·支棱起来的克里斯。但弱智。 ·请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我们的虚构文学~~ 36 我出门走了几百米才想起来忘记拿手机了,也没戴手表。想着我不过是出门散散步,于是我就懒得再回头去取。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到了傍晚,空气也还挺清新的。由于这附近还在修路,我也不敢走太远,又不敢往克里斯蒂亚诺家的那边走——过了他家再远一点有社区的公园。可是绕路显然不是我的长项,我就一直逛着西边的两条马路,走过来又走过去。 然后我发现了不远处好像有一家新开的私房甜品店。一天多没吃东西,我此刻终于觉得有些饥饿了。医生并没有让我有太多的饮食禁忌,只是说最好不要喝酒,其他有想吃的就随便吃,别过量就好了。 这已经比我退役前幸福多了。 我在甜品店前的橱窗刚看了几秒钟,店员就冲出来了——她果然认出了我。 我礼貌地微笑,和她握手合影。我本来是想买了带回去吃的,结果很明显,没带手机的人也不可能带了钱包—— 幸好店员小姐没有发现我的窘境,店里只有几位顾客,他们也来要我的签名和合影,然后店员小姐招待了我一块提拉米苏,另外一位顾客给我招待了一杯果汁。 “你比电视上好看太多了。”店员小姐第五次对我说了同一句话,又给我端来一盘栗子蛋糕,请我尝一尝。 我开玩笑:“这会不会让你今天的收入都花光了?” 旁边的女士也打趣她:“她是上个月才来这儿工作的,大概不知道你也住在这个社区里,哈哈。卡卡,你多来几趟,老板招工就不需要发薪水了。” 我在甜品店呆了一个多小时,把店员小姐所有的私人物品都签上了名字,和她拍了很多个角度的照片,她才依依不舍地不再投喂我,但是还是给我打包了两块提拉米苏,让我带回去。 这让我很不好意思,在心里盘算着明天让小安切洛蒂来订蛋糕吧——多订一些,好让这位善良的小姐有更多的收入。 我原路溜达着回去。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之前在店里我看了时间,皇马的晚训应该也结束了,小安切洛蒂应该也快回到了。刚好俩蛋糕都给他吃掉——体能教练嘛,消耗大,可以多吃点。 我特地从前门回去,结果我今天第二次撞见了克里斯蒂亚诺。 准确的说,是克里斯蒂亚诺和小安切洛蒂。 他们俩站在我的家门前吵架。 小安切洛蒂气急败坏地怒吼着什么,克里斯蒂亚诺面无表情,我不敢靠上前去。按道理说小安切洛蒂和克里斯蒂亚诺在皇马还是同事——只不过小安切洛蒂直接负责的球员不是克里斯蒂亚诺这个当家头牌。 那吵架的原因只能是,因为我了。 我只能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绕过去,然后两个人齐刷刷地,见鬼一样地瞪着我。 “大卫……” “你去哪里了!”小安切洛蒂一声怒吼,吓得我差点把蛋糕给摔地上,“手机不拿,也不留便签!你干嘛去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发火:“出门散步去了……你这么凶干嘛?不是你说你要上班,晚点再回来吗?” 而且克里斯蒂亚诺为什么也在这里? 我回头再看克里斯蒂亚诺,他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也不愿意赏脸给我正眼,只对小安切洛蒂点点头:“那我回去了——以后不要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来烦我。” 小安切洛蒂没说话。 我也有些尴尬,我不知道小安切洛蒂对于我出门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大到会去找克里斯蒂亚诺的茬。他难道以为我和他在一起?但是他们俩的下班时间应该是一样的不是么? 我有点自作聪明,也可能是我就是下意识地想和克里斯蒂亚诺说话。我赶紧上前了几步,试图把蛋糕递给克里斯蒂亚诺:“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这个你带回去给junior吃?” 他后退了一步,和我保持距离,脸上眼里全是冷漠,似乎还有一丝厌恶,对我说:“不用了,我儿子不吃这些垃圾食品,也不需要无关紧要的人来关心他。” 我无言以对。 小安切洛蒂把我往他身后拉,似乎是怕克里斯蒂亚诺吃了我。克里斯蒂亚诺看着他的动作,冷笑了一声。 “里卡多,请你滚远一点。”我听到他这么说。 回家里之后,小安切洛蒂不但拒绝了我的蛋糕——他说他不吃克里斯蒂亚诺不要的垃圾——还批斗我,不但批斗我,还打开视频通话,联合内斯塔和舍瓦批斗我,数落我的罪行。诸如被前男友动手、发烧了也不好好照顾自己、自己家的路都不认识、不认识路还到处走、走就算了还不带手机、消失两个多小时天黑人了也不见人之类的。 我赶紧纠正他的夸大其词:“他没有对我动手。” 内斯塔果然就骂我了:“所以除了这个,后面那些都是真的?你又糟践自己的身体?” “每个都是真的。”小安切洛蒂扑过来,试图扯开我的衣领,我赶紧直接把通着视频的平板电脑盖倒。 我们俩就纠缠了一阵,中间还夹杂着内斯塔和舍瓦骂小安切洛蒂的声音。 一直到小安切洛蒂睡觉前,他还在喋喋不休。我已经第五次道歉和求饶了,他才不情愿地不再继续批判我,转而说,让我赶紧回圣保罗去,不要在这里磨蹭了。 我其实还不想回去。 这一犹豫,小安切洛蒂又火了:“你这副样子什么意思?要和你前男友复合?那你当初分手干嘛?” 我在心里叹气,小安切洛蒂不知道前因后果,觉得我发神经也很正常。但是我已经不愿意提及往事,只是说:“应该不会复合了。人总有自尊心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在说我自己还是在说克里斯蒂亚诺。 一个人痛苦总比两个人痛苦要好。 回圣保罗的计划还是暂时搁置了。那位店员小姐很兴奋地把和我的合照给发到了网上,于是大家都知道我回马德里了。 一些商业活动就找上门来了,皇马那边也在联系我,还有一些活动想邀请我。 迪甘还要在圣保罗陪伴我的父母,我也不想他又过来——主要也不想他碰见克里斯蒂亚诺,于是我把安尼又从美国给叫来了,他来给我对接一些活动,顺便继续给我当生活助理。 其实这些活动不是推不掉,我纯粹就是给自己找了些借口,想在马德里多呆些时日。 我也觉得我自己有点毛病。深夜里我也质问过我自己,是想挽回这段感情么? 我得不到确切的答案。首先这段感情是我主动放弃的,我深深地伤害了对方,同时我也在上帝面前撒了谎——尽管我一直乞求上帝的原谅。其次我真的没有什么主动的经验。克里斯蒂亚诺……他也基本上主导了我们整段关系。 我一直都是一个“获取者”身份。 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还找借口逗留在马德里做什么。小安切洛蒂说我就是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怪不得克里斯蒂亚诺会对我动手。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我这种不清不楚。 我反问他,那什么样是清楚呢? 他说,你要么现在就滚,这辈子和他没有联系;要么就去和好,然后继续在一起。 我说:“……要是之后皇马又邀请我出席活动怎么办?” 小安切洛蒂被我问住了。 “先不说能不能和好,你好像忘了我是个离婚的男人。我和我前妻俩孩子了,我们还是离婚了。这个‘继续’能继续多久呢?” 小安切洛蒂沉默了五分钟,然后告诉我,他认为我就是巴西第一大傻哔。 原本我还担心,皇马邀请我去的那个俱乐部的采访活动会让我和克里斯蒂亚诺很尴尬地坐一起,但是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因为我在那个周日的上午,就很尴尬地在教堂里碰见了克里斯蒂亚诺。 我是每周都会去教堂的,不管我是在米兰、马德里还是奥兰多或者圣保罗。原本我还叫了小安切洛蒂陪我来,但是他说他不信上帝,浪费周末和我去教堂,只会让他在教堂里破口大骂上帝,我要是不怕的话,他就跟我去。 我说你继续睡懒觉吧,我去替你忏悔你的口不择言。 其实我在上午的整个活动里都没有见到克里斯蒂亚诺,我和以前一样,做礼拜,听神父讲经,然后大家一起合唱圣歌。来这个教堂的人基本都是这附近社区的人,很多人原先我也认识,我们算是教会里的朋友。整个祝祷活动结束之后,我去单独的祈祷室呆了一会儿,进去之前拜托了工作人员帮我预约神父的时间,我想单独见他。 上次克里斯蒂亚诺把我戴了几十年的十字架给碎了,我这些天一直很在意这件事情,总觉得不安,所以我想让神父再给我一个。 我就在神父的办公室门口,见到了刚从里面出来的克里斯蒂亚诺。 又是只隔了一点点的距离。 我很怕他在教堂这个地方口出恶言——上帝永远在注视着我们。于是我赶紧识趣地退后几步躲远一些,避免挡住这个大爷的去路。 克里斯蒂亚诺果然斜了我一眼,又冷笑了一声。 神父在他身后出来:“莱特先生?你请进去稍坐一会儿,我先送罗纳尔多先生出去。” 神父倾听了我这些日子的苦闷和忏悔,最后赠予了我一个旧的十字架——这是从他自己的项链中拆下来给我的。我为此感到不安,他却说,这也是他拥有了几十年的旧物,倾听了半辈子对上帝的忠诚的祷告。我为教堂捐助很多,由此也帮助了很多人,这个东西送给我再好不过了。 上次那根金属链子割得我心有余悸,所以我已经摘下来放家里了。现在手里没有东西可以穿这个十字架,神父也没找到,就拿了张纸片给我包着了。 我感谢了他,承诺了过几天的慈善活动我一定出席。然后就急匆匆地准备回家去找个什么东西穿好它,好赶紧戴上。 我出门的时候没开车。因为教堂离我的房子刚好是可以走得到的距离——确实有点点远,但是我毕竟要每日锻炼嘛。 我刚走到路口的拐角,就看见了克里斯蒂亚诺的车。我没办法装没看见,因为他这么大个人,就戴着墨镜戳车旁边站着。 我把手插进外套的兜里,摩挲着那个十字架,给自己安全感。 “你没开车?”克里斯蒂亚诺没摘墨镜,我看不出他的眼色。 “啊……对,我刚好出来走走。”我说。 话说出口了,我的心跳反而平静了一些。 他却示意我上车。 我有些犹豫,他果然就生气了:“怎么?要我抬你上来?” 我麻溜地上了副驾驶。这车我也没见过,不过不是跑车,是一辆奥迪轿车。不太符合克里斯蒂亚诺以前的作风。 他不说话,但是把车开得很快。我确定他肯定超速了,说:“……是不是有点快了?” 他根本不理我。 我在心里叹气,心想这是我该得的——他就是想撞死我也很正常的,但是问题是他自己也在车上呢,一起死了有什么好处呢?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突然伸手过来,扯开了我的衣领,我赶紧又把衣领拽回来。几秒钟之后,他又继续目视前方。 “我的东西,你丢掉了?”克里斯蒂亚诺问我。 我想了几秒钟,意识到他问的是那根金属项链,我告诉他:“没有,放家里呢。”我猜他是不是想要回去,于是继续说:“那呆会我上楼拿给你吧。” 他一脚油门,车就冲出去了。 我猝不及防往后倒了一下,撞在了椅背上,动作有点大,刚才他拉扯我的衣服,我的手又是从兜里拿出来的,一来二去之间,我的那个包着十字架的纸包就从兜里掉出来了。 我立刻低头去找。 这个小东西似乎是卡在座椅和车门的缝隙还是座椅底下了,我看不见,使劲弯腰用手去掏,手又太粗,掏不着。 “你干嘛?掏什么东西?” 我不确定应不应该告诉他,但是我还是想先弄出来,就说:“……没什么。呆会停车我再找吧。” 到家门口时候,克里斯蒂亚诺刚停好车,我就解开了安全带,开门,下车,然后把座椅调后一些,在缝隙里掏了半天,总算把这个纸包给掏出来了。 克里斯蒂亚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驾驶座那边下来了,绕到了我的身后,我拿着东西一站起来一转身,就正面对上了他。 他劈手就夺了过去,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他就拆开了这个纸包,然后拿着这个旧的十字架端详。 我刚想说什么,克里斯蒂亚诺突然抬起了手,做了个手抛球的动作—— “克里斯蒂亚诺!” 我大喊了一声。 但是来不及了,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十字架被他扔到了马路上,追上去的我也没来得及接住,这个小小的吊坠,就这么精准地掉进了排水井口的缝隙里。 不见了。 我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看着抱着手臂站在我家门前的克里斯蒂亚诺。 我对上帝忏悔了五秒钟,然后在心里骂他,妈的,你当初怎么不去当门将,直接从自己球门扔球到对面球门算了。 我似乎看见他挑衅地对我笑了一下,开车走了。 这一天晚上,我吃了三倍份量的安眠药,都没有能够入睡。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597)评论(65)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37 ·继续支棱起来的克里斯,但弱智又气人 ·先去上个普拉提减减肥肉,不知道还有没有,看情况吧。 ·请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我们的虚构文学~ 37 胡乱吃药的结果就是,我临近天亮的时候才昏沉了过去,又是迷糊了一整个白天,傍晚才清醒过来。一起身,就看见我的房间里……小安切洛蒂和安尼都在。 安尼坐地毯上看平板,小安切洛蒂坐椅子上玩手机。 “你怎么来了?”自从前两天安尼来了之后,小安切洛蒂就说他再也不管我这个傻哔了。 “今天休息,本来想中午的时候找你一起吃饭,结果你睡得猪一样。你的助理怎么摇都摇不醒你。” “行了,下去吃点东西吧。”小安切洛蒂嘴上抱怨我,但是我看见他眼里全都是对我的担心。唉,我又让身边的人为我劳心劳力了。 我胡乱吃了点东西,就没胃口了。顺带把今天的抗抑郁的药物吃了。 小安切洛蒂要我跟他出门活动活动。我其实不太想动,但是顶不住他的生拉硬拽,而且他说,要么出门走路,要么就在家里给我上体能课。 我果断地选择出门走路。 一出门我就想起昨天那荒唐的一幕。一边叹气一边没忍住去那个下水道口看了看,小安切洛蒂莫名其妙:“你看下水道干嘛?什么东西丢了?” 我特别想说可能是我的命和脑子肯定丢了其中一个。 “你昨天丢的?那你现在肯定找不着了,你掉进去的时候立刻撬开盖子可能还来得及。”小安切洛蒂摇摇头,“这个是雨水排污井,不深,但是一直有水,因为市政清洁地面的水和雨水都是从这儿流走的。” 唉,我是没脸再去要一个了。 “你老是摸胸口干嘛?”小安切洛蒂问我,“之前划破的不是脖子吗?已经好了吧?” 我点点头:“只是破了点皮,没事。就是……唉,我以前那个十字架坏掉了,我很在意这个事情。最近一直都觉得很不安。” “那为什么不去再买一个?” 我无奈地看着这个不信神明的人:“它又不是水果,不是说买就买的。” “开玩笑,你那个十字架说不定是东南亚血汗工厂的工人给你造的呢,你的上帝保佑不保佑那些每天工资不到一美元的人?” 我赶紧制止了他的废话:“大卫,我尊重你不信神明的自由,也请你尊重我的信仰。” “弱智,尊重点真实的东西吧。” 我是真的生气了,不理他,快步地往前走。小安切洛蒂过了一会儿就追上了我的脚步,和我道歉:“对不起……你走慢点,不要那么激动,我就随口一说。你不是一直会替我祈祷的嘛,反正你都要原谅我的,别气了,呆会又气得难受了。” 我很认真地对他说:“上帝在我的心里一直是存在的。或许你们觉得宗教虚无缥缈,但是祂对我,对世人都意义重大。祂让我们向善,让我们拥有善良和希望,这就足够了。” 他没敢再和我讨论这个问题。 我和他在外面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回的家。出门之前他让我戴了个运动手表,回去的时候他拿着我的手表看数据,说下次绝对不气我了——心率有一段剧烈的波动,大概就是我们俩拌嘴的时候。 因为是小安切洛蒂带着我走路,我就没注意他的路线。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必须要路过克里斯蒂亚诺家的大门。 “这条路又不是克里斯蒂亚诺建的。”小安切洛蒂觉得我莫名其妙,还是推着我赶紧回去。 我在心里叹气。 果然,这个点就是迷你在院子里踢球的点——克里斯蒂亚诺的房子的户型和我的有点区别,我的前院比后院小,他的则是反过来,因为他是这条路的最后一户,所以他们家的小足球场和游泳池都是在前院的。 “卡卡!” 迷你又是在看见我的第一时间就飞奔出来了,球也不要了,朝着我扑过来。我只能接住了他,他还想往我身上爬。 小安切洛蒂扯住了他:“嘘——Junior,小声点。”他也意识到坏事了,试图拉着我赶紧走。 但是小孩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听话。 “大卫叔叔,为什么要小声点?”迷你还是如愿以偿地被我抱起来了,我永远无法抵抗孩子的需要,“卡卡,我好想你,你回家了为什么不找我呢?我能去你家吗?我想吃……”他突然把声音降低了,“卡卡,你家里还有冰淇淋和宝宝奶粉吗?” 我强忍着笑意:“没有买冰淇淋,但是还有一点宝宝奶粉。” “卢卡哥哥来了吗?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卢卡哥哥了。” 迷你还在叽叽喳喳诉说着对我的卢卡还有我的可乐的思念,小安切洛蒂突然碰了我一下。 我一抬头—— 脸比锅底还黑的克里斯蒂亚诺已经走到门口了——冬天了怎么还去美黑啊,尊重但是不理解。 “Junior!”他很大声地呵斥了一句,迷你惊讶地在我的怀里转过头去看他的父亲,“爸爸——” “你下来!” 我刚想说你干嘛对孩子这么凶,下一秒他就走到我面前了,从我怀里把迷你一把给抱走了,然后放地上。 乔治娜女士跟着出来,牵着迷你往屋子里走。迷你迷惑地一步三回头。 等到他们都进了屋子,克里斯蒂亚诺才从喉咙里克制地骂了出来:“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滚远一点?” 我低着头,没敢说话。 小安切洛蒂衣服看戏的表情,好像并不打算帮我。我只能默默地转身,准备“滚”。 “等一下。”克里斯蒂亚诺突然又跟上来了,“我的东西还在你那里,我要去拿。” “我让安尼给你收拾……”我话还没有说完,克里斯蒂亚诺立刻拔高了声音:“我说我自己去拿我自己的东西!” 我闭嘴了。 小安切洛蒂没跟我们进房子,直接开车走了,走之前给了我一个白眼,大意大概是我要是被前男友杀了也是我活该。 安尼看见克里斯蒂亚诺和我一起进来的时候,脸色也开始有点惊慌。 我们俩一路上了客卧。我也一直没有回主卧去睡觉。 其实我曾经试图收拾过他的衣服,但是出于一些隐秘的原因——好吧其实就是我收着收着就开始难过,为了我自己的情绪稳定,我还是让他的那些衣服和杂物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衣柜里有一些衣服,桌子上有他的水杯,桌下有他的拖鞋,洗手间里有洗漱的用品,床头柜里还有……某些用品。 我蹲在衣柜前翻他的东西。回马德里之后我没有请钟点工,上一次打扫还是小安切洛蒂怀疑我过敏,请人来消毒的时候。平日里我就是自己把衣服一股脑丢洗衣机里,然后再烘干,然后再一口气掏出来塞衣柜里。 克里斯蒂亚诺抱着手臂看我在衣服堆里翻他的东西。 我把找出来的放床上,然后继续找。 等到我最终确定所有的都找出来之后,我的床已经乱成一团了。克里斯蒂亚诺大爷也坐在我的床上,冷漠又厌恶地看着我。 其实我有些害怕他这样的眼神。我知道我这都是对我的惩罚——是我把他的真心给踩到了地上。但是引颈就戮和钝刀子磨肉还是有些区别的。 我只能避开他的眼神:“就是这些了吧——我可以叫安尼上来整理吗?你知道,我也不怎么会整理东西。” “我的项链呢?” 唉,看来还真是躲不过去。我用下巴指了指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他伸手去拉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不好,但是又来不及阻止了—— 第二层抽屉里都是我的药瓶。安眠药,止痛药,胃药,抗抑郁的药物,退烧药,消炎药,医生说我有点贫血所以买的补剂,以及因为长期饮食不规律、没胃口而买的各种维生素补剂,甚至还有两瓶营养液和一瓶消毒喷雾。 克里斯蒂亚诺果然愣住了。 我赶紧凑上前,把他挤开,迅速地从乱七八糟的抽屉里扒拉出那个盒子,递给他。 他拿着装了他的项链的盒子,纹丝不动。 我把抽屉合上了,他突然又推开了我,打开了我的抽屉,一瓶又一瓶地把药品全都拿出来,摆在床头柜上——还摆不下。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克里斯蒂亚诺明明是坐着的,但是我却有种他居高临下地审视我的错觉,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痛苦,又厌恶,还有……恨意? 他确实是应该恨我的。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可怜你,就会原谅你么?”他一字一顿地对我说,“你故意给我看什么?告诉我你是个病人?我不能和你计较?” “里卡多,我之前为了你,抛弃了我所有的尊严,我甚至对门德斯说,如果不把护照给我,我就直接宣布和他结束合作关系,我自己跑到基辅去,求舍甫琴科带我去见你——你怎么对我的?” “你把我践踏到这个地步,你怎么好意思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无言以对。 “你在我拿了欧洲杯的第二天跟我分手。没有理由。”克里斯蒂亚诺的声音坚如磐石,“怎么,之前是没退役,不敢总是吃药,需要人陪,需要人哄,我刚好出现了,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后来想想,我这种人还是不配得到你,索性就退役了,退役了反正可以随便看医生吃药了,要我还有什么用呢?要我这个会让你背叛上帝的人有什么用呢?” 这是他的心里话,他终于能够对我畅所欲言了。 我不知道我目前脸上是什么表情,是愧疚?是泪流满面?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两个小时前我刚刚吃了抗抑郁的药物——那是一种类似于镇定剂的东西,能让我平复情绪,或者说,让我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我的心很空,感受不到什么痛意,但是我能感受到我的心碎成一片片的,看着它们不见了。 唉,上帝,一定是我的忏悔,还不足以抵消我的罪孽。 克里斯蒂亚诺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哪里学了读心术了,他站了起来,对我笑了笑,说:“你现在在想什么?又在想你虚无缥缈的上帝么?这个世界没有上帝!” 他怒吼了出来。 我紧接着就听见了安尼跑步上来的声音,我赶紧转身去把房门反锁了,然后站直了,直面着克里斯蒂亚诺,我没有反驳他,承受着他的怒火。 他显然没想到我不是逃跑,反而还敢面对他。 他的声音更愤怒了:“你宁愿信奉一个虚无的神,但是不相信我的感情,你为了一个虚假的东西践踏我!为什么?我欠你的吗?难道就因为我是一个男人,你就觉得接受我的感情是万劫不复?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答应?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为什么要践踏我?为什么要骗我!”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喷到了我的脸上。 我无法回答。 可是克里斯蒂亚诺,我从来没有……真心地欺骗你。那一日我欺骗的是上帝,我说了谎言,我一直都在乞求祂的原谅。 “对不起。”我最后只能说出这三个最无力也最无聊的字眼。 他突然转身,熟练去我的枕头底下翻,我瞬间知道他要干什么,赶紧冲上去阻止他—— 我的枕头底下,是一本圣经,我从识字开始,就从不离身的圣经。 他本来不应该抢的过我的,如果不是我久病,这几天又没怎么吃东西的话。 我大骂他,说你疯了!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也骂我,说我神经病,说我总是把希望寄托在这些没有用的东西身上。 “你十八岁的时候能好转是要去感谢医生!你踢球踢的好要感谢你自己!罪犯制造车祸是因为他是个神经病!跟你那个纸糊的上帝有什么鸡毛关系?”克里斯蒂亚诺和我拼命地抢夺着,我们纠缠在一起,“那些破烂十字架和圣经,是用你的钱买的!我以前吃不饱饭的时候,上帝施舍过我吗?我有钱的时候,怎么每个教堂要我捐钱的时候都说,是上帝保佑我?” “克里斯蒂亚诺,你放开,我求求你。”我看着这本陈旧的书籍快要被撕裂了,我又想松手,又怕松手,只能哀求他,“都是我的错,我求求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求求你松手。” 安尼在外面拼命地拍门:“里奇!里奇!你没事吧!” “备用钥匙在茶几底下。”我赶紧冲门外喊道。 一分神的功夫,克里斯蒂亚诺的力气就压过我了,我太害怕把这本圣经扯碎了,立时一松手—— 克里斯蒂亚诺的力气没来得及收回去,他的右手还和我的手臂缠在一起—— 我就这样被这股巨大的力气给绊倒了,脚下一滑,往后猛地一倒,也不知道磕到了什么,还没有感受到疼痛呢,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640)评论(80)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38 ·不支棱了,但是非常痛苦 ·和解倒计时,但是不完全和解,因为克里斯不想自己那么廉价 ·请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我们的虚构文学~键盘没有冒烟,因为基本上是提前四五章写好的哈哈哈~ 38 人倒霉起来,真的没完没了。 总之我醒来的时候,又是在医院里了。身边没有人,我一动,就有机器发出了铃声。 医生和护士连贯进来,开始忙活,有位护士小姐还摸着我的脸,和我说话,让我回答她。 可惜我一张嘴就觉得我的喉咙剧痛,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我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被转回了病房里。身边除了哭得眼睛已经肿成桃子的安尼,还有个马塞洛。 我有点疑惑,怎么把蓬蓬都给叫来了。 护工进来给我擦了擦脸,安尼把我的床摇起来了一点点,我才从他断断续续的哭诉中知道发生了什么。 总之就是倒霉催的,真上救护车了。 我是磕到了床头柜,然后摔倒的姿势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奇葩了,总之后脑一个肿块,额头侧边也被挂出了一道伤口,所以医生已经帮我把头发给剪短了。 严重脑震荡。 只是脑子的事情可能还是小事,医院一检查,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长期的服药和我混乱的饮食已经让我的肠胃脆弱不堪了,胃出血,我那莫名其妙的贫血指征可能就是胃出血导致的。我感觉喉咙剧痛,一是因为抢救的时候被插管了,二就是反复做了胃镜——医生怀疑我可能会有胃部肿瘤。 “还有,可能要给你做骨髓穿刺检查。”安尼抽抽搭搭地哭着,“血液的很多项指标不好,医生说,你醒了之后要问问你,你家族有没有肿瘤病史,或者白血病家族史。” 我无奈:“没有这么夸张——我们家最不健康的就是我了,没有什么遗传病史。” 在一旁的马塞洛走了过来,拍了拍安尼的肩膀,安慰他:“冷静点,美国人。你这样是来照顾人还是让卡卡来安慰你?” 安尼赶紧把眼泪憋了回去。 “怎么麻烦你来了。”我对马塞洛说道,“欧冠的淘汰赛不是开打了么?” “实际上十六强的首回合已经打完了。”马塞洛叹气,“昨天刚回来——你已经昏迷一个星期了。” 我一惊,看向安尼:“你没和我家人说吧?” 安尼又抽泣了一声:“……没说,我很听你话的好么,你说不要主动联系你的家人,怕你父母总是为你担心。这几天他们打电话来,我也是说你心情不好,在休息。” “这事儿不好和家人隐瞒吧。”马塞洛说。 我有些沮丧,说:“我不想我的父母再为我无休无止地痛苦了,他们已经不年轻了。我父亲去年做的开颅手术,你知道。我没什么事儿,而且我和安尼说过了,除非病危,否则不要通知我的家人。” 马塞洛也叹气:“卡卡,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大卫差点要杀了克里斯蒂亚诺。”他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但是我们马上要比赛了,他又被其他人给拦住了。他这些日子要气死了——克里斯蒂亚诺一向没轻没重的,你知道,他就是伤心坏了,你……你也不要因为愧疚,太纵容他。” “是我对不起他。”我的眼睛鼻子一起发酸,“他也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和他抢东西,我一着急,自己滑倒了。” “你还维护他。”安尼在旁边说道,“他骂你,侮辱你的信仰,还推你……” “他没有。”我让安尼别说了。 马塞洛说,不是克里斯蒂亚诺叫他来的——虽然可能他确实不敢自己来。他把一个挺大的盒子放在一边,说是“突然出现”在他更衣室的柜子里的,用膝盖想都知道是谁放进来的。 他离开病房之后,我让安尼打开盒子给我看。 盒子里是我的那本圣经。我赶紧接过来,看了看,圣经的封皮还是裂开了一个口子——但是这个封皮是早年间被我加固过的,这个口子还没有对它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坏。除此之外,就是有几页内页皱了,之后我用湿纸巾压一压,应该是可以恢复原状的。 我双手捧着圣经,放在胸口,默默祝祷了一阵子,才把它小心地放回原位。 我又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中间还是做了穿刺检查——到这一步的时候也不得不告诉家人了。但是我只把来龙去脉告诉了迪甘,并且在说出来之前还要他承诺不许对父母全盘吐露,也不要着急来马德里。 他一来我父母肯定猜到是我不好了。 我毕竟不是肥皂剧的男主角,所以不管是骨髓穿刺还是什么心肺脑的监护都没有什么问题。比较痛苦的倒是脑震荡的症状—— 容易恶心呕吐。 一直到后脑和太阳穴都不痛了,症状才消失。我的左侧太阳穴到耳朵的那一小块地方被缝了四针,拆线之后留了一道疤痕,不过等头发长出来,应该就看不见了。 医生又是给了厚厚的一叠医疗建议。 小安切洛蒂来接我出院,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丧,还对我道歉,说那天他就不该先走。 我说这就是个意外。 小安切洛蒂问我:“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因为什么,会先接受克里斯蒂亚诺,又和他分手?然后你现在……对不起,虽然你是个病人,但是我觉得你好像确实不像个正常地和别人分手的样子。” “你可以不问么?让我这个病人休息。” “我真的很想知道,因为我知道你是不会说谎的。”小安切洛蒂没有发动他的汽车,我们俩就这样坐在车里,他今天开的是跑车,安尼在另外一辆车上,“我就是想知道,你爱克里斯蒂亚诺么?” “你帮他问的?” “我跟他关系没有这么好,我不喜欢这个花公鸡自大狂,不是谁都像你,在米兰呆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任何审美眼光。”小安切洛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里奇,我比你小六岁,克里斯蒂亚诺比你小三岁……我和他应该差不多吧。” 我震惊极了,看向他,这个猛地转头的动作扯的我的脑子一痛。 他伸手帮我揉了揉头,又是长叹一声。 “你以为,我真的是单纯帮你转移一下新闻视线,才乱说的胡话吗?不是的,里奇,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只有这次机会,可以假借开玩笑,说出我的真心话。” 我下意识地想躲开他的手,他把手抽回去了,苦笑了一声:“……你看,我就是怕这样……不说出来的话,你还能永远把我当弟弟,包容我的一切,给我很多很多的……爱。其实我不打算告诉你的,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如此虔诚地忠于你的上帝。你不会爱上一个男人,我没有机会,我也不能去……亵渎你。” “结果呢?结果有一天,克里斯蒂亚诺突然在更衣室发起疯来,马塞洛和佩佩都讳莫如深,直到他找不到你,开始来找我,我才知道……” “圣子原来也是可以爱上男人的。”小安切洛蒂很沮丧,“里奇,我就想问个清楚。你是真的爱他,还是其实是克里斯蒂亚诺的一厢情愿,所以后来你和他分开了?你们……你……真的……为了他抛弃你的信仰了么?” 我在车里沉默了很久。 直到他抽出纸巾来,给我擦眼泪。我才发觉,我已经泪流满面。 “是的。”我轻轻地说,“大卫,我曾为了他,背对了我的天父。我决意接受任何的惩罚,我愿意为了这份感情……接受任何的惩罚。可是,我没有想到,祂会将警示降临到我的身边,我很痛苦。我不能失去我的孩子,我不能失去我的父母,我……那一天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我的面前,离我的车才几米远。” “直到此刻,我都愿意为了他,接受天父的惩罚,惩罚我的背叛,惩罚我的懦弱,惩罚我的贪婪。但是……我不知道,我们的感情是不是永远都得不到祝福。你知道吗,我这半年来我以为我可以放下了,但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突然就崩溃了。我的坚持就像一个笑话。” “就像在皇马的最后两年,就像我重回米兰的那年,就像我灰溜溜去美国的那一年——我拼命地踢球,以为自己在坚持不懈,但是其实可能是冥顽不灵。” 我终于痛哭失声。 我悲哀地发现,我已经不能承受任何的痛苦了——不管是几年前还是现在,这些年,事业,婚姻,信仰,禁忌的爱情,每一样我都求而不得,每一样都在嘲笑我的冥顽不灵。 小安切洛蒂捧着我的脸,替我擦去源源不断的眼泪。他似乎也红着眼睛,可是他却对我说:“不是这样的,里奇。你三十余年的虔诚,不会从上帝那儿得来惩罚。上帝从来不惩罚任何人,那些都是意外——上帝平等地对待任何人。祂在你的心里,不在你的圣经里,也不在你那个不知道哪里买来的十字架上,神父不能代表上帝,任何人都不行。上帝爱你,所有人都爱你,你不要这么痛苦,我……所有人都不会舍得让你这么痛苦。” 我在他的车上一路哭到了家里,哭得头有些痛。临下车前,小安切洛蒂突然问我:“里奇,我还能继续做你的弟弟么?” 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想表达什么,赶紧点点头:“你永远都是我的家人。” “……那我想要一个礼物。”他说,“晚点再告诉你我要什么,可以么。” 我当然答应了。 “如果你真的这么爱他,”坐在车里的小安切洛蒂对我笑着,但是笑容里全都是悲伤的意味,“去挽回他吧。有时候呢,感情不一定需要天长地久,哪怕他能让你高兴一阵子,我觉得也挺好的。不要总是一谈恋爱就想着一生一世嘛,现在社会又开放又自由,实在不行你就多谈几次。里奇,你是圣西罗的王子,是天上的星星,不是碎在地上碎片。我想你高兴起来。上帝不会让他的星星难过的。” 我回家里又躺了一个下午。脑子里全是小安切洛蒂的话语和他最后那个悲伤的笑容。 傍晚的时候,我听见房门被打开了,我以为是安尼,就没有转过来,背对着门口,说:“我不饿,安尼,我再躺躺。” 脚步声停住了,我想到了什么,一转回来。 唉,可不就是克里斯蒂亚诺么。 他总算不是挂着厌恶和憎恨的表情了。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他慢慢地走到我的身边,坐在我的床边。 “你好点了么?”他轻声问我。 我说:“我挺好的,已经没事了。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之前……之前的病也还没有好,所以就顺便检查了几天。” 他伸手过来,似乎是想看我的伤口,我赶紧坐起来了一些,主动靠近了一点。 克里斯蒂亚诺反而收回手了。 我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 “卡卡,”他先开口了,“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你觉得呢?”我把问题丢回去给他。 “我?”他苦笑了一声,“我觉得如何,有什么意义么?我曾经认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情实感、无条件地在意我的想法的人,但是最终你像丢弃一条狗一样把我踢开……我们之间的关系,永远都不是我说了算。你让我觉得我很不要脸,很廉价。廉价得就像当年,我妈怕养不活我,想尽办法想把我流掉一样。” 我心痛极了,人的一生,大约都无法绕开童年时期留下的伤痛。我没有能够治愈他,反而扩大了他的伤口。 其实我动作一大,头就开始撕扯着疼痛,但是我还是用力地靠过去,抱住了他的腰。他很容易就把我推开了,我只能起来,跪在床上,从背后抱住已经准备起身离开的他。 我希望他能动摇。 “我不想被你践踏第二次。”他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传来,“你曾对着上帝发誓,说你不爱我了。你从来不会背叛你的上帝。” 我泪如雨下,仿佛这辈子的眼泪都要全部给浇灌到他的背上。 唉,这就是天父对我说谎的惩罚吧,惩罚我永远失去我的爱人,惩罚我不能再爱上另外一个人了。 我颤抖着声音,说:“可是克里斯,你有没有想过,在当初爱上你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背叛了我的上帝了?”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39 ·这才是最支棱的一章 ·妈耶十五万字了终于点题了,我的狗血爱情虚构文学。 请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噢~ 39   出院没到24小时,我又进医院了。 这次我是真的没有任何力气了。 可能是这半个多月来我没有按时吃抗抑郁的药,也可能是我至始至终就没有真正面对我和克里斯蒂亚诺分开的这件事,两年多前,卡罗琳决意要和我离婚,带走了孩子之后,那种让我的心脏掏空、无法呼吸的痛苦又卷土重来了。 我睁着眼睛,看着医院里纷乱的人影,还有身边的熟悉的人,克里斯蒂亚诺,小安切洛蒂,安尼。 我其实很清醒,甚至有些庆幸——庆幸我在分开的半年多里确实有好好地休养,起码没有一旦情绪剧烈波动就会陷入幻觉或者昏死过去而不自知。 但是我记得我最近陪卢卡看的一个日本动画,里面好像说,人死之前,也会特别清醒,能看见自己逐步逐步地消失 我看克里斯蒂亚诺,可是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大约真的已经不爱我了。一个陌生人的死亡,是不会引起什么波动的吧。 离我最近的是小安切洛蒂,我抓住了他的手,很用力地对他说,我想见见卢卡和贝拉,我想再见他们最后一次。 小安切洛蒂突然站了起来,回过身去一拳把克里斯蒂亚诺打倒在地上。 医生给我戴上了呼吸面罩,我逐渐失去了意识。   这好像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进入青训队之前,我读的并不是教会学校。 这其实有些独特,我们家的社会阶层里,基本上都是信仰基督教的传统家庭。他们都会把孩子从小送进教会学校里,从小虔诚地接受教会的指引。 我读的是普通的学校。我的父亲是一个工程师,在遇见我的母亲之前,他甚至不会去教堂——这在他出身的阶层里也很独特,我的祖父母也不是教徒。 我小一些的时候,问过我的父亲,你为什么二十多岁,才去受洗,皈依上帝呢?你是工程师,曾经差一点就成为了科学家,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上帝么? 那个时候,我父亲正在家里的院子里侍弄一盆月季,这是为我的母亲种的。 他和我说:“宝贝,在遇见你的母亲之后,我就遇见了我的上帝。上帝是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并不重要,你愿意相信祂,祂就会一直存在,存在你的心里,教导你善良,给你爱,给你幸福和希望。” 神爱世人,所以祂能得到世人所有的爱。 我爱我的母亲,所以我会像我的父亲那样,相信她所坚信的神。 直到十八岁的那年,因为意外,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神好残忍,我哭着对我的母亲说,我甚至无法抬起我的自己手给我自己擦眼泪。我说,如果真的有神的话,祂为何要如此诅咒我,让一个想要踢球的人失去他所有的知觉? 我的母亲抱着我,她告诉我,不会的,神能听见我所有的祈祷,祂爱我,爱世人。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你祈祷,你不能放弃。 神不会放弃每一个善良的人,我的母亲说,我的宝贝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人,神不会放弃你。   在那灰暗的每一天里,我都在乞求神明的保佑。 克里斯蒂亚诺说的是对的,只不过不完全对。拯救了我的肉体的,是医生,是我父亲的金钱。 拯救了我这个“人”的,是我每一日每一夜都在祈盼的天父。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需要爱,需要寄托,需要一些……愿意终身追随的东西。 神让我成为了如今的我自己。祂一直都在。   整个二月里我都住在医院里。虽然我一直说,回家也是一样的,但是被所有人劝住了——我父母还有迪甘都来过了,卡罗琳还带着孩子们来过几天,只是我不想孩子们进医院里来看我,所以中途还出院了一趟,陪了孩子两天。 我不知道事情的前后经过,迪甘有没有给我父母全盘托出。我父母也没有追问,只是我在拥抱我父亲的时候,看见他头顶上的白发,我还是哭了。 我母亲说:“我们也不年轻了,衰老是注定的事情,这是天意,你无需自责。” “里奇,”我听着我父亲低声的安慰,“这些年,你已经很辛苦了。爱是一件狭隘的、私密的事情……所以有时候,我们会因为太爱了,而伤害彼此。但是爱本身,并没有错。你和迪甘都是在我和你们妈妈的爱与期待里降临的,你们是天父对我们的爱的祝福。我也曾不敬天父,但是我得到了你的母亲。你的母亲永远虔诚于天父,但是她也愿意爱上曾经没有神的我。爱……不是你躲开了,就能告别的东西。” “神从来不阻挡相爱的人。神教会了我们去爱。”我的母亲也红了眼睛,我们一左一右地被我的父亲抱着,迪甘也靠了过来,抱着我,“我的孩子,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从来都不会停止爱你。”   三月初的时候,我父母还有迪甘都回圣保罗了。我还是留在马德里。安尼也继续跟着我。迪甘不太放心,叮嘱了安尼一大串事情,也安排好了白天上班的保姆。 然后小安切洛蒂当司机,送他们去机场。 我还是有些虚弱,就不跟着出门逛了。 小安切洛蒂回来之后又把迪甘叮嘱过的事情重复了一遍。我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嫌他啰嗦:“好了,安尼都知道了,他会监督我的。” “我也会来监督你的——”小安切洛蒂拿遥控器关了我的电视,“我天天被内斯塔大哥威胁,噢,你要是愿意见他们了,就早点说。不过我劝你还是尽早让他们来,趁你现在病还没有好,还可以装可怜。不然你迟早被内哥揍。” “内斯塔从来不揍我,我觉得他好像倒是揍过你,你小时候摔了他的手表——那是当年他谈恋爱的时候的定情信物。” “我那时候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小时候。你不要改我的年龄。”小安切洛蒂咬牙切齿,靠过来上手薅我,“下个月吧,等你精神再好一点,我每周过来给你上体能课。你的体重已经不健康了。” “噢,我是要参加世界杯是吗。”我推开他,“别动我……唉,都退役了,只要不发福就行了,不要要求那么高好么?过去二十年我已经练够了。” 我催他赶紧去上班,他早训不去,下午的体能训练再不去那就是旷工了。小安切洛蒂却说,今天是队休,因为昨天他们刚踢了客场的联赛回来。   他又和我扯了半天,才扭捏地说:“你别生气。” 我说你又干什么好事了。 他叹气:“很久之前……我太着急了,打了某个人。” 我点点头:“我记着呢,怎么了?” “……这个贱人要追究我责任。为了不被他告,我……答应了他一件事情。” 我眯起了眼睛。 “总之就是,他说等你家人都回去了,你好点了的话,我来劝你见他,就是让你单独和他见一面——呃,我的好里奇,其实他现在就在外面。你要是不反对的话,我就先带安尼去外面逛逛。” 小安切洛蒂抓耳挠腮的,又不甘心,又满脸晦气。 我叹气:“……好吧。” “你这么好说话?你是不是也有这个打算?” 我避开小安切洛蒂的眼神:“你和安尼先出去吧。” 他抓着我的肩膀,逼迫我转过来:“那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吗,你要给我一个礼物的。” “你要什么?”我问他。 “……如果你不和他和好的话……”小安切洛蒂瞬间憋红了脸,“……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他们俩出去之后,克里斯蒂亚诺才慢慢地走了进来。 我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电视又被我打开了,我在看好莱坞的爆米花电影,各种超级英雄拯救世界。 克里斯蒂亚诺在沙发的一侧坐下来,我把电视的声音关了,抱着毯子看着他。 他今天穿着普通的运动服出来的——这衣服对他来说确实很普通,头发也是蓬松地耷拉着,卷卷的。 “你好点了么?”他问我。 “没事了。现在就是继续在家休息。”我说。 我觉得他有些垂头丧气的,昨天的比赛应该是赢了,但是他看起来还是很没有精神。我有些心疼,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去安慰他。 “克里斯?”我坐过去了一些,他却往旁边躲了几寸地方。 我有些尴尬:“……对不起。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克里斯蒂亚诺久久地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反应,于是我就打算主动一些,我把毯子放到一边去,从沙发这头爬过去,从侧面抱住了他:“克里斯……” 他突然动作很大的甩开了我。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险些被他给掀到地上去。 “啊……” 克里斯蒂亚诺迅速地反应过来,又把我扶住了。 我们终于四目相对,我发现他的眼睛已经红了,我伸手,想摸摸他的眼睛,又被他推开了。 他的愤怒里夹杂着悲伤:“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对我?我到底对你意味着什么?你想对我好的时候就对我好,不想对我好了,就踢开我。” “我把你弄的进了医院,你现在又像没事人一样不生气。我之前那么讨好你,你还要说你不爱我,赶我走。” “我刚来皇马的时候,和别人相处不好,你却一直对我好,我无理取闹你也陪,我搞砸了比赛你也安慰我。我什么时候找你,你都说,‘没事的,克里斯,你很好’。那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心痛极了,我知道我过去这两年消耗了他太多的爱意,消耗他太多的尊严,可是我无法让时光倒流,我也不能一夜之间让我的抑郁症好起来,或者从未发生过。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抱他,想安抚他,想亲吻他,但是他又不让。 “克里斯,”我只能把这个问题还给他,“那你想我做什么呢?你是想我成为你的爱人,还是以后我们都是陌生人了?”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弹了起来,带着哭腔对我怒吼:“你又来了!你在放什么屁!你又要抛弃我,是不是?” 我去扯他的衣角:“克里斯,我没有。可是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对不起,克里斯,之前是我撒谎了,我这辈子就主动说了这个谎,我没有不爱你,神已经惩罚我了。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呢?你可以告诉我吗?” “……你对你的神说谎了?”克里斯蒂亚诺问我。 我很艰难地点头:“对,那天,我是骗你的,我只是想你赶紧走。克里斯,这大半年来我已经对神忏悔过无数次了,真的。” “你骗我,你不对我忏悔,你对你的神忏悔?那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做第二次?”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你需要我怎么证明我自己?”我急了,跪在沙发上抱着他,“对不起,克里斯,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是……” 但是我没有办法,我总是沉沦在痛苦的深海里,我实在无法回应、也承受不了你当初的爱意。 他又把我推开了,但是他坐了下来,看着我,问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克里斯蒂亚诺立时又有些不高兴了,“我是说,你自己说的,你为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要证明你爱我?” 我赶紧点点头。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 热度(669)评论(61)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40 ·谈个恋爱~快尾声了 ·爱是磨合,是包容,是门德斯要坐主桌。 ·请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我们的狗血爱情虚构文学 40 克里斯蒂亚诺发布了公告,宣布了和乔治娜女士“和平分手”,感谢了女方这几年的陪伴和付出,两人从恋人回归朋友关系,她仍旧是克里斯蒂亚诺及其家人的好朋友。 这个声明很体面。 因为是门德斯在我家的客厅里气急败坏地拟定的。 实际上克里斯蒂亚诺把门德斯叫过来是想公开宣告我和他的关系。 我当然是不愿意的,我有一肚子的大道理,但是奈何一个小时前他才刚刚愿意“给你证明你爱我的机会”,我也就不敢说什么了,只能在心里祈祷门德斯能干一些。 门德斯早知道我和克里斯蒂亚诺的关系,只是他大概不知道克里斯蒂亚诺真的在我这棵树上不依不饶地要上吊。 他脸都憋紫了,问我:“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克里斯蒂亚诺这个傻哔的主意?” 我没敢看他们俩任何一个人的眼睛,低着头说:“我觉得克里斯不是傻哔,你不要这么说他。” 门德斯怒吼:“那就是那个大傻哔的主意!” 他骂了克里斯蒂亚诺足足一个小时,克里斯蒂亚诺当然说不过他,我也不敢帮腔。门德斯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只骂他的合作伙伴,不骂我。 我想默默地远离战场,没走出去几步又被克里斯蒂亚诺拖住了,他没好气地说:“你干嘛去?” 我赶紧安抚他:“快十二点了,我要吃点东西,不然过了吃药的时间了。” 门德斯突然问我:“你吃的是抗抑郁的药物,还是其他药品。” 我说都吃。 门德斯抱着手臂坐下来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克里斯蒂亚诺:“克里斯,我当你有多喜欢卡卡呢,看来也就是先顺着自己心意爽了再说——公开了之后的流言蜚语怎么攻击卡卡你是肯定不在意了,就是可怜卡卡,也不知道要吃多少药才能不那么难受。不过无所谓,反正你过阵子再看见个好看估计也会喜欢的,你想公开就公开吧。” 妙啊,这一手偷换概念玩的,直接变成克里斯蒂亚诺是不在意我才公开的了。 说真的,也不知道买一个岛多少钱,搞得我都想给他买一个了。 最终克里斯蒂亚诺妥协了,按照门德斯的安排,先官宣和乔治娜女士的分手。他把律师和乔治娜女士都叫了过来,商量给她的补偿。 乔治娜女士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她还是有点遗憾的,她说其实一直给克里斯蒂亚诺当员工也不错,有足够的钱,有个不用自己亲自生而且还很听话的孩子可以照看,别人也很尊敬她。 克里斯蒂亚诺没好气地说:“那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好了,你看看协议,没问题的话就这样吧。然后你喜欢的什么东西你都自己带走,我的副卡你可以继续刷到你在新的地方完全安定下来为止。” 克里斯蒂亚诺给她补偿了很多钱,还有一些固定的房产。这个“结束合作”还挺体面的,乔治娜女士还问他,需不需要她彻底注销所有的社交账号,从此消失,反正克里斯蒂亚诺给她的补偿她可以花一辈子了。 我说:“倒也不必如此,junior也蛮喜欢你,你突然彻底消失,我们很难和孩子解释。你的账号是你自己的,你想怎么用、是否商业运作,这是你的自由。” 克里斯蒂亚诺推了我一把,不满意我又在这里“装圣母”。 过了两天,他又折腾了起来。找了家装公司来改装我的房子。具体一点,是把我主卧里旧的家具给丢出去,实际上他想把我整套房子里的东西都换一个遍。 我说我倒是已经和卡罗琳说过了,她已经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还回去给她的了。主卧你可以换,但是我两个孩子的房间你可不能未经他们的同意就乱动,不然到时候我没法跟我的小公主和小王子交代。 克里斯蒂亚诺说:“我全换新的不行吗?还有人不喜欢新的东西?” 我说:“你最好不要,不然我的女儿要是生气了,我可能会很久都见不到她。那我只能回圣保罗了。” 克里斯蒂亚诺立马急眼了:“你还敢威胁我?才过了几天啊你就露马脚了?你对我好一点会怎么样啊?” 我赶紧上前去抱着他,安抚他:“你不要这么凶嘛,等孩子暑假来了,你再给他们换不是一样的么?而且你带着他们去选的话,他们会更高兴的。我可是要等暑假才能把他们接到马德里来了,我也不想他们生气了不来,我很想念我的孩子,你知道的。” 他才很勉强地同意了。 最终除了两个孩子的房间,他把所有能换的东西都换了个遍,连客厅的那个艺术吊灯他都给我换掉了,因为那个是卡罗琳买的。要不是拆硬装太麻烦,我都怀疑他要把地板掀了重新装。 这一折腾就是一个星期。工人在家里拆拆装装的,我只能去他家里住。 安尼本来也跟着我的,只是克里斯蒂亚诺非说他家里只有一个保姆间,而他的两个保姆是早晚班轮班的,没有地方给安尼住,把安尼赶去住酒店了。 我说你只有一个孩子,你不应该还有客房空着吗? 克里斯蒂亚诺瞬间给我甩脸色,我就闭嘴了。 只不过我来了,迷你就说要和我睡。克里斯蒂亚诺不让,说我不舒服,不许迷你打扰。 但是他这么说的话,他就不能和我睡一起了,因为孩子会问,“那你为什么和卡卡睡”。 很显然,有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后来他外出了一次,是客场的比赛。临走前他很严肃地对我说:“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可以联系舍甫琴科,也不能叫他来。” 我说:“……你的意思是,我从此不能理舍瓦了?” 克里斯蒂亚诺可能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缓和了一下语气:“我不想你单独见他,尤其是我不在的时候。” 我答应了。在心里默默地对舍瓦道歉,决定过些时候再好好解释。 他都出了门了,又折回来,把我的手机拿走了。 我有些无奈:“不至于吧。” “我明天就回来了,你在家看电视或者用平板上网就行了。”克里斯蒂亚诺非要带走我的手机,“我给你打家里的座机的时候,你要接。一定要接。你要是接不到我肯定会生气的。” 我随口一说:“你这几天生的气也不少了。” 他又拉着个脸。我赶紧主动去亲吻他,他也吻了我一会儿,才走了。 然后一天一夜,给我打了二十三个电话。 我把电话分机给拿床边了,躺床上等着,每一个都接到了。 唉,又幼稚又让人心疼。 他回来的时候显然心情好多了,大概是因为赢球,也可能是因为我确实很听话。克里斯蒂亚诺还给我带了个提拉米苏蛋糕回来,就是在那家我去过的甜品店定的。 我吃了一点,他是不能吃这些东西的,又试图不让他儿子吃。小孩子就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眼神,就给他切了厚厚的一块。 “太多了,你不要吃这么多。” 迷你可怜巴巴的:“可是这是卡卡给我的。” “好了好了,待会我和junior一起踢球,没事的,吃吧。”我又给他刮了一点奶油,克里斯蒂亚诺果然露出不爽的神色。 结果吃饱之后我又懒得动了,克里斯蒂亚诺让保姆和保镖带迷你去社区公园那边玩去了。我看了看时间,把药拿出来吃了,就窝在沙发上继续看我的肥皂剧。 克里斯蒂亚诺摆弄我的药瓶,问我:“这个疗程是不是快吃完了?你还要继续吃么?” 我有些累了,往他那里靠了靠,他让我躺进他的怀里:“这是精神科医生开的。下周我去复查一下,再去和心理医生面谈,看看他们怎么说吧。” “要不要换医生看看?” “不了吧。”我靠着他的肩膀,“总是换医生也不好。” “我怎么觉得你每次吃完都很累,但是你晚上有时候又吃安眠药。那到底是睡得着还是睡不着?” “这两种又不一样。抗抑郁的药就是要我平静一些嘛,吃完了觉得没力气很正常,有力气不就容易心情不好嘛。”我在他怀里蹭了蹭,“安眠药就是让我睡得好一点,我觉得吃了不容易做梦,睡眠质量高一些。” “你和我在一起你觉得睡不好?” 唉又来了,我赶紧又抱紧一些,说:“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吃安眠药都多少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唉,克里斯。”我很用力地抱着他,“我已经在很努力地恢复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也很想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永远二十四小时有力气去做很多事情。我现在做不到,但是我的心是真的,我真想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看一看。” “不要乱说这种胡话。”克里斯蒂亚诺吸了吸鼻子,我想抬头看他,他不让,“心挖出来了,人就死了。我不想你死,也不想你……唉。卡卡,我知道我很自私,我想你好起来,但是又不想你完全好起来。你好起来了,就不需要我了,就不会让我一直无理取闹了。” 我心说,原来你也知道你最近一直无理取闹啊。 周日早晨的时候我小心地问他,我能不能去一趟教堂。 我已经很久没去了,因为他不肯陪我去,同时也不许我和其他人去,最后也不许我自己去。 克里斯蒂亚诺还是不太愿意:“非去不可吗?” 我说我很抱歉,还是想当面对神父道歉,毕竟我把他给我的十字架弄丢了。这是他的善意,不管你信不信有上帝,但是神父确实是为了帮助我,才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的。 克里斯蒂亚诺撇了撇嘴:“你捐了多少钱了,他不就是给了你一个几块钱的东西么。” 我说:“那是他佩戴了几十年的东西,你不要这么说。” “他当时给你的还是旧的?”结果克里斯蒂亚诺一下子坐起来了,“这个老东西……” “克里斯!” “好了好了,去,陪你去。”克里斯蒂亚诺没好气地说道,“就是为了和他说句废话才要去的?” 我赶紧顺毛捋,说:“做个礼拜,唱圣歌,然后听讲经,最后去做一下祝祷,最后我再去道歉和忏悔,我们就可以回来吃午饭了。” 克里斯蒂亚诺果然黑了脸:“你管这个叫‘去一下’教堂?你一直都是这样的?” 我闭嘴不说话。 “不去,不许去。” 唉。 他下楼去吃早饭了,我又继续躺回被子里。我还有点给我妈打电话的冲动——她当年是怎么说动我父亲信教的? 我迷糊了一会儿,感觉身边的床一沉:“你吃完了?我再躺一下,晚点吃,不是很有胃口。” 我感受到克里斯蒂亚诺摸了摸我的头:“才起来又困了?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我睡个回笼觉嘛。”我迷迷糊糊的,“你要一起躺一下吗?” “真没有不舒服?还是你生气了?” 我懒得答他。 他好像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我又感觉到床一沉,他抱着我的肩膀晃了晃我:“你起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我挣扎着坐起来,抱着被子。克里斯蒂亚诺把我的衣领扯开了一些,然后拿出个什么东西来,给我戴脖子上了。 我一下子精神了,低下头去看。 竟然是一个十字架项链。噢,说是“一个”不恰当,是三个——大的那个就是当初我问神父要的,还有两个小的,是当初克里斯蒂亚诺的那对耳钉上的挂饰。 穿着他们的,是我的那根红绳。克里斯蒂亚诺曾经把它编成了手链,但是现在他又给拆回来了,红绳还有点皱皱的。 “克里斯,你……你去捡回来了?”我很震惊,因为我实在想不出他这样做的原因。当初他明明暴怒,而且那个下水道里是有水的,他怎么还能捡回来。 他从背后抱着我:“你每次路过都下意识去看那个下水道井口,我想要是不给你找回来,可能等你没有这么纵容我的时候,就会翻我的旧账。本来是想找那个老东西再要一个的,不过我还是去挖了一下那个排水口。它没被冲走,因为我力气大,给砸进淤泥里了。挖了好一会儿才给挖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给找出来的?” “……前几天。”克里斯蒂亚诺的怀抱紧了一点,“你想戴就戴着吧。你要是再丢我就不帮你找了。” “……好像是你丢的吧,而且之前也是你扯着我的脖子要把你的东西拿回去的。” 克里斯蒂亚诺摸了摸我的脖子,其实那次的磨破皮并没有留下伤痕,他说:“你看,我话没说完你就开始翻旧账。” 我赶紧闭嘴。 “两个都给你戴着,不许再拿别人的了。”克里斯蒂亚诺蹭着我的耳朵,“你坏掉的那个呢?” “上次给我妈带回去了,她说她要带去当初我受洗的教堂,和那个神父忏悔。”我看着克里斯蒂亚诺的脸色,捂着十字架,“……你要是不喜欢,我收下,但是我不戴着也行。” 克里斯蒂亚诺亲了亲我。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 热度(696)评论(63)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41 ·喜闻乐见的狗血环节 ·倒数第二章?不太确定。 ·请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我们的狗血爱情虚构文学。 41   小安切洛蒂对我家的新装潢发表了不是很真诚的意见:“里奇,爱一个人,实在不需要爱到眼瞎。” 我赶紧说:“克里斯只是太忙了,没时间细选,所以组合起来有点奇怪。” “他可能就是还不够忙,否则我不认为任何一家收钱的家装公司能给出这种建议和货物。” 小安切洛蒂是来监督我锻炼的——其实我不太想他自己来,好吧,我就是怕克里斯蒂亚诺不高兴。 所以我还先和克里斯蒂亚诺说了,今天克里斯蒂亚诺是不在家的,他的休息日和小安切洛蒂的不一样。他说没问题,他已经知道了。 小安切洛蒂就这个问题鄙视了我一个上午,哪怕我已经结束了他独家的体能康复私教课程,开始在跑步机上做有氧快走,他还在叽叽歪歪。 “我有点累了。”我转移话题,“已经走了四十分钟了,够了吧?” “这么累么?”小安切洛蒂让我从跑步机下来,我就地坐在瑜伽垫子上,说:“一个半小时的康复训练加四十分钟的跑步机,我觉得已经可以了。真的累了。” 他让我趴着,帮我拉伸按摩我的腿。 “马塞洛和我说,克里斯蒂亚诺天天在更衣室里得瑟,现在连莫德里奇都不一定给他好脸色了。”小安切洛蒂说道,“你真不管一下他?” 我说我可不敢说,他爱公布就公布吧,本来大家可能多少也猜到了一点。之前要不是门德斯足够给力,说不定一个多月前克里斯蒂亚诺就已经登报出柜了。 “这个展开不太对。”小安切洛蒂按得有点重,我让他轻一点,“做小伏低不应该是他吗?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天天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舍瓦前两天还和我打电话,问我见过你没有,他连着两次给你打电话都是克里斯蒂亚诺接的。” 我叹气:“克里斯还是很在意舍瓦和我亲近,我解释过了,没用。之前分手的时候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他我在哪儿么,他去找的舍瓦,让舍瓦带着他来找我。可能是这件事让他伤心了吧。” “也就是舍瓦哥脾气好。”小安切洛蒂又按得我一声惨叫,他嫌弃我弱不禁风,“多吃点,快皮包骨了。舍瓦没和内斯塔他们说,只是说可能你还是想自己休息,让大家不要着急找你。不然内哥知道了,我看克里斯蒂亚诺有几只手几条腿够被卸的。” “改天吧,改天我和克里斯商量一下。我也挺想舍瓦他们的。” “加哥哭死,这么疼你,还是没有舍瓦地位高。你当初迷路了是谁去警察局接你回来的?” “不要翻我的旧账了。”   晚上克里斯蒂亚诺回来的时候居然没问我白天和小安切洛蒂怎么样。 这实在有点奇怪,因为他最近无理取闹……不是,很在意我,恨不得我二十四小时都只有一个人呆着,除了他谁也不要见。连安尼都赋闲很久了,前几天来找我商量一个商业活动的事情,也就是给我剥了个橘子,他阴阳怪气了我一整天,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勉强哄好了。而且还是我说我得早点吃安眠药了,不然不起作用。他才偃旗息鼓。 这两天家里的橘子都不见了,我问保姆,保姆说有草莓和切好的蜜瓜。 可能今天难得运动了这么久,我很早就有点困意了,克里斯蒂亚诺还没有从厕所洗漱完出来,我就眼皮子打架。 他再进被窝的时候,我已经快睡过去了,感受到被子被掀开又盖上,他的手搭了上来,我才闭着眼睛转过去,贴了贴他。 “你已经吃过药了?还是累了?”他摩挲着我的后背。 “累了。”我嘟囔着。 他的手还在我身上摸,我有点不确定他的意思,于是暗自用力逼迫自己清醒了一点,问他:“克里斯?怎么了?” 他亲了亲我。 我有一些犹豫,因为我们和好之后确实并没有真正地做过,但是我现在其实也不是很想——久病让我没有欲望,同时我也有点害怕那种疼痛。 爽是肯定还是爽的,但是过后确实也不太舒服。 唉,算了,总不会因此进医院吧? 我也攀上了他的脖子,亲吻他:“克里斯,想做就做吧。不过你要轻一点点。”   并没有很轻。 后半夜的时候他倒是睡着了,我睡不着。累但是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更用力,也可能是我自己虚弱了? 掐得我也挺痛的,虽然他每一次都是先照顾我的感受,让我先舒服了。但是我还是怀疑我的后背和胳膊应该有淤青。 五点多的时候他照常醒了,他需要去训练的日子一向是这么早起来的。他见我也醒着,有些紧张:“你是没睡着,还是我吵醒你的?” 我摸了摸他的脸:“有点难受,所以没睡着——没事,你起来洗漱吧,我呆会吃点安眠药,白天我睡一会儿就好了。你午休回来吗?”他们早训和晚训中间隔的午休还挺长的,如果他回家吃饭的话,前后空闲的时间有四五个小时,“昨天你定的三文鱼挺好吃的,要不你今天再叫人送来,我们一起吃。” “下午没有午休。”克里斯蒂亚诺抚摸着我的后背,“俱乐部让我们参加一个心理辅导的讲座,临时加的。” 我实在有些累,就没有送他出门。他当然又不高兴了,我说本来就是司机送你去上班的,我也就是从卧室陪你走到院子门口——你下班的时候我在门口等你好吗?我实在不想动。 他这才作罢:“你好好休息——你没有心情不好吧?你看起来没有精神。” 我说你可快点走吧,我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什么精神。 这倒是也是实话。上周我去复诊了,精神科医生给换了一种药物,说是药效会轻一些,我现在是有好转了。结果药效是轻了一些,脑子开始容易清醒了,和我的安眠药对着干。 这不就给干成精神不好了么。   他出门之后我就找安眠药来吃,这瓶安眠药见底了,我把这次的份量吃了之后发现还剩一颗,想了想,决定一起吃了,把空瓶一丢。 今天这安眠药起效得有点慢。我又是半梦半醒,总也睡不好。后面索性又爬起来,多吃了几颗安眠药。 之前我是答应过克里斯蒂亚诺少吃点安眠药和止痛药,这两样对肠胃非常不好。不过我想他反正晚上八九点才回来,我多睡会儿他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 总之我觉得我最近做的梦怎么这么奇怪了,怎么我一睁开眼睛—— 会同时看见佛罗伦迪诺和……舍甫琴科? 然后我的喉咙又是熟悉的疼痛。 我看了看四周,发现又是熟悉的私人医院的豪华私人病房。我疑惑地看着舍甫琴科:“舍瓦?你怎么来马德里了?还有,佛罗伦迪诺先生?” 舍瓦出了一口气:“这个……呃,说来有点话长。你……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他坐在我床边,扶我起来坐着,我回忆了一下:“克里斯出门去俱乐部,我在家睡觉,但是睡不好,所以我吃了点安眠药。” “你吃了……多少?” “也就两倍剂量?”我回忆了一下,“按医生说的,这样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舍瓦咳嗽了一声,对佛罗伦迪诺说:“先生,我说的没错吧,里奇不是那样的人。” “那就是那个傻哔的问题。”佛罗伦迪诺居然也口出恶言,这让我很震惊。 他问候了我的病情,拥抱了我。我也感谢他的关心,但是我还是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佛罗伦迪诺说,呆会你就知道了。   他出去了。我赶紧抓紧时间和舍瓦抱了抱,我问他:“我怎么又进医院里了?克里斯呢?” 门开了,脸上青了一大块的克里斯蒂亚诺冲了进来,像要勒死我一样,把我勒进怀里,号啕大哭。 我很想心疼他,但是我真的不理解。   后来我理解了,但是我宁愿我不知道。 因为克里斯蒂亚诺两天前的下午听的心理辅导讲座,是有关抑郁症的。这是西班牙足协组织、要求各俱乐部都关注球员心理健康的活动。 不久之前,有个俱乐部青训队里,年仅十五岁的小队员自杀了。在他决意赴死之前,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大家都说,他是一个很有礼貌,又有点内向的孩子。对大家都很好,球也踢得不错,虽然不是那种特别突出的天才。 他死在了很偏远的公共厕所里,吃了这段时间他自己能买到的、攒起来的所有的乱七八糟的药物,然后才割了腕,决意赴死。 后来家人翻他的日记,才知道他已经痛苦了很久了。大概率就是严重的抑郁症。 可是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他并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现,甚至在死前的那个上午,还和队友约着晚上要去看电影。 据全程参与的马塞洛同学说,本来根本不专心听讲座、一直在玩手机的克里斯蒂亚诺越来越认真,然后脸色越来越难看,在专家说道“一半以上的严重抑郁症患者都会有轻生的念头,而且很多人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完全没有任何征兆,可能就是突然就决定去死”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暴起,冲出去了。 因为怕他出车祸,马塞洛给他当的司机,一路超速带着他回来了。结果一进门就看见我在沙发上躺着,怎么都叫不起来,没反应。然后旁边的垃圾里有个空的安眠药瓶。 “其实我也觉得你不至于,而且后来佩佩也说,其实安眠药是吃不死人的,这个药就不是为了毒死人而设计的。但是克里斯非说你平时吃很多药,万一你吃了其他的呢?而你是真的叫不醒啊,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也跟着克里斯慌张了。”马塞洛也是满脸的不堪回首,“他反应太大了,而且他真的找出了很多个空药瓶。后面我们就带你来医院里,他把药瓶全部给了医生,医生问知不知道你吃了多少,他说不知道。” 我:“……所以他可能不知道,那些空瓶子是我历时一个多月吃完的,只是我没扔而已。不扔是医生要求的,要用来计数我一段时间的用药量。他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吧。我也没有刻意告诉他。” 马塞洛又强调了一下:“他慌得太有感染力了,大家都开始着急了起来。然后莫德里奇把克里斯的经纪人叫来了,他经纪人可能以为真的出了大事,就联系了佛罗伦迪诺,想请他用关系帮你联系医生还有转院——” “佛爷他比较冷静,让医生先继续抢救。结果医生直接给你上了麻药,下了胃镜准备洗胃,发现你好像……吃的蛋糕可能比药片更多一点。” 我羞愧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听了。 “这前后也花了点时间。克里斯他可能确实是慌张和愧疚过头了,他给舍甫琴科打电话了,说得乱七八糟的,把舍甫琴科吓死,立刻买了最快的机票来了。” “结果这麻药让你睡了两天。”在一旁的舍瓦也在憋笑,“唉,里奇,我真的快被克里斯蒂亚诺吓死了,我半夜接到他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哭,说怎么办,都怪他,他要害死你了……” 他们两个在这儿七嘴八舌地取笑不在场的克里斯蒂亚诺,克里斯蒂亚诺被我使唤出去给我买水果了。 我这辈子最后的脸面都丢尽了。   最后舍瓦还是握着我的手,说,他知道,我不是会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 我开玩笑,说,那你还急吼吼地来啊,怕见不到我最后一面? 舍瓦捏了捏我的脸,说:“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知道这些年你很不容易。其实我们都很愿意一直陪着你,只是可能你不太需要我们。但是这不重要,里奇,陪伴不一定是天天在身边,它也在心里。我们永远是你的家人。” 我亲吻了他的脸颊,如同我二十岁时候那样。   克里斯蒂亚诺正好回来了,憋屈着,大约是想生气,又不敢。 舍瓦看着他的脸色,哈哈大笑。 马塞洛也凑热闹,说你能不能亲亲我啊。 我对马塞洛张开了手臂,然后克里斯蒂亚诺掏出一个橘子,用脚踢了过来,正中马塞洛的脑门。 我还是搂着马塞洛,亲了亲他的额头,感谢我的朋友。 克里斯蒂亚诺果然委屈得抹起了眼泪。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 热度(767)评论(84)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42 `今天继续浅谈点恋爱,没有什么营养,营养在下一章 ·但是今天部门迎检,没能摸鱼,刚回家,今天只有这一点,大家不用等~ ·请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我们的狗血爱情虚构文学~~ 42   我在医院做完了全部的检查,就出院回去了。 舍瓦本想当夜就买机票回基辅,我不让。我说我们的客卧已经重新换过家装了,他可以留下来住几天。 克里斯蒂亚诺欲言又止,我故意装作没看懂他的脸色。我对舍瓦说:“你留下来多陪我两天可以么?我很久没有见你也没有和你打电话了,我挺想你的。” 舍瓦差点没憋住笑:“……也行,那我过几天再回去。” 克里斯蒂亚诺居然请了两天假不去俱乐部——我很怀疑他到底是耍了什么花样,才能在这种赛季中期、多线并行的时候强行休假的。 总不能是因为丢脸吧,克里斯蒂亚诺的脸皮可没有这么薄。 舍瓦大约是故意促狭,也可能报复克里斯蒂亚诺发神经把他和他太太吓个够呛,总之这两天舍瓦就当作完全读不懂克里斯蒂亚诺的低气压,故意和我非常亲近—— 虽然我和他一直这样相处。在舍瓦的面前,我永远都可以是那个二十岁、什么都不懂的弟弟。 舍瓦还是心地好,也就故意逗了克里斯蒂亚诺半天。之后他对克里斯蒂亚诺和对我差不多,他还给克里斯蒂亚诺单独做了健康餐——噢,保姆休假去了,克里斯蒂亚诺要求的。 我当然是吃我喜欢的甜点。 克里斯蒂亚诺吃人嘴短,所以硬是憋了两天没敢放屁。   舍瓦准备回去的时候,我还是有些舍不得,就对他说:“暑假我带卢卡和贝拉去基辅度假?” 克里斯蒂亚诺终于急眼了:“里卡多!你差不多得了!” 舍瓦哈哈大笑:“里奇,我当然欢迎你来。不过我觉得,你还得多带一个大人。” “啊,”我故意装傻,“我肯定会带安尼一起的,他很会照顾人。” 克里斯蒂亚诺生气地摔了水果盘子,上楼了。 我原本说跟着司机一起送舍瓦去机场,舍瓦阻止了,说不用我这么劳累地跑来跑去。 我拥抱了他,一直没放手,说:“唉,我没有这么脆弱,别说的我好像都不能被风吹到一样。” “好好照顾自己。天父保佑你,愿你平安幸福。” “天父也保佑你。”   我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多小时,楼上那只生气的笨狗也没有下来的意思。我决定晚点再去哄他——哎,虽然闹了这么大笑话,让我短时间内无法见皇马的人,但是毕竟也把他吓得够呛。而且他又被小安切洛蒂揍了一次,脸上的青色今天才消了不少,还有印子呢。 改天我还是要好好说一下小安切洛蒂,不要总是这么冲动。 坐着坐着我又有点困了,裹着毯子,在沙发上蜷起来,闭目养神。 没多久,有个重物就压上来了。 我闭着眼睛:“别闹我,我躺一会儿。” 他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动作,只不过轻了很多。我感受到他落在我颈侧的亲吻,微微睁开眼睛,却发现他似乎是落泪了。 我猛地坐起来:“克里斯?你怎么了?就这么委屈么?舍瓦已经回去了。我都解释过无数遍了,他就是我的亲人……” “没有。”克里斯蒂亚诺抱着我,“不是因为舍甫琴科……对不起,卡卡。” “那你怎么了?”我抚摸着他的后背。 “我觉得我很不好。我真是个讨人厌的人。”克里斯蒂亚诺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卡卡,我知道你重度抑郁好几年,知道你痛苦……但是我不知道,不知道原来这么痛苦……” “你车轱辘话来回来去地说什么呢。”我试图转移话题,“好了,这不是没事了么?你闹了好大的笑话,之后皇马要是邀请我参加活动,我可是没脸去了。” 他许久没有动静。 我逐渐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意,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哭包,怎么又哭了?” “不要离开我,好么?” “你现在不是抱着我么?” “我是说,以后也不要离开我。我知道我不够好,不够体贴,还整天给你找事,但是我就想……就想你多爱我一点。我之前说,你只要给我一点点的爱就好了。我说错了。我是很贪心的人,有了一点,就想要更多……我不知道我这样,会让你难受。” “你怎么突然这么多愁善感了?”我试图转移话题,“好了,克里斯,我不会离开你。” “我让那个做讲座的心理专家把资料都给我了,大卫之前被我吓到的时候,打了我,然后也骂了我很久。他也和我说了……抑郁症不是单纯的情绪不好这么简单。难过的时候,身边人的亲近、情感的索取,反而会产生更大的压力和痛苦……对不起,卡卡,当初我……我在你这么难过的时候,还是只想着我自己。” 他逐渐地抽泣起来:“我不知道,我就是笨,我就是没文化,我以为……我以为只要你吃药了就是好起来了,我……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很让人你讨厌。” “我爱你。克里斯。” 怀里的大狗僵硬了一下。 我轻轻地笑了一声:“克里斯,有时候,纵容也是爱意的一种体现。如果我不爱你,这些日子我为什么要……和你吵闹,让你无理取闹?” “你还是怪我?” “是你说,要我证明我爱你。”我摸摸他的卷毛,“我其实想了很久,爱要怎么证明呢?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爱不是一种证明题,它是一种感觉。感受得到的,才是爱。如果你感受不到,那可能我还不够爱你。那我就要再努力一点——你要多给我一点时间,克里斯。我已经在努力好起来了。不管你信不信,尽管我在我最难受的时候,确实想过就这么死了算了吧——不要再折磨我了。但是我也只是希望就这么睡过去别起来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主动求死,我从来没有想过,用杀死自己的方式获得解脱。” “真的吗?真的……没有,也不会么?” “我不能死,我还有父母弟弟,有卢卡和贝拉,现在……”我看着他悲伤的眼睛,摸了摸他的脸颊,“还有你。” 他的怀抱太用力了,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闹了一通乌龙的结果就是,我现在看着皇马慈善活动的邀请进退两难。 要是商业活动我还能一口拒绝,但是偏偏又是个慈善活动。我让安尼去联系一下相关的工作人员,看看要不我就捐点钱,人就不去了。 克里斯蒂亚诺在我旁边动手动脚的,鼓动我和他一起出席晚宴。 我知道他的小算盘,无奈地推开他:“克里斯,你以为这是宣布你今天打算吃五顿饭那么简单的事情吗?你是真的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你就是躲躲闪闪的,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他挤过来,和我一起坐在瑜伽垫上,“反正他们早就知道了,我不对媒体说不就好了么?” 我心说按照你这种不管不顾动手动脚的程度,说和不说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索性想断绝他的念想,就对他说,我有点想我的孩子们了。 “我想回去一趟,和卢卡还有贝拉待几天。”我话一出口,克里斯蒂亚诺的脸色就变了,但是他也知道拒绝我看孩子本来就不对——上一次我见着孩子们还是我摔倒住院的时候。 他往我身上倒,我就任他靠着,听他叽歪:“那你要回去几天?能不能让人把孩子送来?” “他们要上学呢,而且从巴西过来的话卡罗琳也不放心只让保姆跟着,要么是她也一起来,要么就是我父母带着来,到时候不也是一群人?我自己回去还方便一点。” “噢,我忘了,我见不得人。” 我无奈地说:“你又来,偷换概念——什么叫见不得人,我父母可是早就知道我和你的事情了,也没有反对。卡罗琳也知道,她也没说什么。” “为什么还要告诉前妻啊?” “结了婚,两个孩子,还离婚的男人,现在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你觉得听起来像什么?”我始终不理解为何也已经三十多岁的克里斯蒂亚诺从来都不会考虑、或者害怕这个世界常规的运行准则—— “别凶我了嘛。”他晃着我撒娇,“消消气,不生气,都听你的。” 我没忍住笑了。 克里斯蒂亚诺最近磨人的功夫换了另一个用力的方向,并且更上一层楼了。 之前我们和好之后,他是每天都要找点茬给我甩脸色,一定要我又认错又保证才能偃旗息鼓,稍有不慎立马翻脸,我任由他闹了一个多月,他都没有消停的意思。闹了个“自杀”的乌龙之后,他倒是不再直接甩脸色了,但是越来越黏人和磨人了。我要是露出犹豫或者不悦的神色,他就立马道歉。过一会儿又继续,像只手欠的八爪鱼,隔几分钟就撩你一下。我不答应的事情他也不逼着我答应,但是我就别想有一分钟安生。 这天我真的有点烦了,他为了“安尼为什么还给你管账号”的破事翻来覆去地磨了一个多小时。我想大哥你白天又早训又晚训,下午还有俱乐部活动,晚上八九点回到家还有力气精神抖擞地找事儿,皇马看来快不行了吧。 我催他赶紧洗澡睡觉,他又拉着我一起洗。一直到我们俩都躺床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已经凌晨了,他还在提那件事。 三个小时前我就说,你不愿意那就你帮我管,反正我懒得管这么多事儿。 他又说他不会侵犯我的个人隐私。 被他气的哭笑不得。   “克里斯,我想睡觉了,可以吗?你又不让我吃安眠药,又凌晨一点钟还在和我说话。”我语气加重了一些,“你要是真的这么讨厌安尼,我就给他赔偿,和他结束合同吧。我也想过了,反正我以前挣的钱也一直有好好地投资,就算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参加任何公开的活动,不接任何的商务活动,我的钱也够花一辈子了,也够付前妻和孩子们的抚养费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克里斯蒂亚诺从背后抱着我,“唉……不要生我的气嘛……就是想你多疼我一点。” “还不够疼你啊?”我转过来,“克里斯,裤子还没穿上呢你就不认帐了。” 克里斯蒂亚诺瘪着嘴:“……我其实买了套新的房子,你送给安尼,让他把他女朋友带来马德里结婚吧,他们住新房子去。他当你专职经纪人就好了嘛,你不需要生活助理,家里又不是没有保姆。你不要三天两头叫安尼过来陪你。” 啊,敢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好吧。”我叹气,“你有话就直说嘛。房子的话我出钱买给他吧。” “不不不,我出,我出。”克里斯蒂亚诺像个孩子一样瞬间变脸,捧着我的脸亲了一口,“亲爱的,你最好了。”   一周后我还是决定回圣保罗。在克里斯蒂亚诺抹了半天眼泪之后,我不得不把原定回圣保罗半个月的行程…… 缩减为十二天。 我是真的很想念我的孩子们了。克里斯蒂亚诺又说,暑假的时候把孩子接来,可千万我又跑回去蹲两个月。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护照还在他手里,我只能答应了。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 热度(667)评论(42)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43(终章) ·大结局。 ·爱大家,爱所有人,爱这个世界。不爱要我加班的领导哈哈哈哈~~~ ·请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我们的狗血爱情虚构文学的结局哈哈哈哈哈~~ 43(终章) 克里斯蒂亚诺一天三个电话查岗。他要我交代一切事情——连家里的工人都要全部介绍给他听。 我说你行行好,我好不容易回来陪父母和孩子。 他立刻就耷拉着脸,委屈巴巴的:“你是怪我没时间陪你?” 唉。 后来电话查岗变成了四次。因为前一天我说我要给贝拉讲故事挂了电话,再前一天我说我要陪卢卡踢球就挂了电话。结果他就算着时间,让迷你给卢卡打电话。 两个小的在叽叽咕咕地聊天,我也不能去别的地方,只能抱着女儿在旁边陪她玩娃娃。 结果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之前生病连着后面求他和好,我再没有回过巴西,自然也没有再回过那个郊外的庄园。 我忘了克里斯蒂亚诺还不知道这个地方。 周末的时候我带着父母和孩子们去那儿住两天。这个周末赶上他欧冠的淘汰赛,他周六的时候没空查我岗,周日的时候有空了,毕竟比赛赢了,为了留力欧冠,下一场联赛他轮换休息。 一大早的,我还没有起来,他电话就来了。我一接,他就黑了脸:“你这是哪里?看起来也不是酒店啊。” “这是家里啊。”贝拉听见我们说话,爬到了我的身上,“克里斯叔叔,这是我们家另外一个很大的家,还有秋千和滑梯!” “……你家的院子怎么放得下秋千和滑梯?” 我的脑子清醒了,正准备和他解释,他就把电话挂了。本想打回去给他,但是贝拉又闹着要起来去厕所,我就先管孩子去了,管着管着,我就忘了这回事了。 吃早饭的时候,去收拾房间的保姆把我的手机拿下来了,说是一直在响。我一看,怎么是门德斯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门德斯有些气急败坏,但是又不敢对我发脾气,我能感受到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他问我:“你们又吵架了?他惹你了?唉,里卡多,他们现在联赛也紧张,欧冠也紧张,要不你先不和他吵架,先让让他。” 我心说怎么经纪人还要管人家恋爱的事情,就说:“没有吵架啊,我刚才还和他打电话呢——贝拉,那个舒芙蕾蛋很烫,你让阿姨给你切。” 门德斯说:“那为什么这个傻哔又闹着要护照,说要去巴西?这个时候怎么能不请假就离开俱乐部?” 我:“……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他是和小安切洛蒂在家里——大概是昨天比赛疲劳了,请小安切洛蒂过来做恢复训练。 “我过几天不就回来了?”我先发制人,“你好好在马德里呆着,别乱跑了。” “门德斯那个家伙找你了?”克里斯蒂亚诺还故意偏过去一点,不让小安切洛蒂也凑过来,小安切洛蒂果然在画面外骂他有病,“我就去两天。” “何必这么折腾呢?” “那你现在回来。” “我答应了孩子们要陪到周五的。”我说,“好了,克里斯,你之前还答应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反悔了?” 小安切洛蒂终于成功挤过来了,对我说:“你没事就快回来,这个傻哔又伤到了膝盖——噢,主要是,他因为你在一个他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已经委屈得快哭了。” 克里斯蒂亚诺瞬间挂了电话。 唉。大哥,你可千万别和体能教练动手,你谁都打不过。 几分钟后我打通 小安切洛蒂的电话:“大卫,你把手机给克里斯。” 小安切洛蒂一脸受不了我的表情,把手机丢了过去,克里斯蒂亚诺也没有拿起来,所以现在我的视频里是天花板。 “克里斯,这是我父亲名下的庄园,是我们家的产业,已经好几代人了。之前忘记告诉你了,抱歉。我把定位和照片发给你?”我讨好地说着,“等你赛季结束了,你带着junior来这里度假吧。” 克里斯蒂亚诺不说话。 小安切洛蒂凑了过来:“他装逼呢,你别理他。他刚才还问我在圣保罗哪个区买房子更好。” 电话又被挂掉了。 其实我的父母一直就在偏厅里喝茶,旁听了一早上我和克里斯蒂亚诺的纠缠。我父亲笑着叹气:“我们小里奇好像也遇到恋爱的烦恼了。” 我母亲悠悠然地放下茶杯,说:“我觉得里奇还是差点意思,爸爸之前可是每天早上七点钟都带着玫瑰花到我家楼下,然后送我去上班,一直坚持到我们结婚,每天都风雨无阻,是吧爸爸?” 我已经听了三十多年他们的爱情故事了,我不想听了。于是我帮我母亲说:“是,是,爸爸还每周都给你带亲手做的礼物,外公家的院子,从篱到每一块砖都有爸爸的功劳,爸爸就是帮外公修了一个全社区最漂亮的花架,外公才答应他娶你的。” “里奇,爱是自私的。”我母亲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占有的欲望。你爱一个人,就会忍不住地想要去付出更多,你做的足够了么?” “唉,妈妈,我都是要奔四十的人了,你还是像教青春期的我一样教我恋爱么?”我故意叹气,又问她:“你帮我把东西拿回来了么?” 她把那个盒子递给了我:“你是不是很久都没有去教堂了?我觉得你还是要去的。” “我会的。”我摸了摸我的胸口,那里面是我的十字架项链,“天父会保佑我。” 我是周五的机票回马德里。周四的时候,把孩子们送去学校之后,我就去了教堂。 我去欧洲之前,这个教堂是我每周都会来的地方。它见证了我的成长,倾听了我每一次虔诚的祈祷。我出生的第三天就在这儿受洗,为我洗礼的神父也看着我长大。 他已经很老迈了,住着拐杖,和我一起坐着。 我看着神像,说,您不应该和我坐着,您应该在神的光辉之下,为我讲解神谕。 神父说:“哈哈,天父会原谅苍老的我一天的懈怠。里奇,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还好么?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我很好。”我对他说,虽然我好像选择了一条不太好走的路,但是我还是决定继续走下去。 “你十五岁的时候,在一个晚上独自来了,很晚了,你敲开了门。那时候你很苦恼,你说,上帝会不会支持你做足球运动员呢?能否兑现还未知的天赋,艰难的竞技生涯,是否要选择另外一边,稳妥的、舒适的生活。” 我笑了,“我记得——是您给我开的门,也是您陪我在这里坐了一个晚上。您说,神爱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世人。只要我遵循我的内心,天父就会永远保佑我。” “那你今天,也能得到神谕了么?”他慈爱地看着我,“神造就世间万物,也造就了你我。神爱我们所有人。” 离开的时候,我和往常一样,拥抱了这位老人。 我说:“可能不久之后的每一天,我会需要得到您的见证,还有您的祝福。希望您不但以神使的身份,还以亲人的身份,祝福我。” “我一定会的。” 周五中午回到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亲自来机场接我——我看了看时间,觉得他肯定中午提前下班了。 我上了车,他立马就八爪鱼一样缠上来了,我示意他注意点。他立刻就说:“你看,回家一趟又变心了。” 我都看见司机在憋笑了,无奈地任由他缠着:“天天说我变心,都没几句好话。看来还是大卫说得对,我应该找个说话好听点……啊!” 他狠狠地掐了我的屁股一下。 他的晚训是下午四点半开始,所以现在距离他上班还有几个小时。克里斯蒂亚诺早把家里的工人支走了——两套房子离得近就有这点好处,工人保姆安保都只请了一套,轮流用,勤俭持家,想亲热的时候还不怕有人。 我们亲热了一阵,到他准备脱我衣服的时候我还是制止了他,说:“过几天不就欧冠半决赛了么?不做了吧,等比完赛再说。” 克里斯蒂亚诺有些不满意:“你看不起谁呢——再说了首回合是伯纳乌主场,优势在我们。” “你待会不用去晚训?” 他这才作罢:“你不想就不想吧。” 我摸摸垂头丧气的小狗:“也不是不想——你急什么呢,今年不是大赛年,夏休期长着呢。” “那半决赛和决赛你要去看。” “本来就会邀请我去的,不是么?”我安抚他。 结果他还是耷拉着脸:“不是别人邀请你去,是我要你去,你是为我去的。” “好,好。” 我又和他说,明天晚上小安切洛蒂想来家里一下,和我们一起吃晚饭。我回巴西差不多半个月,今年的生日是在家里过的,小安切洛蒂说要给我拿礼物,给我补上。 “他怎么这么积极?” 我说:“大卫也是好心嘛。再说了我也是见你和大卫的关系还不错,你不要和一个小孩子计较那么多。” “小孩子?二十九岁的小孩子?打了我两次的小孩子?” 我讪笑着安抚他:“反正在我眼里他是孩子。” 周六白天的时候,小安切洛蒂帮我看工人往家里搬东西。他今天请假了早训来帮忙,晚训之后他会和克里斯蒂亚诺一起回来。 “你真要这样?”小安切洛蒂问我,“我觉得你不至于。毕竟这些年多少人哭着喊着要和你在一起,你可以矜持一点。” 工人搬下来一盆巨大的向日葵,我指挥他放在沙发旁边。 “我就是希望克里斯开心嘛。” “没救了。”小安切洛蒂摇头,“唉,当初我就应该主动一点。” “别说这话了,亲爱的。”我笑着过去抱了抱他,“你永远是我的家人。” “我又帮了你一个忙哦。” “但是我不是已经答应今晚让你过来了么,我可是连舍瓦都没有说呢。” “再答应一个礼物,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内哥告诉他们,米兰过来才两个小时飞机。” “好吧。”这倒霉孩子。 工人全部弄好之后已经六点多了,我给了他们小费,然后独自在客厅里等待克里斯蒂亚诺回来。 我母亲很爱玫瑰,所以我父亲愿意为她种了一个院子的玫瑰花。我喜欢向日葵灿烂的颜色,迪甘喜欢白色的百合,所以有了我们俩之后,家里的院子里也种了一点点向日葵和百合。 克里斯蒂亚诺喜欢的东西太多了,我觉得他非常喜欢五颜六色的东西。所以我买来了这个马德里花店里所有能买到的各种颜色的花,从前院到客厅里,全都摆满了。 天黑了,我开了灯,将从圣保罗带回的耶稣像和十字架摆设放在了置物架上,我想,神应该早已听见了我的祈祷。 我祈求天父,让我和我爱的人,因为爱,永远不分离。 我打开了我母亲给我的盒子——里面是一对对戒。只是不是钻戒。不过克里斯蒂亚诺的钻戒都足够迷你用来搭积木了,想来他不会介意我只用一对简单的戒指吧。 当初那个被他碎成两半的十字架挂饰,我拜托我的母亲重新找工匠打磨了,两个不对称的形状成为了戒指上替代钻石的装饰。如果我们握着手,那它们将重新能合在一起。 这是从我出生起就陪伴着我的东西,见证了我所有的喜怒哀乐、悲伤愉悦,也将见证我之后的人生。 外面渐渐嘈杂了起来,我听见克里斯蒂亚诺和小安切洛蒂在吵架,小安切洛蒂抱怨他“为什么把这么多人叫来”,克里斯蒂亚诺说“卡卡的生日大家为什么不能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偷偷占卡卡的便宜”。 我还听见了马塞洛的笑声和佩佩的作呕声。 还有其他人。 也好,我的克里斯,值得这样的祝福。 他们推推搡搡地进来了——这是整个一线队的人都被拉来了么?除了早知道的小安切洛蒂,所有人都呆住了。 我站在鲜花遍地的客厅中央,刚准备微笑一下,佩佩突然对着克里斯蒂亚诺的屁股飞起一脚,克里斯蒂亚诺几乎是扑到我的面前来了。 我一紧张,忘词了。 只记得我赶紧从兜里把戒指拿出来,单膝跪地,有点磕巴:“克里斯……哦,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我……啊,请问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我想了想又补了 一句,“在天父和爱我们的朋友的见证下。” 在整个皇马主力队员们的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克里斯蒂亚诺嚎啕大哭着接受了我的戒指。 我说,克里斯,我足够证明我爱你了么? 他哭得更响了。 几天后的欧冠半决赛首回合,他们主场迎战马竞。 克里斯蒂亚诺帽子戏法,3:0,皇马胜。 门德斯打电话给我说,求婚为什么不先告诉他,怎么不挑个好时候,你就应该决赛前再求婚,说不定今年他们就能卫冕欧冠冠军了。 我说你不要过度归因,皇马有这个能力,克里斯蒂亚诺一直都很优秀,不需要这种场外的迷信也能赢球。 门德斯说:“你才是整个马德里最迷信的人,你说个屁。” 这个时候我在家里,正在接受内斯塔他们的兴师问罪。当然,小安切洛蒂也在接受审判,因为他“知情不报”。 我挂在加图索的背上,说:“加哥,你对我最好了,你要帮我。” 加图索没好气地往我嘴里塞瓣橘子:“啊,你还认识我啊,不是舍瓦最好吗?” “都好,都好。大卫最不好。” “里卡多你要不要脸啊!”小安切洛蒂跳脚大骂。 今年皇马成功卫冕冠军了,这是创造历史的佳绩。 决赛现场我也去了,我在很近的距离里,看着他举起奖杯,看着他又一次站在欧洲之巅。 真好。 我想,神在天上,爱人在心里,朋友在身旁。 还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么。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番外01 ·真心很不会写番外 ·放个小安视角吧~ 《当我在谈论我的first crush的时候》 我对里卡多抱有一种很复杂的情感。 我记得初见他的时候,是我十四岁那年的暑假——我刚过完十四岁的生日不久,有一天我父亲突然对我说,晚上队里有一个欢迎会,问我想不想去。 “俱乐部新买进了一个球员,攻击型中场,巴西人。”我父亲在家里讲话的语气和他在俱乐部里没有太大差别,家人嫌他爱工作,球员觉得他像家人,但是我们都很爱他。 “怎么没有新闻呢?”我也一直跟着我父亲,只不过我是在青训队里踢球。很不幸,十四岁的我还没有展现任何的天赋。 “过两天就官宣了,”我父亲说,“这个孩子提前了一些日子过来,这几天他家人在帮他安顿生活,我给他准备了个欢迎晚会,球员们都在。内斯塔说把你也带来。” 哦,我知道内哥为什么叫我。因为在前几天的我的宝贵的生日会里,他用蛋糕砸我的脸,但是他没有意识到,我特么的只是个孩子。 当场把我砸晕过去几分钟。 看来就是把我带上,让我也去吃吃喝喝。 我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些,因为下午的时候我被文化课的老师留堂了——我艰难地补了作业。本来我想说我一个球员,成绩差点怎么了。但是我又想到我更差的踢球技术和遥遥无期的还未展现的天赋,到底把这话咽了下去。 我一进这个熟悉的餐厅,就看见内斯塔他们围成了一个大圈,叽叽喳喳得很大声。 其中加图索笑得最响。 后来是舍瓦从人群里挖出了一个人来——个子挺高的,穿着白色的卫衣和灰色的卫裤,深色的头发,发梢有点儿大卷,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得一脸傻气,活像一只没什么智商的呆呆萨摩耶。 他被舍瓦搂着肩膀,露出了有点害羞又有点紧张的神色。 这是一张被上帝偏爱的脸。 马尔蒂尼把我拖过去,对这只好看的萨摩耶说:“里奇,这是教练的儿子——大卫,这是我们的新队员,里卡多·莱特。” “你好。”他还有着很厚重的南美口音,对我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我以为他想握手,但是他给了我一个过分结实的拥抱。 哦,南美人。 青春期的我不认输,我可是意大利人——我和他贴了贴脸。 然后他就被加图索和西多夫抓走了。我看着他又惊奇又有点无措的被一堆男人当个娃娃一样搓来搓去,可是他也不生气,哪怕内斯塔骗他喝了两杯掺了酒的果汁,让他脸已经红红的了,他还是挂着那种又傻气又温柔的笑容。 我当然知道这群糙汉在激动什么——就算所有人都说我们米兰是男模队,我还是认为他们是糙汉——这下糙汉堆里来了个洋娃娃,可不就是轮流上手么。 我想和他说话,但是我挤不进去。 所以我愤愤地想,买个巨型萨摩耶洋娃娃有什么用呢,输球了在球场上会不会哭啊。 可是过两天我就原谅他之前不理我了。 因为我发现他跟着巴西队,拿了世界杯冠军——他有我爸都没有的奖杯。我很想摸一摸,哪怕我知道那个给球员的大力神杯是复制品。 那毕竟是官方复制品嘛。 我小心地和他提了这个要求,他却有些为难——因为奖杯和奖牌都在圣保罗家里。 我有些失落,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这个洋娃娃长着一张让人无法嫉妒、只剩欣赏的脸,踢球的时候却和一头猛兽一样——几场比赛之后,最年轻的他已经坐稳了首发的位置,并且收获了圣西罗山呼海啸的支持声。 有一天的赛后,他突然对我说,今晚可以去他家。 因为他的父亲上周回了一趟圣保罗,现在回来了,顺便把奖杯和奖牌给他带过来了,我可以去看一看。 那天晚上我在他的公寓里,仔仔细细地摩挲着这个奖杯。他在客厅里擦拭着一座耶稣神像,我看见了他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还有茶几上的圣经,我问他,你信教是么? 他说,天父保佑所有世人,赐予我如今的生活,赐予我平安幸福。 他被人称作,上帝之子。 别人十四五岁的时候,情窦初开,会试图去追求自己的爱人,会去尝一尝人间最美好的初恋的滋味。 这一年我十五岁,我决定永远把这份情感埋藏在心里。 没有任何理由,我可以得到他,不是么? 我和他关系还是很好,当然我知道他最喜欢舍瓦。没有人不喜欢舍瓦——舍瓦又温柔又体贴。我一直被当成孩子,他也时常被打发来应付我——来看小孩。那群糙汉们要么是有老婆了,要么是准备把女朋友变成老婆,几乎都拖家带口了。 里卡多是自己一个人。 我知道他的父亲跟过来照顾他,给他做经纪人。但是他的父亲并不会跟着他寸步不离——刚开始的时候他也闹过不少笑话,开车追尾、不认路迷路、打车不记得带钱包等等,给他收拾烂尾工程的一般是加图索,甚至还有过加图索出门骑自行车锻炼,结果半路接到他的电话要他去接他回来的破事—— 这事儿为什么破呢,因为里卡多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幸好借他手机的路人也是球迷,认出了这位上帝之子,赶紧接过手机给加图索报了位置。刚好离加图索不太远,他骑着他的自行车就去接人。 锻炼用的山地自行车,没有后座。 所以里卡多只能艰难地在车后站着,脚卡着车轱辘中间的零件,场面感人至深。 第二天还上了新闻。舍瓦看见新闻之后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加图索,他没带钱没带手机,你也没带吗?你为什么不给他钱让他自己打车回去?” 后来加图索把这个事情归因为“天天和巴西傻子在一起我脑子也坏掉了”。 以及内斯塔说,里奇绝对最喜欢舍瓦,因为所有的破事都没有舍瓦的份,但是买到盒很甜的草莓都要剩一半背来给舍瓦。 里卡多就呲着口白牙在旁边傻乐。 他在球场上和在生活中完全是两个人。但是有时候我又觉得,其实这两个他并没有区别——进球了之后他总是开心地跳到队友的身上,助攻成功了也跳。 我还想说你快一米九的大个子怎么会有这个习惯? 直到我看见了和他一样高大的他的父亲、比他小三岁但是已经比他高一截的他亲弟弟,以及巴西队那群不论高矮都很壮的糙汉之后。 我突然就理解了。 十五岁的我已经深刻地意识到,我无法成为真正的职业球员了。 做出这个决定的那天,我在家里,和我的父亲一起吃饭。我父亲又在餐桌上谈论起里卡多,他说,这又是一个天才。 上一个这么被他谈论的人,是里卡多最喜欢的舍甫琴科。 我说,你应该喜欢舍瓦多一些吧,没有教练不喜欢进球如麻的正印前锋。 我父亲说,他也很喜欢里卡多的性格,他总是很真诚,对所有人都很好,不是那种场面上的应酬,他是发自内心的善良。 我说那可能是因为他有点傻吧,球场上和别人起了冲突,结束了还屁颠屁颠地去找人道歉,结果英语稀烂,又带上了加图索。就是你们俩一个快一米九一个一脸杀人样,你是道歉啊还是去恐吓。 噢,又是一件拉上加图索的破事。 我对我父亲说,我已经想清楚了,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十五岁的时候,还在等待天赋的降临。我也不想以后在三流联赛里蹉跎人生——毕竟我的父亲是顶级球员,如今是顶级教练,我从出生起见到的,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足球运动员们。 我无法接受自己的平庸,索性换条路走。 我退出青训梯队、改上普通体育学校之后,里卡多是第一个来询问我的人。或许其他人确实也一直把我当亲弟弟,但是他们可能已经早已发现我的平庸,对我做出这个选择,并不觉得惊奇。 里卡多很真诚地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教堂。 我说我其实没有这么虔诚,尽管我们家偶尔也去,但是我并不是教徒。况且,去教堂做什么呢? “天父会保佑你的。”他一脸认真,“大卫,你很努力,也很好,说不定你会从神那里得到晓谕。” 我想,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话,我想用我所有的一切,来换我成为一个足球天才。 他真的拉着我去了教堂。我陪着他在那儿呆了一个上午,看着他虔诚地完成了一切我非常无语的流程。他拉着我做祷告,我心不在焉。 他对我说:“大卫,你要专心一些。神能听见,能看见,祂无处不在。你是一个如此优秀的好孩子,你会得到祝福的。” 我问他:“你真的觉得我很优秀么?你十五岁的时候已经是俱乐部的最优秀的选手了吧?十七岁的时候已经踢上了巴西的甲级联赛,一成年就有了职业合同,早早成名,被国家队征召么,拿了世界杯——” 我承认我有些酸楚。 “我十五岁的时候也在怀疑自己。”里卡多的脸色很平静,我总有一种错觉,觉得他身上永远笼罩着一种慈悲的光芒,“十五岁的时候优秀,成年之后平平无奇的人太多了。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做职业选手,我很爱足球,发自内心地爱。竞技体育是一条太辛苦的路。如果不踢球,我会继续上普通学校,有很不错的工作,我的家庭条件也很不错,这是另外一条无比稳妥的路。” “我十八岁的时候,看起来前途一片光明,却因为意外,差点高位截瘫。”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他仍旧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非常平静,“一个足球运动员,感受不到他的脚了——” “啊?”我有些诧异,“那后来……” “天父保佑我,度过了所有彷徨的日子,让我坚定了自己的选择;祂也保佑我,让我重新站起来,健康如初,度过了最痛苦的时光。”他握着我的手,我知道他的手心里是一个十字架,“大卫,天父会支持你所有的坚定的选择。你是很好很好的人,天父平等地爱世人,祂也爱你,所以不要伤心,也不要怀疑自己,你值得最好的未来。”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那神一定是你,里卡多。 米兰那几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看着他一路登上世界之巅,看着他走过所有灿烂的路—— 他是上帝之子,这些都是他该得的。 直到他转回皇马,我还认为,他还能有第二个巅峰——这不是世界第一俱乐部么? 很可惜,他灿烂的十年之后,居然这么快迎来了荒诞的跌落。 就连一向刻薄的媒体,谈起他的时候,都用上了“流星坠落”这样悲怆意味的词汇。 我到皇马的时候,已经是他在皇马的最后一个赛季。他的情况肉眼可见的糟糕,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这几年我们也一直有联系,也基本年年聚会,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他。米兰的快乐萨摩耶变成了马德里的忧郁王子—— 我恨我来得太晚了。 后来他还是离开了,选择了重新回到米兰。我还惆怅了很久,当初我来皇马也有一个原因,就是想继续和他待一块,没想到他又回意大利了。 我以为他重回米兰,会有一个更好的结局,可是他又离开了。没有选择在米兰挂靴。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他可能经历了更多、更复杂的、我不知道的痛苦。职业生涯暮年去美国挣钱很正常,但是对他来说不正常。 因为他不缺钱,从小就不缺,所以他并没有这么渴望物质和金钱。而且,他在米兰的这一个赛季,明显很拼命,。 他不该是这副道心尽碎的模样。 或许那个时候,我应该更勇敢一些。 克里斯蒂亚诺做到了。 其实我和克里斯蒂亚诺在皇马是同事,我知道他一切的举动——他不是个能藏事情的人,喜怒哀乐都在面上。加上前几年他如此明显地对里卡多的单相思,皇马上下一直都能听见有人谈论这件八卦。 大家只是很有默契地,不在里卡多面前谈起过。 我甚至都不需要通过马塞洛或者佩佩,就能知道他那些风骚的操作——因为克里斯蒂亚诺甚至把我当成了军师。因为我和里卡多的关系不一般,所以他总是试图从我这里打听些什么。 我从来不认为他会成功。 虔诚的上帝之子,不会接受这份禁忌的感情。 直到那一次,克里斯蒂亚诺疯了一样地试图抢路过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的我的手机,并且语无伦次地逼问我,里卡多是不是回米兰了的时候,我才知道,里卡多不但接受了这份感情,还和他在一起了好长一阵子。 然后他现在被甩了,甩得干干净净。 哦豁。 我差点没笑出声。 我原想找机会和他表白,既然你连克里斯蒂亚诺这种奇怪的人都能接受,和你相处过多年的我呢? 直到那一次我们在米兰再次见面,我看着“已经休养了一阵子”的里卡多的时候,我知道,此刻并不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我也才知道我错过了这么多事情。所有人都默契地把我当成小孩,我不知道里卡多这几年,竟然经历了如此深重的痛苦。 我看着他,他的身上全都是破碎的悲伤的意味,但是他却在温柔地笑着,这样的笑容,每一秒都在凌迟我的内心。 我找茬跟他一起回马德里,在他身边陪着他,看着他在白日里无来由地发呆,深夜里靠安眠药入睡,看他浑浑噩噩,却告诉我“已经好了很多”了。 那你不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克里斯蒂亚诺果然又来发神经。其实我知道克里斯蒂亚诺从来就放不下。我现在怀疑,里卡多也放不下。 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住院之后,那天我在车上,没忍住告诉了他,我的心意。 我只是想知道,我能不能有一样的机会。 我不能。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克里斯蒂亚诺已经在他的心里有了太重要的意味。一个从来不陪他去教堂的人,一个跟他争吵导致他受伤住院的人,却能让他在我的车上痛哭流涕,忏悔自己曾经背叛过上帝。 就算他背叛了上帝,背叛了前半生的自己,他也没有得到自己渴望的那份爱情。 人,非要爱到这个地步么? 我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 那天我送他回去之后,绕路去了俱乐部,把克里斯蒂亚诺叫到我的车上,我把整个记录调出来,和他一起听。 他在我的车上,沉默地流着眼泪。 我说,要么你就和他和好,要么就分干净一些。里卡多现在真的经受不了这么多的折磨了。 他去找了里卡多。 然后当天晚上,里卡多又入院了,距离出院不到24小时。 我气得当众揍了他一拳。 后来他们还是和好了。这是我很早就能猜到的结局。我十四岁就认识里卡多了,我知道他的每一个眼神都意味着什么。我看得懂他的爱,看得懂他所有的痛苦,看得懂他最后的,愿意飞蛾扑火的决绝。 只是克里斯蒂亚诺这个傻哔,居然趁机占据了上风——我就看着里卡多对他小心翼翼低声下气,而他享受得要命。 不过他因此也对我还算客气,毕竟我和他都没有和里卡多提过,我车里的监控录像的事情。 克里斯蒂亚诺还是出了一个大笑话,带累的我也成了笑话中的一员。原来没有人告诉过这个傻子,“严重抑郁症”到底真的意味着什么。 他闹了个巨大的乌龙。 我也是。 因为我只听见他哭嚎着说“卡卡自杀了都怪我”,还看见了佛罗伦迪诺都出现在医院里了,我没忍住,当众又揍了他一拳。 一拳就把他打趴下了。旁边的佛罗伦迪诺不知道是不忍看,还是觉得这玩意儿丢脸要不卖了算了,总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怪我打了当家球星。 最终王子和王子成功地幸福生活在一起了。 至于我? 我不后悔我做的一切。或许我会惋惜我不能成为他的爱人,但是我也庆幸,我最终没有强求,没有选择成为爱人这一条路。 因为我一直都没有深入地参与过他的人生,没有深刻地在他的痛苦深渊中和他血肉相融——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他,曾给了我很多年的,家人的温暖和亲情。 我爱他,不是作为一个爱人。我愿他一生,永远平安幸福。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604)评论(29)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番外02 ·蓬蓬的视角 ·写番外真的好难啊,请多多点赞支持我们的狗血爱情虚构文学 ·22章补发了一下,大家可看。 番外之爱情保安马塞洛的旁白 我是马塞洛。巴西人。和著名的里卡多·莱特,同属于巴西人。 一般来说,看到上面这个句子,熟悉足球圈的人就开始为我默哀了。 但是我觉得这样是不合理的——尽管我卡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年纪和实力都卡在巴西两代颜王之间。 是的,我说的就是里卡多和内马尔。 当然我只是一个后卫,我不应该和攻击型中场还有前锋比拼数据,但是我又不幸是著名的“只看头部以下就好”的巴西队非颜王人员之一。 我比较庆幸的是,当网友谈论起透支了巴西队xx年颜值的里卡多,被什么人的颜值又还回去xx年的时候,一般都没有人会提及我。 让我们说,谢谢小罗哥。 当然,不提及我还有一个原因,我毕竟比他小了整整六岁——这在残酷的竞技体育里,已经是可以改朝换代的年龄差了。 他成名的时候我还是个普通球员,被国家队征召过,但并不是什么主力。等我终于成为主力的时候,他已经在艰难地下坡路上挣扎许久了。 我们反而在皇马的时候相处更多。 场下的他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而且很真诚。我尝试用我稍微比克里斯蒂亚诺多读几年书的文化水平来形容我对里卡多的赞美,但是我发现再复杂的赞美之词对他来说都是多余的—— 你一定要在他身边,才能感受得到。 我的感受很深刻。 足球对于我,对于南美人来说是什么呢? 谈喜爱太奢侈了。 两代球王都是南美人,顶级优秀球员里,南美人前赴后继络绎不绝,但是最好的联赛在欧洲,最好的出路也在欧洲。 我记得在我来欧洲前,我在足球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几节专心听过的文化课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历史课——那是个退休又被返聘的老头子上的课,似乎是他的孙子也在青训梯队里,他才来兼职。 我记得他对我们说,南美人的足球不过是新时代的种植园经济,你们都是某种程度上的奴隶。以前欧洲人把黑奴运到南美来种地,现在欧洲球探来把你们挖到欧洲去踢球——为了几万分之一的希望,无数人前赴后继付出所有,乞求一个做奴隶的机会。 我们只不过是欧洲庞大的青训基地。 后来他被解雇了。 我的队友和我说,他何必和我们说这么多呢?不踢球我们还能做什么?读书?不是每个人读书都很好的。读书要花的钱比踢球多多了—— 我没有接话。我虽然不是穷得吃不上饭的出身,但是我们家也是举全家之力供养我踢球,指望我也踢出来,成为巨星之一——或者二流球员也行。 这大概是经济颓废之下的南美底层人的最好的出路。 可是里卡多不是。 他很像一个纯粹的欧洲人。白种人,意大利后裔,中产精英家庭出身,基督徒,一张可以做电影明星的脸,最年轻的大满贯,金球奖。 他拥有一切,他是上帝偏爱的圣子。 却从来没有任何一点高傲之心。 所以我是能理解克里斯蒂亚诺那么容易沦陷的。全体一线队的人都知道,克里斯蒂亚诺看里卡多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里卡多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因为他永远都是一副无比真诚的样子,眼神清澈,浑身似乎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圣洁到他在更衣室的时候,都没有人好意思讲黄色笑话。 他们两个好像很亲近,但是里卡多也不会拒绝和别人亲近。就像他们俩进球之后总喜欢抱在一起,但是里卡多也同样拥抱过拉莫斯,也抱起来过我。 上帝是不是爱所有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里卡多爱所有人。他好像不会对任何不公平的待遇有怨言,也不会将任何的痛苦转化为抱怨。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但是我很愿意和他待在一起。因为你说的每句话他都会回应,他总是能接受你所有的观点,哪怕你的观点有时候很荒谬—— 比如克里斯蒂亚诺曾经提议在比赛结束后所有人一起滑铲庆祝。不过那天是客场比赛,对方的草坪太干了,正常人(比如我)只是浅滑了一下庆祝,只有里卡多被克里斯蒂亚诺拉着活生生把膝盖铲破皮。 回来之后被队医骂的头都臭掉了。 比如内马尔也干过同样的事情。巴西两代颜王,跟俩二傻子一样在球场上表演滑水坑,险些窜出去撞上广告牌。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真诚的人。 我只感叹,有时候上帝的偏爱也不是特别靠谱。在皇马的四年,对里卡多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太好的回忆。但是他从未说过俱乐部或者任何人的一句不是。 对克里斯蒂亚诺来说,可能是非常美好的四年。 没人认为他会成功的。 其实克里斯蒂亚诺还问过我,为什么我和佩佩也是巴西人,怎么我们不信上帝,而里卡多真虔诚,每周都要去教堂,辛苦挣来的钱都不知道捐了多少了。 我反问他,葡萄牙也是天主教国家,天主教比里卡多信的基督教还要严格呢——你怎么不信? 克里斯蒂亚诺没好气地说,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神。 我知道他的童年经历。虽然是个欧洲人,活动却和个南美穷鬼一样。小儿子,没用的父亲,艰难的家庭,靠踢球终于过上好日子了。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有花不完的钱,能动用私人医疗专机,但是没救回他的父亲,也没有让父亲看见自己站上最高点的时候。 我也知道佩佩的经历,当年从巴西来葡萄牙混口饭吃,全身上下只有五块钱。拼了命地踢出来,才过上正常的日子。 这样的人,不可能相信有神明。 我也不信。 所以克里斯蒂亚诺始终没有放弃去爱里卡多。他不相信有神,所以不存在的神怎么阻挡他去爱一个,好像不能爱的人呢? 有时候我都觉得克里斯蒂亚诺傻哔,比如他的没事找事,比如他的强词夺理。但是似乎不知道他的爱意的里卡多,确实是最包容他的那个人。 我相信就连佛罗伦迪诺都时不时有过把克里斯蒂亚诺一棍子敲晕退货给曼联或者葡超的冲动,但是里卡多绝对没有。 那时候作为他们俩的朋友,我是真心希望他们永远保持这个状态——不明真相的里卡多,只要当朋友就很开心的克里斯蒂亚诺,对他们俩都很好。 里卡多让克里斯蒂亚诺、让我们所有人都如沐春风,自己却活在凛冽的寒冬里。我是他的老乡,是他的国家队队友,是好朋友,但是不是他的倾诉对象,也不是他的“密友”。就连我这样的人,都能感受他最后那一年多的时间里,那种悲伤到快要破碎的气息。 克里斯蒂亚诺还是在不停地撩闲,不知道是不会读空气,还是他故意的。但是里卡多仍旧对他有求必应,从来没有过不耐烦。 我很想对里卡多说,有时候,对别人好,可能也是一种特殊的残忍。 里卡多重新回米兰的那一年里,克里斯蒂亚诺整个人都很奇怪。可能是已经没有人愿意永远听他的无聊的笑话和喋喋不休的胡话了,也可能是,里卡多确实对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当你不是俱乐部的队友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太多的亲近的必要了。 那天他又被对方的后卫铲倒了,我刚好离他最近,想拉他起来,他下意识地就喊了一声“卡卡”! 我没好气地把手臂抽回去,说,你看清楚点,我有这么白吗? 结束之后他还特地在更衣室对我说,你和他相比的话,我觉得不是白不白的问题,你们长得就不像同一个物种。 我直接一脚把他铲倒在地上。 他还是找借口休假,我知道他就是想去米兰。 很久之后,某一天他又加练到很晚,而我是忘了东西在俱乐部,又回头来拿。我们俩就一起在更衣室里换衣服。 他突然对我说,他想转会去米兰,要不意甲也行。 我说,先不说你这种异想天开能不能成功,去了米兰就有意义了么? 克里斯蒂亚诺很失落,对我说:“可是我发现,他不在我身边之后,对我很疏离了。我知道我不可能和他真的在一起的,但是我没想到,我如果不是他队友的话,就……就会变成他生活中的陌生人。” 后来克里斯蒂亚诺要跑的距离更远了——从马德里到奥兰多。 他拼命地追逐,仿佛在追星逐月。他成功了,中间似乎又失败了——天上的星星不是这么好被你摘下来的。 那阵子他的精神状态,用“疯了”形容都不足够。他刚开始的时候几乎是见到一个和里卡多有关联的人就要疯,有一次都疯到内马尔面前去了。可惜内马尔也不是个多正常人,差点没把这个疯子气死。 他疯到和门德斯差点翻脸,然后他要回了他的护照,去了基辅。 克里斯蒂亚诺其实一直很不喜欢舍甫琴科。舍甫琴科的存在仿佛会扯下他的遮羞布——舍甫琴科当年执意转会,后面在切尔西郁郁不得志,又重回米兰,但是职业生涯已经末路。这样曲折反复的经历,里卡多却一直视他作最亲近的人。哪怕不是队友,也要每周电话,甚至有机会就要见面。 这些细节都是他告诉我的。他说,为什么里卡多对舍甫琴科如此特别,他很嫉妒,也不能接受。 所以说,有时候,一直得不到也是挺好的,得到了再失去,和凌迟没有什么区别。 克里斯蒂亚诺去求舍甫琴科,因为他没办法找到里卡多。这个可怜人在拿到欧洲至高荣誉之后,却连分手都是被通知,面也见不着。 他回来之后没再提里卡多。 但是却在俱乐部清洁工给他的休息室打扫卫生、不慎丢掉一条破旧的手帕的时候,大发雷霆,还逼着人家去翻垃圾桶找回来。 这是什么东西呢。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上面还印着巴西国家队的标志,看上面的赞助商,得是02年世界杯时候的东西了。 后来他们还是艰难又曲折地复合了。克里斯蒂亚诺表面上威风凛凛,但是我知道,在某一个夜晚,他曾打电话给我,言语不清地号啕大哭。 他大概是喝多了。 他对我说,蓬蓬,你知道么,卡卡对我说,他为了我,背叛了他的上帝。 结果没过几天,我和佩佩约着他们俩出来吃烤肉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全程充大爷,要里卡多给他切肉和拌沙拉,端茶倒水。 佩佩看不下去了,对里卡多说:“你知道吗,只要你放出风声,男人女人都可以,那愿意给你端茶倒水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大西洋里面。你惯着这个傻哔干嘛?” 里卡多只是笑。 克里斯蒂亚诺没得瑟多久,就闹了个巨大的乌龙。这事儿成为了俱乐部上下经久不衰的笑话。 我们当然不是笑话里卡多,而是笑话“克里斯蒂亚诺你丫总算证明了你自己的脑子是真的空空啊”的这件事。 那天我给他当的司机,佩佩也开着车跟来了。他慌得差点没打开里卡多家的门——噢他们俩住一起,也是他家。他手抖得对不上指纹锁。 里卡多就裹着毯子躺沙发上,怎么看都是在睡觉。 但是克里斯蒂亚诺剧烈的惨叫声和拼命的摇晃也没有能把里卡多叫起来,他就是没反应。我其实也有点慌张,尤其是在克里斯蒂亚诺发现有个安眠药空瓶的时候。 佩佩倒是比较正常,他问克里斯蒂亚诺:“万一人家就是吃了安眠药睡觉呢?你不是说几乎天天吃吗?而且你确定这瓶药是满的?安眠药这种东西设计出来就是不让你能吃死你自己的,就算吃个一百片,也就是被毒得胃痛脑子痛,死不了的。” 他指了指上面的标签,标签上写着建议剂量每次两片,每日不超过六片。看这个药瓶,也就能装个三四十片的样子。 克里斯蒂亚诺哭着说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里卡多每次吃多少,还剩多少。 然后他又翻出了更多不同的空药瓶。 这下我们赶紧把人送医院去了。门德斯打电话来,克里斯蒂亚诺语无伦次,听起来就像他杀了人——我赶紧接过电话,简单地说了前因后果。 门德斯跑去联系了佛爷,请求他动用人脉关系帮忙。 要不说佛爷还是佛爷呢,他说药物中毒不是外伤,没必要马上找最好的医疗团队,赶紧送进去洗胃抢救,后续的事情等抢救了之后再说。 然后在急救室外,我们一群人被五分钟不到就出来的急救医生甩了个白眼。 尤其是佛爷,由于他最年长,看起来最有钱,被认为是“家长”,不认识他的医生还着重批评了佛罗伦迪诺先生,说,自己的家人吃了多少药你自己不知道吗?胃管插下去全是食物,吃蛋糕送过来抢救干嘛,既没有食物中毒也没有药物过量,单纯就是抗抑郁药物里的镇定成分和稍微多一些的安眠药一起作用了,他刚好比较疲惫,就睡得很死。 我发誓那一瞬间我是下意识地往旁边后撤步的,我怕佛爷明天卖了助纣为虐的我。 克里斯蒂亚诺还在旁边哭,可能是没带脑子出门。也可能是被小安切洛蒂打哭的。几分钟前小安切洛蒂也赶到了,对着这位当家球星就是一记左勾拳。 我觉得此刻佛罗伦迪诺可能很想小安切洛蒂再来一记右勾拳。 对称。 我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求婚的人是里卡多。 虽然我知道克里斯蒂亚诺为了这份感情付出良多,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偏心,觉得他何德何能,能得到圣子的爱呢?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的一份私密的东西,无关性别也无关处境,只有身处其中的当事人,才能真正地感受酸甜苦辣,真正地知道自己的追求,真正地知道作何选择。 旁观者始终是旁观者。 后来我问里卡多,他们准备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办婚礼。 里卡多说这个要听克里斯蒂亚诺安排。因为他抢先求婚这件事情让克里斯蒂亚诺一直很在意,他要求后面的其他事情必须听他的。 我说你可不能这样,要是他要你在婚礼上穿芭比粉婚纱怎么办? 圣子居然还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几分钟后,他握着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很沉重地说,婚姻就是这样的,要互相理解和尊重。我可以穿的。 我:…… 得,你拯救了巴西队的颜值(暂时),但是还是没有拯救智商,还是给“巴西弱智小黄人”的刻板印象,添砖加瓦。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热度(736)评论(45)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番外03 ·克里斯视角,就是说番外写起来爆炸奇怪555 ·希望大家多多评论支持,我是真的觉得我写番外就是一坨shit 天上的星星属于我(上) 我是一个很不会和人相处的人。十三岁去里斯本竞技的时候是这样,十八岁去曼联的时候也这样。 很奇怪,这些年里,我相处最好的人,居然是门德斯,我的经纪人。 现在的人们谈起他,都说他是欧洲第一足球经纪人,而我的成功,可以说是他得到这个响亮的名号的,最重要的一环。在我成名后的这些年里,有无数的人试图来挖他的墙脚——比如给我更好的分成合同,让我挣更多钱的,比如去撺掇我的家人,解雇门德斯然后把利益都抓在自己的手里。 我从来没有让他们成功过。 事实上我对我的母亲生的最大的一次气,就是在我转会皇马的那年,我母亲试图劝说我解约门德斯的时候——我不想追究是谁在背后撺掇的她,也不想和她解释为什么我愿意让门德斯从我的转会中抽取这么多的佣金。 我只问她,我们家人生中的第一套,人人都有独立房间的房子,是谁垫钱买给我们的? 我一直到十七岁,才拥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十三岁前,我和我的哥哥共享一个房间,甚至一张床;十三岁我去了里斯本,千里迢迢地到了首都,旧又土的穿着和奇怪的口音,和队友分享一个房间——但是我终于有了自己独立的床。 青训队每周的津贴是50欧。这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笔巨款。但是我很快发现,50块钱一周的薪水在首都,其实什么都买不起,买一双好一些的足球鞋,就会花去我一个月的薪水。 我的队友们有时候外出聚餐,一次也要花掉我一周的薪水。 他们的家人会补贴他们,青训队的津贴只是零花钱的一部分。 而我没有。我知道我的家人还在马德拉,可能省吃俭用,为生活发愁。把我送到这儿来,一方面是赌几万分之一的可能,我能踢出来,另一方面是,里斯本竞技把我从马德拉带走,我的家人马上能得到一笔1500磅的补贴,同时我的吃穿不需要家里再给钱。 这就是我人生最初的底色,贫瘠的生活,贫瘠的日子。我没有什么别的爱好——除了踢球。别的爱好都太费钱了,我没有。哪怕是去学校读书,也有太多需要花钱的地方。 我也没有这么喜欢读书。 教练总说,我是个球疯子,从早到晚拼命地训练,拼命地踢球,去吃饭都颠着球去。 有人也给我白眼,有人也故意欺负我。我总是学不会打架,我也不敢打架——我母亲从小就和我说,家里没有任何办法帮我擦屁股,请我不要在外面惹任何的祸。 我对教练说,不踢球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看电影要花钱,逛街要花钱,在俱乐部里呆着不用。 我很快在青训梯队里一骑绝尘,距离职业合同一步之遥,却一直跨不过去。 因为我正处于发育期。这是个必须要度过的难关——就像其他一些特殊的项目,比如花样滑冰愿意,足球运动员也有发育关。快速拔高的身高和身高停止生长后增加的体重,每一项指标的变化都会对技术产生影响。 十几岁的天才太多了,能保持下去的又太少了。 那年我十七岁,已经进球如麻,在青训梯队里没有敌手。 一线队还在考虑着什么时候签下我,怎么谈合同。我还领着一周50块钱的薪水,很少回家。因为我攒钱买一张回去的机票要攒好久,青训梯队的比赛就算赢了球,奖金也很少。我的家人也买不起来看我的机票。 门德斯就是这个时候,发现了我。 他坚定地认为,我一定是个天才,一定前途无量——这些话我听得太多了,我没有反应。 那天他把我从青训队里带出来——这其实不合规,因为我的监护人不在身边。但是我无所谓,他没有得到队里的允许,我就在训练结束之后自己出去了。 门德斯真的在附近的长椅上等了我一个下午。我夹着一个脏兮兮的足球,身上也全都是泥土,上了他的豪车。 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已经是豪车了。 他带着我在市区的商业区转,指着那些巨大的广告牌,对我说,克里斯蒂亚诺,你信不信,总有一天,你的广告也会挂满这些地方。 我看着那些我完全不认识、也买不起的品牌,没有说话。 他说,和我签约我,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和贝克汉姆一样的巨星。 我说他又不是因为接了广告才踢球踢得好的。 门德斯于是问我,你现在周薪多少?你需要多少钱?你信不信我能为你办到?如果我可以的话,你和我签约好不好? 我说,我领的是青训队员的津贴,很少。我需要更多的钱,起码……我指了指旁边的阿迪达斯店铺,起码我买这个鞋子不需要攒钱。 那双鞋子200欧元。 那天门德斯给我买了阿迪达斯店里最贵的一双足球鞋,还有一套运动服。他本来想买更多,但是我拒绝了。 回去之后,他联系了我的父母,我不知道他怎么说服我的父母的,也可能是因为他出了往返的机票钱和住宿钱,所以我父母来了里斯本,我们签了经纪人的合同。 其实我父母什么都不懂,但是门德斯带着我们去参观了他在里斯本给我们安排的住宅——那是一栋二层的小楼,离市区有点点距离,所以他还准备了一辆轿车。 在这栋房子里,我能有独立的房间,我的哥哥姐姐们也有。 第二天,俱乐部就通知我重新签合同,我的周薪变成了1000欧,是青训梯队里的最高薪。 从此之后,我彻底地信任门德斯,犹胜于我的亲人。 他没有和我说什么多余的废话,他只是和我说:“克里斯蒂亚诺,这一切都是你可以得到的。你是足球天才,你又很努力,你一定会震惊欧洲,震惊世界——好,我知道很多人都和你说过这个话,但是我要说,我能让你挣最多的钱,我能帮你运作转会,去豪门俱乐部,把你包装成比贝克汉姆还要有价值的球星,你会有数不清的大房子,数不清的豪车,你会买得起所有你想要的东西——” “只要你踢球踢得好,什么都会有的。” 他这么对我说。 他说的确实是对的。 我只有拼命踢球,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比如独立的房间,比如名牌的衣服鞋子,比如家人的疼爱。 我十八岁的时候,成功去了曼联。 几乎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变成了好人,都对我和颜悦色。我的父母,我的哥哥姐姐们。曼联的薪水是按周打入账户的,我领到第一周的薪水的时候,一整个晚上都在对着存折上的数字发呆。 噢,那时候还没有手机银行。 第二天我母亲就把我的存折拿走了。她跟着我来了曼彻斯特,说是照顾我。我的哥哥和我父亲回了马德拉。我的两个姐姐也在曼彻斯特。 我一个人可以养活全家人,但是我的父亲不喜欢曼彻斯特的天气,他本来希望我的母亲也和他一起回去。可惜他这些年来尽管并没有因为酗酒对我母亲暴力,但是也从来没有完成一个丈夫的责任,我母亲对他早就不耐烦了,于是就只有我哥哥不得不跟他回去了。 我母亲拉着我去教堂捐献,说是感谢上帝。 我知道这钱她早就分成了好几份,给父亲拿回马德拉修房子的钱,给哥哥姐姐们的零花钱,还有预留的生活费,已经没剩多少了。虽然我之后我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薪水,但是我不太喜欢她这么分配。 只是我没有说出来。 我有怨,但是从来没有恨。我渴望他们爱我多一点,我渴望成为我母亲真正期待的孩子——我知道我的降生是不被期待的。 妈妈,我现在一周挣的钱比你之前几年挣的加起来还要多,我才是那个最值得你骄傲的孩子。 我在教堂里发呆,我的母亲很高兴,她不停地说,感谢上帝,赐予了我们如今的好日子。 这时候我的腿还在隐隐作痛——我在曼联的首秀一般般,被铲了好几次。我的腿还在痛,她却在感谢上帝。 那个人模人样的神父还给了我们一对纪念品。 我想,当初我在马德拉吃不饱的时候,怎么没见神可怜可怜我呢?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还有人相信“神保佑所有人”这种鬼话? 里卡多·莱特信,信得不得了。一直到足联禁止球场上展露宗教宣传内容前,他都要在球衣里面穿他那件“I belong to Jesus”可笑的打底T恤。 你是你妈妈生的,傻子。 在那次著名的“圣子雨夜斩红魔”的比赛中,我第一次真正认识了他。 他成名已久,只是他在意甲我在英超,在这次比赛之前,我只是从各种报纸上认识他——他真的好容易上报纸啊,还有各种杂志。 我也听门德斯感叹过,里卡多是意大利那群傲慢的时尚品牌的宠儿——门德斯说里卡多有时候还会推掉活动,理由是要陪伴家人或者那天他要去做什么慈善活动。 而我只有门德斯给我一天安排四个活动的份,不存在往外推的。 我看见过他做慈善活动的新闻。似乎是去了某一家教会孤儿院,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在温柔地哄着。 媒体管他叫做“圣子”,照我说,那不就是圣母光辉么,每一个吃饱了撑的人身上都有。 那一天晚上的比赛,我们彻底地输了,就输给了他一个人。这一年的米兰没有了当初让欧洲胆寒的核弹头舍甫琴科,但是迎来了里卡多的爆发。 他早已声名在外,但是并不是正印前锋,没有前锋如此漂亮的数据,风头始终差一截。直到这一年,欧洲再无人能阻挡他。 我也不知道我是何时爱上他的。或许我一开始就没敢想这件事情。他是天上的星星,有着圣洁又清冷的光辉,你永远能远观他,却不敢靠近。 他已经结婚了,听说太太是家里介绍认识的,一个和他一样的教徒,一个保守又温柔的女孩子。他的太太很少公开露面,他也经常只是自己出席活动——听说是太太年纪比他小,还在上学。 噢,南美人,不是早婚就是早育,要么就早婚又早育。 他是如此地完美。 那夜比赛输了之后,我曾鬼使神差地去了米兰的更衣室,试图和他“正式认识”,可是进去之后我就哑火了——这本来就很奇怪,你输了球,是来找茬的么? 我在那群长得不错但是实际是糙汉的意大利人中不知所措,憋红了脸。里卡多坐在人群最中央的位置,早没有了球场上凛冽的气势——他伸着腿,他们队的八号在给他系鞋带。 他挂着一脸傻气,温柔地笑笑,说:“克里斯蒂亚诺?有什么我们能帮你的吗?你是没找到路?要不要带你去找呀?” 人群就哄笑起来,他们的队长勒着他的脖子晃他,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 我又茫然地离开了。 直到后来的金球奖颁奖晚会上,我搬出了门德斯,才成功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门德斯问我要他电话干嘛,我让他别管。 他让我少搞点负面新闻,不然他不好给我接更高档的广告——“你学学人家卡卡,高奢品牌排着队来找。” 我说我要是有那张脸,我也能。 后来我们因为一些商业活动和FIFA的活动,又碰见过几次。我发现他本人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脾气很好,对谁都笑呵呵的,极为有耐心。 我有些嫉妒。 我太知道,这样的性格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品——这种奢侈品需要多优良的环境才能养成啊。我故意去靠近他,没话找话和他瞎聊天,他从来是每句都有回应,不管多么无营养的话语,他都会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说话。 成名前我见过太多的白眼和冷漠,成名后我见过太多的阿谀奉承,唯独没见过这样的人。 他甚至还不是我的朋友,或许他也不会和我这样的人做朋友。 这时候的我出门或者出席活动,已经有很多人会跟着我了,我的助理,我的安保,我的团队——我终于过上的众星捧月的生活。 然后我在停车场看见了独自一人站路灯底下东张西望的他。这天其实我们都是来伦敦拍摄的,FIFA的一个活动的宣传图。他一结束活动就换了自己的衣服,也卸了妆发,现在就是穿着一身不成套的运动服,手缩在袖子里。 我——其实我们一团人都走了过去——问他,你自己在这里干嘛,陪你来的人呢? 他还有点讶异:“呃……这有点尴尬,我在等我太太来接我,她记错时间了,从酒店出来得有点晚,哈哈。” “你没带司机来?” 他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我说:“克里斯蒂亚诺,今天见到你很高兴,谢谢你的关心。今天有点儿冷,你也早点回去吧。” 再问下去就显得我有点多事了,我就和他告别了。 我们的车开出去的时候,一脸奥迪刚好开进来,借着车灯,我看见了那是他的太太,看起来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像个中学生。 那天晚上我突然感到无比地孤独。 本来我约了一个模特来我的酒店里,但是最终我又让她别来了——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无趣极了。我似乎是在拼命补偿曾经的我自己,但是我无可避免地想起里卡多,想起几次相见时候他那和别人不一样的笑容—— 从容又真诚,他认真地看着我,让我羞愧。他的笑容有一种很奇妙的魔力,他本人也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气质的男人。好像在他眼里,这世界的一切都是值得爱、值得付出善意的。 我难道会喜欢男人么? 我没有人可以倾诉,于是我给门德斯打了电话。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你喝多了?你身边有人吗?叫你助理来听电话。” 我的助理也是他安排的,以便全天候地监督我不发神经。 我说我没喝酒,就是突然有这个疑惑。 门德斯愣了几秒钟,很熟练地应对了我这个问题:“喜欢男的女的不重要,你提前告诉我就行——不要给我闹负面新闻,就算闹了也要提前和我说,让我有时间处理。哦,还有,虽然全世界都说英国基佬遍地,但是我希望你就算是,也不要公布,除非你想毁了你的的职业生涯。这个世界上,保守的人才是沉默的大多数。足球是一个极其看重男性荷尔蒙的运动,这是男人的运动——别给我搞这种新闻啊,你就是喜欢男模也记得别被人爆出来。”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我可能终身都无法触碰到的人。 我对门德斯说,我想要一个孩子。 门德斯说,你搞大谁的肚子了? 我说没有,我就是单纯地想要一个孩子。人家都说父母生下孩子,多少是带有期待的,期待得到回报。但是孩子从降生的那天起,就是天然地无条件地爱父母。 我想,我的孩子,应该也会无条件爱我的吧。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糖刀PK热度(558)评论(28)查看全文分享推荐 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番外 04 ·越写越长了。依旧克里斯视角 ·希望大家多多点赞爱心评论支持想方设法摸鱼的我hhh~   天上的星星属于我 中 我觉得,门德斯就算是因为钱,才如此“爱”我,也挺好的。 我这个惊世骇俗的想法只让他骂了我半个小时——还不如我和小模特闹出新闻的时候他骂我的时间长——他就说可以帮我去办。 但是他对我说:“你真的做好要做一个父亲的准备了么?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个有你血缘的孩子,他或者她不是一个玩具,不是你之后不喜欢了可以不要的东西。” 门德斯是已经结婚生子了的,我就问他,做父亲是什么感觉。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用那种语气说话——好像在叹息,但是这种叹息又充满着爱和甜蜜。 我又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家人,很奇怪他们没有怎么反对,尤其是我那个作为教徒的母亲。这个时候我的父亲已经去世了,我的哥哥姐姐们一贯是不能对我的任何做法发表意见的——毕竟他们靠我养活。 我母亲只是说,如果我真心想要这样做,就去做吧,她会来帮我看孩子的。 我说我有的是钱,可以请很多保姆和工人。 后来我哥哥私底下找我,让我不要这样和母亲说话,母亲会伤心的。我是她最小的孩子,她最爱的是我。 是真的么? 我只知道我爱我的母亲,可是爱是一回事,当初的匮乏生活留下的印记是另外一回事。我此生都无法彻底忘怀,忘怀我曾经不在她的期待中降生。 门德斯总是无比地了解我,我经常觉得我在他面前就是个透明人。他很快给我选好了孩子的母亲。不是什么漂亮的大美女,深色头发,还有点卷,五官很柔和,应该是混血儿,她大概率是有亚洲血统,但是又是那种丢人堆里就找不到的普通人。门德斯告诉我,这样的人选是最好的,显性特征和我相似,就不会生出一个太像对方而不像我的孩子,她的相貌不突出,却也没有明显的缺点,而且受过良好的教育,成绩不错,性格很温柔,这样孩子也会得到很好的遗传。 我不知道什么显性不显性的玩意儿,只觉得受过良好的教育还靠这来挣钱? 门德斯就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世人难过金钱关。 我们定好了时间,去我花了重金签订协议的私人医院,很快我就有了我的孩子。 是个儿子。 其实在医院的时候,门德斯就告诉我,可以选择性别,不过这样的话需要的时间会久一些。我说不用了,我期待孩子的到来,不以性别为前提。 是个儿子。 他比里卡多的儿子晚出生了两个月。 里卡多这两年春风得意,事业很好,家庭美满幸福。我在电视上看见他的新闻,记者在他下班路上堵他,他还是那个样子,自己开车上下班,不带保镖也不带助理——米兰就像他家的后花园一样。 他对记者很和气,看得出来很高兴。孩子的出生让他更温柔了。 我这个评价可能有点奇怪,毕竟我很少当面见到他,可是就算在报纸上或者电视上看见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变化。 他整个人都沐浴在一种幸福的光辉里。 之前我也逐渐地了解到了他的经历——这就是所谓的被上帝偏爱的人吧,怪不得他会如此虔诚地信仰那个不存在的神。 我是个葡萄牙的穷鬼——葡萄牙踢球的人里基本没有当年的我那么穷的,我算是个异类。他也是个异类——巴西踢球的基本上是穷鬼。 他能在那群拼命的饿狼里踢出来,那该是多么独特的一个人。 中产阶级出身——听说巴西的中产阶级和欧洲的不是一个概念,人家算是有钱人。这一点就足够了。媒体经常添油加醋地报道他,赞美他,但是我觉得一切优良品质的前提就是,他从来没有匮乏过,无论是金钱还是精神。 迷你就是我的福星。我一直这么坚信。 孩子出生那天我就在医院等着,医生把他抱出来,我是第一个接过的人。 这种感觉很神奇,因为我抱着他就像抱着一个炸弹,横也不是竖也不是,僵硬得要命。我母亲想帮我接过来,我躲开了。 我想多看看我的孩子,这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会无条件爱我的人。 这一年我获得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金球奖。 因为我也爆发了。 同时门德斯一边帮我处理“突然有个孩子”的新闻,一边对我说,转会皇马应该是有戏的,我可以在这个世界第一俱乐部,迎来我事业的更高峰。 “为什么是‘应该’?”我问门德斯,“你不是做事一直很斩钉截铁的吗?” 这时候门德斯在我家里,还帮我哄儿子,他显然比我更有经验——迷你在他的怀里笑眯眯的,我有点不高兴,把孩子抱回来。 他说:“他们是肯定想买进你的,但是他们同时也在谈卡卡,他的转会费也高,同一年能不能买进两个巨星,要看他的财政了。” “卡卡那边确定了?” 我猛地提高了声音,把迷你吓一跳,瘪了嘴想哭,我手忙脚乱地摇晃着,被门德斯把孩子又抱走了:“哎呀,你不会抱就和保姆学,这么小的孩子不能晃的,小心以后和你一样没脑子——还不知道,他的事情不是他爸办就是他老婆办,我去哪里打听?但是米兰肯定不留他了,财政问题嘛。就看是他会去哪个豪门了。不过我估计他应该不会去英超,他是喜欢安切洛蒂,但是他家人大概率不喜欢去英国。” “那你能提前知道吗?” “我去他床底下帮你偷听?唉,南美人都这样,全都是家庭作坊,不肯请专业团队——你和他很熟?要不你帮我去问问,要不要也和我签经纪约?要我说他那个家庭作坊也不怎么样……” 我的好运还是来临了。 我和他同一年转会到了皇马,就这么成为了队友。 我没有花什么心思——虽然我确实曾经挖空心思准备——就成为了他的好朋友。 之一。 因为没有人会不喜欢卡卡。 他的好朋友可太多了,就连俱乐部的器械管理员,他都能和人家谈论孩子谈个半天。 多亏了我也有我的迷你,而且我的迷你才和他的卢卡差两个月。我有了无数的借口去和他说话,并且逐渐地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我就是想要黏住里卡多所有的时间。 我是圣子最虔诚,也最可怜的信徒。 我还想办法和他买房子买在了同一个社区的同一条马路上—— 刚开始门德斯还夸我有眼光,选的地方很不错。后来他知道里卡多的后门出去四百米就是我的前门的时候,他问我是真的和人家是好朋友呢,还是想营销一下“好朋友”? 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连我的友情都要拿来挣钱么? 门德斯摊摊手,说:“如果你愿意,我当然能帮你办到——说实话,你和他关系好也挺不错的,他的时尚资源又好又多,而且皇马的商务资源都想往他身上堆,你不去分点?” 我让他不要再说这个话了。 隔了几天,我还是告诉了门德斯。因为我知道我是个憋不住事情的人,最起码,门德斯会看在钱的份上,不遗余力地帮我,或者帮我擦屁股。 门德斯知道我的心思之后居然没有骂我。 他还特地来了我家一趟,因为迷你快到一岁的生日了,他想过来看看他。 他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一张白纸,弱智简单得很,有时候我又突然觉得,可能我也不是那么地了解你。”他给迷你带了一些玩具,迷你不缺玩具,但是还是很给面子地笑着亲了亲他。 我把儿子又抱回来亲了亲。 “其实喜欢男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身份比较特别而已。西班牙几年前就允许同性结婚了,只是足坛不一样。而且,就算是喜欢男人,怎么非要去喜欢个已婚男人呢?你要是只是单纯喜欢男人,我也不想管你。足坛的同性恋双性恋多了去了,只是大家都很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罢了。” “我以为你会教育我。” “如果你和我说你想和一个男模特交往,可能我会。”门德斯很诚实,“但是克里斯,喜欢里卡多可能不是个好选择,你永远都不会得到他的,你知道他信教,而他信的教派,是禁止离婚的,要求他从一而终——除非有出轨,或者暴力。而他显然不可能是这样的人,他的太太据说还是父母介绍相亲认识的,婚前没有同居过,女方成年就嫁给他——这样的人,你有什么机会?暗恋是一件很痛苦,而且容易变态的事情。” “为什么?我觉得我默默喜欢他也挺好的。也不妨碍我找美女模特。”我嘴硬地说。 门德斯意味深长:“年轻人,你还不懂。爱而不得,是这个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东西。” 那时候的我确实不知道。 我每天最早一个到俱乐部,最晚一个离开,这是我的习惯。而且这样做,我总能和他多呆一会儿。 我很想伪装成一个更成熟的人,比如不要总是那么急躁,比如不要总是控制不住脾气。但是很显然我无法和我二十多年的天生的本性抗争。 我越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好一些,就越是容易出糗。 但是里卡多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脾气的人。 当初我刚被曝出有一个儿子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在我的面前避开这个话题。媒体和球迷刚开始对我声讨良多——大家都猜测我是擦枪走火所以当爹,还给了孩子母亲天价封口费。 门德斯的意思是,先让舆论发酵一会儿,达到最顶点的时候他再帮我处理。 他也不在意我得看多久那种探寻的、好奇的或者鄙视的目光。 私生子能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呢? 那次我见到他也是在一个活动上,我们俩都有风声要转会皇马,但是最终还没有确定下来。 他仍旧在人群中央,大家都簇拥着他,对他如此春风地笑着,他也温柔地笑着。我本想略过突然安静的人群走过去,但是他突然开口了。 “克里斯蒂亚诺?”他的声音居然还带点惊喜,“好久不见,最近好么?宝宝好么?天父保佑,他一定是个很乖巧可爱的孩子。” 他就这么在一群拼命掩饰表情的人里,无遮无挡,真诚地对我这么说。 我不记得我机械地回答了什么屁话,但是我记得那次我和他一起上了新闻,记者问他,对克里斯蒂亚诺的私生子有什么看法。 他很难得对记者露出了不太高兴的表情——上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似乎是他被记者一直追问信仰,问得很冒犯的时候。 他对记者说,我不认为您应该用这种冒犯的问题来对待一个刚降生的孩子。每一个孩子都在天父的爱和保佑中降生,孩子的父母不会因为身份的不同,而减少对孩子的爱,我相信克里斯蒂亚诺先生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我也是一个父亲,我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孩子,但是我相信,没有一个父亲会希望听到这样的问题。天父赐福所有人,包括您,记者先生。 我曾经常幻想,幻想有一天,我会和他共同举起奖杯,幻想有一天,我的葡萄牙也能闯进世界杯决赛,和五星巴西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这一切都没有实现。 就连我想成为他独一无二的前锋——比那群米兰人更独特——的愿望,也没有能够实现。 竞技体育真的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有时候就是差这一点,有时候就是差那么几年,有时候,不行就是不行。 他最好岁月终究是属于米兰的。在皇马的第一个赛季我们很愉快,虽然我伤停了一阵子,但是他的表现很不错。 直到后来的南非世界杯,那是他一直都很不愿意提起的回忆。 直到很多年之后,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连迷你都去青训梯队里踢球了,我无意间问起他时,他还是沉默良久。 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这种可以说的上是“咬牙切齿”的神情。 但是他的神不许他有怨恨,所以他说,他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毕竟时隔多年,他也原谅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他也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 如果那一次他拿了冠军,如果之后他还能风风光光地踢几年好球,可能他说这种话很正常。我一直觉得“原谅”不过是强者和胜利者的自谦,因为得到了最后的胜利,所以可以放下。 显然他没有,只是他不再恨了。 那一年他也是伤停一阵上场一阵,可是他是前腰,是进攻型中场。这几年的巴萨是梦三,是传控,是梅西三天两头一条龙检阅后防线。 我们打起了阵地战,我们需要胜利。 不再需要一个,拼命往前冲到底、现在还可能并不是每一场都能冲进去的前腰。 我们有过很多配合,他在拼命地转型,我知道,他只是想还能在场上好好踢球,替补也没关系,上不了全场也没关系。 可惜他的上帝在偏爱了他十年之后,似乎开始收回报了。 他还是对所有人都很好,从来没有抱怨过任何事情,哪怕后来他的伤病加重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被犹豫的皇马队医拖延了,他也没有公开说过任何的不是。 只是他开始拒绝我假期约他一起出去——我通常都是用孩子做借口,迷你和他的卢卡是好朋友。 那会儿他的女儿也出生了,似乎是个很缠人的小姑娘。有一阵子我发现他憔悴异常,就在更衣室里问他。 他只是无奈地笑笑说:“贝拉有点粘人,我和卡罗琳都很累。不过不要紧,孩子大一些就好了。” “不是保姆看么?”旁边的佩佩问他。 “唉,她不喜欢保姆,也不喜欢我妈或者卡罗琳的妈妈,只要我们俩。”他难得露出了一些无助的惆怅来,“医生说,是个高敏感的宝宝,需要更多的爱和安全感。最近我也没有什么上场的机会,晚上就我看得多一些,让卡罗琳休息。她也很累了。” “好男人。”佩佩拍拍他的肩膀,“但是孩子妈毕竟不用工作,哪有让你看孩子的道理。你就算是替补,也是天天训练,俱乐部也有给你的商务活动,也是很累的工作。你还是找保姆吧,有时候小孩子很奇怪,会突然对某个人很有好感,你多面试几个试试。” “谢谢,我会的。” 我想让他开心起来。 于是在一场无关紧要的、已经必赢下的联赛里,他替补上场之后,我接了传球,已经单刀了,临门一脚,我又横传过去给他。 他显然没想到我能来这一出,他跟上只是战术要求,防止被门将扑出后丢球。球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慌了一秒,结果停球就停大了。 出击的门将把球踢走了。 虽然我们已经3:0对方了,距离结束还有五分钟,这个球不进也没什么。但是这种必进球让数据,你还踢飞的行为,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被我们主场的球迷嘘了。 万千宠爱的上帝之子,人生中的第一次嘘声是因为我。 结束之后我们俩一起被骂得狗血淋头。教练骂我脑子有狗屎,临门一脚传个屁,传就算了还往人家的逆足传。骂里卡多昨晚是没睡觉吗,是不是要回U21重新训练一下停球。 我心说我又不是专职的中场,传球大多时候肯定就是看感觉,怎么可能精确到往人家的惯用脚传啊。 教练走之后我试图和他道歉,但是马塞洛已经去安慰他了,说没关系,克里斯蒂亚诺本来脑子就有点问题,传球也不提前和你说一声,换谁谁都懵一下。 他笑了笑,说,是他自己的责任。他有点走神了,因为看我已经冲进去了,他就有些懈怠了,跟上去只是怕教练骂他战术没有执行到位,其实他就应该并不偷懒一直往前的,这样就能接到我的传球了。 他在笑,但是我总觉得他很疲惫。 下班的时候我在停车场东张西望,想堵他一会儿,和他说话。我想为我自己脑子发热道歉,想对他说,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好好传,要是造了点球我也给你踢,你想要的数据一定会有的,你是好起来,会继续成为主力。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他的数据够好,一切就能够好起来。 我不知道他在那种充满温柔的笑容背后,已经经历了太多生活上、身体上还有精神上的折磨。 我在停车场等到晚上十点多,他还没有出来。他的车还在停车场。 我决定进去找他。 更衣室里没有人,但是他的柜子还没有上锁。我四处找,最后发现厕所里似乎有动静。 我只听见了断续地,很重的吸鼻子的声音。 他是在哭么?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可能是我脑子真的有点问题。我没出声,也没有去敲厕所隔间的门。 我他妈,爬到隔板顶上去了。 实际上我当时的想法只是,这里是男厕所,不会有女人,爬上去看看也没什么吧? 确实是里卡多,满脸泪水,以及满眼的“上帝啊这是什么脏东西啊”的害怕的神情。 他一边擦眼泪一边从隔间里出来,问我的第一句话不是我干嘛发癫,而是:“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么?你家人会担心你的。而且你穿个单衣不冷?” 我顾左右而言他,好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嘴巴,别扭地说:“我还说怎么有人比我还努力训练呢,怎么是你躲起来哭啊?你怎么了?” 他不愿意说。 我非要问,我知道他是不会撒谎的——因为他的上帝不许他撒谎。后来我实在追问得太紧了,还说不告诉我的话,明天就告诉全更衣室的人,他自己躲厕所里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便秘。 他无奈地看着我,说:“我的旧伤还是很痛,我有些不舒服。但是我回家哭的话怕卡罗琳担心,而且……贝拉也很容易哭,所以我和卡罗琳说,我今天刚比完赛,在俱乐部呆久一点再回去。” 这也不算撒谎,我发现他有时候会故意把真话少说一点,来避免自己撒谎,但是也不用完全讲实话。 “谢谢你,克里斯。”他这么对我说,声音里带着一些哭腔,“我知道你是好意,想帮我。但是不需要做到这样,我自己的问题我清楚。” 那时候我不知道,我和他的队友的缘分,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我很享受那四年的时光,有一个你喜欢的人,但是你知道不会有结果,所以你反而很轻松——因为这样你在他身边的每一天,都是额外得来的。他总是容忍你的胡闹,你的胡言乱语。你和他一起参加很多很多的活动,有很多很多的相处的时间;你的孩子和他的孩子同龄,他们是好朋友,你们也是,你们一起去学习做一个好父亲。 我后来才知道,我无比感念和怀念的时光,对他而言,曾有一大半都是无比灰暗的日子。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开解自己的,因为他在我的眼前,永远都散发着一样温柔的光辉。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自己无比痛苦的日子里,还能温暖身边的人。 别人无比叹惋,说他是流星,璀璨却短暂。但是我觉得他一直是天上的星星,他永远在那儿,在我碰不到,但是可以天天看见的地方。他不灼热,但是也不寒冷,他就在那儿,让我每一天都很自信,很快乐。 他对我不是男女之爱,却让我感受到了一种稳定的,不会失去的感情。 收起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番外 05 ·整理了一下原先的删减片段发一下哈哈哈哈~ ·还是卡卡的视角写起来快乐 ·超级长的一章,请多点赞评论我们的狗血爱情虚构文学 番外之关于结婚这件事~   我和克里斯蒂亚诺是在2019年7月18日正式结婚的,这一天……是非常平常的一天。 距离我向他求婚,过了两年多一点点吧。 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正式结婚,并不是我不想或者拖延,实在是克里斯蒂亚诺拿不定主意。他一直耿耿于怀我“先声夺人”,固执地认为应该他来求婚。 我说:“但是戒指你都收了,要不你还回来再求一次?” 他又不肯。 求婚不能再来一次,但是结婚这件事情他就要求全部听他的。我确实做好了穿芭比粉婚纱结婚的觉悟—— 感谢上帝,克里斯蒂亚诺没想到这一茬。 他只是在“在哪里登记”以及“婚礼怎么办”这两件事情上反复纠结。我其实一直偷偷在心里担心他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幸好门德斯足够给力——我相信他已经帮我制止过克里斯蒂亚诺无数的天方夜谭的奇思妙想了。   这两年我和他都挺忙的。 我忙着当欧美航线的飞人,和前妻卡罗琳一人分一半的时间陪伴孩子,然后按时接受心理治疗和身体治疗,偶尔接一些商业活动养家糊口。 18年是世界杯年,预选赛从17年下半年就开始打了,到了18年更不用说,一边是欧冠,一边是国家队。克里斯蒂亚诺也不年轻了——一个三十三岁的边锋,他已经比过去的大多数前锋的职业巅峰都要长了,可是竞技体育不是个讲道理的东西,三十三岁的人,确实就是跑不过二十三岁的。 世界杯上葡萄牙还是表现平平。尽管克里斯蒂亚诺在小组赛里风光无限——帽子戏法绝平了西班牙,可是这时候包括我在内的专业人士也只剩下叹息了。 靠一个三十三岁的不再年轻的前锋,才能艰难地扛着队伍小组出线。克里斯蒂亚诺再风光无限,也是求一胜而不得。 这一年,皇马完成了史无前例的欧冠三连冠。克里斯蒂亚诺同样出尽风头。可惜在一个月后的世界杯,他黯然离场。 而卢卡·莫德里奇,我们的老朋友,成为了真正的救主英雄,克罗地亚距离冠军一步之差,但是已经是他们拼尽一切换来的最好的结果。   那个夏休期里,他回来得比我早一些,我因为有FIFA的活动,所以一直到决赛之后才回来。在那之后我又因为内马尔的邀请,和巴西队又多逗留了两天——今年巴西队又倒在八强了,已经成为顶梁柱的内马尔小朋友惆怅的很,一度说要我和他一起回巴西,安慰他两天。 我说我真的要回马德里了,不然有人会不高兴的。 回来之后他果然不太高兴了,问我怎么改签了机票。 相处日久,我已经了解到了,克里斯蒂亚诺并不是一个需要你把道理讲得很清楚的人,他只是需要心疼,需要偏爱,需要一点哄劝。 我放下行李箱就去拥抱在沙发上气鼓鼓的他,也不解释,先给一个亲吻。 气鼓鼓的河豚眼神柔和了一些,松开了手臂,也回抱了我。 “junior被奶奶接回马德拉了。”克里斯蒂亚诺让我跨坐在他的腿上,搂着我亲热,“他说想去海边玩,我妈就说回老家,这周内他们不会回来了——你没有其他事情吧,好好陪我几天。” 我赶紧答应下来。   整个夏休期里,他除了拍了几个广告之外,竟然没有一点儿其他的活动——这不太正常,首先门德斯就不太可能让他这么悠闲。 我问他,他就说自己心情不好,不想工作。还反问我:“你还一直挺懒的呢,怎么开始嫌弃你老公不工作了?不工作也养得活你,放心。” 我顺着他的话说:“是,你说得都对——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圣保罗?” “你又回去啊?” 我赶紧把他重新搂进我的怀里,安抚道:“暑假了么,虽然这算是巴西的寒假——我想孩子了,想陪陪他们。你知道,孩子们每天每月都在长大,一不留神就错过他们的成长了。” “每个月都回去。”他小声地抱怨着。 我确实有些对不起他,因为我和卡罗琳的协议就是一人一半的时间抚养孩子,我每个月都要回去一周,然后寒暑假就比卡罗琳拥有更多的时间——总之分得很清楚。算上前后两天搭飞机的时间、以及也不能看了孩子就走,也得陪陪父母,每个月我都有十来天是不在马德里的。   克里斯蒂亚诺之前还很认真地画了个表格来声讨我,说我每个月留给他的时间太少了——回家,陪孩子,客场比赛不肯跟着去,不肯接送他上下班,等等,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我要补偿他。 我说没问题。 他就是喜欢占点嘴上的便宜,同时也喜欢在床上占点便宜。 克里斯蒂亚诺不接活动,我问他要不要去度假,他本来已经答应了,但是听见是“回巴西度假”之后就翻脸了,怪我又是趁机回去看孩子,根本不是想和他度假。 我没忍住叹气,他立刻又软和了神情,凑过来贴着我。 他问我:“今天又吃药了?还好么?” 最近半年我的医生又给我调整了药品和剂量,他说如果不感到难受的话,不吃也可以,不必像之前那样一天三次地吃。稳定又清闲的日子确实让我好转很多了,不再大量地服药之后,我的肠胃也好了许多。 但是我今天确实吃了一片,因为早上起来的时候确实有些情绪低落。 我就说:“还好,最近也一个多月没吃了,今天觉得有点不太好,怕拖久了更不舒服,起来的时候就吃过了。” 他就不再说话了,硬要搂着我,好像下一秒我就会飞走一样。 我有些好笑:“都说了已经好很多了。” “你在我这里没有信誉。”克里斯蒂亚诺说。 我没忍住笑了——一年多前他闹的那个乌龙让我至今有活动回皇马的时候都抬不起头来,结果他倒是觉得是我的错,因为我没有告诉过他我因为重度抑郁症到底有多难受。 那次乌龙之后,他去上心理课程比我还勤快——这么说也不对,我是去做心理咨询和评估,他仿佛是奔着当大学教授去的,也不知道那些拉丁名称他能听懂几个。   我很怀疑他听课的时候走神了或者睡过去了,因为他课上得越多,整个人就越神神叨叨的,学到一点新的东西就回来翻我的旧账,比如某某时候我应该如何如何,结果不信任他,就没有怎么样。 我听得耳朵起茧,虽然知道他是担心我,但是过去的时光毕竟不能倒流,况且我在深渊之中的时候,确实没有想过依靠他,当时的他也不是我会去寻找依靠的人。 不过这话不能让他知道,否则我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他不愿意出去度假,我也就一直和他呆着马德里。但是这毕竟是假期么,我还是想见我的孩子们。最后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卡罗琳,让她把孩子送来马德里待一阵子。 卢卡当然是很高兴的,他本来就和迷你是好朋友。 但是我的小公主贝拉这么喜欢克里斯蒂亚诺是我没有想到的。我们俩在一起之后,克里斯蒂亚诺其实没有和贝拉见过几次,卡罗琳不让孩子离开巴西,克里斯蒂亚诺也不是个可以每次都跟我回巴西的闲人。 小公主来了没两天,克里斯蒂亚诺的地位就已经超过我了,具体表现为,她最爱的奶粉,可以允许克里斯蒂亚诺给她冲。 我还想研究一下他怎么获得公主的芳心——结果这家伙得瑟得要命,说这是他的魅力,女儿随爹,我喜欢他,我的女儿当然也喜欢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抱着我的女儿,给她喂草莓。 小贝拉也不知道听懂了多少,还真的跟着他的话点点头。   过了几天小安切洛蒂来给我上课、顺便看看孩子的时候,才一语道破天机。 “你没发现你男人的审美很奇怪?但是他的审美如果放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倒是挺正常的,小姑娘有几个能抵抗亮闪闪和粉嫩嫩的东西?我觉得克里斯蒂亚诺恨不得自己穿那身公主裙。” 我看看今天穿了一身比她自己还大很多的粉色蓬蓬裙的贝拉,还有她头上那个货真价实的钻石发箍,以及在旁边和她一起给芭比娃娃穿衣服的,穿着亮粉色运动服的克里斯蒂亚诺。 深以为然。 卢卡和迷你在院子里踢球,大喊大叫,浑身脏兮兮的。 小安切洛蒂感叹:“要不说女儿好呢,你看外面那俩臭小子,脏死了。” “我们这么大的时候又能干净到哪里去?”我笑了笑,“你喜欢孩子?那你不赶紧结婚,生个自己的孩子。” 小安切洛蒂泰然自若:“这不是等着你和克里斯蒂亚诺掰了之后我好接盘嘛。” 克里斯蒂亚诺一个拖鞋就甩了过来。   如果说我的伤病是山崩地裂、几乎一瞬间摧毁了我,那克里斯蒂亚诺的伤病就是慢刀子磨人,让他承受着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痛苦—— 我不知道哪一种更痛,我知道在这个赛季里,他并不快乐。 他不需要像我当年那样接受大手术治疗,也没有伤停很久。但是他的膝盖就像是一个老旧的零件,还能用,但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逐渐逐渐衰落。 这一年圣诞前的最后一场联赛,我去看了。这是他要求的。这两年除了欧冠淘汰赛或者是联赛最后争冠的比赛,我一般不会去现场看他踢球。 今天这场比赛不太重要,联赛的某一轮,但是他下午出门前突然跟我说,想我送他去,陪陪他。 我答应了。 这一场皇马和对方平局,0:0,不知道是大家都想着赶紧放冬歇假过新年,还是两边的进攻都很乏力,总之比赛场面不太好看。 结束之后我本来想去更衣室打个招呼,刚到门口就见他衣服没换就出来了,我提醒他起码穿好羽绒服外套——今天外面还有点雨夹雪呢。 他耷拉着脸,就往我身上靠。 这虽然是伯纳乌主场,但是也是有很多外来的记者和工作人员的。我扶了扶他,示意他不要太亲热,他果然撇了撇嘴。 我们俩往停车场走,我问他:“你和教练说过了?教练不做总结?你就这么走了真的可以么?” “你还有心情管别人。”他一上车就把副驾驶座放平了,我抽了张湿纸巾给他,他不接,我就给他擦脸:“这是基本的礼貌——” “你觉得我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 “你不真心。” 我在心里叹气。 我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知道看着自己下滑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尽管他不是我,不会像我当年那样突然就……崩塌,但是他是一个无比要强的人,哪怕只是不如巅峰时期的自己,他也是不能接受的。   我慢慢地开着车。 他突然说:“俱乐部新年要重新和我谈合同。”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一年一签,降薪,接受非核心地位,可能会像贝尔那样替补。” 我没说话,贝尔比他还小了几岁,但是这个哥们怎么说呢,突出一个关键时刻先生,大场面不掉链子,平时也不声不响,这么多年硬是不学西语,伤了就停赛,让坐板凳就坐板凳,非常特立独行。 不知道是不是把踢球当打工了。从不挣卖命钱。 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当年的我也能有这个心态,是不是会少很多痛苦。不过我无奈地发现,就算时光重回无数次,可能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克里斯蒂亚诺一直为了自己不能获得大力神杯而执着到近乎偏执,我因为曾随队拿过大力神杯,而一直偏执地希望再一次地证明我自己,然后回报我的国家队—— 这能叫殊途同归么? 回家之后他自己去洗澡,我说要不要帮你洗头,他说不——平时他很喜欢这样的情趣,哪怕我已经洗过澡了他也要拉我再洗一次。 出来之后我还是坚持帮他吹头发,然后帮他按摩小腿。 许久,他才轻轻地叹气。   “我以为你会哄我几句呢。”他撇撇嘴。 我揉了揉他刚刚吹干的卷毛,俯身亲了亲他,说:“我知道,此刻任何安慰你都不需要——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完美的球员。可是克里斯,我知道,你也知道,有些事情,好像只能自己面对的。我的安慰可能不一定能让你开心起来,但是我会一直陪伴着你。” 他翻身起来,把我推倒在床上,双手撑在我的耳边,压着我,说:“……很久之前……我是说你在皇马最后的那段日子里,是不是就是这么痛苦的?” 我抬手摸摸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我很喜欢他的眼睛,有一种孩子一样的纯澈。 我说:“都过去了,克里斯。你也踢了二十多年的球了,我也是。尽管你总说你踢球是为了出人头地,是想要有花不完的钱。可是我知道,金钱的诱惑不足以让你坚持这么多年。你爱足球,就像我一样。深爱一件事情,总是愿意付出所有的。哪怕我曾经没有拿过奖杯,没有得到过金球奖,我也爱这项运动。当年我无法释然,如今……我已经释然了。这或许是上帝的安排。我也曾有过十年美好的时光。你……克里斯,我相信你也会有开悟的那一天。不管是在这之前还是之后,我会一直陪着你。请你不要怀疑你自己。我始终坚信,金钱也好,荣誉也好,都是身外之物,你一定很爱很爱足球,所以你会舍不得,这很正常,不要难过,克里斯,没有人能永远二十岁,永远跑得一骑绝尘,但是我们的对足球的爱,不会因为跑不动就减少。天父都看着呢,祂永远保佑我们。” 他彻底地压了下来,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 渐渐地,我感受到了肩膀的湿意。 他闷着哭声:“天天说你的上帝。” 我拍着他的后背:“我感谢祂,让我有了如今的生活,和有了你。” 他抬起头来呸了我一脸:“谁当初抛弃我的?” 得,怪我嘴贱,又被翻旧账了。   我还是担心他,于是在新年之后,也建议他去预约心理医生咨询。 其实整个冬歇期我们也哪儿都没去,我的父母和弟弟都来马德里过新年,他也把他母亲接了来,本来他还不想这样做,但是多洛雷斯女士直接联系了我,说想孙子了。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们母子俩吵过架,还觉得想孙子就来么,为什么特地和我说呢?我就说克里斯蒂亚诺有个商务活动去伦敦了,过两天才回来,我去接您可以么? 她比我父母先来,还给我带了礼物。多洛雷斯女士对我一直挺不错的,从来没有过问或者反对过我和克里斯蒂亚诺的关系。我也不太知道克里斯蒂亚诺总是试图避免他的母亲出现在我面前的原因。 克里斯蒂亚诺回来之后就一直不高兴。多洛雷斯女士不知道是习以为常,还是根本没发觉,反正该吃吃该喝喝,然后天天带着迷你一起玩。迷你也是她从小带大的,很亲近奶奶。 晚上睡觉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才发作。他母亲和迷你是住他那边的房子,他和我住我的这套。他很生气,但是看得出来不愿意骂我,也不想对我发脾气,整个人都别扭得很。 我不理解,说:“这是你的母亲,我对她友善一些怎么了?她也没有反对过我和你在一起。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你不要总是在那里做好人!”他终于喊出声来了,“我就是不想她出现在你面前——你懂什么?你还想她见你的父母?我不同意?”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气什么。我知道克里斯蒂亚诺虽然耿耿于怀于童年往事,但是他真的很爱他的母亲。 克里斯蒂亚诺摔门去了客卧。我没跟上去。我始终觉得不应该对自己的生身父母这样,但是克里斯蒂亚诺总是拒绝谈论这个话题。 半个多小时后也没见他回来,我觉得心跳有些快,情绪有点不好。翻来覆去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起来吃药。 我下楼拿水,他就从客卧里跑出来了,看见我在客厅里药箱里翻药瓶,他很生气地在楼上对着我喊:“明明是你气我,你还吃药干嘛?你哄我两句不好么?” 我正在数剩余的药片,随口敷衍了他两句:“你都跑出去了,你让我怎么哄你?你别对我大喊大叫。” 他“噔噔噔”地从楼上跑下来,一把抢过我的药瓶就丢回去了,我一抬头,就看见他已经憋红了双眼。 我的心又是一阵疼,叹着气,张开手臂。 他又不肯靠进来。我强硬地拥抱了他,给他顺气:“克里斯,我以为我对你母亲好一些,你会高兴的。不然我为什么要开几百公里的车去接她?我是想你高兴。” 他在我的怀里不说话。 很久很久,我觉得这个哭包肯定又在偷偷哭了,想看他,但是他不许我看。 他说:“我很爱她,比她爱我还要爱她,我觉得不公平。” 我说:“爱不需要衡量。克里斯,她也爱你,这就足够了呀。” “不够的。”他说,“当初我说我想要个孩子,有了Junior,她没有反对,还很爱Junior。但是我听见她偷偷和我哥哥说,这么要孩子也挺好的,不用和别的女人结婚,不担心别人来分我的财产。当年她不喜欢伊莲娜,也不喜欢乔治娜……她……她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 “她是你的母亲。我不介意。”我说,“我得到了她最爱的小儿子,我应当承受她的怨言。但是她对我其实还不错……” “都是假的。因为我……因为当初我对他们说,谁敢质疑我的决定,就别用我账户里的一分钱。”他逐渐开始抽泣起来,“这不公平,卡卡。你的父母和弟弟都是真心对我好的,真心接纳我的,你的孩子们也接纳我……我……这对你不公平。” “家不是菜市场,需要公平秤。”我尽力地安抚着他,我知道他永远都在追求着情感上的纯粹,所以他很容易为此痛苦。 是我做的还不够么? 克里斯蒂亚诺紧紧地搂着我:“我怕有一天,你会因为这些……厌倦了我。” “唉。”我故意叹气,“你是不是天天都需要我对你表白啊?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放心呢?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还是我们明天就去登记结婚?” “我不能这么随便地结婚。”   但是半年后我们的结婚确实有点随便。 整个19年的上半年赛季,克里斯蒂亚诺都不是很顺利。尽管旁人从战绩上、表现上不太看得出来,看得出来的人也以为是世界杯次年表现不佳的现象。我知道他一直在纠结很多事情,比如一直慢慢地折磨他的伤病,比如合同,比如未来。 我一直很尽力地陪着他。 但是我毕竟还是也要陪伴我的孩子的,所以他再怎么不情愿、抱怨我不肯和前妻谈判允许我带孩子出国,我还是坚持回了几次巴西。不过我每次呆的时间都不长,我愿意多搭几次国际航班,以便缩短离开他的时间。 他确实有点作。 我愿意纵容他。 直到有一天,小安切洛蒂照常来给我上课的时候,他在我客厅的架子上找东西,碰翻了我的耶稣像。 碎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震惊或者生气,小安切洛蒂就从地上的碎片中捡起了一个东西。 “……你在你的天父上装摄像头?”   我当天晚上就回了巴西。 这时候已经是五月中了,联赛已经到了尾声,欧冠也快决赛了——今年和皇马没关系。所以克里斯蒂亚诺理论上已经可以放假了。 这东西只能是他装的,具体是什么时候装的、为什么装的,我已经不想和他废话了。 他居然装在我天天对着祈祷的耶稣像里面。还对着客厅。 大约他也知道他自己有多蠢,所以他没敢电话轰炸我,而是让马塞洛和佩佩轮流来做说客。马塞洛也觉得他很荒唐,也就象征性地劝了我几句,无非就是“他脑子也不是第一天有病了”“你也知道当初闹了个大乌龙,虽然我们觉得是他有病,但是他总还是担心你的”这种话。 佩佩倒是不一样,我以为他作为克里斯蒂亚诺的铁杆会更支持他呢,没想到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我干得好。 顺便他还告诉我,克里斯蒂亚诺确实就是那次以为我自杀的乌龙之后,趁我不在家装的摄像头。其实他早就碰见过克里斯蒂亚诺在手机里看监控了。只是克里斯蒂亚诺求他不要告诉我。 唉,怪我不是佩佩最在意的人啊。不然我还能早点知道。 “他自己家里是有监控的,用来看孩子和保姆么。那天我还以为他在看Junior。结果从背后靠近了发现是在看你——唉,我知道他脑子有病,但是,卡卡,他毕竟容易没有安全感。你生气了就收拾他一顿吧,他这几天都快不正常了。” 旁边传来拉莫斯的声音:“克里斯蒂亚诺正常过?他最正常那几年就是卡卡还在这儿的时候。” 这时候我已经回圣保罗一周多了,说生气吧,其实也没有那么气了。只是我有些怨言,我想,不管是出于担心也好,还是出于他对我的不信任也好,这种行为多少有些触及到我的底线了。 他没有对我坦诚。 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来,我唯一说过的谎言,就是当年骗他我不爱他。这也是我这辈子唯一说过的谎,怎么我的惩罚还没有结束呢? 我对佩佩说:“我晚些会处理的。唉。”   我怀疑克里斯蒂亚诺一直旁边听电话。因为自此之后,他就开始一天几十条短信嘘寒问暖做小伏低了。 我的“冷战”只持续了三周,在他给我留言说他想退役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主动拨通了他的电话。 结果他早有准备,接电话的是迷你。 迷你一直追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他很想我了。我看不得孩子这样,就盘算了一下时间,说:“你放假之后,我接你来圣保罗怎么样?” 手机瞬间被克里斯蒂亚诺抽走了,然后保姆就来把孩子拉走了。 他先发制人:“你对我儿子比对我好。”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我轻声说,“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如果你真的是担心我,一定要如此的话,我会允许你装监控摄像头的。” 他委屈巴巴的,说:“……我知道我很过分。但是我……你让我怎么对你说出口?说出来你生气了怎么办?” “那现在这样我就不生气了么?” 他耷拉着眉眼,像条打架失败的土狗,可怜又可气,还在狡辩:“我也不知道你会纵容我到什么地步啊,我又担心,又怕你生气,又……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 “那你非要装在我的耶稣像上?” 这下他没借口狡辩了。我挂了电话。他又拨了过来,我没接。   三天之后,放暑假的迷你,一个人搭国际航班抵达了圣保罗的机场。 落地了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克里斯蒂亚诺又干了件什么好事。我飞奔出去接人,到机场的时候,迷你已经在贵宾休息室里等得快睡着了。 这孩子也算见过世面了,毕竟当年还被跨国丢在内斯塔家门口。 “卡卡,”他伸手要我抱,“你怎么好久都不回我们家里了?我好想你啊。” 唉。我认命地抱起孩子。 我其实也挺想念迷你的,我早把他也当成了我的孩子。 “你爸爸真不靠谱。”我在车上对迷你说,“让你一个人搭这么远的飞机。” 迷你很认真地对我说:“没有哦,这是给我的任务,我要好好完成的。” 我失笑:“什么任务?”也不知道克里斯蒂亚诺怎么忽悠孩子的。 “嗯……”他歪着小脑袋,和他父亲一样的卷毛一颤一颤的,“爸爸说,卡卡是宝贝,需要我这个宝贝来找你,你才会跟我们在一起——这样家里就有两个宝贝了。不过我觉得,卢卡哥哥和贝拉妹妹也是宝贝,那我们就有——四个宝贝了~” 我哈哈大笑,问他:“爸爸怎么又发明这些好笑的话,他就是这么骗你上飞机的?” “不是哦,”迷你摇头,“是当初我去美国找你之前,他就这么对我说。这次他送我上飞机前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我在圣保罗好好玩。” 我心里一滞。 那是多久之前了?   我心软了,再一次。 当然我也给小安切洛蒂打了个电话,他看见迷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果然脸色一变,说我恋爱脑没骨气。 我就问他一个问题:“你多久之前知道他干这个蠢事的?” “我不知道。”他还嘴硬。 “你是不是故意砸我的耶稣像的?知道了为什么不直说?” “我说了我不知道。” “我呆会就给你爸爸打电话。” “……过分了,里卡多。”小安切洛蒂败下阵来,“确实知道了好一阵了……唉你别挂我电话,我刚开始不知道他居然装在那儿,其实我也担心你,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是吧……唉,你就当我脑子有病吧。我重新给你买个耶稣像?” “不必了。”我对他笑了笑,“我怕你会因为买到血汗工厂生产的东西而愧疚。” “里卡多,我求你了,别阴阳怪气的,这不是你,你是不是被克里斯蒂亚诺传染了……”   最后克里斯蒂亚诺的做小伏低,止于他发现我把他母亲也接来圣保罗度假了。 他妈,他儿子,都在我家里。和我家人一起其乐融融地度假。他妈妈做的派还很得卢卡的欢心。 还在跑商务活动的克里斯蒂亚诺破防了。 因为门德斯又给我打电话抱怨了。克里斯蒂亚诺还是直奔圣保罗,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但是我父母都在,他不敢放肆。 克里斯蒂亚诺还是见缝插针地作天作地,目标就一个,要我哄他或者答应点不平等条件。 要不说谁生的谁最了解。 在一个早上,多洛雷斯女士眼看着克里斯蒂亚诺非要我给他把麦片粥里的冻干果粒挑出来——理由是他不喜欢香蕉果粒——并且要我亲自动手不许保姆挑——之后。 她轻描淡写地对我说:“卡卡啊,其实我觉得你和克里斯不太合适,克里斯总是不会照顾人,唉。不过你这样的条件,应该很多人喜欢你?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新对象?” 克里斯蒂亚诺仿佛被雷劈中了,他震惊地看着他的亲生母亲。   第二天我们就去登记结婚了。 因为多洛雷斯女士还说,求婚了订婚了也不算数,反正又没有正式结婚,这年头结婚了不还有离婚的么。 离过婚的我不敢出声。   我通过一些私人的关系,预约到了一个完全属于我们的时间点、并且签订了保密协议。我们就在市政厅一位官员的见证下,签署了结婚证书。 克里斯蒂亚诺小心地拿着那张结婚证书,问我:“你的上帝管人间的所有婚姻的吧?” “当然。” “那你不能离开我了。”他捏着我的手腕,“里卡多,不管我怎么作死,你都不能离开我了。” “当然。”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 热度(739)评论(79)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番外 06 ·本来今天没空摸鱼的,但是因为系统问题,会议延迟了哈哈哈,谢谢外包的程序员,他没办法解决问题哈哈哈哈 ·大概是一点婚后甜饼?仍旧是一些被删除出正文的边角料和想法,以及一点点来自闺蜜的点梗。关于克里斯退役时间有私设,介意的勿点。 ·请多多点赞爱心评论支持我们的爱情虚构文学~ 婚后无聊日常   结婚登记那天我们俩是自己去的,尽管他的母亲和我的父母还有我们各自的孩子们都在度假的庄园里。 毕竟是临时起意去结的婚,临时去找的关系预约的时间、临时找律师加班拟订的保密协议,也就不好一大早就一大家子一块去了。 从市政厅出来之后,克里斯蒂亚诺就做了两件事。 一是因为来不及买婚戒,他就把我们的订婚戒指从中指挪到无名指上了。其实今天只有我戴了这个订婚戒指——也就是当初我求婚用的那个——克里斯蒂亚诺早上出门太着急,忘带他自己的了。 平时我们也不会戴着这个戒指出来招摇。 克里斯蒂亚诺说,他马上就回去选婚戒。但是有了婚戒之后,这个也不许摘,我们一起戴两个戒指。 我说没问题。 二是,他在我准备给舍瓦打电话,告诉舍瓦我和他已经登记结婚的时候,直接抢过我的手机,丢进旁边的河里了。 我愣了那么几秒,才反应过来:“克里斯蒂亚诺!” 克里斯蒂亚诺一脸非常欠揍的表情:“怎么?你还能怎么样?婚都结了。” 我一口气没上来,连续咳嗽了好几声,险些被他给气昏厥过去。   他肯定是预谋已久的。 因为我发现家里有一台新手机,他说是赞助商送的礼物。我问他:“苹果什么时候找你做广告了?人家有这个必要吗?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不但有新的手机,而且,他昨晚玩我的手机(查我的记录)的时候,居然关了我的共享上传和删了我的账户数据—— 所以我现在,就真的只有一个纯新的手机。除非我去河里把旧手机捞起来,并且能保证那个手机没坏。 噢,他唯一有点良心的是,他把我的手机相册导出来了,孩子们的照片还是在的。 我在客厅里黑着脸下载各种APP。他在厨房那边哼着歌泡麦片。 他的老母亲,多洛雷斯女士看看我,又看看他,问我:“卡卡,你们今天不是去登记结婚了么?怎么你不太高兴?果然是克里斯逼你结婚的?” “妈!”克里斯蒂亚诺瞬间急眼了,“谁是你生的?” 克里斯蒂亚诺又对我挤眉弄眼的,可能是怕我向他老妈告状。多洛雷斯女士还是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告诉我,这个家伙又搞什么事情了?” 我轻轻了叹了一声,说:“我能借用一下您的手机吗?” 克里斯蒂亚诺停下了搅拌麦片的手,像只警惕的土拨鼠一样地看着我。   我温柔地对他笑了笑,拿过多洛雷斯女士的手机。 “克里斯,你猜,我会不会忘记一个我打了十七年的电话?” 克里斯蒂亚诺瞬间从厨房那边冲了过来,又在自己的亲妈的眼神威胁之下,老老实实又不甘不愿地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 我拨通了舍甫琴科的电话。 舍瓦“喂”了一声,有点不耐烦,说的还是乌克兰语:“谁啊?”这对他来说是个陌生电话。 “舍瓦,是我。”我一边对克里斯蒂亚诺笑,一边说,“噢,我手机坏了,正在给新手机下载东西——这不是克里斯的手机,这是他妈妈的手机。” “没什么,我挺好的呀,前几天还打电话呢不是么。今天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和克里斯今天正式去登记了。” 舍瓦在电话那边笑得很开心:“那祝贺你啊,我的小里奇。怎么选的今天?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但是不要紧,从今天开始这个日子就很特殊了。” 我非常愉快地看着克里斯蒂亚诺美得很黑的脸上都掩饰不住的青筋:“就克里斯突然想今天去,那就今天去了。噢,我很想你,也很想内哥和加哥他们,大卫说赛季开始前要回米兰一趟,我们一起吧。” “那当然好。”   克里斯蒂亚诺把我的沙发抱枕扯破了一个洞。 多洛雷斯女士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怎么又手欠了——卡卡,今天早上送来的水果是甜橙子和几种树莓,你想吃哪一个,我给你拿吧。” “让保姆来弄吧。”我把手机还给她,“我想把树莓放进酸奶里面吃,还有这种橙子和菠萝一起做混合果汁会很好喝,今天没有送菠萝来么?” 多洛雷斯女士去厨房那边忙活了,克里斯蒂亚诺咬牙切齿地坐在我身边,狠狠地捏了一把我的大腿。 我忍着痛,摸摸他的卷毛:“克里斯,婚都结了,你想怎么样?” 他和我咬耳朵:“你为什么会和我妈关系这么好?她怎么总是向着你说话?” 我说:“是你太紧张了,克里斯。你妈妈人真的挺不错的,对我一直都很好。对卢卡和贝拉也很好,卢卡可是超级喜欢她做的草莓派。” 他总算松了手,我怀疑我的大腿已经淤青了。于是我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他很夸张地捂着手臂:“卡卡!你不爱我了!” 多洛雷斯女士的声音在厨房那边抬起头,嫌弃地看着克里斯蒂亚诺:“克里斯,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烦?卡卡,虽然我是他的母亲,也曾经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会喜欢男人。但是我见到你之后就觉得,你……你到底看上我儿子哪一点了?你又不缺钱……” “妈!!!!!!!” 克里斯蒂亚诺吼得在院子里玩积木的贝拉都一个激灵。   几天之后克里斯蒂亚诺就嚷嚷着要回马德里了,并且要带着儿子和老妈一起回去。 我并不打算就这么回去——卢卡和贝拉还能和我住十几天呢,我不想就这么回欧洲。他又鼓动我带孩子一起回马德里。 卡罗琳没答应。我父母也想和我还有我的孩子们多呆一段时间。 克里斯蒂亚诺在老人面前没敢说什么。 但是晚上回到房间里就不行了,这两天几乎是磨人加烦人到了极点。我原本想在床上满足了他之后他能消停点,没想到他床上的便宜占了,第二天还是翻脸不认人,总之就是非要我立刻就和他回欧洲。 “其实你妈妈还想在这儿继续度假。”我烦得想吃安眠药了,“你也在休假,非要急着回去干嘛?你又说不出个理由来。” “度蜜月嘛。” “一定要这个时候么?我本来就一直和你在一起。”我实在不想放弃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克里斯,八月份我就和你回去了,在那之后一直到新年,我都是和你在一起,只是每个月我自己回来看孩子而已。” 这个道理我和他讲了三百遍了。 他还在叽叽歪歪。 我看看床头的时间,凌晨一点多,我叹气。让他起开,我去抽屉里翻我的药瓶。 正准备下来倒水的时候,我觉得房间里的气氛不太对劲,一回头,噢,又是一个落泪的苦瓜头。 “……克里斯,你都三十四了,不至于吧。”我只能放下药瓶,爬回床上去,跪坐着抱着他,安抚他,“你和我说实话,到底为什么非要我立刻和你一起回去不可?” “你怎么结了婚也没有多爱我一点?” “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这又不是分蛋糕,给了孩子你就没有了。”我一边叹气,一边抚摸他的后背,“我向你求婚,我和你结婚,我和你很早就住在一起了,除了我回来看孩子的时间,我几乎天天在你的身边,克里斯,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多一点点安全感呢?” “你没有天天和我在一起,我去客场比赛的时候你从来不去,你每个月都有很多天回巴西看孩子,让你接送我上下班你也不肯。”我都能想到他的苦瓜脸,我只能说:“好,以后你让我去看比赛我一定去,你要我接送你上下班我也都答应——但是你出门确实有点早……” “不要,我也不想你不舒服。”他吸了吸鼻子,“你这一年多好不容易才好一些了,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一多说几句你就难受,每次都弄得你要吃药。” “我一直都吃的,不怪你。”我想了想,说,“我再去和卡罗琳说说吧,让孩子们跟我去马德里呆几天。” “……不了。我知道我在闹事。” “那能睡觉了么?” 他点点头,搂着我躺下了。 在我快睡过去的时候,他突然来了一句:“……皇马叫我回去续约,但是我不想续约了。” 行了,彻底不用睡了。   我无奈地坐起来:“为什么不能早点和我说?” 克里斯蒂亚诺不出声。 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打算。 我可怜的爱人,是我的爱还不够深么,让你仍旧习惯于猜测我的心意,不敢对我知无不言。 我慢慢地抚摸着他的眉眼。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其实一开始在赛场上我对他没有印象,我在球场上习惯看球衣号码而不是认人脸。 我只记得赛后他局促无措地出现在我们的更衣室里,似乎试图正式认识我—— 红红的脸,红红的眼睛,像一只无措的、惹人怜爱的小狗。 “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无论是坚持,还是离开。”我抚摸着他眼角的纹路——运动员总是过分燃烧自己的生命,球场上爆炸的荷尔蒙和肾上腺激素让所有运动员看起来都像一个斯巴达勇士,可是这种过分的燃烧大约是用我们未来岁月里的血肉与精神为燃料的吧。 三十四岁的普通人还是年轻人,但已经不是年轻的球员了。 “真的么?”他轻轻地问,“我就这么离开,你会觉得我是懦夫么?” “不会。”我看着他的眼睛,“当年我选了另外一条路,很痛苦,但是我也不后悔。冥顽不灵也好,坚持不懈也罢,我从未后悔过。再来多少次,我还是会和当年一样,偏执地坚持下去——如果你也要这么选,那如今换我来陪着你。如果你不这么选,那我也永远支持你。” “没有两条完全相同的路。克里斯,去选你最希望走的那一条。不要因为任何人……改变你的选择。” 他将脸埋在了我的怀里。 天父会保佑我的爱人,我想。 我知道世界杯后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的怀疑,他的沉默,他的犹豫。克里斯蒂亚诺是一个痛恨示弱的人,所以哪怕亲密如我,我也没有主动提起过这个话题。 幸好,不像我当年,几乎是一路滚着下来,然后沉沦在痛苦的深渊里。 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数次站上欧洲之巅的自己了。尽管他还是世界第一流的前锋,但是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最完美的自己里。 或许还能再踢几年,不管是在皇马续约还是去别的俱乐部,我相信有的是俱乐部愿意高薪接纳他,让他成为核心—— 如果他要坚持,哪怕踢到五十岁,一百岁,我也会在他的身边。   我是这么说的。 他哭着笑了,说:“我也没有这么没用吧,一百岁了还有踢球才能养家糊口么?”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说爱不是分蛋糕,不会越来越少了。”他用我的睡衣擦眼泪,“里卡多,你太博爱了,像一个掏不干净的存钱罐,只要我用力多晃一晃,你就能再吐一点爱出来给我。” “这个比喻有点恶心。”我说。   2019年的夏末,他在伯纳乌有了最盛大的退役仪式。 我也在欢呼的人海之中,看着我的爱人,亲吻那颗陪伴了他三十年的足球,亲吻这块带给他无数荣誉的绿茵场。 他在镜头前落泪了。 摄像机一直对着他,他逐渐地转向了我的方向。 克里斯蒂亚诺突然举起了他的左手,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两枚戒指,一枚上周我们定制的婚戒——我拒绝了他要买个巨大的鸽子蛋的要求,我怀疑是他自己很喜欢,最终我只选了一款不太起眼的男士素戒。 只是戒指的内圈刻着我们彼此的名字缩写——我亲自刻的,用我这双巨大的手和我其实有点近视的眼睛,差点没被刻刀给刻断手指。 克里斯蒂亚诺要求我亲手刻的。 另一枚是当初的求婚戒指,他有着十字架的一半,我有着另一半。 摄像头迅速地推了特写。 他就这么对我招手。 我看见我的笑容出现在了大屏幕上,我听见了震天的呼声。 好吧,哪怕日后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我也不会再退缩了。我的爱,我的爱人,理应得到最多的祝福和保佑。 我也对着镜头举起了我的左手。 我也戴着一模一样的两枚戒指。   “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这之后的第二天,门德斯在我家里,黑着脸看着报纸头条。 我翻了翻这一堆报纸:“好像也没有太负面?都退役了嘛……而且距离我离婚也好久了。” 门德斯痛心疾首地举起了一张头条报纸,上面是克里斯蒂亚诺哭得像个……黑皮苦瓜沙皮狗一样的脸。 “……我就是想,我这么做他可能会高兴,我也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场合哭到差点岔气……” 唉,一年四季都美黑,不就会哭成黑皮苦瓜狗么,尊重,但是不理解。 克里斯蒂亚诺正在院子里和他儿子踢球,仍旧是一点儿也不让,一脚抽射把他儿子闷倒在地上。 “Junior,”我站在落地窗前喊他,“今晚我们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迷你举起了双手:“耶——”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 热度(634)评论(60)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番外 07 ·一个得到了灵感之后,写的介于甜和不甜之前的番外饼。 ·请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我们的狗血爱情虚构文学~~ ·有各种私设,介意勿点。 婚后番外之二 我和安尼说,如果这几天有马德里本地的商务活动或者慈善活动的话,帮我接了也行。 我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我家里给我煮咖啡,闻言露出了很诧异的神情:“克里斯蒂亚诺不是说要和你去度假么?前两天他还让我把经纪业务一起交给门德斯呢,让我专心当助理。” 我无奈地看着他:“……他的话你也信啊?之前他不就是作天作地,宁愿给你买房子也不让你当我的生活助理吗?” 安尼露出尴尬的笑容:“……但是我那房子确实是他送给我的。” “所以我努力工作你应该高兴,你是和我签的合同,不是和他——你信不信你今天把经纪合同给门德斯,明天他就让你失业回美国?” 安尼哈哈大笑:“里奇,所以你终于也觉得他烦了?难得你主动说你想接工作。” “我觉得确实不能两个人都太闲——当初就应该劝他多踢几年的,去美国挣钱也行,省得他一天二十四小时给我找二十五件破事。”我一边喝咖啡一边感叹,“下个星期才出发去斐济,接一两个马德里的活动也行。”   我们俩公开之后,说是对自己一点儿影响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最开始媒体和球迷们、甚至不看球的普通网友们,都因为我们俩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闹腾了好久。最开始当然是谩骂的多——我毕竟是所有人认为的最虔诚的基督徒,是结过婚、有两个孩子的男人,所以百分之九十九的指责都是冲着我来的。加上当初和卡罗琳的离婚确实在别人眼里是“毫无征兆”,所以我在伯纳乌公开一时爽,然后一个多月根本没法出门。 至于克里斯蒂亚诺?由于过去十几年里他的各种奇怪的新闻、包括男女通吃、深柜明柜等等传闻已经多得可以用来铺马德里的大马路,媒体们反而没有太追逐他——也可能是现在写我的话销量和流量都比较好吧。 但是不追逐他不意味着不堵他,堵了之后——还是问我。 不只是我们俩无法出门,还要上学的迷你,我在巴西的父母和前妻还有孩子们,全部都被媒体和所谓的“自媒体”们围追堵截。 我父母还好,实在忍受不了之后就去庄园里躲着了,那片地区全都属于私人领域,记者们进不去。但是卡罗琳和孩子们总不能也躲起来。所以我又被生气的卡罗琳拉黑了——任何一个女性都无法忍受被别人问“你是不是同妻”“你知不知道你前夫是gay”这种侮辱人的问题。 于是这个月我也没能回巴西看孩子——卡罗琳的律师转告我先不要回去,免得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困扰。 我也理亏,不好再和他们争论。不过卡罗琳虽然生我的气,到底没有迁怒到我的父母那边。我父母和我说,不需要着急,因为卡罗琳还是把孩子们送去我父母那里呆了半个月,权当是我父母帮我履行抚养孩子的时间。 因为这些没法预料到的后续影响,我的情绪也不受控制地糟糕了起来。家里是一直有抗抑郁的药的,我电话联系过心理医生,他给了用药的建议,但是还是对我说,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再次面谈。 我说我一出门肯定就被跟车——实际上我父母前两天还和我说,好像有人放无人机进庄园那边企图拍摄,被安保发现了。 唉。 我情绪不好,克里斯蒂亚诺也着急得很。他还是和原来一样,哪怕这两年听了无数心理健康的课程,也没学会最重要的那条——抑郁症不是“开心一点”就能好起来的,这就是一种对自己的情绪彻底失去控制或者感知能力的病。 这一个月他一点儿都没敢作妖,每天既小心翼翼,又无比体贴,恨不得我上厕所都陪着。 看来他最怕的还是那“抑郁症的自杀毫无征兆”的说法。 我安慰他,说:“我按时吃一阵子药就会好一些了,你不用太紧张。” “对不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紧紧地搂着我,“都怪我。” 我说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愿意公开的,也是我自己爱上你的。而且现在的结果其实比我预计得好多了,他们也只是好奇,记者们也是为了工作才这么穷追不舍,虽然有些批评和谩骂,但是也没有被千夫所指,世人唾弃。 “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高兴。”克里斯蒂亚诺垂头丧气的,“很早之前你就和我说,不能这么公开的——我偏不信,天天烦你,动不动就拿这事儿说你。对不起,卡卡,我总是三天两头作死。” “你最近表现的既挺不错的。”我摸摸他,“克里斯,爱是一种自愿付出过程,你不要总是忐忑,也不要总是计算。生怕你给的少了,或者得到的不够多——爱是在相互体谅和得到之中体现的。” 一个多月后,克里斯蒂亚诺以为已经过了风头了,试着送迷你去了一天学校,结果被堵到中午都没能离开那条街道,下午孩子放学的时候,被堵得更厉害了—— 克里斯蒂亚诺没有及时把孩子抱起来,毕竟孩子也十一岁了,挺大一个人,也不让大人总是抱着了,所以在拥挤之中,一个摄影记者的摄影机撞到了迷你,当场把迷你撞破了相。 克里斯蒂亚诺当场就急眼了,要不是身边的安保拉的快——门德斯总是如此地有先见之明,克里斯蒂亚诺的安保也是他面试和雇佣的,所以安保第一时间拉开了克里斯蒂亚诺,另外一个把迷你给抱了起来,不然的话那天那个记者估计要么是摄影机不保,要么是自己也要破相。 这事情已经闹过头了。 迷你被缝了三针,他被撞破的地方是眉骨,再低一点点就伤到眼睛了。麻药过了之后他一直眼泪憋在眼眶里打转,我以为是他受不了疼痛,就想叫医生开些止痛药给我们带回家里。 迷你靠在我的怀里,抱着我的腰不让我起来:“没事的。” 我摸摸他的卷毛:“没关系,junior,怕痛很正常,不需要忍着,我们让医生开点药就没有这么痛了。” 我对迷你说:“不要听你爸说什么‘男子汉不许哭’的话,你爸爸也很爱哭呢,不需要自己忍着痛。” “卡卡,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从医院带着迷你回去,在医院里的时候可能又被医院的职工拍到了,发到了网上。胡子拉碴的我牵着脸上贴着纱布、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迷你,这照片发出去之后,网上的舆论开始好转了一些—— 毕竟伤到一个小孩,着实也太过分了。我和克里斯蒂亚诺也都退役了,媒体和好事者们实在也是有点过分。 巴西那边,记者又拍到了卢卡和贝拉——卢卡也是垂头丧气的,贝拉被安保抱着,两个孩子在重重包围之中进退两难。 这群人中有一个应该是自媒体主播,他举着自拍的摄像头,似乎在直播,而且已经很靠近贝拉了—— 抱着贝拉的安保人员一直在说“请不要拍摄孩子”,但是他抱着孩子,也不能出手阻止,况且这种状况之下先出手可能更糟糕。 贝拉被吓得哇哇大哭。 这段视频很快就被转成了头条。   我们俩毕竟在欧洲足坛成名十几年,总还有些相熟的、关系不错的体育记者。 前些日子里追逐我们新闻的多是八卦媒体和娱乐新闻。足坛本身倒是没有太多波动。一是这个话题太敏感,没人会主动发声;二是我也主动和以前的朋友还有俱乐部都提过,不需要顾及我的感受,大可以直接拒绝媒体有关我的问题,或者直接否定我也行。 我这么说了之后,马尔蒂尼打电话来骂了我足足半个小时——以前骂我的角色一般由内斯塔扮演,他比较凶。马尔蒂尼比我大了足足十四岁,以前大家都开玩笑说,里奇,你管马尔蒂尼叫爸爸吧,你看你爸爸多疼你。 他说,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为什么总是把所有事情都憋自己心里?再说了,我们退役多少年了,还怕说几句话就被记者写么?     迷你被伤到之后,原先和我们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和体育记者们都表达了对这种为了新闻毫无道德底线地伤害孩子的行为。民众们也大多认为这样的围追堵截太过分了。不过大家还是避免了谈起我们俩的同性关系问题。 这之后就基本没有人再去围追堵截我的孩子们了。巴西那边,不管是我家里还是卡罗琳父母那边,总还能说得上话,本地的媒体没敢继续过分下去。可惜克里斯蒂亚诺再厉害,欧洲地盘里他说了也不算,迷你还得继续在家里憋着。   这些日子他一边在家里二十四孝地陪我——他的表现确实很好,甚至晚上还允许我和迷你睡而不是和他睡一起。 我其实也没有真想让他去客房,但是见他那么自觉,且十一岁的迷你也挺大一只了,仨人睡一起确实有点拥挤,我就没出声。 连续三天都没有出声。 第四天的时候我看他确实有点憋不住了——因为迷你突然说今晚他可以自己睡。 我故意说,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呢。 小朋友果然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晚上的时候他还是乖乖地和保姆回他那边的房间去了。孩子一走,克里斯蒂亚诺就黏上来掐我:“又故意整我?” 我嘿嘿笑,说:“就想看看是你不是突然懂事了嘛。” 他怪叫着和我打闹。一阵子之后又变成了他把我压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看着我:“要不要去度假?换个地方换换心情吧。” 我叹气,说:“能去哪里?Junior不上学了?还是丢孩子自己在家?唉,我好想贝拉和卢卡,昨晚想和他们视频,我父母又说卡罗琳把孩子接回去了,要下周才送回我父母那儿。” “那我们回巴西?” “你儿子不要了?” 他俯下来啃了我的颈侧一口,咬牙切齿的:“刚和我结婚多久啊?三句话里全都是孩子——怎么我成中年男人接盘侠了,一点儿激情都没有。” 我装模作样地叹气:“没办法,好像是某人先放儿子过来攻略我的。看在孩子的份上,勉强和你结婚了。” 他大叫着揉搓我,直到我求饶了好几分钟他才停下来。我又笑又喘,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摸摸他的头——他不知道为什么特地去剪了很短的寸头,都快看见头皮了,毫无手感。 要么你就直接剃光么,光头的手感还好一些。   我是想用时间消磨掉这个事件的影响,门德斯的意见和我的一致。虽然克里斯蒂亚诺不太情愿,但是我最近情绪不佳,他也没敢发表什么意见。 结果后来事情走向了一个我不太预料得到的方向。 最先公开支持我和克里斯蒂亚诺——或者说其实是支持我的,是米兰的一个时尚杂志主编。 很多年前,他还不是主编,只是主编助理团队中的一员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我在米兰的时候三天两头拍杂志,他似乎也是我的球迷之一。只不过我一直以为我和他的关系就是君子之交—— 起码没有好到值得他专门写了个专栏来声援我。 刚开始我觉得,可能时尚圈对于同性恋比较宽容?也可能是米兰毕竟视我作这个城市的孩子,对我多少宽容些。 我人缘应该还算不错。有他起头之后,很多之前合作过的商业伙伴也或多或少地表达了对我的支持。许多球迷也来我的社交媒体留言支持我,安尼还说我在奥兰多城的地址又收到了很多球迷们寄来的礼物和信件。 最后米兰的记者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小安切洛蒂的头上,问他,你说里卡多是你的“first crush”,是不是意味着你早知道他的是同性恋? 小安切洛蒂没好气地抢过话筒,对着摄像机愤怒地说:“你们有完没完?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有这么重要吗?犯法吗?这些年里卡多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别人的事情么?他爱所有人,路过一条流浪狗都要摸一摸。我还奇怪他怎么看上克里斯蒂亚诺呢,我看未必是同性恋,单纯是喜欢当拯救奇行种的圣母。” 然后第二天的头条是,“小安切洛蒂称克里斯蒂亚诺是奇行种”。   “奇行种”新闻把克里斯蒂亚诺鼻子都气歪了,打着电话和小安切洛蒂约架。 下一条新闻是卡罗琳。 她晒出了和孩子们在我父母的庄园里一起做蛋糕的视频。算是对我们离婚事件的最正式、最帮助我的回应。 她也接受了一个记者的采访。她说:“我和里卡多不再是夫妻,但是我们始终是孩子的父母。我们俩是在天父面前结婚的,我们的婚姻虽然有遗憾,但是没有背叛,也没有任何不能说的秘密。如今他有了新的感情,我也有了新的感情,我们都祝福彼此的未来。这几年我们一一直共同抚养孩子,我不觉得我需要去评价他如今的婚姻。里卡多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虽然她还是没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但是卢卡又拿回了他自己的手机,我还是能隔着屏幕见见我的孩子们。   风波逐渐平息的时候,马德里已经进入冬天了。 我又去看了心理医生和精神科医生,做了全部的检查。结果还算不错——这几年我也一直在逐渐恢复,虽然偶尔有反复。 克里斯蒂亚诺问了一个问题:“我和你结婚之后我能做你的监护人吗?” “……你有事吗?我有行为能力,不需要监护人。”我没好气道,“你只能是紧急联系人。” 他有点急眼:“不是结了婚就可以知道对方所有的事情吗?” “我有什么没告诉你?” “我想看你的心理咨询记录。” “……” 得,刚消停没几天,又开始作了。   克里斯蒂亚诺纠结这件事情纠结了一个多星期,连保姆都看不下去了。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账户都能共有和互相查账单,还能有比钱更私密和严重的事情?怎么不能看心理咨询记录了。 我已经解释得累了,不理他,让保姆给我洗蓝莓,做蓝莓酸奶。 刚端过来他又抢我的,喝了一口又嫌酸。他那一口干下去,半杯都没有了。我就不想喝他剩下的,又和保姆说,给我洗点草莓。 克里斯蒂亚诺立刻表演变脸:“你还嫌弃我的口水?里卡多,你是不是觉得结了婚了,就可以随便对待我了?我提醒你,我们结婚还不到半年呢,蜜月都还没有去。” 我:“……还不到半年吗,我觉得好漫长啊。” 一天天作天作地的。 我就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毕竟平日里他胡言乱语的程度比我严重多了。克里斯蒂亚诺竟然给我表演了摔门而出这个阵仗——虽然我觉得他也就是摔门回他自己的房子,四百米外的地方。 保姆给我洗好了草莓,问我要不要切块,再给我拌酸奶。 我觉得她也在憋着笑:“唉,你看他……”   临睡前那只突然生气的狗狗也没有回来。我还在想是给他打电话服软呢,还是让保姆过去给他个台阶。但是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要蹬鼻子上脸,非要看我的心理咨询记录。 过去他的撒娇作怪基本都是成功的,只是这次真不行——这可是将近五年的记录,是我最私密的、也曾最痛苦的东西,我不想他看见,不管他是出于心疼还是什么。 舍瓦的电话却过来了。 按时差来算的话,基辅那边已经是凌晨了,我赶紧接起来,舍瓦果然是在他自己的书房里。 “里奇?你还好么?” “我们昨天白天不是还打着电话么?”只不过由于克里斯蒂亚诺打岔,我也就和舍瓦说了几分钟,“怎么这么晚找我呀?” “啊……你们吵架了?”舍瓦似乎有点似笑非笑,有点纠结的样子。 我无奈:“克里斯蒂亚诺还有找你告状的一天?” “他确实不太想和我说的,你知道,他一直很在意当年事情。也不知道作了多大的决心才能拉下脸来求我带他去找你。不过……那是他第一次找我,但是今天不是第二次。” “啊?”我有些迷惑,“他什么时候又背着我找你了?” “嗯……”舍瓦温柔地笑了,“有点日子了。一个多月?两个月?啊,他突然打电话给我,问我怎么只是偶尔和你打打电话,都不来马德里看你或者陪你。” 我莫名其妙,克里斯蒂亚诺还能说这话? “我也很奇怪嘛,我就说,是里奇不想我过去的。而且也和我们米兰的这些人说了,不需要去找他,也不用特地为他说话——结果克里斯蒂亚诺骂了我一个小时。” 我目瞪口呆。 呵,改天我把舍瓦的电话改成内斯塔的,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放屁。 “他说我们就是假感情,假心疼你——当年也是,你在美国过得不好,生病,心里也难受,我们就嘴上关心,没见谁去陪你。我说里奇说不想见到我们么,你猜克里斯蒂亚诺说什么?” “啊?” “他说,管他说什么呢,去不就完了?真去了还能赶你们走啊?他抱怨说,他掏心掏肺,结果你……你还是对我们最好。但是我们对你不好……这次也是,眼看着记者媒体网民放屁,我们都不出声。” “你别理他。”我有些愧疚,既是对舍瓦的,也是对克里斯蒂亚诺的,“他是个很简单的人,做事情经常不过脑子。” “或许简单点也挺好的。”舍瓦笑了,似乎带着一些叹息,“我其实被他说服了,或许某些程度上,我们确实不如他。” “你不要这么说。” “那个主编是他找的。”舍瓦对我说,“具体怎么说服的,我就不知道了。当时他问我,为什么不为你发声,我说这是你的意愿,你情绪也不太稳定,我不想你因此又太担心我们。我就会要不找找别人?” “他应该花了不少力气——他没告诉你?我想也是。那段时间门德斯一直在米兰,不知道你发现没有,所以克里斯蒂亚诺应该是花了不少代价去联系了一些人,有人起头了,后面的人也敢说话了——毕竟没有人不喜欢卡卡么。”舍瓦还有心情开我的玩笑,“虽然你受万众喜爱,但是万众毕竟是普通人,不是很敢做出头鸟。” 我只觉得眼睛发酸,心想那个傻子做了这么多也不告诉我。舍瓦说:“唉,别红眼睛——快四十岁的人了,还和个孩子一样。 “”三十七——别四舍五入。”我吸了吸鼻子,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所以他今天找你当说客,让你来解释一下?他自己摔门出去的时候硬气得很呢。” “唉,我看他挺难过的——不过你们俩的事情你们还是自己解决吧。”舍瓦说,他停顿了一会儿,“其实还有一件事儿,他应该也不想让你知道,不过他只让大卫闭嘴,没让我闭嘴。” “嗯?” “他问大卫要了你前妻的联系方式。”   凌晨一点的时候,我给克里斯蒂亚诺发了条短信,我说我的安眠药吃完了,有点睡不着,需要有人陪,他不来的话,能不能让他儿子过来。 三分钟之后,他出现在了我的床边,动作很大地跳了上来。 还恶人先告状:“——就知道你最听舍甫琴科的话了!” 我没说话,摸摸他的脸,又摸摸他的脖子。 我的安静大概让他有点心慌,他小心翼翼地压下来,但是没敢完全压着我,和我笔尖对着笔尖:“舍甫琴科说什么了?你不生气了吧?” “没说什么,让我对你好一点,你是个很不错的人。” “这还用他说啊。”克里斯蒂亚诺撇撇嘴,“他不说你就不知道了么?” “嗯……你想去哪儿度假呢?”我问他,“你也退役了——二十来年的时间里每天都为了踢球拼命,现在可算可以松口气了,你想去哪儿放松一下?” 他整个人都压了下来:“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那我们回圣保罗……啊!”克里斯蒂亚诺又啃了我一口。 “夏威夷!斐济!新西兰!快点选一个!天天就想着回家带孩子……”他气急败坏,“明天就把我妈接来看Junior,我玩够之前你一个孩子都别想带。” “好好好,只带你一个……” “呸,别占我便宜,我是你男人,不是你儿子。” 行,都行,你说的都行。 我一边笑一边搂着他亲吻。 【criska】我用什么把你留住-因为随手摸的就不编号了的番外 已婚男人的无聊日常   我们俩在斐济的沙滩上进行纯天然的美黑的时候——其实只有他喜欢故意美黑,我是既不防晒也不美黑的纯天然派——这一年的欧洲金童奖公布了。 是克里斯蒂亚诺的老乡,若昂·菲利克斯。 这个今年刚刚二十岁的小朋友今年的表现很出色——夏天的时候也被征召进国家队了,不过那时候克里斯蒂亚诺已经先退出了国家队,然后在俱乐部退役,两个人刚好错过了。 我看着媒体上的溢美之词,和克里斯蒂亚诺开玩笑:“你会不会后悔退得早了?你看媒体上说的,‘葡萄牙足球新王’‘克里斯蒂亚诺的继任者’,你有没有觉得不是滋味?” “新王也是旧王他儿子,我占便宜,我有什么好不是滋味的?”克里斯蒂亚诺今天用发胶抓了个很一言难尽的发型,躺在躺椅上喝饮料,“你往下看新闻,他们还说这个小子长得像你呢。” 我划了一会儿手机,果然找到了那条新闻。菲利克斯同学戴着口罩,头发有点点长,有点卷的刘海盖到了眉毛上,乍一看确实和我很像。 但是我二十岁的时候不长这样,他现在与其说像三十七岁的我,不如说更像我那三十四岁的弟弟迪甘—— 唉,怎么看都觉得这孩子长得有点着急,苦大仇深的。 我去迪甘的社交媒体那儿翻了一会儿,翻到了他存在网上的我们的家庭旧照。菲利克斯真的好像那时候的迪甘啊—— 我把这张旧照存了下来,然后在我的INS上亲自发了——当然第一张是菲利克斯小弟弟领奖的照片,第二张才是我和迪甘的旧照,祝贺这位年轻有为的后辈,然后鞭策一下迪甘,因为旧照里的迪甘,也是二十岁,但是那时候他正在往我脑袋上泼水,笑得跟个沙皮狗一样。 我艾特了还不是好友的菲利克斯,还有迪甘。 迪甘秒回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转发了出来,然后他艾特了克里斯蒂亚诺。 一分钟之后,克里斯蒂亚诺才“嗷”地一声从躺椅上蹦了起来,朝着我泰山压顶,我躲开了,踹了他一脚:“又干嘛?” “你干嘛发别的男人?” “……奇怪了,那不是你葡萄牙的希望之星吗?” “你就是喜欢葡萄牙人是不是?” “……克里斯蒂亚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强词夺理了。照这么说的话,我回去之后和佩佩绝交算了,他也算是你葡萄牙人,你敢不敢对佩佩说这个话?” “就算他现在是葡萄牙国家队的了,但是这小子现在可是在马竞效力,马竞可是我们皇马的同城死敌,你不能投敌。”克里斯蒂亚诺又压上来,非要和我一起拍个脸贴脸的合照。 我穿着亮绿色的花衬衫,他还光着膀子,我示意他去穿衣服,他不动。 我说:“那也是‘你’的皇马,我又不是在皇马退役的,我管它死敌不死敌的呢。” 果然又被他一通又摸又啃。 克里斯蒂亚诺硬是发了我们俩的合照。 有胡渣的、有一阵子没剪头发、发尾乱七八糟但是从不自己抹发胶的我,和自己精心捯饬发型但是一言难尽、光着膀子、黑得很均匀的克里斯蒂亚诺,坐在斐济的沙滩的合影。 他配文“我的卡卡”。   然后克里斯蒂亚诺果不其然地收获了一大堆我们的好朋友们的花式嘲讽。 他抄着手机在那儿激情对线,我就看着我的账号里不停冒出的各种消息。唉,我本来也足够糙汉了,虽然有一副目前看来还没有彻底退化的皮囊,但是也不年轻了。可惜不修边幅的我总是被过度修边幅的克里斯蒂亚诺衬托得如此纯天然和返璞归真。 克里斯蒂亚诺和小安切洛蒂吵了几十条。他艾特了我,问我:“你说我今天的打扮好不好看?” 大哥我就坐在你旁边,你在社交媒体上艾特我干嘛? 一只黑手就伸过来,要拿我的手机帮我回消息。 我无奈地笑:“克里斯,不至于吧。” “快把手机给我。”这只小黑手不肯缩回去,“要么你就自己回,不许帮大卫说话。” 我一边叹气,一边看着手机,心想我可不能撒谎,又抬头看看他今天最用力打扮的……头型。 我在那条艾特下面回了一句:“我觉得克里斯今天比我好看。” 毕竟我也三四天没刮胡子、一个多月没剪头发了,我这么说也是实话。   小安切洛蒂把这一段对话截了屏,发图,配文:爱情使人盲目。 他还是没成为今天INS的头条,头条是大罗纳尔多。 大罗哥哥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古老的视频,画质很感人,大概是我刚进国家队的时候——那时候我才十九? 我一脸稚气,还有点婴儿肥,呆呆地坐在小罗纳尔多的旁边,画外音是大罗哥,他问我们俩,说:“小卡卡,小罗说他是巴西第一帅哥,你同意吗?” 视频里的我点点头:“同意啊,我同意小罗哥哥说的所有话。” 克里斯蒂亚诺在我的旁边仰天长啸了十分钟,然后因为笑岔气了,从躺椅上摔了下来,吃一嘴沙子。   那天晚上加图索特地打了个电话来骂我,说我没良心,当年给我收拾了那么多烂摊子,结果我呢?我在媒体的采访里说队里他最丑—— “你甚至愿意承认小罗好看,都要说我丑吗?” “……加哥,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能不能过去了?” “里卡多,这事儿过不去了——你什么时候从斐济回来?你给我滚回米兰来,这事儿不说清楚我和你没完……” “……” 克里斯蒂亚诺又在我旁边笑到岔气,但是很快他就不笑了了,非常委屈地看着我。 我给了个疑惑的眼神。 他说:“所以在你眼里,好看的标准就是小罗纳尔多那样的?你觉得我和他一样?” 我摸摸他的头,他已经洗漱过了,总算没有发胶碍手了:“你再美黑下去,就比我还像巴西人了。” 他狗叫着压上来挠我。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 热度(554)评论(54)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又是一个无聊日常的番外 祝各位劳动妇女节日快乐! 今天我们单位赏赐了我们……一块蛋糕和半天假哈哈哈。 无聊日常   我们只在斐济呆了半个月——本来克里斯蒂亚诺说要呆到新年之后,要在斐济跨年。 我当然不可能答应的。我们是十一月初出发来的,照他的计划那得在这儿呆快三个月——不是,就算是蜜月履行,也不能在这儿扎根吧,你是来旅游的还是挖矿的。再说了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来斐济,有什么地方是没玩过的。 而且再不回去,克里斯蒂亚诺就要把自己晒成非洲人了(非歧视,客观叙述,上帝保佑我)。 “差不多得了,各自回去看孩子吧。”我对克里斯蒂亚诺说,“你怎么舍得把junio丢家里好几个月?我怎么听说以前junior小时候,你去国家队封闭集训或者出国比赛,超过一个星期不见儿子就会想到哭啊?” “……我妈为什么什么都和你说?”   克里斯蒂亚诺原本还是要坚持呆一个月,我和他谈判,能不能在斐济三个星期,然后和我回巴西一个星期——我想我的孩子们了。 这个理由他无法拒绝,很不高兴地答应了。 晚上在床上的时候他突然问我,能不能和卡罗琳商量一下,让她带着孩子定居欧洲。不是做时尚行业的么,去巴黎或者米兰都行,或者去美国,我们也跟着搬去同一个地方,这样起码我和孩子们都不用奔波。 我说迷你都在马德里呆了十一年了,说搬家就搬家?还有你的母亲呢?也跟着你搬走?先不说她愿不愿意,她在马德里给你看孩子这些年,一直也都不太习惯马德里的生活,更何况你还想带着她去美国? 然后克里斯蒂亚诺就不高兴了,他觉得他是在为了我考虑,结果我又瞻前顾后,考虑一大堆,唯独不考虑他的心情。 我也不想在蜜月里就让他不高兴,很是柔声细语地哄了他一阵,他还是用屁股背对着我。 我也贴着他的后背躺着,恍惚间想起了很久之前,多久之前?大约是我刚分居离婚那阵,我自己在美国,整日里浑浑噩噩的,他想尽办法挤时间来美国找我,我那时候没心情重新接受感情,也拒绝不了他,他就是这样从背后贴着我。 我其实很感谢他是这样主动的一个人,当初无论我如何颓废、拒绝、沉沦,他都不依不饶,一定要把我拉起来,一定要来陪伴我。 于是我又贴得更紧了一些。 克里斯蒂亚诺没好气地说:“你怎么又闭嘴了?才说了几分钟好话就不耐烦了?” 我把脸埋在他的后背上,说:“我已经尽力了,亲爱的,我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但是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更高兴一些。” “总是把这么多爱分给别人。” “唉,可是给你的爱和给别人的爱又不一样。” “我不管。”他转了过来,钻进我的怀里,我抱着这个巨大的狗子,让他蹭着我的胸膛。 我说:“我知道委屈你了。可是孩子的长大是很快的一件事。你看当初junior还能骑在我的脖子上,一转眼,现在和他出门他都不好意思和我牵手了。卢卡和贝拉也是,之前我和卡罗琳闹离婚的时候,我就错过了那么长的时间,我一直都很难受。现在每个月回去看他们,也是一个月一个样。我也想天天和他们在一起。但是事情总不是永远都可以如人所愿的。” 他沉默了许久。 我也觉得有点愧疚,卡罗琳估计是不会离开巴西的,她整个家族都在巴西。让克里斯蒂亚诺带着迷你和我一起回巴西也不现实。他的家人都更习惯在葡萄牙生活,他的母亲从葡萄牙搬来马德里,照看了迷你几年,迷你大了一些之后也是早早回去了,时不时来看看孩子而已。况且我也不想克里斯蒂亚诺总是为了我而迁就,而牺牲。     我们两天后就紧急回马德里了。 迷你在学校上体育课,受伤了,左手小臂摔得骨裂,似乎还和同学有些矛盾。照说他上的也不是什么平民学校,能进这个学校的也没有太一般的人,克里斯蒂亚诺这些年对学校的捐款也只多不少的,本不应该出现这种事情。 学校方面说是意外,和我们视频的时候,迷你看起来只是有点委屈巴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多洛雷斯女士很生气,她非要去学校要个说法,由此闹得很不愉快。克里斯蒂亚诺的助理和团队都想阻止她,但是她哪里听得进去呢? 我和克里斯蒂亚诺就结束休假紧急回去了。 克里斯蒂亚诺急得很,他其实一直把儿子视作眼珠子,虽然从小试图斯巴达教育儿子,但是至今为止最严格的要求也就是不许睡懒觉、从小踢球训练和不能乱吃东西而已。且最后一条由于我,这几年已经变成纯靠迷你的偶尔良心发现了。 迷你两年前的时候突然拒绝和我们一起睡觉——分开也不行,既不和我睡也不和他睡。其实他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睡的,有时候是保姆陪,偶尔才找我们,但是这是他正式提出“以后我都要自己睡一个房间”。 克里斯蒂亚诺还半夜抹过几次眼泪,说儿子怎么突然不喜欢他了。 我说孩子大了害羞了,这是很正常的现象。而且你不是从小就让人家自己睡么,之前迷你要和我们一起睡你还唧唧歪歪,现在孩子主动要分房了你哭天抹泪干嘛?你九岁的时候不也不和你妈妈睡了么。 他没好气地说,他从小就和他哥睡,他妈才不和他睡,因为那房间只能睡得下她和他爸俩人。   我在飞机上看他那副要去打架的样子,就知道他帮不上什么忙。我在飞机起飞前给门德斯发了短信,让他看好时间也来我们家里。 多洛雷斯女士带着吊着胳膊的迷你在机场接我们,迷你一看见我们俩就哭了,眼泪刚下来,又抬手去擦。十一岁的男孩子已经很好面子了。 我赶紧迎上去,把他抱进怀里。 回家路上,多洛雷斯女士一直很愤怒地抱怨着学校和迷你的同学,克里斯蒂亚诺黑着脸看迷你的就医资料和学校的处理记录,他的助理还给他打开平板看监控视频。 迷你蔫蔫的,靠着我不出声,我一手抱着他的脖子,一手小心地扶着他伤到的手臂,低声问他还痛不痛。 迷你在我的怀里蹭了蹭,不说话。 这事儿确实不怪孩子。   本来在学校里磕着碰着也挺正常,况且迷你也不是什么娇气的孩子。到底是我和克里斯蒂亚诺这种不一般的家庭关系和组合,让孩子经历了一些流言蜚语。 嘴上的人人平等是一回事,但是你也管不了别人心里怎么想。 总之就是个别孩子大概是因此取笑了迷你,对我们俩的关系出言不逊——这些话对大人来说没什么,对十一岁的孩子来说就太伤人了,尤其迷你还是一个情感很细腻的孩子。 他上去推搡了对方,然后对方就还手了。有同学来劝架,这种贵族学校的孩子们基本也不会真的打架,在一片乱糟糟之中,迷你不知道怎么就摔倒了,左手小臂骨裂。   克里斯蒂亚诺当然很生气,回来的时候还和我说他母亲不懂事,不会处理问题,看了监控录像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和多洛雷斯女士一模一样—— 多洛雷斯女士有了儿子的支持,底气更足了,大有立刻就要去学校要说法、去别人家里找公道的架势。 我看迷你一直不说话,知道孩子可能有别的想法,就让这母子俩和门德斯在客厅慢慢讨论,我带着孩子上楼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听门德斯恨铁不成钢地骂克里斯蒂亚诺:“你什么时候可以学一下卡卡?冷静一点?” 多洛雷斯女士不满意儿子被骂,立刻不假思索地接了一句:“那是因为伤的不是他的卢卡!你儿子伤了你能那么冷静?” “妈!”克里斯蒂亚诺马上呵止了她。   我顿了一下脚步,继续领着孩子进了主卧。 房门一关上,迷你立刻单手抱住了我的腰。我抱着孩子,让他在我的怀里靠了一会儿。然后我稍稍蹲下一点儿,像对他小时候那样,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十一岁的孩子已经一米五多了,但是对我来说还是挺瘦小的,我让他坐在我的臂弯里,和我额头抵着额头,说:“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们就这样抱一会儿好么?”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抱着他去了房间另一头的单人沙发上坐着,让他像小时候的贝拉一样,趴在我的怀里,脸蛋贴着我的胸膛。 我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克里斯蒂亚诺进来的时候,迷你已经在我的怀里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他想把儿子抱起来,又有点无从下手。我对他摇头,示意他先别折腾。 他低声说:“门德斯让我接受学校的方案,不要和那个孩子以及家人一般见识,以免对迷你影响不好。学校那边的意思是,两个孩子属于正常范围的争吵,迷你摔倒是意外,会给他们换一个体育老师。” “我觉得不是意外。”他有些沮丧,“就应该这么忍气吞声么?” 我抱着迷你起来,把他放在床上,盖好毯子,亲亲他的额头。 起来的时候就看见某个人斜着眼睛看我,我赶紧过去也亲亲他。 克里斯蒂亚诺才满意了。 我推着他去了客房,一起躺床上看天花板。 我说你好幼稚,一把年纪了连儿子的醋都吃。亲的难道不是你最爱的儿子么。 克里斯蒂亚诺翻身,搭了一条腿在我身上,说:“才结婚多久啊,就嫌弃我老了——我最爱你和我儿子,一样爱。” 我懒得再和他说“爱和爱是不一样的”这个简单的事情。   我说:“Junior是个很细腻的孩子,明天你要好好安慰他。他不是为了忍气吞声或者一定要出头才难过的。他告诉我了,今天最开始取笑他的那个孩子,他们之间并不熟悉,他本来也不打算还嘴或者和他计较的。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在今天,退缩了。” 克里斯蒂亚诺翻身坐了起来。 “啊,所以小朋友不是为了我们出头的。”我轻轻笑了,“他可能一时间无法接受,友情也会变——他很在意那个孩子,我记得那个孩子家里好像是艺术世家,爸爸是画家,妈妈是钢琴家,Junior以前和我说起过。今天那个取笑他的孩子一直喋喋不休,他就想拉着自己好朋友远离是非,结果对方害怕地躲开他了。他一时难过,就和那个取笑他的孩子吵起来了。后面没忍住先动了手,他说他的好朋友肯定再也不会理他了,因为那个孩子似乎很文静,不太擅长体育,所以以前被体育好的孩子排挤过,是以非常讨厌暴力。” “就上手推一下也叫暴力?”克里斯蒂亚诺叹气,“我们是不是把Junior养得太软弱了?” “克里斯,不是一定要打架才叫做强硬的。真正的强大永远是精神上的。Junior是个很细腻的好孩子,你不是最爱他这样么。” 克里斯蒂亚诺说:“他细腻不细腻,我都爱他,从他出生那一天起,我爱他就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我们给迷你请了一周的假,在家休息。我勒令克里斯蒂亚诺不许再和孩子废话那些有的没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从迷你那里问出了他好朋友的全名,安尼去查了一下,从社交媒体上发现,这个孩子还有个比他大几岁的哥哥,还踢足球。 我看着安尼转发给我的照片,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男孩子,穿着皇马的球迷纪念球衣,夹着个足球笑得很开心。 那件球衣就是克里斯蒂亚诺的号码。   当克里斯蒂亚诺对迷你说,给一件他以前的落场球衣,签好名字,让迷你带去给他的好朋友的时候,迷你突然动作很大地站了起来,极为罕见地和我们大声说话。 “他不是因为我是你儿子才成为我的好朋友的!他哥哥喜欢皇马,他又不喜欢,他不踢球!” 克里斯蒂亚诺被他儿子吼愣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迷你噔噔噔地就跑了。 “哎呀你慢点!呆会又摔跤了。”多洛雷斯女士跟在后面喊。 “你听见了?”克里斯蒂亚诺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怕他要掉眼泪,赶紧拉着他安抚他,“克里斯,Junior他最近心情不好,手也痛,所以才这么说话的。” “Junior怎么会这样?” 得,真的眼睛红了。 我其实还是想先去哄小的,看来还是得先哄大的。 他也追过去了,我听着这个无聊的人非要追问小孩子“你不是最爱爸爸么你怎么讨厌爸爸了”“那你说他喜欢什么嘛我们去给他买礼物不好么”“都怪安尼明天我就让卡卡炒他鱿鱼是他说你的好朋友的哥哥是我的球迷的”。 我:“……”   迷你小朋友的友情危机,在他请假的最后一天解决了。 因为他一周没上学,他的好朋友很担心他。他父亲的助理联系了克里斯蒂亚诺的助理,询问是否可以带孩子登门拜访。 迷你紧张地指挥我们俩还有保姆布置了一整天家里,又要求他奶奶做草莓派和蓝莓馅饼,同时还要我把胡子刮干净—— 我也没留大胡子啊,只是不像他亲爹那样天天刮得油光水滑而已。而且哪个南美人过了三十岁还天天这么油光水滑的啊。 人家早上八点来,我们七点半从小到老、从孩子到保姆全都在整整齐齐地做好准备了。 克里斯蒂亚诺非常无聊地穿上了他的西装三件套以示尊重,我迫于无奈,没能穿我的卫衣三件套,只能也穿了休闲西装套装。   迷你快乐地和他的好朋友拥抱在了一起。好朋友的哥哥,那个十五岁的男孩子,和克里斯蒂亚诺激动地抱在了一起。他还几乎把他所有的收藏都用行李箱拖来了,挨个请求克里斯蒂亚诺——他的偶像帮他签名留念。 克里斯蒂亚诺得瑟的合不拢嘴。 这对艺术家夫妇和我握手,然后钢琴家女士有些羞涩,问我能不能拥抱她。 我给了她一个拥抱。 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她其实是我的球迷。 画家先生哈哈大笑,说亲爱的,你根本不懂足球,你只是在米兰留学,当时卡卡才二十岁,你第一眼就爱上了卡卡——里奇,我当年是在圣西罗球场向她求婚的。 还有这样的缘分,果然米兰永远是我的福地。 我一定笑得很灿烂,大概脸上的皱纹全都出来了。 钢琴家女士带来了一件米兰的22号,我看那个款式,可不就是我第一年登上圣西罗球场时候的球衣么。 我给她签了名,和她合影。   当天晚上我就上了INS的头条。噢,是那位女士上了头条。她发的一家四口和我们的合影。他的大儿子穿着克里斯蒂亚诺送给他的退役前最后一场球赛的球衣,小儿子和迷你互相搭着肩膀。 我送给了这位古早球迷一个我一直收藏着的AC米兰的纪念章。   后来克里斯蒂亚诺吵了我好几天,说我到处留情。 我说被人喜欢还能是我的错么? 这个时候他正压在我身上,很强硬地说:“不行,只有我可以最喜欢你。” 唉。 长不大的小狗。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 热度(565)评论(41)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无聊日常番外N 无聊日常之我与舍甫琴科   我到米兰认识的第一个人,其实不是舍甫琴科。 虽然我最喜欢舍甫琴科,当然这话不能当着加图索或者内斯塔的面说,也不能当着老队长马尔蒂尼的面说。 但是大家应该都知道。 那时候我所有的事情还是我父亲管理,大到转会,小到今天穿哪双球鞋。从我十五岁正式决定要走上职业道路开始,我父亲就辞去了他的工作,全身心地为了我的足球事业付出。 当时也是他先来的米兰,帮我谈好了所有的事宜,然后我才和我母亲还有弟弟一起来了,签好了合同,出席发布会。 签合同那天我还很丢脸地迟到了,因为我父亲先出的门,我在之后才带着迪甘打车过来。很遗憾,虽然意大利语和葡萄牙语的区别并没有那么大,但是我还是说不溜那几个简单的单词,司机师傅似乎也不太听得懂我和迪甘的南美口音,总之我们俩傻子先是在出租车上浪费了太多时间,然后又在俱乐部里找办公室找了半天。 最后给我们俩带路的,是这天刚好来俱乐部拿资料的加图索。 不但听得懂我们俩七扭八拐的口音,给我们俩带了路,还把我弟弟认成了我——好吧,迪甘那时候确实已经比我高了,而且长得比我更“强硬”一些。   很快加图索又给我帮了第二次忙。 在安切洛蒂教练给我安排的欢迎晚会上的那天,我母亲有些不舒服,于是我父亲就说让我自己去俱乐部,迪甘也不去了——他还没有驾照。 我认得去俱乐部的路,刚刚认得的,也有驾照,且我父亲也提前给我买好车了,虽然我在圣保罗的时候很少自己开车。 我一个人开车去了俱乐部。 停车的时候没倒进去。 怎么回事啊,欧洲的停车位为什么这么小!而且分给我的停车位居然是侧方的,这合理么?米兰真穷啊,停车场都不扩建一下。 加图索来了,他给我倒进去的,一把就进去了,非常可靠。 他问我,不会开车为什么还要自己开过来?司机呢? 我只能嘿嘿地笑,虽然我听懂了大半,但是我的意大利语不灵光,不好意思说。 唉。加图索薅了一把我的头发,对我叹气,说,俱乐部怎么买了个傻子。   我在欢迎会上正式认识了舍甫琴科——这时候舍甫琴科已经是闻名欧洲的“核弹头”了,是所有俱乐部都垂涎的顶级前锋,是所有中场球员梦寐以求的重炮攻击手。 我不是典型的传统中场,但是我也很喜欢他。 舍甫琴科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的长相和性格与他的球风不太相符。但是我觉得那也就是看起来——没有任何一个球员,会没有偏执于胜利的渴望之心。 大家杂七杂八地问我话,我听得半懂不懂,说得也不灵光,英语也很拉胯。于是舍甫琴科整个晚上就忙着解救我——从各种各样的人的手下、从俱乐部各种工作人员的围堵里。 一个晚上之后我就成了他的跟屁虫了。 舍甫琴科对我说,我学意大利语很容易,毕竟葡萄牙语和意大利语的差别没有这么大。他刚从乌克兰来的时候才尴尬呢,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语言。 我听得出来他有一些淡淡的东欧口音,区别于我们对东欧人(尤其是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的刻板印象,舍甫琴科总是给我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很英俊,是一种不同于意大利男人的英俊。他没有那种过分锋利的下颌线和五官线条,面中也短一些,加上柔和的眼神,我那时候就常常在想,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不喜欢舍甫琴科的。 他有一种让人忍不住亲近的魔力。 舍甫琴科对我很好,愿意听我乱七八糟的意大利语,我很是花了一段时间才告别我那奇怪的巴西口音,但是也经常说着说着就冒出葡语的词汇或者声调。我和他说一些有的没的小事,他总是愿意听。我和他说我的童年,我的青少年,我的过去,我的现在,他永远都很认真地听我说话。 我和他说,我对上帝很虔诚,我相信是因为天父的保佑,我才有了今日的生活。 他也笑,说,天父一定是偏爱你的。 米兰的大家对我都很好,我是所有人的弟弟,是所有人的吉祥物,有时候连教练都不慎说漏嘴——那天他想叫我把球捡回来,张口就是一句“puppy,过来”。 我下意识地就“诶”了一声。 旁边的小安切洛蒂笑到岔气。 但是舍甫琴科总是不一样的。 有时候我觉得我确实是一条萨摩耶(小安切洛蒂语),而且对舍甫琴科摇尾巴摇得最勤快(加图索语)。 我心里不服气,心想,舍瓦可是一个只要我开口,他就愿意陪我去教堂度过整个周末的上午的人——你们可是都嫌烦,不肯陪我去的。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和舍甫琴科分享。我想成为他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对他没有秘密。比如我父亲想回巴西陪伴我的母亲,但是又不放心我,找了几个生活助理都不合适,比如我弟弟最近又有些叛逆了,因为总是被拿来和我比较,比如我母亲最近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孩子相亲,但是那个女孩子还在读高中。 舍甫琴科无意间说过,说他大概这辈子都拿不到世界杯的冠军了——足球是团队运动,可惜乌克兰不是巴西,也不是意大利。 我说,我有啊,下次我就把它带过来,刚好大卫也想摸一摸,我可以借给你带回家摆着,摆到你厌烦了为止——可惜我也只有一个奖杯和一个奖牌,不然我一定分给你。 舍甫琴科哈哈大笑,说,这如果是别人送的,那就没有意义了。   加图索有一阵子真的烦死我了,因为我总是出洋相,出了洋相就要他来给我收拾,不过他也就是嘴上抱怨,对我还是有求必应。 内斯塔说他其实就是想死个明白——为什么我总是找他收拾烂摊子,不找舍甫琴科。 其实舍甫琴科也给我收拾烂摊子,主要是情感上的烂摊子。 那时候我以为,这样的日子能永远地过下去。   直到舍甫琴科要转会去切尔西。 我不想听任何的大道理和无可奈何,也不想知道一个前锋的职业生涯是如何地短暂所以必须为自己的事业做出选择—— 我不想听。 我只知道我要失去舍瓦了,而且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结局。我想凭什么呢?我对你一点儿秘密都没有,我和卡罗琳吃饭都恨不得带上你呢,我准备结婚的时候第一个告诉的人也是你—— 你居然就这样离开了。 我讨厌这种变化,就像我十二岁那年,从我出生起就照顾我的保姆要辞职的时候那样。比我小的迪甘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我硬是在家里哭了几天,我父母没办法,只能亲自开车去了另一个省的乡下,试图把这位女士请回来继续做我的保姆。 我跟着去了,在那个村庄里找到了她,我问她,为什么要离开我呢,是钱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这位女士很遗憾地摸了摸我的头,她告诉我,虽然她也很爱我,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家人,她不能为了爱我,就不去爱她的家人。 我在回程的路上也哭。我问我的母亲,为什么她会变得不爱我了,为什么爱家人就不能爱我。 我母亲抱着我,对我说,她不是不爱我了,只是她需要给更多的时间给她的家人,她也曾为了你,不能一直陪伴在家人的身边,这已经是很多很多的爱了。里奇,有时候我们需要付出更多的爱,才能得到一点点回报。但是爱的付出不是以求回报为前提的,你从开始爱的那一刻起,你本身就已经得到回报了。   那阵子我不许别人在我面前提舍甫琴科,甚至很罕见地在媒体面前失了态。我又很幼稚地不接舍甫琴科的电话——那会儿的手机还没有拉黑的功能。他给我发了邮件,我也不回。打俱乐部的电话,我也不去接。 幼稚地过了几个月之后,舍甫琴科突然来了米兰。 还是加图索给我打电话,说舍甫琴科已经在机场了,一个小时后就能到我家门口。 我挂了电话。 卡罗琳说我有病——我让她不要说脏话,尤其是客厅里还摆着耶稣像。 我决定不给舍甫琴科开门。 然后卡罗琳给开了。 她还当着我的面对舍甫琴科说,我就是嘴硬,背地里都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烦人得要死。   我张嘴想反驳,结果眼泪比嘴巴快太多了。很没骨气,想好的抨击他的、质问他的话全都没有说出口,仿佛从来没有和他生疏过,就这么廉价地和好了。 几年之后,当我面临和舍甫琴科几乎一模一样的境地、几乎一模一样痛苦的职业生涯的时候,我才明白,那几年里的舍甫琴科,到底有多痛苦,又有多坚强。 那一年他最终没有能继续留在米兰,尽管他已经失去了七号,尽管他已经做了一切努力。当初叱咤风云的核弹头已经成为了历史,十八场比赛,没有进球。 他第二次的离开是黯然神伤。 那一年我也转会去了皇马。我以为我会迎来职业生涯的第二个高峰,就像他当年去切尔西时候希望的那样。 可惜我也没有。 几年之后我也重回了米兰,拼命地想重新证明自己,圣西罗球场继续给了我最大的欢呼声,给了我最多的爱,可惜那时候的我,事业上也好,生活上也好,全都碎成一地的渣滓。 我离开米兰去美国的时候很匆忙。他从基辅赶过来,我们是在机场潦草地见面的。他已经退役了,我重回米兰的这一年,他其实经常来看我。 他知道我和卡罗琳的事情,从一开始就知道。 这些年,我对他,从来没有秘密。 我拒绝了他陪我去美国的提议,我说俱乐部还没有正式加入大联盟的联赛,我有半年的时间要先在圣保罗踢球,我是回去拯救我的婚姻的。 其实他太太是美国人,只是舍甫琴科退役后还是想继续留在乌克兰的国家队里工作,所以他们才没有搬去美国定居,不过他和他太太也经常因为工作或者探亲往返美国和乌克兰。 我说,舍瓦,你代表了我最好的时光——我不是不想依靠你,而是我没办法永远依靠你。你在我身边,我永远都不想坚强起来。我很愧疚,当年对你如此地出言不逊,还曾经试图恨你…… 舍甫琴科落泪了,他说,你不要总是这样,一点点不愉快的事情都怪罪在自己的身上。你永远是米兰的孩子,永远是我们的亲人。 或许那时候,他早已经看出了我的婚姻的无可挽回,只是不敢对我说出口。   我还是每周都和他打电话,大部分时候我都说不出什么来,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后来我自己不敢打了,因为我在不打电话的时候,都能幻听到他的声音,幻听到很多很多的声音,夹杂在一起。 最痛苦的时候,我一度在想,如果我始终不能解脱,是不是此后余生,都要靠着那几年的光辉回忆来度日?   克里斯蒂亚诺就是那个时候,执意地闯入的。   后来我也问舍甫琴科,怎么他一直都愿意帮克里斯亚蒂亚诺——不像内斯塔,因为克里斯蒂亚诺曾经跨国遗弃儿子给他,内斯塔至今都对克里斯蒂亚诺喊打喊杀。 舍甫琴科哈哈哈大笑,说,那不是起码他没把儿子给丢我家门口吗。 我也笑,说,可能是马德里去基辅的航班实在是太少了,不然他还真可能把孩子丢给你。 “其实,当初你告诉我,克里斯蒂亚诺不远万里、想尽办法、不管你怎么拒绝,他都要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和他在一起的。” “他是个很执着的人。”舍甫琴科说道,“很真诚、也很执着……还有就是你和我说起他的时候,眼睛总是闪闪发光,我想,或许,你也不舍得放弃这样的一份感情。” “唉,可别给他说好话了。”我装模作样地叹气,“他可是天天都查我的手机,尤其是重点查我和你的聊天记录。” “得了吧,里奇,你自己不愿意的话,他能抢的过你吗?”舍甫琴科在电话那边翻我白眼,“好了,今天也说了半个多小时了——改天再联系吧,暑假的时候带孩子来度假。你总是怕冷,其实基辅的冬天真的很美。” “不,也没多久,别挂嘛。” “你男人对我说,希望我和你打电话不要超过半个小时。” 我:“……”   我听见门口的动静,果然有个人在那里鬼鬼祟祟若隐若现。 我故意对着视频亲了一下,然后说了再见。 鬼鬼祟祟的人冲了过来,泰山压顶把我压在床上:“……你干嘛又亲他?” “我亲的是我的手机。” 克里斯蒂亚诺:“……狗屁。那边是舍甫琴科。” “傻子,我都要四十了,舍瓦都快五十了,我们俩还能有什么?而且舍瓦一直都很帮你说话好么?” “……我已经允许你每周给他打电话了。” “暑假带孩子们一起去基辅?” “不想去。” “那我自己带Junior去……啊!” 我被狗啃了一口。 “你越来越过分了!怎么你是不是离婚还要把我儿子分走啊?”克里斯蒂亚诺又在胡言乱语了,我只能替他向上帝忏悔,忏悔他的口不择言。 结果克里斯蒂亚诺自己把我的十字架项链从脖子里捞出来了,逼我握着它发誓,绝对不和他离婚,也不能分走他儿子。 我:“……一把年纪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那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成熟的男人。”他贼笑着扒我的衣服,我笑着看他。   迷你突然在门口咳嗽了很大一声。 我一把把他推开了,手忙脚乱地把睡衣穿好。 迷你一脸正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仿佛是个没上过生理课的小朋友,义正辞严地告知我们:“这周末有亲子活动,你们俩谁陪我去?在这张通知书上签字。”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 热度(507)评论(46)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克里斯视角——天上星星属于我 下 ·又是超长的一个番外。最后一个?没想好。 ·希望大家多多点赞评论支持我们的虚构爱情文学。 我拼命地去爱里卡多,可是他永远在我们的关系里处于主导的地位,尽管他一直表现得是被我推着走。 他很突然就不再和米兰续约了。我还是从媒体上知道的消息,他突然就加入了一个刚刚成立的美国大联盟的球队。这个球队甚至还不能马上参加大联盟的新赛季,里卡多还要回圣保罗呆半个赛季保持状态。 我立刻就开车去了门德斯的家里,质问他——因为他之前答应过我,一定会时刻替我留意里卡多的消息,来换取我乖乖听话,在皇马踢球,然后使劲接商务和经营个人品牌。 门德斯难得没先骂我一顿,只是很可怜地看着我,说:“奥兰多城俱乐部似乎是有巴西投资商背景的,所以……我听线人的消息,似乎是他太太的娘家那边一起主导了这个转会。还有,你应该也发现了,他太太在过去的一年里没有带着孩子和他一起去米兰。” 我不想听他太太的事情。卡罗琳女士并不喜欢我,倒不是针对我,她只是平等地歧视着皇马的每一个球员。 我只是感到了恐慌。我原本以为,我可以永远以一个好朋友的身份,和他保持一辈子的关系。可是自从他离开皇马之后,我发现我似乎变成了他生活中的“普通人”。 在特殊的日子里他仍旧会发营业的社交媒体,然后艾特我一下。对我和对别人,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区别。我也给他打电话,但是他总是听起来很累。我也去米兰找他,在很忙的间隙里。他也接待我,我住他的家里,问他为什么是自己一个人,妻子孩子呢,保姆呢。 他只是笑笑,不说谎敷衍,也不和我说实话。 所以我和门德斯闹,我想去意甲。门德斯差点没对我动手。去年好说歹说稳住了我,现在我还是觉得不行——我知道我可能真的会永远失去他了。 我说我能不能去美国大联盟啊,那边肯定会给我超级高的薪水和签字费,你也能挣一大笔佣金,而且美国的商务比欧洲值钱很多。 门德斯听了这话倒是没骂我,也没有试图动手,他后退了几步,大喘气地坐在来了。 他的助理冲着来问他要不要速效救心丸。   我至今一直在后悔,后悔当初不再执着一些,在第一时间冲去巴西找他。 我又蹉跎了快半年的时间,快年底的时候,在新闻上看见了他和他的妻子要离婚的消息。   我又想起了不算久远的往事。 里卡多确定要离开皇马,重回米兰。他走之前,马塞洛说我们一起再聚一次吧——尽管皇马这几年,里卡多过得不算愉快,但是我们真的都很喜欢里卡多,真希望永远都和他的是队友。 我们为他举办了一个小型的聚会。他没有带他的太太来,说是太太刚好带着孩子们回巴西看望外公外婆了。 我借机喝多了,胡言乱语,扯着他,要吐不吐的。 佩佩怕我吐在沙发上,就想扯我去厕所。我故作喝麻了,拉着里卡多不放,问他:“你为什么非走不可呢?你不是也接受替补了么?为什么非要离开皇马呢?” 他还是只是温柔地笑,用力地扶我起来,拉着我去厕所。 这一晃一起来,我的酒劲是真的上来了,整个人都开始晕晕乎乎。 他半扶半拖着我去了厕所。我抱着马桶吐了一会儿,他扯了一张纸巾,湿了湿水,给我擦脸。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抓住了他的手,我很努力地聚焦着我被酒精涣散了的眼神,我说:“卡卡,不要离开我好么?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你就在我身边,让我继续偷偷做梦好不好?” 我只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悲悯”,一如他的外号,“圣子”。他只是悲悯我有这份感情,他不会接受,也不会揭穿,永远为他人着想。他或许爱我,但是也爱其他人。 他的眼神逐渐越过了我,他对着我的身后说:“佩佩?克里斯好像已经喝糊涂了,你带他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吧。” 我拼命地回忆,回忆当时他的神情。 他……应该没有“厌恶”,哪怕他是个虔诚的基督徒。   我立刻去学校把迷你接了回来。 我问他:“你喜欢卡卡叔叔么?” 迷你点点头,还有些不高兴:“卡卡叔叔都搬走好久啦,卢卡哥哥和贝拉妹妹也搬走好久了。” 我说:“你能帮爸爸一个忙么?卡卡叔叔现在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他需要人陪呢,你能不能帮爸爸去陪陪卡卡叔叔?如果卡卡叔叔高兴了,说不定他就会搬回来。” “真的吗?”迷你睁大了眼睛,我就知道这个孩子一直都很喜欢里卡多,毕竟里卡多经常偷偷给他买糖果和蛋糕吃。 我给他买了去奥兰多的机票,派了人,直接把我儿子运到了他的家门口。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以为是我的诚心和努力有了结果——这一切都是我努力得来的。我终于够到了我梦寐以求的星星。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一定会给当时的我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知道他的抑郁症很严重,他一直饱受伤病和情绪病的折磨,可是那时候,我真的太幸福,又太激动了。 他接受了我,而且是主动地,愿意从心理上和生理上都接受了我。 战胜了他的信仰,得到了他的人。这种巨大的成就感让我不自觉地忽略了他的痛苦。我以为他真的吃了药就会好起来。 偶尔我也发现我作死过了头,可是他总是很轻易地就原谅了我。甚至他基本上不会反驳我的任何的话语或者决定。可能偶尔会有些不高兴,但是只要我多磨一磨,他就会答应。 那时候他还没有退役,我在皇马如日中天,所以基本上都是他迁就我的时间。 我美滋滋地沉浸在“幸福”的幻觉里,没发现那只是我一个人的幸福。 不管是做队友,还是做爱人,都是他在付出。   这份“得到”冲昏了我的头脑,以至于我总是在拼命地索取。而我多要一些,他就真的会多给一些,仿佛他的爱永远都是无穷无尽的。 我得到的越多,却越贪心。 其实我一直知道,他和舍甫琴科什么都没有。舍甫琴科也好,米兰的其他人也好,比他年长很多,当年他去米兰的时候就是个毛头小子,他习惯于依赖那些人,其中最依赖的就是舍甫琴科。哪怕他们早就各自结婚生子,甚至里卡多都已经离过一次婚了,里卡多在他的面前还是像一条乖巧的摇尾巴的小狗,什么都第一时间告诉他。 我太贪心了,我想,我难道不能把舍甫琴科的那部分也替代了么? 那一次我确实闹过头了,他因为孩子们差点出事的意外,情绪已经很不好了,又在加剂量吃药。他偏偏一直对我说“还好”,转头却在我去客场比赛的那一天,见了舍甫琴科。 舍甫琴科没有商务也没有活动,就特地来了马德里一趟,就为了“看看他”。 里卡多说不是他叫来的,就是舍甫琴科担心他,就自己来了。 我当然相信他说的,但是我就是不高兴。我只是想他哄哄我。当时的我不知道,孩子在教堂里差点出意外的事情,对他心理上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我只是觉得,那就是个意外,而且不是也安全躲过了么? 我故意生气,故意回了自己的家。 后来我接孩子回来之后,保姆说他下午的时候来了一趟,见我不在又走了。 我还在心里窃喜,他还是在意我的,在意我的心情。我又磨蹭到了迷你睡着之后,才去了他那里,他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却在半夜突然惊醒。 我无措地看着他干呕得几乎窒息过去,才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一件多么错的事情——我的天,我竟然要在一个有严重抑郁症的人身上,获取情感安慰。 他仍旧没有怪我,还说,真对不起,实在是太难受了,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还体谅我的心情。   那一刻我就发觉,我这辈子都不能离开他了,不能没有他——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会这么对我了。这份感情里,付出最多的是他,不是我,我的每一次靠近,每次努力,都获得了远超我应得的结果。 我一直对他说,再等等,我踢完欧洲杯,再踢世界杯,我一定会快点拿完我的国家队荣誉,我会重新安排我的职业规划,去美国挣钱也好,原地退役也好,再等等我,一定就可以陪你,天天都在你的身边。 那一年我站上了欧洲之巅。皇马拿了欧冠,国家队拿了欧洲杯冠军。 他却要离开我了。   我找不到他,他甚至不愿意当面和我分手,也不愿意告诉我原因。 我疯了一样地想联系到他,想去找他。甚至疯到去堵巴萨的更衣室——我想他不是顶喜欢那个取代了他的国家队十号的小孩子么,他总该知道吧? 结果那个内马尔甚至都忘了里卡多曾经是我的皇马队友,还问我,你找卡卡哥干嘛?你们很熟吗? 居然还是梅西先想起来的,提醒了他。 内马尔又补了一句:“那卡卡哥不早就回巴西了,和克里斯蒂亚诺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一瞬间我突然泄了气。 原来在别人的眼里,我和里卡多根本就是毫无关系的么? 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么?   我连续地失控了很多天,无缘无故发神经。要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前因后果的佩佩还可怜我,可能我早被揍了无数次了。 直到小安切洛蒂终于知道了前因后果,他对我动手了。 我崩溃地对他大吼,说,你打我有用么?你不是和他认识十几年了么?看来你也不了解他啊。 他的脸上露出了又痛苦,又痛恨的,还夹杂着后悔的,复杂的神情。 后来他让马塞洛转告我了一个乌克兰的地址,让我去找舍甫琴科。 马塞洛告诉我,小安切洛蒂说,里卡多不会瞒着舍甫琴科任何事情。   可能是我的疯狂,也可能门德斯到底是我十七岁的时候就当了我的经纪人,几乎等于我的第二个父亲——他可怜我,所以他还是把我的护照还给我了,让我去找了舍甫琴科。 在去乌克兰的飞机上的时候,我就想,哪怕就是跪在舍甫琴科的家门口,我也要求他答应,答应带我去找到里卡多。 舍甫琴科看见我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吓得语无伦次。 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起码脾气挺好的。也没有追问我过多的事情,只是他告诉我,其实他也联系不上里卡多本人,倒是能联系上他的弟弟迪甘,但是迪甘说,里卡多最近事情挺多的,和前妻的抚养权也在谈判,不想见人也不想处理其他事情。 “他连你也不见么?”我很执着地追问。 舍甫琴科叹气,说:“这就是他关机的原因了——如果我能直接联系到他,我说要见他的话,他大概是不会拒绝的。只是他现在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我哀求他,请他一定要帮帮我。舍甫琴科答应了,答应我,只要能联系上里卡多,就一定约他见面,到时候一定带上我。 我连夜回了马德里,开始日夜等待舍甫琴科的消息。 我怕他只是骗我。 他没有任何理由要帮我。   他真的能见到里卡多。 我接到消息的那一刻,既激动,又嫉妒得快要发疯。 在飞机上的时候,我忍不住问舍甫琴科,里卡多到米兰的那一年,你和你太太结婚了么? 舍甫琴科一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没有发怒,只是叹气:“你和他也算在一起过了,你还不了解他么?他对身边的人,从来都是问心无愧的。我和他之间确实没有任何‘爱情’相关的成分,非要说的话,我们把彼此当成亲人。” “你为什么帮我?你希望得到什么回报?” 舍甫琴科摇头:“不算帮你吧……里奇他,或许我这么说不太礼貌。克里斯蒂亚诺,他其实和你谈恋爱之后,有一阵子确实精神了很多,但是最近……我觉得他真的很痛苦。你不信教,你不明白宗教之于他的重量。相信我,爱上你选择和你在一起,和现在的选择要和你分手,他都会承受你难以想象的痛苦。” 那时候我不明白,我想,被分手的是我,明明是我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当着我的面,说不爱我。 他从来不会在上帝面前撒谎。   我的世界崩塌了。 曾经拥有,比从未拥有,残忍一百万倍。 我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我不主动去看,也不会再让门德斯关注他。我在赌气,我想,凭什么,我要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 后来我还是失态了一次。 门德斯给我谈了一个奢侈品手表的广告,他很重视这次合作,亲自陪我去。结果对接的广告主管似乎是意大利人,他一边和门德斯握手,一边叹气,说,本来还想谈下卡卡一起来拍的,没想到他亲自去了一趟圣保罗,还是被拒绝了。 门德斯甚至都不看我的脸色,非常顺口地就问他:“那你见到卡卡了么?他还好么?我好像蛮久没看见他的消息了。” 他们俩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谈论起了里卡多的近况。 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我就对门德斯大发雷霆。因为我发现门德斯是为了他自己而去问的,他真情实感地关心着里卡多的近况。 我问他,你到底站在谁的那一边? 我视作第二个父亲的人,也要背叛我么? 门德斯立刻就骂我神经病,他说他关心一下里卡多怎么了?里卡多以前对他也挺好的,起码帮他避开过不少烂摊子。 噢,对了,那个对我如此狠心的人,是享誉欧洲的“圣子”。 我就是一个笑话。   在没见到他的时候,我恨了他千万遍。 在他再一次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的心理防线一瞬间就崩溃了。 小安切洛蒂和他在一起,他们的车追尾了我的车。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如果不是我的儿子先冲上去抱住了他,我大概会自己冲上去,抱着他,求他再给我一次机会。 哪怕再给我一次,做普通朋友的机会。   我本来想去找他的,在犹豫是先放儿子过去,还是找点什么借口,让我自己下个台阶——或者不要台阶了,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不要脸了,就去再求他一次? 结果临到他家门前,我发现小安切洛蒂和他住在一起。 我又一次退缩了。 理智告诉我,他能这么和我分手,就不可能转头和小安切洛蒂在一起。 情感上我却很痛苦。我想起当初,我就是这样趁虚而入,不停地粘着他,他才最终和我在一起的。分开的时间久了,我甚至已经不确定,他是否真的爱过我。他是爱我呢,还是那时候,需要一个陪伴的人,而我刚好是第一个去的?   我失去理智的时候总是会干蠢事,比如我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我怎么了,居然会对他动手——我想拿回我的东西,我想,你都抛弃我了,你还天天带着我给你的东西干什么? 其实我也天天戴着那条他的红绳。 我弄破了他的脖子,也弄碎了他的十字架。 我看见他的脸色瞬间白了,但是他还是没有责怪我。我知道那个十字架从他出生的第三天开始就一直被他贴身带着,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我一边后悔,一边在恨,我想,丢开我的那一天,你有没有今天的十分之一的痛苦呢?   我知道他去了医院,我知道他要去教堂,我知道他很多事情。我总是在深夜里后悔,想和他和好如初,想求他再看我一眼,却总在猝不及防看见他的时候,忍不住伤害他。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仿佛不会生气,仿佛永远能纵容我的一切。这让我更痛苦了,我找不到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之于他的区别。 我知道他无比地迷信那个狗屁上帝。最终我还是让我的助理去联系了那个教堂,我和神父说,我可以给教堂捐献很多钱,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那时候我随便去买了一个十字架,交给神父。对他说,如果是里卡多来要十字架的话,就把这个给他。 神父的神色有些异常,我不想听他废话,就说,这也不是撒谎,况且你帮我一个忙,就能得到这么多的捐献,你的上帝不会表扬你吗? 他接下了这个十字架。   就是这么巧,里卡多也是这一天来见他,约的时间就比我晚一些。 我故意在外面等他,果然看见他走出来,手一直放在兜里。我让他上车,他也上。我甩他脸色,他也不生气,反而对我还有些小心翼翼的。 我又故意问他要回我的东西,他居然也一口答应了,说回去就拿给我。 我再一次失去了理智。 其实每一件事都是我自己自找的,但是我总是希望他能做出点不一样的反应来,以证明我在他心里还有点位置。我真可怜,像一条摇尾乞怜却得不到回应的狗。 他果然把那个破十字架当成宝贝。我真的生气了,我特别想吼他,告诉他这玩意儿就是我的助理在卖破烂的地摊上一块钱买回来的,本来你直接去买就是一块钱,为了满足你的封建迷信,我给那个神棍签了十万欧元的捐献,买他对你说谎。 怎么信了上帝之后,说谎都变高贵了。 我直接把这玩意儿丢进了下水道。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神棍没有拿我买的破烂去忽悠里卡多。他真的把他自己戴了一辈子的十字架,一个旧玩意儿给了里卡多,然后被我丢进了下水道里。 我也没去挖下水道。幸好十字架长得都差不多,且那时候里卡多收下了之后也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被我丢掉了,我让助理随便去买了一个,装作是我挖回来的,还让里卡多感激了很久。   那时候我就是在想,我就多闹一天,再多闹一次,我就去和他和好。我只是不想我那么廉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不想伤害他,不想伤他如此之深。我不知道他和我分开之后,也并没彻底地好起来。我就是生气,生气他信那虚无缥缈的上帝,为了不存在的东西抛弃我。 我没想真的撕他的圣经,我只是被他收拾东西的样子给激怒了。噢我要你收拾你就真的收拾,就这么想丢开我的痕迹么? 我不知道,久病的他,已经没有和我一起对抗的力气了。 我害他摔伤了,害他足足昏迷了一个星期。那天是我和他一起去医院的,据马塞洛后来的说法,本来接到消息的小安切洛蒂是抱着要弄死我的心去医院的,但是看见我之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时候我们都觉得你可能会先一口气上不来当场猝死。”   我绝望了。 我发现上天可能真的要阻止我们在一起。我拼命地想去爱他,但是总是爱而不得。我为什么争那一点高低呢?我不是去求人家可怜我的么,我为什么非要又把人弄进医院里去呢? 我想我要的太多了,可能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可是我就是不服气,我希望他爱我,不是可怜我,我只是想证明这份爱啊,这份我从出生以来得到的第一份,不掺杂质的爱啊,怎么就不行了呢?   里卡多出院的那天是小安切洛蒂去接的。但是他傍晚的时候突然绕路来了俱乐部,要我上他的车。 他给我打开了一段行车记录仪的录音。 录音挺短的,但是我泣不成声。 他爱我,他是真的爱我的。 小安切洛蒂很怅然地看着我,告诉了我,里卡多这些日子反复的入院,不停地生病,不停地检查,又不停地继续消耗—— 他已经承受不起更多了,我如果要和他在一起,就赶紧主动点去挽回。如果不想,就分干净一些。   我去了他的家里,熟门熟路的。一路上我就在想,只要他亲口说,他爱我,我就继续和他在一起。 就为了这句话,我又让他在刚出院不到24小时的时间里,又住院了。 急救床上的里卡多,眼神已经涣散了,他死死地抓着小安切洛蒂的手,断断续续地问他,他是不是快不行了,他还想见见自己儿子和女儿的最后一面。 我的心碎了。 小安切洛蒂终于受不了我了,当众对我动了手。 我理解他的愤怒。 这一次,里卡多住了很久的院。 我还是找小安切洛蒂,他一开始不肯理我,后来我半是威胁半是恳求,他才愿意帮我最后一次。 他说,他不是怕我。而是他也想和里卡多在一起。最好里卡多能和我分干净,彻底死心,这样才会接受他。   他回家那天,我就让小安切洛蒂帮我,让他愿意见我。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因为里卡多住院的时候,告诉小安切洛蒂,他想把马德里的房子卖了,彻底离开西班牙。 我知道他肯定是累了,觉得在这儿没意思。他明明之前还抱着我,对我说,喜欢上我的那一刻,他就背叛了上帝。 是我不好,是我总是过不去心里的坎,非要证明他的爱,非要消磨他的精神。 他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   我在心里发誓,这一次再也不作死了。我就去问一句,就一句,只要他还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算是下跪又如何呢? 结果比我预想得好太多了。 他竟然主动地问我,要怎么证明,他还爱我呢? 其实当时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你亲手把那本圣经撕了,我就相信你。 但是那时候我看见了茶几底下的房产经纪人的名片,我知道我要是真说了这句话,我可能要从马德里跪着爬到圣保罗,他才可能原谅我。   里卡多真的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对我有求必应,无比地顺从。 我心里当然是乐开了花的。我想,这半年的痛苦到底没有白费——你知道么,在被他抛弃的这半年里,我是怎么过来的。 这一个多月里我就变着花样地折腾他,他身体还没有恢复,精神其实也不是很好,我没办法在性上有要求,但是还是白天黑夜地给他找茬。 他就真的全盘接受。 只有两次差点过头了。 一次是我问他,你能不能为了我,不再信教了。你一直信教,我们俩就没办法结婚。我不想和不能结婚的人在一起。 他的脸色瞬间就白得和纸一样。我第一次在活人脸上看见这个神色,瞬间就慌了。我真怕他下一句就说,他要选择上帝,我们还是分手吧。我赶紧抱着他,说我是开玩笑的,糊弄过去了。 第二次是我听见他和舍甫琴科打电话。那天晚上的时候我就说,你把舍甫琴科拉黑吧,从现在开始,他如果要找你的话必须通过我,不许私下找你——不许说不,你自己说愿意接受我的考验的。 他真的拉黑了,就是手一直在抖。 我搂着他睡觉,他睡不着。恍惚间我觉得我似乎都听见了他过速的心跳声。我装作睡着了,果然他就悄悄爬起来,我以为他想拿手机删除黑名单,没想到听见了他吃药的声音。他吃了药就躺回来了。 从午夜到天亮,他起来了三次,都是吃药。 第四次的时候我实在装不下去了,我觉得我确实太过分了,就装刚醒来,说,你的考验通过了,我也不是那么讨厌的人,我知道你和舍甫琴科挺好的,我不阻止你。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所以后来我才会闹那么大的笑话。 因为我心虚。 因为我竟然如此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痛苦。 在那次讲座之前,我一直认为,自杀的人都是世界上最软弱的人。你说生活苦,你说命运不公,我的生活我的命运难道就好么? 懦夫才会自杀。 可是那个人模人样的教授却给我们看那个事例。青训队里球技和人缘都不错的孩子,家庭也很好,一切都很好,还和朋友约着要去玩。 回头就死了,死得很决绝,又是服药又是割腕,抱着必死的决心。 我开始听见我的慌张的心跳声。 教授继续说,抑郁症,尤其是重度抑郁症患者,会丧失感知生活中很多情绪的能力。他们不是心情不好,而是已经失去感受心情的能力了。所以他们不会高兴,也不是具体的痛苦,很多自杀的抑郁症患者,是毫无征兆的——而且相当一部分抑郁症患者,是会饱受幻听和失眠困扰,可能最后一次就是受不了了,就决定让自己解脱。 我满脑子都是早上出门前,里卡多疲惫的脸;我满脑子都是当年他还在美国的时候,因为出现幻觉和幻听,涣散的眼神和痛苦的神情。 我冲出去了。   他就这么躺在沙发上,安静极了,裹着毯子。我喊他,颤抖着声音,他没有反应。我上手去推他,也没有反应。 怎么喊都没有反应。垃圾桶里丢着一个安眠药的空瓶。 我慌了,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想打救护车电话,却拿不稳手机。跟着来的佩佩和马塞洛却觉得我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佩佩还说,安眠药是吃不死人的。 “那他为什么醒不过来?” 他们也不知道,我慌乱极了,随手翻找了一下茶几的柜子。 结果翻出了更多的空药瓶。 据佩佩后来的回忆,我看见药瓶的那一刻,嚎得跟一条被阉割了的野狗一样。 他们也被我吓住了,手忙脚乱地叫了救护车。我实在是太慌乱了,脑子已经彻底死机了,抱着里卡多号啕大哭。 我后悔到了极点。我想我特么的不是人,我这一个多月来在做什么?我这几年在做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好好地爱他?为什么非要作死呢? 我哭着说,你不要这么对我,你生气了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干嘛要离开我?干嘛要用这种方式离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   马塞洛给门德斯打电话,我可能实在是跟嚎丧一样,吓到门德斯了,他以为真的很严重,比如里卡多是割腕了或者是割喉了那种,转手就联系了佛罗伦迪诺。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医院。 结果急救室医生五分钟就出来,第一句话就是冲着看起来最像家长的佛罗伦迪诺发火:“吃多了送过来抢救干嘛?” 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的哭声一瞬间停止了。 小安切洛蒂刚刚才打了我一拳,我看见他又握紧了拳头,似乎想打第二拳。 三分钟前我还给舍甫琴科打了电话嚎哭,说对不起,都怪我,我要害死卡卡了。   门德斯还是比较谨慎,问医生,真的没事么?他真的没服药? 医生很生气,说胃里都是食物,就算服药了肯定也没有过量,因为食道里胃里都没看见成团出现的药片。不放心的话就强行洗胃吧,洗出来就知道吃没吃了。 我慌慌张张地对医生说:“那当然要洗胃啊!他没吃药为什么醒不过来?” 佛罗伦迪诺终于受不了我了,踢了我一脚,骂我:“你知道洗胃多痛苦吗?不要再在这里狗叫了!”   里卡多是两天后醒过来的。舍甫琴科被我吓得连夜从乌克兰赶来了马德里,佛罗伦迪诺也连续两天都来医院看望里卡多。 结果真就是个乌龙,至少里卡多是这么说的。他确实是累了,为了睡得好一些,就吃了加倍的安眠药,同时他的抗抑郁药也有镇定作用,所以就睡死了。胃里看不见药片,是因为他把药片掺在牛奶麦片里一起吃了,同时他还定了蛋糕的外卖,奶油吃下去也是白的,混一起看不见。 白白害他挨了一针麻药,和插了胃镜。   里卡多和我说他是没脸见人了。我是没敢告诉他,其实我更没脸见人。因为该死的佩佩,无比地相信他不会做傻事——不然为什么这个人会在上了救护车之后,就打开了手机录音。 录了我完整的,一路从救护车到医院里的鬼哭狼嚎。 自那以后,只要是没有里卡多出席的聚会,播放这段录音公开处刑我,就成了保留节目。 后来马塞洛告诉了我原因。因为上了救护车之后,监护仪器一贴,佩佩就发现里卡多的心跳和血氧无比地正常。救护车上的医生其实也是欲言又止。 是我哭得实在太崩溃了,导致佩佩怀疑是不是我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准备要忏悔,他才打开录音准备帮他的巴西老乡录点证据下来。 呵,十几年同队踢球,从国家队踢到俱乐部,比不过你那个只是前户口本相同的老乡是吧?况且光看脸,谁信里卡多和你是老乡啊?   里卡多向我保证,他从未想过主动放弃生命。 我很后悔,后悔没有早一点真正地了解他的病,了解他最深的痛苦。我总是自以为是,以为我是在拯救他。 其实我没有。 他已经用尽全力来爱我了,我却总是怀疑。 那天舍甫琴科临走前,和他在房间里单独说话。我还是忍不住去听墙角了。舍甫琴科对他说:“我觉得克里斯蒂亚诺有点点作……你真的不生气么?和他相处累不累啊?” 我听见里卡多轻轻地笑,他说:“可是克里斯就是这样的孩子气呀,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很敏感,很在意爱是不是纯粹的,很容易患得患失——看起来似乎有些烦人,可是他对我的爱,也是很纯粹的,我愿意对他好,他再多闹一点,也没关系。”   我还在想,要怎么和他结婚,才能保证他永远不离开我。 他却向我求婚了。 你看,是他主动要和我结婚的。我这么多年的爱,终究是给我带来了远超我期待的回报。 后来我又说,要不我们签个婚前协议吧,毕竟我们俩的财产状况、你的婚姻状况都很复杂。他也是一口答应了。 我知道他很认真地找了律师咨询,还讨论了很久协议的内容。最后他和我说,他和卡罗琳的离婚协议里包括了给她还有两个孩子的钱,这部分是不动的,比例不变,以后他的收入也是这么分配。然后他自己的那部分,他想分成三份,两个孩子各一份,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既然是他自己的,就不需要再整理什么协议了,反正比我的钱少的多,签不签也无妨。 我看了看他给我的协议,我点头。 然后我把我的那份给他看,其实我就是想来个出其不意—— 我的婚前协议很简单,简单来说,就是一份赠予协议,包含了我的遗嘱。 我所有的财产,以前的,未来的,固定的,不固定的,都属于他。在我活着的时候我和他共有,他占99%,我占1%,我死后全部属于他。   他果然露出了不解的神情,问我什么意思。我也不说话,就抱着手臂看他。 他大约渐渐明白过来,眼睛渐渐红了,然后开始落泪。我让他的律师和我的律师先出去。然后我上前抱住了他。 他说:“你又耍我——亏我这么认真地找律师。” “你看你又把我当外人——难道我会防着你?我是怕你分我的钱才要你签婚前协议?傻子,我知道你结了婚就不会离婚的。” “我离过了。” “那是你前妻要离的,我可不会——所以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你可真不能离开我了啊,以前你不要我,我还有钱,现在你不要我,我可是既没有钱也没人了。噢,还有我儿子,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可能就养不起我的儿子了。”   他当然没有签这个协议。 我虽然确实存了点作怪的心思,想借此机会让他更疼爱我一些——但是这些协议并不是假的,我是真心愿意把我最在意的一切都给他—— 我的儿子已经很喜欢他,我也爱他,我最在意的是我儿子和他,然后就是我的钱。我觉得爱一个人,就要把自己最在意的东西都给他。 如果他需要,我可以把我的心脏挖出来,也装在他的胸腔里,贴着他的心脏,只为了他而跳动。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 热度(695)评论(85)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番外之关于夫妻吵架(上) ·又摸了个无聊的番外 ·虚构文学,私设很多,大家不要介意,和平交流,多多评论支持~~ 关于夫妻吵架(上)   这事儿主要怪我。 这几天克里斯蒂亚诺去巴黎时装周了——人家的邀请的他,当然这其中也多亏门德斯运营有方。其实我也收到了邀请,但是我不太想去。一是巴黎这个月份的天气实在不友好,我前几天感冒刚好,不愿意动弹;二是我这两年一直在有意地减少曝光,尤其是我和克里斯蒂亚诺结婚且公开之后。 克里斯蒂亚诺是虱子多了不痒,为了儿子大战媒体无数次,他没有担忧,但是我还得为我远在圣保罗的两个孩子以及孩子的母亲考虑,我不想他们因为我总是活在媒体的追逐和大众的审视之中。 克里斯蒂亚诺本来是想给迷你请假,然后让我没借口在家看孩子,想硬拖着我去。我既不想和他分享我关于复杂家庭的一些隐忧(这实在是不愉快),也真的不想动弹,到后面只能半夜里和他示弱,说真的不想出门。 这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我一直都尽力规律作息,以往就算做爱也不会拖到这么晚才睡觉。克里斯蒂亚诺今晚确实是不依不饶,我才和他纠缠到这个点。 “你天天在家里都快发霉了。”克里斯蒂亚诺搂着我抱怨,“我退役了有时间在家才发现,你自己在家是不是一直都很无聊啊?不是看电视就是看那个神棍给你推荐的书,锻炼一下,然后接孩子放学——你回圣保罗的时候也这样?” “偶尔还是有些活动和商务的吧,别说的我和米虫一样。”我讪笑着,“我本来就是个无聊的宅男。你精力要是这么旺盛,要不你复出去美国再踢两年,美国给的薪水高啊。” 他挠我:“你个懒鬼,还敢嫌我挣得少啊?还要我去踢球卖命挣钱。” 我又说了一会儿软话,他终于舒服了,就靠着我睡着了。 我摸着他的卷毛,他最近总算又听话地不剃短发抹发胶了——主要是我表达了一下对他发际线和发量的担忧,超级在意外在形象的克里斯蒂亚诺立刻就接受了我的建议。 发胶确实有点伤头发。 但是我不会说,可能是迷你玩的那个手机软件伤害了他——迷你终于拥有自己的手机了,但是没手机卡,得回家在他眼皮子底下才能玩。 迷你下载了一个修图软件?似乎有个功能是拍照识别年龄。 那天他给我们俩拍了一张,我穿着睡衣胡子拉碴笑得眼下都是褶子,软件说我三十五岁。 略小了几岁,但是还算智能。 旁边刚拍完个商务回来没卸妆的克里斯蒂亚诺,黑着脸皮头发一丝不乱,软件说他四十岁。 他火了,立刻去洗脸。 迷你叫我去刮胡子,我说刮了胡子未必显年轻啊,胡子还能挡一挡松弛的脸皮。但是孩子都提要求了,我也就去胡乱刮了一下。 都说了南美人过了三十岁谁还天天油光水滑的啊。 软件说没胡子的我二十八,还有零有整;它说刚洗完脸油光水滑的克里斯蒂亚诺,四十五岁。 克里斯蒂亚诺差点和一个手机干了一架。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也靠着克里斯蒂亚诺,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这样的动静能让我很安心。我这辈子的求胜之心、这辈子所有的争强好胜、这辈子所有的冒险精神,都给了那片绿茵场,二十年的职业球员生涯几乎烧尽了我生命里最灿烂、最有活力的那一部分。 所以我离开球场之后,其实是一个很平淡的人。我需要稳定的家庭生活,我需要稳定的感情,我需要很固定的能够去教堂的时间,我总是去同一家餐厅吃饭,买同一个牌子的东西,我身边的保姆和工人,如果不是她们执意要因为一些原因辞职的话,我甚至希望她们为我工作一辈子。 这样的我大概挺无趣的。但是克里斯蒂亚诺给了我我所需要的一切,也愿意一直爱着这样的我。 我觉得很满足。   他去了巴黎的第二天,我就紧急回圣保罗了。 其实我刚从圣保罗回来也就一周,下一次去陪孩子的时间应该是月底。但是贝拉自己给我打了电话,有点没精神,说想我了。 我一听这话就受不了了。又想起我上周就是一从圣保罗回来就感冒了,难道是那时候我就已经感染了,还传染给了贝拉? 我赶紧联系孩子的母亲,卡罗琳说贝拉确实从昨天开始就不舒服,她已经给孩子请假在家里,但是不是流感,是有些季节性的过敏。 我小心地问她,我能不能过去看女儿,这个时间可以在暑假的时间里扣回去。 她叹气,说:“这也是你的女儿,又不是分猪肉,还要按斤按两么?她也想你,你来就来吧。” 我立刻就买了最近的机票回圣保罗。一直到登机前我才联系上克里斯蒂亚诺,他在巴黎那边应该活动多且忙,我就匆匆地交待了几句。 回到圣保罗和贝拉呆了几天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克里斯蒂亚诺有点安静过头了——时装周和商务再忙,总没有当年欧冠决赛重要吧,当初决赛前夜可都有心情逼着我在电话里和他聊了一个多小时呢,怎么这几天从早到晚都没有动静。 贝拉趴在我的怀里,和我一起看手机,见我在翻克里斯蒂亚诺的聊天框,就有点可怜巴巴地问我:“爸爸,你是要回去了么?” 我亲亲她的头发,说:“爸爸每个月都来陪你的呀。” “可是我感觉不到爸爸在身边。”贝拉搂着我的脖子,“马德里这么远,你来找我,就像来旅游一样,我觉得不像在身边。” 愧疚一下子就淹没了我。 我对贝拉一直是有很深很深的愧疚,虽然我从未对别人,包括克里斯蒂亚诺说过。 贝拉是我一直盼望和期待降生的女儿,她出生在我职业生涯最低谷的时候。那时候她高敏感,很难带,总是哭,有时候我忍不住也和她一块儿哭。可是她仍旧是我很重要的精神慰藉。 我觉得我很对不起她,如果她早出生一些,或者晚一些(这么说又有些对不起克里斯蒂亚诺),我都能给她更好的生活。她一岁前的时候我自己也很痛苦,所以有时候忍不住逃避回家。一岁之后我和卡罗琳的婚姻已经有了裂痕,更别提后来我重回米兰,不肯答应卡罗琳回巴西,卡罗琳直接就没带他们俩去米兰。后面又是分居又是离婚又是扯皮抚养权,再加上我自己身心都非常不健康,前后快三年的时间里,我能陪伴贝拉的时间屈指可数。她毕竟比她哥哥卢卡小三岁多,卢卡曾完整地得到过我和卡罗琳的爱。更别提我这数年间反复的抑郁症,让我完全无法好好地陪伴孩子成长。 我咬咬牙,说:“那爸爸多陪你一段时间,好不好?”   半个月后,我和克里斯蒂亚诺的“冷战”达到了创记录的时长。 当然几年前那次我单方面的分手不算。 我还是每天三次地问候他,也算着时间给迷你打电话。但是他回复我就是纯看心情,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后来干脆不给手机迷你了。 我母亲也催我赶紧回马德里,说是我总是这样也不好,克里斯蒂亚诺这些年对我确实无可挑剔,反而是我有时候有些任性。 我叹气,说:“妈妈,我才是你生的。” “妈妈知道你是好孩子,但是里奇,婚姻和感情都是需要经营的。你从来都是……从来不缺感情,所以有时候反而显得有些,怎么说呢,无所谓?不,好孩子,我不是说你冷漠,二十你有时候确实会显得有些冷淡和想当然。” 我的母亲都这么说了,我决定还是好好地反思一下我自己。我又给克里斯蒂亚诺打了电话,他没接。   然后这天晚上十点钟,他带着迷你出现在了我的家门口。 我:“……” 他把迷你往我面前一推,我把孩子搂进怀里,我的余光看见快到青春期的孩子翻了一个无奈的白眼。 克里斯蒂亚诺一脸义正辞严:“孩子说想你了,非要来圣保罗,不肯上学。我就带他来了。反正我也不知道你心里还有没有马德里的家。” 今天我的卢卡和贝拉都在他们母亲那边,我让我妈先带迷你去收拾东西和洗漱,然后拖着克里斯蒂亚诺回了我的房间。 我们俩大吵了一架。 我说你几岁的人了还干这一出?迷你不用上学的么?你有事不能好好说,非要万里迢迢地来将我军?你当踢球啊,非要争个高低? 克里斯蒂亚诺的嗓门可比我大多了:“噢,你也知道不打招呼就走很让人生气啊?那你回来的时候有想过提前通知我?上飞机前给我留个言?让保姆去接孩子放学?我呢?你眼里有我吗?我要没有迷你这个儿子你是不是丢掉我比丢破鞋还简单?” “你过头了,克里斯蒂亚诺,我哪个月不回巴西?你第一天知道?你这次生这么大气做什么?是贝拉病了,我才临时又回来的。” “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他就是抓着这个点不依不饶。 我反驳他:“我商量了不也是要回来么?我从知道她生病到买机票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我确实是立刻告诉你了呀?后来我要晚些回马德里,不也告诉你了么?是你不回消息,还收了迷你的手机。” “你人都在圣保罗了,回不回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我不想和你吵架!”我生气地坐回床上,“赶紧去收拾东西洗澡睡觉。” “不要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干脆不说话了,反正我也洗漱过了,直接往被子里一躺。 我只感觉背后的那个人快气得冒烟了,然后就是重重的脚步声,我提醒他:“我父母都在家呢,你别干那种摔我房间门的蠢事。” 他转了个弯,进厕所,摔了我主卧的浴室门。   克里斯蒂亚诺洗了个澡出来,就拉着我想继续吵架。 我是真的不想和他吵架,打算服软,刚照例说了几句软话,他却更生气了:“你根本不想解决问题!你就是在哄我!” “我不哄你的时候你好像也生气啊。” 他又被我噎住了。 我背着他躺着,没忍住叹了一口气。刚叹完就后悔了——克里斯蒂亚诺尤其不能听我叹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他吵架或者有时候冒火了骂他,他都不会怎么样,可能还骂我骂得更大声,但是我一叹气,他就变成一条没毛流浪狗。 我赶紧转过来,他果然就已经耷拉着脸了。我翻身坐起来,朝他伸手,他也不肯过来,神情恹恹。 “亲爱的。”我凑过去,拉着他,硬压着他坐下来,然后搂进怀里,“对不起,我就一下子没忍住。我之前答应过你不随便叹气的,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忍住。” “……忍着干嘛。”他有点僵硬,“你是不是觉得我又给你找事了?” “唉,克里斯。可能我妈妈说得对,我确实对你不够好。”我摸着他的卷毛,“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呀。” “不是不够好。”他终于肯伸手回抱我了,“卡卡,你的世界里……并不总是需要我。” “你又胡说什么。” “我知道我没有任何理由和你发脾气。”他搂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仿佛我会飞了一样,“你心疼你的孩子们,有时候也要陪伴父母。我没退的时候你也一直在马德里陪迷你和我……可是卡卡,你不要总是说走就走好么?我觉得你其实……没有我也行。”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都不愿意相信我?” “不是……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克里斯蒂亚诺磨蹭着我的颈侧,“我有个提议。”   克里斯蒂亚诺第二天就回马德里了,没带他儿子。 我父母问我怎么了,怎么真的吵到这个地步了。 我没说话。转头我和迷你说:“你介意去卡罗琳阿姨家和卢卡以及贝拉玩么?我这个月不能再接他们来了,但是我可以白天送你过去,晚上再接你回来和我一起住。” 迷你点点头,答应了。   昨天晚上,克里斯蒂亚诺搂着我,对我说,希望有一个我们俩的孩子。 我以为我听错了,诧异极了:“我和你没有谁有这个功能吧?” “那我的迷你怎么来的?又不是让你生……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通过同样的方式,再要个孩子。用你的也行,你要是因为教义什么的不愿意,那用我的,你不是很爱贝拉么,我也很喜欢女儿,以前门德斯就告诉我,孩子的性别是可以选择的,我们要个共同的女儿吧。” 我愣住了。 我不知道是他本来就是个疯子,还是我把他逼成了疯子?我几乎咬碎了我的后槽牙,才没对他说出不好的话来。 我说:“……克里斯,我就当没听见你今天说的。不要再提了。孩子不是筹码……我也爱迷你,但是。我……不认为孩子应该以这样的方式到来。” “你什么意思?你也觉得迷你的降生,不道德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知道他肯定误会了,当初迷你的出生,让他也承受过很长时间的非议和刁难,我从来没有那种意思,“克里斯,我们两个都是男人,永远都不会拥有共同的孩子,我不会用这种方式再要一个孩子,不管是从我的信仰出发还是我个人的价值观出发。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但是克里斯,如果你在这份感情里过的不好,那是我的责任,和孩子没有关系。如果你执意……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不要这么对我。” “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我使劲摇头,“克里斯,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我真的不能这样。我知道你也爱孩子,如果……对不起,如果不是和我在一起,你本可以拥有更多的孩子。但是……”我有些语无伦次,说到这儿我才觉得,或许我亏欠克里斯蒂亚诺的,可能比我想象的多。 我只能无力地说:“我希望你慎重考虑。”   克里斯蒂亚诺回马德里的第三天,他就上来社交媒体的头条了。 还是迷你告诉我的,因为他发现社交媒体崩溃了。 我寻思是哪个大明星的新闻呢,没想到恢复之后,就看见了克里斯蒂亚诺的大脸——我甚至没来得及从孩子手里抢走平板电脑,他就看见了他亲爱的父亲的头条。 唉,克里斯蒂亚诺不让孩子玩电子产品果然是有道理的。 他爹那张脸和另外一个漂亮的金发模特贴在一块,是个特写。 克里斯蒂亚诺夜店豪爽买单,夜会金发巴西模特,疑似酒店大战到凌晨——圣子也无法收服浪子之心? 这年头的记者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夸张啊。 不是,最夸张的不是这个。 迷你已经目瞪口呆了,小伙子震惊地看着屏幕,又抬起头看看我,然后又转过去看看我妈,然后又转回来看屏幕。 这个疑似克里斯蒂亚诺的出轨对象——怎么说呢,是金发版的乔治娜。 起码在这张照片里很像。 众所周知,乔治娜女士素颜不化妆不医美的时候,某些角度,和我……有点像。 我长得特别像我妈。我妈的头发颜色比我浅。 所以这位金发巴西小模特四舍五入,像我妈。 也像我。 克里斯蒂亚诺,你还可以更离谱一点吗? 收起 【criska】关于夫妻吵架 中 ·最近强行休假去玩了,果然不上班就神清气爽。 ·虚构爱情文学,大家看个乐子~~爱情需要双向的付出,但是有时候确实不是计算题~~总之愉快嗑CP,多多点赞评论支持噢~ 克里斯蒂亚诺的电话和他儿子的眼泪一起来了。 我看了看手机的来电显示,决定先挂了。因为迷你小朋友的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哗啦啦地就掉了下来。他也没出声,就是默默地睁着眼睛流泪。 唉,我都没说什么呢,你哭什么呀,你怎么不相信你的老父亲了。 我妈还不知道怎么了,赶紧走过来把迷你抱进怀里:“好孩子,你怎么了?” 孩子是个好孩子,爹可就不一定了。 我的手机一直在响,克里斯蒂亚诺的消息拼命地闪烁着。迷你一边抹眼泪一边看我,我叹了一声,把他抱进怀里揉了揉,问他:“你是想回马德里?还是和我去度假?如果你回马德里的话,我让安尼送你回去。” “卡卡。”他哽咽着抱紧我,“你不要我们了么?” 我继续叹气:“我只是不想被记者围得出不了门——唉,短时间内,我可能又见不到卢卡和贝拉了。” “那我可以继续和你在一起么?我可以不回去上学的。” 我让迷你用我的手机给他爹拨了电话回去,告诉他我要带迷你去度假——是大罗邀请的。这倒不是因为他闹事我才要去度假的,上周就邀请我了,我都已经和卡罗琳说好了带着卢卡和贝拉一起去,只不过目前看来我是暂时接不了孩子们过来了。 克里斯蒂亚诺在电话那边大声又着急地问我在哪里,迷你倒是很听话,就是不接茬,也不把手机摄像头转过来:“爸爸,那我就和卡卡去海边玩了哦,我暂时不回马德里了,你帮我和老师请假。” “卡卡在你旁边吗?” 迷你深得我的真传,不说谎话也不说真话,直接绕开这个问题,让他父亲不要担心。 “那我能来和你们一起吗?”克里斯蒂亚诺的声音显得平缓了一些,“卡卡生气了吗?” 迷你抬头看看我,在孩子的理解里,只要不大吵大骂,大约就不算生气,他果然对克里斯蒂亚诺说:“没有呀。” 唉,他不知道,他的老父亲可能就是盼着我生气呢。 他们结束电话之后,我就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安尼倒是很快就到我家里来了,问我有什么打算。 “克里斯蒂亚诺找你了?” 他有些尴尬地笑着。 我叹气:“终究还是我给你开工资的吧。” 安尼赶紧说:“我当然还是偏心你的,里奇。我没接他电话,没理他——大罗纳尔多先生的助理打电话问我,我们是几个人去?他们那边好安排别墅。” “还能几个啊,不就我和你还有junior么,卡罗琳还能让我接孩子来给记者堵着啊?” 他讪笑了一下:“你别太生气了,你也知道,他有时候就是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要带保姆一起去么?那边是私人会所提供的度假区,可能只有工作人员,没有生活保姆。”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他就闭嘴了,又赶紧找了个借口,拉着迷你出去了。我想可能我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 我上楼回床上躺着。 我当然知道克里斯蒂亚诺不会真的和那个小模特有什么。他虽然以前玩得花,但是和我在一起之后确实忠诚无比。我不会怀疑他的忠诚,也不怀疑他的爱,我只是更多地在怀疑我自己,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不再疯狂地来试探我的爱和我的底线。 我开始反思我在这段感情里的作为。或许我确实总是在消耗克里斯蒂亚诺的爱。我爱他么?自然是爱。只是有时候我确实也有些迷茫。人似乎都是从身边的人身上习得处理不同亲密关系的能力的。可是我在前一段婚姻里既失败又被动,在父母和祖父母的身上也没有学会太多处理婚姻关系的能力。 我父母这辈子就没有红过脸,他们的婚姻幸福成功无比。很久之前,我也以为,我也会这样和我的妻子过一生,恩爱扶持,有可爱的儿女们。 其实有件事儿我一直没敢告诉克里斯蒂亚诺。在我们那次分手的大半年里,我的父母曾让我和另外一个姑娘见过面,她还来过我们家里几次。我知道我父母的意思,比起和克里斯蒂亚诺爱得死去活来,互相折磨,不如重新和一位靠谱的女性结婚,稳定的家庭生活也能让我过得好一些。 我有几辈子花不完的钱,却总是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塌糊涂。 她很美丽,也很温柔,且她是一位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子,教徒,非常满分的结婚对象。只是在我们第三次吃饭的时候,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应该给女士倒果汁,而不是等着人家给我切牛排,且我在上甜点的时候下意识地说了句“你吃奶油不好吧”。 非常没有礼貌。 我最终还是拒绝了那位姑娘。 我和我父母说,我没办法就这样劝说我自己用一段新的婚姻来逃避。上一次还可以说我和卡罗琳都还很年轻,懵懵懂懂的,她喜欢耀眼的球星,我喜欢美丽的姑娘,我们结婚后才真正地爱上了彼此,有过一段和谐的婚姻生活。尽管最后结局不怎样。 但是和克里斯蒂亚诺在一起的日子不一样。 我不是同性恋,但是我爱他。可能是因为他在我最低谷的时候从不放弃的追求和疗愈,也可能是同为队友那几年里他刻意或者不刻意的维护和陪伴,也可能是这样热烈的人才能让我恋恋不舍—— 尽管神似乎不想我和他在一起,但是我也不想和别人在一起了。上帝总不会惩罚一个不结婚的人吧。 那时候我父亲很伤心,觉得我有些不可理喻。反而是我母亲说,她理解我。 爱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我母亲对我说。有时候人一辈子会不只是爱上一个人,但是每一段爱的感觉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的孩子只是遇到了一段最刻骨铭心的感情。这说明克里斯蒂亚诺也是个好人。 我混混沌沌地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感觉有人贴上了我的后背。 有那么一瞬间,我幻想着是不是克里斯蒂亚诺来了?理智告诉我不可能,马德里到圣保罗要十个小时的飞机。 我挣扎着转过去,睁开眼睛。 是迷你。 迷你可怜巴巴的:“卡卡,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要起来吃晚饭么?” 我扯出个勉强的笑容:“到晚饭的时间了么?你先去吃吧。” “奶奶让我来看看你。”迷你也管我的母亲叫奶奶,“卡卡,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你要是生气了,我们就先暂时不理我爸爸了。” 我觉得有点好笑:“你不是最爱你爸爸么?你舍得不理他?” 迷你搂着我的脖子:“我也很爱你。卡卡,你会离开我么?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你怎么会这么说呢。我当然不会离开你们了。”我赶紧起来,把孩子搂得更紧一些,看来我做得实在太差了,我亲生的女儿觉得会失去我,我的爱人和爱人的孩子也觉得会失去我。 孩子不说话。 卡罗琳在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之后,还是允许我把卢卡也一起带去度假。我心想你骂我都骂够了,还扣着贝拉不放干嘛。 卡罗琳有些不耐烦:“我送她去外婆家里了。” 卢卡扯了扯我的衣服,拉着我走了。上了车之后才对我说:“妹妹前几天又有点过敏了,妈妈说肯定是你又乱给我们吃东西。” 我担心起来:“那贝拉还好么?我有给你们吃什么妈妈不让吃的东西么?” 卢卡撇撇嘴:“可是我也吃了,我还好好的呢。我觉得妈妈就是心情不好,克里斯叔叔一上头条,我们家也跟着热闹,妈妈的社交媒体可能也热闹了吧。贝拉不是从小就敏感么,她心情不好都能生病,过敏大概也是季节性的吧。我看她不用上学还能去外婆家,高兴得很呢。” 安尼已经先带着迷你去了度假的地方。大罗包下了一整个度假的基地,这儿属于一个私人海滩的一部分。 我们到的时候,迷你已经玩得整个人都红彤彤的了——他确实没见过这样的架势,克里斯蒂亚诺虽然有钱,但是毕竟在去年之前都是现役顶尖足球运动员,个人时间少,也很难离开欧洲。巴西没有欧洲那么发达,也没有欧洲这么“平等”,钱能在这儿办得到的事情可比在欧洲多多了。 “这里都没有其他人诶!”迷你夹着个冲浪板,兴奋地冲过来拉卢卡,“卢卡,你会冲浪吗?他们能带着我冲浪诶!” “啊,你没有玩过吗?”卢卡从小对这样的架势已经见惯不怪了,不明白迷你在兴奋什么,“我想先去别墅里吃蛋糕。” 迷你坚持要往海里去,卢卡就和他一起去了。我让安尼还有几个工作人员跟着,自己先去别墅里和大罗打招呼。 大罗和我说的是来这儿放松几天,结果我发现就我是拖着俩儿子来的。大罗、小罗和卡洛斯都是自己来的,小罗见到我先给了我一个亲切的滑铲。 我大笑着跳起来躲过,然后薅了一把他的头发。 他装模作样地抱怨:“大罗,你叫我们圣子来,我们可不好叫女伴来陪了。” 大罗在我的背后搂着我的脖子,说:“哪里,现在不正好叫人来陪么,圣子的老婆出轨了——唉,真没眼光。” 我翻了个白眼:“你不要这么说克里斯。” “没救了。”卡洛斯摇头,“谁能想到,二十年过去了,居然是小卡卡总是在受爱情的苦啊——女人男人的苦你都受。” “这大概是上帝的旨意吧。”我故意认真地说道。 “INS上全是你老婆的新闻。”小罗拿手机给我看,“好像说要起诉人家造谣。” “好了,随他去吧,说这些干嘛。”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去沙滩上烤肉?我刚才看见工作人员在搭顶棚和炉子了。” 我躺在沙滩椅上,看着不远处的卢卡和迷你追逐打闹,一个黑不溜秋,一个即将晒得黑不溜秋——还是巴西好啊,现在是热情的夏天,年头到年尾都没有冬天,不像西欧,要么是下雨潮湿得要命,要么是又下雨又下雪冷得要命。 小罗过来,往我嘴里塞了个什么。我咬了一口才拿住,噢,菠萝披萨——一个发出来可以气死一群米兰人的玩意儿。 当年大小罗他们俩也都在米兰短暂地效力过,和他们俩在一起我才有这个胆子去吃菠萝披萨——别说什么在意大利吃菠萝披萨要判刑,我们包下餐厅还不行么。 舍瓦也说水果披萨很好吃,不知道为什么意大利人硬说不行。 要不是还顾及着曾经被我自己折腾得快吐血的肠胃,我高低得喝两杯,而不是在这里喝孩子的果汁。 傍晚的时候两个孩子终于玩累了,卢卡肉眼可见地黑了两个度,至于迷你,唉,算了,小孩子嘛,以后总会白回来的,再说了现在都是以健康小麦色为美嘛。 他们俩围在炉子旁狼吞虎咽,夕阳的余晖笼罩在他们身上,有一种很清淡的温柔。 我让安尼把手机给我,我翻了一下,通讯软件和INS的私信里全都是克里斯蒂亚诺的信息,乱七八糟的。我迅速地拉到底,把所有的消息标记成“已读”。然后给他回了一条信息。 我永远爱你,亲爱的。 我给两个孩子拍了一张合照——他们俩举着烤肉串吃得小脸油光光的。我把照片发在了自己的INS上。 Our Sons。 收起 卡配罗criska足球同人 热度(548)评论(29)查看全文分享推荐喜欢 打开新页 穆柳圆圆 关注 【criska】番外之关于夫妻吵架 下 ·最后一个番外了。后面应该会开个新文?应该的意思是我还没有完全写好前五章所以还不确定hhh ·新文就不写现实背景了,大概就是个沙雕爱情故事。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支持和喜爱~~~ “Our sons”没有成为INS的头条,大罗发的成为了头条。我发现好像每次都是这样,如果是我和克里斯蒂亚诺都发了,那我肯定压克里斯蒂亚诺一头,但是如果大罗也掺合进来了,那他永远都是头条。 他怎么永远能找出这么久远的视频?总之他发了两张横跨二十年的视频截图,一张是二十年前的春天,我第一次被征召进国家队集训的时候——我呲着口大白牙,朝小罗头上砸球,把他砸得龇牙咧嘴;一张是今天,卢卡在沙滩上朝我砸足球,把我砸得龇牙咧嘴。 他配文:小卡卡和小小卡卡。 我看着不断上涨的评论和点赞,觉得有些好笑,对大罗说:“你怎么随时随地都能翻出来?这都多久了?” “二十年了。”卡洛斯薅了一把我的头发,“你忘了?你在国家队过的十八岁的生日。” 我嘿嘿傻笑。 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初还是个十七八的毛头小子,一转眼我儿子都要十二岁了。二十年前陪我踢球的人,今天还能在我身边。 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克里斯蒂亚诺光速跑来了巴西。他的助理早来联系大罗哥的助理了,询问度假海滩的具体地点和过来的方式,还说“克里斯蒂亚诺先生可以为大家支付所有费用”。 大罗拿助理的手机给我看信息,问我:“让他来?还是再晾他两天?他约会小模特那事儿和你说清楚没有?” “让他来吧。”小罗在旁边煽风点火,“到时候我开个INS的直播,直播克里斯蒂亚诺下跪认错。” 我无奈地笑:“我还不想他来,不过不是因为生气。我相信他不会对不起我的。” 说实话我就是想消停几天——我虽然之前确实因为他又搞个头条新闻给孩子们难堪而有点生气,但是我到底没办法真的怨他。让我的爱人没有安全感的始作俑者,毕竟是我自己。不过我知道我不能对他说这话,退役之后他本就无事作三天,有事闹一周,要是让他知道我不但没生气还有点愧疚,他怎么都得骑我头上作威作福好久。 唉,我也是个男人,我也是有点骨气的。 结果克里斯蒂亚诺跑我父母家里去做孝顺儿媳妇去了。第一天发了和我爸一起在院子里种花的视频,第二天发了和我妈在厨房里一起做饭的视频。 第三天更过分,他居然跑我前妻家里去了,把贝拉给接了出来——卡罗琳怎么回事,我三天两头都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结果她居然就这么允许克里斯蒂亚诺把女儿给接走。 我怀疑他把爱马仕给搬空了——大哥凭你的身价你应该不需要配货就能买包吧,你这是要凑积分吗?谁会在爱马仕买个儿童木马啊? 我的女儿在一屋子的爱马仕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里挑剔地挑挑拣拣,画外音是克里斯蒂亚诺讨好的声音:“你不喜欢这个牌子?你喜不喜欢钻石,我们去买钻石?” 上帝啊,你是想吃律师函还是从此和奢侈品圈子绝交啊? 第四天我只能让他来了——因为我的宝贝女儿拿他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她也要来度假。 克里斯蒂亚诺带着贝拉一大早就赶来了,都没有去和我的好朋友们打招呼,就把孩子往地上一放,然后把那两个大的都从我的床上拖起来,丢到外面去:“你们俩带妹妹去游泳——噢和保姆还有工作人员一起。” 把小的都打发走了之后,他像个飞翔的蝙蝠一样,直接张开手扑了过来,把我压得够呛,我一边咳嗽一边用手肘砸他的后背:“猪!轻一点!” “可想死你老公我了。”他在我脖子上胸前胡乱地啃着,我挣扎了一会儿就放弃了,随便他像条狗一样这边舔舔那边亲亲。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双手撑着我的耳边,稍稍抬起来了一些,看着我的脸:“……你不生气了吧?还是还在生气?” 我眨了眨眼睛,觉得应该对他说实话:“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我是想要和你离婚的,还在想怎么才能得到Junior的抚养权。” 他像触电一样离开了我的身体,震惊地跪坐在床上:“里卡多!” 我没忍住笑了,有点绷不住。我也坐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噢他的脸都吓白了—— “后来想了想,觉得不行,我不想离开你,我也离不开你。” 他深深出了一口气:“废话!你……我……唉,那天我的真喝多了,那个小报记者乱写的。我那时候就是……就是有点难过。噢,对了,我给你看——我真的不是故意给你难堪的,亲爱的,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那天就是太难过了,我想你总是不在我身边,我也不能抢你的孩子在你心里的地位,想再要个共同的孩子栓住你,你也不肯……我……”他手忙脚乱地找手机出来,给我看了一个女士的照片,挺陌生的一张脸。 他赶紧说:“她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小模特,她自己说是我的球迷,要来合照——我也不知道怎么新闻就……拍成那个样子了。” 还能为什么,要么其实那天晚上那位女士就是这么故意化妆打扮,要么就是小报记者暗暗修图了,要么就是两样都有——唉,你当初要不是和乔治娜女士交往过,别人也不能想出这个招来坑你。 克里斯蒂亚诺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你还生气么?可不可以再原谅我一下?” 我失笑:“你不是讨厌我博爱,什么时候都不生气么?” “那不能对我生气啊。”他可怜巴巴地扑进我的怀里,“对别人生气,但是对我好一点好么?” 我揉着他的卷毛,顺口说道:“我对你还不好啊,对你不好,我一个大男人,这么多年能一直让你在上面?” 我觉得我有时候确实挺嘴欠的,比如就上面那句话。我没想到这句话对克里斯蒂亚诺杀伤力这么大—— 他不依不饶地要求我在上面对他做一次,好满足我“也是一个大男人”的自尊心。我一再说我有做人的自尊心,但是绝对没有这“属于男人的自尊心”的玩意儿——早几万年前就没有了。再说了我脑子也没问题,我又不是傻子,克里斯蒂亚诺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么,真在上面一次,过后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他要利息呢,我才不给自己找事。 一直到我们都结束度假,回到家里了,他还在纠缠这个问题。且他甚至把迷你都一起打包送我父母家里去了,美其名曰要和我“二人世界”,更离谱的是,我妈还答应了。 不过孩子不在家,确实可以好好过一下二人世界。 克里斯蒂亚诺一边没事撩闲踩踩我脾气的底线,一边找借口查我的手机。我随便他翻,自己则蹲着电视机前整理一些光盘和录像带。 克里斯蒂亚诺翻了半天,狐疑地问我:“你是不是删记录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心虚啊。”我说,“又怎么了?” “你最近居然没给舍甫琴科打电话?我们一吵架你就找他。”克里斯蒂亚诺走过来挠我,“快点招供,坦白从宽。” 我一边笑一边躲他:“又发神经——打电话你不高兴,不打电话你也不信。好了别挠我……舍瓦最近很忙,他的小儿子刚出生没多久,加上他要搬去美国,同时要处理很多事情。” “为什么要搬去美国?”克里斯蒂亚诺有点警惕起来,“和你有关系吗?” 我提醒他:“他太太本来就是美国人,而且这些年乌克兰的局势你也知道,不是很好,而且他还有孩子们要考虑……不过我确实提供了一些意见。” 克里斯蒂亚诺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推我去沙发上坐着,撇了撇嘴:“我就知道有你份。” “你怎么不问问我提了什么建议?” “里卡多,我警告你,人家儿子都生了三个了,你去破坏人家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我哈哈大笑:“我说美国挺好的,商业也好,地方也大,喜欢温暖的或者喜欢凉快的,都能找到适合的地方,也有很好的教育——” “你尽说这些废话。” “克里斯蒂亚诺,我们要不要也……搬去美国?我们俩在奥兰多的房子还都空着呢。” “你脑子进了什么屎啊?舍甫琴科去哪里你就去……”他猛地暴怒起来,骂我刚骂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了,“……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打算的?卡罗琳终于同意离开巴西了?” 我招招手,示意他坐下来,他有点不甘愿,我于是上手,强硬地把他摁进我的怀里,揉着他的头发。 “从向你求婚的那一天起就有这个打算了。”我压住了试图挣扎的他,“刚开始是劝说她来欧洲,巴黎也好米兰也行,但是她实在不喜欢西欧。虽然我在米兰有过职业巅峰,但是当初对她来说,她毕竟年纪轻轻就独自一人来米兰,和我结婚生孩子,再后来在马德里就更别说了,直接婚姻破裂,她不喜欢欧洲。后来我就劝说她去美国。我也不想我的孩子们一直都留在圣保罗。巴西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巴西了,不是什么‘金砖四国’,也不是当年举办世界杯时候那种蒸蒸日上的时候了。我比较自私,不是上帝,没办法普度众生,我想我的孩子们过得好一些。” 我俯身亲亲克里斯蒂亚诺的眉眼:“更重要的是,我不想总是每一天都在思念中度过。我回圣保罗的时候就很想你和junior,回马德里了,又想念我的卢卡和贝拉。就算卡罗琳他们家不肯去奥兰多,但是至少也在美国么,无非就是纽约或者洛杉矶那边,总比西欧到巴西近吧,你说对吧?” “……你真的,一直都在为这件事努力?”克里斯蒂亚诺的声音低低的,“……真的?为了和我一直在一起?” “那不然呢?”我又亲了亲他的脸颊,“你可不知道,这几年我遭了卡罗琳多少骂,又顶着多少次她父母的白眼——克里斯,你总说我爱孩子超过爱你,不是这样的。你永远是我的爱人,爱人是唯一的,所以没有必要排序。对孩子的爱和重视,或许确实占用了我太多的时间,但是这是我最珍视的家庭生活的一部分。” “给我这个家庭的,是你,克里斯蒂亚诺。”我轻轻地抚摸着他,“本来我想在今年你生日之前把这事儿搞定了,当成你三十五岁的生日礼物。没想到还是出了点差池——我差点又和卡罗琳打官司去了。” “为什么?”克里斯蒂亚诺突然有些哽咽了。 “因为卡罗琳的父母去年就打算把家里的事业转一部分去美国了,但是卡罗琳今年初的时候突然又不太愿意了。我想着可能是她的现任不想离开巴西?我有些着急,就问了一下律师,因为之前我们签抚养权协议的时候我还没有退役,当初说的是在我退役之前孩子们都跟她,退役之后可以重新谈。但是我退了之后……那时候不是和你分手了一阵子么,我心情不好,也生病,就没提这件事。后来就干脆不提了。我有点着急,怕她真带着我的孩子们硬是留在圣保罗不走……不过都解决了。” “你怎么都不和我说?” “我准备和你说的那一天……你告诉我想再要个女儿。”我如实地告诉克里斯蒂亚诺,“唉,克里斯,我宁愿你打我骂我,也不想听见你说那种话。我很愧疚,唯独这个我做不到,没办法满足你。我知道你很喜欢孩子,以前还在皇马的时候,你就对佩佩说过,你以后想要七八个孩子。” 克里斯蒂亚诺猛地从我的怀里挣扎了出来,反客为主,死死地搂着我:“没有……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就当我放屁,我乱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不要孩子,我已经有junior了,还有卢卡和贝拉,不需要再多一个孩子了。我就是喜欢乱说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腾出手来拍拍他的后背:“你不需要为此道歉,这是人之常情。不过我真的思考过这件事情。” “……啊?”他迷惑地看着我。 我对他温柔地笑笑:“想了好几个晚上,想到睡不着。后来我想通了,如果你还是想要很多个孩子的话,我们可以离婚的。” 我在克里斯蒂亚诺暴怒之前,死死地摁住了他,还是温柔地笑着。 “离婚了,你就可以有孩子了,有多少个都行……等你终于满意了,不想再要了,我就去求你,求你和我复合,就像我们之前那次的分开一样。” 我满意地看着他愣住了。 “……里卡多,你今天是喝多了,要是吃错药?还是没吃药?” 我哈哈一笑,很认真地对他说:“我从不说谎。克里斯蒂亚诺,我想了好几个晚上,发现我不能没有你,但是……反正我应该还算有点魅力吧?我再去求你复合,你应该会答应的。离婚虽然违背上帝的旨意,但是如果我们复婚了,那应该就不算违背上帝了。” 克里斯蒂亚诺就在我的面前,呆呆的,一会儿之后,他的五官逐渐皱在了一起,慢慢地又哭成了一个黑皮苦瓜沙皮狗狗。 看来以后真的不能分居太久,我一不在他就开始美黑。 “唉,”我故意叹气,“要是没魅力了也没办法,毕竟我二十岁的时候,又不认识你,对吧。等我们在一起了,我已经是个无聊的中年离异男人了。只是以后的日子,还需要你多多关照。” 今天的INS头条……是小安切洛蒂。 起因是克里斯蒂亚诺在哭够之后,威胁我不许再有“离婚”这种想法。他把当初我求婚的那段视频截了出来,发在了INS上。 配文:是你求我结婚的,这辈子都不许离开我。 网友们刚把他顶上了头条,小安切洛蒂紧接着发了另一个视角。 戴上了我的求婚戒指之后的克里斯蒂亚诺,坐在一地的花里哭得起不来,噢,是抓着我的手嚎啕大哭。 我憋着笑在哄他,然后克里斯蒂亚诺的嚎啕大哭持续了很久。 画外音是佩佩和马塞洛的破锣嗓子二重奏笑声。贝尔还用英语问我的助理安尼:“要不要叫个救护车啊?” 克里斯蒂亚诺打着越洋电话和小安切洛蒂吵架去了。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用电视机投屏看油管上的装修博主,思考着我们搬去美国之后,要把房子装修成什么样子。 他终于打完了电话,气冲冲地坐在我身边,捏着我的脸转过去,亲了一口。 “明天就搬去美国——妈的,有本事他也追着来。狗皮膏药——不就仗着从小认识你么。” “那确实他还有挺多我的黑历史,高清不高清的都有,哈哈。”我和克里斯蒂亚诺在沙发上打闹,“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是一直和大卫关系挺好的么。” 克里斯蒂亚诺瘪着嘴。 “……你难道有什么把柄在大卫手上?” “没有的事!我和他是敌人!死敌!”克里斯蒂亚诺哇哇大叫,给我来了个泰山压顶。 突然有人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三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家里了,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我们俩。 克里斯蒂亚诺迅速地从我身上起来,一本正经:“晚饭想吃什么?” 贝拉看看我,又看看克里斯蒂亚诺:“……我觉得我们应该在奶奶家吃完晚饭才回来。” 另外两个青春期男孩子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看地板。 我:“……” 后来克里斯蒂亚诺和我说,两个男孩子可以丢去足球学校寄宿了,省得在家碍眼,至于公主,给她多请两个保姆,也别在跟前碍眼。 我说:“不要新的孩子了?” 克里斯蒂亚诺一本正经:“一辈子太短了,里卡多,我们撑死了还能活六十年,再来个孩子太折寿了,我每一天都想和你在一起。” 行。准了。